《诸天造化皆加吾身》
第1章 高空抛物
“谁能有我惨,大过年的还加班到现在,”楚尧一边抱怨,一边飞快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下班。
下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今天是大年三十,也就是除夕夜,可这垃圾公司竟然说大年初一才是法定节假日,除夕不是,要求楚尧坚守岗位。
想想马上要交房租了,又想想那不算微薄的窝囊费,楚尧忍了。
毕竟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他要是不干了,老板立马就能找个又便宜又单纯的毕业生来干。
“怎么都关门了,”看着街边一溜的快餐店和面馆都锁上了门,楚尧有些伤感。
也是,今天应该都回家吃年夜饭了。
万幸的是24小时便利店还在营业,楚尧松了口气,起码晚饭有着落了。
随手拿了点吃的,楚尧结账从便利店出来,拎着一袋泡面和零食,正准备回出租屋。
“啪!”
一股微痛袭来,他猛地捂住脑袋,皱着眉抬头,却只见黑漆漆的天空,连个鬼影都没有。
“靠,高空抛物?真没素质啊。”楚尧低骂了一句,正要继续走,却瞥见脚边有个东西在灯光下微微泛光。
定睛一看,那是一枚吊坠,通体金色,形状类似一轮弯月,中间镶嵌着一颗泛着淡淡蓝光的宝石,看起来,还挺漂亮。
楚尧捡起吊坠,嘀咕道,“这么好看的东西乱丢,也不怕砸死人。”
不过,四下无人,显然没人认领。楚尧盯着吊坠看了几秒,觉得挺精致,干脆塞进兜里,迈步往出租屋走去。
将泡面调料放好,趁着烧热水的功夫,楚尧拿出了捡来的吊坠。
看不出价格,模样确实精美。
“生命跃迁模块已绑定。”
正在摆弄吊坠的楚尧,突然听到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他警觉抬起头看看四周,嗯,没错,房间里确实是空无一人。
正当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听的时候,又听到了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你已具备穿梭多元宇宙的资格。”
接着楚尧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多了一段离奇的记忆。
这是一枚神秘的吊坠,它的真正作用,恐怕只有得到他的人才知道。
世界无垠,位面交错,而这枚吊坠便是通往无数位面的钥匙。
只要掌握它,便能自由穿梭于不同的时空。
但每次穿越时空会耗尽能量,吊坠能自行恢复能量,只是时间相对缓慢,只有能量充足才能再次通往新的世界。
楚尧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在灯光的照耀下,幽暗的光泽仿佛蕴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
就像是传说中的神器一样,掌握了它,便掌握了无限的可能。
就在他念头微动的刹那,吊坠骤然泛起一圈淡淡的光晕,像是某种信号,又像是打开了一扇门。
一道光芒自吊坠中缓缓涌出,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波动,向着某处虚空蔓延而去。
楚尧能感觉到,冥冥之中,自己的意识多了一丝联系,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正在他的面前缓缓开启。
他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跨越现实,踏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楚尧意识到自己发达了,还没来得及等他展望未来,热水壶的水开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又意识到,发达之前需要先吃饱饭。
楚尧一边吃着泡面,一边拿起来手机查阅曾经看过的电影和电视剧。
第一个世界作为他的第一桶金,在他穿越后,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再改变世界,必须确保自己能在那个世界安全立足。
最关键的是,去的世界必须有机会获得超凡之力,否则等于只是换个地方打工,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他开始在脑海中筛选合适的世界。
修仙世界太危险了,自己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过去了容易上万魂幡。
武侠世界,风险太高,那些武林高手杀起普通人也是不手软,关键是古代世界到处都是特权阶级,皇权,官府,乡绅,现代普通人去了,活命都难。
考虑再三,楚尧最终确定了第一个目标世界,《超能失控》。
第一,出于安全考虑,他是个普通人,进入高危世界如《漫威》,《仙剑奇侠传》里纯属找死。
第二,《超能失控》的超能力是通过神秘陨石获得的,而不是血统,修炼,这意味着只要他接触到陨石,就能获得念动力。
第三,低武世界,影片里只有主角三人组具有超凡力量,只要楚尧苟起来猥琐发育,等到能力大成,就轮到他不吃牛肉了。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仅仅靠一个意外,就能觉醒超能力,获得超凡力量的难度极低。
相比其他世界,这里无疑是普通人最快速踏入超凡的绝佳选择。
“就决定是你了。”楚尧深吸一口气,拿起吊坠,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目标世界:《超能失控》。”
下一瞬,他只觉得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眼前的景象迅速扭曲,所有色彩都被黑暗吞噬,耳边隐约传来低沉的嗡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楚尧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四周高楼林立,街边停满了车辆,远处的广告牌上闪烁着霓虹灯光。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满大街的英文招牌。
一旁的报亭老板正专注地整理报纸,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从他身旁走过,差点撞到他,却连一句抱歉都没说。
便利店、咖啡馆、报亭,甚至连路人交谈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阿美莉卡味道。
楚尧站在原地,缓缓扫视着四周。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却没人对他投来哪怕一丝疑惑的目光,仿佛他一直都站在这里。
这让楚尧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吊坠不仅让他穿越过来,还帮他篡改了路人的认知,让这里的人默认他本就存在,不会产生任何违和感。
“真是好东西啊。”楚尧低声喃喃,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笑意。
他真的来到了《超能失控》的世界。
这里是阿美莉卡。
他成功了。
第2章 孤独的安德鲁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穿越的缘故,他没有掌握好时间,降临的时间线比电影剧情要早了一些。
按照电影的进度,安德鲁和他的堂兄马特以及史蒂夫在高三时才会获得念动力,但如今,他们才刚刚上完高二。
万幸的是吊坠很给力,给他在这个世界安排了一个还算可以的身份。
被一对老夫妇收养的华裔,在老夫妇去世后,继承了一笔遗产,这让楚尧不至于为身份和生计发愁。
坐在自己的家中,楚尧把玩着手里的众生平等器,思考着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接近安德鲁,获取信任。
为了避免穿越可能带来的蝴蝶效应,必须紧跟安德鲁这个主角。
安德鲁性格孤僻,在学校里并不受欢迎,几乎没有朋友。
他的家庭环境更是糟糕,母亲长期生病,父亲是个暴力成性的退伍军人,失业后终日借酒消愁,稍有不顺便拿安德鲁撒气。
而安德鲁唯一的兴趣,就是拿着他的老旧摄像机,记录自己的人生。
哪怕这段人生充满了痛苦和冷漠,他仍然希望能用镜头捕捉下属于自己的点滴。
在楚尧看来,这安德鲁属于是生不逢时。
等几年后短视频发展起来,他完全可以当个记录生活的自媒体博主,不说能赚多少钱,起码他的人生有了动力。
楚尧决定从这点入手,安德鲁的性格孤僻,长期受到父亲家暴,学校也没什么朋友。
他的精神状态很脆弱,所以如果有人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很容易信任对方。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帘洒进狭小的房间,安德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喧闹声。
他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拨开布满灰尘的窗帘,透过那块略显模糊的玻璃望去。
对面那栋破旧的房子前,几名强壮的搬运工正抬着一件件家具进出。
安德鲁眼神微微一缩。
这个社区可是地地道道的贫民窟,住在这里的不是穷苦的工薪族,就是像他家这样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可现在却有人搬进来。
安德鲁的目光最终落在站在门口的年轻男子身上,那是一个亚裔,看上去比自己稍长几岁,身材修长,五官深邃而锋利,气质沉稳而淡然。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修身的牛仔裤,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显得随性又自信,与这片破败的街区格格不入。
安德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疑问,他为什么要搬来这里?
是生意失败?还是有其他原因?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名年轻的亚裔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安德鲁所在的窗口。
他们四目相对。
安德鲁的心脏莫名地一紧。
但对方只是微微一笑,冲他点了点头,姿态随意而友善,仿佛只是和邻居打个普通的招呼。
安德鲁随即条件反射般地缩回了脑袋,迅速拉上窗帘,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他讨厌这样的对视,讨厌陌生人突然闯入自己的世界,更讨厌自己那种被窥探、被关注的不安感。
看着躲闪的安德鲁,楚尧也没在意,前期的安德鲁就是这样。
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则,楚尧租下了安德鲁家附近的屋子。
虽然以之前他继承的遗产,完全可以买下来,但楚尧深知财不外露。
自己一个华裔,在这阿美莉卡的贫民社区,要是敢露富,晚上就有小偷组队来偷家。
“还是太危险了,”楚尧摇了摇头,第一次穿越没经验,来的早了。
现在自己可就是个普通人,阿美莉卡可不太平,所以楚尧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枪是从来不离身的,一有空就去射击场练枪法。
而且为了降低别人的关注,楚尧的家具都是二手市场上买来的便宜货。
只是楚尧没想到,像他这样的帅哥,往人群里一站就是亮点,想低调也低调不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安德鲁发现这个新来的邻居总是会巧合的自己偶遇,不是在便利店买东西时候碰到,就是自己上学的时候,对方刚好出门。
不过每次见面,楚尧都会对安德鲁打声招呼。
“good morning,”
“good afternoon,”
接连几次之后,安德鲁也算是渐渐熟悉了这个新邻居,在楚尧打招呼的时候,也会不自然的回应。
看着安德鲁的改变,楚尧笑了,不枉他天天蹲点摸排安德鲁的活动规律。
在混了眼熟之后,楚尧开始了下一步行动,从安德鲁的兴趣爱好入手。
于是,当安德鲁再一次拍摄视频时,楚尧又碰巧的和他偶遇了。
远远地,楚尧就看到安德鲁背着书包,拿着摄像机,对着自己家的方向拍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空洞,仿佛这个世界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有几道淤青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幸。
楚尧轻轻走过去,向他打了个招呼。
安德鲁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楚尧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在拍什么?”楚尧问道,语气自然且不带任何敌意。
安德鲁抬起头,眼中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但他却微微皱了皱眉,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主动接近他。
“只是些没用的视频。”安德鲁低声回答,眼神略显回避。
楚尧笑了笑,目光落在他的摄像机上:“你拍的能不能给我看看?”
安德鲁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把摄像机递给了楚尧。
父亲的暴力,同学的排斥,使得他早早就形成了沉默的性格。
在这个阶段,安德鲁不会轻易拒绝别人。
楚尧随意翻看了一下视频,画面里全是一些琐碎的片段,学校的走廊、天空中飞过的鸟、自己家中那个破旧的窗户,还有一个低沉暴怒的男声,以及安德鲁瑟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楚尧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摄像机还给了他,“拍得不错,但画面抖动太严重了,下次试着稳定一下手腕。”
安德鲁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楚尧居然会认真评价他的作品,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嘲笑他是个怪胎。
“你,你也懂拍摄?”
“懂一点。”楚尧随口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一些技巧,老实说你拍的东西很有意思,我其实也挺喜欢这些独特的视角。”
安德鲁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很有天赋。”楚尧笑道,“当然,如果你不想,我就当没说过。”
安德鲁紧紧握住摄像机,半晌后,他点了点头:“好。”
第3章 朋友与心灵鸡汤
就这样,楚尧和安德鲁慢慢成为了朋友。
一开始,安德鲁只是单方面地回应楚尧的话,后来他渐渐地开始主动找楚尧聊天,两人从摄影讨论到生活,从星座讨论到战争,他们无话不谈。
“对,楚,你和我想的一样。”安德鲁激动的说道。
就在刚刚,两人聊到动物会不会因为杀死猎物而觉得有亏欠时,楚尧笃定的说,“狮子不会因为杀死斑马而内疚,就像人不会因为拍死苍蝇内疚。”
“当然和你想的一样,这本来就是你黑化后说的话。”楚尧心中暗道。
两人相视一笑,安德鲁愈发的感觉到自己的这个朋友不仅和自己志同道合,就连看待问题的观点都一样。
但学校的日子依旧难熬。
安德鲁已经高三了,他习惯了被同学们嘲笑,习惯了走在走廊时被人故意撞开,习惯了打开储物柜时里面被塞满垃圾,甚至习惯了食堂里没人愿意和他同桌吃饭。
“嘿!安德鲁,你的破相机呢?”
“还在拍那些没人想看的垃圾东西吗?”一个球衣男生大笑着说道。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
有人在他背后踢了一脚,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手中的摄像机也差点掉在地上。
安德鲁下意识地护住它,低着头,不去看那些讥讽的目光,也不去回应那些羞辱的话语。
他早就习惯了。
忍耐,不反抗,不和他们对视,不让他们找到更多欺负自己的理由。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那么难受呢?
他麻木地回到家,推开那扇破旧的房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凌乱的客厅,遍地的酒瓶,以及父亲愤怒的脸。
“废物!”男人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眼里带着醉酒后的疯狂。
“为什么不在家!你是聋了还是故意要让我在外面等?”
安德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刚才在学校耽搁了一会儿,但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记重重的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啪。”
他踉跄着倒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
父亲还不解气,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在墙上,玻璃碎片飞溅开来,男人指着他,语气恶毒的骂道,“你是个废物,连个门都不会开,你为什么不去死?!”
安德鲁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摄像机,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早就习惯了。
那天晚上,安德鲁拿着摄像机,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家门。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是沿着漆黑的街道一直走,一直到不远处那栋房子前才停下。
他迟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
安德鲁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
楚尧沉默了一瞬,随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吧。”
安德鲁怔了一下,最终走进了那间温暖的房子,任凭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楚尧静静地看着安德鲁,目光在他脸上的淤青,袖口下的擦伤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微微叹息。
现在的安德鲁,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正是自己共情的好机会。
他低头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安德鲁有些拘谨地接过,双手抱着杯子,指尖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白。
楚尧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其实,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
安德鲁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楚尧,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也是个孤儿。”楚尧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目光落在桌上的玻璃杯里,仿佛回忆着什么。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不饱,睡不暖,没人关心,没人照顾,直到有一天,我被人领养了。”
“本以为生活会变好,结果,因为我是华裔,身边的人一直在歧视我,排挤我,我根本交不到什么朋友。”
楚尧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安德鲁的脸上,“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我很像。”
安德鲁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微微颤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楚尧是那种天生就自信、强大的人,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可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孤独,这样的痛苦。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楚尧顿了顿,又缓缓说道,“不过,你至少还有你的母亲,不是吗?”
安德鲁身体微微一震,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你父亲不是个东西。”楚尧语气平静。
“但你母亲是爱你的,对吧?”
“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至少也要为了她,好好的生活。”
“继续拍视频,继续做你喜欢的事,说不定哪一天,你真的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摄影师。”
安德鲁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里面似乎浮现出一丝微弱的光。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希望,就像被困在一座黑暗的牢笼里,唯一的光亮就是他的相机,可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坚持下去。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了。
就在他微微失神的时候,楚尧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钞票,递到安德鲁面前。
安德鲁愣住了,下意识地摆手:“不,我不能……”
楚尧淡淡一笑,把钱塞进他手里,“我知道你母亲住院了,吃药什么的都要花钱,这点钱你先拿着,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你有能力了再还我。”
安德鲁死死地攥着那叠钱,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楚尧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回家好好休息一晚吧,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等过段时间,你就能拥有超能力了,怎么能不好。
安德鲁怔怔地看着楚尧,眼眶微微泛红,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怀揣着复杂的情绪,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楚尧忽然开口,“安德鲁。”
安德鲁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楚尧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未来的路,会很精彩。”
安德鲁怔住了。
这一刻,他心中的某个角落,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第4章 即将到来的派对
尽管周围的同学仍然嘲笑安德鲁,但楚尧的态度始终如一。
这让安德鲁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他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不会嘲笑他,不会欺负他的朋友。
以往他的表哥马特也会安慰他,但安德鲁知道,楚尧和他是不一样的。
马特没有经历过这些,他安慰自己的话,安德鲁只会觉得虚假。
他甚至想问问马特,“你经历过这些吗,大道理谁不会说,要是身份对换,我说的比你还好听。”
而楚尧,他是孤儿,他也和自己一样,是受着欺负长大的,只有他才能真正的理解自己。
楚尧的计划,也终于完成了第一步,彻底取得安德鲁的信任。
他这样做的目的有三个,一是和安德鲁接触后,可以提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派对。
以安德鲁目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知无不言的态度,自己到时候跟着去是绝对没问题的。
其实一开始楚尧也想过,自己去找那个溶洞在哪,可是找了两天他就放弃了,去派对的那天是马特开车带安德鲁去的。
可能都跨城镇了,没有具体位置,他根本不知道在哪。
而且他一个华裔天天在阿美莉卡游荡,到时候万一碰到见色起意,见财起意的小黑子怎么办?
万一被当成间谍,让佛波乐清空弹夹怎么办。
二是避免可能出现意外,去比如陨石并非简单接触就能获得能力。
可能需要多个人一起激活,或者说陨石之前一直没反应,只有安德鲁这几个主角去的那天,刚好有反应了。
三就是楚尧为潜在的未来布局了,楚尧不想看到安德鲁像原着那样大闹一场最后死去,有可能的话,楚尧想在他黑化前影响他。
毕竟也不知道吊坠什么时候才能充能完毕,自己在这个世界不知道还要生存多久。
万一安德鲁大闹一场之后,阿美莉卡举国之力把他们抓去研究怎么办,楚尧不认为他们能抗衡国家机器。
在楚尧的期盼下,时间过的飞快,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去射击场练习枪法,现在准头好了很多。
这天早上,安德鲁的表哥马特,开着车来到了安德鲁家的门口。
“滴,滴,”鸣笛声惊动了正在睡觉的楚尧。
安德鲁家门前,马特热情的邀请安德鲁上车,他们一起开车去学校。
看着平淡的安德鲁,马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表弟对自己好像变的冷淡了。
“肯定是错觉,我可是安德鲁唯一的朋友,可能是我们太久没见了,”马特没有当回事,只当是安德鲁有些害羞。
“安德鲁,告诉你一个事,学校里很受欢迎的史蒂夫邀请我们一起去派对。”
安德鲁刚坐稳,马特一脚油门,接着便告诉了安德鲁这个好消息。
他眉飞色舞的说着,史蒂夫有多受欢迎,派对有多好玩。
“马特,我不太想去。”安德鲁打断了马特的话。
马特还真没感觉错,安德鲁确实没那么亲近他了。
看着兴奋的马特,安德鲁只感觉自己想的没错,马特根本不会理解自己的生活。
他们两个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即使马特再怎么考虑,也很难做到感同身受。
“为什么啊,”马特有些不解,接着又露出一抹坏笑。
“我和你说,派对上可是会有很多性感的小妞,说不定你到时候就能告别处男了。”
安德鲁叹了口气,就自己的这个家庭状况,他根本没心情想这些,派对里的那些人也不会真心的欢迎他。
不过为了防止马特缠着他,安德鲁敷衍道,“行吧行吧,你让我回去想一下。”
“我就知道你小子听到小妞会改变主意,”马特露出一个我最懂你的表情,“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专心开车,马特。”看着马特差点撞到对向驶来的汽车,安德鲁小声提醒道。
他已经决定了,先敷衍着马特,等过几天直接告诉他,自己临时有事,去不了派对。
“放心啦,我开车没问题的,”马特不以为意。
他看着安德鲁又在摆弄着摄像机,忍不住提醒道,“派对的时候你可不能拿出这个,很多人对这个比较在意。”
安德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车载cd。
车载cd缓缓地旋转起来,扬声器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吉他前奏。
紧接着,男声轻轻吟唱。
\"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 just like me?\"
\"Looking for someone to believe…\"
马特一边开车,一边嘴里叨叨个不停。
“我跟你讲,昨晚的派对真的疯了!”
“你知道艾米吗?她居然……”
安德鲁一言不发,伸手把音量往上调了几格,低沉的旋律顿时充满整个车厢。
\"we’re just kids trying to find our way…\"
\"but the world keeps pulling us away…\"
马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跟着节奏点头晃动身体,一只手还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
“嘿,这歌不错啊,安德鲁,你居然也听这种歌?”
安德鲁靠在车窗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没有回答。
马特继续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肩膀,嘴里跟着哼了几句,甚至还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鼓点,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车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低垂,像是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傍晚,楚尧同往常一样,找到了安德鲁。
“周末有活动吗?”楚尧看着无精打采的安德鲁,随意的问道。
“我表哥马特,周末邀请我去参加史蒂夫的派对,史蒂夫是我们学校一个很受欢迎的男生。”
安德鲁愁眉苦脸道,“可是我不想去。”
“你不想去?”楚尧有些吃惊,心里下意识的想到,你要是不去,我怎么去,大家怎么一起进步。
“是的,那里没有我的朋友,他们没人真心欢迎我去,”
安德鲁看着楚尧,真挚的说道,“楚,只有你才是我的朋友。”
楚尧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按照电影剧情,安德鲁被史蒂夫邀请去派对,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史蒂夫比较外向、受欢迎,能给他带来社交认可。
而现在,有了自己这个朋友,他自然不需要参加这个派对了。
楚尧不动声色道,“这种派对很难得,还是去看看吧?”
“马特看起来对你挺不错的,你拒绝他有点不太好。”
“不如,”楚尧突然话锋一转。
“不如什么,”安德鲁被楚尧一顿pua加道德绑架,也感觉不去有点辜负表哥的好意。
听到楚尧的建议,下意识追问道。
“不如你带我去吧,”楚尧表现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我是个孤儿,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派对,要是能参加一次就好了。”
“那,那好吧,周末我们一起去参加史蒂夫的派对,”安德鲁犹豫片刻,答应了楚尧的要求。
“成了,”楚尧暗喜。
刚刚的这一拳,包含了pua,道德绑架,挚友的心愿,三十年的功夫,小小安德鲁你怎么抵挡得了。
“会不会很为难啊,毕竟我和他们不认识,”楚尧贴心道,“可不要因为我让你和马特他们闹得不开心。”
“没关系的,楚,你知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要是马特不让你去,我也不去了。”安德鲁连忙保证。
再自卑的人,在重要的人面前,都有着一分自尊,他可不想让楚尧被别人看不起。
看着安德鲁诚挚的眼神,楚尧不禁羞愧于自己的丑恶的嘴脸。
“要是实在不行,你打听好派对的地点,到时候我在外面去看看就好了。”楚尧以退为进,懂事的说道。
“没关系的,楚。”安德鲁还以为是楚尧在为自己考虑,不免有些感动。
“史蒂夫自己都记不清邀请了谁去参加他的派对,马特带一个人和带两个人没区别的。”
“那好,周末马特来接你的时候,你提前来找我。”楚尧满脸开心。
“我会做好的,楚。”见楚尧开心,安德鲁也跟着开心起来。
此刻他的心里只感觉,原来能帮到朋友,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周末很快就到了,楚尧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和安德鲁站在门前等着马特的到来。
得到超能力的机会就在眼前,楚尧和安德鲁的聊天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只不过安德鲁并没有发现这点,只当是楚第一次参加派对有些紧张。
昏黄的路灯照在贫民区破旧的道路上,马特开着车缓缓驶来。
快到了安德鲁家门口的时候,他刚想按喇叭,就看见安德鲁站在门前,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华裔青年。
马特挑了挑眉,示意道,“安德鲁,上车吧,我们得走了。”
安德鲁没有动,回头看了一眼楚尧,然后朝马特招了招手,“马特,你过来一下。”
马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推开车门下车,走到他们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随口问道:“又怎么了?”
安德鲁指着身旁的楚尧,“这是我的朋友,楚尧。”
马特愣了一下,目光在楚尧身上打量了一番。
面前的华裔看上去比他们稍大一些,身形挺拔,五官深邃而凌厉,眼神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沉静感。
更重要的是,他的衣着干净利落,甚至有些过于精致,显然不像是这个贫民窟里的人。
马特惊讶地看向安德鲁,“你什么时候有朋友了?我不是你唯一的朋友吗?”
安德鲁神色平静地回答:“楚尧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马特皱了皱眉,多少有些不适应安德鲁的态度。
以前的安德鲁,面对别人的问题从来不会如此坚定,他总是唯唯诺诺,甚至连和别人争执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马特并没有多说,而是伸出手,和楚尧握了一下,“你好,楚尧。”
楚尧微微一笑,回握了一下,“你好,马特。”
短暂的寒暄过后,安德鲁便开口道:“今晚的派对,我想带楚尧一起去。”
马特闻言,眉头微皱,他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以保证不伤害对方。
“派对都是我们的同学,大家都认识,楚是一个陌生人,大家不认识他,可能不太好吧。”
然而,这一次安德鲁却罕见地坚持了。
他看着马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那些人我也不认识,我也是个陌生人。楚尧不能去的话,那我也不想去了。”
马特怔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安德鲁一直是个逆来顺受的人,无论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还是在家里被父亲殴打,他只会默默忍受。
马特的目光停留在楚尧身上,他不明白,这个华裔,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安德鲁这个一向懦弱家伙突然变的有主见了。
短暂的沉默后,马特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去吧。”
安德鲁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楚尧,眼神里多了一丝骄傲。
几人上车后,马特踩下油门,汽车缓缓驶离贫民区,朝着城郊的派对地点驶去。
车内,气氛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马特随手调高了车载cd的音量。
音响里响起了一首经典的摇滚歌曲,低沉的吉他前奏后,粗犷而富有感染力的嗓音随之响起:
\"Is this the real life? Is this just fantasy?”
“caught in a landslide, no escape from reality...\"
马特哼着旋律,跟着节奏微微摇摆身体,双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
他侧头看了一眼安德鲁,见他沉默着望向窗外,不由得皱起眉。
“嘿,别一副要去送死的表情,轻松点。”
“这可是派对,没人会在乎你以前的那些破事。”
安德鲁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调大音量,沉浸在音乐里。
对他而言,这种欢快的旋律似乎与自己的人生格格不入,但至少,此刻它能帮自己暂时屏蔽掉一些烦恼。
坐在后座的楚尧则是静静地看着,今晚过后,安德鲁的命运就会迎来转折。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掌控力量的人,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第5章 派对上的冲突
马特的车停在别墅外,一下车,楚尧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群魔乱舞。
嘈杂的音乐轰然灌入耳中,暧昧的灯光来回闪烁,泳池边聚满了兴奋的年轻人。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气息,还有隐隐的烟草味和更刺鼻的东西混杂在一起。
草坪上,有几个年轻人围成一圈嬉闹。
泳池边,几名身材火辣的女孩穿着比基尼,正嬉笑着推搡彼此,有人直接被推下水,激起一片水花,旁边的人发出起哄的欢呼。
有人拿着酒瓶站在桌子上大声喊话,“来啊,谁不喝谁是怂货。”
紧接着,他猛灌下一大口伏特加,随即在众人的叫好声中摇摇晃晃地跳下桌子。
音乐震耳欲聋,酒精的热度在空气中流淌,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疯狂与放纵之中。
马特带着二人,一路上与不少人打招呼,不少人看到他都热情地喊他的名字。
“嘿,马特,你终于来了啊。”
“马特,这次一定要和我们玩个痛快。”
马特一边回应,一边笑着说道,“别急,我先进去拿点酒。”
安德鲁显得有些局促,站在门口,似乎还不适应这种喧闹的环境。
相比之下,楚尧则显得从容得多,他随意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停留在几个身材火辣的女孩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和玩味。
安德鲁注意到这一幕,忍不住好奇道, “楚,你真的是第一次参加派对吗?”
楚尧闻言,轻轻一笑,“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些人不就是过来喝酒,泡妞的吗?”
“你是来玩的,放轻松点。”
马特听到这句话,不禁笑了笑,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
“听听你朋友说的,安德鲁,你应该学学他的淡定。”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放开点。”
安德鲁微微咬了咬嘴唇,他并不擅长社交,也不习惯这种环境,但他不想在楚尧和马特面前显得太过胆怯。
楚尧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一笑。
他知道,如果没有外部因素的介入,安德鲁的性格很难真正改变。
这时正好派对的主人史蒂夫,远远的叫了一声马特,“嘿,马特,快来,这里有好玩的!”
马特转头看了楚尧和安德鲁一眼,“你们两个自己玩,我一会儿过来。”
楚尧随意摆摆手,“你去吧,我们随便逛逛。”
马特答应一声,朝史蒂夫走了过去。
而楚尧则拉着安德鲁,随意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他估计史蒂夫这时候应该发现了那个溶洞,打算告诉马特。
自己在这等着就行,等史蒂夫邀请安德鲁一起去溶洞探险,自己跟着过去。
不得不说,主角就是主角,大大小小的溶洞那么多,只有主角才能精准发现。
安德鲁仍旧有些局促,但他已经习惯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拿起摄像机朝人群走了过去,习惯性地记录生活,他的镜头扫过派对上的狂欢,扫过那些放纵的笑脸。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辣妹注意到了安德鲁。
她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问道,“喂,你在拍什么,是在偷拍我吗?”
安德鲁一愣,慌忙摆手,“不,不是,我只是随便拍一下。”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直接挡在安德鲁面前。
他脸上带着敌意,语气咄咄逼人,“小子,你刚刚在拍什么?”
见此场景安德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只是拍些派对的视频,没有恶意。”
那个男生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直接一把夺过摄像机,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随后不屑地冷笑道,“你这玩意儿拍了什么?你很喜欢偷拍吗?”
说完,他作势就要举起摄像机,狠狠摔在地上。
安德鲁愣住了,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无措。
他想阻拦,但又害怕触怒对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人上前帮忙,反而露出了看热闹的神情。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常见的霸凌,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就在安德鲁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那个男生的肩膀上。
楚尧站在他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道,“出来玩,脾气不要这么大。”
那个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的亚裔青年,眉头顿时皱起,“你谁啊?”
楚尧笑了笑,松开手,站在安德鲁身前,微微眯起眼睛,“你欺负我朋友,是想和我拼一下吗?”
说完,他缓缓拉开外套,露出里面别着的枪。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尽管阿美莉卡是个开放的国家,派对上有些人偶尔带点违禁品,但高中生里真正带枪的几乎没有。
因为买枪不仅需要持枪证,更是要一笔不小的钱。
而现在,楚尧的手放在枪上,黑色的枪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那男生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显然有些畏惧。
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他不想在女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于是强装镇定,嘴硬道 ,“我就不信你真敢开枪。”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紧张地后退了一些,生怕真的发生枪击事件。
楚尧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男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可以试试看,”他的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派对外围依旧在喧嚣,可这冲突中心却安静的有些压抑。
那个男生强撑着镇定,嘴上虽然硬气,眼神里却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慌乱。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从额头滑落,但他依旧死撑着没有后退。
楚尧嗤笑了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他,随即偏头看向安德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威严。
“狮子能让斑马畏惧,不是因为它德高望重,而是因为它真的会杀死斑马。”
安德鲁一愣,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你,你别乱来!”那男生强撑着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砰。”
第6章 用霸凌回应霸凌
楚尧猛地抬起枪托,狠狠地砸在那人的头上。
只听一声沉闷的闷响,那男生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向后栽倒,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瞬间被砸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尖叫,原本热闹的派对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有人惊恐地捂住嘴巴,有人连连后退,生怕这个冷酷的亚裔青年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楚尧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慢条斯理地收回枪,转头看向安德鲁,眼神有些琢磨不透。
“安德鲁,这是我今天教你的第一个道理。”楚尧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在讲述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暴力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暴力却可以让对方愿意和你沟通问题。”
安德鲁怔怔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更未曾想过,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派对,竟会变成这样。
而那个平日里温和的楚尧,竟然展现出了如此冷酷而强势的一面。
安德鲁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心跳加快,脑海里回荡着楚尧刚刚说的那句话。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它能让对方愿意沟通问题。
安德鲁只觉得内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
楚尧轻轻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道,“去,把你的摄像机捡起来。”
安德鲁沉默着,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摄像机,镜头上沾满了灰尘。
他用袖子擦了擦,仿佛在擦拭自己的自尊。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的时候,楚尧却缓缓开口,“打回去。”
安德鲁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楚尧。
“我,”他张了张嘴,脚步微微移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迈出去。
他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他从小到大都被欺负惯了,哪怕今天看到楚尧用雷霆手段教训了那个男生,他的内心深处依旧存留着某种根深蒂固的怯懦。
楚尧看着他的反应,淡淡地笑了笑,好像并不意外,“没关系,当有不敢做,或者不想做的时候,让别人帮你做就好了。”
安德鲁愣住,似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只见楚尧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随意地翻了翻,确认里面全是百元面额,总共两千美元。
在这个贫民区的派对上,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楚尧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的人,随后随意地伸手一指倒在地上的男生,温和的笑道,“各位,我现在手上有这么多钱,谁只要打他一顿,就能拿走一张。”
空气瞬间凝固,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与犹豫。
要不是看楚尧的另一只还放在枪上,他们只怕会忍不住上前哄抢了。
两千美元,换成二十张钞票,也就是说,二十个人可以得到这一份奖励。
在场的这些高中生,绝大部分都没有打工赚钱的能力,能随手拿到一百美元,已经足够让他们心动。
但同时,他们又忌惮着地上的男生。
这家伙可是学校里的校霸,平时他们连正眼都不敢看,别说去踢他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真的,打他一顿就给钱?”
楚尧淡淡一笑,随手抽出一张钞票,在手指间轻轻一弹,“当然,你现在踹一脚,我现在给你。”
那个学生吞了口唾沫,脸上犹豫的神色越来越浓。
一边是曾经的霸凌者,一边是赤裸裸的金钱诱惑。
他咬咬牙,对着地上的男生狠狠踹了一脚。
“啊,”
男生闷哼一声,无助蜷缩在地上。
那个学生紧张地看向楚尧,而楚尧则笑着将一张钞票递给他。
“这是你的了。”
接过钱的瞬间,那名学生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甚至带着几分兴奋和不可置信。
而这一幕,也彻底点燃了周围人的欲望。
“我也可以!”
“这钱我也想要!”
“我踹的更狠一点,能多拿一张吗?”
楚尧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意味深长,“当然行,谁打的狠,谁拿得多,不过要快哦,先到先得,钱发完就没了哦。”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更多的人冲了上去,对着地上的男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有人踢他的腿,有人打他的脸,还有人直接踩上他的背部。
甚至连他的女朋友都毫不犹豫地补了两脚,只为了从楚尧那里换来实打实的钞票。
至于男朋友什么的,辣妹表示,姐又不缺那玩意,下一个更好。
在金钱的驱使下,原本的秩序和恐惧顷刻间崩塌。
安德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安德鲁,你来负责给他们发钱,”楚尧把钱递给安德鲁,坐在一旁看着这出好戏。
安德鲁还在发愣,懵懵懂懂的接过楚尧递来的钞票。
不过当他拿着钞票,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时,他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这些平日里嘲笑他的同学,现在一个个谄媚的对他点头哈腰,只为从他手上得到好处。
看着他们讨好的眼神,安德鲁突然意识到。
原来被人仰望,被人讨好,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可真让人上瘾啊。
地上的校霸虽然挨打,但他有经验,双手护住头部,蜷缩着身体,尽量不让要害部位暴露在外。
而那些参与者们,虽然下手不轻,但也没有真正往死里打,专门挑不致命,但却让人疼的地方打。
他们只是为了让楚尧看到自己的卖力,没准楚尧一高兴还能多赏他们两张钞票。
又是一脚落在校霸的背上,他闷哼一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痛苦地喘息着,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在利益的驱使下,已经没人把他当成一回事,往日的凶名也被人践踏在脚下。
随着安德鲁将最后一张钞票递出去,这一场金钱游戏也就此结束。
第7章 内心的枷锁
楚尧懒洋洋地起身,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我们出去走走吧。”
安德鲁握紧手中的摄像机,深吸了一口气,跟在了楚尧身后。
周围的人看着楚尧,眼神中的畏惧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崇拜。
少年慕强。
这些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平日里看惯了电影里的黑道大佬,看惯了那些制定规则的狠角色。
而此刻,楚尧的身影,仿佛与那些电影里的角色重合了。
在这个充满等级划分的校园生态里,他们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用自己的规则凌驾于校霸之上。
而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
这个人,竟然是安德鲁的朋友?
他们的目光从楚尧的身上,缓缓转移到安德鲁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嫉妒与不解。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会拿着摄像机的怪胎,凭什么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甚至就连那个校霸的女友,也悄悄地看向楚尧,眼中闪过一丝女人特有的兴趣。
她的手指拨弄了一下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朝楚尧抛了个媚眼。
楚尧心里清楚,只要他愿意的话,估计能和这个辣妹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不过他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公共用品,而且今晚楚尧还有大事要办,自然不会为这种货色流连。
楚尧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伸手拉了拉外套,顺手将衣服内侧的枪收好,带着安德鲁,大步离开了别墅。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安德鲁可不是他们能随意欺凌的对象了,想欺负安德鲁,可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楚尧的手段。
两人在别墅的外围走着,清爽的晚风也让安德鲁的脑海逐渐清醒。
他低着头,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摄像机的边缘,心绪翻涌不定。
“楚,刚刚,那个男生,他会不会有事?”安德鲁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眼神里流露出隐隐的不安。
尽管他被欺凌已久,但亲眼看着那个人被围殴,自己甚至还亲手分发了钱,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
楚尧淡淡一笑,语气很是平静,“不会的,那家伙打架经验丰富,该护的地方都护住了。”
“而且那些人只是为了钱,他们下手有分寸,不会真弄死他。他最多躺几天,等伤好了,照样活蹦乱跳。”
安德鲁听后,心中的负罪感略微散去一些。
楚尧看着他的神情,知道改变需要一个过程,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语气认真地问道,“安德鲁,还记得我们之前聊过的吗?”
安德鲁抬起头,眼神迷茫,“什么?”
楚尧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坚定,“狮子不会因为杀死斑马而内疚,就像人不会因为拍死苍蝇而自责。”
“安德鲁,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安德鲁怔住了,他的内心还在挣扎,他害怕,他觉得自己无法像楚尧一样冷静强大。
片刻后,他低下头,嗓音里带着自嘲,“可是楚,我不是狮子,你才是。而我,我只是斑马。”
楚尧闻言,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缓缓道:“不,安德鲁,你是我的朋友。狮子的朋友,也是狮子。”
”安德鲁,我的国家,被人称为沉睡的狮子,尽管沉睡,却没人敢轻视,谁要不知道,睡醒的狮子会露出怎样凶残的獠牙。”
“安德鲁,你也是一头沉睡的狮子,你现在差的只是一个心态,以及一个机会。”
“东方有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安德鲁,你现在耐心等待机会的来临就好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有强者的心态。”
此刻,安德鲁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心脏剧烈跳动着,“或许,楚说的没错,自己真的可以试着去改变些什么。”
“遭了,”安德鲁皱着眉叫道,“他不会报警吧,楚,趁警察还没来,我们快点跑。”
说完,安德鲁就要带着楚尧逃跑。
看着安德鲁担心的样子,楚尧一下子笑了出来,“这就是我今天要教你的第二个道理,”
“让自己站在多数人这边,代表多数人的利益。”
安德鲁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楚尧耐心解释道,“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要给那些人钱让他们动手。”
“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体验权力的感觉,更是为了把他们绑在你的战车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想想看,今天围殴他的可不只是你一个,而是现场的一大群人。”
“如果他想报警,那些人肯定会拦着他,毕竟没人想被警察带走问话。”
“而且,就算他真的报警了,警察把这些人叫去调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安德鲁愣住了。
“他们会记恨,要是还通知他们的家长过去,那就更妙了,谁都不想做了坏事被告到父母那。”
“他们会非常的愤怒,等从警察局问话出来后,他们会和那个校霸成为仇人,天天打他一顿都算轻的了。”
听了楚尧的安慰,安德鲁仍旧有些担忧,“可是,他在学校里记恨我,想要报复我怎么办?我可打不过他。”
楚尧勾起嘴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知道为什么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战争,谁都不敢先出手吗?”
没等安德鲁回答,楚尧自顾的说道,“因为谁都不敢掀开自己的面纱,未知的事物才让人恐惧。”
“一旦遮羞布被掀开,大家一看,原来你也就那回事。”
“既然是校霸,以前应该霸凌过很多人吧。那些人可能被他的凶名吓到了,任由他欺负。”
“可今天的事一旦传出去了,他强横的面具被打破,弱小的一面一览无遗。”
“以往被他霸凌过的人会发现,原来这家伙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碰到更狠的人,他也只是个被欺负的可怜虫,而一旦有这种情绪,那些人可不会再怕他,反而可能反过来群起而攻之。
安德鲁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会被那些人报复?
“没错。”楚尧点头,“他以前是校霸,靠的是大家怕他。”
“可现在,那些曾经被他欺负的人,他们看到的是,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校霸,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他也会害怕,也会被打。”
楚尧看着安德鲁,眼神犀利,“他的威信没了,大家不会再怕他。”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不是你,而是曾经受过他欺负的所有人。”
安德鲁的呼吸微微加快,他忽然意识到,楚尧不仅仅是在教他如何反抗,而是在教他如何彻底打破校霸的统治地位。
“所以,你根本不用怕他。”楚尧拍拍安德鲁的肩膀,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今晚之后,学校里的校霸,可能就要换人了。”
安德鲁怔怔地看着楚尧,内心复杂。
他知道楚尧说的都是对的,但他仍旧无法完全适应这种思维方式。
“安德鲁,”楚尧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生活上的枷锁只是短暂的困境,”
“但心灵上的枷锁才是真正的困境。”
第8章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安德鲁看向楚尧,眼中渐渐坚定,少了几分懦弱,多了几分自信。
楚尧看着安德鲁,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你看,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无路可走,只有你自己不敢走的路。”
“只要你想走,路,就在你脚下。”
他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种淡淡的鼓励,“你也可以成为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安德鲁咬了咬唇,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今天的这一课,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我明白了,楚,”安德鲁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以后不会再害怕任何人。”
就在楚尧和安德鲁交谈的时候,一个身材健壮的黑人青年走了过来。
“你是安德鲁吧,”黑人青年笑着开口,“我是史蒂夫,你手里的摄像机能不能借我们用一下?”
“我和马特在这附近,发现了一个很酷的地方,要是记录下来一定会火的。”
安德鲁一怔,抬头看向楚尧,显然有些犹豫。
楚尧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
这时,史蒂夫的目光才落到楚尧身上,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秒,然后笑道,“安德鲁,这是谁啊?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安德鲁这才回过神,连忙介绍了起来,“哦,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楚尧。”
楚尧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史蒂夫也大大方方地和他握了握手。
短暂的寒暄后,史蒂夫便兴奋地招呼他们一起过去,“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真的很酷!”
三人朝着一处空旷的草地走去,史蒂夫边走边随意地聊着。
“我记得你,安德鲁。高一的时候,我在主教室见过你,你总是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
安德鲁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时候也是黑色的。”
“哈哈,那区别不大。”史蒂夫咧嘴一笑,随即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突然露出一抹坏笑,“不过说真的,这里有很多女孩,你们俩怎么不去搭讪呢?不想来个刺激的邂逅吗?”
楚尧瞥了他一眼,随口替安德鲁回答,“我们很挑剔的。”
史蒂夫闻言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又不用负责,偶尔改善下口味也不错啊。”
聊着聊着,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荒地。
远远的,一个人影蹲在地上,拿着手电筒对准地面照着,显然是在观察什么。
等他们走近后,那人抬起头,正是安德鲁的表哥,马特。
“你们怎么才来?”马特不满道,“刚才这里还围了一些人,现在都走光了。”
“别抱怨了,伙计,我们来了就行,”史蒂夫耸了耸肩,然后兴奋地对安德鲁说道,“听,这下面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安德鲁皱了皱眉,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地面,“什么声音?”
马特指着地上的一个溶洞,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去,但洞口幽深,光线只能勉强照亮入口附近的石壁,无法探测更深的地方。
“之前我蹲在这里,能听到类似共振的声音,就像风在洞里回荡,但又有点不太一样。”
马特皱着眉头说道,“而且,刚才我甚至觉得,里面有类似回音的嗡嗡声。”
史蒂夫也点头附和:“真的,绝对不是幻觉。”
楚尧也走近了一步,站在洞口边上往下望去。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楚尧要不是看过电影,也不会想到,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会孕育出那么神奇的石头。
他凝神静听,隐隐间,果然听到了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未知的共振,仿佛地底深处正回响着某种奇怪的波动。
“听到了吗?”史蒂夫兴奋地问道。
安德鲁点点头,蹲下来,把摄像机的镜头对准洞口。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毕竟这个洞口看起来很不安全,而那种低沉的声音,也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伙计,你快点拍清楚一点!”史蒂夫趴在地上,兴奋地凑近溶洞,“你靠得近一点拍啊!”
安德鲁有些紧张地往后缩了一下,“我已经很近了,别推我,别把我推下去!”
“别紧张,我们不会推你的。”马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们只是想把它拍下来。”
两人像是见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趴在地上,尽量将耳朵贴近洞口,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
楚尧站在一旁,眼神微微闪烁。
史蒂夫忽然提议,“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安德鲁猛地抬头,脸色变了,“你疯了吧?谁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万一下去了上不来怎么办?”
“别担心,我们有手电筒,还有这根绳子。”马特晃了晃手中的登山绳,得意地说道,“刚才有人带来过,估计是想探洞但又临时放弃了。”
“这可能是个千载难逢的探险机会,说不定能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史蒂夫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光芒。
安德鲁犹豫地看向楚尧,似乎在等他的态度。
楚尧低头看了眼溶洞,又扫了一眼马特和史蒂夫,随后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是你们几个里面年纪最大的,不能让你们这些高中生去冒险。”
“我先下去看看情况,要是安全了,再叫你们进来。”
马特和史蒂夫相视一眼,虽然他们心痒得很,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探索,但仔细一想,楚尧说得也有道理。
谁知道这个溶洞里有什么?
万一真的有危险怎么办,现在有人主动跳出来探路,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真要有什么危险,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本来就是陌生人,他们打个报警电话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行,那你先进,我们在上面接应。”史蒂夫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地说道。
马特也不再说话,默认了这个安排。
眼看超能力就在眼前,楚尧兴奋的两眼通红,就在他要跳进洞里时,一只手挡在了他面前。
第9章 作为男人的担当
眼看好事被阻,楚尧勃然小怒,抢人机缘犹如杀人父母,这让他怎么能忍。
不过当楚尧看到,拦住他的是安德鲁时,他微微一愣,这可是自己的头号马仔啊。
“不行。”安德鲁的脸色有些严肃,他看着楚尧,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安。
“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问题,太危险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你去冒险。”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眼看安德鲁这么说了,史蒂夫和马特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总不能直接开口让人家进去,那样显得自己等人太过刻薄,逼着人以身试险。
不过二人此刻心里都在埋怨安德鲁,只是个陌生人,还是华裔,管他死活干什么?
楚尧伸手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眼神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坚定。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无法反驳的决心,“安德鲁,今天我要教你第三个道理,男人的担当。”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加重,郑重地说道,“真正的男人,在危险面前,就应该站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安德鲁,又落在史蒂夫和马特身上,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都是高中生,而我是成年人。”
“在这种时候,自然该由成年人站在最前面。”
“你们以后也会长大,等你们成为大人了,也会像我一样,有着自己的担当,作为男子汉站在女人和少年身前。”
安德鲁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被楚尧轻轻按住肩膀,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没有再给安德鲁阻止自己的机会,而是轻轻一推,将他推到了一旁。
紧接着,楚尧拉着登山绳,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身影瞬间没入了洞口之中,只有低沉的嗡鸣声,依旧在洞穴深处回荡。
楚尧那句话久久回荡在三人心中,史蒂夫和马特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之前他们只是单纯地把楚尧当成安德鲁的朋友,一个看起来沉稳冷静但不太爱说话的华裔。
可他们没想到,这个原本对他们来说还算陌生的家伙,竟然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如此的担当。
“这家伙,”史蒂夫低声嘀咕了一句,带着几分自嘲和敬佩,“本来是我们先发现的地方,结果第一个下去的却不是我们。”
马特没有接话,他的手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手电筒,心里涌上一丝愧疚。
自己和史蒂夫刚刚的兴奋和冲动,似乎只是出于对未知的好奇,而楚尧的行动,却是带着责任感的。
而安德鲁则是完全愣住了,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楚尧那句,“真正的男人,在危险面前,就应该站出来。”
这句话深深刺入了他的心里,仿佛一根锋利的针,扎破了他对自己的认知。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忍受着现实的折磨,在家里受父亲的打骂,在学校被同学欺负。
他的世界里似乎从来没有担当这个词,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保护任何人。
可楚尧却告诉了他,一个真正的男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应该站出来,而不是退缩。
“如果是我,我能做到像楚尧那样吗?”安德鲁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曾经无数次因为害怕而紧握的拳头。
“喂,楚,你还好吗?”史蒂夫突然对着洞口大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洞穴里传来的低沉回音,以及那奇异的嗡鸣声。
“不会出事吧?”马特皱起了眉头,他举起手电筒,对准洞口,试图用光线探查楚尧的踪影。
可是光束照下去,只能看到石壁和湿漉漉的泥土。
安德鲁的心猛地一紧,刚刚的思绪瞬间被现实拉回。
他连忙蹲在洞口边缘,紧张地朝下方喊道,“楚!你能听到吗?”
依旧没有回应。
安德鲁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地面,指尖陷入松软的泥土之中。
“不会吧,”史蒂夫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他皱起眉头,“他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马特抿了抿嘴,握紧手电筒,沉声道:“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安德鲁,绳子还在吧?我要下去看看。”
“我也要去。”安德鲁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马特和史蒂夫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安德鲁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果断地做出这个决定,但他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楚尧是我最好的朋友。”安德鲁咬了咬牙,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陷在下面。”
就在几人火急火燎的要下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洞中传了出来。
“我没事。”
楚尧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带着些许回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但足够让洞口的三人松了一口气。
“这里有点黑,味道不太好闻,我要先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们先别下来,等我叫你们再进来。”
“操,吓死我了。”史蒂夫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
“是啊。”马特松开紧握的绳子,眼神中带着敬佩,“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一旦出事,立刻下去救人。”
安德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洞口,他的手仍然抓着绳子,随时准备跳下去。
要是楚尧知道安德鲁几人的想法,只怕会笑出声来,果然是高中生,还带着清澈的愚蠢。
此刻,楚尧正抬头看着眼前幽幽发光的石头,满脸的震惊。
第10章 美救英雄
这块石头,大概有半人高,通体呈深蓝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就像是一块被风蚀了千年的古老矿石。
它静静地矗立在洞穴中央,表面微微颤动着,一股淡淡的蓝光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楚尧心脏跳动得有些快。
他之所以抢先一步跳进洞里,不是因为男人的担当,也不是为了什么英雄主义。
他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将利益最大化。
按照楚尧的想法,如果任何人进入这个洞穴,都能吸收这块石头的力量,获得念动力,那么自己一个人进来,是不是能最大程度地得到这股力量?
假如自己一个人,能够承受这块石头的全部能量,那么念动力的力量就会完全集中在他身上,而不会被其他人分摊。
可要是这股力量太强,他一个人无法承受,那时候再叫安德鲁他们下来,帮自己分担石头力量。
这样一来,他得到的力量依旧是最多的。
楚尧还有个担心,那就是这块石头的力量,是否需要一群人同时进入洞穴,才能被激活?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一个人可能无法激活,真要有这种情况,就再叫安德鲁他们下来。
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他都能确保自己得到念动力。
楚尧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缓缓伸出手,触碰到了那块发光的石头。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触感沿着他的指尖蔓延开来,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震动从石头内部扩散,顺着他的手掌,一路攀上手臂,冲向脑海。
轰!
楚尧的大脑猛地一震,他的视野仿佛瞬间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紧接着,一道道扭曲的蓝色光影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他能感觉到,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试图涌入他的身体。
一瞬间,楚尧感觉自己的头骨仿佛要被撑裂,眼前的世界在剧烈地旋转,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双腿险些跪倒在地。
好强的力量。
他强忍着疼痛,死死地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楚尧告诉自己,不能喊,不能让他们分走我的力量。
他的思维在这股冲击下变得模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得到这股力量!
他死死地按住石头,拼尽全力去承受这股涌入身体的能量,同时,他的瞳孔深处,隐隐有一道微弱的蓝光闪烁而过。
楚尧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
来自石头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像是一条狂暴的洪流,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大脑和身体都濒临极限。
他的四肢开始失去知觉,眼前的世界不断扭曲,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震动声,像是有某种古老的低语在他脑海里回响。
不行,我撑不住了。
楚尧强忍着剧痛,猛地睁开眼睛,咬牙喊道:“安德鲁,快下来!”
洞外的安德鲁三人本来还在等待楚尧的进一步消息,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变了脸色。
“操!他不会出事了吧?”史蒂夫瞪大了眼睛。
“别废话,快下去!”安德鲁已经来不及思考,他是第一个抓住绳子跳下去的,马特和史蒂夫也紧跟着滑了下来。
三人顺着幽幽的蓝光,很快看清了洞穴内部的情景。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石头前,摇摇欲坠的楚尧。
让楚尧有些意外的是,第一个进来的,竟然是安德鲁。
“楚!”安德鲁脸色惊慌,二话不说就冲到他身边,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生怕他下一秒就倒下去。
“楚,你在流血,”安德鲁看着楚尧流出的鼻血,满脸担心道。
马特和史蒂夫也紧随其后,虽然他们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但还是下意识地跟着安德鲁的动作,把楚尧扶稳。
“这,这是什么?”
马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块发光的石头,眼中满是震惊和好奇。
这块石头散发出的光芒美轮美奂,像是一颗嵌在地底的巨型宝石,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史蒂夫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向大胆,可此刻也被这诡异的景象震慑住了。
然而,异变就在这时发生了。
石头的光芒,突然变成了赤红色,蓝色和红色的光芒来回闪烁着。
“怎么回事?”
“是不是对温度变化产生的反应。”
“操,我感觉头好晕……”
安德鲁,马特和史蒂夫三人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侵入了他们的身体,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拉扯他们的意识,让他们的精神开始恍惚。
他们的耳朵里,似乎也开始听到那种嗡嗡的低语声,像是一种远古的召唤。
“安德鲁,马特,你们俩怎么也流鼻血了,”史蒂夫惊慌的叫道。
话音刚落,他只感觉自己鼻头一热,伸手一摸,手指上满是殷红的血液。
“靠,我怎么也流鼻血了。”史蒂夫一愣,随即惊恐道,“这玩意该不会有辐射吧。”
在阿美莉卡,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小学生,都学习过辐射的由来和危害,也见过那些受到辐射,最后痛苦死去的例子。
史蒂夫这话一出,除了事先知道情况的楚尧,几人心里均是一惊。
与此同时,整个山洞剧烈颤抖起来。
“靠,不会要塌了吧?”
史蒂夫大喊了一声,眼看着洞壁上的碎石开始松动,沙土不断掉落,四周的震动越来越强,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快走!”
安德鲁顾不得多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拼尽全力扶起楚尧,马特和史蒂夫也连忙伸手搀扶,三人架着他,迅速朝着洞口狂奔。
脚头顶的碎石不断掉落,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整个洞穴仿佛随时都会吞噬他们。
他们已经顾不上去思考那块石头的秘密,也来不及去感受身体的异样,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出去。
第11章 未雨绸缪
几天后,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几人正在这里测试自己的新能力。
史蒂夫突然拿起一个棒球,对着安德鲁的方向砸了过去。
“接着,安德鲁。”
面对偷袭,安德鲁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条件反射般地张开双手挡在自己面前。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棒球在离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猛然停住,就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静止在半空中,没有掉落,也没有被弹开。
安德鲁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靠。”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而随着他的动作,悬浮的棒球也跟着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掉落在地。
“哈哈哈,安德鲁,你别这么紧张嘛。”史蒂夫大笑着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安德鲁摸了摸自己的手掌,脸上露出一种奇妙的神色。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个能力了,可每次使用,安德鲁还是会觉得很神奇。
那天晚上过后,史蒂夫等人还以为受到了辐射,提心吊胆了几天,生怕基因突变,变成电影里的怪物。
不过事情没有朝着糟糕的情况发展,反而让他们掌握了一项神奇的超能力,念动力。
这时,马特冷哼了一声,看不惯史蒂夫戏弄自己的表弟,念动力微微一动。
史蒂夫的裤子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扯了下来,掉到了他的脚踝处。
“法克,”
史蒂夫惊叫一声,连忙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脸上满是尴尬,“马特!你这个混蛋!”
他怒气冲冲地扑向马特,试图抓住这个让自己丢脸的家伙。
可就在这时,安德鲁控制着念动力,悄悄在史蒂夫脚下一绊。
“哎哟!”
史蒂夫猛地摔了个狗吃屎,脸朝下砸进草地里,吃了一嘴的泥土。
“哈哈哈哈哈。”
马特和安德鲁见状,直接笑得直不起腰来。
史蒂夫坐在地上,愤愤不平地大喊:“不公平,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楚,你帮帮我,他们两是表兄弟,我要和你好。”
听到史蒂夫这让容易人误会的话,一旁的楚尧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他心里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超能力到手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隐隐涌动的念动力,心中暗自权衡着。
他并没有在几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超能力,以至于安德鲁几人都以为,楚尧还没有觉醒出超能力。
他们更加不知道,楚尧此刻有着远远超出他们的力量,
按照原本的剧情,三人是均分了石头的力量,所以他们的实力相当。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各自不同的心性,史蒂夫和马特都属于平日里过的顺风顺水的人,没有完全激发石头的能力。
而安德鲁受到原生家庭和校园霸凌的影响,情绪波动远远超出二人,能力开发程度可谓是三人之最。
出于兴奋,楚尧这几天,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熟悉自己的能力,目前他能力掌握程度,远远超出安德鲁几人,
他现在不仅能像几人一样,用意念控制物体移动,还能短暂的让身体浮空。
念动力作为一种精神力量,甚至可以说是修仙世界中,低配版的神识。
楚尧根据自己对神识的理解,加上反复的实验,终于可以让念动力外放,探查周围的一切。
虽然现在范围有限,但楚尧有信心,等过段时间,自己慢慢掌握了身体里的力量,这个范围恐怕会越来越大。
按照楚尧的盘算,他估计自己一个人,大概吸收了整整80%的能量。
而安德鲁,由于进来的最快,且离石头最近,大概吸收了10%,马特和史蒂夫应该各自都是5%左右。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比原剧中的安德鲁强了足足两倍。
而安德鲁本来就比史蒂夫和马特强,如今他们之间的差距只会更大。
楚尧心中已经推测出了三人的能力上限。
马特和史蒂夫,吸收的石头能量最少,也缺乏变强的念头。
他们俩最多能用意念移动上千斤的物体,以及勉强能让自己短暂悬浮,至于飞行是别想了。
高速飞行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没有念动力覆盖全身形成保护罩,脆弱的肉身受不了高速产生的压力,气压会让他呼吸困难,热量也会迅速流失,造成器官衰竭。
念动力并没有强化几人的肉体,虽然原剧中,安德鲁他们在空中飞行,以及从高楼掉下都没事,但那应该是他们用念动力保护住了自己。
楚尧清楚的记得电影中,安德鲁在最后,毫无防备之下,被马特偷袭,用一把长矛从背后贯穿了身体。
若是安德鲁情绪失控,应该能爆发出超出他估计的力量。
而楚尧现在虽然没有完全摸清自己的极限,但直觉告诉他,他的能力比安德鲁强得多。
能力越大,风险也越大。
几人现在看似其乐融融,但楚尧却深知,人心这东西是不好把握的。
如果时间一长,马特和史蒂夫必然会想到,自己和安德鲁吸收的石头力量是最多的,他们会不会因为感觉自己没有得到足够的能力,而对安德鲁和楚尧有怨恨。
如果安德鲁变得过于强大,他会不会像原剧里一样,彻底失控?
他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不让安德鲁变成那个彻底疯掉的怪物。
楚尧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着要不要过段时间,直接弄死史蒂夫和马特?
毕竟,超能力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12章 开始改变的心态
人性都是自私的,思来想去,楚尧还是决定解决史蒂夫和马特。
相比于安德鲁,这两个人太过独立自主,不太好控制。
即使没有与自己为敌,但他们这种爱显摆的性格,要是真的暴露了念动力,引起政府的注意,只怕连带着自己也会被抓进实验室。
现在的楚尧还没有自负到可以抗衡国家机器。
但楚尧不会亲自动手,这种事还是交给安德鲁。
在原剧情中,史蒂夫本就死于安德鲁之手,两人在雷雨中争吵时,安德鲁一怒之下将史蒂夫推向了闪电,直接把他劈成了焦炭,现在只是让历史再度重演。
而马特,则是在最后和安德鲁决裂,亲手杀了自己的表弟,现在让安德鲁杀了他,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至于安德鲁,他暂时不会动,安德鲁还有利用价值。
一来,安德鲁对自己很尊重,甚至有些崇拜,留着当马仔确实不错。
二来,安德鲁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对强者的服从。
从小生活在家暴和校园霸凌之中,让安德鲁变得敏感又自卑,但同时也形成了极强的等级观念。
只要楚尧一直比他强,他就不敢起别的心思。
甚至,他会心甘情愿地跟随楚尧,视楚尧为唯一的依靠。
而且,万一念动力暴露了,阿美莉卡政府或者其他势力对超能力感兴趣,安德鲁也能作为挡箭牌。
“所以,”
楚尧看着不远处的三人,嘴角微微扬起。
“抱歉了。”
楚尧叫住了三人,笑着说,“伙计们,我们怎么都得好好庆祝一下吧?
“不仅死里逃生,你们还得到了这神奇力量。”
史蒂夫,“没错!楚,我喜欢你这个提议。”
马特赞同地点头,直接开车带着几人前往附近的一家餐厅。
车载cd里放着熟悉的旋律,还是上次的音乐,安德鲁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腿,随着节奏晃动。
只是,这次的心境已然不同。
上次坐车时,他只是个被霸凌者,每天活在恐惧和痛苦中,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而现在,他有了这神奇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感涌上心头,未来已经不再黑暗。
安德鲁望向窗外,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兴奋。
几人来到一家美式餐厅,随意点了些食物,边吃边聊。
但史蒂夫和马特的玩心大起,他们开始用念动力捣乱。
让服务员手里的水杯突然侧翻,洒了客人一身。
让托盘上的餐具悄然滑落,摔得粉碎。
看到服务员和食客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们就不住大笑出声。
两人肆无忌惮地笑着,安德鲁也在一旁低声笑了起来。
楚尧没有阻止他们的恶作剧,只是静静地看着。
人在突然得到财富或者力量后,会迷失自我,这是人性。
史蒂夫和马特毕竟只是普通人,突然拥有了超能力,难免会忍不住炫耀。
若不是此刻自己有着上帝视角,只怕也和他们一样,慢慢迷失自我。
几人吃完饭,走到停车场,史蒂夫忽然来了兴致,指着一辆停在角落的汽车,笑道,“嘿,伙计们,我试试能不能把它推走?”
马特皱眉,“史蒂夫,你又想干嘛?”
“别这么严肃,马特,我们有这超能力,不多玩玩,怎么对得起自己?”史蒂夫咧嘴一笑,双手一抬,开始用念动力缓慢推动汽车。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全力之下,汽车只是龟速的移动着。
“该死,这东西比我想的重多了。”史蒂夫不甘心,叫住马特,“来,帮个忙!”
马特无奈地叹了口气,虽不情愿,但还是伸出手,和史蒂夫一起发动念动力。
在马特的帮助下,车子终于快速的移动起来。
楚尧心知,正是由于自己吸收了石头的大部分能量,所以史蒂夫并没像原剧情那样,一个人就轻松推走了车子。
不一会儿,回来的车主一脸懵逼地四处寻找自己的车,“我发誓,我刚刚确实把车停在这了。”
看着车主骂骂咧咧的离开,几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这太好玩了。”史蒂夫捂着肚子笑道,“不过,这次她骂的还真没错,还真是黑人干的。”
坐上马特的车子后,史蒂夫和马特商量着,要不要去商场里里逛逛。
坐在副驾驶的楚尧忽然开口打断道,“马特,待会你先送我回去吧,我还有点事,你们继续玩。”
马特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13章 不稳定因素
等楚尧下车后,车里的气氛稍微沉默了一下。
马特开口问道,“楚这是怎么了?”
史蒂夫耸耸肩,随口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几个都有了这神奇的力量,而他没有,所以有点失落?”
马特点点头,觉得有道理:“确实,刚刚我们只顾着自己玩,没有顾及他的感受。”
然而,安德鲁却皱起了眉,反驳道,“才不会呢,你们根本不了解楚。”
马特和史蒂夫疑惑地看向他。
安德鲁认真地说道,“楚尧的内心非常强大,他从小到大经历过很多事。”
接着安德鲁把楚尧之前忽悠他的话,又对安德鲁和史蒂夫说了一遍。
“他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失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有我真正了解他。”
马特和史蒂夫相视一眼,随即露出夸张的表情,装作受伤地说道,“安德鲁,你最好的朋友竟然不是我?我可是你的亲表哥啊。”
“你太让我伤心了,”史蒂夫假装抹眼泪,“安德鲁,我们的兄弟情就这样被你抛弃了?”
安德鲁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去你的,少来这套。”
车子在欢笑声中驶向远方,而站在街头的楚尧,则目送他们离去,眼神深邃。
“就快了。”
马特开着车,带着史蒂夫和安德鲁来到了一处商场。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三人的兴奋感依旧没有消退,想要继续测试自己的能力。
没走多远,安德鲁瞥见一个染着耀眼金发的青年正靠在自动售货机旁,嚼着口香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安德鲁嘴角露出坏笑,低声对马特说道,“看我把他嘴里的口香糖弄出来。”
说完,他轻轻抬起手指,发动念动力,试图把黄毛嘴里的口香糖拽出来。
可他没控制好力度。
嘭!
金发青年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撞向身后的货架,整个人狼狈地跌倒在地。
货架上的商品哗啦啦地掉了一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安德鲁一惊,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孩子,慌张地转身就跑。
史蒂夫和马特愣了一下,连忙追上他。
跑了一段路后,史蒂夫无奈地笑骂道,“你跑什么?又没人知道是你干的。”
安德鲁这才停下脚步,喘着气回过神来。
对啊,又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光芒。
“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
而另一边,楚尧没有跟他们一起玩闹,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找安德鲁的父亲。
他很清楚,安德鲁的父亲是个不稳定因素,他能极大程度的影响安德鲁内心的变化。
所以,必须提前解决这个不稳定因素。
安德鲁的父亲白天通常不会待在家,而是泡在附近的一家破旧酒馆里酗酒。
楚尧很快找到了他。
酒馆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充满了廉价酒精的味道,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趴在吧台上,眼神浑浊,醉醺醺地盯着手里的酒杯。
这就是安德鲁的父亲理查德,曾经是个消防员,后来受伤退役后,靠着领救济金为生。
楚尧皱起眉,心中不由自主的涌起对理查德的厌恶。
妻子快要病死了,家徒四壁,他不想着赚钱养家,反而整天酗酒,甚至把自己的愤怒和绝望发泄在儿子身上,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醉醺醺的理查德,把他从吧台上拽了起来。
“喂,你他妈谁啊?”理查德瞪着醉眼,口齿不清地骂道。
楚尧懒得废话,直接对酒馆老板说道,“我带他回去。”
酒馆老板看了楚尧一眼,认出他是安德鲁家附近的邻居,以为是安德鲁请他来带自己父亲回家,便点点头,没有阻拦。
他好心地问道,“需要帮忙吗?他喝得烂醉,挺重的。”
楚尧微微一笑:“谢谢,不过我力气不小。”
说完,他悄然发动念动力。
理查德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楚尧仅仅用单手扶着,就轻松地将他拎了起来!
酒馆老板目瞪口呆。
这个华裔小子看起来瘦瘦高高的,怎么力气怎么这么大?
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也有人天生神力。
楚尧扶着理查德离开了酒馆,往安德鲁家走去。
这理查德喝醉了还不老实,一路上骂骂咧咧,满嘴酒气,不时挣扎,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地咒骂着楚尧。
楚尧心中冷笑,等回去再收拾你。
他微微眯眼,悄然发动念动力,无形的力量瞬间封住了理查德的嘴巴,让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终于清静了。
楚尧带着他进了屋,随手关上门。
下一秒。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扇在理查德的脸上,清脆而响亮!
第14章 对话安德鲁父亲
理查德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脑袋一歪,踉跄了一步,半边脸瞬间红肿。
他原本昏沉的酒意瞬间被打散了几分,怒目圆睁的破口大骂道,“你他妈,”
话没说完,楚尧又是一个更加响亮的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还重,直接把理查德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理查德彻底怒了,他咆哮着朝楚尧扑过去,试图让眼前的华裔小子知道他的厉害。
但他不知道的是,楚尧可不是普通人。
楚尧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又是一个大嘴巴子,这次楚尧还附上了些许的念动力。
“砰!”
理查德如同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眼前一阵发黑,疼得呲牙咧嘴。
还没等他缓过神,楚尧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像拖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卫生间。
接着,楚尧把他的头狠狠按进了洗手池里。
“哗啦。”
楚尧打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倾泻而下,瞬间浇湿了理查德的头发和脸颊。
“呜呜呜。”
理查德在水里拼命挣扎,四肢胡乱挥舞,试图推开楚尧,但却毫无作用。
他往日里引以为傲的力气,在楚尧面前却如同婴儿般不值一提。
每当理查德快要窒息时,楚尧就稍微松开手,让他喘一口气,然后又一次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反复几次后,理查德终于崩溃了。
他开始疯狂地拍打洗手台,示意自己屈服。
楚尧这才缓缓松开手,声音冰冷地问,“现在清醒了吗,理查德先生?”
理查德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整个人湿漉漉的,狼狈不堪。
他本想再骂两句,但当他看到楚尧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时,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恐惧。
这个年轻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清,清醒了,,”理查德连忙点头,声音微微发颤。
他喘了几口气,随后恶狠狠地说道:“你是我们附近的邻居吧?我见过你和安德鲁在一起,是不是那个逆子让你来打我的?”
“这个小畜生!我供他吃供他喝,还供他上学,他竟然找人来打我?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死他”
他越说越愤怒,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
然而,“啪!”
楚尧又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够了。”
楚尧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却很是平静。
“第一,并不是安德鲁让我来的。”
“第二,你并没有给安德鲁钱,因为你根本没有钱。你所有的钱,都拿去喝酒了。”
理查德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狠狠揭穿了遮羞布。
他张了张嘴,试图反驳,可楚尧根本不给他机会。
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听我说完。”
楚尧的语气冷漠,没有丝毫感情。
“安德鲁上的是公立学校,不需要你花钱。”
“其次,安德鲁是未成年人,把他抚养到18岁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即使你不愿意,法律也会强制你执行。”
“所以,不要摆出一副我是个好父亲的模样。”
“我想,如果安德鲁能选择,他也不会愿意做你的孩子。”
楚尧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理查德的心脏。
理查德的脸色苍白无比,嘴巴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尧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用一种难言的眼神看着他,有些很恨铁不成钢。
“理查德先生,你曾经是消防员。”
“你为了社会安定付出了很多,也救过很多人。”
“在东方有句谚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救过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能救救你的家人呢?”
说完,他指了指破败的屋子。
“你看看你现在的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你的妻子快病死了,你作为丈夫,不想着挣钱去拯救妻子的生命,却整日借酒消愁,逃避责任。”
“你还把所有的压力,都发泄在安德鲁身上。”
“身为丈夫,身为父亲,哪一个你是合格的?”
“你还是个男人吗?”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理查德心中的防线!
“你以为我不想吗?”
理查德忽然嘶吼起来,整个人崩溃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你以为我不想挣很多钱吗?你以为我不想救我的妻子吗?你以为我不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
“可是我做不到啊!!!”
他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从消防队受伤退役,留下了残疾,腿脚走不快,干点重活就浑身疼!”
“我当了那么多年消防员,救了那么多人!”
“我得到了什么?”
“几块破勋章,和那点微薄的救助金!”
“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什么也做不了啊!”
楚尧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理查德先生,这不是借口,你只是在逃避,害怕面对现实。”
接着楚尧把自己忽悠安德鲁的,自己的过往经历,稍微调整下对理查德说了出来。
不就是比惨吗?
谁不会?
在自己的世界,哪怕是综艺节目,那些个选手们不编个悲惨故事,都不好意思上台。
楚尧看着理查德的眼睛,缓缓说道,“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份工作,你愿意做吗?”
“有了钱,你的妻子可以得到治疗,安德鲁也能有钱上大学。”
理查德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尧。
“我,我,我愿意!”
他直接要起身跪下,可楚尧一把拦住了他。
楚尧轻声说道:“不需要下跪。”
“你要做的,是记住这一切。”
楚尧要让他一辈子都记住自己的恩情,还不完的恩情。
第15章 浪子回头
夜色沉沉,忙碌了一天的安师傅回到熟悉的街道,今天过于兴奋,一时间竟忘了回家的时间。
安德鲁悄悄推开家门,尽量放轻脚步,他知道自己回来的晚了,如果父亲在家,难免又要挨一顿训斥。
可奇怪的是,家里异常安静,没有父亲的怒吼,也没有摔砸酒瓶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以为父亲还没回来,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心中微微有些窃喜。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从床底下拿出几个积木块摆在面前。
积木微微晃动,接着缓缓升起,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安德鲁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念动力变得更强了,控制力也比之前更精准。
看来这念动力就像身上的肌肉一样,只要持续锻炼就会变强。
然而,还没等他进一步尝试,房门却咔的一声被推开了。
安德鲁猛地一惊,几块积木瞬间失控,啪嗒几声掉落在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理查德那张神色复杂的脸。
安德鲁怔住了。
父亲回来了?他刚刚在家吗?
那自己回来晚了,他竟然没有发火?
安德鲁不敢动,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揍的准备。
然而理查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暴跳如雷,他只是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自己。
安德鲁的视线落在父亲的脸上,他发现理查德的脸颊和嘴角有几道淤青,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你……”安德鲁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理查德打断了。
“安德鲁,我们谈谈吧。”
这句话让安德鲁微微一怔,他从没听父亲用这种平静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往常,父亲的声音里总是带着怒气和不耐烦。
可现在,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安德鲁从未听过的沉重和疲惫。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理查德走了进来,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地板,仿佛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安德鲁,其实,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父亲。”
安德鲁有些惊讶。
他从没想过,理查德会亲口承认这件事。
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空洞,“这些年,我一直在骗自己。”
“骗自己是个负责的男人,骗自己至少还关心你的学习,骗自己还在尽力维持这个家。”
“但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到。”
“我把对生活的不满发泄在你身上,把你母亲的不幸当成借口,把所有的愤怒都甩给了这个家。”
理查德自嘲地笑了一下,“事实是,我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哪怕我再怎么骗自己,我的手里,一分钱积蓄都没有,连你母亲的医药费都交不起。”
安德鲁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这么多年,他无数次幻想过父亲幡然醒悟的场景。
可真正听到这些话时,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释然,心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理查德又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安德鲁的身上,“我知道你最近和那个华裔混在一起。”
安德鲁的身体瞬间绷紧,拳头也下意识地握了起来。
他本能地以为父亲会大发雷霆,甚至去找楚尧的麻烦,可让他意外的是,理查德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楚先生,愿意给我一份工作。”理查德缓缓说道。
安德鲁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过几天,我就要去工作了。”理查德继续说道,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次的工作地点有点远,可能以后很难再回家了,但每个月,我都会把工资汇回来,给你母亲治病。”
理查德说到这里,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这些年,她吃了太多的苦,而我,却什么都没做。”
理查德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像是在掩饰情绪,“以后,家里就交给你了。”
“你母亲,就麻烦你照顾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安德鲁的喉咙有些发紧,他别过头,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感受,愤怒?委屈?还是释然?
他该指责父亲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冷漠和伤害吗?还是嘲讽他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责任?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理查德看着安德鲁,眼神里有一丝迟疑。
最终,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在别人家孩子还无忧无虑的时候,你却不得不背负这些。”
安德鲁的身体微微一颤。
理查德的手掌很粗糙,带着岁月的痕迹,但这一次,他的力道却是温和的,没有愤怒,也没有暴躁,而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安德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你真的会去工作吗?”
“会。”理查德点了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会尽到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的责任,虽然有些迟了。”
安德鲁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寻找一丝欺骗的痕迹,可他发现,这一次,父亲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认真。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那就好。”
理查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安德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某种沉重东西,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积木,缓缓伸出手,意念微微一动,积木重新漂浮起来,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这一次,他的控制力前所未有的稳定,积木稳稳当当的搭在了一起。
第16章 你了不起,你清高
在资本主义国家,只要有钱,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
楚尧只花了一点钱,就给理查德安排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薪资丰厚,工作清闲,甚至还有时间喝酒。
唯一的缺点是地点偏僻,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显得有些孤独。可对理查德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人哪能事事都如意?
他至少有了稳定的收入,还能远离这座城市里那些让他感到压抑的人和事。
在楚尧的安排下,理查德顺利离开了这座城市。
至此,他再也无法对安德鲁造成影响。
楚尧目送着理查德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
现在,他要开始着手解决史蒂夫和马特了。
由于理念不同,这段时间,安德鲁和史蒂夫、马特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
安德鲁一脸不满地对楚尧抱怨道,“楚,今天马特开车的时候,遇到了个路怒症。”
“他一直在后面按喇叭,很烦人。”
“我就让他的车失控,直接撞下护栏了。”
“可是马特他们居然制定了一个规则,不允许我把能力用在人身上。”
安德鲁越说越气,“凭什么?为什么不能用?他们凭什么管我?”
楚尧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安德鲁,规则是保护弱者的,不是给强者遵守的。”
安德鲁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尧。
楚尧继续蛊惑道,“你现在是食物链的顶端,没人比你强,为什么要听从他们制定的规则?”
“狮子杀死斑马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有罪恶感吗?”
安德鲁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点头道,“对啊,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狗屁规则?”
楚尧露出满意的微笑,故作高兴地说道,“安德鲁,我感觉我的能力也快觉醒了,最近感觉力气变大了很多,就连视力和听力也变强了。”
安德鲁顿时激动地抓住楚尧的肩膀,满脸兴奋,“太好了,楚。”
此刻的安德鲁是发自内心地替楚尧感到高兴,因为楚尧一直在帮他,帮他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帮他找回了自己该有的尊严。
楚尧趁热打铁,“所以,安德鲁,下次史蒂夫和马特再劝阻你的时候,你就狠狠地打败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弱肉强食,什么是自然法则。”
安德鲁眼神坚定,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安德鲁有意无意地开始疏远史蒂夫和马特,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接触他们。
终于,在这一天,马特和史蒂夫察觉到不对劲,主动找上了安德鲁。
“嘿,安德鲁 最近怎么回事?”马特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不是在躲着我们?”
安德鲁耸耸肩,有些生疏的说道,“没有啊,我最近比较忙罢了。”
马特见这里人多,不适合谈话,拉着安德鲁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脸色不善地盯着他。
“安德鲁,我听说你把学校的校霸打了,你是不是又用那能力了?”
马特语气严肃,抓住安德鲁的衣领,“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能把能力用在人身上吗?”
安德鲁脸色一沉,一把推开马特,怒声道, “为什么不能?你知道他们之前怎么欺负我的吗?”
“现在我有能力了,我凭什么不能报复回来?”
马特瞪着安德鲁,咬牙道,“我是为你好,我们现在的能力太可怕了,你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吗?”
“为我好?”安德鲁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你了不起!”
“你清高啊!”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受什么样的欺负,你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教训我,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欺负过你。”
“所以你就要随心所欲地用能力伤害别人?”马特有些不可置信。
“没错,”安德鲁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是最强的,为什么要听你们的狗屁规则?”
见二人吵了起来,史蒂夫连忙打圆场,“你们别吵了,安德鲁,我们不是在怪你。”
“马特只是担心你会失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担心?”安德鲁冷笑了一声,“谁和你是最好的朋友?”
“在派对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只有楚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史蒂夫愣了一下,而马特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又是那个华裔?”马特怒吼道。
“你和他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一定是他把你带坏的!”
“我要去找他,让他离你远点。”
安德鲁的眼神骤然变冷,直接拦住马特,语气森然,“马特,你要是敢去找楚尧麻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马特愣住了,眉头紧锁,“安德鲁,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安德鲁冷漠而坚定道,“我比你们都强。”
“马特,就算你是我表哥,如果你敢动楚,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空气顿时变得凝固,三人彼此对视,气氛剑拔弩张。
史蒂夫皱着眉,试图缓和局势,“安德鲁,你冷静点好吗,我们没想过去找楚的麻烦,他也是我们的朋友。”
但此刻的安德鲁,已经不再是他们曾经认识的那个安德鲁了。
他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马特,眼神冰冷的看着马特和史蒂夫。
“记住我说的话,你们要是敢去找楚尧的麻烦,我们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说完,转身就走。
马特失魂落魄的愣在原地,他不知道安德鲁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17章 大打出手
马特的话让安德鲁心烦意乱,他完全没有上课的心情,索性逃了课,来到了医院探望他的母亲。
病房内,安德鲁的母亲正靠在床头。
看到儿子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不由得一愣,“安德鲁?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你怎么来了?”
安德鲁挤出一个笑容,撒谎道,“今天下午学校搞活动,我觉得无聊,就出来了。”
母亲并没有怀疑儿子的话,她看着安德鲁,眼中带着一丝愧疚,“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生病,你和你父亲也不会……”
安德鲁连忙握住母亲的手,认真地说道,“妈妈,我们是一家人,照顾您是应该的。”
“对了,爸爸已经找到工作了,他正在外面赚钱,我们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母亲听到这个消息,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轻抚摸着安德鲁的脸,“我知道,他之前来和我说过。”
安德鲁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陪了一会母亲。
离开医院后,安德鲁心事重重地走在街道上。
“我是不是该利用超能力赚点钱?”
他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
去抢银行?
不行,到时候上电视了,妈妈看到一定会很失望。
去表演魔术?
这个好像可以。
安德鲁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城郊的一处空地。
他刚刚有个想法,能不能用念动力托住自己的身体。
说干就干,安德鲁在空地上反复的练习着,在摔倒了无数次后。
安德鲁漂浮在空中,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满脸的惊喜。
“我,我能飞了!”
看着自己这不遵循地心引力的身体,安德鲁兴奋得难以自已,他果然是最强的。
练到筋疲力尽后,安德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了。
他决定去找楚尧商量一下。
楚尧很聪明,也许他能想到怎么用这能力赚钱。
安德鲁来到楚尧家门口,敲开门后,却看到楚尧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
“安德鲁,”楚尧叹了口气,“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怕马特误会。”
安德鲁愣了一下,想到今天发生的事,随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马特是不是威胁你了?”
楚尧摆摆手,露出一抹苦笑,委屈地说道,“没什么,安德鲁,别因为我,影响了你和马特的关系。”
安德鲁脸色阴沉,眼中燃起怒火。
实际上,是楚尧主动找的马特。
楚尧最近的念动力越来越强大,他那低配版的神识清楚的看到安德鲁和马特争吵的画面。
这么好的机会,楚尧自然是要把握住。
在找到马特后,楚尧一脸担忧的告诉马特,“安德鲁最近变得很奇怪,希望你能劝劝他。”
不过这些,楚尧自然是不会让安德鲁知道。
而且哪怕马特说出了真相,安德鲁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马特在骗他。
他们的三观本就不同,在得到能力之后,都有一定程度的自我膨胀,都觉得自己才是与众不同的。
“马特根本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愤怒涌上心头,安德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漂浮起来。
他低头看着楚尧,声音冷冽,“楚,我去找马特。”
说完,他猛然腾空而起。
或许是愤怒的力量,下午才刚刚学会漂浮的安德鲁,现在竟能缓慢的飞行。
在夜色的掩护下,安德鲁朝着马特家飞去。
“安德鲁,冷静点!”楚尧连忙喊道,但安德鲁此刻已经被愤怒吞噬,根本没有理会他。
随着安德鲁的愤怒,他的飞行速度竟越来越快,没过多久,便飞到了马特家上空。
安德鲁直接悬浮在半空中,沉声喊道,“马特!出来!”
马特听到声音,走到窗边,看到安德鲁居然漂浮在半空,顿时大惊失色。
“安德鲁?你,你可以飞起来了?”
安德鲁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思考,直接落地,一把抓住马特的衣领,把他拽出了家门。
马特连忙挣脱他的手,拉着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安德鲁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是不是和楚尧见面了?”
马特一愣,随即点头,“是,我们是见面了,不过……”
“砰!”
安德鲁没有等马特说完,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马特毫无防备,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咬牙爬起来,眼中闪过怒火,“安德鲁,你疯了吗?”
安德鲁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漠然,“你不听我的警告,还敢去找楚,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真的变了变了!”马特怒吼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就像个疯子!”
“疯子?”安德鲁冷笑一声,“疯子又怎么样?”
“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强者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马特失望至极,也不再废话,朝着安德鲁扑了过去,他要打醒安德鲁。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然而,马特不仅从石头那吸收的力量不如安德鲁,论能力的运用也远远落后于安德鲁。
他只能勉强防御,而安德鲁的拳头越来越狠,越来越快,根本不给马特反击的机会。
马特被打的不断后退,最后瘫倒在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到了地面。
安德鲁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冷笑道,“看到了吗?我才是最强的!我凭什么听你的什么狗屁规矩?”
“以后,不要来招惹我和楚。”
马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仍然倔强,“你会后悔的,安德鲁。”
就在这时,楚尧带着史蒂夫赶到了。
史蒂夫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安德鲁!你在做什么?”
“马特可是你表哥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楚尧看起来很是焦急,可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冷漠。
今晚,就是解决马特和史蒂夫的最好机会。
在安德鲁飞走之后,他找到了史蒂夫家,“安德鲁怒气冲冲地去找马特,可能会打起来,我们得快点去看看。”
史蒂夫果然上钩,立刻和楚尧赶了过来。
此刻,史蒂夫看着倒在地上的马特,愤怒地看向安德鲁,“安德鲁,你已经彻底疯了!”
“你还记得我们是朋友吗?”
安德鲁缓缓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史蒂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朋友?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第18章 失控的安德鲁
乌云翻滚,电光在厚厚的云层中隐现,似乎随时都会有暴雨倾泻而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史蒂夫和马特站在空地上,神情凝重地看着安德鲁。
他们知道,现在的安德鲁已经迷失了自我,他们作为亲人,朋友,不能放任安德鲁继续下去了。
马特深吸一口气,看向史蒂夫,低声说道,“我们必须让他冷静下来。”
史蒂夫点点头,眼神坚定,“就像电影里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那样。”
安德鲁冷冷地扫视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就凭你们两个?”
一瞬间,三人同时催动念动力。
马特是第一个出手的。
他猛然伸出双手,空气中产生一股无形的波动,一道强劲的念动力冲击波席卷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地拍向安德鲁。
安德鲁脸色冷漠,脚下一蹬,整个人瞬间拔地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啪!”
他猛地一挥手,念动力形成了一道扭曲的屏障,将马特的冲击波硬生生地撕裂。
“就这点力量?”安德鲁冷笑一声,反手一挥,一股比马特更强数倍的冲击波轰然砸下。
刹那间,马特整个人倒飞出去,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就在这时,史蒂夫的攻击到了。
他没有像马特那样正面冲击,而是双手虚握,操控着空气中的念动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向安德鲁的四肢。
“给我定住。”
史蒂夫双手猛然一握,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安德鲁的身体,他用念动力直接束缚住安德鲁的四肢和躯干,试图将他从空中拉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安德鲁的身体真的停滞在半空!
“成功了?”
但下一秒,安德鲁的嘴角扬起一抹狂笑,“天真啊,史蒂夫。”
“轰”
他全力爆发念动力冲击波,以自身为中心,一股无形的爆炸在空中炸裂。
史蒂夫的念动力束缚瞬间被冲破,整个人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旁的废弃集装箱上,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马特看到史蒂夫被击飞,立刻改变策略,猛然张开双手。
“看你挡不挡得住这个。”
下一秒,他控制着十几块路面的碎石,猛然悬浮在空中。
这些碎石在念动力的操控下,变成了高速飞射的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射向安德鲁!
但安德鲁毫不在意,他只是缓缓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冷冷地看着这些极速飞来的碎石。
“停下。”
所有的碎石,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全部静止了。
仿佛时间被冻结。
紧接着,他五指一捏。
“咔嚓咔嚓”
所有的碎石,在一瞬间被念动力挤压成了无数细小的颗粒。
马特脸色大变,刚想再做反击,却见安德鲁已经抬起了手,手掌朝向他。
一股恐怖的念动力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向马特。
“可恶。”
马特双臂交叉,念动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但依旧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狠狠地轰飞。
他在空中翻滚了数圈,猛地砸进了一辆废弃的汽车里,把车门都撞飞了出去。
“你们,太弱了。”
此时的安德鲁,念动力已经远远强于马特和史蒂夫。
安德鲁的瞳孔微微发红,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狂暴而危险。
“现在,该轮到我了。”
一道看不见的冲击波在安德鲁周身炸裂,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周围的空气像是瞬间被凝固了一般,马特和史蒂夫瞬间感到一股恐怖的压力,身体竟然被完全禁锢,动弹不得。
“结束了。”
安德鲁随意的一挥手,强大的念动力如同无形的铁锤,狠狠地轰击在两人身上。
马特和史蒂夫同时口喷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们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给了安德鲁。
乌云越积越厚,终于,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雷鸣响彻天空。
暴雨哗啦啦地落下,淋湿了整片空地。
安德鲁站在雨中,俯视着倒地的两人,脸上露出一抹狂傲的笑容。
“你们,还敢阻止我吗?”
马特和史蒂夫虚弱地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马特和史蒂夫倒在地上,浑身狼狈,雨水和血污混杂着流淌。
马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安德鲁,语气里带着失望,愤怒和不甘。
“安德鲁,你这个白眼狼,”他的声音嘶哑,透露着失望,“你忘了吗?以前你被所有人孤立的时候,只有我愿意和你做朋友。
“你忘了吗?是谁每天开车送你上学?”
“你父亲不给你钱,是谁偷偷塞给你零花钱,让你能吃上一顿热饭?”
雨水打湿了马特的脸,“是我啊,是我,你的表哥马特。”
安德鲁的身体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呼吸变得急促。
“还有史蒂夫。”马特转头看向一旁的史蒂夫,眼神满是歉意,“他跟你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是真心把你当朋友。”
“他花心思帮你介绍女孩,他在外面说你是他的朋友,不允许别人人欺负你
“你出事了,他比谁都着急。”
史蒂夫挤出一丝苦笑,抬起头看着安德鲁,嘴唇微微颤抖,“安德鲁,我们是你的朋友啊。”
安德鲁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心脏。
他被人欺辱了太久,他只想变强,只想让所有人都闭嘴,不再对他指手画脚。
马特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楚尧,语气平静道,“楚,你也是我的朋友。”
“听我的劝,安德鲁就是个白眼狼,你要小心,以后别被他反咬一口。”
楚尧站在雨幕中,神色看不出波澜。
他的目光落在安德鲁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意味。
“轰隆”
一道雷光劈裂苍穹,将整个荒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闭嘴啊!”
安德鲁猛地捂住耳朵,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他不想听,不想被人揭开那些伤口。
“啊啊啊!”
安德鲁只感觉头疼欲裂,他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一股可怕的无形能量从他身上席卷开来,宛如风暴席卷四方。
楚尧意识到安德鲁失控了,看着天空中的闪电,他瞬间施展念动力,猛地向后退去,远离安德鲁的中心爆发点。
但马特和史蒂夫却没有这个意识,他们的身体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推向空中,雷云中蓄积的巨大电能仿佛被吸引了一般。
下一秒,刺眼的雷光从天而降,狠狠劈在两人的身上!
第19章 欢迎来到食物链顶端
“啊!”
马特和史蒂夫的惨叫在雷鸣中戛然而止,电弧缠绕,焦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楚尧看着马特和史蒂夫的焦黑尸体,眼中掠过一丝冷漠。
“幸好我躲开了,”他心里暗自庆幸。
虽然他对自己的念动力屏障有信心,但那毕竟是雷电,他也没实验过,真要被劈中,谁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早在下雨的时候,楚尧就有所防备了。
空旷地带,本就容易遭雷击,何况安德鲁的念动力不断翻涌,他就像个天然的引雷针,雷不朝这里劈,还能朝哪劈?
雨水浇灭了燃烧的残骸,地面被电流炸裂,泥土翻卷。
不知过了多久,当安德鲁再次睁开眼时,“马特,”
““史蒂夫。”
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像是濒死的野兽。
安德鲁呆呆地跪倒在地,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杀了他们!
不,不可能!
他只是想警告他们,只是想让他们不要再插手自己的事情。
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马特的尸体旁。
马特的眼睛仍然半睁着,似乎带着不甘心。他的手指僵硬地蜷缩着,像是要抓住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史蒂夫倒在一旁,曾经开朗的笑容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安德鲁的呼吸急促,双手颤抖着摸向他们的身体,可一碰到那焦黑的皮肤,他猛地缩回了手,像是被烈火灼伤。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泪混着雨水,从脸颊滑落。
他慌乱地四处张望,突然想到了什么。
楚!
楚尧还活着吗?
他猛地转头寻找,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楚尧的身影。
“楚!”安德鲁扑过去,摇晃着楚尧的肩膀,“楚,你怎么样?你不能死!”
楚尧缓缓睁开眼睛,他迷茫地看着安德鲁,“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刚刚我们都被你的念动力推开了。”
安德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嘴唇颤抖着,眼神空洞又迷茫。
“我,我杀了他们。”
楚尧微微皱眉,他装作吃力地坐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焦黑的尸体,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安德鲁,语气平静地说道,“冷静点,安德鲁。”
“冷静?”安德鲁猛地抓住楚尧的衣袖,痛苦道,“他们死了!是我害死的!”
“马特是我表哥,他一直帮我。”
“史蒂夫,他明明那么善良。”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情绪在崩溃边缘徘徊,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溃败。
楚尧却并没有慌乱,他目光幽深,像是在审视猎物濒临绝望时的挣扎。
他伸手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语气低沉而缓慢,“你觉得你有罪?”
安德鲁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痛苦,“当然!我根本没想杀他们,但他们真的死了。”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楚尧目光直视着他,声音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向警察自首?让自己去坐牢?”
“或者直接自杀,把命赔给他们?”
“我,”安德鲁的嘴唇翕动,眼神充满迷茫。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这些,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是想不被人欺负,只想着没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可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楚尧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焦尸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看向安德鲁。
“安德鲁,你知道在非洲,狮子群是怎么生存的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漠。
安德鲁愣了一下,茫然地摇头。
“新王加冕,总是伴随着旧王的陨落。”楚尧的语气不带丝毫情绪。
“狮群里,由母狮负责捕猎,而地主雄狮的任务就是巡视领地,驱赶入侵者。”
“而为了地盘,母狮,时不时会有流浪雄狮前来挑战,只要挑战成功,它们就会毫不留情地驱逐甚至杀死原来的地主雄狮,这是自然的法则。”
安德鲁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不明白楚尧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
楚尧继续说道,“东方有句话,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
“那些站在巅峰的人,从来不会回头看自己踩死了多少人。因为他们知道,弱者的死亡,只是强者成长的代价。”
安德鲁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像是本能地抗拒,可他的理智却在动摇。
楚尧的手朝着他伸了过去,眼神坚定,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安德鲁,接受现实吧。”
“你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回头,已经没有意义了。”
“马特和史蒂夫用自己的生命,让你走上成为强者的道路。”
安德鲁愣愣地看着楚尧伸出的手,他的脑海中闪过马特温暖的笑容,闪过史蒂夫爽朗的笑声,闪过自己曾经的软弱。
他微微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他能拒绝吗?
他们已经死了。
不管他如何后悔,他们都不会再回来。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缓缓地伸出,握住了楚尧的手。
楚尧嘴角微微勾起,他一用力,把安德鲁拉了起来。
“欢迎来到食物链的顶端。”
第20章 敲打
马特和史蒂夫的死,并没有在这个世界掀起什么波澜。
除了他们的亲友,没人在意两个被雷劈死的倒霉蛋。
楚尧也和安德鲁一起参加了他们的葬礼,看着他们的家人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没有太多触动。
其实,当时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轻松解决掉马特和史蒂夫,而不必让他们死在雷电之下。
但他有所顾虑,这些人毕竟是主角。
亲自解决他们,会不会有着不可知的影响。
没有穿越者前辈来告诉他,他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葬礼结束后,安德鲁找到楚尧。
“楚,你之前给了我很多钱,还帮我爸找了工作,我想用能力赚点钱,也算是回报你。”
楚尧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可以去抢运钞车。”安德鲁的语气很认真。
“我看到那些车上装满了钱,只要抢一辆,就足够我们花一辈子了。”
“而且我不怕枪,我可以挡住子弹。只要戴上面具,没有人会知道是我。”
他说得越来越兴奋,眼里甚至燃起了兴致勃勃的光芒,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
但楚尧却皱起了眉,他只想在这个世界好好练习念动力,等待吊坠充能时间结束,就提桶跑路。
安德鲁这个想法,早晚惹麻烦,说不定还牵扯到自己身上。
看来安德鲁是飘了,得敲打敲打了。
“安德鲁,你知道吗?狮子是非洲的霸主,成年的狮子几乎没有天敌,可能够长大的小狮子却很少。”
“夭折的霸主,就不再是霸主了。”
安德鲁愣了一下,皱眉道,“可是我感觉我已经足够强了。”
说着,他直接拿起楚尧桌上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连开几枪。
砰!砰!砰!
子弹停在他的头顶半寸的位置,被无形的力量阻挡,随后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安德鲁得意地摊开手,“楚,你看,没什么能够伤害到我。”
楚尧看着他,依旧保持着笑容,“伸出你的手。”
安德鲁依言将手放在桌子上,楚尧示意他开启念动力防御。
然后,他拿起餐叉,毫不犹豫地刺向安德鲁的手背。
“咔嚓”
餐叉的金属头直接折断,甚至没能让安德鲁感觉到任何冲击。
安德鲁有些疑惑地看着楚尧。
“现在,解除防御。”楚尧淡淡道。
安德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放松了精神,撤去了念动力的防御。
下一秒,楚尧手中的另一根叉子已经刺下,这一次没有用太大力道,只是轻轻一下。
“嘶。”
安德鲁猛地缩回手,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
他低头一看,手背上被刺出了一个浅浅的红痕,虽然没有流血,但确实刺痛不已。
楚尧笑了笑,“你看,安德鲁,只要趁你不注意,就能伤到你,你不可能24小时都保持念动力屏障。”
安德鲁的表情僵住了。
“你是人,总有犯困,总有疏忽的时候。”楚尧的语气变得严肃,“你以为自己无敌了?”
“现在到处都是监控,你之前用念动力,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利益,没人注意到你,可如果你去抢运钞车,你就是整个国家的敌人了。”
安德鲁喉咙滚动了一下,想反驳,却被楚尧的话堵住,“你觉得枪伤不了你?那如果几千米外,一个狙击手瞄准你呢?”
“如果你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被一发穿甲弹命中脑袋,你能来得及挡住吗?”
安德鲁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楚,我该怎么赚钱?”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抢运钞车的想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不甘。
楚尧轻笑一声,语气平静,“用念动力赚钱最简单的方法,无非就是赌博。”
“赌博?”安德鲁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兴趣。
“比如筛盅。”楚尧举了个例子,“你可以用念动力悄悄改变骰子的点数,想要什么就是什么。”
安德鲁的眼神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要随便去个赌场,我就能把那些庄家的钱全赢过来。”
然而,楚尧却不疾不徐地摇了摇头:“容易?如果真有这么简单,那些赌场早就破产了。”
“为什么?”安德鲁有些不服气。
楚尧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晃了晃,声音淡然,“你以为赌场是慈善机构吗?真正的大赌场,到处都是监控设备,荷官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记录下来,骰盅内部也有监控。”
安德鲁皱起眉,显然没想到这一点。
楚尧继续说道,“至于小赌场,它们的确不在乎你作弊,可问题是,他们也没想过让你赢着钱走。
“你赢得越多,等你离开的时候,就会发现门口已经站满了拿着棍棒和枪的打手。”
安德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而且,赌场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牵涉到黑帮,财团,甚至政府。”
“你以为你能凭念动力硬抗所有人?”
“他们杀不了你,但他们可以对付你的家人。”
这句话彻底让安德鲁泄了气,他闷闷不乐地坐回椅子上,皱着眉头道:“那该怎么办?”
“难道我有这么强的能力,却只能去打工?”
楚尧微微一笑:“当然不是。我刚才说了,赌博并不是最佳选择。”
“真正适合念动力的赚钱方式,是体育。”
“体育?”安德鲁一脸疑惑。
“比如足球和橄榄球,在赛场上,只要稍微用念动力改变下球的运动轨迹,你就是当之无愧的体育巨星。”
楚尧耐心地解释,“你知道一个顶级足球运动员能赚多少钱吗?像某西和某罗,他们的职业生涯收入都超过了10亿美元,甚至更多。”
安德鲁瞪大了眼睛:“10亿?天哪,这也太夸张了!”
“还有橄榄球,”楚尧继续说道,“橄榄球运动员的身价也非常惊人,比如布雷迪,他的职业生涯收入接近5亿美元。
“更别说各种商业代言,广告分红,这些体育明星赚的钱,普通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
安德鲁的眼里开始闪烁兴奋的光芒,恨不得立刻投身到体育事业。
然而,楚尧却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但这些都不适合你。”
第21章 适合安德鲁的道路
安德鲁愣住了,“为什么?”
楚尧解释道,“足球、橄榄球都是团队运动,比赛有录像回放,有各种数据分析。”
“你的速度、力量,如果超出常人太多,会被人盯上,然后就会发现,有你的比赛,球的运动轨迹不符合常理,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异常。”
安德鲁皱起眉,“楚,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楚尧笑了,他看着安德鲁,缓缓地说道,“你知道拳击吗?”
“拳击?”安德鲁皱眉。
“一个顶级拳击手的收入,比你想象的还要高。”楚尧轻描淡写地说道,“像梅威瑟,他职业生涯的总收入超过了15亿美元,而且仅仅在一场比赛中,他就能赚到上亿美元。”
安德鲁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么多?!”
“没错,拳击是个人对抗,不像团队运动那样容易被人分析出数据异常。”楚尧缓缓说道,“你只需要和一个对手站在擂台上,所有的胜负,都只取决于你自己。”
“你的念动力就是最强的武器,你只需要稍加练习,知道拳击的规则,学会如何出拳,再用念动力保护自己,就可以做到立于不败之地。”
他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对手打你一拳,念动力屏障可以让你毫发无伤。”
“你打对手一拳,只要在拳头上附着念动力,一拳上千磅的冲击力,足够把一头牛都打翻。”
“人们只会惊讶于你的强大的力量和强壮的体魄。”
安德鲁的眼神彻底燃烧了起来,整个人已经兴奋得坐不住了。
安德鲁从椅子上跳起来,“楚,我现在就要学拳击!”
“你会帮我的,对吧?”
楚尧轻笑,“当然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安德鲁松了口气,兴奋地握紧拳头。
不过,楚尧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想成为职业拳击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首先,你得加入一个拳击俱乐部,还需要一个经纪公司帮你运作比赛。”
楚尧沉思道,“回头我去注册一个俱乐部和公司,你签我的公司,我亲自当你的经纪人。”
安德鲁对这些商业操作不太懂,但听到楚尧帮他安排一切,立刻兴奋地点头,“太好了!有你帮忙,我一定能成为最强拳击手。”
楚尧却依旧保持冷静,他靠在椅背上,“别急,你现在连最基本的拳击规则都不懂,先要去俱乐部熟悉规则,学习基础技术。”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更重要的事。”楚尧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要学会如何在拳头上附着念动力,并且让外人察觉不到异常。”
“第二,你要学会如何让别人打到你时,念动力屏障能够悄无声息地化解冲击力,不引起怀疑。”
安德鲁听得连连点头,兴奋地说道,“我一定会学会的,楚!你放心,我的念动力越来越强,等我熟练之后,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楚尧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鼓励,“我相信你,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安德鲁。”
被楚尧这样一夸,安德鲁的脸都涨红了,他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擂台中央,戴着金腰带,成为世界拳王的画面。
他握紧拳头,郑重地说道:“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们以后一定会很有钱的。”
两人相视一笑,不过他们笑的原因各不相同。
安德鲁笑,是因为他的念动力终于找到了正经的用武之地。
不仅能施展自己的能力,还能赚到很多钱,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
楚尧笑,则是因为安德鲁终于老实了,不再想着去抢运钞车或者其他事了,他也能安心一边熟悉念动力的运用,一边等待去下一个世界的机会。
楚尧的俱乐部和经纪公司就这样开起来了,旗下只有安德鲁一人,他还特意聘请了一个老教练来教安德鲁打拳击。
几个月的训练,有着念动力的作弊,安德鲁也算是打的有模有样,教练不知道夸了多少次,安德鲁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拳击手
而这段时间,楚尧的念动力也在平稳进步。
在移动方面,他可以实现短距离的高速飞行,至于慢速飞行,更是毫无压力。
攻击方面,他可以释放无形的冲击波,近距离爆发的力量足以能掀翻十几吨重的大巴,远距离则有念力刃,念力拳,念力掌等手段。
而在防御上,楚尧的念动力屏障能够瞬间张开,形成高强度的能量防护,防御手枪子弹和狙击步枪已经不成问题。
至于其他重武器,楚尧没有尝试过,但估计应该是能抵挡一阵。
其他随处可见的小东西,在楚尧手上,也能成为致命的武器,比如让一枚硬币高速飞出,成为致命的暗器。
在安德鲁的期盼中,职业拳击生涯的第一战终于来了。
这一消息也早就传到了他的父母耳中。
尽管他们对安德鲁突然走向拳击手的道路感到意外,但他们一个现在远在外地工作,一个躺在病床上,即使想干预安德鲁的想法也有心无力。
比赛当天,灯光璀璨,场馆内人声鼎沸,观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安德鲁的父母此刻正守在电视机前,全神贯注地等待比赛的开始。
无论怎么样,毕竟是孩子的第一场比赛,说不担心是假的。
而安德鲁正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和楚尧谈笑风生。
两人正在商量待会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赢下比赛,楚尧轻轻打了安德鲁一拳,语气玩味,“可别一上来就把人打趴下了,不然以后没人敢跟你打了。”
安德鲁咧嘴笑道,“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其实,他早已迫不及待了。
尤其是最近,他知道了楚尧也拥有了念动力,这让他欣喜若狂。
因为在他眼里,楚尧不再是普通人,而是和自己一样的超能力者。
某种意义上,楚尧既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老师。
第22章 一拳超人
随着音乐的响起,大屏幕上开始介绍即将上场的两位拳手。
蓝方选手,安德鲁·德特默(Andrew detmer)
18岁,身高175cm,体重160磅,职业生涯首秀,拳击风格未知,但据说颇具拳击天赋,曾一拳打出680磅的力量。
照片上的安德鲁还是个高中生的模样,看起来颇为青涩。
事实上安德鲁虽然这几个月胡吃海塞,也没有上到160磅,但是在发动念动力作弊后,体重秤上显示出了160磅。
人们都感叹,安德鲁看起来也没什么肌肉,没想到竟然有那么重。
红方选手,麦克·布雷斯特(mike blaster)
26岁,身高180cm,体重167磅,职业战绩8胜3负,曾Ko过三名对手,是一名有实战经验的老牌拳手。
照片上的他身材高大,肌肉结实,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眼看气氛烘托到位了,主持人大声宣布,“欢迎我们两位拳手登场!”
安德鲁戴着黑色拳击斗篷,神情平静地走向擂台,脚步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悬浮感,他的念动力正在悄然运作,使得他几乎感觉不到地面的阻力。
对面,麦克·布雷斯特则是大摇大摆地登场,双手高举,和自己的粉丝打着招呼。
全场观众高呼他的名字,“blaster!blaster!”
他的经验丰富,知道如何调动观众的情绪,而这些欢呼声无疑给了他强烈的信心。
相比之下,安德鲁作为新人,并没有什么粉丝支持,场馆内甚至传来了些许嘲笑和质疑。
“这小子是谁啊?职业生涯首战?怎么敢直接挑战布雷斯特?”
“看他那瘦弱的身材,布雷斯特一拳下去,他不会直接倒地吧?”
但安德鲁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双眼冷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裁判走到中间,示意两人走上前来。
“规矩你们都清楚,干净比赛,注意安全。”裁判例行公事地说道,“碰拳。”
麦克嗤笑了一声,敷衍地伸出拳头轻轻碰了一下安德鲁的拳套,随即靠近他,用低沉的声音嘲讽道,
“新来的,待会儿别哭着叫妈妈啊。”
安德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蚂蚁的话无法激发他内心的波澜。
“叮”
随着裁判敲响钟声,比赛正式开始。
麦克率先发起进攻,脚步一蹬,身影瞬间逼近,摆出标准的拳击架势,朝着安德鲁的胸口猛然出拳。
在他看来,这一拳一旦打实,命中安德鲁的肝脏,这个毛头小子会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不料安德鲁像是没站稳一般,身形晃了一下,刚好躲过这下重拳。
麦克见一击未中,紧跟着又是一拳。
“砰”
他这一拳干脆有力,目标直指安德鲁的脸部,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然而,安德鲁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偏头躲开了。
这一刻,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闪避显得轻盈无比,麦克的拳头差之毫厘地擦过了他的耳旁,甚至连一丝皮肤都没有蹭到。
“该死,”麦克眉头一皱。
他立刻调整步伐,再次抬拳猛攻,一连挥出几记重拳,每一拳都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道。
可不论怎么打,安德鲁总能提前一步闪避,每一次都精准到极致。
台下的观众也开始惊讶了。
“等等,这新人怎么速度这么快。”
“他反应的太快了,每次都能好躲开。”
他们哪知道,在安德鲁的感知下,一切都被念动力放慢了。
在他看来,麦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像是放慢了几倍的电影片段,他能够轻松捕捉到麦克的出拳轨迹,并提前做出反应。
麦克越打越焦躁,心底涌上一丝愤怒。
他一个老牌拳手,竟然连这个新人的身体都碰不到?
“别躲了,来啊!”麦克怒吼道,拼尽全力朝着安德鲁的腹部轰出一记勾拳。
这一刻,安德鲁终于做出回应了。
“砰”
他根本没有躲,就这么硬生生挨了麦克一拳!
但让人震惊的是,他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半步都没有退后,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麦克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这一拳下去,哪怕是职业拳击手不说倒地,至少也得疼一下吧?
然而安德鲁就像是一座钢铁雕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一刻,麦克的背脊窜起一股寒意,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可已经晚了。
安德鲁动了。
他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拳。
“轰”
拳头正中麦克的腹部。
麦克的眼睛猛然瞪大,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撞击在自己身上,像是被一辆全速冲撞的汽车迎面撞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麦克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向拳台的围栏,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然后,他就这么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楚尧无奈道,“都说了让安德鲁别一下就把人打趴了,他真的一点都没听进去。”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观众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持久战,结果安德鲁仅仅只用了一拳,就ko了经验丰富的对手。
裁判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查看麦克的状态,发现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根本不可能继续比赛,直接挥手示意。
“比赛结束”
“胜者,安德鲁·德特默!”
随着裁判的宣告,现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在场众人无不惊呼尖叫。
即使他们不是安德鲁的粉丝,但安德鲁那暴力的一拳,让他们为之深深动容。
安德鲁兴奋地举起双拳,享受着胜利的荣耀,他看向楚尧。
楚尧坐在观众席中,为他鼓掌。
“很好,安德鲁,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接着,他看向摄像头,眼里充满自豪,他知道父母此刻一定在电视机前见证他的荣耀。
从今天起,整个拳坛都会为安德鲁疯狂,所有人都会被他的天赋所震惊。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出了个一拳就能ko对手的怪物。
第23章 春风得意
“你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
安德鲁在连续侧身躲开对手的重拳后,突然停下来点评道。
这是冠军赛前的最后一场比赛,或许是感觉冠军唾手可得,安德鲁心情大好,没有像之前一样过多的戏弄对手。
“想打拳就得下功夫。”
“功夫,是用时间磨炼出来的。”
说完,安德鲁举起右手说道,“我这一拳,十几年的功夫,你挡得住吗?”
安德鲁重重一拳轰向对手腹部,即使对方下意识的伸手招架也无济于事。
伴随着对手的倒地,安德鲁再次取得比赛胜利,这意味着,他离冠军只差最后一步。
在裁判宣布安德鲁获胜之后,整个场馆沦为欢呼的海洋,安德鲁的粉丝疯狂嘶喊着。
每一次比赛,安德鲁都能以绝对的优势一拳击倒对手,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观众们已经疯狂地爱上了这种碾压式的胜利,安德鲁也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外号,一拳超人。
一拳超人这个名字传遍整个拳坛,安德鲁在阿美莉卡也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自出道以来无一败绩,为了博取眼球,各大媒体都争相报道着安德鲁。
“拳坛新星安德鲁·德特默,一拳解决战斗!”
“最快Ko记录保持者,无敌Ko者,能否在总决赛中再创奇迹?”
“新一代金腰带得主,已是板上钉钉?”
随着影响力越来越大,电视台也邀请安德鲁进行专访,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是那个普通的高中生,而是站在聚光灯下的明星。
楚尧看着访谈专题有些哭笑不得,希望脚盆国不会有人来索要版权。
“安德鲁你自己去电视台接受采访吧,”楚尧把车钥匙递给安德鲁,“我就不去了,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安德鲁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怪叫道,“我的上帝啊,楚,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这都是你打拳挣来的钱,”楚尧摆摆手,“只不过是一辆野马而已,等你拿了冠军,我们多接几个代言,到时候买几辆跑车来开开。”
看着安德鲁乐呵的走了,楚尧走进了重金打造的修炼室,他要继续练习念动力了。
现在的他,论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原剧情中的安德鲁,可他依然不敢松懈。
脆弱的肉体时刻提醒他,还是得苟起来,自己总有松懈的时候,千米外狙击枪的一颗子弹,就足以要了自己的命。
安德鲁此刻正开着车,一路超速着朝电视台驶去。
这几个月,他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也会想起马特和史蒂夫,想起他们那双失望的眼睛。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安德鲁这样安慰着自己,等以后自己手里的钱多了,再多给些给他们的家人,也算是补偿了。
或许是这段时间太过于顺风顺水,安德鲁有些松懈了。
要是楚尧在的话,一定会发现,后面有几辆车在安德鲁出门之后,一直跟在他身后。
来到电视台门口,安德鲁把车钥匙扔给泊车的工作人员,随手掏出一张钞票,看也不看面额就直接塞给了工作人员,“停好了把钥匙送给我。”
工作人员惊喜的看着手里的百元大钞,“一定一定,我待会停好了,还会把您的车子擦干净。”
看着对方这么懂事,安德鲁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演播厅内灯光璀璨,气氛热烈,镜头中央的专题《一拳超人是如何诞生的》颇为引人注目。
主持人迈克尔·琼斯是个风趣幽默的中年男人,他拿起话筒,笑着看向安德鲁,“大家好,欢迎来到本期的冠军之路,今天我们邀请到了一位超级新星。”
“在拳坛掀起风暴,被誉为一拳超人的男人,安德鲁·德特默!”
台下观众鼓掌欢呼,安德鲁微笑着点头致意。
迈克尔笑道,“安德鲁,你的比赛简直就像是在表演魔术。”
“我们还从没见过哪个拳击手能像你这样,连续几场比赛,全部一拳Ko!”
“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是如何走上拳击之路的吗?”
安德鲁微微一笑,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其实,我原本没有想过成为拳击手。”他回答道,“但我的好朋友楚尧建议我尝试一下,他觉得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迈克尔挑了挑眉,“哦?所以你是因为朋友的建议才选择拳击的?”
“那他看人的眼光可真准啊,可以把他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我也想让他看看我适合干什么。”
迈克尔的话逗的观众哄堂大笑。
安德鲁也笑了起来,他点头道,“有机会当然可以,楚尧一直都很了解我,他知道我的潜力,并且帮助我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迈克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问道,“那你现在已经站在巅峰,距离金腰带只差一步,有没有什么特别想感谢的人?”
安德鲁的表情认真了许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首先,我要感谢我的母亲。她教会了我很多,我的成长离不开她的付出。”
“在我眼里,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电视机前,安德鲁的母亲看着屏幕里的安德鲁和主持人谈笑风生,欣慰的抹着泪,“安德鲁真的长大了。”
演播厅内响起了温暖的掌声。
迈克尔感慨道,“在每个人眼里,自己的母亲都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我想你的母亲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安德鲁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人我要特别感谢,就是楚尧。他不仅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导师。我以前曾经被人校园霸凌,是他帮助我走出了阴影。”
迈克尔夸张地睁大了眼睛,故作惊讶地说道,“没想到我们拳坛的天才也曾经被欺负过,他们不怕吗?”
他忽然做了几个搞笑的拳击动作,一边说,“你可是一拳超人啊。”
安德鲁忍不住笑了出来,摆了摆手,“那时候我不会打架。”
观众席里传来一阵笑声,迈克尔笑道,“还好还好,不然现在他们都该上幼儿园了。”
紧接着,他收起玩笑的语气,正色问道,“安德鲁,马上就要决赛了,你的决赛对手凯撒,实力非常强劲,数次卫冕冠军,你有信心夺冠吗?”
安德鲁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霸气十足地说道,“只要对方是人类,我想不出来我会有输的可能。”
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安德鲁的粉丝就喜欢他身上那股藐视一切的自信。
采访结束后,安德鲁神清气爽地走出电视台,心情无比畅快。
他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想着如果自己赢得金腰带,会是怎样的风光场面。
镁光灯闪烁,粉丝高呼他的名字,金腰带高举过头顶,拳坛所有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他身上。
他,将成为新的拳王,并且从19岁直到他去世,没人能抢走拳王这个称号。
想到这里,安德鲁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嘴角扬起一抹兴奋的笑容。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在停车场的某个角落,几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盯着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第24章 裂痕
夜幕低垂,电视台的灯光依旧璀璨,映照在刚刚走出大楼的安德鲁身上。
他今天的访谈进行得很顺利,主持人风趣幽默,他也借此机会表达了自己的拳击理念和成长经历。
最重要的是,他再次在全国观众面前强调了自己的实力以及对冠军的信心。
安德鲁嘴角挂着笑意,走上自己的野马,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最近,他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粉丝,身材火辣,性格大胆,每次见面时对他的崇拜溢于言表。
安德鲁心里火热,准备去找她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他一脚油门,车子稳稳当当的驶离电视台,后视镜中工作人员热情的和他挥手告别。
嘭!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浓烟在黑夜中翻滚。
一道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一辆野马汽车炸得四分五裂,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带着灼热的气浪横扫街道。
“啊!”
路人惊恐尖叫,四散奔逃。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拍摄,有人手忙脚乱地拨打报警电话,还有人走向爆炸现场,试图确认车内驾驶员的情况。
消防车,警车,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第二天,各大新闻头条纷纷报道这起事故。
“拳坛新星一拳超人安德鲁,驾车途中遭遇炸弹袭击”
“金腰带最有力竞争者安德鲁遇险,拳坛黑幕再起?”
“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安德鲁能否参加冠军赛?”
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安德鲁全身缠满绷带,脸上依旧带着明显的烧伤痕迹。他坐在病床上,双拳紧握,眼神愤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心情极为不平静。
“楚,还好最后我用念动力护住了自己,”安德鲁低沉着声音说道,“否则,我已经死了。”
坐在旁边的楚尧神色淡然,目光扫过安德鲁身上的绷带,微微叹了口气,“你已经够幸运了,换做普通人,估计早就变成焦炭了。”
尽管最后关头安德鲁及时用念动力护住了自己,挡住了致命冲击,但还是慢了一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身上还是受到了大面积烧伤。
“是谁干的?”安德鲁咬牙切齿,“楚,你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楚尧耸耸肩,淡淡道:“可能的人太多了。”
“比如那些被你一拳Ko的对手,他们对你怀恨在心。”
“比如你的冠军赛对手凯撒,他最怕的就是你抢走拳王称号。”
“比如其他的拳击俱乐部,你的崛起影响了他们的利益。”
“再比如,黑帮,他们控制着拳击赛事的盘口,你的连胜让他们的赌博赔率崩盘。”
“还记得你第一次上场时,我和你说的那句话吗?”
“可别一上来就把人打趴下了,你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楚尧摊开手,语气平静,“刚刚我说的那些,每一个,都有可能。”
安德鲁的怒火几乎要将病床掀翻,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沿,眼神狠厉,“那我就这么算了?”
楚尧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追查凶手?你是拳击手,不是侦探。”
“何况你刚刚经历了爆炸,伤势未愈,比赛恐怕也得退出了。”
安德鲁猛地抬头:“比赛?你想让我退出?”
“安德鲁,你要明白,”楚尧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才二十岁,未来还有无数机会。”
“你忘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了吗?”
“不就是为了挣钱吗?”
“可你现在已经有钱了啊!”
“等下次吧。”楚尧继续劝说道。
“下次我们有经验了,知道这些黑幕的门道,这次先养伤,等我提前运作好,确保万无一失。”
说完,他顺手拉起被子,给安德鲁盖上,“好好休息吧,我去联系媒体,告诉他们你没有生命危险。”
第二天,医院病房里,安德鲁的伤势稍微好了一些,他让护士带来了当天的报纸,结果一看,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安德鲁自导自演袭击事件,畏战凯撒,不战而逃?”
“一拳超人的神话破灭?有人在爆炸中毫发无损,可能吗?”
“拳坛丑闻?知情人士爆料,安德鲁的炸车事件另有隐情!”
安德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肺都气炸了。
这些记者居然怀疑他自己制造了爆炸,为了不输给凯撒,故意装作受害者?
“荒谬!简直是污蔑!”安德鲁怒吼一声,把报纸狠狠砸在地上,转头对楚尧说道:“楚,我要参加比赛!”
楚尧皱眉,“你疯了?正常人经历爆炸还能打拳击比赛?
“这不等于告诉全世界,你不是普通人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安德鲁咬牙切齿,眼神坚定道,“我要上场,我要拿到冠军,让他们闭嘴!”
楚尧失望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他心里叹了口气,安德鲁已经魔怔了。
果然还是改变不了吗。
“好吧。”楚尧最终点头,“我会帮你安排的。”
随后,他拿起手机,开始联系媒体,向外界宣布,安德鲁将继续参加冠军赛。
与此同时,楚尧也准备抽身离开了。
他并不打算陪安德鲁继续折腾下去,他悄悄变卖了手中的股份和资产,全部换成了黄金。
前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吊坠里竟然有一个储物空间,现在刚好把这些黄金,安全地存放其中。
只等吊坠充能完毕,他会在第一时间离开这个世界,进入下一个世界,而这些黄金,就是他在下个世界的启动资金了。
而安德鲁,就让他自己去面对这个世界的风暴吧。
第25章 固执的安德鲁
安德鲁躺在病床上,用念力将遥控器拿了过来后,心烦意乱的切换着电视节目。
“都是些什么节目,没有营养的八卦,”当切换到一个访谈节目时,安德鲁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节目嘉宾,正是他原本的对手,凯撒。
电视中,拳王凯撒坐在访谈椅上,身穿一件黑色西装,衣袖微微挽起,露出强壮的前臂。
他双腿交叠,姿态随意,面对镜头时显得老练成熟。
主持人微笑着问道,“凯撒先生,最近一拳超人安德鲁遭遇袭击的事件引起了轩然大波。”
“作为他的对手,您怎么看?”
凯撒挑了挑眉,微微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听说他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我可不希望我的对手因为这种原因退赛,我一直期待着和他好好打一场。”
主持人接着追问,“您觉得安德鲁有实力击败您吗?”
凯撒轻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想打败我的人很多,但到目前为止,他们一个都没有成功。”
“如果安德鲁真的对自己有信心,怎么会发生这种爆炸事件呢?”
这句话一出,整个演播室都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
记者眯了眯眼,敏锐地抓住了凯撒话语中的暗示,试探性地问道,“您是不是也怀疑,这场袭击是安德鲁为了逃避比赛而自编自导的?”
凯撒笑了笑,摊开手,“我可没这么说。”
随即,他的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带着强烈的讽刺,“不过,如果他真的敢和我对上,我会用拳头告诉他,拳击是男人的战场。”
“他这种小孩,还是回家找妈妈喝奶吧。”
台下的观众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哄笑声接连不断。
主持人爆料道,“您知道安德鲁已经决定继续参加比赛了吗?”
这一次,凯撒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意外,“哦?是吗?”
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那我很期待,不过这样一来,即使我赢了,恐怕也难免胜之不武。”
“毕竟,他已经有了一个输掉比赛的理由,带病上台输了确实也很正常。”
“砰!”
电视屏幕一黑,安德鲁怒不可遏地用念动力化作巴掌拍在电视上,电视屏幕瞬间爆裂,零件四散飞出。
他的眼神充满了怒火,额角的青筋暴起,呼吸急促,整个病房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闷起来。
凯撒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拳击是男人的战场,小孩还是回家找妈妈喝奶吧。”
“即使我赢了,也未免胜之不武。”
“他已经有了输掉比赛的理由。”
这一刻,安德鲁的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凯撒,你已有取死之道。”他低声呢喃,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划破了沉默的空气。他看了一眼,是母亲打来的。
安德鲁叹了口气,接通电话。
“安德鲁,你真的要比赛吗?”母亲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不安,“你都这样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妈,我知道。”安德鲁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能退缩。”
“可是你已经受伤了!”母亲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哭腔,“你为什么非要逞强?
“你可以等,等下一次比赛,等身体完全康复,为什么一定要现在?”
“因为如果我现在退缩了,他们会以为我是懦夫。”安德鲁低声道,“一旦退缩,就会被永远踩在脚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母亲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安德鲁,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安德鲁的心微微一颤,母亲的哽咽让他有片刻的犹豫。
但最终,他还是闭了闭眼,低声说道:“妈,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会输。”
“不管他们是谁,不管是谁想害我,我都会站在擂台上,把他们打翻在地。”
安德鲁决定带伤参赛的消息一经公布,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家伙疯了吧?刚刚经历爆炸,竟然还要上擂台?”
“啧啧,这种程度的伤势,不可能保持巅峰状态,凯撒稳赢。”
“不会真的是自导自演吧?怕输给凯撒,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我看就是故意的,到时候输了就借口说自己有伤在身。”
但与此同时,安德鲁的粉丝们也在力挺自己的偶像。
“一拳超人从不退缩,他一定能赢。”
“你们根本不懂安德鲁的实力,他可不是普通的拳手!”
“凯撒算什么?连安德鲁一拳都接不住!”
更有好事者在地下赌场开了盘口,赌这场世纪之战的胜负。
他们收买了医院的护士,在得知安德鲁的烧伤很严重时,也是给出了赔率。
“开什么玩笑,凯撒可是老牌拳王,安德鲁就算没受伤,也未必是对手,更别提他现在全身烧伤。”
“想赚钱的,赶紧押凯撒,这场比赛稳得不能再稳了。”
当然,也有一小撮狂热的安德鲁粉丝选择了押注他们的偶像。
“安德鲁可是一拳超人,他一定能赢。”
“买定离手,愿赌服输,押安德鲁赢的,纯属送钱。”
楚尧看着网上几乎是一边倒的押注凯撒时,他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发财机会,这简直比抢劫还赚。
他知道安德鲁必胜。
安德鲁全力之下,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类能挡得住。
“既然你们都看不起他,”楚尧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账户上还未来得及换成黄金的资金,全部押注在安德鲁胜。
“那这钱就让我赚吧。”
第26章 三拳打死
比赛当天,场馆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和观众挤得水泄不通。
各大新闻媒体的采访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门口,摄影师们扛着长枪短炮,纷纷冲向场馆入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瞬间。
“让一下,让一下,我是《拳击周刊》的记者。”
“我们是《体育焦点》,快快快,我们要拍安德鲁入场的画面!”
无数闪光灯此起彼伏,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每一个可能出现拳手的地方,生怕错过关键人物。
而凯撒这边,更是早早安排好了一切,他的团队事先联系了许多记者,准备好好利用这场比赛为自己造势。
“拳王凯撒出场了,大家快看!”
随着一声惊呼,凯撒身穿金色披风,昂首挺胸地从休息室里走出,身后跟着一群助手和保镖。记者们立刻围了上去,话筒和相机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凯撒先生,您对今天的比赛有什么看法?”
凯撒微微一笑,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已经准备好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拳王。”
“您怎么看待安德鲁带伤上场的决定?”
凯撒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勇气可嘉,但勇气不能代替实力。”
“外界有传言说,安德鲁遭遇袭击,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他挑战您的拳王宝座,您怎么看?”
凯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别搞笑了,我可不需要靠这种手段取胜,我会在擂台上,用拳头让他闭嘴!”
记者们纷纷记录下他的发言,今天的头条有内容了。
就在凯撒享受着媒体的聚光灯时,另一边的通道,安德鲁也终于到达了现场。
当安德鲁缓缓走出选手通道的那一刻,整个场馆陷入短暂的沉寂。
“天哪,”
一名记者失声惊呼,随后无数人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浑身绷带的男人。
他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烧伤痕迹,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但他依旧坚定地迈向擂台。
记者们反应过来,立刻蜂拥而至,放弃了对凯撒的采访,将话筒和摄像机对准安德鲁。
“安德鲁,你受伤这么严重,为什么还要坚持比赛?是什么让你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安德鲁微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面前的一群记者,眼神平静而坚韧。他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是我必胜的信念。”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热爱拳击,没人能打败我。”
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面面相觑。
明明已经伤成这样,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之前有人怀疑你自导自演这场袭击,现在看到你这样,他们该闭嘴了。” 一名记者感慨道, “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还坚持比赛,安德鲁,你是我见过最有体育精神的拳手!”
“安德鲁,你的外号是一拳超人,今天还能一拳打败凯撒吗?” 另一名记者大声问道。
安德鲁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当然。” 他盯着镜头,眼神坚定, “任何人都是一拳。”
这一刻,全场震动,观众席上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当安德鲁缓缓走向擂台时,凯撒已经站在台上,他俯视着台下的安德鲁,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你能上来吗?看你那恶心的样子。” 凯撒冷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轻蔑。
楚尧站在场边,微微皱眉,给教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扶安德鲁上台。
但就在教练伸手的瞬间,安德鲁却一把推开了他,咬紧牙关说道,“我自己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盯着擂台,猛地弯膝发力,试图跳上擂台。
可他刚一发力,伤口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脸色瞬间扭曲。
周围的观众屏住呼吸,甚至有人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目光。
“啧,连跳上擂台都做不到,他还怎么打?”
“凯撒赢定了。”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不少押注凯撒的人对着安德鲁冷嘲热讽。
然而,安德鲁没有放弃,他再次蓄力,然而剧烈的伤痛让他再次失败。
擂台上的凯撒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弯下腰,一脸讽刺地看着他。
“你连上来都做不到,待会儿被我打趴下了,谁来把你抬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安德鲁无计可施时,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身体微微漂浮,宛如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稳稳地落在擂台上。
全场死寂。
记者们瞪大了眼睛,观众席上爆发出一片惊叹。
“他,他刚才是怎么上去的?”
“他跳起来了吗?好像没有啊?”
“谁看到刚刚安德鲁是怎么上到擂台的?”
楚尧站在台下,不动声色的退至人群后面,他要离开了。
临走时他同情的看了一眼凯撒,“活着不好吗,非要激怒安德鲁。”
裁判走上擂台,例行公事地宣读比赛规则,并特意看向安德鲁,“安德鲁先生,你如果感觉身体不适,可以随时叫停比赛。”
凯撒在一旁嗤笑道,“听到了吗?现在跑还来得及,待会儿就晚了。”
听到这句话,安德鲁心中的怒火瞬间腾起,他的眼神一冷,杀意弥漫。
他缓缓抬起头,盯着凯撒,尽管凯撒比他高大半个头,可被安德鲁凶狠的眼神看着,也有点不自在。
凯撒眯起眼睛,望着面前满身绷带的安德鲁,他抬起拳头冷笑道,“听说你的外号是一拳超人,那就看看,我一拳能不能打飞你!”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出一记重拳,目标直指安德鲁的下巴。
这一拳快狠准,裹挟着他强悍的力量,一旦打实,被击中迷走神经的安德鲁会瞬间晕死过去。
砰!
重拳结结实实地落在安德鲁的脸上,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安德鲁纹丝不动,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
整个场馆,一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台下爆发出一片哄笑声。
“凯撒,你这是在挠给人家痒痒吗?”
“哈哈哈,怎么感觉像是小孩子打爸爸?”
“这拳头软绵绵的,和女人一样。”
更有甚者,直接质疑出来,“凯撒不会是在打假拳吧?”
凯撒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握紧拳头,怒吼一声,又是接连数拳轰向安德鲁的身体。
砰!砰!砰!
他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拳都足以让普通拳手重伤倒地。
可是,无论他如何挥拳,安德鲁始终不为所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怪物”
凯撒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的拳王也是一拳一拳从底层打上来的,活活打死过不少人,深知自己拳头的威力。
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安德鲁这样,站在那里任他怎么攻击,竟毫无反应的人。
台下的观众也逐渐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凯撒的动作不像作假。
“不可能,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凯撒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瞄准安德鲁的太阳穴,一个重重的勾拳打了过去。
“这一拳,我就不信你还能挡住!”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安德鲁太阳穴的瞬间,安德鲁忽然抬手,五指如钳般稳稳抓住了凯撒的拳头。
“本来,我是打算放你一马的。”
安德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看凯撒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可惜,你这么狠毒,已有取死之道。”
凯撒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猛地想要抽回拳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
“咔嚓”
安德鲁猛的用力,凯撒的拳骨瞬间被生生捏碎,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擂台。
“啊”
凯撒惨叫出声,他想要求饶,想认输,可安德鲁却用念动力封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
“到我了。”
安德鲁语气淡然,拳头猛然落下。
砰!
第一拳,砸在凯撒的手肘上。
“咔嚓”
凯撒的小臂瞬间弯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第二拳,轰在凯撒的肩膀上,凯撒的锁骨瞬间凹陷了下去。
台下的观众原本还以为安德鲁受伤了,所以一拳无法打倒凯撒。
可看到凯撒的双手已经无力垂下,明显是骨折了,不由有些佩服凯撒。
“凯撒竟然,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他的表情好痛苦,但依然不认输。”
“凯撒真是我见过最有种的男人之二,手臂骨折了还要坚持战斗。”
“另一个有种的男人是谁?”
“当然是烧伤成这样,还坚持来比赛的安德鲁啊。”
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无一例外不佩服凯撒的毅力,他们误以为凯撒即便重伤,但只要还没倒下,也要坚持打完比赛。
“加油凯撒,你是我见过最有体育精神的选手。”
“加油啊,劳资全部身价都押你赢,你不能输啊凯撒。”
听到台下观众的鼓舞,凯撒不由的在心里暗骂,“尼玛的体育精神,你行你上啊,”
凯撒心里有苦说不出,他根本不是在坚持,而是根本无法认输。
他终于意识到,在这样下去,就要被安德鲁活活打死了。
凯撒不顾一切,想要跪下,向安德鲁磕头求饶。
可就在他膝盖弯曲的瞬间,安德鲁看出了他的意图,“哪能这样便宜你。”
安德鲁眼神一冷,一记重拳轰在凯撒的胸部。
凯撒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被恐怖的力量轰飞,直接飞出了擂台。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凯撒重重落在地上,他歪着头,嘴里不断吐出红色的液体和固体,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刻,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反应过来的裁判急忙上前检查凯撒的伤势,随即脸色一变,连忙招呼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冲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后,朝着裁判摇摇头缓缓摇头。
“安德鲁先生打断了他的肋骨,他的心脏被肋骨刺穿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凯撒,死了。
第27章 反目成仇
自从那场比赛后,不少人因为押注凯撒而输得倾家荡产,他们对安德鲁恨之入骨,甚至有人扬言要让安德鲁付出代价。
街头巷尾,一些输红了眼的亡命徒成天拎着枪在大街上游荡,誓要找到安德鲁,将他碎尸万段。
然而奇怪的是,安德鲁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了公众视野里。
就在所有人都在寻找他的时候,一些眼尖的市民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向,他们曾目睹几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人员,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深夜出现在安德鲁的住所附近。
一时间,各种猜测四起。
“安德鲁是不是被某个秘密组织抓走了?”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超乎常人的能力?政府要对他进行研究?”
“那安德鲁就是作弊,把钱还给我们”
“对,安德鲁赢得不光彩,退钱。”
面对外界的猜测,官方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仿佛默认了安德鲁有着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力量。
而安德鲁此刻,正身处一间为他量身定制的房间内。
回想起比赛结束后的那一幕,他依旧心有余悸。
当时,他像往常一样在后台休息,突然,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他立刻警觉起来,猛然回头,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插着两根细长的麻醉针管。
尽管他第一时间想用念力挤出身体里的药物,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意识依旧迅速模糊起来。
就在失去知觉前,他脑海中闪过楚尧曾对他说的,“你再强,也只是血肉之躯,只要趁你不注意,一颗子弹就能要你的命。”
“我还是太大意了。”
这是安德鲁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封闭的白色房间。
四周墙壁光滑无比,不知是何种材质制成。他第一时间试图用念动力强行破坏,但无论如何加大力度,墙壁却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就连饭菜都是有机械装置送进来,安德鲁没有发现任何漏洞
这简直是一间,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牢笼。
安德鲁不清楚自己被关了多久,可能三天,五天,一星期。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被某个势力盯上了。
直到今天,门外的机械装置突然启动,一块平板电脑被送了进来,屏幕亮起的同时,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安德鲁本能地想砸了它,但随即冷静下来,或许,这正是自己出去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人,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上赫然挂着少校军衔,另一位则是一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员。
少校嘴角微微上扬,率先开口,“安德鲁,你看起来不错。”
安德鲁眯起眼睛,冷冷地回应道,“我一点都不好。
“你们是谁?”
“放我出去!”
面对安德鲁的愤怒与质问,少校的表情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淡然的审视。
“安德鲁,我们是超自然现象研究局(bureau of paranormal phenomena)简称bpp,隶属于阿美莉卡国防部,专门负责研究、控制并监管所有超自然个体。”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旁的研究员,介绍道,“我是少校埃里克·霍尔,这位是我们的首席研究员,伊桑·卡特博士。”
伊桑·卡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边框眼镜,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向安德鲁做了个简单的示意。
安德鲁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所以,你们抓我是为了研究我?”
“那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只是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拳击手而已。”
埃里克·霍尔少校看着安德鲁,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不加掩饰的轻蔑,随后,他缓缓说道,“安德鲁,你真的以为我们会没有确凿证据就抓你?”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监控吗?街道上有摄像头,就连天上都有卫星。”
话音刚落,安德鲁的平板电脑上弹出了几个视频文件。
安德鲁皱起眉,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他犹豫了一下,伸手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画面赫然是他在荒郊一处废弃建筑旁,忍不住试验自己能力的场景。
视频中,他身边的石块木板,甚至是一辆废弃的汽车都随着他的意念腾空而起,然后在他的随意操控下扭曲变形,最后猛然摔在地上。
他脸色一沉。
“该死,”
他低估了现代科技的无孔不入。
“这个视频,只是我们掌握的一部分。”
少校目光锐利,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甚至记录到了你杀害你两个好朋友马特和史蒂夫的画面。”
安德鲁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胡说什么?”
少校不急不缓地播放了另一段视频。
画面中的地点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暴雨之夜,他们三人在空地上大打出手。
视频是远距离拍摄的,角度不算清晰,但仍能看出三人的轮廓。
马特和史蒂夫在暴雨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去,直接撞向闪电,随即被高压电弧电成焦炭。
安德鲁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定,他的拳头死死地握紧,指甲嵌入掌心。
“不,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惊慌,但他立刻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够了!”他猛地吼道,盯着少校,声音沙哑地说道,“不是我杀了他们!”
“我不是故意的!”
“那只是个意外!”
他似乎在说服对方,又似乎在试图说服自己。
“意外?”少校冷笑一声,目光犀利得像刀子一般。
“安德鲁,不管你如何辩解,你都无法洗刷掉杀害好朋友的罪恶。”
安德鲁心头一震,他猛地想起了楚尧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他们是用自己的生命,把你送上了食物链的顶端。”
安德鲁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不懂。”
少校目光犀利,轻笑一声,“是吗?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到了那个叫楚尧的朋友?”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透着一丝玩味。
“那个曾对你说过,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把你送上食物链顶端的楚尧?”
安德鲁的拳头微微握紧,但依旧没有开口。
少校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我们这几天就是在调查这个人,可结果很有趣。”
他顿了顿,目光紧盯着安德鲁的脸色,缓缓道,“楚尧在你比赛当天,变卖了他名下的俱乐部和经纪公司,而后在比赛中押注你获胜,又狠狠赚了一笔。”
“比赛结束后,他彻底销声匿迹,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甚至没有对你进行任何接应或关注,像是从未在乎过你的生死。”
少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剜在安德鲁的心上。
他不敢相信,眼神猛地抬起,死死地盯着少校:
“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
“楚尧不会这样,他绝对不会!”
少校冷哼一声,随即在安德鲁的平板电脑上发送了一段视频。
安德鲁咬牙点开,视频画面赫然显示楚尧站在银行的VIp柜台前,神情淡然地签署文件,将自己名下的俱乐部和经纪公司转手卖出。
随后画面一转,交易资金到账后,楚尧迅速提取,全部转移至私人账户,然后毫不犹豫地大笔购买黄金。
画面中的楚尧冷静得可怕,仿佛早已计划好了一切,而安德鲁,只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安德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震惊、疑惑、愤怒混杂在一起,最终化为彻骨的恨意。
“不,这不是真的,”
“楚,他怎么会,”
他颤抖着低喃,喉咙发干,整个人如坠冰窖。
然而,少校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雷霆一般轰然炸响。
“根据我们的心理专家分析,你确实没有主观上想要杀死马特和史蒂夫。”
“但你可能在潜移默化间,受到了楚尧的心理暗示。”
“他是不是也有和你一样的能力呢?”
“如果他也有和你一样的超能力,那么马特和史蒂夫的死,或许并不是意外,而是楚尧在暗中操控的结果。”
“轰”
安德鲁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爆炸,回忆起暴雨之夜的画面。
楚尧在那之前,似乎一直在引导自己提升能力。
他曾对自己说过,“自己是他的朋友,狮子的朋友也是狮子。”
当自己问他对错时,他会认真的告诉自己,“安德鲁,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过往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过,到最后安德鲁只记得楚尧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伸出双手,微笑的说着,“欢迎来到食物链顶端,安德鲁。”
安德鲁的眼神逐渐变得狰狞,他的呼吸愈发粗重,双拳死死握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骗子,骗子,骗子!”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愤怒与杀意。
“楚尧,我要杀了你!”
“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利用我,还害死了马特和史蒂夫!”
“我要杀了你啊!!!”
随着他的怒吼,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开来。
原本坚不可摧的特殊合金墙壁,此刻竟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地面微微震动,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嘀”“嘀”“嘀”
研究所的警报灯骤然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研究员伊桑·卡特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之色。
他立即对身旁的助手下令,“快!记录数据!”
“详细监测他能力释放时的波动值。”
安德鲁的情绪波动越大,力量似乎就越强。
这也意味着,如果能精准引导他的愤怒,他们或许可以挖掘出安德鲁念动力的极限!
少校霍尔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冷声说道,“安德鲁,现在,告诉我一切。”
“从你们的初次相识,到你们是如何获得能力的,全部说出来。”
“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复仇。”
“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他,让你亲口问他为什么骗你。”
安德鲁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怒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那是我刚读完高二时候的事情。”
第28章 针对楚尧的阴谋
安德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他缓缓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在学校,我一直是被欺负的对象。”
他的语气低沉,回忆起过往的痛苦,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们说我懦弱,说我是个怪胎,我的父亲整天喝酒,母亲得了重病,我从来不敢反抗。”
“直到楚尧搬来,他是第二个不歧视我的人。”
“他的童年也很不幸,我们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安德鲁顿了顿,回忆继续浮现,“那天晚上,马特带我和楚尧去参加史蒂夫的派对,我们不小心跑进了附近的一个溶洞。”
“在那里,我们看到了那块蓝色的石头。”
“当时它发着奇异的光,像是在呼唤我们。”
“我们四个靠近它,然后,一切都变了。”
“从那天起,我们三个都获得了念动力。”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埃里克少校和卡特博士。
然而,卡特博士却皱起了眉头,用锐利的眼神地盯着安德鲁,“等等,安德鲁,你说是我们三个人得到了能力?但你们不是四个人吗?”
“是谁没有觉醒念动力?”
安德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楚尧。”
“明明是他第一个进去的,却一直没有觉醒念动力。”
“直到最近,他才对我说,好像也觉醒了一点能力。”
卡特博士闻言,直接打断道,“等一下,你刚才说,楚尧是最先进去的?”
安德鲁点头,“是的,怎么了?”
“当时我们不知道洞里安不安全,他比我们年纪大,所以他先进去的,确认安全后再叫我们进去的。”
卡特博士沉思片刻,随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根据我们的研究,能量是守恒的。”
也许是知道安德鲁是学渣,怕他听不懂,卡特博士换了个通俗的说法,“比如,一块蛋糕,如果第一个人吃掉了大半,后面的人再怎么吃,也只能分到剩下的一小部分。”
“也就是说,楚尧很可能得到了最多的能量,并且极有可能早就觉醒了能力,远远强于你。”
安德鲁脸色微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我的能力才是最强的!”
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慌乱。
埃里克少校和卡特博士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深意。
他们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楚尧的能力不仅远超安德鲁,而且他从头到尾都在隐瞒。
这说明了什么?
论心性、智慧、控制力,楚尧完全碾压安德鲁。
如果说安德鲁是个刚觉醒就肆意挥霍力量的莽夫,楚尧则是一个懂得隐藏獠牙,暗中布局的野兽。
而最恐怖的是,楚尧或许比任何人都清楚安德鲁的性格,甚至在一步步引导他。
安德鲁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心中怒火升腾。
他们的眼神,是欣赏。
欣赏那个欺骗自己,害死马特和史蒂夫的家伙?
“楚尧,”
“你不仅骗了我,得到的石头能量还比我多。”
“你也有取死之道了。”
安德鲁的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嵌入掌心,他在心中发誓。
“我要亲手宰了你!”
看到安德鲁上钩了,埃里克少校忍不住笑了起来,“安德鲁,我有个提议。”
他顿了顿,目光紧锁安德鲁,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不仅能获得高额薪水,我们还能安排你母亲去阿美莉卡最好的医院,接受专家治疗。”
“你要做的,仅仅是定期接受体检,配合我们的实验。”
安德鲁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对他来说,母亲是他最后的牵绊,而现在,官方不仅给予了她最好的医疗资源,还承认了他的价值。
“我答应。”
随着安德鲁的同意,房间的电子门“嘀”的一声自动解锁,缓缓打开。
他自由了。
安德鲁迈出房间,狭长的走廊一尘不染,冰冷而幽深,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让他意外的是,这好像一处研究所,只是空间大的有些离谱。
走累的安德鲁索性直接漂浮在空中,朝着前方飞去,反正这里的人也知道了他的能力。
不知飞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埃里克少校和研究员,他们正等在出口处,见到他时,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欢迎合作,安德鲁。”
埃里克少校伸出手,安德鲁与他握了一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力度。
安德鲁没有多说废话,直截了当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楚尧?”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亲自找到楚尧,亲口质问他为什么欺骗自己。
埃里克少校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快了。”
“根据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有人在皇后区附近看到了他。”
“我们已经安排人在他身边。”
“但要抓他,还是得靠你。”
“毕竟,你们都是超能力者。”
埃里克少校的语气变得严肃,“楚尧和你不一样,他的戒备心很强,狡猾得像只狐狸。”
“如果他有所防备,我们在市区里不好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抓捕起来有难度。”
“所以,需要你亲自去。”
“利用他对你的熟悉,接近他,抓住他。”
安德鲁眯起双眼,呼吸变得沉重。
“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恨意。
“楚,你说过马特和史蒂夫用自己的命让我走上食物链顶端,”
“那你现在,能不能也用自己的命,证明这一点。”
对于安德鲁的遭遇,楚尧浑然不知。
不过他大概能猜到,安德鲁估计没啥好果子吃,说不定正被大刑伺候或者切片研究呢。
还好他机智,选择了及时跑路。
之前想着安德鲁是主角,跟在他后面安心发育。
哪知道这小子不听劝,那楚尧只好早早下了安德鲁这艘破船。
第29章 再见只是陌生人
别墅的落地窗前,楚尧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的山林。
自己的神识宛如雷达,对附近的动静一览无遗,只是他没想到来的是军队。
果然,还有安德鲁。
楚尧也不着急,事实上,他的行踪暴露,并非意外,而是刻意为之。
几天前,楚尧无意间发现,自己的吊坠竟然充能好了。
这东西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沉寂,他本以为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没想到它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恢复了力量。
“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充能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他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理应毫不犹豫地启程前往下一个世界。
毕竟,他的念动力已经到了瓶颈,短时间内难以突破,继续在这里停留并无太大意义。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心中却突然冒出了一个猜想,杀死这方世界的主角,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些世界到底是依托主角而诞生的,还是说主角也是普通人,杀了他们对世界运转毫无影响。
这个问题,盘踞在他心头许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选择了故意暴露行踪,等官方的人找上门。
而不出他所料,安德鲁这小子果然叛变了,洋鬼子确实靠不住。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军队过来了。
“等他们来了,我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楚尧微微一笑,伸手抚摸了一下吊坠,只要情况不妙,他就随时跑路。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苟了这么久,如今终于能大干一场了。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力量,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好啊,安德鲁。”
感应到门外的来人,楚尧直接用念力打开了大门。
他端着酒杯,朝不远处的安德鲁随意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只是见到了老朋友。
安德鲁站在别墅门口,眼神复杂地盯着楚尧,拳头微微攥紧。
这几天,他被少校和研究员灌输了太多东西,关于楚尧的欺骗和冷漠。
安德鲁甚至隐隐冒出个奇怪的念头,楚尧是不是故意接近自己,从一开始就暗中算计自己,夺取石头的能量。
但安德鲁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楚尧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些事。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难以消除。
这些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翻涌,让他对昔日的好友充满了愤怒和嫉妒。
安德鲁走到了客厅中央,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楚尧。
再次见到楚尧,他有很多话想说,他以为楚尧看到自己,脸上会有惊讶,不安的表情,至少也会有一羞愧。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楚尧神色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楚尧,你为什么骗我?”他的声音沙哑而愤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都知道了,”
“你和我们一样早就觉醒了念动力,却一直对我隐瞒。”
“你还害死了马特和史蒂夫,你抛下我,卷走了所有的钱。”
“你骗得我好惨!”
安德鲁几乎是咆哮出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随时可能暴起撕碎眼前的男人。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处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楚尧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骗了你?不至于吧。”
安德鲁一愣,他的怒火仿佛被这一句话打断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炽热。
但楚尧却没有给他继续愤怒的机会,而是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认真地说道,“安德鲁,你被人孤立的时候,是谁愿意和你做朋友的?”
“你被人霸凌的时候,是谁帮了你?”
“你家里缺钱的时候,又是谁给你钱的?”
楚尧每说一句话,安德鲁的表情就难看一分。
“不管我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我对你的帮助是实打实的吧。”
“至于卷走钱?安德鲁,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好吧,公司是我注册的,也是我经营的,属于你的钱我是一分没动好吧。”
“你说我哪里骗了你?”
“至于史蒂夫和马特的死,”楚尧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安德鲁,我承认,我可能在某些地方诱导了你。”
“但,”楚尧目光一冷,语气骤然犀利起来,“你敢扪心自问,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想过杀死他们吗?”
安德鲁的身体僵住了。
“让我猜猜,是因为什么呢?”
楚尧笑了,目光却充满了洞察人心的冷漠,“是因为你不想把这份能力和别人分享,是因为你想独占这份力量。”
“所以你的潜意识里,也有过想要杀死马特和史蒂夫的念头。”
“你之所以更相信我,不就是觉得我没有像他们一样觉醒能力,威胁不到你独一无二的存在吗?”
“到了后面,你可能真的是为了我有能力而高兴,不过那可能只是觉得我的能力太过弱小,所以不放在心上。”
“我不过是说了一些话,真正动手的人,是你啊,安德鲁。”
安德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闪烁,仿佛被人一把撕开了心底最不愿承认的秘密。
“你,你胡说!”
他猛地怒吼,眼中布满血丝,像是被戳破伪装的野兽,恼羞成怒。
“给我闭嘴!”
伴随着怒吼,他猛然伸出双手,磅礴的念动力如同狂暴的飓风,在空中凝聚,形成一股强劲的念力冲击波,直奔楚尧而去。
狂风席卷,空气震颤,整个别墅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着,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悲鸣。
第30章 晚安,安德鲁
但楚尧依旧没有动。
直到冲击波即将落到他身上的瞬间,他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而那股足以撕裂墙壁的冲击波在接触到楚尧的瞬间,竟然直接被打散,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掀起半分。
安德鲁的瞳孔骤然紧缩,满脸不可置信。
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更加强横的念动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身体。
“砰”
安德鲁的身体猛地被甩飞,撞在了墙壁上,强烈的冲击让整面墙壁龟裂,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神震惊到了极点。
他,完全不是楚尧的对手。
楚尧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砸在墙上的安德鲁,声音冷漠而平静。
“你觉得,是我诱导你们之间的矛盾。”
“可即使没有我,你们以后也会反目成仇,”
“安德鲁,我带你走向食物链顶端,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楚尧走到安德鲁面前,低头俯视着他,眼中不带丝毫情感。
“你这个人啊,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你落魄的时候,我帮助你,你感激我。”
“可当你成功了,你会觉得这份感情难以偿还,会时刻提醒你,有过那么不堪的过去。”
楚尧轻声说道,“用我们东方的话来说,这叫恩大成仇。”
安德鲁的眼神颤抖,他的理智疯狂告诉自己要冷静,可他的情绪却彻底崩溃了。
他不愿承认,楚尧说的全是事实!
“你,你闭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他猛然挣扎,试图再次爆发念动力,可就在他刚刚凝聚力量的瞬间,楚尧冷漠地伸出手,向下虚按。
“咔嚓”
安德鲁的身体再次狠狠地砸在地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他的念动力被彻底压制,再也无法调动丝毫。
“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身上,会让你心里好过吗?”
“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我并不介意。”
“但你始终是在自己欺骗自己,安德鲁。”
“只有别人说了真话,才会恼羞成怒,因为真话才是最伤人的。”
楚尧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孩子。
“安德鲁,你为什么要来呢?”
说完,他缓缓抬起手,无形的念动力如同一座大山般镇压下来,将安德鲁死死按在地上,令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安德鲁睁大了眼睛,充满惊恐地看着楚尧,“楚,你要对我做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现在受雇于超自然现象研究局,隶属于国防部,现在别墅外面全都是阿美莉卡的军队。”
“那又怎么样,”楚尧像是没有听懂安德鲁话里的意思。
安德鲁一时语塞,脸色阴沉了几分,“楚,你的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国家机器。”
“这话还是曾经你对我说的,你忘了吗?”
“他们已经对你做了最周密的分析,就算你的念动力比我强一点,也不可能赢。”
楚尧轻笑了一声,缓缓走到露台边缘,俯瞰着远处树林。
在他念动力外放之下,早就感知到周围早已布满了军方的人手,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总有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
而且远处山林间偶尔反射出的微弱金属光芒,也足以说明一切。
“你知道吗,安德鲁,”楚尧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些许玩味,“当今社会,无论是商业还是战争,最重要的是信息。”
“信息差往往决定着事物的走向,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缺乏对我的了解,否则恐怕现在该逃的人,是你们。”
安德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楚尧转过身,“你们以为,我的力量只是比你强一点点。”
“安德鲁,知道我为什么故意泄露自己的踪迹吗?”
安德鲁的心猛地一沉。
他什么意思?
难道这一切都是楚尧事先安排好的。
“楚尧,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会先来劝你。”
楚尧不以为意,“哦?他们许诺了你什么?高额的薪资?让你母亲接受完善的医疗?还是高层的认可?”
安德鲁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这不是重点。”他慌乱道,“重点是,你没有选择。”
“要是不配合,你就是政府的敌人,整个阿美莉卡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得罪阿美莉卡收留你的。”
楚尧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那这么说,不在这个世界就好了啊。”
“安德鲁,下辈子记得听妈妈的话。”
“如果和凯撒的那场比赛,你听了她的话,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结局。”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美丽的白发,幸福中发芽,天使的魔法,温暖中慈祥。”
安德鲁闻言一愣,他不知道楚尧这句话的意思,可楚尧没给他思考的机会了。
随着楚尧的挥手,安德鲁只感觉意识在逐渐模糊,他的呼吸变得极度困难,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空气无法进入肺部。
他拼命挣扎,念动力疯狂释放,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楚尧的控制。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闪过无数回忆。
从他小时候被父亲辱骂殴打,到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再到马特和楚尧给予他的温暖。
本来,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朋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力量,能彻底摆脱过去那个卑微懦弱的自己。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可惜,已经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晚安了,安德鲁。”
楚尧的声音还是像刚见面时那么温暖。
安德鲁痛苦地张嘴,试图呼吸,可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鲜血从切开的气管涌出,他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被抽走。
他的瞳孔失去了焦距,脸上的愤怒、恐惧、不甘,在死亡到来的瞬间,全都定格成了僵硬的呆滞。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身体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机。
安德鲁,死了。
楚尧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没有丝毫遗憾。
不知道真的是天生还是家庭影响,安德鲁的性格有着大问题,当他弱小的时候,他愿意感激帮助自己的人。
可一旦他有了力量,他便会嫉妒,猜忌,甚至仇恨那些比他更强的人。
在原着里,安德鲁就这么杀死了真心对他好的史蒂夫。
这样的人,终究不会有好下场。
随着安德鲁的死去,楚尧打起了十二分警惕,只要稍有不对他就用吊坠跑路。
不过他等了半天,也没出现任何异常,天上没有打雷劈他,眼前的世界也好好的,没有随着安德鲁的死去而破碎。
“这样我就放心了,”随着心中的猜想被证实,楚尧松了口气。
即使主角都死了,也不影响世界的运转,那么以后可以放开手脚做事了。
果然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转。
“差点把他们忘了,”楚尧突然想到外面的军方人员,他看向窗外的夜色。
过去这么久,军方的人应该已经察觉到异常了吧。
接下来,该和他们玩玩了。
第31章 杀戮
别墅外不远处的树林里,霍尔少校和卡特博士站在一辆军用装甲车旁,神色有些凝重。
“安德鲁进去这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霍尔少校皱眉,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腰间的配枪。
“不会出事吧?我早说在他身上放个监测设备,你为什么不让?”
卡特博士推了推眼镜,自信道,“不会的,他们两人都有念动力,应该都不能奈何对方。”
“即使真的打起来,动静肯定会很大,我们也能察觉。”
“至于监测设备,”他顿了顿,耐心解释,“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们的念动力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能量磁场,会干扰电子设备,监测器根本派不上用场。”
霍尔少校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别墅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那我们只能在这等?”
“是的,再等一会。”卡特博士耸耸肩,“要么安德鲁出来,要么我们进去。”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
整栋别墅瞬间炸裂,巨大的火光和冲击波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冲天的烟尘直冲夜空。
霍尔少校脸色骤变,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该死,他哪来的炸弹?”
“黑市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吧,这种大威力的炸弹也敢出售。”
卡特博士也大惊失色,手中的平板电脑直接掉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骇人的景象。
就在他们还在惊讶之际,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那人影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瞬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了他们上空。
狂风呼啸,烟尘翻涌间,所有人终于看清了来者的脸庞。
不是安德鲁。
而是那个神秘莫测、危险至极的华裔青年楚尧。
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在霍尔少校和卡特博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装甲车旁那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身上。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霍尔少校定睛一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楚尧回来了,但安德鲁却不见踪影。
“安德鲁呢?”霍尔少校厉声喝问,眼神凌厉,手下的士兵们也纷纷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楚尧。
楚尧轻描淡写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仿佛刚刚的爆炸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语气平淡地说道,“死了。”
这两个字宛如平地惊雷,霍尔少校瞳孔骤缩,拳头猛然攥紧。
“你杀了安德鲁?这是在犯罪!”霍尔少校怒吼道。
他把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森然地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不过,既然他死了,说明你的能力要强于他,那你就来代替他吧,”
楚尧挑了挑眉,“军爷,你这是吃定我了?”
霍尔少校毫不犹豫地指了指周围的士兵,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看看周围,这些可不是普通士兵,他们是最顶尖的特种部队,配备了最先进的反超能力者武器。”
“我们研究过安德鲁的数据,即便是十个安德鲁,我们也能轻松拿下。”
他语气笃定,充满自信,仿佛已经吃定了楚尧。
然而,楚尧听完后,反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十个安德鲁吗?有意思,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极限在哪,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检验一下。”
话音未落,楚尧的身影在空中微微一顿,下一秒,狂暴的念动力爆发,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猛然扩散,刹那间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敌袭”
士兵们大喊着,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自动步枪,狙击枪,榴弹发射器纷纷瞄准楚尧,密集的火力网瞬间成型。
“开火”
随着霍尔少校一声令下,枪声如同惊雷炸响!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弹雨如暴风骤雨般朝楚尧倾泻而去。
其中甚至夹杂着特制的穿甲弹和麻醉弹,每一颗子弹都带着超音速冲击,换做普通人,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然而,楚尧只是轻轻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张开。
“叮叮叮”
所有子弹在距离他半米的位置全部停滞,仿佛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紧接着,子弹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几个士兵被反弹的子弹直接贯穿肩膀和大腿,倒在地上哀嚎。
“上火箭弹!”
两名士兵立刻扛起单兵火箭筒,对准楚尧扣动扳机,“嗖”伴随着尾焰拖曳,两枚高速火箭弹直奔楚尧而去!
楚尧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念动力一震。
“砰”
两枚火箭弹在空中骤然静止,随后调转方向,朝着发射它们的士兵轰然射去!
“卧槽!快躲开!”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几个士兵瞬间被爆炸吞噬,惨叫声戛然而止。
“该死!使用电磁脉冲武器!”
一名军官大喊着,几名士兵立刻扛起肩上的武器,按下启动按钮。
“滋滋滋”
高能电磁脉冲瞬间释放,蓝白色的弧光席卷战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焦糊味。
这是专门用于对付超能力者的武器,可以瞬间干扰目标的脑电波,让念动力失效。
然而,楚尧依旧悬浮在空中,“电磁脉冲?”
“不错的东西,只是这个功率是不是有点低啊?”
楚尧能感觉到这东西对自己的克制,军爷果然没吹牛,即使是十个安德鲁也要被拿下,但幸好他们只是以安德鲁为对象来估算自己的能力。
下一秒,他轻轻伸手一握。
“咔嚓”
所有电磁武器瞬间粉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碾压成了金属碎片。
“这,这不可能!”卡特博士脸色惨白,惊恐地喊道。
霍尔少校也彻底变了脸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楚尧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
这一刻他忍不住在心里骂起了安德鲁,“该死的家伙,同样的方式得到的超能力,怎么差距这么大。”
“撤退!快撤!”
然而,还不等他喊完,楚尧已经抬起了手,掌心朝下,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才想走?晚了。”
楚尧抬起手,向下微微虚按,原本坚固的地面已然塌陷,上百名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一同埋入了裂隙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燃烧的金属气息,火光摇曳,宛如地狱景象。
楚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念动力这个能力确实好用,既有点控,也能防御又有AoE伤害。”他喃喃自语道。
然而,片刻后,他又皱了皱眉,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对刚刚的杀戮产生了一丝疑惑。
“我这是怎么了?像安德鲁一样失控了吗?罪过罪过,”不过楚尧嘴上轻叹,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他一开始只是想实验下自己的战斗力,即便对方是拿枪对着自己,甚至有意将自己当成实验体抓捕。
可兴起之下,当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逃跑时,楚尧心里竟然涌起一丝暴戾的念头,“杀了他们。”
“难道是我压抑太久了,其实这才是我的真实性格?”
“我这样的心态,有点像中了彩票的暴发户,当得到了与自身能力不匹配的财富时,迷失了自我。”
“可换个角度想想,”
他眼神微微变化,“穿越者前辈们动辄屠国灭星,自己和他们比起来,都成大善人了。”
“罢了,别想太多。”楚尧摇了摇头,眸光恢复冷静,随即缓缓升空,目光遥望远方的城市天际线。
是时候离开了。
“下一个世界,”
楚尧突然改变了之前的决定,“我要去《永无止境》的世界。”
第32章 谋划超级智力
其实按楚尧原本的计划,有了念动力后,下一个世界最好是能提升自己肉身强度。
所以他本来的目标是前往《金刚狼》世界,想办法获得金刚狼的自愈因子。
这样一来,念动力防护配合超强的再生能力,他的生存能力将得到极大提升。
可刚刚他的想法突然变了,他原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带着一种超脱的心态。
所以他可以对着安德鲁的行为指指点点,因为他有种全知全能的优越感。
可他刚刚,竟然没能克制住内心的杀戮欲望,一下子弄死了那么多大兵。
楚尧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就像当初的安德鲁一样吗。
他很担心自己的心境匹配不上突如其来的能力,会和安德鲁一样失控,走向失控的边缘。
上天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他需要变得更冷静,更理性,更聪明。
所以楚尧临时改变主意,要去《永无止境》世界。
《永无止境》的世界或许没有超凡能力,但却有NZt-48这种神奇的外挂。
在服用后,人的智力、记忆力、学习能力会大幅提升,甚至思维敏锐到可以精准预测未来的趋势。
而更重要的是,楚尧生性多疑,他仔细想想后,觉得《金刚狼》的世界还是过于危险。
《金刚狼》世界里,变种人满地走,变种人能力千奇百怪,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蹦出个能力克制自己的家伙。
而且就算有念动力,放在那些四级变种人,欧米茄级别变种人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这让楚尧很没有安全感,但如果先去《永无止境》世界,获得超强智力后,再去《金刚狼》世界,那就安全多了。
自己又不是想统治世界,只是对付一个金刚狼,念动力配合超强智力,他要是再得不到金刚狼的自愈因子,楚尧自己给自己找块豆腐撞死。
伴随着吊坠的运转,楚尧两眼一黑。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喧嚣的霓虹映照在楚尧的瞳孔中,他站在人行道上,目光微微一凝,这熟悉的画面,高耸的摩天大楼,来往的黄色出租车。
这里就是剧情开始的地方,曼哈顿。
楚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一身灰色风衣,口袋里摸到了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证件,名字赫然是“joe chu”.
他将念动力缓缓释放,感知着四周的一切。
街头小贩的零钱袋、远处咖啡厅中顾客手里的报纸,甚至是十几米外有人轻微翻书的动作。
这种掌控感让他确定,自己的念动力仍然存在。
“那就好办了。”
楚尧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起《永无止境》的剧情。
主角埃迪·莫拉是一个事业不顺、生活潦倒的作家。
一天,他遇到了前妻的弟弟,对方给他一种名为NZt-48的神秘药物。服用后,埃迪的大脑潜能被极大激发,他能瞬间吸收和处理各种信息,变得思维敏捷,记忆力超强,语言能力出众。
借助NZt-48,埃迪迅速完成了小说创作,还在金融市场上大显身手,凭借对各种信息的精准分析和判断,轻松赚取巨额财富,结识了很多权贵人士,逐渐跻身于上流社会。
然而,药物也有副作用,随着药效的持续,埃迪开始出现头痛、幻觉等症状,而且一旦断药,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就会急剧恶化。
由于有过一次经验,楚尧这次时间把握的非常好,来到了电影剧情刚开始的时候。
那么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先找到埃迪的前小舅子弗恩。
在电影开头,这个家伙神秘兮兮的地递给埃迪一颗NZt-48,让他在短短一天内脱胎换骨。
但弗恩在给了他药之后不久就被杀害,药物也随之下落不明。
所以,想要拿到NZt-48,必须在弗恩死之前找他。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楚尧抬起头,目光扫过街头的广告牌,上面的时间显示3月3日,下午5:27。
弗恩是NZt-48的贩子,他不可能长期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电影中,埃迪也只是偶然才在街上碰见弗恩,说明这家伙的流动性很强。
楚尧来到街角的一家小报亭,随手拿起一份当天的报纸,眼角瞥见一篇最近的新闻。
“曼哈顿地下药物交易猖獗,警方加强管控”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随即把报纸丢回去,快步走向街头。
既然弗恩是个药贩,那他的交易地点必然有迹可循。最适合私人交易的地方无非就是酒吧、地下赌场、或者某个贫民区的公寓。
但这样,范围还是太广了,如同大海捞针。
楚尧随即换了个思路,先找到主角埃迪,然后等着他和弗恩见面,反正剧情开始了,也就这几天的事。
楚尧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电影的画面。埃迪最开始住在一间破旧的公寓里,那地方狭窄、凌乱,充满了失败者的气息。
他记得电影中提到过大概的地理位置,是在曼哈顿东区的一栋老旧公寓楼。
东区?
刚刚从路过的人口中得知,这里就是东区。
找了个咖啡馆,楚尧点了杯咖啡,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念动力微微扩散,楚尧的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试图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每次回家都只会盯着手机!”女人怒吼着,泼了一杯水在男人脸上。
“是你自己无聊,我可没时间陪你!”男人甩手砸碎了一个盘子,空气中弥漫着焦躁的怒火。
没有埃迪,是一对正在争吵的中年夫妻,楚尧摇了摇头,继续扩散着自己的念动力。
一个趴在书桌上的小男孩,他愁眉苦脸地看着课本,铅笔在手里转来转去,嘴里嘟囔着,“x2+y2=?见鬼了,我以后当游戏主播,知道这些干什么?”
楚尧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继续感知着。
这一回,他看到了一对年轻情侣。女孩穿着宽松的睡衣,躺在沙发上,男人则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探进女孩的衣摆。
女孩脸颊微红,半推半就地呢喃,“别,窗帘没拉。”
男人低笑了一声,俯身吻了下去。
楚尧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停了下来,欣赏了好几分钟,算是打发了一下无聊的时间。
第33章 找到你了
楚尧慢慢寻找着,他没有着急,这本来就是个需要耐心的活。
在咖啡厅休息了一阵后,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钞票,拍在桌子上后,大方的对着服务员说道,“维特,买单,剩下的给你的小费。”
说完,他起身朝门外走去。
吧台上的服务员刚刚在给其他客人点单,见楚尧把钱放在桌上,也没有在意,毕竟这是高档场所,还没有发生过逃单的事。
她开开心心的来拿咖啡钱和自己的小费,可当她看到桌上的钞票时,脸都气歪了。
这点钱连咖啡钱都不够,更别提小费了,钱不够的话,可是要从她的工资里面来扣的。
她慌慌张张的推开门,想要叫住楚尧。
可一开门,她就傻眼了,“那家伙怎么跑这么快,眨眼的功夫,他都跑出去几百米了。”
这下她更加断定,这个打扮帅气的男生,是故意的,“这混蛋,没钱来喝什么咖啡。”
“喂,”越想越气的服务员小妹直接边跑边大喊了起来,“钱,不够啊!”
哪知楚尧此刻正在专心感知周围的公寓,没听清服务员小妹在说什么,只隐隐约约听见什么,“钱,不用啊。”
楚尧还以为这地方民风淳朴,这个金发小妹不好意思收自己的小费,所以追出来要把小费还给自己。
“那是你的,别客气啊。”楚尧见服务员追着自己要还钱,当下着急起来了,哪有给出去的钱再拿回来,多丢人啊。
楚尧直接加快速度,“别追了。”
“这混蛋啊,”服务员小妹见楚尧说什么是你的,别追了,还以为这个跑单的男人,要自己替他付钱,不要追了。
她心里暗自决定,要追上这个男人,狠狠的揍他一顿。
可她跑了半天才发现,那个男人明明在走,自己在跑,可两人离得怎么越来越远了。
无奈的服务员小妹只好放弃了追上楚尧的念头,“混蛋,下次别让我看到他。”
楚尧还不知道自己的乌龙,莫名其妙就逃了单。
他不知道曼哈顿的物价,还是按照自己在《超能失控》里的物价来付的。
他不停地移动着,不断地将念动力散播出去,扫视一栋又一栋的公寓楼,感知到无数人的日常。
有人在厨房里炸鸡,被油溅得龇牙咧嘴。
有人对着电脑屏幕,做着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直到他不知道搜查了多少个公寓,终于,在某栋老旧的公寓楼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男人蓬头垢面,穿着皱巴巴的旧衬衫,窝在狭小的公寓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电脑屏幕,周围散落着披萨盒,啤酒罐,还有一些皱成团的卫生纸。
埃迪·莫拉。
楚尧的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你了。”
楚尧在确认了埃迪的住所后,没有急着行动,而是直接找到了这栋老旧公寓楼的房东。
楚尧在确认了埃迪的住处后,直接走向了公寓楼的管理办公室。
门没关紧,他轻轻一推,看到一个年约三十的女士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疲惫,正用钢笔笔在一本厚厚的书上做笔记,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是一篇未完成的论文。
她就是这栋公寓的房东,瓦莱丽。
楚尧推门而入,瓦莱丽抬起头,看到他后皱了皱眉,显然不太喜欢被打扰。
“有事?”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眼神还忍不住往电脑屏幕上瞟了一眼。
楚尧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论文标题《现代法律与社会行为模式研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想租一间房。”他轻声说道,目光从她手上的书转移到她脸上,“四楼,埃迪·莫拉楼下的那间。”
瓦莱丽皱了皱眉 ,“你认识埃迪?”
“只是听说过。”楚尧随口说道,“我是个自由撰稿人,埃迪是个作家,我们算是同行,都觉得这栋楼不错。”
瓦莱丽显然没把他的理由太当回事,只是随意地翻了翻房间登记记录,然后叹了口气,“租金一个月800,先付押金。”
楚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随意地说道,“我看你论文的标题很有意思。”
瓦莱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打量他,“你也在上法律学校?一般人可不会知道这个的。”
“算是有些兴趣。”楚尧随意地笑了笑,视线落在她电脑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论文内容上,随口说道,“从你的标题来看,你想证明社会行为模式受个体潜意识驱动的影响远大于外部环境刺激,但你的数据支持似乎不太够。”
瓦莱丽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
“你,看得懂?”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惊讶。
楚尧站起身,绕到她身边,指了指屏幕上的一段话,“这里,你引用了1997年的研究报告,但如果你想让论文更有说服力,应该参考2004年麻省理工学院的那项实验,它的数据更加完整。”
瓦莱丽怔住了。
她本以为这个年轻人只是个普通租客,没想到他居然能一眼指出自己论文的关键问题,而且还知道相关的研究资料。
“你,”她眯了眯眼,似乎在权衡什么。
楚尧微微一笑,拉过键盘,手指在上面快速敲打,几分钟后,一段更加清晰流畅的论述便出现在论文中,并且巧妙地补充了她原本缺乏的数据支持点。
瓦莱丽盯着屏幕,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你,愿意帮我修改论文?”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楚尧耸了耸肩:“只要你把四楼的房租给我打个折。”
瓦莱丽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爽快地笑了,“成交。”
“哦对了,”楚尧指着她桌上摊开的书籍,“人们都评价这本书的作者是个好法官,可惜他去世的太早了。”
说完,不给女房东说话的机会,楚尧就走了。
太一般了,不符合楚尧的胃口,要不是为了后面和埃迪搭上线,楚尧才不会说这么多。
至于女房东在读法律学校,喜欢看一本已故法官写的书,都是埃迪在原剧情里说的,楚尧只是巧妙的拿来一用。
楚尧拿到钥匙,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墙壁泛黄,空气中还有股霉味。但他对环境没有任何挑剔的意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视野不错。
“现在,等着埃迪去找弗恩就行了。”
按照电影剧情,埃迪在这几天会偶然遇到他的前小舅子弗恩,对方会神秘兮兮地给他一颗NZt-48。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前小舅子弗恩见埃迪落魄,想帮助他,所以给他NZt-48逆天改命。
可楚尧怎么看,都觉得弗恩不像是什么好心人。
第34章 幽灵作祟
首先弗恩肯定是不知道这药的功效,这药刚研发出来,还没有上市,弗恩和他的上游肯定以为只是新研发出来的毒品。
所以弗恩应该一方面想拿埃迪试试这新毒品的效果,另一方面,等埃迪上瘾后,他也有了稳定的客源。
而后面弗恩被杀,肯定是他的上游,再让人试过之后发现这压根不是什么毒品,而是外挂,所以才会派人杀掉弗恩,回收所有的nzt-48。
楚尧的计划很简单,他不会去动埃迪的那颗药,而是等埃迪服药后,跟踪弗恩找到他的住所,然后直接拿走弗恩手里的全部NZt-48。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抢埃迪的?
因为在原剧情里,是埃迪的团队最终改良了NZt-48,解决了它的所有副作用。
如果自己现在截胡了埃迪的药,那万一这条路因为自己的干预而崩了怎么办?
他可以自己找人研究NZt-48,但万一最后研究失败了呢?毕竟埃迪有着主角光环才研发成功的,还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埃迪,你还是得按照原剧情走下去,”楚尧笑了笑,“那个女房东你自己上吧。”
租下房间后,楚尧的日子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他都会用念动力远程观察埃迪的动向。这个男人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几乎整天窝在公寓里,对着电脑发呆,偶尔写几行字,又立刻删掉,焦躁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楚尧不禁感慨,如果不是因为即将获得NZt-48,这家伙的人生大概率会一直颓废下去,最终一事无成。
也幸好埃迪不怎么出门,这样一来,楚尧还能有时间悠闲地体验一下曼哈顿的风土人情。
当然,这座城市的物价确实高得惊人。
随便找家普通的餐厅吃个午餐,就要几十美金,好在楚尧早有准备,吊坠里有着不少从《超能失控》世界带来的黄金。
他找到一家信誉不错的黄金回收店,变卖了一些,顿时荷包鼓了起来,算是妥妥的高富帅了。
有钱之后,他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米其林餐厅,奢侈品商店,音乐厅都去转了转,尽情享受着这个世界的繁华。
这也算是报复性消费了,当打工人的时候,楚尧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地方,如今有能力了,自然是要好好体验一下。
不过,曼哈顿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小混混,就像是无孔不入的寄生虫。
在几次出入高档场所后,很快就有人盯上了他,几个地痞流氓试图来个黑吃黑,在他刚从金融机构出来的时候,拦住了他。
“嘿,朋友。”一个剃着寸头的黑人笑嘻嘻地走过来,手里还转着一把蝴蝶刀,“我们几个没有钱花了,能不能借一点来用啊?”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会伤害我们的友情,到时候我们就不知得自己会做些什么事出来。”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楚尧微微一笑,站在原地没动,念动力瞬间释放开来。
下一秒,那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手腕猛地一转,刀尖竟然直直地刺进了自己的大腿里。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几个同伙就已经拔出了枪。
然而,他们的手刚刚抬起,突然一个个像是失去了控制,竟直接将枪口对准了自己身边的同伙。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不受控制了。”
“救命,救命啊,他不是人,是魔鬼。”
“砰”“砰”“砰”
夜色中,枪声接连响起,楚尧就玩味的看着这几个地痞流氓自相残杀,血溅满地。
“这些个地痞流氓估计没少杀人越货,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楚尧想着,“楚善人日行一善。”
远处的路人听到枪响,纷纷惊叫着逃离,然后打电话报警。
曼哈顿的警方来的很快,接警不过十来分钟,警笛声就逐渐逼近。
当警方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正是一片混乱的血腥场面。
尸体东倒西歪,地面上到处都是弹壳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鲜血的味道。
负责案件的警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叫罗伯特,已经见过不少黑帮火拼的场面,因此只是皱了皱眉,随口吩咐道,“封锁现场,看看周围有没有目击者。”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检查现场时,身后一个年轻警员却突然惊慌地开口,“老大,好像有点不对劲。”
罗伯特回头,皱眉看着这个年轻警察,“哪里不对?”
年轻警员杰克吞了口唾沫,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尸体,“老大,你看他们的表情,怎么都这么惊恐?”
罗伯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这些小混混发的脸上都定格着一种极度恐惧的神情,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黑帮火拼虽然血腥,但正常来说,不至于个个都怕成这样。”杰克低声说道,脸色有些发白。
罗伯特沉默了一下,正要开口,杰克又指着其中一具尸体,压低声音道:“老大,你再看看他的手。”
罗伯特低头,看到一个死者手中还握着一把手枪,但手腕的角度却异常扭曲,似乎根本无法正常扣动扳机。
“他是怎么开枪的?”杰克声音颤抖。
这一刻,罗伯特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凉意顺着后背爬上来。
“你的意思是,”罗伯特皱起眉头,盯着杰克。
杰克左右看了看,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道,“老大,你说,这会不会是幽灵作祟?”
“幽灵?”罗伯特脸色一黑,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发毛。
杰克压低声音,“我最近看了一部港岛的电影,讲的是几个小混混害死了一个女人,女人死后变成幽灵,控制他们的身体,让他们互相残杀。”
夜风吹过巷子,带起了一阵阴冷的气息,罗伯特顿时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冷着脸呵斥道,“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幽灵!”
杰克被骂了一句,不敢再多说,连忙点头,“是是是。”
罗伯特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电影里,有没有说,该怎么对付幽灵?”
杰克愣了一下,随后挠了挠头,“电影里没说,但剧情里提到,幽灵只会报复害死自己的人,不会害无辜的人。”
听到这句话,罗伯特心里松了口气,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环视了一圈阴森森的巷道,最终收回目光,拍了拍杰克的肩膀,淡淡地说道,“以后,多上街巡逻,好好的维护社会治安。”
杰克立刻挺直了腰板,心里却暗暗嘀咕,“老大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心虚啊。”
楚尧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随手点燃一根烟,冷眼看着混乱的局面。
“真是麻烦。”
确认警方不会追查到自己后,他转身离去。
第35章 连续跟踪
楚尧等了很多天,终于等到了埃迪出门。
这家伙总算不再宅在家里了,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看上去正准备随便找个地方消磨时间。
楚尧远远地跟着,发现他走进了一家精致的餐厅。
餐厅里灯光柔和,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墙上挂着装饰画,透着一股文艺氛围,这不像是埃迪能消费的起的。
埃迪坐在角落的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对面坐着一个金发女子,正是他的女朋友琳达。
楚尧没有走近,而是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一边假装翻阅菜单,一边默默听着着两人的对话。
八卦是人的天性,即使这场对话,他已经在电影里看过了。
“埃迪,我们需要谈谈。”琳达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埃迪皱起眉头,“听上去不太妙。”
琳达叹了口气:“我不想这样了,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埃迪愣了愣,随后笑了一下,“我们是恋人关系。”
琳达直视着他的眼睛,摇头道,“可我感觉,我更像是你的钱包。”
埃迪耸耸肩,试图用幽默化解尴尬,“不,还有恋人,情妇……”
琳达的眼神冷了几分,“清洁工人,提款机。”
埃迪的笑容僵在嘴角,沉默了几秒后,他的目光落在琳达手上,她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轻轻推了过来。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点帮助了。”她轻声说道。
埃迪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脸色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像是想挽回些什么,“琳达,你知道的……我曾经想和你一起度过我的后半生。”
琳达苦笑着摇了摇头,“埃迪,不要向我求婚。而且,你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埃迪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琳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最后看了埃迪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埃迪一个人坐在桌前,盯着那张银行卡,神色复杂。
楚尧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吃软饭的渣男。”
在失去了经济来源后,埃迪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餐厅。
楚尧倒是不着急,他一边点餐,一边用念动力远远感知着埃迪的去向。
按照电影剧情,埃迪应该很快就会遇到他的前小舅子弗恩,从他手里拿到NZt-48。
果然,在走到一个街角时,埃迪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嘿,埃迪?”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考究、戴着金表的男人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弗恩?”埃迪眨了眨眼,有些诧异地认出了对方,正是前妻梅丽莎的弟弟,弗恩。
弗恩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了,伙计,你看上去不太妙,怎么像个流浪汉。”
埃迪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你也知道我是作家,最近写了很多。”
“你还在写作?”弗恩吃惊道,“那你还没被饿死也是奇迹。”
“事实上,我已经和书商签了合同,”埃迪仍在嘴硬,“你呢,还在卖药吗?”
“我看起来像卖药吗?”弗恩显摆着自己的一身行头,“走吧,去喝一杯。”
两人来到一处小酒馆,几杯烈酒下肚,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在聊了前妻梅丽莎的一些事后,埃迪对着弗恩道出了事情,“其实,我还在构思我的书,日夜难眠。”
“你写了多少?”
“一个字也没有。”
“我想我可以帮忙。”弗恩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埃迪皱起眉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弗恩神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有一颗透明的药片,他把药片放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埃迪疑惑地问。
“NZt-48,一种能够激活你大脑潜能的药物。”弗恩微笑道,“你知道人类的脑力开发程度只有20%这种说法吧?这玩意儿能让你彻底开发你的大脑到100%。”
埃迪盯着药丸,半信半疑,“听上去就像是街头贩子推销的违禁药物。”
弗恩耸耸肩,“这款药将在明年上市,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它。放心,这一颗是免费的。”
“你知道这药多少钱吗?”弗恩笑道,“800块一颗,不要没良心。”
他把药片塞进埃迪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试试看,你会感谢我的。”
埃迪还想在说些什么,不料弗恩的电话响起,埃迪只好作罢。
“我相信你会再需要的,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接完电话的弗恩好像有什么要紧事,急匆匆的就要走,“我已经买过单了,放心喝。”
埃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药丸收了起来。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即使这玩意是毒品又能怎么样。
目睹着埃迪在街上吃下了那颗NZt-48,楚尧放心的离开了,这样一来,原剧情的故事线就不会乱。
“接下来的事情该轮到我了。”
楚尧一路跟踪弗恩,最终来到一栋公寓楼外,此刻的弗恩家里还有着大量的NZt-48。
弗恩上楼后,他远远地用念动力感知,确定了房间位置。
等到天黑了后,楚尧直接找了上去,这个公寓楼不算高,安全系统也一般。
楚尧懒得费时间开锁,直接用念动力一扭,咔哒一声,门锁自动打开,他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楚尧四下打量着这间不算大的公寓。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红酒混合的气息,沙发上随意扔着几件衣服,餐桌上摆着一瓶尚未喝完的红酒和两个酒杯,看得出来,这里刚刚招待过客人。
正当他观察着环境时,客厅里传来一阵哼着小调的脚步声。
穿着家居服的弗恩正端着酒杯晃悠悠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微醺的笑容。
可当他看到楚尧那一刻,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愣住了。
“你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
他手里的酒杯,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洒了一地,而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向桌上的一把刀具,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惊恐。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刀柄时。
“闭嘴。”楚尧伸出手指对着弗恩轻轻一指。
下一秒,他的嘴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唔!唔!唔!”
弗恩的眼睛瞪得滚圆,他拼命挣扎,试图甩开那股束缚。
但恐怖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四肢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死死按住,随即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压在地板上,根本动弹不得。
“别乱动哦,” 楚尧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的脸,淡淡地说道,“我现在放开你,但你不要乱叫,听懂了就连续眨眼三次。”
弗恩的呼吸急促,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眼中满是惊恐,听话的连续眨了三次眼。
第36章 忽悠
楚尧随手一挥,束缚弗恩嘴巴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
“咳咳咳”
弗恩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种窒息感让他整个人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是什么?幽灵?还是超能力者?
他识趣的没有大喊大叫,紧紧盯着眼前的神秘男子,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疑惑。
楚尧神色平静地在沙发上坐下,随手一挥,弗恩床头柜里的手枪,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握住,轻飘飘地飞到了楚尧面前。
他瞪大了眼睛,惊骇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而接下来的,那只悬浮在空中的手枪,竟然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作用下,逐渐拆解开来。
枪口、枪管、弹簧、击锤、扳机。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把手枪已经被完美地拆解成几十个零部件,整整齐齐地漂浮在半空之中,仿佛是某种精密的展览品。
楚尧微微眯眼,淡淡地点评道,“格洛克17,奥地利制造,9x19毫米口径,采用聚合物枪身,轻便耐用。标志性的击针平移保险设计,确保枪支不会走火,标准弹匣容量17发。可惜了,这种枪的后座力依旧不小,虽然容易上手,但精准度和停滞力一般。”
这把枪,楚尧在《超能失控》的世界里也有一把,对其性能倒也算是了解。
话音刚落,所有的枪械零部件竟然如同倒放一般,在弗恩震撼的注视下,以精准无比的方式重新拼装了起来。
“咔哒”
子弹上膛,那把格洛克17的枪口,正缓缓地转向弗恩,精准地对准了他的额头。
在弗恩惊骇的目光中,扳机在慢慢地按下。
弗恩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睁睁地看着扳机一点点被无形的力量拉动,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别,别杀我!”
他彻底崩溃了,哭着求饶,声音颤抖到了极点,“求求你!求求你!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你要问我什么也都行,求求你别杀我!”
楚尧微微一笑,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但他并没有收起枪,而是假装随意地说道,“我接下来会问你几个问题,但你要知道,我能够,”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幽深,“读心。”
弗恩的心脏猛地一缩,感觉背后冷汗直流。
“如果你敢骗我,这颗子弹,就会打进你的脑袋。”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没有丝毫威胁的味道,可正是这种不带感情的陈述,让弗恩更加恐惧。
想到对方那超乎寻常的能力,弗恩对眼前男人能够读心的事毫不怀疑。
“我发誓!”
“我什么都说!”弗恩连连点头,生怕扳机真的被扣下。
楚尧嘴角微微一勾,随即语气低沉地说道,“我隶属于官方,来自政府特殊部门,神矛局(Spear bureau)。”
弗恩一脸茫然,“神矛局?”
楚尧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们是一个专门处理全球范围内特殊事件的秘密机构,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监视并控制世界上出现的各种超自然现象,防止其影响到社会稳定。”
“就像是电影里面的那种黑衣人是吗?”弗恩有些不可思议。
“没错,”楚尧淡淡地说道,“黑衣人他们负责应对外星威胁,而神矛局,我们主要针对地球内部的异常现象,比如未知的科技,神秘的药物,比如像你手中的NZt-48。”
弗恩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有些相信了。
楚尧轻轻晃动着空中的格洛克17,枪口依旧稳稳对准弗恩的脑袋,“把你这里所有的NZt-48都拿出来,我要带回去上交国家。”
弗恩嘴角微微抽搐,显然对上交国家这四个字有所怀疑,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好,我拿,我拿!”
楚尧松开了束缚他的念动力,示意他自己去找。
弗恩站起身,强忍着腿软,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他先是从床底的鞋盒里翻出了一包NZt-48,接着又走到衣柜夹层,掏出两小包,随后又打开客厅沙发底座的隐藏空间,取出一小瓶。
“这里也有?”楚尧挑了挑眉。
弗恩干笑了一声,“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然而,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寻找,最后,他朝着厨房走去,站在了烤箱前。
他弯下腰,伸手准备打开烤箱,从里面取出最后一包NZt-48。
楚尧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动,忽然问道,“这是不是最后一个地方?”
弗恩不明所以,但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会读心,他不敢欺骗,立刻点头道,“是的。”
楚尧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个烤箱上,心里迅速权衡起来。
这最后一包NZt-48,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正是埃迪·莫拉在原剧情中获得的那一包。
按照原来的发展,埃迪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服用这包药物,进入超高效运转状态,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而最终,他的团队会研究出完美无副作用的NZt-48。
但是,如果自己现在把这包药拿走,万一自己无法研发出完美的NZt-48,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药物实验每一步都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主角埃迪能研制出来,自己就未必了。
想到这里,楚尧淡淡地说道,“不用拿了,那一包就放着吧。”
弗恩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说要全部上交国家吗?
怎么又突然留了一包?
他本能地想问,但看到楚尧那双冷淡的眼睛,顿时咽了咽口水,不敢多言。
楚尧将其他的NZt-48收好后,淡淡地看着弗恩,忽然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吧?”
弗恩点头,“知道,这是可以让人变聪明的药,能够提高大脑的开发程度。”
楚尧盯着他,继续问道,“那我有个疑问,既然你知道这药的作用,为什么不吃?”
弗恩闻言,顿时苦笑了一下,说道 “你以为我没想过?但这玩意儿现在才刚开发出来,还不太稳定,有副作用。”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服用NZt-48的副作用很严重,最轻的症状是头痛、恶心、失忆,严重的甚至会导致,”
“大脑坏死,器官衰竭,”
楚尧微微眯眼,他当然知道NZt-48的副作用,但他更想听弗恩如何评价。
“即使我想吃,也得等没有副作用的NZt-48研发出来了再吃。”弗恩无奈道。
楚尧沉思片刻,忽然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先吃,等没副作用的NZt-48出来了之后,再换成那种?”
弗恩猛地摇头,“肯定不行啊!”
他表情严肃,有些急促地说道,“你不懂,这东西对身体的影响是不可逆的!”
“NZt-48会永久性地改变你的大脑结构,破坏神经系统,甚至影响免疫系统。即使未来换成了完美版本的NZt-48,那些不可逆的损伤依旧存在。”
“换句话说,一旦服用了现在这种NZt-48,无论你再怎么换药,身体受到的损伤却无法逆转了。”
楚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嘿,你小子还不傻。”
“还知道权衡利弊,不会随便拿自己的命去赌。”
这么说,原剧情里的埃迪,即使后面研发出了完美的NZt-48,他的身体也应该受到了不可逆的影响?
楚尧摸了摸下巴,脑海里迅速思索着这一点。
想到这里,楚尧看向弗恩,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这NZt-48确实不能随便吃。”
话音刚落,他便从药瓶里倒出一颗NZt-48,在弗恩震惊的目光下,扔进了嘴里。
第37章 药效发作
楚尧知道这玩意儿有副作用,但他依然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一来是他早已计划好了,等进入下个世界《金刚狼》的世界后,有了金刚狼的自愈能力后,这些问题都不是事。
相对于这点风险,得到的收益可太大了,埃迪嗑药后,三天时间就能学会钢琴。
楚尧打算利用NZt-48,在这里迅速的学习各种技能,完善自身的知识储备,为后续世界做准备。
二来是考虑到埃迪嗑药后,简直是个脑力版超人。
如果自己不嗑药,没有与其相匹配的智慧,万一埃迪发现自己的存在,要算计自己,情况就很被动了。
收起NZt-48后,楚尧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弗恩。
“好了,兄弟,我现在要带东西回去交差了。”
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就,就这么放过我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不用让我发个毒誓?或者用个什么记忆清除器,保证我不说出去?”
毕竟,这可是政府秘密部门,就不怕自己说出去。
楚尧嘴角微微一翘,“哦对了,你不说我差点搞忘了。”
说完,楚尧对着弗恩轻轻一指,弗恩只感觉心脏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我对你下了诅咒,你要是敢把神矛局和我的事对别人说,你会立刻因为心脏骤停而猝死。”
“你接下来该干嘛就干嘛,照常过你的日子就行。”
弗恩脸上的表情越发复杂起来。
这,就这么简单?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为自己今晚不是被一枪爆头,就是被拖到某个秘密基地关一辈子,结果这家伙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了?
这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过了几秒,他忍不住试探性地说道,“那,我们要留个联系方式吗?这样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你还能随时找我。”
楚尧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没必要。”
他倒是有些小看弗恩了,这小子倒真是个人物,今晚差点命都没了,还能想到和自己搭上关系。
要不是神矛局是自己编的,听到弗恩这话,说不定还真会考虑和他留个联系方式,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实际上,楚尧确实觉得没必要。
因为在原剧情里,弗恩再过几天就会被人灭口,杀他的人,大概是NZt-48真正的幕后供应商。
他手里的这批药,不过是供应商投放市场的小部分货源,用来测试市场反应的。
等测试完市场反应后,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他灭口。
这家伙以前就靠倒卖违禁品赚钱,手上沾过不少脏事,压根算不上什么好人。
“行了,我走了。”楚尧朝弗恩摆摆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弗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有些莫名的失望,心情更是难以言喻。
可怜的弗恩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楚尧不打算和NZt-48的制造商有什么联系,所以从弗恩离开后就直接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能开发出这种神药,楚尧想象不出来其制造商背后的能量有多大。
刚走到街上,NZt-48药效开始发作了。
刹那间,楚尧只觉得大脑仿佛被一股温暖的电流充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好几个自己,过往片段如同走马灯一样闪烁,整个世界像泡沫一般破碎重组。
当楚尧再一次回过神来,现实中仅仅过去几秒钟。
此刻在楚尧的眼中,街道的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无比清晰。
路边行人的表情,衣服的材质,鞋底的磨损程度,他只扫了一眼,就能精准推测出他们的职业,生活习惯,甚至大致的收入水平。
空气中的气味分子,他竟然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从咖啡店里飘出的咖啡香气,甚至能让他判断出咖啡豆的品种和烘焙程度。
过去的记忆,全部像数据库一样有序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些曾经看过的书、电影,甚至是随意听到的一句话,现在都能完整无误地回忆起来,并且可以随时整理应用出来
楚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只觉得连指纹的纹路都变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了一口气,能感觉到自己呼吸的每个细节,甚至能预测到下一次心跳的节奏。
“这就是NZt-48的力量吗?”
楚尧目光炽热,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太美妙了。
难怪弗恩确信埃迪会再次找上他,这玩意谁能不上瘾。
但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也在疯狂地分析和推演。
他忽然想通了一些事。
第一,NZt-48的效果是不是因人而异的?
从剧情来看,吃过NZt-48的人绝对不止埃迪一个。
弗恩吃过,借他高利贷的黑帮分子吃过,甚至后续一些大企业的精英,政客也都接触过这款药物,但他们却都没有像埃迪这样,几乎是涅盘重生的变化。
—为什么只有埃迪一个人能一路成功,最后甚至连副作用都解决了?
楚尧想到了一个可能,NZt-48可能并不适用于所有人,并不能让他们真正改变人生轨迹。
换句话说,药物只是工具,关键还是使用工具的人。
第二,主角光环这种东西,可能真的存在。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剧情,NZt-48这种药,理论上应该是无法被完美改进的。
就像现实世界里许多药物一样,副作用是药理作用的副产品,想要保留全部正面效果的同时彻底去除副作用,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能制造出NZt-48这种神药的公司,必定是人才济济,资金雄厚,并且有着从研发到临床的所有完整数据。
即使这样,他们都没能研制出完美无副作用的NZt-48。
那么,埃迪为什么能做到?
楚尧陷入思索,难道就像买彩票一样,即使穿越回到过去,买了同样的号码,也中不了奖,因为身份证号码不对。
很多世界的主角一样,他们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得到最完美的结果,哪怕同样的机会给别人,别人也做不到。
埃迪能改进NZt-48,完成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是不是也是因为主角光环的缘故。
楚尧眯了眯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主角光环,值得深入研究。
第38章 埃迪的警觉
楚尧推开公寓门,刚一踏进去,下意识地散发念动力,像雷达一样扫过整栋建筑。
他并不是刻意窥探别人的隐私,只是习惯性地感知周围的动态,确认是否有潜在的危险。
然而,当他察觉到埃迪正在干什么的时候,他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了起来。
埃迪此刻,和原剧情一样,正在和女房东打扑克。
这画面,楚尧简直一言难尽。
埃迪这个渣男,前脚还在餐厅被琳达分手,后脚就把自己租房的女房东给安排了?
“真24k纯渣男。”楚尧暗自鄙视。
而且,药效带来的自信和观察力,能让埃迪知道该怎么做能让对方更满意,更配合。
“埃迪,你太厉害了,我以前都没看出来,你不仅知识渊博,这里还这么厉害。”
埃迪得意洋洋地说道,“让你以前不注意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听到这话,楚尧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刚刚尝试了一下,将埃迪和女房东的对话,翻译成中文版本。
“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
“不,不中。“
“让你不中,让你不中,让你不中。\"
\"额娘,额娘,额娘,额滴娘哎。“
“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
\"额娘,中嘞,中嘞,额滴娘嘞。\"
楚尧倚在窗边,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
喜欢在办事的时候问上一句,“我厉害吗?”
只要对方稍微迎合地点头,说句厉害,男人就能瞬间自豪感爆棚,仿佛得到了世界的认可。
可如果换个角度想,楚尧又觉得这件事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古往今来,古今中外,最羞辱一个男人的方式,往往是贬低他的性能力,而最羞辱一个女人的方式,却往往是夸大她的性能力。
比如,情侣之间分手了,女生诬陷男友是牙签,这个时候,男生怎么都无法自证清白了,总不能脱裤子让所有人鉴赏吧。
而要是男生诬陷女人被很多男人睡过,女生也同样无法自证清白,因为传播者并不在乎真假,只相信自己的想象。
男人渴望被承认,哪怕是在床上。
女人害怕被议论,哪怕只是流言。
楚尧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沿,NZt-48的药效让他比以往更加敏锐,甚至在这种场景下,都能精准地归纳出人性的某些共性和讽刺点。
这要是之前,他哪能想到这么深层次的东西。
“这药,果然神奇。”
而与此同时,埃迪也结束了战斗。
事后,瓦莱莉慵懒地靠在床头,裸露的香肩上还留着些许战斗过后的余韵,她嘴角带着笑意,手指绕着一缕卷发,随意地说道,“埃迪,我还真好奇,你楼下那位帅哥,有没有你这么猛?”
埃迪还沉浸在nZt-48的药效带来的快感中,思维无比清晰,大脑以惊人的速度分析着自己的人生轨迹,但面对瓦莱莉的调笑,他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什么帅哥?”
或许是想到了楚尧的帅气,瓦莱莉翻了个身,双臂枕在脑后,舔着嘴唇说道,“前几天,你楼下来了个年轻的华裔帅哥,很有趣的人。”
“他几乎和你一样学识渊博,看到我的论文后,一下子就猜出了我在读法律学校,还给了不少中肯的修改建议。”
埃迪有些敷衍地笑笑,“难怪你论文里的论点那么有说服力,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可不止呢。”瓦莱莉眨眨眼,似乎对那个华裔帅哥有些好奇,“他不仅一眼就看出我是学法律的,还和你一样,知道我论文引用的那本书的作者是谁,是已故的某位老法官,一般人可不知道这个。”
埃迪听着,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一个陌生的华裔男性,对法学知识了如指掌,甚至还主动给女房东提供论文修改建议?
他的脑海里迅速运转着可能的情境,但尚未得出结论,瓦莱莉便继续说道,“对了,埃迪,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他说是自由撰稿人,你也是作家,算半个同行。”
瓦莱莉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而且,他租房的时候,还特地指定要你楼下的那间房。”
这句话让埃迪猛地一怔。
在nZt-48的加持下,他的思维如同剃刀般敏锐,迅速从这句话中捕捉到了异常。
为什么要特地选他楼下的房间?这个华裔男人是谁?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他强自按捺住心底那股警觉,装作随意地问道,“哦?也许我认识?”
“毕竟我们文化人的圈子比较多,他叫什么名字?”
瓦莱莉回忆了一下说道,“嗯,好像是叫Joe chu。”
她又舔了舔嘴唇,笑道,“我们这附近很少有华裔,再加上他又挺帅气,所以我对他印象挺深的。”
“可惜他好像没看上我,亏我还对他抛媚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埃迪的表情不易察觉地变了变。
Joe chu?
他努力搜索着自己记忆中是否有认识这个名字的人,在NZt-48的加持下,他仅仅一秒就在记忆里搜寻了个遍,然而,毫无印象。
他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本身还比较社恐,平日里宅在家,身边的社交圈子也极为有限,几乎不可能突然冒出一个华裔熟人。
但是,对方似乎认识他。
并且,还特地搬到了自己楼下。
埃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nZt-48带来的超强逻辑能力,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被监视,被针对的可能性。
他低头看向地板,仿佛能透过一层水泥和木板,感知到那楼下的公寓里,此刻是否有人正抬头注视着他。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沉闷,瓦莱莉却没有察觉到埃迪的异样,仍旧带着调笑的语气说道,“说不定你们真认识呢?改天见到他,你可以打个招呼。”
埃迪微微一笑,“也许吧。”
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第39章 曼哈顿的恐怖都市传说
不同于埃迪的焦虑,楚尧正坐在公寓的书桌前,构思着下一步计划。
他要做两手准备,一条是自己寻找科研团队,尝试优化NZt-48配方,另一条,则是等待埃迪研究出完美版,再从他手中获取。
不过,无论哪条路,目前都需要一件最关键的东西钱。
和埃迪的想法相同,说到合法渠道大量搞钱,楚尧的第一反应也是炒股。
炒股能赚多少钱,取决于有多少本钱。
埃迪当初一穷二白,为了搞本钱,去找高利贷借了十万,最后引出一堆麻烦,差点命都搭进去。
而楚尧不用为这些烦恼,他的储物空间里还有一堆从《超能失控》世界带来的黄金。
这些黄金,就是他这个炒股新手的启动资金,用好了,可以让自己在短时间内积累庞大资本。
黄金变现是个技术活,不能一次性大额出售,否则容易引起注意。
楚尧打算采取分批次,小额交易的方式,将黄金逐步兑换成现金,并存入不同的银行账户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每天都会走访不同的金店,当铺,甚至黑市。
这个过程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所谓财帛动人心,金店,黑市这些地方,鱼龙混杂,尤其是黑市,交易额一旦大,难免引来觊觎的目光。
期间不乏有想黑吃黑的人,最开始,只是一些小混混试图尾随他,想要在偏僻的地方动手,抢了他的现金。
后来,甚至有小型黑帮注意到了他,怀疑他手里有一条稳定的黄金渠道,开始有组织地安排人跟踪他,妄想逼迫他说出黄金的来源。
幸亏楚尧艺高人胆大,有着念动力傍身,每次都是有惊无险。
楚尧每次都会往偏僻的巷子里走,见没有监控,跟在后面的混混笑了,走在前面的楚尧也笑了。
两个混混,楚尧能制造出一个械斗现场。
四五个混混,楚尧能完美模拟一场黑帮火拼。
在NZt-48的加持下,楚尧的思维敏锐无比,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利用地形,环境,完美呈现一场误会由引发的血案。
在这些人眼里,自己的同伴突然举起枪,朝自己扣动扳机。
自己明明想要还击,却发现手臂完全不听使唤。
等他们终于倒下,楚尧早已悄然离去。
只不过楚尧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无心之举,却让当地警方压力暴增,毕竟黑帮火拼的事件频发,岂不是打他们警察的脸,侧面反映出曼哈顿有着严重的治安问题。
巧合的是,每次出警的,都是警探罗伯特和杰克。
这两人一开始还以为真的是黑帮火拼,可连续几次之后,他们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每次都没有幸存者,全员死亡,甚至没有目击证人。
第二,每次案件都极其诡异,死者之间都比较熟悉,素来关系不错,怎么会突然火拼。
第三,根据现场痕迹分析,这些人对身体的控制程度简直出神入化,往往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开枪或者是捅出匕首。
这让他们开始有些头皮发麻。
“老大,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幽灵吗?”
杰克在警局办公室里,压低声音问道。
罗伯特皱眉,“你什么意思?”
杰克递过去几张调查报告,“这几次的案件,作案手法完全不合理,现场没有其他人的dNA,没有指纹,甚至没有目击证人。”
“可问题是,怎么可能有人自己掏枪朝自己兄弟开火?”
罗伯特沉默片刻,低声道,“你还是怀疑,有幽灵作祟?”
杰克点了点头,声音微微发颤,“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我和你说的那个港岛电影吗?如果不是幽灵怎么解释这一切?”
“而且,你发现没有?”
“每次都是咱俩出警!”
“如果真是幽灵在搞事,那它是不是已经盯上我们了?”
这句话让罗伯特浑身一震,他上次受杰克影响,回去恶补了一些港岛恐怖片。
里面的经典桥段就是警察负责调查灵异事件,结果查着查着,最后自己成了鬼的目标,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必须辞职!
第二天,曼哈顿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你们两个要辞职?”局长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两人。
罗伯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是的,局长,我奶奶最近恋爱了,老人家好不容易恋爱一次,可那个该死的老头在佛罗里达,为了我奶奶的爱情,我们决定全家搬去佛罗里达。”
“哦,对了局长,听说那里不养闲人,不知道您在那有没有熟人,可以帮我找份工作啥的。”
“胡扯什么,我是正经人,怎么可能在那有熟人,”局长骂骂咧咧,仿佛被罗伯特侮辱了一样。
杰克也赶紧跟上,“我妻子刚怀孕,我想多花点时间陪陪她。”
这下局长被气笑了,“杰克,我记得你老婆上次生完就结扎了,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怀孕的。”
杰克无所谓道,“那个是家里的老婆,这个是外面的老婆。”
局长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会突然想到辞职?尤其是你,你可是工作了十多年的老警察了。”
局长突然一拍脑袋,“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们了,法克,连劳资的人都敢动,活腻歪了都。”
“说吧,是鳄鱼帮还是眼镜蛇帮?”
两人连忙摆手,“没人威胁我们,也不是突然,是早有这个想法了,只是现在终于下定决心。”
局长仍然有些不信,但看着两个属下哀求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批了辞职报告。
他知道这两个下属肯定有着难言之隐,都这样了,总不能把人家逼死吧
等离开局长办公室后,罗伯特和杰克长舒一口气,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保命要紧。”
随着两人的离职,关于曼哈顿有神秘幽灵的谣言却悄无声息的流传了起来。
都说在曼哈顿的大街上,神秘幽灵会随机挑选黑帮分子,控制着黑帮分子让他们自相残杀。
谣言传到楚尧耳中的时候他先是一愣,还以为穿越错了,来的是什么综合世界,有着厉鬼幽灵啥的。
当他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却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随手为之的事情,竟被人当成幽灵索命,还给人警察吓辞职了。
谣言愈演愈烈,最后连官方都忍不住站出来辟谣,这些黑帮分子完全是吸粉吸多了,产生幻觉后行凶。
这才让事件慢慢平息了下去,不过曼哈顿的治安却因某楚,变得好了起来。
第40章 弗爷,埃迪上门求药
再将黄金换成现金后,分散存入多个银行账户后,楚尧开始系统性地学习股票交易的知识。
从基本面分析,解读上市公司的财报,分析每股收益,净资产收益率,判断企业的盈利能力和成长空间。
到技术面分析,运用K线图、均线系统、mAcd等技术指标,精准判断股价走势。
楚尧如饥似渴的学习着,翻阅了华尔街的经典投资理论,从巴菲特的价值投资,到索罗斯的反身性理论,再到量化交易的大数据选股逻辑,无一不在短时间内吃透。
他还抽空研究了市场心理学,深知散户的恐慌情绪与羊群效应,利用这一点,可以在市场波动中低买高卖,赚取超额收益。
在NZt-48的加持下,他的学习效率惊人,短短几天,就已经掌握了从基础到高阶的所有核心知识,甚至形成了一套自己的交易逻辑。
仅仅五天时间,楚尧已经从一个股票小白进化成了一个具备顶尖操盘手水准的金融玩家。
楚尧坐在电脑前,看着股票市场的行情波动,等资金积累到一定程度,他就可以着手收购一些医药公司和聘请一些专家学者帮他改良NZt-48了。
而埃迪此刻正在床上辗转反侧,之前在NZt-48的作用下,他灵感大爆发,写小说的时候简直是下笔如有神,仿佛整个故事在脑海中自动成型,他只需要用手把它们记录下来。
短短几天,埃迪就完成了一本完整的小说。
但随着最后一个句号落下,他的神情却没有任何成就感,反而显得更加焦躁,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脑在变迟钝。
一旦体验过那种知晓一切掌控全局的感觉,谁又能甘心变回那个普通而平庸的自己呢?
论上瘾程度,NZt-48远远超过了黄赌毒。
现在埃迪就像是一个瘾君子,毒品的药效过去后,便会忍不住想要再次摄取。
埃迪不断翻阅自己的小说,试图寻找之前那种超凡的思维状态,可是他越看,心中越是烦躁。
“我必须再吃一颗。”他看着手机通讯录里的弗恩下定了决心。
与此同时,楚尧也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那种思维高速运转的快感,正在慢慢减弱。
他皱了皱眉,随手从吊坠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一颗nZt-48,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
“在开发出完美版的NZt-48之前,我可不能让自己变笨。”
服下药片后,他微微闭目,静静等待药效发作。
他知道,理论上来说,最有效的服用方式,应该是像电影里,那个借给埃迪高利贷的黑老大一样,直接将药液注射到血液中。
这样药效不仅更快,而且持续时间更久。
但他不敢冒险。
他和埃迪不同,埃迪有主角光环,哪怕乱吃药,注射药液,最后都能活蹦乱跳,甚至成功改良NZt-48。
可他没有主角光环,万一还没等到完美版的NZt-48,他的身体就因为药物透支而器官衰竭,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他现在手里的NZt-48不少,想吃就吃,根本不需要一次性维持那么久的药效。
“稳妥起见,还是老老实实地吞服吧。”
随着熟悉的清明感再次充斥他的脑海,楚尧的眉头舒展开来。
“接下来埃迪该去找弗恩继续要NZt-48,我不用干预,按照剧情发展下去就行。”
第二天天还没亮,埃迪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急匆匆的出门了,昨晚他给弗恩打过电话,知道了弗恩现在的住址。
他要去找弗恩买药,不论怎么样他都要拿到那神奇的药片。
等埃迪辗转来到弗恩的住处时,天已经亮了。
看到弗恩住的高档公寓,埃迪一阵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住上这种房子。
但随即他的心中心中涌起一股火热,只要能吃到那个,自己早晚会变成有钱人,也能住豪宅开豪车。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档公寓的玻璃窗,洒落在宽敞的客厅里。
弗恩刚刚起床,顶着一脸的淤青和倦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埃迪时,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哦?这不是埃迪吗?你怎么这么早跑来我这?”弗恩伸了个懒腰,半开玩笑道,“你昨天刚问过我的住址,今天就来找我,我猜猜,不会是因为NZt-48吧?”
埃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中满是渴望。
他压低声音道,“弗恩,我还想再买一点,不白要,我可以出钱。”
弗恩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轻轻地拍了拍埃迪的肩膀,低声笑道,“前几天还装得挺冷静,给你的时候你还不要。”
“我当时就和你说了,做人可不能没良心,那玩意在外面卖800一片,要不是看你是我姐姐前夫,我才不会白给你呢。”
“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吧?这玩意儿上瘾的感觉如何?”
埃迪的表情有些尴尬,但内心的渴求却更加强烈。
他不想跟弗恩废话,只想尽快拿到药,享受再次成为天才的快感。
“你到底卖不卖?”埃迪急切地问道。
弗恩打了个哈欠,走回客厅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行啊,不过嘛,你得帮我办点事。”
说着,他拿起茶几上的一张便签纸,随手递给埃迪。
“去这个地址的干洗店,把我的西装拿回来。”弗恩笑着说道,“哦对了,我还没吃早饭,顺便给我带点早餐回来。”
埃迪接过便签,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没问题。”
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只要能拿到NZt-48,让他跑再多腿都可以。
埃迪刚走出电梯,突然看到公寓门口站着一群穿着黑西服的壮汉,对着楼层指指点点,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埃迪不敢多看,现在他只想拿到NZt-48,可不想惹麻烦,只是心里同情道,“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惹了这帮人,希望不会闹出人命吧。”
就这样,埃迪和这些人擦肩而过,浑然不知自己捡回来一条命。
第41章 埃迪捡漏
埃迪刚刚从干洗店取了弗恩的西装,又买了几个热腾腾的汉堡,顺便还给自己买了杯咖啡。
他的脑海中还在想着,接下来自己从弗恩那拿到NZt-48,怎么才能用变聪明的大脑赚到钱。
当他走到公寓门口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楼下那群黑衣壮汉早已不见踪影。
他刚出电梯,就看到弗恩家门半掩着。
埃迪眉头微皱,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明明自己出门时,把门关上了,现在怎么开着。
“难道弗恩知道我快回来了,所以提前打开了门。”埃迪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推开了门。
“弗恩,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早餐。”他一边走进屋里,一边说道。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瞬间定格,整个人僵住了。
整个屋里乱作一团,仿佛刚经历过二战。
沙发上的坐垫翻倒,茶几被撞倒在地,地上散落着文件和杂物,甚至有几件瓷器已经摔得粉碎。
埃迪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弗恩?”他轻声喊了一句,声音中有些不确定。
屋内依旧没有回应,空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弗恩?你在吗?”
这次,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紧张和急切。
不过当他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弗恩后,顿时松了口气。
“弗恩,你怎么把屋子弄得这么乱?
“你不看看我给你买的早,”埃迪话未说完,突然愣住了。
他手中的汉堡包掉在地上,惊愕和恐惧如洪水般涌向他。
弗恩的身体依旧在沙发上,只脸色苍白,眉心处赫然有一个深深的枪孔,鲜血已经凝结。
“弗恩!”埃迪尖叫着扑过去,慌乱地检查弗恩的脉搏。
好吧,埃迪这下确信了,弗恩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站起身,心脏在胸腔内猛烈跳动。
“他,他死了?”埃迪低语道,浑身冰冷。
随着恐慌感的蔓延,埃迪突然意识到,凶手可能还没走。
“该死。”他猛地转身,眼中充满了慌乱。
埃迪开始在屋内四处乱跑,随手拿起了一根棍子当作武器,大声喊道,“你在吗?出来!出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愤怒,希望能借着大喊大叫让杀手现身。
然而,屋内依然寂静无声,什么也没有回应。
埃迪一下子瘫软在地,看来凶手已经离开了。
他慌忙的拿起手机报警,“佛波乐吗,这里发生了命案,有人被枪击了,对对,就是那条街道。”
得知了警察马上就到后,埃迪冷静了下来,屋里那么乱,显然凶手在寻找什么东西。
“刚才我要是在这里,肯定也死了,弗恩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埃迪的脑海一片混乱,迅速开始回想着弗恩的生活。
“nZt-48。”
“对,nZt-48!”顾不得警察快来了,埃迪意识到如果不赶快找到它,自己就麻烦了。
仅剩的理智让他戴上厨房里的手套,开始在房间里疯狂翻找。
埃迪翻遍了整个房间,抽屉、柜子、地毯下,甚至连马桶水箱都不放过,可依旧找不到nZt-48的踪迹。
外面传来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刺耳而急促,仿佛一只猛兽正朝他逼近。
“难道所有的nZt-48都被人拿走了吗?”
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沙发上,手指无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自己又要变回那个碌碌无为的埃迪·莫拉了。
这种感觉,就像从天堂跌落地狱。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他和梅丽莎刚结婚时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每月都把工资交给梅丽莎管理,但又不甘心一点零花钱都没有,于是偷偷藏了些私房钱。
然而,无论他藏在哪里,梅丽莎总能轻易找到。
有一次他和小舅子弗恩喝酒时提到了这事,他和弗恩抱怨这件事,弗恩却嗤之以鼻,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那是你不会藏,我姐和我妈的性格一样,不喜欢进厨房,你知道我爸的私房钱放哪儿吗?
“放在烤箱的夹层里,谁会想到钱会藏在厨房,还是烤箱里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后我结婚了,也要和我爸一样把私房钱藏烤箱里。”
埃迪猛然一震,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烤箱!”
他几乎是弹跳起来,冲向厨房,双手颤抖着拉开烤箱门,在里面疯狂摸索着。
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内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埃迪脸颊滑落,外面的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警察马上就要到了。
“快点,快点。”
埃迪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在烤箱夹层中摸索,指尖突然触到了一团硬硬的东西。
他猛地把它拽了出来,是个用锡纸包裹的包裹!
他连忙拆开,一叠崭新的百元美钞赫然映入眼帘。
“该死的,不是这个!”埃迪低声咒骂,钱固然重要,但此刻nZt-48才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把钱揣进口袋,又伸手去摸索另一处夹层。这一次,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稍微硬一些的袋子。他飞快地抓住,将它拉了出来。
袋子一打开,一排熟悉的透明药片整齐地摆放着,在阳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光芒。
埃迪的瞳孔骤然收缩,眼里重新燃起光彩。
找到了,他又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将nZt-48连同那叠美钞一起藏进身上。
门外的警察已经开始撞门,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调整表情,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让自己看上去镇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报警人,而不是一个刚刚在犯罪现场翻箱倒柜的嫌疑人。
然后,他伸手去开门。
门一开,迎面而来的就是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冲了进来。
其中一个当场将他按在墙上,膝盖狠狠地抵在他的背上,力道之大让埃迪忍不住疼得叫了出来。
“NoNoNo!我是报警人!我报的警!”埃迪惊慌地喊道,试图挣扎,可警察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把他的手臂反剪在背后,冰冷的手铐卡在他手腕上。
“保持安静,先生。”一名警察冷声说道。
埃迪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当他看到沙发上弗恩死不瞑目的尸体,不由的有些心虚。
“你们把他带回去审问,剩下的人和我勘察现场。”为首的警察吩咐道。
第42章 超频状态
晃眼的灯光照得审讯室内一片苍白,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埃迪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一起,指尖无意识地搓动着,内心充满不安。
桌对面的警察盯着他,眼神犀利,声音低沉,“埃迪,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死者家里?”
埃迪努力让自己镇定,可还是带着几分磕磕绊绊,“呃,弗恩是我的前任小舅子,我去找他,聊聊天。”
警察没有放松警惕,继续问道,“可当警察敲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开门?是因为心虚吗?”
埃迪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强行挤出一个解释,“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弗恩又死在沙发上,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听到敲门声,我还以为是杀人凶手折返回来了。”
警察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埃迪额头沁出冷汗,心脏砰砰直跳,生怕对方再追问些什么。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另一名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好了,埃迪。”那名警察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已经去干洗店和汉堡店核实过了,你确实在那里出现过,有不在场证明。这起案件确实与你无关。”
听到这句话,埃迪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一块巨石,忍不住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几乎把衬衫都浸湿了。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先前审问埃迪的那个警察,电话突然响了,他接听了几句,随后将电话递给埃迪,“是死者弗恩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前妻,梅丽莎。”
埃迪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电话,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梅丽莎的声音依旧熟悉,“埃迪,警察告诉我弗恩死了。”
埃迪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嗯。”
出乎意料的是,梅丽莎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悲伤,甚至称得上冷静,“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惊讶,弗恩一直都不省心,早晚会惹上麻烦。”
埃迪皱了皱眉,原本以为梅丽莎会痛哭流涕,或者责怪自己没保护好弗恩,可她的反应太平淡了,仿佛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梅丽莎最后说,“无论如何,谢谢你通知我,埃迪。”
走出警察局时,埃迪深吸了一口气,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口袋,感受着里面的厚厚一叠钞票,还有那一袋nZt-48。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那部电影,“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这一刻,埃迪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埃迪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四周没有行人,此刻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拿出一颗nZt-48,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没过多久,一股熟悉而又强烈的感觉席卷了他的脑海。
他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思维变得清晰无比,所有的细节都变得井然有序,这种感觉真好。
他的大脑仿佛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在以惊人的速度复盘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埃迪闭上眼睛,回顾着刚才在审讯室里的一举一动
他记得自己回答问题时嗓音略微颤抖,眼神飘忽,他说弗恩是自己的前任小舅子时,语气并不自然,在警察质问他为何不开门时,他的解释带着勉强的成分。
不过好在,自己这些表现虽然暴露了一些不安,但最终都在合理范围内。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凶手,只要自己继续保持镇定,就算警察后续觉得有问题找上自己,有着nZt-48的帮助,自己也能从容应付。
想通一切的埃迪,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迈着自信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然而,当他站在楼下,看着这栋熟悉的廉价公寓时,他却突然觉得厌恶起来。
破旧的外墙,狭窄的楼道,时不时飘出的垃圾味道,这些,曾是他习以为常的生活,而现在,他觉得这一切都让他窒息。
他站在楼前,望着自己住了数年的地方,低声喃喃道,“我埃迪在这发誓,我很快就能变成有钱人,然后搬出这该死的地方。”
楚尧坐在窗边,听着埃迪那满怀野心的誓言,轻轻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一丝嘲弄。
接下来的几天,楚尧和埃迪都不约而同地在做同一件事,炒股。
楚尧没有主动去找埃迪,毕竟如果贸然接近,很可能引起埃迪的敌视。
而埃迪此刻也有着自己的算计,他知道公寓里有个冲他来的邻居。但一来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二来,他马上就有钱搬去高档公寓了,所以埃迪对楚尧的存在保持静观其变的态度。
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在各自的房间里默契的吃nZt-48,炒股。
楚尧在自家公寓的书桌前坐下,他的眼前是成堆的股票资料和电脑屏幕。
几天来,他已经凭借超乎常人的反应能力,和大量的本金在股市中获利颇丰,逐渐积累起相当可观的资金。
此外,楚尧惊喜的发现,在吃下nZt-48后,自己的念动力也得到了强化,就像是进入了超频状态一样,不过遗憾的是,仅在药效维持期间。
难怪安德鲁在暴怒状态下念动力会大幅增强,精神力越强,念动力也就越强,nZt-48能强化服用者的大脑,也就是增强精神力。
这让楚尧更加迫切的得到完美版nZt-48,这样一来,不仅能一直维持高度智慧,还能永久性提升自己的念动力。
正当他在思考下一步计划时,突然起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楚尧的思路。
楚尧皱起了眉头,他最讨厌自己在想事情时被人干扰。
借助念动力的感知,楚尧知道了来人是竟然是埃迪。
楚尧稍微有些意外,随后便猜到了埃迪的来意。
不过他也打算和埃迪聊聊,于是直接拉开了门。
第43章 埃迪上门
埃迪站在楚尧的公寓门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响了门。楚尧走到门前,打开门后,门口站着的,是那个一脸从容不迫的埃迪。
这气质,很难把他和前几天那个宛如流浪汉的形象联系到一起,钱是真养人啊。
“你来了,”楚尧仿佛知道了埃迪会来,丝毫不显得惊讶。
埃迪微微一愣,随即不由得轻笑出声,“你好像知道我要来。”
楚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然后才抬起头,“我特地给房东瓦莱莉留下深刻印象,就是为了让你注意到我。”
埃迪眯起了眼睛,心中暗想,这个华裔果然不同寻常,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你怎么知道我会和她打扑克?”
“这重要吗?”楚尧轻轻挑起眉头,语气平静,“你这样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她怎么抵抗得了你?”
“对,这不重要。”埃迪耸了耸肩,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法掩饰他眼中的锐气,“我们聊聊。”
楚尧注视着埃迪,眼中微微一亮,“需要钱?”
埃迪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对,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楚尧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有钱?即使我有钱,我凭什么借给你?”
埃迪的眼神瞬间闪烁出一丝精明,“本来我不确定你有钱,所以我冒着危险来敲开你的门,但现在我确定你有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电脑屏幕,接着又继续说道,“至于凭什么借给我?你不就是冲我来的吗?”
“不然我想不到为什么一个有钱人,会来到这个廉价公寓,还特地住在我的楼下。”
“我想不到我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那大概率你是冲着我前妻的弟弟,弗恩来的。”
“你找不到弗恩,所以特地来到我附近,考虑到我而是弗恩的前任姐夫,也许可能有联系。”
“不过你的计划落空了,弗恩死了。”埃迪说完,眼神紧紧盯着楚尧,只要楚尧的眼神有一丝慌忙,他掉头就跑。
见楚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埃迪松了口气,这样看,起码眼前这个人和弗恩的死没有关系。
“所以我打算和你做笔交易,你借钱给我,我有稳赚不赔的办法,你借我的钱,九出十八归。”
“听起来不错。”楚尧终于开口,语气平有些淡然,但那种理性与冷静的气息仿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可是我要那么多钱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钱够花不就行?”
埃迪刚想反驳,但楚尧叹口气道,“好吧,我们现在确实需要很多钱。”
埃迪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没想到楚尧竟然答应了,但楚尧的反应却有丝奇怪。
他注意到楚尧说的是我们,我们确实需要很多钱。
楚尧并未急于向埃迪透露自己的真实意图,而是笑了笑,接着从床底下掏出一个行李箱,当着埃迪的面打开。
映入埃迪眼帘的赫然是满满当当的百元大钞,埃迪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的想当场干掉楚尧,抢走这些钱。
不过仅剩的理智让他没有这么做,对方敢让他看这些钱,必定有自己的依仗。
楚尧看着埃迪的眼中的火热,把箱子盖上,“这些钱,现在都是你的了。”
埃迪愣住了,他盯着楚尧,心中的警觉瞬间升起。
他微微皱眉,目光警惕地扫过楚尧的脸,“天上不会掉馅饼,”他低声自语,“如果我拿了你的钱,万一你想拿我的命呢?”
楚尧似乎没有被埃迪的怀疑激怒,反而轻轻一笑,直视他的眼睛,“这些钱都属于你,希望你能快速积累资金,这样我们才能有救。”他特意强调了“我们”二字,语气平淡,却又有一种隐含的深意。
埃迪心头一紧,脸色变得复杂,“我们?”
他语气有些凝重地重复了一遍,这是他听到的第二个我们了。
楚尧语出惊人道,“你也吃了nZt-48吧。”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埃迪脑海中炸响,他沉默了片刻,想到家里那剩下的nZt-48,埃迪心中升起一股警觉。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看有没有趁手的武器。
楚尧看出了埃迪的动作,他没有生气,反而轻轻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好笑,“别这样,我们不是敌人。”
埃迪没有放松警惕,“你知道弗恩是药贩子?”
楚尧点了点头,“弗恩卖过很多人这种药,我也曾购买过。不过,最近我一直联系不到他。为了能找到他,我就来到了这里,住在你附近,希望能顺利找到他的踪迹。”
“所以我之前通过女房东,表明我的存在,就是希望你来找我,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迟才来找我。”
埃迪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恍若明悟的感觉,他低声道,“难怪我一直觉得,有人好像在跟踪我,可是你为什么希望我来找你?”
楚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吃了nZt-48的你难道猜不到吗?”
楚尧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思考,继续开口道,“前段时间,我终于再次联系到弗恩了,顺利买到了nZt-48。”
“但是,我们现在的麻烦也来了。”
埃迪的眉头紧锁,他感到事情的复杂性远超自己的想象,“什么意思?”
“东方有句话,是药三分毒。”楚尧解释道,“而且还是这种没有通过安全性上市的药。
“很多人甚至把他当作毒品,你不会以为他没有副作用吧。”
埃迪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是说,他的危害远远不止成瘾性?”
楚尧没有正面回答,“去找你的前妻梅丽莎吧,你们是不是好久没见面了,每次见面她都借口推脱,是真忙的没空见面还是不敢见面?她那种女强人是不是也吃了nZt-48呢?”
埃迪一下子想通了事情的关键,对啊,梅丽莎是弗恩的姐姐,肯定第一时间就接触过药,她那种争强好胜的性格,再知道知道这种药后,肯定会服用。
埃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本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的嗑药是件很小众的事,没想到身边人都在嗑,倒是自己落伍了。
“你是谁?怎么对这些事知道的这么清楚?”埃迪突然醒悟过来。
“埃迪,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楚尧把箱子推了过去,“忙起来吧埃迪。”
送走了埃迪后,楚尧坐在书桌前沉思,说谎要想不被人发现,就要半真半假。
即使埃迪现在很聪明,可局限于信息差,他根本想不到事情的真相。
人无法想象出没有见过的事物,就连想象中的外星人,都是类人生物。
自己算是提前促进梅丽莎和埃迪见面,这样一来,埃迪相比原剧情,会提前不少意识到药物的副作用,完美版的nZt-48也会提早问世。
毕竟自己可没时间在这个世界耽搁太久。
至于那些钱,本来就是送给埃迪的,楚尧不担心埃迪会携款跑路,因为知道nZt-48副作用的他,没有自己的上帝视角,只怕是比自己更急切的想要得到完美版的nZt-48。
这种情况下,他赚来的钱基本都会投入到药物研发上。
第44章 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埃迪就这样消失了几天,楚尧猜测他是去找前妻梅丽莎了。
至于跑路,楚尧可没想过,聪明人都想着做一番大事,不会为一点钱自缚手脚,除非埃迪以后打算隐居山林。
几天后,埃迪再次找上了楚尧,不知道梅丽莎和埃迪说了些什么,当埃迪再次出现时,他整个人变得内敛了许多,眼里还有些许化不开的焦虑。
“我去找了梅丽莎。”埃迪低沉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
楚尧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果然也吃了nZt-48。”埃迪叹了口气,“但她现在的状况,很糟。”
梅丽莎的后遗症比埃迪想象得还要严重,她的大脑像是一台被过度超频的电脑,已经开始崩溃。
埃迪见到她时,她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埃迪,nZt-48不能停,一旦停下,人会死的。”
“原谅我不能出去见你,我现在总是产生各种幻觉。”
说完,她便关上了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埃迪皱着眉继续说道,“我还找到了弗恩的一些客户,我打电话给他们想了解情况时,发现他们没有一个人有着好下场。”
“有人彻底崩溃,突然跳楼自杀,甚至在死前还在计算一个复杂的数学公式。”
“有人患上了严重的幻觉和妄想症,总是觉得自己被监视,被世界操控。
“还有人,短短几个月,器官衰竭,猝死在家里。”
“我这两天总是感到头晕还呕吐,我试着停药,却发现停了药后,自己什么事都做不了。”
“我查过资料,这可能就是药物的副作用,大脑过度使用向身体发出的预警。”
埃迪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楚尧,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不安,“或许你是对的,我们的麻烦来了,我们可能也会和他们一样。”
但楚尧不能接受这个结论,他心里暗骂了一句,“肺物埃迪,我还指望你给我弄来完美版的nZt-48呢。”
他必须让埃迪振作起来,否则一旦埃迪动摇,自己就少了一个最重要的工具人。
楚尧盯着埃迪,用上了一点催眠中的暗示,眼下埃迪处于停药期间,精神恍惚。
楚尧蛊惑道,“埃迪,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所面对的东西,是凡人无法触及的智慧,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你觉得它危险?当然危险,所有改变世界的力量都有代价。”
“你知道吗?那些曾经让世界天翻地覆的天才,他们的下场又有几个好的?梵高、尼采、特斯拉等等等等,但他们都留下了属于他们的光辉。”
“智慧,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资源,而我们现在,掌握着一把能撬动世界的钥匙。”
“你害怕副作用?你害怕变成梅丽莎那样?”楚尧轻笑了一声,“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够聪明,我们完全可以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埃迪被他说得一愣。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搞钱,”楚尧坚定道,“在东方,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也可以反过来说有钱能使磨推鬼,意思是,有了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有了钱,我们就有了资源,我们就能找到顶尖医疗团队,甚至我们亲自研究nZt-48,把它变得完美,到时候,副作用也能迎刃而解。”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个体的力量是微小的,群体的力量是难以想象的。”
埃迪盯着楚尧,许久后,他用力点点头,不再犹豫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埃迪问道。
楚尧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华尔街,才是我们的战场。”
接下来的几周,埃迪和楚尧都在紧锣密鼓地筹谋,如何在华尔街大赚一笔。
一开始,两人并没有直接进入市场,而是分析了几家热门股票的基本面和技术面。
埃迪只觉得楚尧的逻辑思维极为精准,他能够从数据中看到其他人无法察觉的趋势,仿佛能知晓未来一般。
埃迪则凭借着自己对股市的敏锐嗅觉和对人性深刻的理解,快速做出判断。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每当股市的动态发生变化,埃迪会根据趋势调整策略,而楚尧则负责精确计算每一笔交易的风险与收益。
埃迪和楚尧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了一只被市场低估的科技股。
楚尧推算出,这家公司近期将发布一款颠覆性的新产品,若能顺利推出,股价必定暴涨。
然而,市场并没有对此给予足够的关注,股价仍维持在一个低位。楚尧看得很清楚,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入场时机。
“我们现在买入这只股票,等它产品发布后,股价绝对会飙升。”楚尧对埃迪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埃迪点点头,他的直觉告诉他,楚尧的判断是对的。
两人决定在短时间内集结资金,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投资。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的警觉,他们将资金分散在多个账户上,确保一切操作隐秘且高效。
这次投资的规模不小,但因为两人对市场的精准把控,他们早早地就预判了股价的涨幅和波动范围。
几天后,当新产品发布的消息一经传出,股市反应迅速,股价如预期般暴涨,两人一举成名,一跃成为华尔街最具眼光的投资者。
无数人都在好奇,纷纷猜测这两位神秘的投资人到底是怎么成功预测这些。
实际上这些活大多数都是埃迪一个人干的,楚尧发现这个世界和之前自己所处的世界,一些重大事件几乎一模一样。
楚尧根据之前自己所处世界的发展趋势,指点了埃迪几次后,便把活都交给了埃迪。
有着工具人埃迪在外面打拼,楚尧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这段时间,他如饥似渴的学习着各种知识,为后面的世界做着准备。
nZt-48的药效让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敏锐,每一页书籍的信息仿佛能直接刻进脑海,他可以迅速理解复杂的概念,并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他贪婪地吸收着一切,从中医的脉象诊断到野外求生的火种保存,从逻辑推理的缜密思维到经济学的金融模型,每一门学科都在以极快的速度融入他的知识体系。
而学习散打的时候,楚尧利用强化的记忆能力,将每一个招式拆解分析,甚至在脑海中进行无数次演练,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就能在不用念动力的情况下,单凭技巧压制武馆的教练了。
也就是这段时间,楚尧才意识到,原剧里的埃迪为什么能是天命之子。
在原剧情中,埃迪曾随口提到,“我只用了三天,就学会了钢琴。”
可楚尧自己尝试后,却发现自己花了四天,才学会了钢琴。
如果不考虑埃迪在吹牛逼的可能性,那就意味着他对nZt-48的适应性远超常人。
或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人服用了nZt-48,但最终只有埃迪能一路逆天崛起,甚至参与总统选举。
他的基因、神经系统、甚至可能是大脑结构,极有可能与nZt-48有着超乎寻常的契合度。
想到这里,楚尧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要不是考虑到自己能离开这个世界,说什么也要弄死埃迪。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从一开始,楚尧就没打算和埃迪做朋友,不同于安德鲁,服用过nZt-48的埃迪,整个人处于绝对理性中,你要是和他谈感情,只怕会死的非常惨。
只有利益才能牢牢的和他绑在一块。
第45章 各自的小心思
在华尔街的成功运作让埃迪和楚尧积累了大量资金,可随之而来的是严重的药物反应。
不单单埃迪有些受不了,楚尧都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
“必须搞到一个生物实验室。”
两人达成共识后,开始低调地进行收购。
经过筛选,楚尧选定了一批有潜力的生物实验室。
这些实验室大多处于经营困境,因资金短缺而面临破产风险,正是最适合他们收购的目标。
埃迪则负责实地考察,他运用自己的社交技巧,与各方投资人、实验室负责人周旋。
他们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家名为斯宾克生物科技的小型制药公司。
这家公司过去曾经从事神经药物研究,掌握着不少有价值的实验数据,但因管理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现正急需注资。
楚尧没有直接收购,而是通过一家空壳公司进行投资,表面上只是作为资本运作的一环,实则是为了控制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团队。
但研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nZt-48的成分复杂,许多关键原料的作用机制仍然是未知数。
更麻烦的是,这种药物的副作用似乎不仅仅是对大脑的损害,还涉及到更深层次的神经系统衰竭。
埃迪曾试探性地问过楚尧,“如果研究失败了,我们怎么办?”
楚尧轻笑道,“那就证明我们还不够聪明。”
事实上,楚尧考虑过,要不要去nZt-48的制造商,艾文医药公司偷取研究数据。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种级别的公司,他即使暴露了念动力,也不一定能成功。
而且一旦暴露,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哪怕是现在和自己看似融洽的埃迪,也会变成一头饿狼,从自己身上咬出念动力的秘密。
而且,埃迪比自己更加契合nZt-48,他的药物反应远远比自己严重,原剧里他都能想办法弄出nZt-48的完美版,现在有了自己的帮助,没理由不行。
因此楚尧打算一个字,拖,拖到埃迪的主角光环发力,弄出完美版的nZt-48。
“楚,还是不行,nZt-48的化学结构极太复杂了,它并不像普通的神经兴奋剂那样只是单纯刺激大脑,而是直接作用于突触间的信号传导,改变神经元之间的连接方式。”埃迪失落的对楚尧说道。
事关自身,这段时间两人也研究了不少制药知识,并非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我们还得增加人手,”此刻的办公室只有埃迪和楚尧两人,因此埃迪也不再顾虑什么。
“nZt-48虽然能让人获得超凡的智慧,但随着时间推移,神经系统的负荷越来越大,最终导致神经元大量死亡,甚至出现类似阿尔茨海默症的症状。”
“我感觉我现在已经到了极限,”埃迪有些崩溃,这是他服用nZt-48之后,第一次出现这种不可控的情绪。
楚尧沉默不语,他也感觉有些蛋疼,怎么你一人的时候好好的把药弄出来了,我来了你就弄不出来。
刚刚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埃迪能成功?”
从过程得不到答案时,那就要从答案反推过程。
埃迪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吃软饭?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楚尧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踢走。
相比于那些制药公司的研究员,他本身就是长期服用nZt-48的用户,甚至比任何实验对象都更清楚药效的表现和衰退的过程。
“难道这才是重点?”
“制造商艾文医药公司的实验员,知道副作用的危害都没吃过药,只能从实验体身上参考数据,无法精准的感受到药物反馈,所以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想到这,楚尧突然开口道,“埃迪,让那些该死的研究员也吃下nZt-48。”
埃迪先是一愣,随口反应过来了,“你觉得,”
“对,”楚尧开口打断道,“即使不是那样,他们也能变聪明,对开发提供帮助,而且他们要是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和自己开发的药物挂钩时,恐怕也没那么淡定了。”
“我这去办,”埃迪起身说道,“那些该死的实验员,天天卡点上班,到点下班,慢悠悠的一点不着急,我倒要看看,要是自己的命都快没了,他们还着不着急。”
当自己解决不了矛盾时,就扩大矛盾,拉别人一起下水,这样就变成了多数人的矛盾。
果然,在给这些研究员服用nZt-48后,开发进程加快了不少。
“早该让他们吃了,”埃迪看着这些人卖力的干活,心里舒服了不少。
“先前完不成,最多是没工资,现在完不成,命都不不一定保得住。”楚尧感叹道,“东方有句话,专门形容这种事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该死的楚,你别在和我什么东方有句话了。”埃迪反驳道,“我有着超级大脑,对东方文化的了解不比你少。”
“你形容的一点都不对,之前给他们开那么高的工资,怎么算事不关己。”
“哦,你现在懂的这么多?”楚尧感兴趣道,那你还知道什么?”
埃迪侃侃而谈,“还有未雨绸缪,多多益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你这该死的埃迪,东方的文化都被你学走了,这下我成老外了。”楚尧低头笑了起来。
只是当楚尧低头的瞬间,埃迪原本随和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巧合的是,自从被nZt-48强化过大脑后,楚尧的精神力也得到了大幅强化。
怕死的他,身体四周一直隐隐散布着念动力,就在那个瞬间,他成功捕捉到了埃迪的杀意。
当楚尧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埃迪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任何恶意。
“埃迪,”楚尧突然开口说道,“合作愉快。”
虽然不明白楚尧为什么突然说这样一句话,埃迪还是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第46章 作死的埃迪
或许是nZt-48赐予了那些研究员更聪明的智力,亦或者是对死亡的畏惧从而激发了他们的潜能。
原本停滞不前的实验,不断的产生突破。
此时研究团队的首秀研究员迈克,正在对着楚尧和埃迪汇报着目前的进度。
“楚先生,埃迪先生,根据我们最新的研究数据,nZt-48的作用远超单纯的神经递质调节,它更像是一种脑部重构催化剂。”
“简单来说,普通人服用nZt-48后,大脑的神经网络会被重新塑造,以最大限度地提高信息处理能力,但这个过程是被动进行的,一旦药效消退,大脑就会失去对新连接的掌控,导致神经元过载,紊乱甚至崩溃。”
“这是一种进化。”埃迪低声说道。
迈克没有在意埃迪的打断,继续说道,“普通人服药后会被药物改变,但如果一个人能主动控制自己的大脑变化,那他就能驾驭这种进化,而不是被药物反噬。”
“而nZt-48的副作用源于大脑神经元的被动适应,那如果让服用者的神经网络主动适应呢?
“所以我们目前的思路是,在服用nZt-48后,利用特定的刺激模式让大脑形成稳定的高效连接,而不是任由药物随意重塑神经网络。
“之后再引入上次埃迪先生提到的神经保护因子,防止长期服药造成不可逆损伤。”
说到这个神经保护因子,楚尧就不得不感叹埃迪的主角光环。
这个神经保护因子,是一家不出名公司开发出来的鸡肋产品,本来是无人问津的,公司更处于负债状态,即将倒闭。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埃迪在聘请一位药学大拿时,对方的附加条件就是要埃迪要给这家公司注资,因为这家公司是他女儿开的。
埃迪也是没办法,就给这家公司投了钱,他们这才注意到这个神经保护因子。
nZt-48的本质上是一种能让神经元形成高效连接的催化剂,而神经保护因子可以让这种连接在药效消失后依然保持稳定。
换句话说,只要在服用nZt-48后,接受特定刺激,配合神经保护因子,让服用者永久变聪明的完美版nZt-48就出现了。
眼看着完美版nZt-48即将成功研发,楚尧和埃迪之间的关系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两人之间的纽带,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解决nZt-48副作用的共同利益上。
或许是因为对nZt-48的契合度不同,楚尧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埃迪,论智慧确实超出了自己。
每次两人讨论问题时,埃迪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关键,而楚尧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反应已经比不上他了。
然而,正当他陷入沉思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埃迪推门而入,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楚。”埃迪说道,语气并未带有任何讽刺或敌意,仿佛只是单纯地观察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楚尧转身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警觉,然而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楚尧淡淡地回应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埃迪笑了笑,眼中却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接下来?你是不是在想,完美版nZt-48的研发已经接近尾声,我们的目标已经实现了,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合作下去?”
楚尧静静地望着埃迪,“你打算,对我动手了?”
“真聪明。”埃迪鼓掌道,像是很高兴楚尧能猜到,他看着楚尧,有些疑惑“既然你知道我要对你动手,为什么不反抗呢?”
“即使以我现在的智慧,也想不出来为什么。”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数十名持枪的枪手,全部站在门口,枪口对准了楚尧。
“这距离他们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埃迪似乎有些享受此刻的戏剧性氛围,“接下来可以好好和你聊聊了。”
楚尧脸色不变,“有什么好聊的呢,埃迪先生?当年那个流浪汉一样的你,能想过自己会这么风光吗?”
埃迪冷笑一声,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当然是聊聊你的秘密啊,楚。”
他放松了身体,随意地靠沙发上,惬意道,“其实我对你一直很好奇。第一次见面时,你跟我说,你是弗恩的客户,从他那购买nZt-48,所以你才搬到我楼下。”
“老实说,当时我并不完全相信你。但由于信息不足,我无法做出判断,直到后来,我从梅丽莎那回来,终于发现你在说谎。”
埃迪的笑容依旧,眼中带着某种隐忍的兴趣,“弗恩有个笔记本,详细记录了所有从他那里买nZt-48的客户,从姓名到电话地址都有。”
“为了怕遗漏,我整整翻了三遍,三遍,上面确实没有你的名字。所以,当时我开始怀疑你。”
“之所以答应你说的合作,其实我是想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后面的事验证了我的猜想,在华尔街的时候,你总能买到潜力股,一开始我以为你能预测股市走向。”
“但我自己也试过了,完全不行。于是,我想,是不是我的能力不如你?但通过后续的分析,我发现,你一定拥有一种我不了解的能力。”
埃迪自信道,“所以,我猜测有两种可能,一,你可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答案排除了,否则,你不会毫无准备地呆在这里。”
楚尧的脸色微微变化,他有些好奇埃迪还会放出什么屁。
埃迪接着道,“那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了,”他缓缓走近楚尧,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我是不是某本书或者电影里的主角?”
“你故意接近我,推动我参与制造完美版nZt-48。是不是在我原本的结局里,我制造了nZt-48?”
楚尧心中猛地一震,惊愕写满了脸庞。
这是自他得到吊坠以来,第一次在剧情人物面前出现这种情绪。
“看到你的反应,应该是了。”埃迪叹了口气,就像《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一样是吗?
“看来你果然有很多秘密。”说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冷酷,“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楚。你依然能活着,但你会失去自由。我会从你嘴里慢慢挖出这些秘密。”
第47章 善良的楚尧
楚尧轻轻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埃迪,“埃迪,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没打算遮掩这些东西。”
“就像两军交战,双方势均力敌之时,才需要讲战术,讲谋略。”
“可当差距过大时,那还讲什么策略,强势一方只需要横推即可。”
埃迪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怎么,开始和我玩心理战术了吗?这座实验室已经被我的人封锁,你今天插翅也难逃了。”
楚尧微微一笑,眼神透过埃迪,仿佛在回忆什么,“你确实考虑得很周到,埃迪,身在盒子中,却能想到盒子外的事。”
“这里是你的世界,论智慧我不如你,但你只有nZt-48,而他只不过是我的依仗之一。”
他顿了顿,突然转头直视埃迪,语气变得冷冽,“你知道什么是降维打击吗?”
“东方有本科幻小说,其中有一段情节,”楚尧缓缓说道,“一个星球上的人类,发现了外星飞船,充满信心地派出了全球的军事力量准备迎战。他们认为,这场战斗会是一场胜利的征程。但等到他们抵达战场,对面的外星文明只用了一颗水滴,就轻松地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你在说什么?”埃迪问,语气有些不自然,他悄悄示意门口的枪手开枪。
门口的数十名枪手迅速拔枪,对准了楚尧,冷冷地扣动扳机。
麻醉针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射出,划破空气,直奔楚尧的胸膛。
然而在埃迪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枪手射出的麻醉针仿佛遇到了看不见的屏障,迅速停滞在半空中,僵硬地悬浮在楚尧周围。
“看到了吗?这就是降维打击,埃迪。”
楚尧有些惊讶,“不过你还真没想杀我啊,都是些麻醉针。”
埃迪的眼睛几乎要跳出眼眶,脸色苍白,“这,怎么可能?”
楚尧轻轻一挥手,所有的枪手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了一般,突然软倒在地。
刚刚楚尧已经通过念动力直接摧毁了他们的大脑。
埃迪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张,看着倒地的枪手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这,这是什么?”埃迪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惊,“这就是盒子外面的力量吗?”
楚尧凌空一伸手,掐住了埃迪的脖子,轻松地将他提起。
埃迪感觉脖子几乎被掐断,他挣扎着,想要摆脱这无形的束缚。
“后悔吗,埃迪?”楚尧冷冷地问道,“但其实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你唯一的错误就是过于弱小。”
“弱小,就是原罪。”
埃迪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勉强吐出几个字,“东方人,是不是都爱讲这些大道理?”
“我也用大道理回答你,成王败寇,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楚尧有些欣赏埃迪的坚韧,但并不为之动容,“你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nZt-48带来的智慧、财富和权力,你会有一切。为什么还要冒险呢?”
“你因为想过各种可能,我就不相信你没想过失败会有什么后果?”
埃迪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朝闻道夕死可矣,”他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我都已经知道世界的真相,还在乎那些权力和财富吗?”
他苦笑道,“当我知道,我所在的世界,可能只是一张纸,一本书,甚至只是一串代码时,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我那糟透了的前半生,可能是别人随手恶趣味写下的剧本。”
“我所有的财富,所有的权力,甚至连我自己的存在,都是虚假的。”
“我能知道真相就够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埃迪的声音愈加低沉,“即使我有nZt-48,我可以有着我想要的一切,但我永远无法摆脱那个束缚住我的假象。”
楚尧突然笑了出来,“你真的很聪明啊,埃迪。”
接着楚尧加大了埃迪脖子上的力量,“意识到武力在我面前没用,立马转变思路,说着这些慷慨激昂的话,是想让我放过你吗?”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学习东方文化的时候,看多了英雄惜英雄的故事,觉得我这个东方人也有这种惺惺相惜的情结?”
“其实我早就可以杀了你,但我没有那么做。”
“因为本质上,我是善良的,我觉得你和我很像,都是从一个普通人翻身逆袭,所以我想过,只要你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我也不会动你。”
“等等,楚,我没想过杀你,我只是想从你口中知道更多的秘密,”眼看着楚尧无动于衷,埃迪忍不住求饶,“我对你构不成威胁,你放了我吧,我会是你最好的帮手。”
看着埃迪那哀求的眼神,楚尧又叹了口气,“我已经很仁慈了,埃迪,哪怕你对我有杀心,可我想着,只要你没有实际行动,我就当不知道,毕竟我又不是什么主角猎杀者。”
“再见了,埃迪。”
埃迪见楚尧铁了心要杀自己,他狰狞道,“你该死,我诅咒你,诅咒你和我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你也只是别人的……”
“聒噪,”没等埃迪说完,楚尧直接扭断了埃迪的脖子,“竖子安敢坏我道心。”
“要是我也是某本电影或者小说里的角色,我会亲自跑到那个创造者面前,让他知道,什么叫心狠手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埃迪的性格是不会屈居人下的,这次凭借着信息差,能打埃迪一个措手不及,下次埃迪一定会做好准备。
楚尧最怕的就是麻烦,既然还要在这个世界停留一段时间,自然不会留下埃迪这个隐患。
第48章 完美智力
实验室内,灯光雪白,仪器运转的嗡鸣声低沉而规律,几个科研人员围绕着实验台,目光中透着专注和兴奋。
楚尧站在中央,望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神经活动数据。
一位研究员点头补充道,“我们已经模拟了大脑在服用nZt-48后的神经网络变化,发现它会快速重组突触连接,并激活大量的神经元。”
“理论上,只要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借助特定的神经调控技术,让这种重塑过程保持稳定,并在关键区域加入神经保护因子,就能避免神经系统崩溃。”
楚尧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屏幕上的数据曲线,那些复杂的波动和信号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毫无意义,但在他如今的智慧下,简直就像在阅读一本简单的课本。
“实验对象的数据如何?”他问道。
“已经进行了五组测试,前三组的数据存在一定的波动,但在调整了刺激模式后,第四、第五组的数据非常稳定,未出现任何副作用迹象。”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有些兴奋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的方案基本可行!”
楚尧点点头,他拿起实验台上的一小瓶新版本nZt-48,为了更快的发挥药效,已经提前制作成了液体。
“开始吧。”他说道,将药液一饮而尽。
几秒钟后,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药物进入血液,迅速扩散到整个大脑。不同于以往的强烈冲击感,这次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柔和稳定。
此时最关键的步骤才刚刚开始,注入神经保护因子。
一位科研人员走上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注射针管,管内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蓝色的微光。
“准备好了,楚先生。”他一边说,一边启动了旁边的注射仪器,准备用仪器精准的将神经保护因子注入楚尧的体内。
楚尧微微点头,伸出一只手臂,这一步的成功与否,将直接决定nZt-48是否能够长久稳定使用。
科研人员将注射器对准楚尧的静脉,轻轻一按按钮,液体开始缓缓进入他的血管中。
随着液体注入,楚尧的体内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反而感觉到一种温暖的能量在体内扩散开来,恍若涓涓细流滋润着神经系统的每一处神经元。
神经保护因子迅速与nZt-48的药效融合,极大地优化了大脑的神经网络,让大脑的运行更加高效稳定。
科研人员监视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看到注射后,楚尧体内的神经反应平稳无波动,数据依旧平稳,这正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效果。
\"楚先生,反应非常平稳,数据完全在预期范围内。\" 另一位年轻的科研人员也满是惊喜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睁开眼睛,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完美。”他低声说道。
刹那间,他的脑海仿佛被一道清澈的光芒照亮,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不是像以往那样近乎失控的方式。
“这才是,真正的超越。” 楚尧闭上眼,体会着这股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能够听到昆虫在空中飞过的细微声音,大脑能够清晰地计算出房间内空气流动的轨迹。
楚尧站在实验室中央,目光在一群忙碌的科研人员身上缓缓扫过。
他本来没有打算对他们动手,毕竟这些人兢兢业业地为自己研究完美版nZt-48,已经算是有功之臣。
可就在刚才,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在原本的剧情里,埃迪最后为什么能独占nZt-48?
如果只是普通的制药公司开发出完美版nZt-48,按理说这种划时代的药物应该早已流传出去,成为无数资本大鳄争夺的对象。
然而,在电影结局,资本家卡尔·范·隆依旧想用nZt-48来掌控埃迪,这说明市场上并没有流通这种药物。
楚尧想到这里,眯起了眼睛。
“埃迪,他一定是杀了所有的科研人员,把所有研究资料彻底销毁,所以才独占了这项技术。”
这个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他们才是掌握nZt-48秘密的那群人。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意味着nZt-48的配方有泄露的可能。
更何况,这些科研人员各自背后都有复杂的背景和利益牵连。如果让他们带着研究成果回到自己的圈子,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资本大鳄找上门来,甚至政府都会介入。
一想到这里,楚尧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些人,不能留。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实验室的玻璃墙前,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楚先生,您应该能感觉到,现在的nZt-48已经彻底没有副作用了。”一位科研人员满脸兴奋地对楚尧说道。
“是啊,完美得让我都觉得不真实。”楚尧低声道。
“那接下来,我们是否要……”
科研人员的话还未说完,楚尧轻轻抬起了手。
下一秒,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凝固,一股无形的念动力笼罩整个房间。
所有的科研人员脸色骤变,他们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压力猛地压制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直接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和茫然。
“楚先生?”有人惊恐地喊道,“您,您这是?”
楚尧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抱歉,我不能让完美版nZt-48流传出去。”
他缓步走到中央主控电脑前,伸出手,轻轻一握,念动力瞬间渗透进电子设备之中,所有的硬盘、电路板、服务器瞬间被彻底粉碎,研究数据完全化为尘埃。
“这样一来,就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太大的影响了。”
做完这一切,楚尧走向实验室的大门,迈步离去。
当天深夜,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
而就在他离开后的几个小时,一条震惊全美的新闻迅速登上各大媒体头条。
“斯宾克生物医药实验室因实验事故发生爆炸,现场无人生还,科研团队及实际控制人埃迪·莫拉全部遇难。”
新闻画面中,实验大楼被烈焰吞噬,黑烟滚滚升起,消防员奋力扑救,却已无力回天。
曾经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金融奇才、资本新贵埃迪·莫拉,在短短的时间内登上神坛,现在连尸体都未能找到,彻底成为过去式。
媒体对事故原因众说纷纭,有人猜测是实验过程中发生了不可控的化学反应,有人认为是设备老化导致的意外爆炸,还有人怀疑是商业竞争对手的阴谋。
但无论真相如何,埃迪·莫拉的传奇,终结在了这片火海之中。
第49章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以匿名账户打款的形式,楚尧给那些研究员的家属转了一大笔钱。
就连埃迪的前妻梅丽莎和现女友琳达他都没有落下。
那些人对自己来说,是有功之臣。
但他很清楚,如果没有副作用的nZt-48泄露出去,这个世界将会发生怎样的剧变。
之前有着副作用,这些药物服用者往往活不了多久,影响范围有限。
nZt-48能彻底重塑一个人的认知能力,使人类的大脑在短时间内达到极限运转,逻辑、记忆、计算、学习、推理、创造等能力被无限放大。
哪怕是一个普通人服用这种药物,也能迅速成为超越天才的存在。
如果这种药物流入市场,首先遭殃的便是全球的金融体系,华尔街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动荡。
服用nZt-48的人会比任何职业投资人、量化分析师、经济学家都要聪明百倍。
他们可以精准分析市场趋势,操纵股市,操控汇率,甚至预测政治格局变化,提前布局。
短时间内,这些人将会掌控全球经济,而普通投资人和基金公司会被无情地收割,最终让市场彻底崩溃,金融秩序荡然无存。
更要命的是,服用过后的科学家,工程师,战略分析师会迅速成长为远超常人的怪物。
研发速度将成倍增长,人工智能、基因改造、量子计算、武器制造等科技领域将迎来疯狂的爆炸式增长。
那时,一个人仅仅凭借几个月的研究,就可能颠覆整个行业,而国家间的科技竞赛将会彻底失衡,甚至可能引发新一轮军备竞赛,最终导致全球战争。
而阶级固化问题更是无可避免,最早掌握它的,必然是政府,以及全球最顶级的资本家和权贵。
他们一方面会用药物强化自己,一方面会垄断药物的生产渠道,不让普通人接触到nZt-48。
社会精英将变得越来越聪明,强大,而普通人则被彻底压制,沦为被剥削的底层。
到了那个时候,普通人的上升渠道将被彻底封死,世界将进入一个极端的不平等社会,那些服用nZt-48的统治阶级,将永远掌控世界,而普通人将被淘汰,甚至被当作低智生物看待。
而人类社会的情感,伦理也会砰然倒塌,nZt-48会让人拥有近乎神明般的智慧,但不会赋予他们更多的善良,道德和同情心。
太过聪明的人,往往会变得冷血,他们会用最理性的方式思考问题,而不再被情感所束缚。
人类社会的基本秩序依赖于平均智商的平衡,一旦有一部分人类智商远超其他人,他们将会像人类看待动物一样看待普通人。
到那时,社会规则将由他们重新制定,而普通人的生死,可能只会成为他们计算中的最优解之一。
“无用的人口?”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资源不够了。”
到那时,战争、屠杀、基因改造等所有过去被认为是道德禁忌的事情,可能都会被合理化。
如果不杀他们,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楚尧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错的不是自己,是这个世界。
nZt-48,不能被外界掌控,只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此刻的楚尧正坐在飞往龙国的航班上,飞机的轰鸣声仿佛让他瞬间回归了现实。
窗外的夜空一片漆黑,偶尔有几颗星星若隐若现。
楚尧凝视着窗外的景色,他又想起了曾经那个深夜还在加班,当着牛马的自己。
连续看了两个世界的洋妞,吃腻了西餐的楚尧,不禁有些怀念起黑发黑眼的同胞们,所以他来到了这个世界的龙国。
航班上,不知道是因为楚尧那俊美的长相,还是浑身奢侈品的迷人气质,好几个漂亮空姐都对楚尧暗送秋波。
其中一个长得最漂亮的,身材最好的,让楚尧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尽管现在的他,可以随时随地屏蔽任何情感,保持绝对理智,可没有那个必要,适当的娱乐对身心有益。
楚尧心中微动,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又似乎有些挑逗,像是猎物已然瞄准,只等着猎手开口。
而楚尧当然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绝对是加分项,他身穿一套高端定制西装,手上戴着的是顶级品牌的腕表,浑身散发着自信与魅力。
接过空姐递过来的饮料,楚尧笑了笑,低声说道,“今晚有空吗?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
空姐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先生,您真是幽默。”
楚尧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空姐低头时,便在他眼前悄然递上了一张便签纸,楚尧一眼就看见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李佳颖。”楚尧轻轻念出便签上的名字。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女人的心思总是那样简单。
下飞机后,楚尧很绅士的抱着一捧玫瑰,在机组人员下班的地方等待。
在一片暧昧的眼神中,楚尧接走了李佳颖。
羞答答的玫瑰低下了头,酒精与音乐的搭配,让他们忘却了白天的疲惫。
楚尧的魅力无可阻挡,李佳颖也在他身边展现出了不同于平日工作的另一面,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释放,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交流,楚尧并没有过多地沉溺于其中,而是像一场戏剧般演绎着他的角色。
凌晨时分,李佳颖在微醉的状态下,依然依偎在楚尧的怀里,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楚尧也懒得起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想着自己未来的计划。
第50章 楚先生的传说
清晨的华庭御府,晨光洒在一栋栋欧式风格的别墅上,空气里夹杂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这片住宅区位于龙国一线城市的黄金地段,在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不是企业高管就是明星富商,连小区的安保系统都堪比高级会所,每个出入的车辆都要经过严格的身份核查。
门口的保安室里,保安队长赵国华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监控前,喝着刚泡好的热茶。
他五十出头,皮肤黝黑,常年干这份职业,让他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能一眼看出哪个住户身份不凡。
不过摸鱼是人的天性,即使是这种豪华小区,保安在工作期间不能玩手机,但他们还是会通过闲聊的方式打发时间。
王凯今天轮值白班,他二十出头,刚入职不久,对这份工作还充满了好奇。
他站在门口,看着一辆辆豪车进进出出,忍不住嘀咕道,“队长,我发现最近小区里晃悠的美女好像越来越多了,而且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赵国华瞥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子眼睛倒是挺尖。”
王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我昨天夜班,早上六点多换班前看到好几个穿着时髦的小姐姐从小区走出去,队长,你说是不是哪位老板最近在小区里开趴体了?”
赵国华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新人,记住不要在背后议论业主,这可是干我们这份工作的大忌。”
“不过啊你刚刚说的那个,我还真知道,最近这片来回晃悠的美女,都是冲着一个人来的。”
“谁啊?”王凯来了兴趣。
赵国华抬起下巴,示意王凯看向小区里一座独栋别墅,那栋c7别墅,住的是一个姓楚的年轻人,那穿着打扮,看起来就是有钱人。”
“楚先生?”王凯皱了皱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我们这小区里哪个不是有钱人?比如那位王董,资产几十亿,还有陈总,地产大亨,这个楚先生能比得上他们?”
赵国华轻笑了一下,语气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跟那些人不一样,那些富豪都是有公司有资产的,这个楚先生在物业登记时,信息完全是一片空白。”
“没公司,没职务,甚至连社交媒体上都找不到他的信息,只知道他是从外国回来的,国籍都是外国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住着这么好的别墅,开的起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豪车,全身都是奢侈品,你说,他背后会是什么背景?”
王凯愣住了,狐疑地看向别墅,“这么神秘?那他平时都干什么?”
赵国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他每天作息极其规律,上午十点左右出门,下午六七点准时回家。”
“你看小区里那些企业家,哪个不是忙得昏天黑地?可他呢,好像根本不用工作。”
王凯越听越觉得离奇,“这,不会是某个富二代吧?”
赵国华摇头,“如果是富二代,早就有人知道了。你知道他身上最吸引人的是什么吗?”
“什么?”王凯下意识问道。
“气质。”赵国华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第一次见到楚尧时的情景,“这小子长得确实帅,我看啊,不比那些明星差。”
“但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气场,淡定从容,像是天生高人一等的感觉。他站在那里,就能让人觉得他跟普通人不一样。”
“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仿佛和我们不是一个图层的,不管在哪,都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
王凯听得有些发愣,感觉有些夸张,“这也太玄乎了吧?难道真是个隐形富豪?”
赵国华也来了兴致,低声道,“不止如此,我还注意到了一件事,有个漂亮的空姐,经常来找他。”
“空姐?”王凯眼睛一亮,“这也太爽了吧?长得好看嘛?身材好不好?”
两人相视一笑,露出一个彼此都懂的笑容。
“你别瞎猜。”赵国华摆摆手,“这空姐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好像不是那种普通的艳遇关系。”
“楚先生看起来对她很好,不仅给她买了很多奢侈品,出去的时候也会经常带着她。”
“那不就是男女朋友吗?”王凯撇了撇嘴,“美女找到了金龟婿男友,这种事有啥稀奇的?”
见王凯放佛不感兴趣,赵国华继续说道,“可是除了她,好像还有不少女人去过楚先生家。”
王凯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所以,这个楚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是某个大人物的后代?”
赵国华轻叹了一口气,“这谁知道,那些个大官和有钱人,有了钱,不都想办法让子女润到国外去。”
“不过这个楚先生,可是少有的,从国外润回国内的,单单这一点,我就对他有好感。”
王凯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别墅,心里充满了好奇。
而此时,别墅二楼的窗户后,一个身影站在那里,似乎正在俯瞰着这一切。
“吊坠终于充能完毕了,”楚尧有些感慨。
之前等吊坠充能的时候,为了在下个世界的安全,他学习了泰拳,截拳道等一系列格斗技巧。
而劳逸结合,为了打发时间,他学着像普通人一样谈谈恋爱。
哪知道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优秀,女朋友一不小心谈的有点多,竟留下了风流浪子的传说。
第51章 好心人矢志田
准备好一切后,楚尧轻车熟路的前往了下一个世界。
在《金刚狼1》和《金刚狼2》中,楚尧犹豫了很久。
如果是去《金刚狼1》的世界,在剧情开始的节点,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幼年罗根。
可一来幼年罗根的能力还很弱小,自己想要的是罗根巅峰期的自愈因子。
二来可是受限那个年代的科技,单凭自己一个人,无法提取出自愈因子。
要是等罗根发育起来,科技水平也发展到能提取自愈因子时,起码要等个几十年,自己可未必有罗根能活。
再加上《金刚狼1》里出现了大量的变种人,世界大战,烦人的史崔克上校等等,楚尧还是觉得实在过于危险。
思来想去,楚尧决定去《金刚狼2》的世界,一来是老鬼子矢志田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抽取自愈因子的机器,矢志田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楚尧过去了就可以直接使用。
“这老鬼子人还怪好的嘞,”楚尧不由感慨道。
“替我准备的这么周到,怪不好意思的,实在不行,我就委屈点,把她孙女收了吧。”
剧情里,矢志田在吸收自愈因子后,立刻变年轻了。
这立竿见影的效果,证明了矢志田为楚尧准备的机器,是没问题的。
“目标世界:《金刚狼2》”
眼一闭一睁,楚尧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处陌生街头。
“怎么我每次的刷新点都在街上?”看着满街的日文招牌,楚尧只感觉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汉字。
这还是楚尧第一次来到岛国,林立的高楼,巨大的电子屏幕播放着广告,偶尔闪过一则新闻。
穿着西装的上班族匆匆赶路,手中的公文包随着步伐轻微晃动,几个穿着制服的高中生在便利店门口嬉笑,咬着关东煮,手中的奶茶冒着热气。
远处,一辆计程车缓缓停下,司机探头朝路人喊着什么,旁边的红绿灯闪烁,等待过马路的人群井然有序。
街边的小吃摊飘来烤串和章鱼烧的香气,老板熟练地翻转着铁板上的食物,油脂滋滋作响。
偶尔有电车驶过,高架桥上拉出一道光痕,而头顶的电线交错着,密密麻麻地勾勒出岛国街头特有的景象。
楚尧就这样突兀地站在街头,听着耳边喧嚣的日语,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nZt-48的加持下,他已是精通好几门语言,但是这些人的口音好重,怎么感觉和他学的好像不大一样。
楚尧在身上一阵摸索,“又到了开盲盒的时间了,别给我整成啥皇室成员了。”
楚尧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些证件,其中一张是学生证,姓名一栏清晰地写着楚尧。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了学校名称,看上去是某所岛国的大学。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类似身份证的居留卡,显示他是龙国人,目前在岛国留学。
“这次总算不是洋鬼子了,”楚尧心念一转,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址信息,随即迈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穿过繁华的商业区,那些复杂的电车线网图,楚尧只看了一眼便分析出自己要乘坐的线路。
楚尧随着人潮挤进狭窄的车厢,不得不说,这电车还真是挤,他当年上班挤地铁的场景和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难怪岛国电车之狼的事情频发,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确实很容易擦枪走火。
想到这,楚尧不动声色的用念动力隔开着身边的人,给自己制造出一个相对宽裕的空间,这样就不用担心有痴女对自己起色心了。
即便是晚上,依旧有不少上班族满脸倦意地站着,一手抓着吊环,一手低头刷着手机。
车厢里偶尔传来轻微的谈话声和列车广播的提示音。
十几分钟后,楚尧抵达了目的地,沿着街道走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这里的街道不宽,但十分干净,沿途是一排排日式住宅,部分带着小庭院,门口摆着整齐的自行车。
偶尔能听见从房屋内传来的电视声或餐具碰撞的声音,透出几分温馨的气息。
楚尧低头确认了一下地址,最终在一栋两层的小公寓前停下。
这是一栋带阳台的现代化公寓,整体设计简约,但看得出来装修讲究,条件相当不错。
楚尧取出钥匙,轻轻一拧,房门随之打开。
屋内灯光感应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整洁的玄关,鞋柜上摆放着几双整齐的鞋子。
换上拖鞋后,楚尧走进客厅,发现这里的装修风格偏向现代极简,木质地板干净透亮,浅色沙发上放着几个抱枕,旁边是一张小型茶几。
厨房与客厅相连,再往里走就是卧室了,床铺整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书架上则摆满了各种日语书籍和教材。
非常符合自己这个留学生的身份,想必自己家境应该也算不错,否则不会住在这种条件颇佳的公寓里。
“要是我以前能住上这种房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楚尧打开电脑,迅速敲击键盘,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矢志田 身体状况”。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日文新闻,他迅速浏览,发现大部分都是关于矢志田集团的报道。
矢志田集团是岛国顶尖的财阀之一,业务涵盖医疗、科技、军工等多个领域。
很快,一条新闻引起了楚尧的注意。
《矢志田社长因重病住院,矢志田集团或将面临继承危机》
他点进去,新闻内容简洁明了,矢志田,矢志田集团的现任社长,因未知疾病入院治疗,目前情况不明,集团高层正在内部磋商未来的继承安排。
报道没有透露具体病情,但提到矢志田近期密集会见医疗专家,并且传言其正在秘密进行某种实验性治疗。
楚尧微微眯起眼睛,敲下新的关键词,“矢志田 医疗研究”。
很快,他发现了一些零散的信息,矢志田集团近年来投资了多个生命科学项目,包括基因修复、人体强化、长生不老研究等。
虽然这些项目大多是对外宣传的合法研究,但在一些匿名论坛上,有人爆料矢志田在进行人体实验,甚至可能涉及非法手术。
一篇博客文章提到,有传闻称矢志田的病情与基因衰竭有关,如果情况属实,那意味着他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阶段,而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楚尧心中一动,开始推算时间线。
电影中,金刚狼是在矢志田市郎病重时,被矢志田集团的人接到日本的,而之所以找上金刚狼,就是因为他看中了金刚狼的自愈因子,想用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那么,现在矢志田市郎已经病入膏肓,接下来应该就是派人接触金刚狼的阶段。
“也就是说,罗根应该还没到日本,但时间不会太久了。”楚尧低声自语。
他又查了一下长崎的新闻,按照电影剧情,金刚狼这时候应该还在加拿大隐居,但长崎核爆的旧闻可能会被重新提及,因为矢志田曾在那里被金刚狼所救。
果然,他在某个新闻站点上看到了关于“长崎幸存者”的旧闻,矢志田家族近期似乎在幕后操作某些舆论。
第52章 重操旧业
楚尧坐在公寓的书桌前,目光冷静地盯着电脑屏幕,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金刚狼隐居在山洞里,老鬼子就算现在派人去找罗根,估计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但是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罗根应该就要来日本了。
他必须在罗根来之前,就成功打入矢志田家族的核心圈子。
想到原剧情里提到过,矢志田集团在大儿子信玄的领导下,已经是负债累累。
楚尧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很快调出了这个世界的股市行情。
屏幕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跳跃着,数字不断变化。
岛国股市以东证指数为主,而矢志田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也在其中,楚尧的目光落在了一家矢志田医疗科技的公司股票上。
该公司名义上是矢田集团的支柱产业之一,涉及生物科技、医疗设备、高端药品研发等多个领域。
但楚尧很清楚,如果剧情没错的话,这家公司其实已经是个空壳,只是外表光鲜,内部早已千疮百孔。
他迅速查阅公司财报,做的倒是像模像样,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楚尧看问题不会只看表面,在他不断搜索翻阅下,真看出来了不少问题。
首先是负债率极高,在过去几年里,公司疯狂借贷,试图通过高风险投资翻盘,但收效甚微。
其次是营收下滑,公司的核心产品销量下降,公司利润连年缩水。
而且根据掌握的信息来看,楚尧判断,他们的现金流必定非常紧张,公司随时可能爆雷。
“呵,矢志田家族现在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楚尧不屑道,“信玄那个小鬼子,除了个卖女儿,一点都不会管理公司啊,换头猪都比他强,难怪老鬼子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孙女真理子。”
“不过小鬼子倒也给了我一个机会。”
矢志田家族表面上是岛国数一数二的商业巨头,旗下的矢志田集团掌控着庞大的医疗、军工、科技产业,在日本政商界都有极深的影响力。
但现在,这个庞然大物早已千疮百孔。
高额债务、经营危机、内部派系斗争等等,这一切,都是矢田集团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现实。
矢田志病入膏肓,他的儿子矢田信玄觊觎父亲的遗产,却根本没有能力支撑起濒临破产的集团。
此刻的矢志田家族,急需一个能够起死回生的人。
想到这,楚尧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他们缺钱,缺人才,自己刚好有钱,又是人才。
如果自己能展现出足够强的经济实力和商业能力,矢志田信玄一定会主动拉拢自己,而岛国的上层社会又是典型的东亚文化,对外人始终抱有戒备。
除非,成为他们自己人。
想到这里,楚尧脑海中浮现出了电影中的关键角色,矢志田真理子,矢志田信玄的女儿,一个典型的日本女孩,除了长得有点小美,关键还是矢志田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在电影里,矢志田信玄为了集团利益,毫不犹豫地安排真理子联姻,可见他对政治婚姻并无半点心理障碍。
那么,如果自己在展现惊人的金融天赋后,再表现出对真理子的一见钟情,疯狂追求,信玄这个卖女儿的家伙,肯定会乐于促成这门婚事。
一旦成为矢志田家族的准女婿,自己办起事情可就轻松多了。
至于会不会成为赘婿,楚尧根本不担心这个问题,以他的现在的头脑和手段,弄死些个不听话的小鬼子可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那么,第一步,先干老本行,炒股赚钱,自己当初可是和埃迪,并称华尔街双狼。”
“该让这个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天才了。”
东京,夜色下的街道依旧繁华。
楚尧换上一身低调却不失格调的服饰,戴上口罩,拎着皮包走进了一家位于银座的高端金店。
这种地方主要面向富裕阶层,长期与各大银行合作,可以低调且高效地进行贵金属交易。
店员见他进门,立即恭敬地迎了上来,“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
楚尧微微一笑,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金条,放在柜台上,“我想兑换现金。”
店员看了一眼金条,微微一怔,旋即立刻带着专业笑容说道,“请稍等,我们需要检测一下成色。”
几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纯度99.99%。
这块金条,比市面上流通的大部分黄金制品都要更纯,价值自然更高。
店员的态度瞬间变得更加热情,连忙请经理过来洽谈。
“先生,您的黄金品质极佳,我们愿意按照最高市场价格回收。”经理微笑着说道,“不过,如果您有长期交易的需求,我们也可以提供更优惠的条件。”
楚尧淡淡一笑,又从包里取出了几块黄金放在柜台上。
经理的笑容一滞,心中微微震动。
这可不是普通的金条,而是那种私人渠道流通的高纯度黄金,普通富豪也不会轻易拿出这么多。
他看向楚尧的目光顿时变了。
这位先生,背景绝对不一般。
“我希望尽快拿到现金。”楚尧淡淡地说道。
“没问题,我们可以直接转账到您的账户。”经理立即点头,态度愈发恭敬,“请您提供银行账号,我们会尽快完成交易。”
不到十分钟,几千万日元的现金流入了楚尧的银行账户。
做完这一切后,楚尧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和上个世界不同,上个世界需要快速的赚到钱,所以需要大量的换黄金。
而在这个世界,赚钱并不是目的,更重要的是打响自己的知名度,所以换点启动资金就行。
楚尧打算给自己打造股神,商业奇才的人设,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以小博大的传奇经历。
回到公寓,楚尧打开电脑,登录证券交易平台,屏幕上各大股票的K线图跃然眼前。
普通人看到这些曲线,只会觉得眼花缭乱,但在楚尧的眼里,每一条线、每一个数字都隐藏着市场的逻辑,透过这些表象,他能看到未来的趋势。
楚尧迅速分析了当前市场的热点,结合岛国的经济政策、国际局势、各大公司的财报数据,筛选出了几只优质股票。
第一支股票索尼,索尼的主营业务涵盖电子、娱乐、金融等多个领域,稳居全球顶尖企业之列。
因市场对索尼的游戏业务表现不佳产生担忧,导致股价略有回调。
但楚尧知道,如果世界线差不多的话,索尼即将在本季度发布一款新一代游戏主机。
等官方消息发布后,市场情绪将迅速回暖,自己在股价暴涨时卖出。
第二只股票三菱重工,三菱重工是岛国最大的军工企业之一,涉及防卫、能源、航空航天等多个领域。
近期,因政府即将公布新的国防预算,市场普遍预期军工股将迎来新一轮上涨。
三菱重工的股票目前处于低位横盘震荡,明显是在等待利好消息落地。
第53章 邀请
银座,一家高档咖啡馆内。
楚尧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尚未动过的黑咖啡,苦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窗外,繁华的东京街头车流不息,人们脚步匆匆,资本的世界同样如此,每一秒都有人暴富,有人破产。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交易记录,账户资金4950万日元,距离他最初的4000万,已经增长了近1000万日元。
这一切,仅仅用了三天。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更大的影响力,需要让自己变成整个东京金融圈的话题人物,让资本大鳄们主动找上门。
让矢志田家注意到他。
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脑海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当晚,楚尧回到公寓,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岛国最大财经论坛“日经金融会”。
这是一个汇聚了岛国顶级金融从业者、基金经理、私人投资者的高端论坛,信息交流极其活跃。
而在NZt-48的加持下,楚尧的思维运转超越常人,他要在这里留下自己的足迹。
他敲下了第一篇帖子。
《优衣库高开,软银震荡,丰田突破——资本的逻辑永远不会骗人》
正文内容简洁而犀利,他详细分析了前几天自己操作的三只股票,结合宏观经济数据、市场资金流向、企业基本面,用极具逻辑性的方式精准复盘,并在结尾大胆预测,“软银短期内仍有资金推动,预计下一波将突破2.5万日元。”
“丰田连续三天大涨,短期见顶,建议短线资金减仓。”
“索尼的流媒体合作将带来持续利好,预计未来两周内涨幅超过12%。”
十分钟后,论坛上已经有人开始讨论。
“这分析太专业了吧?几乎可以当机构研报了。”
“索尼的流媒体合作刚公布不久,他居然已经推算出长期影响?”
“这人是谁?查不到信息。”
半小时后,帖子被顶上论坛热榜,阅读量破5万!
一个匿名投资者的名字,在短短一夜之间,出现在了东京金融圈的视野里。
第二天,楚尧亲自下场操盘。
他的目标,软银。
软银的股票近期震荡,市场上有多空分歧,但楚尧凭借强大计算能力,推演出机构的资金流向,确定股价会继续上涨。
他在2.3万日元买入4000万日元的软银股票,并在论坛上直接放出预测,“三天内,软银必破2.5万日元。”
这条帖子一发,论坛再次引爆。
“疯了吧?现在市场分歧这么大,他居然敢公开预测?”
“要是涨不到2.5万,他岂不是要切腹自尽?”
“等等,这人上次预测优衣库和丰田的走势,全中了。”
市场的关注度被彻底拉满。
三天后,软银股价突破2.55万日元,楚尧精准狙击,赚到了数千万日元。
这一战,让天才投资者的名声彻底坐实,东京金融圈开始流传他的名字,甚至有几家私募基金的经理,在论坛上留言,“这位朋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公司?”
金融圈的顶级猎手,一定会被资本大鳄关注。
楚尧故意在论坛上透露了一点信息,他是个年轻的个人投资者,来自龙国,目前在东京求学。
“留学生?靠个人操盘就能狂赚上千万日元?”
这个标签,在岛国资本圈掀起了一股讨论热潮。
很快,橄榄枝如雨点般向楚尧打来,有私募基金经理在试图联系他,有证券公司的分析师在论坛上研究他的帖子,甚至有几家商业财团开始调查他的背景。
而其中,就包括矢志田家。
随着楚尧的不断发力,短短五个月,楚尧这个名字几乎响彻整个岛国金融界。
如今的他,思维活跃度是常人的数百倍,能同时处理无数条信息流,并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最优解。
《东京经济新闻》头版头条报道,“资本黑马!神秘龙国投资者横扫岛国股市,五个月狂赚百亿日元!”
《日经商业周刊》“楚尧——天才金融家?还是资本市场的新神话?”
《东京证券时报》“股神再世,在短短数月内席卷岛国股市!”
此时在东京的一间豪华公寓里,楚尧正坐在电脑前,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大量的数据和K线图。
五个月前,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龙国留学生,而现在,他的账户里,已经躺着超过100亿日元的资产。
虽然相对于那些财阀动辄千亿万亿,这些钱有些微不足道。
可谁都知道,楚尧白手起家挣到百亿日元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股市的涨跌,在他眼中不过是资本游戏的棋盘,而他,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在外人看来,楚尧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可怕。
当岛国老牌电子企业,因cEo涉嫌财务造假,股价暴跌50%,市场一片恐慌时,所有投资者都在疯狂抛售。
唯独楚尧果断出手,趁最低点,直接买入10亿日元。
不到一个月,企业发布澄清公告,宣布cEo辞职,同时引入新资本,股价瞬间反弹,直接翻了三倍。
楚尧在最高点清仓套现,狂赚20亿日元。
在岛国政府即将公布新国防预算时,楚尧提前买入三菱重工股票,政策一出,军工板块集体暴涨,他果断在高位抛售,狂赚40亿日元。
岛国股市的交易员们都疯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刚刚收到的邀请函,楚尧笑着关掉股市的页面,现在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矢志田家,作为岛国顶级财阀之一,他们的目光自然不会忽视一个突然崛起的金融天才,所以不出意外的,邀请楚尧参加矢志田家的青年企业家交流会。
这是矢志田家每年都会举办的活动,目的是挑选岛国商界最有潜力的年轻人,拉拢人才,为财团储备新鲜血液。
但一般来说,只有财团内部推荐才有资格参加。
然而,这一次,矢志田家破例,向楚尧发出了邀请。
第54章 暗杀
深夜的矢志田家族,依旧是灯火通明。
传统的日式庭院里,竹影婆娑,矢志田信玄端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捏着一张报纸,神色晦暗不明。
报纸上面的主角正是楚尧。
这个名字,最近在东京金融圈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他的投资眼光和商业嗅觉被誉为千年罕见,短短几个月内,他精准预测了多个行业的市场动向,甚至成功做空黑川重工,令不少老牌资本家折戟沉沙。
这样的天赋,让矢志田信玄不由得陷入沉思。
“资本黑马横空出世,东京股市新贵引金融界震动”
他轻声念出报纸上的标题,语气意味深长。
对面,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信玄先生,这个楚尧,很有意思。”
矢志田信玄缓缓放下报纸,“的确有意思,一个外来的留学生,短短几个月就在东京股市翻云覆雨,他的资本手段,甚至比我们矢志田家族的专业团队更犀利。”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接着补充道,“坊间已经有人称他为资本怪物了,听说黑川重工的那场股灾,便是他一手策划。”
“黑川重工,”矢志田信玄轻笑了一声,目光意味不明,“一个家族经营了四十多年的企业,被他一夜之间狙杀,岛国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样的人物了。”
“信玄先生,您对他的评价,很高。”
“这样的人才,若能成为矢志田家的一份子,”矢志信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我们的未来,或许能更更上一个台阶。”
作为岛国顶级财阀之一的掌舵人,矢志田信玄或许自身能力不够出众,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楚尧这种天才的价值。
如果给予楚尧一个合适的平台,他必然能成为岛国资本市场的一方霸主。
但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几秒,他的眉头便微微皱起,随后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真理子已经有未婚夫了。”
“法务大臣的公子,森信郎。”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从家族利益的角度来看,森信郎的家族在政界根深蒂固,能为矢志田集团提供强有力的政治支持,门当户对,堪称完美的联姻对象。
但如果单论个人能力,矢志田信玄更中意楚尧。
这样的联姻,比起单纯的权势结合,更具掌控性。
“他没有家族支持,也没有靠山,意味着他只能依赖矢志田家。”
“我们不需要提防他吞并家族,相反,他只能为我们所用。”
“一个聪明的猎犬,比一头狂妄的狮子,更值得培养。”
想到这里,矢志田信玄的内心有些烦躁,“罢了,好事哪能都让我碰到。”
不同于烦躁的小鬼子,这两天楚尧,倒是忙于社交,磨刀不误砍柴工,要打响知名度,自然是需要有人捧场造势。
夜色下,银座最负盛名的法式餐厅内,轻柔的钢琴曲悠然流淌,温暖的灯光映照在高脚杯的琥珀色酒液中,所有人都沉浸在精致的美食与优雅的氛围里。
楚尧端坐在窗边,身旁是东京某家投资公司的女董事,正对他投来略带试探的目光。
这时,一位侍者微笑着走上前,为他倒了一杯红酒。
楚尧目光轻扫,嘴角微微扬起。
“好拙劣的手段。”
他早在对方走过来的瞬间,就看出了此人的异常。
他拥有超越常人的观察力,任何微小的细节在他眼中都被无限放大,拆解,分析。
侍者的步伐,虽然训练有素,但他的鞋底却沾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灰尘,那是常年踩踏废弃工厂地面的痕迹。
他的手,虽然戴着白手套,但从手腕露出的部分,皮肤明显比一般服务生更为粗糙,甚至有极细的茧子,那是长期持枪磨出来的。
在楚尧眼里,这人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职业杀手四个大字。
更关键的是,在他端起酒杯的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了杯口处一抹几乎透明的反光,夹杂着一股隐隐的苦杏仁味。
“氢化物啊,看来是有人要暗杀自己,”楚尧对此早已料到,他神色不变,伸手接过酒杯,指尖不着痕迹地施加了一丝念动力。
“咔嗒”
杯柄微不可察地裂开了一丝。
下一秒,他故作随意地拿起酒杯,轻轻一晃。
“啪”
酒杯脱手,跌落在桌上,猩红的酒液溅开,在洁白的桌布上晕染出诡异的色彩。
女董事吓了一跳,侍者也愣住了,露出一丝错愕的表情。
“真是抱歉。”楚尧笑着摆摆手,仿佛只是个普通的意外,“今天有点疲惫,没拿稳。”
他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拭着手指,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侍者的脸。
那一瞬间,侍者的瞳孔微微收缩,计划失败。
楚尧眼神微冷,但他并没有直接揭穿对方,而是继续扮演着无知的投资新贵,一边轻笑着安抚女伴,一边微微抬手,念动力悄然弥散。
不远处,另一个侍者正端着一盘海鲜浓汤朝这边走来。
楚尧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脚下的一块地毯,计算着对方前进的速度、步伐的频率,以及脚底与地毯的摩擦力。
下一秒,他的念动力轻轻一推,侍者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
热腾腾的浓汤当头泼下,而原本站在楚尧面前的杀手,刚好处于最直接的溅射范围!
“啊”
滚烫的汤汁泼在杀手脸上,他猛地惨叫一声,反射性地后退一步,整个人撞翻了身后的酒架,无数酒瓶坠地破碎,砸得他满头是血。
巧合的是,他倒下的地方,正好是楚尧的桌下,撒在桌上的含有氢化物的毒酒,不偏不倚的全部滴进他的嘴里。
仅仅数秒,他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反应。双手紧紧捂住喉咙,面部因痛苦而扭曲,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现场顿时大乱,惊呼声四起。
楚尧却只是皱眉站起身,假装惊讶地看向这一幕。
“服务员,这是什么情况?”他不紧不慢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女伴连忙拉着他往后退,一旁的餐厅经理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赶忙过来道歉。
“实在抱歉,先生!我们立刻处理。”
但他的动作却停滞了一瞬,因为楚尧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那眼神,淡漠至极,却又带着一丝戏谑,就像是在看一只挣扎的虫子。
餐厅经理的心跳猛然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惊恐,“难道他发现了。”
第55章 鸿运齐天
短短几天里,类似的意外发生了不止一次。
第二次暗杀,发生在楚尧的公寓楼下。
杀手假装成外卖员,在他走进公寓时,打算趁机近身行刺。
结果,他刚踏进公寓大门,公寓的消防系统“恰好”发生故障,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浓烈的消防泡沫喷涌而出,直接将他整个人淹没。
随后杀手意外滑倒,一下子摔成了脑震荡,被好心的路人送到了医院。
而在楚尧看来,这不过是他提前计算了建筑系统的线路,并用念动力在他踏入时触发了一下开关罢了。
第三次暗杀,发生在一条偏僻的街道。
杀手试图制造车祸,计划让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向楚尧。
然而,卡车驶来的那一刻,街道上的一处井盖“恰好”因为热胀冷缩而轻微翘起了一点点。
就是这微小的突变,让卡车的轨迹有所变化,司机在关键时刻猛打方向盘,结果车辆直接撞向了街边的电线杆。
而杀手自己,却在驾驶室里,被倒下的电线杆砸个正着,当场骨折昏迷。
几天后,暗杀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彻底停止了。
因为那些雇佣杀手的人,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每一次暗杀,都会恰好发生“意外”,派出去的杀手,非死即残,而那该死的龙国小子,却什么事都没有。
不久,东京的地下世界里,一则传闻悄然流传。
“不要去杀楚尧,他的运气实在好的有点太夸张。”
在楚尧的推动下,此时整个岛国的社交媒体上,却掀起了一场离奇的讨论风暴。
【岛国推特热搜——#楚尧到底有多幸运?#】
【@八嘎压路吃瓜】:“家人们谁懂啊?短短一周内,针对楚尧的三起暗杀事件,全都以失败告终,而且所有的杀手,不是出车祸就是意外被捕,这运气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东京新闻速报】:“警方近日在调查时发现,许多一直无法捉拿归案的职业杀手,在执行针对楚尧的暗杀任务时,意外被逮捕,其中包括两名曾在五年前成功刺杀某位国会议员的A级通缉犯。”
【@岛民所察】:“有没有可能,楚尧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暗杀了,只是感觉莫名其妙地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现实版柯南日记】:“看了几次新闻报道,我越来越觉得,这家伙可能真的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男人,要不是这些杀手自己招供,谁能知道,楚尧遇到这么多起暗杀竟然连皮都没破。”
楚尧坐在公寓里,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社交媒体,他表情平静,但内心却有些想笑。
网友说得没错,他的确一直在“莫名其妙”地活下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根本不是运气,而是计算。
超越凡人的计算,再加上念动力这种操控现实的无形之手。
别人以为的“巧合”,对他而言,不过是完美掌控变量后的必然结果。
至于所有的杀手为何会被警方抓捕,那更是他刻意安排的后手。
“被暗杀却毫发无伤,还让杀手们全部落网?”
这故事听起来,的确比单纯的反杀更有趣,也更具有传播性。
于是,当整个网络都在热议楚尧的幸运时,楚尧的真正目的,已经悄然达成。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离奇的巧合也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对于真正的权贵和资本家来说,运势二字,远比大多数人想象的更重要。
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深知世界的不确定性,而天命这种东西,往往是他们最为忌惮,也最为信奉的。
他们可以不信宗教,但他们一定相信运气。
他们可以不信命运,但他们一定忌惮所谓的天命之人。
再联想到之前楚尧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纵横股市的传奇经历,一个鸿运齐天的商业奇才形象鲜明的展现了出来。
这样的人,谁不想拉拢?谁不想结交?
甚至,某些对他有敌意的人,都会开始犹豫,“这样一个鸿运齐天的人,真的适合当敌人吗?”
“与其对抗,不如顺应天命。”
矢志田家族宅邸,书房内,矢志田信玄缓缓放下报纸,抬头看向自己的心腹助手,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怎么看?”
助手恭敬地低头,“年轻,有才华,而且似乎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鸿运齐天。”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未来之星,”
矢志田信玄沉默了片刻,瞬间觉得那什么森信郎,变得索然无味。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位法务大臣的公子森新郎,并不值得我托付真理子,虎女焉能嫁犬子。”
想到这里,矢志田信玄目光一冷,缓缓说道,“后天就是交流会了,让真理子也过去,与楚尧这样的青年才俊接触接触。”
助手闻言,微微一愣,但很快点头,“是。”
但下一刻,矢志田信玄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运气这种东西,终究要试一试,才能知道是真是假。”
他缓缓靠向座椅后方,声音平淡却透着一丝凌厉,“你去安排几个人,随便试探一下,看看这位楚先生到底是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好运。”
助手心中一凛,低头领命,“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楚尧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匿名号码:楚先生,后天的青年交流会可能会有点小麻烦,请多小心。】
楚尧轻轻敲下几个字:我很期待。
第56章 试探
东京,六本木,矢志田家族大厦。
今晚,一年一度的矢志田家族青年企业家交流会,在这里盛大举办。
作为岛国最具影响力的商业盛会之一,这场交流会不仅吸引了众多资本新贵,顶级企业家,还有各大传媒公司竞相报道。
会场门口,灯光璀璨,无数记者举着长枪短炮,捕捉着每一位入场嘉宾的身影。
“快看!是大仓财团的继承人,大仓信一!”
“还有佳友银行的副总裁!”
媒体记者们激动地拍摄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值得报道的瞬间。
在资本圈,能收到这场宴会邀请函的人,几乎代表着岛国新一代企业界的巅峰。
然而,在一片觥筹交错中,一道身影却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高大的身材站在一众的岛国精英里,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俊朗的五官在灯光下勾显得立体深邃。
最关键的是他的面孔,对很多人来说,太陌生了。
“这是谁?”
“怎么没见过?”
不少人窃窃私语,试图在脑海中搜寻有关他的资料,但却一无所获。
直到一名财经记者突然惊呼,“他是,是,楚尧!”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全场媒体的眼球。
“楚尧?你是说最近在股市上掀起惊涛骇浪的那位资本黑马?”
“没错!一个月之内横扫东京股市,以精准的投资眼光狙杀黑川重工,还在索尼、三菱等企业的股市操作上狂赚数亿的那个男人!”
“就是那个,杀手怎么杀也杀不死,最后杀手自己死了的那个,运气好的逆天的楚尧!”
“竟然是他?”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到楚尧身上。
显然都对这个突然崛起的岛国新贵异常感兴趣。
而楚尧,面对这些或惊讶或审视的目光,依旧神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惊呼,“矢志田集团的继承人,真理子小姐到了。”
会场内的交谈声顿时轻了几分,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入口处。
楚尧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道身影。
真理子一身黑色礼服,裙摆及地,微卷的黑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气质略显冷艳。
作为矢志田家族的继承人,即使在这个充满资本大鳄的场合,也依旧是绝对的焦点。
她身后跟着几个矢志田集团的高层,目光犀利的扫视四周,宛如保护着家族资产的猎犬。
随着真理子的出场,今晚这场盛会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不过楚尧很清楚,今晚表面上是交流会,实际上这些人,并不是真的来讨论什么商业理念或者管理模式。
毕竟,真要有能赚钱的好点子,自己闷声发大财多好,又何必拿出来培养未来的竞争对手?
教你赚钱的人,一定是想从你身上赚钱。
所以,这场交流会的真正意义,是提供一个平台,让来自各行各业的优秀年轻人互相结识,拓展人脉,交换资源。
而各大财阀,也会在其中物色可塑之才,将他们招揽麾下。
然而,楚尧却感觉,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怎么莫名有些熟悉。
竟有些像是电视剧里,科举考试放榜时,达官贵人们榜下捉婿的画面,没想到小鬼子竟然连这招都学会了。
而显然,自己就是那个状元郎。
不然,这些名媛们怎么一个个往自己身边挤?
这些素未谋面的千金小姐,脸上都带着刻意营造出的矜持微笑,端着香槟,悄然靠近。
“楚先生,你平时喜欢什么样的电影?”
“楚先生,有没有考虑过进入影视行业投资?我家正好有一家娱乐公司。”
“楚先生,你看起来好像对岛国文化很熟悉,是因为喜欢岛国的风土人情吗?”
楚尧笑了笑,懒得回应,只是暗自给这些名媛划分好种类,“罗圈腿怪兽,肥胖女巫,土豆精。”
“好歹也是财阀啊,怎么培养出来的名媛都奇奇怪怪。”
“家人们,谁懂啊?”楚尧在心里默默吐槽,“我是颜控啊。”
楚尧微微侧身,正准备避开。
“楚先生,久仰大名,鄙人井下诚。”
一个身穿高级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笑着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中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听说你这段时间在股市上大展拳脚,索尼、三菱这些企业的股票,全都被你精准拿捏,实在是令人佩服。”
楚尧微微一笑,“运气而已。”
“运气?”对方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如果这就是运气,那我倒是希望自己也有这样的好运。”
话音刚落,又有几位西装革履的青年围了上来,他们都带着笑意,看向楚尧的眼神透着浓厚的兴趣。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来自各大集团的年轻继承人,或者是家族核心成员。他们早就听说过楚尧的名字,今晚特地想要一探究竟。
面对面的交流可做不得假,能迅速暴露出一个人的知识储备以及反应能力,是背后有智囊还是真材实料,一试便知。
或许是怕楚尧不认识井下诚,旁边一个明显是狗腿的男人急忙介绍了起来,“井下诚阁下,三井财阀的继承人,三井证券的少东家,平时常驻美国华尔街,在28岁的时候,就在华尔街闯出一片天地,被西方誉为岛国最年轻的投资鬼才。
狗腿的话,差点没让楚尧笑出来。
自己在上个世界,可是和埃迪并称华尔街双狼,即使那样,自己都不敢号称最年轻的投资鬼才,这小鬼子都快30了,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井下诚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脸上带着一惯的优越,看似随意地道,“楚先生,你的传奇经历让我佩服不已,扪心自问,即使是我在这个年龄,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过,作为一名专业的投资人,我还是很好奇。”
他微微一顿,目光微微一凝,“你如何看待日经225指数在未来半年内的走势?
“如果是你,会选择哪些板块进行投资?”
第57章 未来的人工智能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兴趣浓厚的神色。
日经225指数,是岛国股市最重要的风向标,能否准确判断它的走势,直接决定了一个人在投资界的真正实力。
更何况,未来半年的走势涉及无数不确定因素,就连专业的经济学家都不敢随便预测。
众人纷纷看向楚尧,等着他如何回答。
然而,楚尧只是微微一笑,他的大脑,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疯狂运转着,将所有已知的市场数据、全球经济形势、各国政策风向、甚至是资本的博弈模式,全都纳入考量。
只用了不到两秒,他就已经得到了结论。
“短期来看,日经225指数会先涨后跌。”
楚尧侃侃而谈道,“在未来三个月,全球资本流动性相对充裕,尤其是美联储的政策预期将会偏向宽松,这对股市形成一定的支撑。”
“同时,岛国政府为了刺激经济,会出台新一轮的财政政策,科技和半导体板块将迎来短暂的上涨周期。”
“但是,”
楚尧轻轻一顿,语气变得坚定,“三个月后,随着美联储的政策转向,以及全球经济下行的风险加剧,资本市场的流动性将会收缩,日经指数很可能会迎来一波大幅回调。”
“至于投资方向,如果是我,我会在这段时间内布局半导体、医药和新能源板块,但在三个月后,我会果断清仓,转而进入黄金和债券市场,以对冲系统性风险。”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井下诚,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他本以为,楚尧会随便敷衍几句,或者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毕竟股市的走势,没人能真正预测。
但谁能想到,楚尧不仅回答了,而且分析得如此精准,如此透彻。
更可怕的是,他的逻辑缜密,观点清晰,每一个判断都有据可循,丝毫没有漏洞。
周围的青年才俊们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手变成了围观者,带着浓厚的兴趣听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人站了出来。
这次是伊藤雄,出身于岛国最大的风投基金之一的伊藤资本。
他自己更是着名的天使投资人,眼光毒辣,投资的企业中已经有三家上市。
他微微眯眼,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楚先生,刚才的分析的确令人惊叹。”
“不过,炒股只是金融市场的一部分,投资产业才是真正的王道。”
“那么,我想请教你,如果让你现在挑选一个产业进行布局,你会选择什么?理由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更加刁钻。
炒股,更多的是短期投资,但如果是布局产业,那就涉及真正的商业智慧了。
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选错行业,可能十年都翻不了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楚尧,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然而,楚尧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人工智能。”
“AI技术,尤其是大数据和机器学习,在未来五到十年内将彻底改变整个商业生态。”
“无论是金融、医疗、制造业,甚至是传统的服务业,都将迎来颠覆性的变革。”
“而现在,恰恰是最好的布局时机。”
楚尧目光微微一凝,声音平稳却又带着强烈的自信,“如果是我,我会立即成立一家人工智能公司,专注于智能金融分析,让AI去取代传统的基金经理,提高交易效率,降低投资风险。”
“因为未来,金融市场的博弈,终究是人与AI的对决。”
这番话,说得所有人都呆住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场都都是各行业的翘楚,稍一思索便知道楚尧的话是有着很大的可行性。
伊藤雄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陷入了沉思。
他本以为,楚尧只是个在资本市场上搅风搅雨的投机客,结果对方的眼光比他还长远。
甚至,已经开始考虑用AI颠覆整个金融行业?
事实上,楚尧说的还是有些保守了,人工智能那玩意早就被军方研究透了。
马上变种人的天就要塌了,基于人工智能技术的哨兵机器人将会量产,然后大肆屠杀变种人,最后逼得变种人来了个逆转未来,那时候才能真正显露出,ai对各行各业的颠覆。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一旁的井下诚,更是听的心潮澎湃,彻底被楚尧的言论折服。
“难怪,难怪矢志田家族会如此看重他。”
此刻所有人看楚尧的眼神,都变了。
岛国人慕强的天性是融入基因中的,如果说刚才,他们对楚尧还有些疑惑,觉得他可能用些不正当的手段,或者靠运气在股市上赚了一点钱,那么现在,他们彻底被楚尧的言论折服了。
但让楚尧无语的是,那些个顶着财阀称号的老头,一个个盯着自己的眼神都快冒火了,仿佛恨不得吞了自己。
只看一眼,楚尧就已经从他们的眼神中知道了这些个老头的想法,“这哪是金龟婿啊?这简直就是会动的金山!”
而此刻,站在人群外的矢志田信玄,正远远地观察着楚尧。
当他看到楚尧被众人包围的场景时,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
他微微一笑,侧头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通知真理子,让她找个机会,和楚尧好好聊聊。”
“你们继续试探,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他不是运气好吗?就让我亲眼见证下,到底能有多好。”
“好的,主人。”管家瞥了眼楚尧后,悄然退下。
第58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
宴会的氛围愈发热烈,酒香弥漫,一道纤细的倩影缓缓朝着楚尧的方向走来。
真理子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袭纯白色和服,外披薄纱,端庄中透着几分优雅,恰到好处地展现出矢志田家族大小姐的气质。
她在人群中穿行,目光落在楚尧身上。
“楚先生。”
真理子走到他身前,微微颔首,声音温柔得体。
“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般卓越非凡。”
她的笑容完美无缺,语气温和而亲切。
若是寻常人,只怕早已被她的美貌与气质所折服。
但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走进一个女人内心的第一步,就是要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所以楚尧只是随意地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真理子小姐,你看起来并不是自愿过来的。”
真理子的笑容微微一滞。
“而且,”楚尧抿了口酒,“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闷闷不乐呢?”
真理子眼底掠过一丝惊讶,旋即轻笑,“楚先生何出此言?”
“很简单。”楚尧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仿佛能洞察人心,“虽然你的步伐轻盈,看似毫无犹豫,但从你走过来的速度和频率来看,你原本并不想来。”
“你的微笑恰到好处,可是嘴角上扬的弧度略显僵硬,说明你心里有所抵触。”
“最重要的是,”楚尧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你刚刚站在不远处,目光在宴会厅四处游移,最终才锁定我,这说明你在犹豫,是被迫才过来的。”
真理子微微怔住,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人看透的震撼。
她从小到大接受最严苛的礼仪训练,学会如何隐藏真实情绪,如何在各种社交场合保持完美的微笑,如何成为家族最优雅的代言人。
可今天,仅仅一个照面,楚尧便看穿了一切。
“楚先生真是,敏锐得可怕。”她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过,楚先生,你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不快乐呢?出生在矢志田家,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羡慕我呢。”
她的语气平静,笑容恰到好处,但楚尧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可能吧,”楚尧目光落在宴会厅的灯光下,“但在我的国家,不少豪门名媛都觉得不快乐,理由是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甚至连选择伴侣的权利都没。”
“她们从小接受最精致的教育,学会微笑、学会优雅、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之花。”楚尧淡淡地说,“但最终,她们的婚姻,人生,甚至灵魂,都不是自己的。”
楚尧打量了真理子一眼,随即开起了玩笑,“真理子小姐,你真的能分辨得清,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家族安排的吗?”
真理子垂下眼帘,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良久,她才轻声说道,“家族养大了她们,她们自然要回报家族。”
“那这样的父爱母爱,”楚尧看着她,语气温和却犀利,“是不是显得有些虚假?”
真理子蓦然抬头,怔怔地看着楚尧。
“毕竟,养来养去,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楚尧语气淡然,“而且还未必是等价。”
楚尧的话,像是一块投进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她内心的涟漪,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的父亲曾经告诉她,矢志田家族是她的信仰,她的一切都属于家族,她必须为家族而活,她的婚姻,她的未来,她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她一直以为,这就是她的使命。
可现在,楚尧的一句话,却让她有些迷茫。
这样的爱,真的算是爱吗?
见自己的嘴炮起了作用,楚尧决定添把火,“即使她们有着青梅竹马的恋人,最后也只能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真理子的心绪有些慌乱。
她微微低头,轻声道,“楚先生,我想,我该去招待其他宾客了。”
她微微欠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楚尧突然叫住了她,“真理子小姐。”
真理子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今晚的月色真美。”
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
真理子猛地怔住,睫毛微微颤抖,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楚尧的语气平静,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随意感慨着夜色。
真理子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楚尧的眼睛。
随后竟是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说出口,飞快的逃走了。
作为矢志田家族的千金,真理子受过良好的教育,她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月が绮丽ですね。
这句出自夏目漱石的文学典故,真正的意思是“我爱你。”
而楚尧则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虽然矢志田信郎这个小鬼子,有把真理子嫁给自己的心思,可光有名分还不够。
楚尧要让真理子爱上自己,这样一来,有着真理子的帮助,自己就能更快的接触矢志田家族的核心了。
想到那具由次级艾德曼合金打造的,能抽取自愈因子的银武士机甲,楚尧心头一阵火热。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而原剧情里,真理子都能为了罗根,对着爷爷矢志田市郎刀剑相向,说明她的内心并不坚定。
所以楚尧并没有直接表露好感,而是先和真理子共情,理解她内心的不快乐,增加真理子对自己的认同感。
其次再点上一把火,在真理子心里,种下对信玄小鬼子不满的种子。明明有着青梅竹马的剑一郎,却还是被逼着嫁给法务大臣的公子森信郎。
最后在真理子内心迷茫的时候,趁虚而入,让她知道,其实我也对真理子你有好感。
这种缺爱的小女孩,只要给她很多很多的爱,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对你好。
第59章 危机四伏
“楚先生,您的商业头脑异常聪明,简直无敌啊。”几位年轻人走到楚尧面前,言语中尽是恭维。
楚尧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这几人必定与矢志田信玄有关。
果不其然,为首的年轻人话锋一转,“我们岛国的年轻人,特别喜欢赛车这项运动,既紧张又刺激,楚先生,听说你不仅在商业上无往不利,连运气都好得惊人,要不要来场友谊赛,看看你的运气是否同样适用于赛车?”
楚尧心中暗自冷笑,但他并不急于回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们是谁?”他故作不解,“难道什么阿猫阿狗的邀请我都要答应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一下凝滞,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为首的年轻人脸色一沉,明显有些尴尬,但随即他强挤出一抹笑容,心底的恼怒几乎要暴露出来。
毕竟,他在这场合中是有些身份的,这样被人当面无视,他自然不能忍受。
“我是大和商会的次子,大和健二。”他咬牙强笑,带着几分威胁意味,“楚先生刚才似乎是没听清楚我的话,难道是怕了?”
大和健二在商界有些许名气,而此刻,他却尽力撑着面子,心底的怒火几乎快要喷薄而出。
楚尧轻轻笑了笑,目光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倒是没听过大和商会的什么事,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答应你吧。毕竟,出了这个门,可不是谁都能有机会和我说话的。”
大和健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能感觉到楚尧话中带着的讽刺。
他心中虽然不甘,但想到自己的任务,却又不得不保持笑容,因为这场面他不能输。再者,楚尧的无理反应,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道,“楚先生既然这么说,那我们今晚就来一场赛车。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胆量接受?”
楚尧眼神一动,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嘴里却硬气道,“好啊,有人想输,我当然不会拒绝。”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尧身上。
“看来,楚先生还真是自信呢。”大和健二闻言,心中暗自冷笑,却装作惊喜的样子,
“虚荣,好面子。”矢志田信玄暗自点头,看来这个楚尧的性格有缺陷,只要有弱点,就有利于自己掌控。
岛国的上流社会,对于赛车运动有着特殊的偏爱。
不同于普通的汽车文化,在岛国,赛车不仅仅是一种速度与激情的象征,更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那些真正掌控权势的家族,几乎都会在自己的产业中投资汽车行业,亦或是拥有私人赛车场。
许多年轻的财阀子弟,从小便接受专业的驾驶培训,赛车不仅仅是一项消遣,更是他们社交的一部分。
每年,东京及周边地区都会举办大量的私人赛车比赛,只有真正的贵族圈层才有资格参与。
许多财阀公子哥甚至愿意花费高昂的金钱,只为购入一辆顶级跑车,在赛道上展现自己的驾驶天赋,同时赢得同伴的尊敬。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场刺激的赛车比赛,往往不仅仅是比拼车技那么简单。
胜者,不仅能收获荣耀,更能在社交圈层中获得更高的地位,甚至借此建立商业合作、获取人脉。而败者,则意味着被人瞧不起,甚至有可能在家族中失去话语权。
这,就是岛国上流社会的赛车文化。
在宴会厅外,一座精心打造的小型赛车场在灯光映照下宛如一条钢铁巨蟒蜿蜒盘踞。
然而这只是财阀们朴实无华的娱乐之一,让他们在奢华与速度的交错中寻求刺激。
此刻,赛道四周围满了宾客,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期待着即将上演的速度对决。
“有意思,大和少爷在赛车方面可是很有天赋的,还跟过专业的车手系统学习过。”
“没听说过这个楚尧对赛车有了解啊。”
“楚尧虽然商业天赋异禀,但赛车毕竟不同,纯粹靠运气可不行。”
这片赛车场不仅仅是一个娱乐场所,更是各大汽车厂商争相展示自家性能跑车的地方。
这里长期陈列着各类顶级赛车,供上流社会的贵公子们挑选,以此彰显自身的品味与实力,同时也为各大汽车品牌做宣传。
“楚先生,这里就是我们今晚的赛道。”
大和健二走在前方,脸上的笑容略带几分玩味,指向那一排排列整齐的赛车,“既然是比赛,那当然得选一辆趁手的座驾。这里的车,都是全球顶级品牌特别提供的车型,每一辆都是经过专业调校的。”
楚尧走上前去,随意地扫视着那一排赛车。
几辆赛车的品牌映入眼帘,日产 Gt-R R35 Nismo ,岛国汽车工业的骄傲,被誉为东瀛战神,拥有极致的操控性能和加速能力。
法拉利 488 pista ,意大利顶级超跑,配备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直线加速恐怖如斯。
保时捷 911 Gt3 RS ,德国工艺的巅峰之作,兼具稳定性与速度,擅长高速过弯。
迈凯伦 720S, 来自英国的速度猛兽,以轻量化车身和超强空气动力学着称。
兰博基尼 huracán Sto ,公路赛车级别的超跑,拥有极致的爆发力,特别适合短距离冲刺。
每一辆,都是价格不菲的豪车,任何一个车迷站在这里,恐怕都会激动得不知该如何选择。
“这些赛车随便选,楚先生,你可要慎重。”大和健二笑着说道,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楚尧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站在原地,下一秒,他的念动力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覆盖了眼前的所有赛车。
原本在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豪车,此刻在他的感知下,却暴露出了一个个令人心惊的隐患。
日产的刹车系统有微妙的滞后感,意味着在高速行驶时,刹车反应会比平常慢上一瞬,这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足以致命。
法拉利的转向系统似乎被调整过,容易在急弯时失去控制,看似无害,实则极为凶险。
保时捷的后轮的轮胎有一颗极细小的金属碎片嵌入,经过一段时间的高速行驶,轮胎很可能突然爆裂。
迈凯伦的发动机调校被动过手脚,在长时间高速运转后,温度控制系统可能会出现故障,引发动力骤降,导致赛车瞬间失速。
兰博基尼的刹车片材质被换成了劣质材料,在高强度使用下,可能会发生刹车失灵的情况!
每一辆车,都隐藏着或大或小的故障。这些问题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根本不可能察觉,一旦出现事故,外人只会认为是车手技术不佳,甚至可能归咎于运气不好。
楚尧心中冷笑,好一个精心安排的友谊赛。
第60章 智与力的配合
“楚先生选好车了吗?”
大和健二在一旁催促道,语气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上场了。
楚尧淡然一笑,迈步向前,在众多豪车之间缓缓走过,最终,他的手轻轻落在了辆法拉利 488 pista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就它吧。”
远处的矢志田信玄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得逞的笑意,他之前调查过楚尧,而楚尧最中意的车就是法拉利。
但为了以防万一,这几辆车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问题。
“好眼光,”大和健二故作随意地说道,“法拉利 488 pista 可是最顶级的赛道猛兽,楚先生的眼光不错。”
楚尧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是吗?”
大和健二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但很快,眼里的恼怒一闪而过,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做什么都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让他想起了,同样是这种态度的大哥,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今晚的比赛,你别想赢。”大和健二在心里暗暗发誓。
很快,其他几名作陪的狗腿也挑选好了赛车,比赛即将开始。
灯光璀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般的紧张气息。
楚尧站在赛车旁,伸手轻抚着光滑的车身,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想让我出丑?
你们未免也太天真了。
此时此刻,楚尧站在自己选定的法拉利 488 pista旁,轻轻摩挲着方向盘。
比赛规则很简单,绕赛道三圈,率先冲过终点者胜。
“楚先生,看起来你信心十足啊。”大和健二坐在自己的日产 Gt-R R35 Nismo里,透过车窗朝楚尧笑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楚尧随意地倚在车门上,淡淡一笑 “既然都玩赛车了,那当然要享受比赛的乐趣。”
小鬼子可真狠啊,为了掩人耳目,连自己人都弄,这些倒霉蛋恐怕对车子的状况一无所知。
要么这些人对矢志田家族来说,是无足轻重的弃子,要么矢志田家族的医疗,完全可以应付可能出现的情况。
想到剧情里,老鬼子能活那么久,楚尧更倾向于后者。
大和健二嘴角微微上扬,乐趣,等会儿你就乐不起来了。
比赛即将开始,工作人员开始倒数。
“3”
楚尧微微闭眼,念动力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赛车场尽收感知之中。
赛道概况,第一弯道,90°直角弯,考验车手刹车点的把握,稍有不慎就会冲出赛道。
第二弯道,连续S弯,极限操控区域,必须精准计算最佳路线,否则速度会被大幅削减。
第三弯道,高速下坡弯,进入时速不能太快,否则离心力会让车辆侧滑甚至翻车。
终点冲刺段,直线加速,考验车辆的极限动力输出。
“2”
楚尧快速分析起场上的对手。
大和健二,驾驶日产 Gt-R R35 Nismo,擅长直线加速,但刹车系统被动过手脚,关键时刻可能刹不住车。
另外两名狗腿,驾驶保时捷 911 Gt3 RS和兰博基尼 huracán Sto,其中保时捷的后轮轮胎有隐患,兰博基尼的刹车片材质被换成劣质材料。
这些问题虽然隐蔽,但在高速行驶的情况下,极易引发事故。
看来小鬼子是想看看,自己的好运是不是真的,能不能规避这种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1”
引擎轰鸣,赛车手们紧紧握住方向盘,神经紧绷,等待信号灯的亮起!
“Go!!!”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四辆顶级超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起点,空气中弥漫着燃油燃烧后的炽热气息。
第一弯道,90°直角弯。
所有赛车的时速都在200km\/h以上。
“该减速了。”大和健二死死盯着赛道,迅速踩下刹车。
但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刹车反应迟滞,虽然车速有所下降,但并未降到安全范围,大和健二连忙打方向盘,车身猛烈晃动,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险之又险地擦着赛道边缘甩尾过弯。
而后面的兰博基尼就没那么好运了,貌似是因为车速过快,刹车又踩慢了,竟直接冲出了赛道。
“该死,”他暗骂一声,看来是那些维修工平时没有好好保养,心中更加坚定了楚尧绝对不可能赢下比赛的想法。
然而,他猛地一抬头,却看到楚尧驾驶着法拉利 488 pista,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松过弯。
楚尧的方式极为精准,提前判断了最优入弯角度,并在完美的时间点松油门、降档、转向、补油,几乎是贴着内线极速漂移。
“这怎么可能?他是职业赛车手?”大和健二脸色大变。
第二弯道,连续S弯,在这一段,赛车手需要频繁左右摆动方向盘,调整路线,以最小的轨迹通过弯道,否则速度会被大幅削减。
大和健二紧咬牙关,不断修正方向,但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调整,每次出弯时楚尧都恰好出现在自己前方的最佳位置。
他精准得像是在计算赛道公式一样。
“见鬼了,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
第三弯道是高速下坡弯,这一段是事故高发地带。
看到贴上来的保时捷 911,楚尧毫不犹豫地往旁边一靠,占据了保时捷的最佳路线。
下一秒,保时捷试图强行超车,却因为轮胎突然爆裂,整个车身失控,在赛道上打了好几个横摆,最后车身直接翻了过来。
此时,场上只剩下楚尧和大和健二两人。
“我不会输给你!”大和健二怒吼着,猛踩油门,日产 Gt-R R35 Nismo的引擎爆发出最后的咆哮。
“操!方向盘!”
大和健二的脸色瞬间狂变。
他惊恐地发现,方向盘竟然彻底失控,赛车像脱缰的野兽一般,径直朝着赛道外侧冲去。
他猛地拉动手刹,可刹车却毫无反应,车速仍在狂飙。
“怎么回事?”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心脏疯狂跳动。
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车正朝着楚尧的赛车疯狂冲撞而去。
周围观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他们会撞上的!”
“这种速度下撞车,肯定会受伤的啊。”
“这不是比赛,这是谋杀!”
人群炸开了锅,不少人甚至惊恐地捂住嘴,已经不忍再看接下来的惨烈场面。
就在这时,楚尧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冷笑。
念动力,0.3秒微调。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静止,赛道上的某颗微不足道的碎石子突然气流带起,精准地落在楚尧赛车的后轮下。
微小的偏移,足以改变命运。
第61章 真理子小姐
真理子坐在看台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握紧栏杆,原本平静的眸子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当最后的冲刺阶段到来,看到大和健二的Gt-R撞向楚尧的瞬间,真理子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心跳猛然加速。
当看到楚尧的赛车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失控的撞击时,她又松了一口气。
“轰”
日产 Gt-R R35 Nismo在终点线前失控冲出赛道,狠狠撞上护栏,车身连续翻滚着,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而楚尧的法拉利 488 pista,则稳稳地驶过终点线。
胜负已分。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楚先生赢了!”
“这是什么神级操作?每一个弯道都像是量身定做的,他真的不是职业赛车手?”
“运气逆天了吧?每次对手出事故,他都恰好避开!”
楚尧缓缓推开车门,他目光扫过场中众人,神色淡然地看了一眼翻倒在远处的日产 ,最终落在大和健二那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
“技术不错,不过幸运女神今天站在我这边。”
众人:“……”
站在赛道上的楚尧,似乎察觉到了看台上的目光,微微抬头,眼神穿过人群,与真理子短暂地对视了一瞬。
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在众人惊叹与热烈的欢呼声中,楚尧淡然地扫视全场,随后忽然朝着看台的方向微微抬手,指了指真理子的方向,“今天,我遇见了幸运女神,所以才能获胜。”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幸运女神?楚先生是在说?”
“他是指真理子小姐!”
“天啊,这简直是公开示爱了吧!”
“之前就觉得真理子小姐和楚先生有点不对劲,现在看来,他们看起来还挺般配。”
“可是传说,真理子小姐不是和森信郎先生订婚了吗?
“那有啥,人家又没有结婚,很明显这是二男争一女。”
“感觉森信郎配不上真理子小姐,还是楚尧更优秀吧?”
人群议论纷纷,目光全都落在了看台上的真理子身上。
而被所有人注视的真理子,瞬间愣住了,她长这么大,哪见过这种场面,在众目睽睽之下,疑似被人告白。
她原本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再次掀起了波澜。
楚尧的这句话,含义太耐人寻味了,是真心的感谢,还是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真理子脸颊微微泛红,但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轻轻低下头,似乎不愿让人看出她此刻内心的波动。
而楚尧站在赛道上,看着她微微低头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就不信,真理子能逃出自己的五指山,自己可不是森新郎那种渣男,也不像罗根睡完就跑路。
便宜了自己,总比便宜别人好。
楚尧随意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离开赛道,丝毫不在意四周那些震惊,疑惑甚至嫉妒的目光。
矢志田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沉静如水。
房间内,只有管家的声音缓缓回荡,“主人,我们已经详细检查过了,那辆法拉利 488 pista的行车数据,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受到任何外力干涉。”
管家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疑惑,继续说道,“但奇怪的是,原本转向系统的反馈问题依然存在,理论上楚尧应该在某些极限过弯时出现失误,可他驾驶得比任何人都要流畅,就好像,就好像他预知了一切可能发生的问题,并提前做出了最完美的调整。”
矢志田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淡漠,“你的意思是,他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绝对理性的计算?”
管家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主人,我也不敢断言,但如果这不是运气,那就意味着,他的脑力堪比超级计算机。”
“风速、气流变化、胎压反馈、地面摩擦系数、转向角度、油门与刹车的配比、离心力的极限承受。”
管家说着说着,自己都推翻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可就算是那些像超人一样的变种人,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贵宾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管家的话虽然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在高速行驶的状态下,普通车手只能凭借本能做出判断,而职业赛车手则通过经验积累来分析路况,提前做出反应。
但即便是最顶尖的车手,也绝不可能在一辆存在隐患的赛车上,精准把控所有的细节,甚至比正常赛车的表现还要完美。
更何况,这并非普通的赛车场,一切都经过计算,所有可能导致意外的因素,都早已埋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可楚尧却毫发无伤地胜出,除了运气好,不然无法解释这一切。
矢志田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深思。
矢志田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手,缓缓摩挲着指间的扳指,目光幽深。
“看来,他的确像传闻中的那样,”
“鸿运齐天。”
管家微微弯腰,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讨好,“不过,主人,楚先生似乎对真理子小姐也颇有几分爱慕之意。毕竟,真理子小姐美丽又优雅,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会心动?”
矢志田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冷笑了一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语气满是不屑,“美丽?”
他摇了摇头,嗤笑道,“要是单单凭美丽就能让人趋之若鹜,银座那些夜店、会所里,随便拎出一个女人,哪个不比她更妖娆,更懂得取悦男人?”
他的语气淡漠至极,“可惜,从来没见那些人去疯狂追求这些女人。”
管家沉默不语,他很清楚主人在表达什么,真理子真正的价值,从来都不在她的美貌,而是在她背后的矢志田家。
换句话说,楚尧若是接近真理子,在矢志田信玄看来并不单纯,不过大家族商业联姻都是如此。
此刻的他,全然忘了,矢志田家族在他手中,变得千疮百孔的事实。
更选择性的忽视了楚尧出来的,顶级金融能力,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他骨子里带有的优越感。
他抬起眼皮,看向窗外夜色中依旧喧嚣的赛车场,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既然他有那个意思,那就再看看吧。”
矢志田信玄缓缓转动着指间的扳指,轻声道,“如果他明确表达了意向,那就把真理子和森信郎定的婚约退掉。”
管家低头应道,“是。”
矢志田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幽深如潭,“以楚尧展现出来的商业能力,再加上这等神乎其神的好运,足以让矢志田家未来几十年繁荣昌盛。”
管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第62章 丑闻
东京的上流社会,一向波澜不惊,财阀们始终保持着神秘的面纱。
然而这一天,一场惊天丑闻犹如炸弹般投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法务大臣家的公子森信郎,竟然在自己豪宅里举办了一场无遮大会。
比起普通的花边新闻,这次的事情显然过于震撼,因为,视频流出来了。
画面中,纸醉金迷,各色男女衣衫不整,肆无忌惮,犹如传说中的酒池肉林。
而森信郎,身为这场荒淫派对的主角,表现堪称辣眼睛,不仅尺寸可怜,甚至在关键时刻力不从心。
一时间,整个东京的民众陷入了极大的震撼,随后便是毫不留情的群嘲和热议。
“笑死,法务大臣家教不严啊。”
“看完视频的我,眼睛和心灵都受到了暴击。”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吗?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我们想象不到。”
“话说回来,森信郎不是已经和矢志田家的大小姐订婚了吗?这货未婚妻那么漂亮,还搞这种派对?是真不把人放在眼里?”
“笑死,主要是还不行,真理子小姐以后怎么办?”
“感觉那个叫楚尧的帅哥和真理子挺配的。”
“楼上是不是楚尧小号,上大号说话。”
一时间,网络上各种言论层出不穷,从痛骂道德败坏到羡慕富二代的生活,再到嘲讽他能力不足,甚至还有人专门截取关键片段,做成了各种鬼畜视频,彻底让森信郎成了东京的笑柄。
而当这条消息传到矢志田家时,原本便已病重的矢志田市郎,竟在听到这个丑闻后,当场震怒,直接撕毁了婚约书。
“这个混账东西,也配娶我矢志田家的孙女?”
“要是让真理子真的嫁过去,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
“马上宣布,解除婚约,从今往后,森信郎和矢志田家再无关系!”
矢志田家族的高层倒是不以为然,玩女人而已,在座的哪个没玩过。
玩女人就玩女人吧,竟然还传了出去,这个森信郎确实有够废物的。
不过这件事确确实实打了矢志田家族的脸,财阀之间最重脸面,要是不做出回应,只怕出门都抬不起头。
矢志田市郎毕竟是纵横财阀界的老狐狸,知道这件事对矢志田家的声誉有何等影响。而既然是森信郎给他们带来了耻辱,那法务大臣就得付出代价。
矢志田家族迅速调动自己手中的资源,从金融,地产,法律各个领域进行精准打击,让法务大臣的诸多秘密资产遭遇重创。
他在地下金融领域的投资,突然被稽查,损失惨重。
名下一个上市公司,股价在短短三天内暴跌,被恶意做空。
至于他私底下藏匿的不正当资金账户,还没等矢志田家族动手,就被某个不知名的黑客好心曝光了。
一时间,法务大臣焦头烂额,四处奔走求援,却发现整个东京的金融圈都对他冷眼旁观,连他曾经的盟友们都装作看不见,甚至有人趁机落井下石。
此时,楚尧正坐在一间高档会所的包厢里,悠然地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嘴角微微勾起。
那个视频,是他特意放出去的。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提前摸清森信郎的活动规律就好,罗根那样的莽汉,一个人都能闯进森信郎的窝点,以自己的手段,拍点小视频还不是手到擒来。
楚尧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这一次,他必须插手。
因为,如果是矢志田家族主动提出解除婚约,那么真理子的名声就毁了。
在这个社会,人们从来不关心真相,而是更热衷于诋毁自己得不到的女人。
哪怕他们知道,真理子无法左右什么,也一定会有人说她,“太不知好歹”“当初自己答应的,怎么现在又反悔?”
甚至,会有恶意的谣言传出,说她是不是有早就和别的男人好上了,才和森信郎解除婚约。
楚尧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森信郎自己身败名裂,而真理子则能毫无损失地全身而退。
真理子此刻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翻阅着一份家族事务的文件。
她本以为,这场风波会让自己焦头烂额,但事实证明,好像什么影响都没。
婚约,解除了。
家族,没受损。
原来离开了雨伞,才知道外面原来没下雨。
真理子微微摇头,她知道自己不过是棋子,家族的婚姻从来都是利益交换的手段,她没有选择权。
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得让她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让她微微讶异的名字。
她微微蹙眉,迟疑了一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紧张的声音:
“真理子,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还好吧?”
真理子微微一愣,楚尧的语气,似乎真的有些急切和担忧。
“我没事。”她轻声回答,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好奇,“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接着,楚尧的声音变得轻松了一些,“你是我的幸运女神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打电话给你。”
真理子怔了怔,随即轻笑了一声。
这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那你现在,”楚尧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是单身啦?”
真理子皱了皱眉,“算是吧。”她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至少,家族还没有给我安排新的联姻对象。”
电话那头的楚尧笑了,“那我可以邀请我的幸运女神出来走走吗?”
真理子微微一怔,她没想到楚尧会直接约自己出去。
她本想拒绝,但随即想到,父亲之前提起过楚尧,似乎对他颇为赞赏,甚至还暗示过让自己可以多接触接触。而且,自己对楚尧的印象倒也不差。
想到这里,真理子的眉头舒展开来,“好吧,”她轻声说道,“你想去哪里?”
电话那头,楚尧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先不告诉你,你等我,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后,真理子望着窗外夜色微微出神。
第63章 属于真理子的夜晚
楚尧挂断电话后,迈步走向门外。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随机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并非突发奇想约真理子,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真理子,这个从小生长在家族牢笼中的女人,看似端庄温婉,实则内心压抑。
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行为举止无可挑剔,却从未真正体验过自由的生活。
楚尧不需要她立刻就爱上自己,甚至不需要她完全信任自己。
他只需要在她心中埋下一颗种子,一颗渴望自由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迟早会让她心甘情愿地站到自己这边。
他发动跑车,往矢志田家的方向驶去。
当黑色的跑车稳稳停在矢志田家门口时,真理子已经在门前等候。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微风轻轻拂起裙摆,衬得她整个人都宛如一幅画。
“上车。”楚尧对她笑了笑。
真理子看了他一眼,她本以为楚尧会问她要不要带保镖,但他根本不在意,甚至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提。
她忽然觉得,这种不受束缚的感觉,似乎有点新鲜。
真理子轻轻点头,坐上了副驾驶。
“我们去哪?”
她看向楚尧。
楚尧神秘一笑,“你有过充满神秘感的约会吗?”
真理子愣了愣,她的人生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约会,更别提什么神秘感。
她有些好奇地看着楚尧,不再多问。
楚尧开车带着真理子,来到东京一处着名的夜市。
这里和真理子平时出入的场所截然不同,没有高端会所的矜持与礼仪,取而代之的是烟火气息的喧嚣和自由。
摊贩的吆喝声,烤肉的香气,人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夜色显得格外热闹。
真理子微微睁大了眼睛。
“怎么?”楚尧开玩笑道,“不喜欢?”
真理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有点不习惯。”
她从未踏足过这种地方。
作为矢志田家的大小姐,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如何维持形象,如何与政商名流交流,而不是出现在街头夜市里。
楚尧从路边摊买了一份热腾腾的章鱼烧,递给真理子:“试试?”
真理子看着那盒章鱼烧,犹豫了一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用牙签叉起一个放进口中。
味道,比她想象中更好。
“怎么样?”楚尧问道。
真理子点了点头,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真心的微笑,“很好吃。”
楚尧也笑了起来,“那就多吃点,今晚带你彻底放松一下。”
逛完夜市后,楚尧带着真理子来到了东京湾旁的游乐园。
虽然时间已晚,但游乐园的摩天轮仍然亮着五彩斑斓的灯光,缓缓转动。
“你,带我来坐摩天轮?”真理子微微睁大了眼睛。
“怎么?”楚尧挑眉,“你不会连摩天轮都没坐过吧?”
真理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楚尧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摇头:“真是可怜啊。”
“?”真理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走吧。”楚尧笑着拉起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向摩天轮。
当摩天轮缓缓升起时,东京的夜景一点点展现在眼前。
摩天轮的灯光随着夜色变幻,一格一格地缓缓上升。
真理子静静地坐在包厢内,双手轻轻交叠在膝上,目光投向窗外。
透过玻璃窗,整个东京的繁华尽收眼底,万家灯火,霓虹交错,都市的夜晚璀璨如银河。
她从未以这样的视角俯瞰过城市,也从未以这样的心境感受夜晚。
楚尧一手撑着脑袋,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似是随意地开口:“第一次坐摩天轮,感觉如何?”
真理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偏头,望着窗外,缓缓说道:“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说?”楚尧挑眉。
“小时候,每次看见摩天轮,我都很好奇,坐在最高点时,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真理子陷入了回忆,“但我从未有机会去坐,因为矢志田家的人,不能随意出现在这种地方。”
楚尧看着她,唇角的弧度微微收敛了一些。
“那现在呢?”
真理子转过头,与他对视,眼神中带着几分柔和。
“现在,我觉得很开心。”
楚尧轻笑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忽然,夜空中绽放出了一抹绚丽的光彩。
“砰”
一团金色的焰火,在东京湾的上空炸开。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接连腾空而起,在夜幕之下,宛如一朵朵盛放的光之花。
火红、湛蓝、金黄、五光十色的光辉交织,点亮了整片天幕,倒映在玻璃窗上,也倒映在两人的眼眸之中。
真理子怔住了。
她从未在这样的高度,近距离地看过烟花,那些光点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遥远如梦境。
“怎么,吓到了?”楚尧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上扬,“听说摩天轮和烟花是最配的,你觉得呢?”
真理子缓缓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提前安排的?”
楚尧耸了耸肩,“这可是东京湾的例行烟花秀,跟我没关系,只是你刚好赶上了而已。”
真理子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微微闪动。
真的是刚好吗?
如果换作别人,她或许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可是楚尧,这个男人,他好像总是游刃有余地掌控一切。
她心底微微一动,移开目光,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此刻的她,也不想去深究。
摩天轮缓缓上升,烟花在天幕中接连绽放。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光芒,和身旁的这个男人。
真理子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或许,这个夜晚,真的有些特别。
楚尧看着她的侧脸,语气悠然,“在这里,你就是你自己,矢志田家族的大小姐什么的,都无所谓。”
真理子微微一震,缓缓回过头,看着楚尧。
“我真的可以,抛下那些东西吗?”
楚尧笑了,“为什么不行?”
真理子低头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你很擅长蛊惑人心。”她轻声说道。
“是吗?”楚尧耸了耸肩,“我只是告诉你,你值得拥有自由。”
摩天轮缓缓下降,真理子望着远处的城市,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
第64章 月下追星
在真理子发愣之际,一颗流星悄然划破天际,拖着一抹银白色的光尾,宛若银河跌落的碎片般璀璨。
楚尧望着那道光痕,随口说道:“有流星,你要许愿吗?据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真理子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只是大人骗小孩的故事,你怎么也信这个?”
“试试嘛。”楚尧确是很认真,“试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说不定就灵验了呢?”
真理子轻轻叹了口气,忽然露出一个少见的俏皮笑容,“那我要许愿了。”
她闭上眼睛,轻声道:“我希望,我能像流星一样,飞向自己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我还想能跟在流星后面,亲眼看看它坠落的地方。”
话音刚落,真理子看向楚尧:“好了,我许的愿你也听见了,能灵验吗?”
见楚尧不说话,真理子科普道,“流星只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天文现象,不要为它渲染太多传奇色彩。”
楚尧突然打断她,“你还没闭上眼睛,闭上眼睛才能实现。”
“真拿你没办法,”真理子像哄小孩一样,闭上了眼睛。
“好了吗?”真理子催促道,她正想睁眼,却突然感觉到身体一轻,整个人竟然不受控制地缓缓升空。
“哎?”真理子惊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飞起来了。”
夜风轻轻拂过耳畔,东京的灯火渐渐缩小,化作无数流动的光点。
真理子的第一反应是震惊,随后本能地抓住了楚尧的衣袖,声音有些慌乱:“等等,楚尧,你,你怎么做到的?”
楚尧微微侧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温柔的说道,“愿望实现了。”
他们在夜空中缓缓上升,仿佛脱离了现实的束缚。
真理子怔怔地看着楚尧,心跳有些加速。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不会是,变种人吧?”
“变种人?”楚尧轻笑一声,摇摇头,“不,我只是个普通人类。”
“那你为什么能飞?”真理子有些不解,“人类是不可能做到这种事的。”
楚尧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远方的流星轨迹上,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听说过岛国传说中的阴阳师吗?”
真理子微微一愣:“阴阳师?”
“传说中,他们在龙国学到了不可思议的能力,能以术法沟通天地,操控风雷,驾驭养式神。”楚尧淡淡地说道,“当然,我并不是什么阴阳师,但我的能力,也是通过修炼得来的。”
真理子瞪大了眼睛:“修炼?”
“你是龙国传说中的炼气士吗?”
楚尧没有回答,他将念动力化作无形的屏障,牢牢护住了自己和真理子的身体,然后握紧起她的手,“我要抓紧了,因为接下来会很快。”
随后念动力全力催发,两人以极速朝着那颗流星追去。
“好神奇啊,真理子看着周围飞快变化的场景,“为什么速度这么快,我还能听到自己的说话声。”
“世人总以为神秘的力量只能来源于天赋,但其实,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普通人也可以。
真理子静静地听着,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楚尧之所以要在真理子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力量,主要还是防患于未然。
岛国人天性慕强,真理子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单纯。
一方面,自己马上要撬矢志田家的资源,如果自己不展现出相对等的力量,真理子可能不会全心全意的帮自己。
另一方面,罗根马上就要出现了,想到罗根第一次见到真理子,就色眯眯的盯着她看,楚尧觉得自己也有必要适当展现下自己的男友力。
世上唯一不变,是人都善变。
真理子也不再说话,他们安静的追逐着流星,穿越夜幕,欣赏着美丽的夜景,原来世界是这么的多彩。
可流星的还是太快了,饶是楚尧全力追赶,也只能望其项背。
“流星还是越来越远了,”真理子望着天际,轻轻叹息。
“是啊。”楚尧微微一笑,侧头看着她,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流星太快了,转瞬即逝。”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但我飞得慢,所以能一直让你看到。”
真理子的心猛然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夜色中,楚尧伸出手,赫然出现了几朵艳红的玫瑰,不知是从哪里摘来的。
“送给你。”他笑着将玫瑰递到她面前,眼神深邃,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一切寒冷。
真理子微微怔住,指尖轻轻触及花瓣,鼻息间是淡淡的花香。
她抬起头,眸光微颤,轻声问道:“楚尧,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我感觉你不管做什么事,都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她微微低下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除了家族的姓氏,什么都没有,那些喜欢我的人,都是因为我是矢志田家的大小姐。”
“但你,你这么优秀,根本不需要依附矢志田家。”
楚尧静静地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异常坚定。
“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站在那里,带着疏离又温柔的眼神,就像一轮被囚禁在家族牢笼中的月亮,我忍不住想带你逃离,让你看看真正的世界。”
“你知道吗?真理子,你一直都在发光。”
夜风拂过她的发丝,真理子望着眼前的男人,指尖微微收紧,紧紧攥住那朵玫瑰。
半晌,她轻轻抬头,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月亮,轻声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楚尧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应道:“风也温柔。”
第65章 会面
在加拿大西部的一处偏远山区,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大地,偶尔有狼群的嚎叫在林间回荡。
冷风裹挟着雪花,在森林间低声咆哮。
雪绪踏入这片雪地的时候,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大把握。
她手里只有一些模糊的线索,知道罗根在这片区域出现过,但并不知道他的具体藏身之处。
而她的时间也不多,如果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罗根,她的主人可等不下去了。
但幸运的是,罗根的行踪其实并不难找。
“那家伙简直不是人,昨天有人在酒吧里惹了他一下,结果不到五秒,那个人就被摔得半死。”
“是啊,我还听说他不怕痛,身上全是伤疤,但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出现了,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会是传说中的变种人吧?”
“嘘!小声点,别乱说话!”
雪绪站在酒吧门口,听到这些议论,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推开酒吧大门,里面烟雾缭绕,空气中充斥着酒精的气味,几个醉汉正围着一张桌子在打牌,而角落里,一个奇怪的男人正喝着闷酒。
他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打理过自己了。
但即便如此,他身上仍旧散发着一种野兽般的气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危险感。
雪绪走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就是金刚狼,罗根吧?”
罗根抬起头,眼神凌厉地扫了她一眼,随后又低头继续喝酒,像是完全没兴趣搭理她。
“滚。”
雪绪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我是矢志田家的人,我的主人希望你能跟我回去。”
罗根嗤笑了一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冷冷地盯着她。
“我对你们家的破事没兴趣。”
他当然知道矢志田市郎是谁,在二战时期,自己在核爆中救下的那个岛国士兵。
“你家老头还没死?”罗根皱了皱眉。
“他快死了。”雪绪直截了当地说,“所以他想在临终前见你一面。”
罗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但片刻后,他仍旧摇了摇头:“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不会去。”
雪绪叹了口气,她知道说服罗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就只能,用强的了。”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一群黑衣大汉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各种武器,一眼就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罗根和雪绪。
“金刚狼,乖乖跟我们走吧。”为首的男人冷冷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罗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认识这些人,但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是变种人狩猎队。”雪绪低声提醒道,“他们是专门追捕你这种变种人的人。”
罗根冷笑了一声,缓缓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今天还真是个糟糕的夜晚啊。”
话音刚落,敌人们立刻冲了上来。
罗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挥拳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大汉,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就被狠狠地砸了一拳,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其他人见状,立刻拔出武器,朝罗根攻去。
雪绪也迅速拔出武士刀,动作迅捷如风,刀光闪过,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武器就已经被削断,紧接着,她一个旋身,将对方踢翻在地。
整个酒吧瞬间陷入混乱,桌椅翻倒,酒瓶碎裂,尖叫声四起。
但不论是雪绪,还是罗根,战斗时都表现得游刃有余。
罗根的金属爪锋利无比,每一爪挥出,都会带起一阵血花。
而雪绪的刀法精准迅猛,每一次出刀,都会让敌人倒地不起。
不到三分钟,所有袭击者便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罗根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回头看向雪绪:“你们矢志田家族到底想干什么?”
雪绪收起刀,淡淡地回答:“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先离开这里。”
罗根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的东京,在楚尧成功的拿下真理子之后,得知情况的矢志田信玄,也是非常正式的邀请楚尧上门做客。
几天后,东京的一处私人豪宅内,矢志田家族特意为楚尧安排了一场家宴。
作为岛国屈指可数的超级财阀之一,矢志田家的礼节自然极为讲究。
宴会厅装饰典雅而庄重,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餐桌,桌上陈列着精致的瓷器,灯光映照在银质餐具上,泛起温润的光泽。
每一个座位都经过精心安排,餐盘与酒杯的摆放角度甚至精确到毫米,足见矢志田家族对细节的极致追求。
用餐前,矢志田家族的下人们依次奉上热毛巾,以供宾客擦手,接着是迎宾酒,由一位身穿和服的侍女倒满清酒,斟酒时不发出一丝声响,行礼后才缓缓退下。
楚尧对此倒是波澜不惊,不过是从龙国学来的皮毛罢了,他随意地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微微颔首,以示礼貌。
今晚的宴会,除了真理子,矢志田信玄和矢志田市郎也在场。
矢志田信玄端坐在主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出来他对楚尧比较满意。
至于矢志田市郎,他的脸色略显病态,身子看上去比之前更虚弱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仍旧锐利,透着老狐狸般的精明。
不过这两人在楚尧眼里,一个是快死的小鬼子,一个是快死的老鬼子。
另外,楚尧注意到,那个代号“毒蛇”的变种人女医生也在。
她穿着黑色的高领连衣裙,金色的头发如流水般顺滑地垂在肩上,表现出一副冷漠的模样。
或许是身份的缘故,她在这场宴会中显得格外疏离。即便众人都在交流,她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偶尔举起酒杯,优雅地抿上一口,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盘子上,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关心。
楚尧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暗自盘算着,“不知道她能不能为我所用?”
毒蛇虽然目前效忠于矢志田市郎,但她的忠诚更多是出于利益,她的真正目标是什么,还尚未可知。
楚尧稍微扫视了一圈,那个能预知死亡的雪绪不在,此刻应该在加拿大寻找罗根。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矢志田市郎的身上。
这个老鬼子,隐藏的真深啊,他学过中医的望闻问切,能看出来这个老鬼子虽然看起来命不久矣,不过他的身体机能依然在正常运转,说不定比信玄小鬼子还能活。
他虽然脸上仍旧带着笑意,但楚尧却能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中的一丝隐隐的紧张与期待。
那种期待,不是对眼前宴会的期待,而是对某个尚未到来的人的期待。
而老鬼子的手指,时不时的敲打桌面,这是一个无意识的习惯动作,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而他偶尔望向房门的视线,也暴露了他的心思他在等待某个人的归来。
结合剧情线,楚尧几乎可以确定,雪绪已经找到了罗根,并且正在返回东京的路上。
第66章 银武士图纸
东京的商业战场,向来是暗流汹涌,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在楚尧的暗中布局下,矢志田家族的产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短短几周内,股市动荡,多个子公司市值大幅缩水,银行突然收紧贷款,甚至连一些长久合作的企业也开始逐步抽身,放弃与矢志田财团的合作。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悄然展开,关于矢志田家族内部管理混乱,公司涉嫌违规操作的新闻不断被推上热搜,市场信心进一步崩溃。
面对这一切,信玄毫无还手之力,在他的领导下,矢志田家族的产业早已漏洞百出,现在更如同风雨飘摇的大厦,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八嘎!”
矢志田市郎一掌拍在书桌上,桌上的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怒视着自己的儿子矢志田信玄,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我交给你的时候,家族产业是什么样的?那时候蒸蒸日上,整个东京的商界谁敢不卖我们几分面子?”
“现在呢?在你的带领下,矢志田家族居然快要破产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
“等我死了,我会让真理子继承家业,有楚尧的帮助,她一定能把家族产业发扬光大!”
矢志田信玄站在原地,低着头,拳头却握得死紧,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老东西,我才是你儿子!
他在心里咆哮着,眼底的恨意却隐藏得极好。
这么多年,他辛辛苦苦经营家业,结果呢?一句话,就要把一切交给真理子?
“是,父亲。”信玄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回应道。
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
但他心里已经在盘算,如果父亲不肯把家族交给自己,那么他就自己来拿。
矢志田市郎并没有注意到信玄眼中的阴霾,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加快计划。
只有获得金刚狼的自愈因子,他才能重获新生,亲自掌控家族,挽回颓势。
“你下去吧。”矢志田市郎疲惫的挥了挥手,叫真理子来。”
门外的真理子,看着父亲那阴沉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走了进去。
“真理子。”
病床上的矢志田市郎声音略显低沉,透着几分虚弱,但目光却依旧凌厉。
“你去找楚尧,求他帮帮忙。”
真理子微微一愣,随后皱起眉头:“爷爷,你是想让楚尧出手,帮家族渡过难关?”
“没错。”市郎的语气不容置疑,“以他的商业手段,只要他愿意帮忙,绝对能行。”
“可是,”真理子犹豫了一下,虽然她和楚尧关系已经相当亲密,“楚尧未必愿意。”
市郎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如果他担心家族的立场,可以先让你们订婚。”
听到这句话,真理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爷爷,你的意思是?”
“我愿意把你嫁给楚尧。”矢志田市郎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再有所顾虑。”
真理子低下头,沉思片刻。
楚尧确实是她生命里唯一一个让她感受到自由与温暖的男人。
如果是他,自己并不抗拒。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我会去和他说。”
当天晚上,真理子主动找到楚尧,把矢志田市郎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她看着楚尧,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
楚尧却只是微微一笑,老鬼子终于沉不住气,想借助自己来稳住矢志田家族的商业帝国。
楚尧的眼神露出犹豫,最后看到真理子的眼神时,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们。”楚尧缓缓说道。
真理子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些意外,楚尧轻笑着补充道:“不过,订婚这种事,还是要你心甘情愿才行。”
真理子微微一怔,随后轻轻地笑了。
她看着楚尧,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情愫。
凭借真理子未婚夫的身份,以及处理家族产业的由头,楚尧终于能正大光明的接触矢志田家的核心秘密了。
眼下他的首要计划就是找到银武士机甲的设计图纸,得到设计图纸后,就能推导出大概的使用方法了。
条件允许的话,他甚至能自己制造一具新的银武士。
楚尧站在书房中央,目光扫视着四周。
这里是矢志田市郎的私人书房,有着不少矢志田的商业秘密。
本来以真理子未婚夫的身份,是来不了这个地方的,可是由于前段时间楚尧的布局,导致老鬼子有了严重的危机感。
再加上真理子的吹风,因此,楚尧有了自由出入这个书房,翻阅资料的权利。
他没有浪费时间,心念微动,念动力瞬间爆发。
书架上的书籍仿佛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纷纷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飞快地翻动着,书页掀起的声音交错成一片嗡嗡回响。
楚尧的大脑,如同一台超级计算机,以惊人的速度分析筛选着这些信息。
每一本书的封面、书脊、字迹,他都能瞬间捕捉并存储进记忆中,不需要翻找,他的意识就像激光扫描仪一样,在几秒钟内过滤掉了所有无关的书籍。
“找到了。”
一本厚重的图册在空中停止翻页,静静地悬浮在楚尧面前。
银武士机甲设计图。
“老鬼子心还真大,就这么放在这里。”
“不过也是,一般人谁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谁会来找这个。”
银武士机甲,是矢志田市郎毕生的心血,它的外壳由次级艾德曼合金打造,刀枪不入,甚至能抗衡变种人的攻击。
机体内部蕴藏着复杂的能量核心,同时,最关键的,它能够吸收变种人的基因,转移到自己身上。
楚尧伸出手,书页自动翻开,露出那一张张复杂的机甲构造图纸。
只是看一眼,他就已经将所有细节牢牢记住。
“真是好东西啊,”楚尧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就当是真理子的嫁妆了。”
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现在,该恢复原状了。”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书本像是受到某种指引,井然有序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书架上的灰尘都没有被弄乱半分。设计图册也重新合上,落回书架,看上去就像是从未被人碰过一样。
整个书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67章 格格不入的金刚狼
夜幕降临,矢志田家族的豪宅灯火通明,仿佛与这座城市的黑暗格格不入。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庭院,车门打开,雪绪率先走了下来,罗根紧随其后。
他蓬头垢面,满脸胡渣,头发乱得像是多年未曾打理,身上还带着一股山野气息,仿佛是刚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野人。
两人刚走到矢志田家族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群西装革履的黑衣保镖。
他们动作整齐,目光犀利,腰间鼓起的形状,显示他们绝非只是普通的安保人员。
罗根的野兽本能瞬间被激活,脊背微微弓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皮肤下的腱子肉隐隐绷紧,随时准备战斗。
他感受到了危险,或者说,感受到了训练有素的杀气。
雪绪察觉到罗根的紧张,连忙低声说道:“这些人都是家族的保镖,最近有些不太平。”
罗根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黑衣人,然后默然地跟着雪绪走进大宅。
映入眼帘的是宽敞奢华的大厅,柔和的暖色灯光洒在古老的木质地板上,雕刻着日本传统花纹的屏风静静地立在角落,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尽管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高雅而庄重,罗根却依旧感到不适。
他清楚地看到,无论是佣人还是护卫,虽然他们尽力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可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或许他们没说什么,但那一丝丝皱起的眉头,那微妙的退后一步的动作,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嫌弃。
让罗根心中浮现一丝不适应的烦躁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过这么正式的地方了,更别提还是这么一个充满规矩与权力的豪门。
雪绪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轻声说道:“别理他们,等会儿我会安排你洗漱。”
罗根嗤笑一声,没有回应。
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人的目光,甚至可以说,他已经习惯了被当成怪物看待。
“主人吩咐过,让你回来后第一时间见他。”雪绪低声说道,示意罗根跟上。
穿过长廊,雪绪带着罗根走进矢志田家族深处的内院,这里是矢志田市郎的住所,周围极为安静,仿佛与外界的纷争隔绝开来。
走到房门口,雪绪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朝里面看去。
房间里灯光柔和,却摆满了各种医疗器械,透露着一种病态的沉闷气息。
床榻上,躺着一位年迈的老人,虽然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仍然透着一丝威严,正是当年罗根在二战时救下的那个日本兵,矢志田市郎。
然而,此刻罗根的目光却被另一个人吸引,在病床前,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戴着口罩的女孩,正站在那里低声啜泣。
她的双肩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哭了许久。
矢志田市郎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我死后,你就是矢志田家族的当家人了。”
少女猛地摇头,带着哭腔反驳:“不,我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却又透着一种难以抗拒的无奈。
罗根见惯了生离死别,对这种场面并没有太大的触动,甚至隐隐有些烦躁。
“那是真理子,主人的孙女。”雪绪在一旁低声介绍道。
过了一会儿,少女似乎终于平复了情绪,她朝着门口走来,伸手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精致而柔和的脸庞。
罗根的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五官精致如画,皮肤白皙得宛如羊脂美玉,柔和的眉眼中带着一丝忧郁,却又藏着几分倔强,显然是长年生长在豪门中的大家闺秀。
更重要的是,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仿佛能映照出人的内心。
罗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甚至连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得有些失态都没察觉。
毕竟,男人见到漂亮的女人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而罗根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美女了。
然而,真理子在看到罗根的一瞬间,也怔了一下。
但随即,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出了一丝嫌弃。
毕竟,此刻的罗根。
蓬头垢面,满脸胡须,头发甚至打起了结,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荒野里刚跑出来的野人。
真理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神情冷淡地转身离开,仿佛根本没把罗根放在眼里。
“真理子。”雪绪连忙叫住她,随后快步追了上去。
“那个野人是谁?”
“他就是罗根,主人要找的那个人。”
“他不能就这么去见爷爷。”
虽然两人的交谈很小声,但还是传到了金刚狼的耳朵里。
“可以不要这样盯着我的未婚妻看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罗根的思绪,接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罗根面前,遮住了他的视线。
罗根抬起头,看向挡住他的男人。
穿着黑色衬衫,看起来身材修长,比他还要高半头,虽然看上去是在温和的笑着,但罗根的本能告诉他,这个男人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来人正是楚尧,他其实一直在老鬼子的房间里,只不过在感知到罗根后,他做了一个实验。
人类对世界的感知,主要依赖五感,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正常情况下,人们通过这些感官来感知周围的一切。而罗根作为变种人,他的感知比普通人更加敏锐,尤其是嗅觉和听觉,几乎可以算是野兽级别的直觉。
但楚尧想知道,如果他用念动力覆盖自身周围,彻底屏蔽自身的气息,罗根还能察觉到他吗?
于是楚尧站在房间的死角,等着雪绪开门,而结果正如他所料。
罗根在没有看到他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不过,罗根一直盯着真理子看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爽。
难不成金刚狼的狼是色狼的狼?
于是,他干脆直接现身,挡在罗根的视线前。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真理子两人的注意,雪绪的目光落在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上,疑惑地问道:“他是谁?”
真理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他是我未婚夫,楚尧。”
雪绪的眼睛猛然瞪大:“什么?你的未婚夫不是法务大臣的公子森信郎吗?”
毕竟,在她离开之前,真理子和森信郎的婚事已经敲定,怎么自己才离开了一趟加拿大,回来后,未婚夫就变成另一个人了?
真理子并没有解释太多,她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了雪绪一眼,仿佛在提醒她主人没有必要向下人解释太多。
雪绪顿时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连忙低下头,不再多言。
第68章 焕然一新的罗根
雪绪见楚尧和罗根对视着,心里顿时一紧。
她知道罗根的脾气,稍有不慎就可能直接拔出爪子。
而楚尧的气场也让她摸不透,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和罗根干上一架。
她连忙伸手拉住罗根的胳膊,把他拽了出去。
“我们去哪?”罗根皱眉,不耐烦地问道,“不是要让我见你们家老头吗?”
雪绪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径直往前走。
罗根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终于,雪绪在一间房门前停下脚步,推开门,侧身让罗根进去。
房间里,白色的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中央放着一个宽大的木质浴桶,里面装满了热水,蒸腾的水雾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如同日式温泉一般温暖舒适。
然而,最让罗根警惕的,不是这奢华的洗浴环境,而是两个面色慈祥,但眼神却有些不怀好意的大妈。
她们正站在浴桶旁边,手里拿着毛巾和剃刀,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这什么情况?”罗根猛地停住脚步,眉头紧皱。
雪绪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说道:“你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太体面。如果直接去见主人,恐怕会让他以为我是在森林里捡回来的野人。”
她顿了一下,指了指那两位大妈:“所以,她们会帮你好好清洗一番,包括理发和刮脸。”
罗根脸色顿时一黑,“NoNoNo。”
他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抗拒,“老子自己会洗澡,用不着她们动手。”
两位大妈对视了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朝着罗根缓缓靠近。
罗根全身肌肉紧绷,像是遇到了猛兽一般,随时准备转身跑路。
但下一秒,一道寒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别逼我,罗根。”
雪绪握着武士刀,刀锋寒光闪闪,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罗根一滞,嘴角抽了抽。
他虽然死不了,可他会疼啊,这小丫头的刀法他见过,捅几刀的滋味可不好受。
最终罗根还是屈服了,他狠狠地瞪了雪绪一眼,然后脱下衣服,转头看向那两位大妈,咬牙切齿地说道:“动作快点!”
两位大妈看到罗根那精壮的身材,两眼放光的扑了上去。
门缓缓关上,雪绪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等到罗根再次踏出房门,他的外貌已然焕然一新,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原本凌乱不堪的长发已被修剪整齐,恢复成标志性的倒梳发型,额前几缕碎发随意垂下,增添了一丝不羁的野性。
满脸胡绪被修剪成标志性放络腮胡,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将他精壮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危险的金刚狼,却又多了一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雪绪站在门口,见到罗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哇,”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眼神在罗根身上来回打量,甚至还偷偷多看了几眼,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很帅啊,比刚才的野人模样顺眼多了。”
罗根瞥了她一眼,“我感觉被强暴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雪绪忍不住笑出了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怎么会呢,那只是普通的洗澡和剃须,不算真正的强暴。”她故意眨了眨眼睛,调侃道,“而且,她们的年龄可比你小很多哦,你又不吃亏,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比自己小的吗?”
罗根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臂,似乎还在努力适应身上这身正式的衣服。
“走吧,带我去见你们家老头。”他不耐烦地说道,“我可不想再被折腾一遍。”
雪绪忍着笑,点点头,带着焕然一新的金刚狼,向着矢志田市郎的房间走去。
在金刚狼和雪绪离开后,楚尧搂住了真理子的细腰,“我们也走吧。”
在老鬼子和小鬼子的默许下,楚尧现在已经和真理子同住一个房间,其他下人对这个未来的姑爷的行为,也都心照不宣。
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现在矢志田家族的状况,有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姑爷,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少数有野心的女仆,也总是有意无意的诱惑着楚尧,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过楚尧是个专一的好男人,对送上门的诱惑从来都是拒绝。
刚刚金刚狼看真理子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爽,他加大手上的力道,弄的真理子几乎是有些站不稳了。
“别在这,”真理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楚尧,她不想在下人面前失了仪态。
楚尧笑了笑,松开自己的手。
眼下金刚狼已经到了东京,今晚毒蛇就会用美人计,趁着接吻的时候,往金刚狼身体里注入能抑制自愈因子的机械虫。
那自己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直接拿下罗根呢?
只是一瞬,楚尧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根本没那个必要。
自己现在动手的话,那么自己之前在真理子和矢志田家族的布局全白费了。
自己后面的计划,需要的是完整的矢志田家族,而且根据银武士机甲的设计图来看,那玩意应该有生物识别,目前还需要老鬼子开启。
况且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罗根,拿下他也不难。
在楚尧看来,金刚狼属于x战警里面攻击能力较弱的那一批次。
定位有点像隔壁的队长,和谁都能五五开。
不过队长是靠着顽强的意志力,罗根是靠着顽强的生命力。
如果他能放下身段,学着人类那样去使用枪械,攻击力能显着提升好几个层次。
但他自视甚高,肯定不愿意像人类那样去使用枪,只能打冷兵器近身格斗,打不了远程攻击。
没自愈能力的金刚狼,前期和岛国黑涩会55开,自愈能力恢复后和岛国杂兵忍者55开。
和信玄小鬼子交战的时候,体术完败,最后靠换血才赢。
和市郎老鬼子的银武士打正面,也是完败,还要靠真理子和真理子的前男友救场。
只能打近身格斗也就算了,关键罗根还不像剑齿虎那样精通格斗技巧,更多的是仗着自愈能力直接莽。
楚尧甚至都想上去问问罗根,兄弟,你不疼吗,我看你每次莽的时候都龇牙咧嘴的啊。
以自己的念动力,完全可以像玩万磁王一样,远程压制住罗根,把他当成皮球踢。
第69章 各方谋划
在矢志田市郎的卧室里,罗根站在床前,目光审视着床上躺着的老人。
矢志田市郎的脸上布满皱纹,苍老的皮肤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一般,他的呼吸微弱,但眼神却依旧深邃而犀利。
“罗根,”矢志田市郎用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眼中透着一丝怀念,“你还记得长崎吗?那一天,你救了我。”
“我记得。”罗根的声音低沉,目光微微闪烁,“但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在几十年后把我叫来东京。”
矢志田市郎微微一笑,抬起手,指了指床边的医疗设备。
“我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但你不一样。”矢志田市郎缓缓说道,“你的痛苦,我懂。”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厌倦了活着,厌倦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而你只能独自承受。”
罗根沉默不语,脸色微微阴沉。
矢志田市郎继续说道:“但我不同,我想活下去,我有家族要守护,我有未完成的事业。你不想要的东西,我愿意承担。”
他抬起手,示意一旁的医疗仪器,“我们已经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将你的自愈能力转移给我。”
“你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再被诅咒般的永生折磨,而我将继续延续矢志田家族的辉煌。”
罗根冷冷一笑,摇了摇头,迈步朝门口走去。
“谢谢你的招待,老头,但我不会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
矢志田市郎目送着罗根离开,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你自己不愿意体面,那就让我来帮你体面。
午夜时分,罗根在床上猛地睁开双眼,额头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又梦到了她,记不清多少次了。
温热的唇瓣覆上他的嘴唇,带着一股诡异的香甜味道。
而就在那一刻,一种奇怪的刺痛感顺着喉咙蔓延至心脏,让他猛然惊醒。
罗根喘着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心脏的跳动比平时更沉重了一些,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
“见鬼,”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罗根皱起眉,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往外看去。
矢志田家族的下人们忙得团团转,几个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抬着一张担架,担架上的人被白布覆盖,看不到脸。
但罗根却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矢志田市郎死了?”
他看着那具被抬出去的尸体,眉头皱了皱,但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他见惯了生离死别,矢志田市郎的死,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妈的,”罗根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倒回床上。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来到东京折腾这一趟了。
翌日清晨,东京上空阴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
矢志田家的宅邸外,黑色的送葬队伍肃穆而立。
身穿黑色和服的家族成员站在最前方,矢志田信玄、真理子、雪绪一字排开,脸色沉痛。
黑衣的僧侣低声吟诵着佛经,悠长的梵音回荡在庭院之中,给这场葬礼增添了几分悲凉的氛围。
真理子双手交握,低头默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依然强忍着悲痛,没有在众人面前失态。
雪绪则是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显得恍惚不安。
罗根站在人群之中,身穿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袖口微微折起,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的脸色比往日更加阴沉,一方面是因为身体的异样感,一方面是他对这种形式上的哀悼本就没什么兴趣。
但雪绪却仿佛没有注意到罗根的沉默,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自责和困惑,“我一直以来,都能看到人的死期,我甚至能提前看到他们是怎么死的。”
“可我却没有预知到主人的死亡。”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这不可能。”
罗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雪绪。
“这只是个巧合。”罗根淡淡地说道,“或者是你的能力不那么可靠。”
罗根却已经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的灵柩。
自昨夜醒来后,他的状态一直不对劲,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
但他并没有往中毒的方向去想。
毕竟,他可是金刚狼。
再强的毒都无法在他体内停留,再加上他这些年活得太久,对自己身体的异常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罗根抬起手,握了握拳,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种虚弱感,继续跟随送葬队伍前行。
楚尧也在暗中观察着罗根见他一脸肾虚样,就知道毒蛇已经得手了。
不过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老鬼子不直接把金刚狼拿下,毒蛇已经限制住了金刚狼。
那样就没有后面真理子的反水,说不定还真成了。
如果不考虑剧情漏洞的话,老鬼子的目的大概有两个。
一是通过假死制造家族权力真空,让小鬼子,真理子和自己等各方势力陷入内斗,既能清除异己,又能掩盖自己暗中操控的计划。
这种混乱局面能让罗根误以为威胁来自外部,降低了其戒备心,毕竟谁也不会怀疑一个死人。
二是测试金刚狼的自愈因子还是否和当年一样强大,毕竟时过境迁,他也不知道罗根现在的情况。
原剧中追杀真理子的势力有两股,一股是信玄手下的黑帮,是奔着真理子的命去的。
一股是毒蛇带领的忍者,抓住真理子把罗根引到他们的窝点。
楚尧有些心疼的看着真理子,太惨了,亲爹要杀你,亲爷爷拿你当工具人,也不在意你的安全。
真理子见楚尧看着她,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楚尧目光一挑,随意地抬手指向屋顶上的一个身影,淡淡地说道:“那是你的青梅竹马?”
真理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正好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蹲伏在屋檐上,手中握着一张弓,目光冷冽,正紧紧盯着这片战场。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我确实和原田剑一郎一起长大,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楚尧的袖子,生怕他因此生出什么误会。
她很清楚,楚尧的性格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深沉,他从不轻易表露真实情绪。
更何况,她已经把自己交给了楚尧,哪怕心中对剑一郎还有一丝愧疚,此刻也只能彻底划清界限。
楚尧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一些,但眼神却依旧淡漠。
“哦?小时候的事了?”
楚尧看着屋顶上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那正好,旧人终究该成为过去。”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第70章 出来混要看背景
出于野兽般的直觉,罗根还是像原剧情那样发现了乔装打扮的杀手。
“小心。”他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罗根刚刚冲出一步,腹部便猛地一震,剧痛袭来,他低头一看,一颗子弹深深嵌入了他的肌肉之中。
然而血液渗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愈合,他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意识到自己的自愈能力竟然失效了。
然而,他没有时间细想这一切,眼见真理子被袭击,他猛地咬牙,强忍着疼痛,正准备冲过去。
“感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的未婚妻,我自己会保护。”
一个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罗根皱起眉头,抬头一看,楚尧已经拦在了他和真理子之间。
话音未落,楚尧轻轻挥了挥手,站在他身后的保镖们瞬间上前一步,齐刷刷地掏出手枪,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屋顶上的男人也动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楚尧,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仿佛无法接受真理子竟然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然而,他没有时间多想,眼见杀手步步紧逼,他的骑士信条让他做出了决定,守护公主。
他低声一哼,手中的弓弦猛然拉满,几支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了杀手。
趁着这一刻的混乱,楚尧揽住真理子的肩膀,低声说道:“走。”
他带着真理子迅速离开枪林弹雨的庭院,仿佛对背后的战斗丝毫不在意,那些子弹,竟然没有一个打的中他。
不远处的矢志田信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我就不相信你永远那么好运。”
见真理子离开,正在厮杀的雪绪着急道:“罗根!”
罗根皱了皱眉,用爪子捅死了两个挡住自己的小喽啰,忍着腹部的剧痛跟了上去。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男人的态度,但他答应过矢志田市郎,要保护好真理子。
更何况,他总觉得这个家伙不太对劲。
见罗根跟着真理子离开,雪绪松了口气,她见识过罗根的本事,想必真理子安全了。
见好事被坏,矢志田信玄也在保镖的护卫下,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你那个外国朋友,他去哪了?”
雪绪毫不客气道,“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在保护你的女儿。”
她的职责是效忠家主,之前是矢志田市郎,现在是真理子,而且矢志田信玄代管的这段时间,把家族弄的乱七八糟,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矢志田信玄气极反笑,他凑上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只不过是个玩具,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你了,你记住了。”
考虑到矢志田家族的影响力,楚尧觉得走地面的话,一定会遇到伏击。
虽然他不怕,但是考虑到罗根现在脆的跟纸一样,别把他弄死了。
这老鬼子也是心大,罗根自愈能力都被压制了,还这样整罗根,也不怕整死了白忙活一场。
于是他选择了和原剧情一样,和真理子坐新干线去长崎,那里有真理子的一处宅子。
新干线缓缓启动,车厢内平稳而安静,楚尧和真理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真理子神色复杂,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似乎仍然未从家族突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楚尧则神色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罗根捂着腹部口的伤口,皱着眉头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略显沉重,脸色因失血而略微苍白,但眼神依旧坚毅。
随着他的靠近,楚尧的几名保镖下意识地站起身,警惕地挡在他面前,手掌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武器。
“让开。” 罗根语气低沉。
几名保镖不为所动,仍然保持防备状态。
然而,楚尧却淡淡开口:“没事的,让他过来吧,他刚刚帮了我们。”
保镖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
罗根迈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楚尧和真理子之间扫了一眼,随后随意地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座位上。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似乎有些疲惫。
楚尧目光淡淡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保护她,你这样搭上性命,是不是傻?”
罗根闻言,微微皱眉,盯着楚尧看了几秒,然后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傻不傻的我不知道,但我至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动不动就把女人当成自己的附属品。”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进衣服里,摸索着子弹嵌入的伤口,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以往这点伤根本不值一提,可现在伤口却依旧存在,这让他很不习惯。
看到罗根这副模样,楚尧叹了口气,好歹是自己的童年偶像,马上落到自己手里要遭老罪了,就不折腾罗根了吧。
想了想,楚尧对着周围的保镖说道,“去把外面的苍蝇都收拾掉吧。”
楚尧通过念动力的感知以及自身敏锐的观察力,将跟上来的杀手位置一一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马上变种人都要被哨兵杀光了,楚尧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能力,被当成变种人对付,可谓是下了血本。
雇佣的保镖团队都是接受过专业反恐训练,战场经验丰富,比起黑帮的杀手,他们才是真正的猎人。
“目标接近。” 一名保镖微微侧头,低声通报,同时用左手轻轻按了一下耳中的微型通讯器。
“确认数量,五名,分散行动。” 另一名保镖迅速回应,他的视线从墨镜后扫过整节车厢,透过倒影观察敌人的行动。
“两点钟方向,一名持枪者。”
“五点钟方向,一名带着匕首的匪徒。”
“七点钟方向,两人结伴,疑似擅长格斗。”
“十一点钟方向,远端有一名枪手,可能藏在行李架后。”
他们用精简的术语沟通着,刹那间,保镖们猛然行动。
最近的一名保镖侧身闪出,几乎没有声音地靠近五点钟方向的匕首杀手。
电光火石之间,他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稍一发力,对方手腕瞬间脱臼,匕首脱手落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一记精准的肘击狠狠撞在他后颈,将他当场击晕。
与此同时,另一名保镖顺势按下腰间的对讲机,低声道:“目标一解决。”
“啪”
一名黑帮杀手刚刚摸向腰间的枪,下一秒,一颗消音子弹悄然穿透了他的手腕,子弹使用的是低速破片弹,不会击穿车厢,却能让目标彻底丧失战斗力。
“目标二,清理完毕。”
剩下的杀手还想反击,保镖们已经配合默契地封锁了所有逃生路线,其中一人顺势抽出伸缩警棍,一个鞭腿踢翻座椅,作为临时掩体。
随后猛然出手,闪电般的棍影砸向杀手的手腕,颈部,精准无误,每一击都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不到五分钟,车上的杀手全部倒地,发不出半点声音。
楚尧这才悠然地转过头,看着已经瘫倒在地的黑帮杀手们,淡淡地说道:“出来混,讲的是背景。”
“你们以为自己很能打吗?”
“会打有个屁用?”
“我打死你们,那是见义勇为,扫黑除恶。”
“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就是严重危害国家经济发展的恐怖分子。”
接着楚尧转头,看向脸色略显惊讶的罗根,微微一笑,“还是那句话,我的未婚妻,我自己会保护。”
罗根看了看地上的杀手,又看了看楚尧,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就是钞能力吗?
第71章 迷茫的罗根
在确定危险暂时解除后,罗根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下来,然而他腹部的枪伤却迟迟没有愈合。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程度的伤势根本不值一提,然而现在,他的自愈能力却像是彻底失效了一般,伤口依旧狰狞地敞开着,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楚尧目光扫向身旁的保镖,“你们帮他处理下伤口。”
罗根冷哼一声,倔强地咬紧牙关:“不用你管,我从来不需要这些。”
楚尧却笑了,双手抱胸,轻轻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要是金刚狼因为中枪后,失血过多死了,传出去岂不是个笑话?”
罗根皱起眉头,正要反驳,楚尧已经不耐烦地朝身旁的保镖们挥了挥手。
“动手,把子弹取出来。”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地按住罗根的肩膀和手臂。
“你们敢!”罗根怒吼一声,猛地挣扎,可他的身体却比以往虚弱了太多,一时之间竟无法挣脱这些保镖。
而且他很清楚,这些人并没有恶意,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撕碎那些试图杀掉真理子的刺客,但面对这些普通人,他却无法狠下心来用利爪伤害他们。
“哦对了。”
楚尧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弧度。
“记得不要打麻药,这位可是金刚狼,打麻药是对他的侮辱。”
“操!”罗根瞬间暴怒,狠狠瞪了楚尧一眼。
然而他怒归怒,却根本无力反抗。
楚尧捂住了真理子的眼睛,“到外面处理,别吓到我的未婚妻。”
随着金刚狼被几人抬了出去,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骂骂咧咧的罗根直接被保镖们扔到了过道上,“不好意思,罗根先生,我们以前在战场上习惯了,所以下意识的就把你扔在地上。”
一名保镖带着歉意的说道,“我是他们的队长,放心好了,我是专业的,你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说完,他戴上医疗手套,取出一把镊子,毫不犹豫地探入伤口。
“尽管来吧,我对疼痛已经麻木,,,木了,,啊啊!”
正要嘴硬的罗根,在锋利的金属触碰到裸露的血肉一刹那,肌肉瞬间紧绷起来,钻心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
“别乱动。”队长低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罗根紧咬牙关,脸色铁青,任凭冷汗从下巴滴落。
“这家伙真是个怪物,”操作的保镖队长暗暗咋舌。
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镊子终于夹出了一块嵌在肉里的子弹碎片,丢进托盘里。
“搞定。”
保镖队长简单地用酒精消毒伤口,并缠上了纱布。
罗根满头大汗,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一般,死死地盯着他,目光中满是怒火。
“希望你下次中枪的时候,也能享受一下这个待遇。”
保镖队长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笑道:“那可不行,我可没有你这么变态的身体。”
他满意地欣赏了一下罗根的表情,随后转身对手下的保镖们说道:“干得不错,楚先生说回头给我们加奖金。”
保镖们微微点头,迅速收拾医疗器械,恢复警戒状态。
罗根稍微活动了下身体,子弹已经取出,虽然伤口没有像往常一样瞬间愈合,但至少疼痛缓解了不少。
他正准备回到车厢,却被两个保镖伸手拦住。
“对不起,罗根先生。”其中一名保镖面无表情地说道,“楚先生和他的未婚妻有话要说,麻烦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听到这句话,罗根眉头一皱,心里莫名烦躁了起来。
他望向车厢那头,透过半掩的门缝,能隐约看到楚尧正将真理子轻轻揽入怀中,低声安慰着她。而真理子则是依偎在那个男人怀里,神色柔软而依赖,完全没有一丝抗拒。
罗根咬了咬牙,扭过头,心里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老是遇到这种破事?
上次是琴,她的男朋友是镭射眼斯科特。
现在是真理子,本以为她是个需要保护的柔弱女人,结果她有个未婚夫。
“法克,”罗根不爽地低声嘟囔,“东京之行真他妈糟透了。”
他本来只是受矢志田市郎的邀请来这里,结果现在呢?
莫名失去了自愈能力不说,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刚生出一点好感的女人,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寻求安慰。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手指却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保镖见他情绪不太对劲,微微上前一步,警惕地盯着他。
罗根瞥了他们一眼,没再发作,只是靠在车厢的门框上,随手掏出之前雪绪给他的雪茄,却发现自己的打火机没带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雪茄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只是任由它悬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盯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建筑。
“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
罗根心里有些茫然,他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
车厢里,楚尧轻轻将真理子揽入怀中,手掌抚在她微微颤抖的背上,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别怕,还有我呢。”
真理子没有回应,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楚尧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片刻后,他胸口传来一股微微的温热。
楚尧低下头,发现真理子的眼泪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她一直在强忍着,可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眼泪无声地滑落,悄然浸湿了布料。
她没有抽泣,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泪水默默地流淌,像是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楚尧心中微微一紧,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布满水雾的双眼,“怎么了嘛?”
他语气柔和,带着一点哄小孩似的宠溺,“不是有我在嘛?我会保护你的。”
真理子咬着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微弱而颤抖:“我,我好像知道是谁要杀我了。”
她紧紧攥住楚尧的衣襟,眼神充满了无助与恐惧:“楚尧,我该怎么办?”
“我爷爷死了,我父亲要杀我,我可能继承不了家产,我什么都没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似乎连自己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楚尧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还有我啊。”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照顾你的。”
真理子愣愣地看着楚尧,心跳猛然间加快。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出那个埋藏在心底的问题:“如果我不能继承矢志田家族,你还会喜欢我吗?”
可话到嘴边,她却突然犹豫了。
她望着楚尧的眼睛,那双深邃而清澈的眸子,像是能一眼看透她的所有心思。
楚尧轻轻一笑,手指顺着她的发丝轻抚,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别胡思乱想。”
“这件事,我会替你做主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让真理子心头一震。
她看着楚尧的脸,突然觉得无论风雨如何,这个男人似乎都能挡在她的面前,替她撑起一片天地。
真理子就这样静静的靠在楚尧的怀里,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她不想再纠结对方因为什么喜欢她了。
至少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幸福的。
第72章 钞能力带来的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保镖走了过来,“罗根先生,你可以进去了。
罗根推开车厢门,走到楚尧面前,“我们现在去哪?”
楚尧看了他一眼,缓缓道:“长崎。”
“长崎?”罗根皱了皱眉,在那个地方他被原子弹炸过,显然是不好的回忆。
楚尧轻轻拍了拍真理子的手,让她稍作休息,然后抬起头,平静地说道,“我需要在那里整合我的力量,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会带着真理子,打回矢志田家。”
反正都是要回东京,与其要真理子把罗根引回去,不如自己带着他们打回去。
罗根闻言,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打回去?”
“对。”楚尧微微一笑,“很抱歉,罗根,让你看到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在利益面前,亲情也会变得无比脆弱。”
罗根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的两个父亲,一个是富豪养父,一个是管家生父。
他的养父是个富豪,虽然对自己严苛,但也尽可能给予了他最好的生活。
而他的生父,那个曾以为只是管家的男人,在最后关头告诉了他真相,也以生命为代价保护了他。
可不管怎样,他们都是真心对他好的,至少,他们不会像矢志田信玄那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痛下杀手。
想到这里,罗根的眼神有些复杂。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长崎。
楚尧拉着真理子走在前面,罗根紧随其后,保镖们在四周警戒。
夜晚的长崎街头灯火通明,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咸湿的海风气息,让人不禁想起这座城市曾经历过的浩劫。
楚尧看出了他的沉默,轻声说道:“罗根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罗根抬起头,看向楚尧。
“我能感觉到,你现在很迷茫,觉得自己失去了方向。”楚尧继续说道,“但战士的本能不会欺骗你,当你看到需要保护的人时,你仍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罗根看着楚尧,半晌,才冷哼了一声:“别把想的那么伟大,我只是答应了那老头,要保护好他的孙女。”
“随你怎么说。”楚尧耸耸肩,笑了笑,“但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清楚。”
“罗根先生,你当年亲眼目睹了这里遭受原子弹的轰炸,可你看,”他指了指远方霓虹闪烁的街道,“现在的长崎,已经看不出一点痕迹了。”
罗根的神色微微一变,他顺着楚尧的目光望去,眼前的城市繁华而有序,人们在街头匆匆而行,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仿佛这里从未经历过毁灭。
“时间会洗刷一切。”楚尧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痛苦,可时间终究会带走一切。”
罗根沉默了,他抬起头,看着长崎的夜空,仿佛还能听见当年那道毁灭性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那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可如今,长崎已经焕然一新,而他却依旧活在过去的影子里。
半晌,他低下头,点燃了叼在嘴里许久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他轻哼了一声,“也许吧。”
楚尧没有继续劝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罗根的肩膀,然后拉着真理子继续向前走去。
他之所以和罗根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刷刷好感,毕竟只是顺嘴的事。
在很多影视作品中,富豪在面对袭击时总是显得毫无抵抗能力,仿佛只要杀手一来,他们就只能束手就擒。
可楚尧却深知那只是有心算无心的结果,所以,他做足了准备。
当晚,他提前安排好的大量安保团队陆续抵达真理子的长崎老宅。
穿着黑色西装的专业保镖在院落四周巡逻,每隔几步便有一人驻守,持枪戒备。
监控系统全天候运行,屋顶上更有狙击手埋伏,密切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守卫们不断汇报着各自的情况,配合默契,滴水不漏。
任何试图接近宅邸的可疑人员,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并处理,这让图刺杀真理子的杀手根本无从下手。
“可恶!”东京的矢志田家中,信玄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可怕,“该死的楚尧!他怎么不去死?”
“还有该死的老家伙,我为了你的秘密研究,隐瞒所有的债务,把企业拖到破产边缘,我已经竭尽所能当一个孝子,可你竟然要把企业交给真理子,你也该死!”
而另一边,毒蛇正站在昏暗的屋子里,眉头紧锁。
她带领的忍者小队本以为可以趁夜色行动,将真理子掳走,同时利用金刚狼的英雄救美,把他引回东京,再一步步让计划推进。
可现在看来,局势并不乐观。
“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一个身穿忍者服的男子低声道。
毒蛇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在毒蛇面前,没有人能永远防守。”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剑一郎,你说我要是不小心伤到你的小姐,你会不会很心疼。”
“你敢!”听到毒蛇的话,原田剑一郎立刻弯弓对准了毒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毒蛇一下子笑了出来,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毒蛇越愤怒的时候,笑的越开心。
“看来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记恐惧了。”毒蛇抱住了原田剑一郎,深情的吻了上去。
下一秒,原田剑一郎捂着脖子,痛苦的在地上抽搐。
毒蛇不屑道,“没用的男人,看在你昨天晚上,伺候我还算卖力的份上,这次就给你个教训。”
原田剑一郎看着毒蛇的背影,暗自发誓,“对不起真理子,我已经配不上你了,但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第73章 重返东京
午夜时分,一支豪华车队驶出了长崎市区,朝着福冈方向疾驰而去。
车队由六辆昂贵的黑色轿车组成,每辆车上都有全副武装的保镖,甚至能看到隐约持枪的身影。
隐藏起来的杀手纷纷上报,疑似楚尧带着真理子逃往福冈。
“追!”
随着命令下达,几十名黑帮杀手迅速行动,全力追击这支车队。
但实际上,车队里的楚尧和真理子,只是保镖假扮的,楚尧让他们吸引敌人火力。
与此同时,另一架低空飞行的直升机从长崎郊区起飞,目标是九州北部,机舱里坐着一名戴着墨镜,身穿真理子衣服的女人。
“追。”毒蛇对着手下的忍者说道,“真理子他们要坐直升机去东京。”
在楚尧的几路疑兵之下,他们面对的敌人大大减少。
靠着着念动力屏蔽气息,楚尧成功骗过毒蛇和那些忍者。
而此时,一辆不起眼的防弹SUV缓缓驶离长崎,车内坐着楚尧,真理子和罗根,车辆后方还跟着两辆护卫车,车上的保镖全部荷枪实弹。
“你为什么不直接用私人飞机?”罗根皱眉道,他觉得楚尧的计划太复杂了。
楚尧微微一笑:“太容易被拦截,东京机场早就被盯死了,我们必须走一条他们意想不到的路。”
他们的路线是长崎—熊本—大分—广岛,并不走主干道,而是选择山区小路,尽量避开城市监控和高危伏击点。
凌晨三点,车队抵达了熊本郊区的一座私人庄园。
“换车,换衣服,把所有手机信号关闭。”楚尧下令。
所有人立刻执行,几分钟后,原来的车队被销毁,而楚尧等人换上了不同的衣物,驾驶着全新的车辆再次出发。
楚尧清楚,矢志田家族的人并不愚蠢,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到自己的真正行踪。
因此,楚尧已经为最坏的情况准备了备用方案,从海上撤离。
如果发现前方道路被封锁,他们随时可以切换至长崎港的游艇,绕行四国岛南侧进入东京湾,再由接应的直升机直接降落在东京新宿的高层建筑。
“如果我们被逼入绝境,就从海上走。”楚尧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旅行。
“你小子,真有你的。”罗根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佩服。
真理子则握紧了楚尧的手,她知道,如果不是楚尧,这一路,她根本不可能活着回东京。
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楚尧他们的车队一路向东,穿越熊本、大分,再经广岛,最终驶向东京。
万幸的是,追上来的敌人不是很多,他们只是在熊本山区,遇到过一队杀手。
最终,金牌打手罗根以17\/0的傲人战绩,成功拿下了mvp。
最终,在经过两天的长途奔袭后,他们终于成功的抵达了东京。
在楚尧准备的安全屋里,真理子靠在沙发上,神情仍然带着疲惫。
经历了连日来的追杀和逃亡,她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我们要从东京跑到长崎 又要从长崎跑回东京。”罗根抱怨道,这几天的糟心事简直让他烦透了。
楚尧无奈道,“罗根,你一定不清楚东亚文化。”
“自古以来,东亚都讲究一个正统,就像皇子逃亡后选择回归京城,本质是合法性,资源控制的博弈,血脉即权力,离开京城意味着失去天命背书。”
“我们去长崎,是因为被打的措手不及,且敌我不明,所以要暂避锋芒。”
说完,楚尧看着真理子,轻声说道:“我觉得有个人可能知道真相。”
真理子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丝疑惑:“谁?”
“森信郎。”楚尧缓缓说道,“以他们家在政界的势力,矢志田家族的很多事,他应该都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真理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会愿意帮我们吗?”真理子有些迟疑地问道,毕竟严格来说,他和楚尧还是情敌。
楚尧笑了笑,眯起眼睛:“他愿不愿意说是一回事,我能不能让他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楚尧转头看向罗根,问道:“罗根,你要去吗?”
罗根靠在窗边,双臂抱胸,沉思了一会儿。
本来只是想护送真理子回东京,但一路上看到的种种,让他察觉到这件事背后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他隐隐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真理子轻声说道:“我刚刚通知了雪绪,她会在那等着我们。”
“雪绪?”罗根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那个古灵精怪的红发女孩,虽然她有时候说话不着调,一直忠心耿耿地保护着真理子,也曾在自己最低落的时候陪伴着他。
想到这里,罗根轻哼一声,站直身子:“好吧,既然雪绪也要去,那我也一起。”
楚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留下来保护真理子。”
罗根:“……”
看着罗根这个金牌打手风风火火地离开,楚尧将念动力范围扩散到最大后,轻笑着对真理子说道:“他该不会是喜欢上雪绪了吧?只有见到喜欢的人,才会跑得这么急。”
真理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紧锁的眉头也随之舒展。
就在这时,楚尧察觉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感知范围。
毒蛇来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没想到是老鬼子的人找来,也好,至少老鬼子不像小鬼子一样,上来就喊打喊杀。
外面的保镖恐怕已经全部被解决了,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正悄然从通风口缓缓渗入。
楚尧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运用念动力在自己和真理子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空气中的有毒物质。
他目光一转,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真理子。
她似乎还未察觉异样,正低头摆弄着指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楚尧低声道:“有人来了。”
真理子一愣,抬起头,刚要开口询问,楚尧却已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语气冷静地说道:“待会装晕,不要说话。”
真理子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态度弄得有些不安,但她毕竟是大家族的继承人,经历过风浪,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轻轻点头。
第74章 耐心的沟通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倒地不起的楚尧和真理子,宛如任人宰割的猎物。
毒蛇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她一袭贴身黑衣,身形宛如毒蛇般柔韧而危险。
紧随其后的,是手持武士刀的原田剑一郎,他一踏进房间,便立刻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真理子。
“真理子!”剑一郎的脸色大变,惊慌地快步向前,想要查看她的情况。
毒蛇却淡然一笑,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放心,我的毒无色无味,一旦吸入,便没有人能抵抗。”
她的目光落在楚尧身上,眼神充满冷漠与轻蔑,“包括这个碍事的男人。”
剑一郎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看着真理子,声音低沉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可是……”
毒蛇轻轻笑了起来,缓缓说道:“真理子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早就该猜到,矢志田家不会让她真正继承家族。”
剑一郎瞳孔微缩,沉默不语。
毒蛇继续道:“她的父亲矢志田信玄早已想除掉她,而矢志田市郎老爷子,他知道这一切,却默许了。”
这句话宛如雷霆,狠狠劈进真理子的心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指尖用力地扣住地板,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但她的脑海中已然轰鸣作响,父亲要杀她,甚至连她敬爱的爷爷也在冷眼旁观。
不……这不可能……
楚尧的感知何等敏锐,他清楚地察觉到真理子的情绪波动。
她的呼吸紊乱,心跳剧烈,像是随时可能崩溃一般。
在确认真理子听到了这一切后,他悄然用念动力按住真理子身上的一处穴位。
真理子只觉眼前一黑,她甚至来不及挣扎,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毒蛇正准备弯腰,将昏迷的真理子抱起,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真理子衣袖的那一刻。
楚尧猛然睁开眼,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毒蛇脸色大变,骇然失声:“你怎么会没事?”
她的毒从未失手,任何吸入者都会陷入彻底的昏迷,甚至连金刚狼这样拥有自愈能力的变种人,也会受到影响,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毫发无损。
剑一郎也愣了一瞬,但他身为武士,训练有素,惊愕过后,他立刻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拔武士刀。
然而,他的刀才刚刚离鞘,整个人便骤然一颤,瞳孔猛地放大。
“轰”
楚尧目光冰冷,念动力瞬间爆发,一股无形的冲击力犹如怒涛般席卷剑一郎的全身。
只听见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彻房间,剑一郎的身体猛然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碾压,五脏六腑瞬间破碎,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轰然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他瞪大着双眼,死不瞑目,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这个刚刚用亲热语气叫着真理子的男人,楚尧又怎会容许他活着?
毒蛇瞳孔收缩,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她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杀人。
她想逃,可已经迟了。
“砰”
一道无形的力量狠狠撞上她的胸膛,毒蛇整个人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咳”
剧烈的冲击让她五脏震荡,喉间一甜,鲜血涌上口腔。
她还没来得及喘息,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便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死死抵在墙上。
楚尧的眼神宛如凝霜,他微微低头,盯着面前的毒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杀意:“现在,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毒蛇睁大眼睛,脸色因缺氧而逐渐涨红,她奋力挣扎,试图挣脱束缚,但她被楚尧的念动力死死钳制,根本无法撼动分毫,脖颈传来的窒息感让她每呼吸一次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了钢板了。
但她仍旧强撑着一丝冷静,艰难地开口:“你,你也是变种人吗?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接近真理子?”
楚尧闻言,眼神淡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缓缓说道:“说说你吧,作为一个变种人,为什么要效忠一个普通人?矢志田市郎那个老鬼子给了你什么,让你甘愿为他卖命?”
毒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被冷漠取代。
楚尧似笑非笑:“让我猜猜,你的身体因长期接触剧毒而变异,早已失去了正常人的新陈代谢,你必须依赖矢志田家族研发的抗毒血清才能维持生命,对吧?”
毒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知道?
楚尧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层光滑的皮肤,只是掩饰你身体早已溃烂的事实。每次战斗时,你都必须撕掉那层伪装的皮,露出真正的躯体,那副已经开始腐烂,令人作呕的身体。”
毒蛇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她下意识地想否认,但楚尧的目光却像刀一样精准,刺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楚尧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或者,你根本不是单纯效忠矢志田,而是想利用矢志田家族的资源实现自己的目的?”
“比如,用他们的生物实验室,强化自身能力?又或者,开发更致命的毒素,让你成为真正的毒蛇?”
毒蛇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她知道楚尧在试探自己,甚至已经看穿了她的动机,但她不会承认。
“你……管得太多了。”
她猛然抬头,朝数米外的楚尧喷出含有毒素的口水,但那口水又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到她的脸上。
“啪”“啪”“啪”
毒蛇的脸上瞬间多了几个鲜红的巴掌印,整个人再度被狠狠按回墙上,墙体都震出一道裂痕。
“我问,你答。”楚尧的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第75章 虚与委蛇
楚尧目光锋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毒蛇,“老鬼子那个银武士机甲的秘密,你知道得很清楚,对吧?”
毒蛇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接近真理子的,你想知道这些干什么?你以为你能动得了我?”
楚尧嘴角微扬,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转过身,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指轻轻叩击着椅面,缓缓开口:“你知道龙国的古代有一种刑罚,叫剥皮之刑吗?”
毒蛇心中一紧,却强装镇定,不发一言。
楚尧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先用特制的刀具,从额头开始,一寸寸割开皮肤,再慢慢剥离全身,剥皮的人必须手法精细,确保皮肤完整,这样,最后还能制作成一张人皮灯笼。”
楚尧一边说,还一边控制着原田剑一郎尸体上的刀,在毒蛇的脸上比划着。
毒蛇的脸色微微发白,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楚尧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变化,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哦,对了,还有凌迟,也就是千刀万剐,先割去肌肉,再削断筋骨,足足三千六百刀才能结束生命……可惜,这种刑罚太费时间了。”
毒蛇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白,额角渗出了冷汗。
楚尧这才满意地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思考,随后笑道:“……有句古话叫,西西物者为俊杰。”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让我浪费时间,对吧?”
毒蛇强撑着镇定,可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她吞了口唾沫,嘴唇微微颤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楚尧直接拿出一份图纸,冷笑着摊开在她面前,图纸上清晰地标示着银武士机甲的操作系统和结构图。
这是他从老鬼子的书房出来后,自己根据设计图纸,推演出来的操作方式和受力结构。
“你告诉我,银武士机甲的启动系统是不是通过血液识别才能启动?”楚尧的声音冰冷,像是直接撕裂了她的谎言。
毒蛇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
楚尧见状,眼神一冷,抬起手,用念动力抓住她的脸,轻轻扭动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朝向自己。
“看来你确实在撒谎,毒蛇。”楚尧低声道,“我知道这些机甲系统,关键的启动信息并不是通过一般的血液识别,而是一个类似于嵌入式芯片的系统。”
“这些芯片会在目标的身体内潜伏一段时间,只有完全融合才能激活,而你在骗我。”
毒蛇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她并没有说话。
楚尧冷笑一声,忽然用念动力猛地打了她几个耳光,力道之大,瞬间让毒蛇的脸颊肿了起来,鲜血也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你以为我在逗你玩吗?”楚尧的声音低沉,满是威胁,“你要么告诉我真相,要么我会让你后悔这一天的选择。”
毒蛇艰难地擦去嘴角的血,心中一阵动摇。
最终她低下了头,“好,我告诉你。”
楚尧的眉头微微一挑,声音冰冷如雪:“说。”
毒蛇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了她那硬气的嘴巴:“银武士机甲的启动系统并非通过血液识别。”
“真正的关键是通过人体的生物电流与芯片的相互作用,机甲系统内置的芯片会通过人的脑电波和体温感应装置对接,只有当目标的体温、脑电波与芯片信息完全匹配时,机甲才能启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痛苦:“而且机甲的战斗模式和武器系统是根据每个使用者的战斗方式来定制的,所以每次使用前,都需要输入个人的战斗数据。”
楚尧听后,脸上依旧保持冷峻,但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了解,他知道毒蛇刚才确实已经说出了银武士机甲的关键秘密。
难怪原剧中的毒蛇,好像很了解罗根,而罗根却不认识她。
“很好。”楚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你现在告诉我,矢志田家族到底把这个机甲用来做什么?是为了消灭敌人,还是为了完成其他什么计划?”
毒蛇愣了一下,心中犹豫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冷静下来:“你想知道的,确实和我知道的一样。”
“矢志田家族准备将这个机甲投入实战,但实际上,银武士机甲并不仅仅是战斗机器,它背后涉及到一项更大的计划,用机甲的特殊能力,开发出一种能够在特定环境下增强生物的改造技术。”
楚尧眼睛微微一眯,这个信息让他更加警觉。“改造技术?这不就是超级士兵吗?”
毒蛇点点头:“是的,矢志田家族想用这个机甲系统来研发一种超级兵种。利用机甲强化人体,甚至有可能将人的能力提升到超乎常人想象的程度。只要他们能够掌握这个机甲的控制技术,就能拥有无法匹敌的力量。”
楚尧心中一动,眼神变得深邃:“原来如此。”
抽取罗根的自愈因子不是什么难事,明明只要用毒蛇的能力控住罗根就行,老鬼子却弄出这么复杂的银武士机甲,果然还有其他的谋划。
毒蛇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低下头,像是承认了自己的命运:“如果你能让我活下去,我可以帮你一把,但前提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楚尧一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什么条件?”
毒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要矢志田家族的资源,我要利用他们的实验室和技术,来彻底改变自己,甚至是让自己永生。”
楚尧看着她,嘴角微扬:“好,条件我答应你,但你要明白,你的命我既然能留,也能轻易收走。”
毒蛇没有再多说话,只是低垂下眼睑,心中暗自冷笑。
第76章 一触即发
“对了,你这么不老实,我有点不太放心。”楚尧突然说道。
闻言,毒蛇猛的抬起头,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楚尧抬起手,一股无形的能量在他掌心中凝聚,如同被无形的压力不断压缩,当压缩到极致后,形成了一颗隐隐颤动的透明能量球。
“张嘴。”楚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毒蛇皱了皱眉,冷笑道:“你以为我会……”
话音未落,她的下巴便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掰开,接着,那颗透明的能量球猛地窜入口中,顺着喉咙直坠入腹。
毒蛇的身体一震,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泛起一抹讥讽:“你给我吃了什么?毒药?”
她舔了舔嘴角,不屑地道:“我可是对任何毒素免疫。无论是什么有机物,只要进入我的体内,都会被我的身体分解腐蚀,你的手段对我没用。”
楚尧轻笑了一声,没有解释,而是缓缓抬起手,微微一握。
刹那间,毒蛇的身体剧烈一颤,她的五脏六腑像是被千万根尖针刺穿,剧痛席卷了她的神经,她猛地捂住腹部,脸色瞬间苍白,豆大的汗珠沿着额角滚落。
“感受到了吗?”楚尧声音依旧淡漠,“这可不是普通的毒,而是念动力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炸弹,它不会被你体内的生物机制分解,也不会被你的免疫系统抵抗。”
“相反,它现在正在你的体内游走。”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勾。
毒蛇的身体猛然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再次冲击她的神经,她几乎要跪倒在地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我知道你也有一定的自愈能力,但如果我愿意,随时都可以让它爆炸。”楚尧缓缓说道,“到时候,你的身体会瞬间从内部灰飞烟灭,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你应该承受不了这样的伤害吧。”
比起装在口袋里的枪,抵在额头上的枪,更让人恐惧。
楚尧收回手,“好了,带我和真理子去找老鬼子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毒蛇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着体内的疼痛,目光阴沉地看向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楚尧微微一笑,“等老鬼子激活那具银武士机甲时,我需要你帮我关闭它的辅助智能。”
毒蛇瞳孔一缩,心中震惊无比:“你怎么知道。”
“该知道的,我自然知道。”楚尧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不该问的,别问。”
毒蛇深深地盯着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缓缓道:“合作的前提应该是信任。但现在,你在我体内放了这种东西,万一你反悔杀了我怎么办?”
楚尧轻笑了一声,一脸诚挚的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毒蛇女士,你是优秀的变种人战士,杰出的化学家和生物学者。”
“你的价值是无可替代的,后面还有很多研究都需要你的帮助。只不过,我担心你对那个老鬼子还有残余的忠诚,所以不得不采取些手段。”
“只要你在他激活银武士后,按照我的计划关闭辅助智能,我才能彻底对你放心,到时候就不需要这样了。”
毒蛇被楚尧的彩虹屁拍的一愣,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很重要。
不得不承认,楚尧说得没错,她的价值极高,无论是谁,应该都不会轻易舍弃她。
而且这个男人比矢志田市郎更果断、更聪明,或许,与他合作才是更好的选择?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开口:“关闭银武士的辅助智能后,虽然可以更换驾驶者,但那样战斗功能就会被完全锁死,只能保留生物功能。”
楚尧微微眯眼:“抽取罗根自愈因子的能力还保留吗?”
毒蛇点头,“是的。”
楚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和他推算的一样。
而毒蛇则继续说道:“当初市郎承诺让我研究自愈因子,所以我才愿意帮他。”
“所以你要是想要我献上忠诚,同样要答应我这个要求。”
楚尧勾起唇角,淡淡一笑:“交易成立。”
“带我和真理子回去吧。”
与此同时,罗根正站在森信郎的宅邸前,皱眉看着站在门前等待的雪绪。
她看起来忧心忡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她这副模样,罗根不耐烦道,“见到我有这么讨厌吗?那就赶紧带我去见森信郎,等这里的事结束了,我就走。”
说完,他抬脚便要往宅邸内走去。
“罗根!”雪绪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语气焦急,“别进去!”
罗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雪绪抓着自己手臂的手,随后不以为意地看着她:“你又怎么了?”
雪绪咬了咬唇,眼神中透出一丝挣扎,“我,我看见你死了。”
罗根眉头微挑,显然对这句话毫不在意:“我没空听你胡扯,之前老头死了的时候,你还说没看见。”
“不一样。”雪绪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次,我看见你躺在手术台上,胸膛被剖开,你的手,正握着自己的心脏。”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一幕场景,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罗根,不要进去,好吗?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里的一切……都是个陷阱。”
罗根沉默了一瞬,随后嗤笑一声,声音低沉:“很多人都想要我死,可他们全都失败了。”
说完,他猛地挣脱雪绪的手,迈步向宅邸走去:“你要去就跟上,不去的话,我自己进去。”
雪绪愣了一下,看着罗根的背影,咬紧了牙关,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是她把罗根带来的东京,如果这一切真是个阴谋,她就必须对罗根负责。
宅邸内,数名衣着暴露的女人围绕着一个男子,嬉笑着投怀送抱,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森信郎。
“轰”
下一刻,大门猛地被撞开,一群保镖连人带武器被砸飞出去,狼狈地倒在地上。
罗根和雪绪并肩走入,冷冷的扫视屋内的众人。
“你们是什么人?”森信郎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酒杯都差点没拿稳,但很快,他认出了罗根,脸色一变。
“你就是森信郎?”罗根缓步上前,身上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森信郎强装镇定,向后退了几步,“这里是我家,你们敢闯进来,不怕走不出去?”
“到底是谁想杀真理子?”罗根一脸凶狠的道。
森信郎眼神闪烁,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勉强笑道:“罗根先生,你误会了,我……”
见此罗根有些无奈道,“虽然我不提倡暴力,可不得不承认,对付你这样的碧池,还是暴力比较好用。”
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森信郎再也承受不住罗根的热情,他哆哆嗦嗦的交代着自己知道的一切,“那个老家伙他病入膏肓,快要死了。他知道你拥有不死之身,所以……他想要你的能力!”
“他在实验室秘密储备了大量艾德曼合金,他把整个家族拖到破产的边缘。
“信玄撒了谎,他向董事会隐瞒了老家伙的债务,他想当个孝子,结果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罗根神色阴沉,手指关节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所以你就雇人杀真理子。”
森信郎喘气道,“信玄答应我会给我一大笔钱,反正真理子那个婊子看不上我,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闭嘴,”罗根愤怒道,他揪住森新郎的衣领,亮出了自己的利爪,“不许你这个人渣侮辱真理子。”
好在雪绪及时拦住了罗根,她拉住罗根的的手臂,摇了摇头。
冷静下来的罗根收回了自己的利爪,他现在不想对普通人下手。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雪绪紧紧握住刀柄,脸色冰冷。
“所以,这一切都是个阴谋。”她咬牙道。
罗根低头看着森信郎,眼神阴冷:“老头子想要我的命,那就让他来试试吧。”
话音落下,他猛地松开森信郎,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雪绪连忙问道。
罗根头也不回,冷冷道:“去找矢志田信玄。”
第77章 图穷匕见
宽敞的房间内,矢志田市郎坐在轮椅上,身后是各种医疗设备,心率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毒蛇轻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市郎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真理子小姐带回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矢志田市郎,接着补充道:“还有她的未婚夫,楚尧。”
听到这个名字,矢志田市郎微微一愣,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片刻后,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楚尧也被带回来了?”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随即笑道:“他们没有受伤吧?”
毒蛇摇摇头:“真理子小姐没有受伤,楚尧也是。”
他们当然没受伤,受伤的是我。
矢志田市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好,真理子毕竟是我的孙女。”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了几分:“至于楚尧……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他有着惊人的商业才能,日后矢志田集团还需要依靠他。”
毒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矢志田市郎继续说道:“等我彻底康复之后,矢志田集团将迎来全新的时代,一个不死的领导者将会带领它走向辉煌。”
毒蛇犹豫了片刻,“不过,原田剑一郎死了。”
空气中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矢志田市郎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淡然:“死了就死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
他的声音冷漠无情,仿佛死去的原田剑一郎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弃子,死不足惜。
毒蛇看着矢志田市郎,没有说话。她早已知道,矢志田市郎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内心早已冷硬如铁,任何人的生死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利益的权衡。
片刻后,矢志田市郎收回思绪,目光锐利地看向毒蛇:“罗根来了吗?”
毒蛇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按照您的吩咐,森信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罗根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找您儿子信玄的路上了。”
矢志田市郎听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罗根还是这个脾气,简直是傻得可怜。”
“所以我才让他照顾好真理子,长久以来的不死已经麻痹了他的警惕,哪怕明知是个陷阱他也会跳进来。
他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几十年前的长崎,那个在战火中拼命救下他的男人,如今依旧是那个执着而冲动的狼。
矢志田市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管家,声音平静而不容置疑:“不过,他当年确实救过我。这件事,也算是我对不起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信玄,就让罗根杀了吧,算是让他消消气。”
管家微微一怔,随即低头应道:“是,主人。”
矢志田市郎继续说道:“等一切结束之后,给罗根一点矢志田集团的股份,让他以后当个享受荣华富贵的普通人吧。”
管家点头,他赫然正是之前信玄的贴身管家,如今却站在了矢志田市郎的身旁。
真理子悠悠醒来,感受到一阵冷气环绕在周围。
她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灯光昏暗的实验室。
冰冷的金属墙壁,密密麻麻的仪器,还有隐约散发出的消毒水味道,这里看起来很眼熟,像是她爷爷,矢志田市郎的一处秘密实验室。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心跳略微加快,但当她看见楚尧安然无恙地坐在一旁时,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下来,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安定感。
楚尧见她醒来,语气轻松地说道:“真理子,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真理子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缓了缓意识,抬眼看向他,“先听好消息吧。”
楚尧微微一笑,“好消息是,你爷爷矢志田市郎没有死,我们现在就在他手上。”
真理子一怔,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这算什么好消息?”
楚尧耸耸肩,“怎么不算?至少,你爷爷不会伤害你。”
真理子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复杂,语气低沉:“你不了解他,整个家族里,只有我才知道爷爷有多么可怕。”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回忆起父亲对她的评价,“你简直和你爷爷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震,下意识地闭上嘴,不愿再说下去。
她不想让楚尧觉得,她也是一个心机深沉,冷酷无情的女人。
楚尧见她神色异样,也不再追问,而是平静地说道:“那你要听坏消息了吗?”
真理子深吸一口气,“说吧。”
楚尧搂住她,“放轻松,坏消息是你爷爷计划抓住罗根,夺取他的自愈能力。”
真理子猛然睁大双眼,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什么?”
楚尧接着说道:“他之前耗费大量艾德曼合金,已经把整个家族拖入了破产的边缘。现在,他要是再得到不死的能力,对整个矢志田家族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真理子的脸色越发难看,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心跳急促,呼吸都微微有些不稳:“爷爷他……他太自私了。”
楚尧叹了口气,缓缓道:“外界对不死的垂涎,比你想象得更深。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爷爷真的成功从变种人身上获得自愈能力,那不仅仅是你们家族的危机,整个矢志田集团,都会陷入一场无法挽回的漩涡。”
“变种人集团都视矢志田集团如死敌,政府也会对矢志田集团下手。”
真理子咬紧了下唇,眼中浮现出浓烈的不安和挣扎。
她的爷爷,矢志田市郎,一直以来都是那个精于算计,冷酷无情的男人。
她曾经崇拜他,敬畏他,但现在,她不能看着他将家族带向毁灭,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是,要爷爷还是要家族。
“罗根现在在哪?”真理子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她已经做好了选择。
楚尧看着她,目光深邃:“应该已经在去找你父亲信玄的路上了。”
真理子的心猛地一沉,意识到事情已经进入了无法回头的境地。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楚尧,眼神坚定:“我们必须阻止他。”
楚尧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深邃如渊:“为什么要阻止他?”
第78章 打上门的罗根
“什么意思?”真理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罗根去死?”
“不会的,真理子,”楚尧站在她面前轻声说道,“罗根不会死的。”
“而且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我们眼前,为什么我们不能截胡罗根的自愈能力?”
真理子一怔,猛地抬头看向他。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爷爷在操控,”楚尧继续道,眼神平静却锐利,“只要我们把他处理掉,让他彻底失踪,外界只会以为是他成功夺取了罗根的能力,然后藏匿了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真理子的心脏砰砰直跳,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矢志田市郎那张苍老却阴沉的面孔,那双深藏不露的眼睛,以及他身上那股常年掌控一切的冷酷威严。
她知道,楚尧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矢志田市郎已经疯了,他的欲望让整个矢志田家族陷入了泥潭。
但现在有楚尧在,财务问题会轻松解决,并且有了替罪羊矢志田市郎。
可如果能夺取罗根的自愈能力……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或许不怕死,可作为一个女人,也会恐惧自己变的年老色衰,那时候楚尧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她吗?
自己的母亲在失去了年轻时的容颜后,就再也没被父亲正眼看过。
但她还是犹豫了。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对不起罗根。”她低声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挣扎。
楚尧轻笑了一声,走上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真理子,我给过他机会的。”他的语气轻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在新干线上,我曾经问过他,我的未婚妻,我自己保护,他搭上性命值得吗?”
真理子怔住了。
“可他还是选择插手,对吗?”楚尧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怜悯,随后变得坚定。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到处都是弱肉强食。”
楚尧对着真理子蛊惑道,“最上层的人,把下面的人分成三六九等,他们掌控着资源,享受着最好的物质和精神生活。”
“而那些底层的人呢?他们甚至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精神世界几乎是零。”
真理子沉默了,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还记得我们的约会吗?”楚尧忽然回忆道,“那天在夜市,你说那家章鱼烧很好吃。”
真理子点了点头,仍然有些茫然。
“但如果让你天天吃呢?”楚尧微微一笑,目光炯炯,“你会愿意吗?”
真理子的身体有些发抖。
“你不愿意。”楚尧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因为人总是会追求更好的东西。”
“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他的语气变得坚定,“等我们得到了罗根的自愈能力,我们再也不用担心生死,也不必被衰老折磨。”
“以我的智慧和能力,我能让矢志田集团成为岛国最强大的财团,我们会站在世界的顶端。”
真理子呼吸急促,心跳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最终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真理子的同意在楚尧的意料之中,在原剧情里,她能为了相识数日的罗根,背刺老鬼子,说明她也是有野心的人。
楚尧不怕真理子有野心,他要的不仅仅是罗根的自愈能力,他要借助银武士,借助矢志田家族的人脉,医疗团队,得到更多变种人的力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
起初声音很小,像是某种低沉的震动,但很快,便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以及短促的惊呼声,变得越来越清晰。
楚尧微微一挑眉,闭上眼睛,略微感知了一下,随即轻轻一笑。
“来了。”
真理子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来了?”
“罗根。”楚尧淡淡道,“他打上门来了。”
楚尧缓缓起身,“现在外面很危险,我出去看看。你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真理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可是你一个人出去,不也很危险吗?”
楚尧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温柔地说道:“你忘了吗?我也有着不输罗根的能力,保护自己绰绰有余。”
真理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缓缓松开了手。她知道,楚尧从来不是鲁莽行事的人,他既然敢出去,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楚尧推开实验室的门,这里是矢志田家族秘密研究中心的核心区域,四周弥漫着冷冽的金属气息。
最中间的区域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平台,平台四周布满了复杂的机械装置,楚尧一直心心念念的银武士机甲就矗立其中。
这里不仅是实验中心的一部分,同时也是银武士机甲的存放地。
楚尧站在平台边缘,目光一扫,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毒蛇。
她身着一袭黑色紧身战斗服,正和一群科研人员,交代着激活银武士机甲的注意事项。
楚尧冷笑一声,老鬼子这是等不及了吗,现在就准备激活银武士。
四周来来往往的科研人员对楚尧的出现视若无睹,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显然矢志田市郎吩咐过,不要为难他。
毒蛇的余光瞥见他,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隐晦地对楚尧点了点头。
楚尧心领神会,一切准备就绪。
不远处,一行身着黑色西装的护卫正簇拥着一个苍老的身影,他步伐缓慢,每走一步都需要两名护卫搀扶。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银武士机甲,眼中燃烧着贪婪的光芒。
此刻,他满心只想着即将到来的新生,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远处的楚尧。
“老鬼子,不死的美梦该醒醒啦。”
“今天,我送你去见那些被你杀害的亡魂。”
第79章 银武士易主
就在楚尧想着待会要怎么炮制老鬼子的时候,刚刚还在外面叫嚣的罗根,也进来了。
只不过进来的方式有些不太体面,忍者们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进来。
恢复了自愈能力的罗根,身上插满了箭,活像一只刺猬,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楚尧暗自叹了口气,真是个莽夫,难道就不能学聪明一点吗?
要是没有这自愈能力,单凭那骨爪,恐怕连个持枪的普通人都打不过。
他都已经解决了原田剑一郎,按理说这些普通忍者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可他野兽般的速度,野兽般的警觉,竟然被一群杂兵忍者拿下了。
矢志田市郎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兴奋,他连咳了几声,脸色却因激动而潮红。
他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眼神贪婪地盯着罗根。
“终于……终于到手了……”他低声喃喃,目光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站在他身旁的毒蛇见状,立刻示意科研人员们行动。他们穿着白色实验服,手中拿着各种复杂的仪器,迅速围上前,开始进行银武士的激活程序。
实验室的中央,银武士机甲静静地矗立着,宛如一尊巨大的战神。
这副机甲通体银白,浑身覆盖着坚不可摧的次级艾德曼合金,手中握着是两把锋利至极的合金刀刃,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寒意。
“启动生物电流匹配。”毒蛇吩咐道。
一名科研人员迅速操作仪器,一道蓝色的电流从控制台中跃出,连接到了银武士的核心系统。
与此同时,另一名科研人员将一枚特殊的芯片插入了机甲后颈处的接口,开始进行神经链接匹配。
“脑电波同步开始”
实验台上的屏幕开始跳动,复杂的图像和数据流不断闪烁,逐渐趋于稳定。
矢志田市郎缓缓走向银武士,在科研人员的搀扶下,他坐进了机甲的操控座椅中。一根根细长的电缆从座椅上探出,宛如章鱼的触须,迅速接入了他的后脑和脊椎。
“脑电波链接匹配完成,神经传导正常。”
随着系统启动,银武士的眼部传感器亮起了猩红的光芒,机甲的外壳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矢志田市郎闭上眼睛,感受着来自机甲的反馈,他的意识逐渐渗透进银武士的系统,与这副钢铁之躯融为一体。
“哈哈哈,罗根,你的力量,我要定了!”他的声音透过银武士的扩音系统,带着金属质感,回荡在实验室之中。
毒蛇站在控制台前,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我已经把金刚狼的战斗数据全部输入进去,接下来,测试战斗能力是否正常。”
她的目光扫过银武士,眼中满是自信。
这副机甲融合了多种先进技术,不仅能增强驾驶者的体能,还能模拟变种人的战斗方式。
如今,金刚狼的战斗风格已经被完整地解析并输入系统。
话音刚落,银武士微微颤动,随后迈出了沉重的一步,伴随着钢铁与地面碰撞的地鸣声,银武士走向了专门为战斗测试打造的封闭式训练室。
那是一间加固过的高强度金属空间,四周布满了各种先进的战斗模拟设备,足以承受超高强度的战斗冲击。
一些科研人员眼见银武士行动起来,心痒难耐,也想跟上去看看它的实际战斗能力。
但刚迈出几步,毒蛇便猛地回头,目光冷漠地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测试战斗功能非常危险,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吧。”
她的话让不少人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装什么神气?”一个研究员低声嘀咕,“不就是仗着主人信任她吗?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呵,她也神气不了多久了。”另一人嗤笑道。
“哦?”有人来了兴趣,低声问道:“兄弟,你知道什么消息?”
那人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因为她是个变种人啊!”
“龙国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以为主人会一直容忍她?”
“之前为了研究银武士抽取变种人能力的方式,所以才需要她这么一个变种人帮忙。”
“可现在主人马上就要成功了,还需要她吗?”
说到这里,他不屑地啐了一口,“就她之前提的那些条件,呸,她也配?”
听到这番话,周围的科研人员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毒蛇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们这些旁观者却看的很清楚。
战斗室的大门缓缓关闭,厚重的金属屏蔽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毒蛇走在银武士的身旁,依旧神色冷淡,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那些科研人员的窃窃私语。
此刻的训练室里,楚尧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他正在训练室的一处死角,利用念动力彻底屏蔽了自身的气息,不留任何存在感。
他在等毒蛇关闭银武士的AI辅助系统。
银武士机甲的设计极为精密,其中最重要的核心之一,便是AI辅助战斗系统。
矢志田家族的技术团队在研发初期,曾反复考量过一个安全问题,如果机甲完全依赖AI来协助战斗,那一旦被黑客或某些能操控数据的变种人入侵,会不会被敌人反过来利用?
这个可能性很低,但一旦发生就实在太危险了。
毕竟,一台拥有金刚狼级别战斗能力的机甲,如果被敌人控制,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矢志田市郎在机甲设计时,特意埋下了一个可以强制关闭ai辅助的后门。
一旦AI辅助系统被关闭,银武士的战斗功能将彻底锁死,变成一堆无法行动的废铁,仅保留生物功能,以保护驾驶者的生命安全。
在与毒蛇合作时,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增加合作的可能性,矢志田市郎曾亲自向她透露了这个秘密,并交给了她一个可以在必要时刻启用的方式,生物电流识别系统。
在老鬼子看来,即使毒蛇知道这个秘密也无所谓,矢志田家族能给她提供庇护,给她资源,她只要脑子没坏,是不可能对自己不利的。
毒蛇静静地看着眼前庞大的银武士机甲,她的手轻轻放在训练室墙壁上的一块隐秘区域,指尖划过一条细小的缝隙。
这里,是一处特殊的身份识别区,只有她和矢志田市郎的生物电流能够激活。
这是后门机制的触发条件之一,通过特定的生物电流识别,短暂进入机甲的底层控制权限,绕过AI系统,进行强制指令输入。
毒蛇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后按下了隐藏按钮。
“矢志田集团,权限认证——S级。关闭AI辅助战斗系统。”
一瞬间,银武士眼中的红光微微一滞,机体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蜂鸣声,仿佛系统正在进行某种调整。
屏幕上闪烁出一行小字——
[AI辅助系统:正在关闭……]
[AI辅助系统:已关闭]
银武士那原本流畅的战斗姿态,顿时显得僵硬了几分,仿佛从一个精密的战斗机器,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金属傀儡。
“毒蛇!你在做什么!”
矢志田市郎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打开银武士的头部屏障,眼神中透出愤怒和不满。
“这样还怎么测试战斗功能?”
他一边呵斥,一边伸手去操作银武士的控制台,试图重新激活AI。
然而,下一秒,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银武士机甲内扯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肺部剧烈震荡,喉咙里猛然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剧痛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起身,但当他抬头的一刹那,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银武士的驾驶舱竟然已经被人占据了!
一个人影稳稳地端坐其中,漆黑的双眸中闪烁着一抹寒光,正俯视着他。
第80章 凌迟
是楚尧,真理子的那个未婚夫。
矢志田市郎心中骇然,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精心打造的银武士,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楚尧手中。
他想要起身逃出去,然而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连开口呼救都做不到。
楚尧坐在驾驶舱内,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搭在操控台上,肆意点击着。
银武士的内部操作界面在他面前展开,他微微低头扫了一眼,“老鬼子,你的玩具,我就笑纳了。”
此刻瘫倒在地的矢志田市郎,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恐。
矢志田市郎抬头看向毒蛇,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憎恨,仿佛要将毒蛇生吞活剥。
比起楚尧,他更痛恨背叛自己的毒蛇。
毒蛇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目光淡漠地俯视着他。
“老家伙,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仿佛眼前的矢志田市郎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死人。
“良禽择木而栖,比起你,我觉得楚先生是个更好的人选。”
矢志田市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愈发阴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然而,他的愤怒和不甘,楚尧根本没有理会。
楚尧仍端坐在银武士的驾驶舱内,目光专注地研究着眼前的操作面板。指尖轻轻滑动,扫描着战斗系统的参数。
果然,战斗系统完全关闭,且短时间内无法重新激活。
但同时,银武士的基本生物功能仍在运作,比如内部的维生系统,以及最基础的机械关节活动。
“这样就够了”
楚尧缓缓合上银武士的头部装甲,双手离开操控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念动力蔓延开来,悄然渗透进银武士的内部,逐步掌控每一条线路,每一个关节。
他要用自己的念动力来操控这具钢铁巨人。
很快,银武士就动了一下,最初双腿显得十分僵硬,只是略微笨拙地抬起了一下,便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轰”
整个训练室微微震动了一下。
楚尧专注地调整着自己的精神力,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银武士内部的每一个组件,如同操控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逐渐去适应它的结构。
右腿,抬起。
银武士的右腿微微一颤,缓缓地抬起了几厘米。虽然依旧有些不稳定,但比起刚才的笨拙,已经好了许多。
左腿,向前踏出一步,银武士的左腿缓慢地移动,虽说动作仍然生硬,但这已经是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楚尧的嘴角微微上扬。
“呵……看来也不是那么难。”
随着不断的调整,他渐渐熟悉了银武士的操控方式,念动力与机甲逐渐契合,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一步,两步,三步。
当银武士稳稳地迈出三步时,毒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矢志田市郎的脸色彻底变了。
“好了,银武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楚尧打开银武士的头部装甲,“该聊聊你的事了。”
地上的矢志田市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惊恐。
楚尧看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露出一抹冷笑:“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忘了你说不了话。”
“那你听着就好了。”
他并没有松开矢志田市郎的束缚,老鬼子要说的无非就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楚尧控制着银武士走向矢志田市郎,虽然缓慢,但却带着一种无以言喻的压迫感。
“矢志田市郎,男,1919年出生于长崎,16岁破格进入陆军士官学校第49期,同期包含甲级战犯冈村宁次的侄子。
“毕业后被派往前线,参与了入侵龙国的战争。”
“你所在的部队,驻扎在龙国某省某县,在当地大肆屠杀无辜百姓,光是一天之内,被你们活活烧死的妇孺就超过两千人,而你自己,甚至亲手在村口砍下了数十名平民的头颅,只为练习自己的刀法。”
矢志田市郎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闪烁,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仍然被念动力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毒蛇站在一旁,她本就是冷血的变种人,对人类的生死向来漠不关心,在听到这些罪行后,脸色也只是微微一变。
“战争期间,你随军攻入某城后,在当地建了生化实验营,把活人当成实验材料,用他们的身体来测试细菌武器的效果。”
“你矢志田市郎,就是那个实验营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每当楚尧念出一条罪行,矢志田市郎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既害怕死亡,也害怕这些埋藏已久的罪行被揭露出来。
“后来,随着战局僵持,你担心自己会死在前线,于是通过家族关系,逃回长崎,当你昔日的战友们死在战场上的时候,你却在后方享受锦衣玉食。”
“当长崎被投放原子弹,你们的军官几乎全部切腹自尽,以示对国家的忠诚,对荣誉的坚守。”
“而你呢?你贪生怕死,迟迟不敢动手,最后,竟是靠着罗根才在核爆中活了下来。”
银武士走到矢志田面前,俯视着他,“这叫不忠。”
“现在,你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竟然忘恩负义的要对救命恩人下手。”
“这叫不义。”
“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把整个家族拖入了深渊,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孙女都被你当作棋子,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
“这叫不仁。”
银武士的声音带着冷漠的机械感,“不忠、不仁、不义,你这样的老东西,居然能活到今天,真是老天无眼。”
楚尧将矢志田市郎的身体固定在半空中后,接着微微一挥手,毒蛇腰间的匕首便猛然飞了过来。
“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了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森寒。
矢志田市郎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恐惧已经无法掩饰。
一颗深红色的药丸被楚尧拿了出来,随即如同一颗子弹般飞入市郎的嘴巴。
“这是一种能够放大人体感官的药物。”
他语气淡然,像是在阐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它的药理机制十分简单,主要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会短暂抑制大脑的调节功能,使你进入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通俗点来说,你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无比清醒,每一丝痛觉都会被放大数十倍,但你的大脑,却不会因此昏厥。”
矢志田市郎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拼命地想要挣扎,然而无形的念动力将他牢牢控制在空中。
楚尧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动,匕首带着森冷的杀意飞向老鬼子的右耳。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削下他的一只耳朵,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道,甚至切口都极其平整。
市郎的身体猛地一颤,面部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到了极致。
“放心,这才刚开始。”
楚尧不急不缓地说道,手指再次一动,匕首瞬间划过市郎的另一侧耳朵。
另一只耳朵应声而落,鲜血狂喷而出,洒落在地面上,血腥味也弥漫开来。
矢志田市郎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的身体因为兴奋药物的作用,完全无法进入休克状态,只能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去承受这份令人疯狂的痛楚。
“你去过龙国,应该知道凌迟吧?”
楚尧缓缓说道,脸上挂着一抹冷漠的笑意。
下一刻,匕首再次飞起,如同灵蛇一般,在市郎的皮肤上游走,一道道血痕开始浮现,每一次切割都精准无比。
“放心,我虽然没有经验,但以我的控制力,不会比那些专业的刽子手差。”
“我保证,割满三千刀。”
第81章 剑拔弩张
楚尧最终还是没有割完三千刀,割到七百刀之后,他实在太膈应了。
纯粹的生理性不适,让感官敏锐的他直犯恶心。
“算了,就这样吧。”
楚尧手一挥,匕首又飞回毒蛇的腰间。
而他掏出了一瓶高浓度酒精,毫不犹豫地撒到已经血肉模糊的老鬼子身上。
由于念动力的按压,老鬼子虽然没有因为失血过多死去,但看楚尧看的出来,他明显快不行了,就连挣扎的幅度都没刚刚厉害。
“几十年前,你们曾经这样烧死了无数龙国的无辜平民。”
楚尧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将打火机丢到了矢志田市郎的身体上。
“几十年后,你也该用这样的方式迎接死亡。”
火焰瞬间吞噬了矢志田市郎,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开始剧烈扭曲,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
“痛吗?痛就对了,只不过是几十年前你们射出去的那颗子弹打到了自己的身上罢了。”
楚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火焰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味道。
随后,念动力涌动而出,将地上那堆焦尸碾成齑粉,扬起在空气之中。
“真正的挫骨扬灰。”
楚尧轻声呢喃,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怜悯。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毒蛇,“走吧,该出去了。”
毒蛇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会不会……太残忍了?”
“龙国不是一直提倡杀生不虐生吗?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他的。”
楚尧闻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毒蛇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然后,楚尧笑了。
“光顾着收拾他,倒是忘了收拾你了。”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渗入毒蛇的脑部,精准无比地穿透她的颅骨,直达大脑深处。
毒蛇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她的眼神便涣散了。
她的意识,在瞬间被彻底摧毁。
毒蛇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睁着,但再无任何焦距。
楚尧也算是信守承诺了,她没有死,只是脑死亡,彻底变成了一个植物人而已。
“跟你一个洋鬼子说不清楚。”
楚尧合上银武士的头部装甲,用念动力操控着这副庞然大物,一步步朝着训练室外走去。
门缓缓打开,外面早已聚集了一群研究员,他们眼神兴奋,带着几分讨好,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主人,战斗功能测试顺利吗?”
“银武士的动作协调性如何?需要我们调整哪部分程序?”
“动力系统有没有达到预期?需要进行优化吗?”
他们的语气恭敬至极,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生怕哪句话说错了。
然而,银武士并未第一时间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机甲内部传出冰冷的机械音,“非常好,你们的设计非常完美。”
这句话一出口,研究员们的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笑容,他们互相交换着目光,似乎在为自己的成就感到自豪。
“哈哈,太好了,果然,我们的设计是最先进的!”
“这下我们算是立功了!”
然而,银武士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兴奋。
“去把那个变种人处理一下,她已经变成了植物人,后续就用她的身体来进行实验。”
银武士的机械手臂缓缓抬起,指向地上的毒蛇。
研究员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有的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有的人则是轻蔑地瞥了一眼,更多的人则是迅速换上了附和的表情,嘴里纷纷说道:“是,主人!我们这就处理她。”
“哼,终于轮到她倒霉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一个变种人竟然妄想骑到我们头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啊,仗着主人的信任,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没人同情她,没人为她说一句话。
他们曾经对毒蛇的惧怕与讨好,如今全部转化为鄙夷与憎恶。
楚尧在驾驶舱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欺软怕硬,媚上欺下,是这群小鬼子的本性。
表面上畏惧毒蛇的地位,处处恭维,如今她彻底沦为废人,他们就立刻露出这种嘴脸,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
这帮人,对待毒蛇如此,对待矢志田市郎如此,若有朝一日,换成他们的新主人,他们照样会如此。
不过,跟我无关。
楚尧没有多说什么,操控着银武士迈步向前,朝着金刚狼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金属回响,宛如一头觉醒的钢铁巨兽,缓缓逼近猎物。
旁边的研究员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主人,要不要等我们把他绑起来?这样抽取能力会更方便,也能减少不必要的风险。”
银武士微微停顿,“不用,我相信你们制造的银武士。”
研究员们听到这句话,纷纷露出自豪的神色,显然,他们对自己的技术充满信心。
下一秒,银武士缓缓抬起手臂,抽出一把锋利的合金战刀,刀身在冷光下闪烁着寒芒。
“起来了,起来了,醒醒,别睡了。”
冰冷的刀面拍了拍罗根的脸,金属的触感带着刺骨的寒意。
“年轻人怎么倒头就睡,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昏迷中的罗根眉头微微皱起,毒蛇注射的毒素虽然强烈,但他的自愈因子已经快分解的差不多了。
在受到这样的刺激后,猛然间,罗根睁开双眼,下意识的翻身跃起,直接摆出了战斗姿态。
罗根快速扫视四周,“这是哪?”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着一丝警觉与疑惑。
片刻后,他的目光锁定在最显眼的银武士身上,眼中杀意弥漫,沉声问道:“我记得,我是来找矢志田市郎算账的。”
“他人呢?”
“所有人员撤离,这是我和罗根之间的私事,重复一遍,所有人撤离实验室。”
银武士的机械音在房间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现在的银武士没有办法战斗,必须支走这些人,楚尧才能肆无忌惮的使用念动力。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尽管内心不解,但多年养成的服从命令让他们不敢违抗,他们纷纷退后,快速撤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息,银武士静静地看向对面的罗根,“你也不愿意把普通人牵扯到我们的战斗中吧?”
罗根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银武士,眼神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他的指骨微微颤动,拳峰处已经开始刺痛,这是体内利爪即将弹出的前兆。
“这么说,矢志田市郎,你就在这副机甲里面?”罗根冷冷道,“你的计划我都知道了,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年我肯定不会救你。”
他双拳紧握,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杀意,“你这种畜生,竟然连自己的儿子和孙女都不放过。”
银武士沉默,没有回应。
楚尧自然不会去回应,他又不是矢志田市郎,这口锅他可不背。
与此同时,真理子正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楚尧的消息。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一群护卫粗暴地推开。
“真理子小姐,请跟我们走。”
“发生什么事了?”真理子皱眉,警惕地看着这些护卫。
“现在外面很危险,金刚狼已经闯进来了!主人命令所有人撤离。”
另一名护卫补充道:“是啊,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变种人恶魔,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真理子反抗着,试图挣脱护卫的拉扯,但她终究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控制住,半推半拽地带出了房间。
远远的,她看到了银武士正与金刚狼对峙,剑拔弩张。
真理子的心脏猛然一缩,脑海中浮现出楚尧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她紧紧咬住下唇,目光复杂地看着那高大的银武士。
“里面的是爷爷还是楚尧?”
第82章 金刚狼vs银武士
见无关人员已经离开,罗根不再忍耐,他低吼一声,猛地弹射向前,钢爪寒光闪烁,直取银武士的面门。
按照他过往的战斗经验,任何敌人在他无坚不摧的利爪面前都会化作碎片,无论是人类、机甲还是变种人。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银武士的一瞬间,银武士手中的一柄合金战刀,径直从手中飞出,刀身如同离弦之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罗根!
“砰”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震耳欲聋,战刀与钢爪相击,爆发出耀眼的火星。
罗根只觉一股恐怖的冲击力沿着手臂涌入体内,瞬间震裂了他的肌肉。
剧痛袭来,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啊,”罗根痛哼一声,整个人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圈,试图卸去这股力道,而那柄插入地面的合金战刀正震颤不已。
罗根半跪在地,喘着粗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刚刚被震裂的肌肉已经开始飞速愈合,短短几秒后便恢复如初。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银武士,心中升起警惕,如果不是自己全身骨骼被换成了艾德曼合金,刚刚那一下恐怕自己已经骨折了。
他没有再贸然冲锋,而是调整战术,迅速绕着银武士高速移动。
他判断,这种厚重的机甲在灵活性上必定有所欠缺,而自己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和敏捷的反应速度,一定能找到破绽。
然而,机甲中的楚尧只是冷笑了一声,意念一动,银武士手中的另一柄合金战刀骤然脱手而出,以同样的方式朝罗根斩去。
刀锋破空,快如闪电,直取罗根的咽喉。
罗根瞳孔猛地一缩,连忙侧身闪避,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但刀锋仍旧擦破了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未等他喘口气,插入地面的那把合金战刀,也猛地脱离地面,直扑罗根的后背。
“两个方向?”
罗根心中一惊,连忙翻滚躲避。
两柄合金战刀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楚尧的念动力操控下,围绕着罗根展开了一场近乎猎杀般的攻击。
罗根只觉得陷入了一片致命的刀刃风暴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稍有不慎就会被锋利的刀刃撕裂皮肉。
战刀时而从侧面疾斩,时而从上方劈落,时而从背后偷袭,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迅猛,根本不给罗根喘息的机会。
“可恶”
罗根心中暗骂,他没有想到,还没和这副奇怪的机甲交上手,单单是两柄破刀就打的他毫无还手能力。
合金战刀被念动力赋予了灵活的操控,简直比任何刀术大师的攻击都更加精准可怕。
不知为何,罗根莫名觉得眼前的情形有点熟悉。
他脚下一蹬,猛地后跃,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两柄合金战刀却如影随形,继续狂追而来。
“砰”
其中一柄战刀终于命中他的腰侧,强劲的斩击力道直接让他整个身子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震得墙体龟裂。
楚尧透过银武士的电子屏幕,俯视着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的金刚狼,嘴角微微勾起。
“念动力配合战刀,效果不错嘛,看来下个世界,可以cos剑仙,百步飞剑谈笑间灭尽强敌。”
罗根紧盯着银武士,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他挥舞着钢爪,激将道,“有本事别用那两把奇怪的刀,我们像真男人一样打一场。”
在他看来,银武士不过是仗着那两把奇怪的刀才能压着自己打,若换作近身战斗,他还不信这家伙能占什么便宜。
楚尧闻言,有些古怪的看向罗根,随后银武士的机械音响起,“如你所愿,罗根。”
随着楚尧的话音落下,空中的两把合金战刀毫无预兆的从空中坠落,再也没有飞起。
罗根见到这一幕,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与这副机甲正面较量,内心的自信瞬间膨胀。
“来吧。”罗根大吼一声,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再次朝着银武士扑了过去。
随着距离银武士越来越近,罗根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他一跃而起,钢爪闪烁着寒光,直奔银武士的头部而去。
这一击,他充满了信心,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银武士的头部被自己一爪撕裂,机甲随之崩塌,化为一堆废铁。
然而,就在他即将刺中银武士的头部时,罗根突然感觉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
“什么?”罗根心中一震,他拼命地挣扎,但那股力量却愈发强大,让他无法挣脱。
“砰”
罗根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像一颗炮弹般重重地砸在了金属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罗根痛苦地咳出一口鲜血,随后鲜红的血液如喷泉一般涌出,浸湿了他的衣服,他不知道这是今晚多少次流血了,就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罗根大口喘息着,他的伤口虽在迅速愈合,但接连的重创仍然让他的身体陷入短暂的疲乏。
对面,银武士静静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座不动如山的钢铁堡垒,令人压抑的威压笼罩着整个空间。
“这就是你的极限?”银武士的机械音冷漠地回荡在房间里,“还没明白吗,单靠一副不死之身,是远远不够的。”
念动力再次爆发,罗根的身躯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起,下一秒,整个人便被狠狠地砸向地面。
地板瞬间裂开,罗根的身躯砸出一道深深的凹坑,但还没等他喘息片刻,念动力再度发动,他的身体像是被拎起的玩具,再次被猛然甩起。
楚尧操控着罗根,以极快的速度狠狠砸向墙壁,墙体剧烈震动,裂痕蔓延,罗根的身躯深深嵌入其中。
但楚尧依旧没有停手。
罗根如同破布一般被拉扯出来,狠狠地甩向天花板,紧接着又被猛然砸向地面,如此往复,不断在墙壁、地板、天花板之间反复撞击,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恐怖的破坏力。
砰!砰!砰!
整个房间内回荡着罗根被不断抛掷的沉闷撞击声,墙壁已然扭曲变形,地板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罗根体内流出的鲜血气息。
最后在罗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几根金属柱拔地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罗根的四肢击去。
“该死,”罗根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再次被禁锢,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手脚被金属柱精准击中,金属柱不断的变化形状,最后演变成枷锁,牢牢将他的四肢牢牢钉在地面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感觉如此熟悉?
为什么这份无力感……让他想起了某个人?
罗根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深处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上,他哆嗦着嘴唇,声音嘶哑地问道:“是……是你吗?埃里克?”
他努力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银武士机甲。
可是银武士依旧冷漠地站在那里,红色眼瞳静静地凝视着他,没有丝毫回应。
罗根的脑海一片混乱。
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万磁王?
但如果不是万磁王,又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股熟悉的压迫感,这股让自己无能为力的窒息感,就像当年一样,自己被万磁王像玩具一样抛来抛去,毫无反抗之力。
“不,不对……”罗根喘息着,额头冷汗直冒,他喃喃自语,“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埃里克。”
他的思绪已经陷入混乱,身上的伤势让他意识有些恍惚,他的手颤抖着,紧握成拳,牙关紧咬,终于化作了愤怒的怒吼。
“你出来啊,埃里克!”
“有本事打我,你就别躲着,出来啊!”
“你倒是出来啊!出来!出来!出来!”
第83章 得偿所愿
罗根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血迹滑落。
在这一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矢志田家族?
什么狗屁矢志田家族!
这一切都是埃里克的阴谋。
罗根心里怒火翻腾,该死的万磁王。
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想着,恨不得将那个老头的脑袋拧下来。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银武士,却并不打算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呵”
银武士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随即向后一招手,地上的合金战刀瞬间腾空而起,又回到了他的掌中。
双手紧握刀柄,猛然施力,一瞬间,刀身剧烈升温,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炽热的猩红色,空气也肉眼可见的扭曲起来。
这一刻,罗根的瞳孔骤然收缩,猛然挣扎起来。
但他已经被死死的钉在地上,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助。
而银武士,已经举起了刀。
罗根眼睁睁地看着刀刃高高扬起,朝着自己劈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紧接着,炽热的刀刃狠狠地斩在了他的钢爪之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啊啊啊啊”,罗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钢爪等同于他骨骼的一部分,如今被硬生生地被斩断。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刀,虽然罗根的身体剧烈抽搐,但楚尧并未停手。
他操控着银武士砍下了第二刀,另一只手的钢爪,也被彻底斩断。
“啊”
这股钻心蚀骨的疼痛,让罗根全身肌肉痉挛,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喉咙也因为哀嚎变得沙哑。
他是金刚狼,他拥有强大的自愈因子,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痛。
“你……你……”
罗根颤抖着嘴唇,声音微弱,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屈。
银武士俯视着他,冰冷的机械音缓缓响起,“没了爪子的狼,还算是狼吗?”
罗根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尧没有回答,他启动了银武士的生物功能,银武士在扫描片刻后,终于识别到了地上的罗根。
“嗡嗡嗡”
银武士的手臂忽然弹出两根尖锐的钻头,银白色的金属反射着冷光,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将两根钻头,狠狠地刺入罗根断裂的钢爪残端。
“啊”
伴随着罗根的惨叫,钻头疯狂旋转,深入罗根的骨骼之中,钻入他脊髓最深处。
只有这种同样是艾德曼合金制作而成的钻头,才能钻开罗根的骨骼。
罗根的脊柱剧烈痉挛,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整个身躯因极度痛楚而疯狂抽搐。
更让罗根恐惧的是,钻头内部传来一股可怕的吸力,它在疯狂地抽取着自己的骨髓。
与此同时,在银武士内部,楚尧也感受到一阵微微的刺痛。
好几根细长的银色针管从机甲内部弹出,精准地刺入了楚尧的体内。
楚尧微微一怔,紧接着,他猛然睁大眼睛。
一瞬间,他只觉得全身上下被一股炽热席卷,他的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被火焰炙烤般燃烧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重塑他的细胞。
“老鬼子果然不是好东西,这玩意这么疼也不说,还装作一脸享受。”楚尧咬牙切齿道,“现在吃布洛芬怕是来不及了吧?”
与楚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越来越虚弱的罗根,此时的他的脸色苍白得宛如一具尸体。
随着骨髓被不断抽取,自愈因子正在一点点流失,他从未感受到如此逼近死亡的感觉。
他盯着楚尧,声音嘶哑低沉:“埃里克,查尔斯是不会放过你的。”
银武士俯视着他,声音低沉冰冷,“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随着最后一丝骨髓被抽取,钻头缓缓地从罗根体内收回,银武士的面甲上,那猩红的光芒微微一闪。
而罗根,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陷入了昏迷。
楚尧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的皮肤下,血肉似乎变得更加紧实,原本陈旧的细小伤疤,竟然彻底消失。
甚至,就连他体内的疲惫感,也在飞快消退。
他从未感觉自己这么有活力过,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楚尧心念一动,猛然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数十秒过后,那道恐怖的伤口愈合,甚至连一道伤疤都没有留下。
“哈哈哈哈”
楚尧忍不住轻笑出声,接着,这笑声逐渐变得狂放肆意。
“完美。”
楚尧满意地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轻轻一挥手,束缚住罗根四肢的金属瞬间崩裂,碎片四散。
罗根暂时还死不掉,也不能死,楚尧有一些猜想还需要他来验证。
银武士低下头,冰冷的金属手掌抓住罗根的脖颈,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咔哒。”
地上的两把合金战刀也自动飞回银武士的背后,插进刀鞘之中。
银武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实验室的出口走去。
这是一个偏远的小镇,由于先前楚尧让他们撤离的命令,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
唯有一些胆大的研究员和忍者,远远地站在街道两侧,好奇地注视着这边。
他们看到银武士从实验室里缓缓走出,而它的手中,正拎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金刚狼。
“恭喜主人得偿所愿!”
一个胆大的忍者见状,连忙跑上前来拍马屁,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银武士微微低头,看了他一眼,机甲之中,楚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秒,刀光闪过,空气中弥漫起血腥气。
忍者的笑容还未完全消散,整个人便被银武士的合金战刀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血液瞬间溅满地面,内脏和碎肉顺着伤口滑落,染红了地砖。
银武士缓缓收刀,冰冷的红色瞳光扫视着四周。
“我已经不需要你们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紧接着
“啊!”
尖叫声骤然响起。
研究员和忍者们终于反应过来,“快跑!”
有人惊恐地尖叫,众人像受惊的鸟兽一般四散而逃,拼命地奔向街道深处,试图躲过这场突如其来的屠杀。
然而,银武士却站在原地,丝毫不急。
“跑得了吗?”
楚尧轻笑,念动力猛然扩散。
一股无形的力量犹如狂风般席卷,瞬间笼罩整个街道。
惊弓之鸟们被硬生生拽回原地,他们的身体宛如被看不见的锁链束缚,根本无法挣脱。
楚尧没有丝毫怜悯,他操控着银武士,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化身为一台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
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血水迅速蔓延,染红了街道。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所有留在这里的研究员和忍者,无一幸免。
唯独几个被楚尧故意放跑的人,踉踉跄跄地奔向小镇外,消失在黑暗之中。
楚尧站在银武士的内部,冷眼注视着这一切,轻轻吐出一口气。
“该收网了。”
第84章 圈养金刚狼
最近一段神秘视频的流传,让整个变种人圈子都沸腾了。
在视频中,一个男人在无形的力量操控下,如同破布一般被狠狠抛来抛去,撞墙,砸地,力道之重,每一次身体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砸出一道裂痕。
而视频的最后几秒,是男人倒在地上,怒吼着,“埃里克!你给我出来!”
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不甘,甚至带着些许惊恐。
这一句话,让所有观看视频的变种人陷入震惊。
因为视频中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x战警的高层金刚狼,罗根。
而他喊出的名字,更是变种人另一组织,兄弟会的首领万磁王,埃里克。
视频迅速在变种人圈子内疯狂传播,不到一天时间,就在各大隐秘论坛和变种人社交平台上成为最热门话题。
“怎么回事?x战警和兄弟会又要开战了吗?”
“这可是金刚狼!万磁王竟然又把金刚狼打成这样?”
“这次,x战警和兄弟会肯定要彻底撕破脸了!”
然而,在视频引发轩然大波的同时,另一个消息也被迅速放出。
“矢志田家族实验室的幸存者曝光惊天秘密!”
在楚尧的暗中推动下,他故意放走的几名忍者和研究员,在暗中受人推动,将他们录下的视频和亲身经历公之于众。
他们声泪俱下地讲述,“那个该死的变种人万磁王,他潜入我们实验室,假扮成我们的主人矢志田市郎,大肆屠杀无辜,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我们曾经试图阻止他,但根本无能为力。”
这个说法,一下子彻底引爆了人类社会!
“万磁王又开始屠杀普通人了!”
“说是万磁王做的,我确实相信,他是个极端种族主义者。”
“这些变种人果然不可信,不能再让他们继续这样猖狂下去了。”
“必须全面镇压变种人!”
舆论风向瞬间一边倒,人类社会的高层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借题发挥,不断在暗中挑拨x战警和兄弟会的矛盾,并大肆宣传变种人的危险性。
与此同时,早已秘密启动的哨兵,也在这场风暴的推动下,进入批量化生产阶段。
人类高层冷漠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这是削弱变种人的最佳时机。”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校长办公室。
查尔斯·泽维尔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眉头紧皱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暴风女。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暴风女神色凝重地回答:“情况很不好。人类对我们的同胞发动袭击的事件越来越多,而拥有战斗能力的变种人只是少数,根本无法保护所有人。”
她顿了一下,眼中透出一丝愤怒,“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件事是万磁王做的,那就让万磁王自己来解决。”
查尔斯缓缓摇头,坚定地说道:“不,这不是埃里克做的。我了解他,并且我已经找过他了,他对此毫不知情。”
暴风女仍然有些疑虑,“罗根可是高阶变种人,能轻松压制他的人,除了能掌控金属的埃里克,还有谁能做到?”
她的目光微微眯起,继续说道:“即便是同样掌控金属的人,那个人的能力等级起码也要和罗根相当。
“可这么强的变种人,我们怎么可能一直没有听说过?”
“难道是人类故意陷害万磁王,想要挑起我们变种人之间的内斗?”
查尔斯的眼神深邃而冷静,“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找不到罗根。”
暴风女一怔,“找不到?”
“是的。”查尔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即使我用脑波放大器扫描全世界,也无法感知到罗根的存在。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暴风女沉默片刻,“所以,你希望我去那个东京寻找罗根,对吗?”
查尔斯微微点头,郑重地说道,“没错,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
“派那些年轻的变种人去,可能会有危险。”
“埃里克本来是想自己过去的,可以他现在的名声,一定会被人发现的,到时候更加坐实了这口黑锅了。”
”我们只能希望你这趟去东京,查清楚这个谜团了。”
暴风女深深地看了查尔斯一眼,犹豫道:“你真的确定,这不是埃里克做的?”
“我确定。”查尔斯笃定道。
暴风女缓缓点头,目光中闪烁着雷电般的光芒。
“我明白了,我今天就动身。”
矢志田家族的一处秘密实验室内,楚尧站在实验台旁,低头看着躺着的男人,不断记录着数据。
金刚狼罗根,这个曾在无数战场上厮杀的变种人,如今却被牢牢固定在实验装置上,一丝不挂,苍白的皮肤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胸口微微起伏,表明他依然活着。
自从那天被楚尧带回这里,罗根便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老鬼子还是太天真了,”楚尧低声呢喃,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矢志田市郎想要一次性抽取罗根的自愈因子,让自己获得不死之身,但他的计划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从罗根身上抽取自愈因子的过程中,必然会有损耗,达不到百分百的转化率。
换句话说,他不可能一次性获得罗根全部的自愈能力。
罗根,可不是普通的变种人,他是能够硬抗凤凰之力的男人。
罗根的自愈能力远超一般的逻辑,即使被抽取了自愈因子,理论上只要还有一个细胞存在,他就能慢慢恢复。
楚尧在这处实验室,一直观察着罗根的身体反应,和他想的一样,罗根体内的自愈因子正在重新生长。
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像割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地收割罗根。
每一次抽取,都会让他的自愈能力向罗根无限接近,最终达到罗根同等程度。
但楚尧清楚,一旦罗根恢复意识和行动能力,他必定会逃走。
而且如果x教授用脑波放大器扫描全球,一旦发现罗根的意识,事情会变得麻烦。
为此,他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
有人曾提过一个猜想,即大名鼎鼎的缸中之脑实验,假如一个人的大脑被从身体上分离下来,放入一个充满营养液的缸中,保持大脑的存活。
大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到一台超级计算机上,计算机通过模拟各种神经信号,向大脑传递视觉、听觉、触觉等感官信息,让大脑产生自己仍然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的错觉,仿佛能够正常地感知周围的环境、与他人交流和进行各种活动,但实际上它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计算机模拟出来的。
这个猜想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没有人能验证,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缸中之脑,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而这个方法用在罗根身上,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他不用营养液也不会饿死。
也不用在意伤口的感染,只需要简单的切开颅骨,通过计算机,向他的大脑传递各种神经信号。
罗根是孤独的,他一直缺少亲情、爱情、友情。
那如果,他在虚拟世界里,拥有了这一切呢?
于是,在楚尧精心编辑的这个世界里,他不再是那个流浪的孤狼,不再被无数次背叛和伤害,而是拥有了完整的人生。
他有一个深爱他的妻子,一个温暖的家庭。
每一天,都是充满幸福与希望的一天。
罗根沉浸在这场梦境中,完全失去了对现实的感知。
即使是x教授的心灵探测,都探寻不到罗根的意识。
“世界是假的,但爱是真的。”
“爱是真的,世界就是真的。”
第85章 抓捕变种人
黑色的x战机在云层之中疾驰,如同一只静默的猛禽,悄然掠过星空。
机舱内,暴风女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这次任务,她是独自前往东京。
以往执行任务时,她的身旁都会有战友并肩作战。
可是现在……
斯科特被失控的琴杀死了,琴也死在了罗根手上。
而罗根,如今生死未卜,甚至连x教授都无法找到他的踪迹。
整个x战警,已经支离破碎。
她一直以来都是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受到如此深刻的孤独。
罗根,你到底去了哪里?
她知道x教授的担忧,也明白这次任务的风险。
如果真的是一个未知的变种人对罗根下手,那么派钢力士这样同类型的近战变种人去,完全是送死。
只有她,才具备足够的自保能力。
暴风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靠着椅背,正准备闭上眼睛,却突然听到旁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奥萝罗,你看起来有心事啊。”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她便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科特?”她看向不远处的座椅,伴随着莫名的蓝色烟雾,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夜行者科特·瓦格纳静静地坐在那儿,蓝色的皮肤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琥珀色的眼睛透着温和的关切。他的尾巴轻轻甩动,熟练地缠绕在座椅扶手上。
“你怎么来了?”暴风女微微皱眉,“现在是什么时期,你还敢擅离职守?”
夜行者露出一抹微笑,“是x教授让我来的。”
“教授?”暴风女一愣。
“没错。”夜行者轻声说道,“教授虽然让你单独执行任务,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能拿下罗根,并且让教授都无法找到踪迹,对方一定很危险。所以他让我跟你一起去。”
暴风女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负责战斗,而我只需要确保咱们能全身而退。”夜行者微笑着说道,“如果真的遇到了无法匹敌的敌人,我会用瞬移能力带着你逃走。到时候,教授会亲自出手,解决一切麻烦。”
暴风女沉默了一瞬,随后微微点头。
x教授的安排很合理,她是战斗主力,而夜行者的瞬移能力则是最强的撤退手段。
“希望这次任务,能顺利结束吧。”暴风女低声说道。
“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夜行者轻声说道,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坚定的光芒。
暴风女没有再说话,只是透过窗户,看向漆黑的夜空。
数日后,东京,矢志田家宅邸。
在老鬼子和小鬼子都接连去世后,这座屋子迎来了新主人。
楚尧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的一群变种人。
昏黄的灯光投下长长的阴影,映照出他们或恐惧或愤怒的神色。
“你们就是这样糊弄我的?”楚尧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人能让手臂变粗一圈。”他指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这人吃饭的时候不怕烫。”楚尧又指向一个瘦弱的少年,语气中带着讽刺,“这也算变种人?你们就是这么抓变种人的?”
站在一旁的变种人捕猎队首领讪笑着,心虚地挠了挠头。
“楚先生,我们也没办法啊。”
楚尧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如刀锋般锋利。
捕猎队首领连忙解释,“楚先生,最近人类和变种人闹得太僵了。有点战斗力的变种人,要么去战斗了,要么直接被军方拿下。而且变种人那边也派了人来东京,我们死伤惨重啊。”
“别找借口。”楚尧语气淡漠,目光越发凌厉,“我未婚妻的爷爷死在变种人手里,我必须要多杀那些作恶多端的变种人,可这些人,”
他的目光扫过这群畏畏缩缩的变种人,冷哼一声,“他们连作恶的能力都没有,我凭什么杀他们?”
捕猎队的人连忙附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楚先生你真是善良啊!”
“是啊,像您这样的好人,真是少见!”
楚尧懒得搭理他们,直接问道:“变种人来东京了?哪些变种人?”
捕猎队首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躲,像是在权衡着该不该说。
“我们……不知道。”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根本没有兄弟能活着逃出来,连尸体都不见了……”
楚尧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即挥了挥手,语气平淡:“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捕猎队的几人对视一眼,见楚尧没提退钱的事,顿时松了口气,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见捕猎队的人离开,地上一个年轻的女性变种人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看着楚尧,“楚先生,您能放过我们吗?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过……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变种人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魅力,似乎能够影响人的情绪,让人忍不住对她产生怜惜。
魅惑类的能力啊,楚尧轻笑了一声,眼神冷漠。
她的能力太弱,对他根本没有影响。
“你们是我花钱买来的,怎么能随便放了你们?”他缓缓说道,“除非……你们用什么东西来换。”
地上的几个变种人面面相觑,低声交头接耳,商量着用什么东西来换取自由。
突然,一个矮小的男人猛地开口,“我知道这次来东京的是哪些变种人。”
“我告诉你,你能放了我们吗?”
“住口!”旁边的变种人立刻怒吼,愤怒地瞪着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不要忘记之前是谁救了我们。”
矮小的男人咬紧牙关,怒火中烧地反驳:“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他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我不想当什么鬼变种人……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楚尧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微微一笑,“你是那个……能让手臂变粗一点的变种人?”
矮小男人点点头,额头渗出了冷汗。
楚尧叹了口气,“你明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却被划分成变种人,受尽歧视。”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粗糙的双手上,手指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关节处还有被磨破的伤痕,甚至连指甲缝里都残留着些许泥垢。
“你是做苦力的?”楚尧语气温和,体贴道,“平时一定很不容易吧。”
矮小男人的眼神晃动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下一秒,楚尧掏出一张支票,写下一串数字后,递到他面前,“拿着这些钱,好好生活下去吧。”
矮小男人愣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复杂的情绪。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支票,深深鞠了一躬,点头哈腰地说道:“楚先生,这次来的是x战警里的暴风女,她擅长操控雷电和龙卷风,还能飞行。”
说完,他满怀希望地抬起头,试探着问道:“我……我能走了吗?”
楚尧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你走吧,其他人留下就行。”
矮小男人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转身狂奔,甚至连自己的同伴都不敢多看一眼。
地上其他变种人的眼神变得愤怒而绝望,那个女性变种人忍不住咬牙低吼:“你这个懦夫!叛徒!”
矮小男人却充耳不闻,越跑越快,仿佛生怕楚尧会改变主意一般,飞快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
楚尧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你们戏演的真不错,差点连我都骗了。”
第86章 罗根剑
楚尧语出惊人,让所有人瞬都愣了一下。
地上的女性变种人强作镇定,仗着自己是女性,大着胆子道:“楚先生,您在说什么?什么欺骗?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楚尧不屑地笑了,“刚刚那个叛徒告密的时候,你们虽然表面上在呵斥,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心。”
“这个时候怕的是什么?怕他真的告密,对吧?”
几个变种人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被他说中了。
楚尧继续说道:“等他说出暴风女的时候,你们表面上依旧很愤怒,可实际上却松了一口气。”
他走近几步,轻轻摇头,“让我猜猜,为什么?”
“因为暴风女的情报并不关键。”
女性变种人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
“暴风女擅长操纵雷电,制造龙卷风,还能飞行。”楚尧淡淡地说道。
“这些能力在网上随便一查就能找到,她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掩盖。换句话说,即使那叛徒不说,我也能猜到来的人里,肯定有擅长战斗的变种人。”
“所以,暴风女的信息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地上的变种人开始呼吸急促,显然楚尧的话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那么,真正重要的人是谁呢?”楚尧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都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轻笑一声,“如果这个人比暴风女还重要,那他肯定不是战斗型变种人。”
“因为暴风女已经是少有的高阶战斗型变种人,所以应该是一个能够确保暴风女安全离开东京的存在。”
“是谁呢?”
楚尧自问自答,“万磁王?不可能,他的动静太大,东京政府不会允许他出现。”
“查尔斯·泽维尔?也不可能,他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学校。”
他语气微微一顿,像是故意放慢速度,欣赏这些变种人脸上的恐惧。
“那么,这个人的能力,要么是极强的防御力,能确保暴风女在危急时刻不受伤害。”
“要么是预知能力,能趋吉避凶,在危机发生前避开。”
“要么是高速移动类的能力,确保能在危险时迅速撤离。”
楚尧眯起眼睛,缓缓道,“结合捕猎队的情报,他们连尸体都找不到,说明这个人不仅能移动,还能迅速带走所有痕迹。”
他叹了口气:“好难猜啊,根本想不出来……”
地上的变种人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然而,楚尧却苦恼道,“总不可能是有瞬移能力的变种人吧?”
地上的女性变种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周围的变种人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能力。”
楚尧目光一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能和暴风女一起执行任务,必然是彼此信任的伙伴,否则不会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
“关系亲近,又擅长瞬移。”
“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
楚尧低下头,轻声道:“蓝魔鬼,夜行者科特。”
听到这个名字,一名男性变种人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暴起,向楚尧冲了过来。
然而,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忍者。
“砰!”
一记凌厉的侧踢,精准地命中他的腹部,直接将他踢翻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在真理子接手了矢志田家族后,楚尧也吃上了一回软饭,能调动这些忍者当打手了。
楚尧看都不看那人一眼,继续说道,“演得真不错啊,刚才那个逃走的叛徒,跑那么快,怕不是去通风报信吧?”
“他怕什么呢?怕我告诉东京政府,毕竟以矢志田家的地位,确实一定程度上能影响政府。”
女性变种人脸色苍白,咬紧牙关,沉默片刻后,冷笑道:“没错,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就告诉你,暴风女大人现在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
“不管你有什么阴谋,即使你告诉了政府和军队,他们也都有了防备。”
一旁的忍者听到这话,立刻请示:“楚先生,我去把那个人抓回来,应该还来得及。”
楚尧看向地上的变种人,并未有丝毫慌乱,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将这些变种人带下去。
“你们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让他离开的呢?”
这些忍者行动干脆利落,如幽灵般迅速拖走地上的变种人,很快,实验室内只剩下楚尧一人。
如今,人类与变种人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
他的计划很简单,放出罗根的视频,以此作为诱饵,吸引x战警或者万磁王派系的变种人前来。
由于政府的管控,万磁王这种高端战力肯定来不了。
剩下的那些人,不管是谁,只要他们来了,楚尧都能借此机会猎取他们的能力。
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x教授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老谋深算。
暴风女擅长操控雷电和气流,不仅攻击范围极广,而且还能凭借风暴轻松飞行,在正面战斗中极为难缠。
夜行者则是x战警中最擅长隐匿和撤退的变种人,他的瞬移能力几乎无解。
如果不能迅速拿下暴风女,稍微耽搁一点时间,他就能带着暴风女直接消失在战场上,彻底摆脱楚尧的追击。
楚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但危险与机遇,永远是并存的。”
暴风女的能力,他想要。
夜行者的能力,他也想要。
此时,他的心中已有了一个明确的计划,但这个计划依旧需要一个关键人物,真理子的帮助。
分赃不均是团伙大忌,如今自己身体里的自愈因子已经饱和,是该兑现承诺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楚尧带着真理子,前往了安置罗根的实验室,还贴心的准备好了布洛芬,在楚尧的帮助下,真理子也成功得到了罗根的自愈因子。
真理子在过程中没有多问什么。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深知在楚尧身边,知道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送走了真理子后,楚尧马不停蹄的赶往另一间实验室。
“剑什么时候能铸好?”楚尧直奔主题。
研究员的眼神显得有些疲惫,额头上渗出些许汗珠。
他抬起头,见到是楚尧,不敢怠慢,赶紧回答道,“应该还要一周的时间,毕竟是艾德曼合金,这种材料极其特殊,不仅硬度极高,铸造过程也非常繁琐。”
楚尧点了点头,显然对于这个进度他并不意外,他心中暗自计算着剩余的时间,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见楚尧点头,他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不过,楚先生,我得提醒您一下,这艾德曼合金里面……有些成分,似乎带有一些奇异的物质。”
楚尧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问,“奇异的物质?”
研究员显得有些为难,低头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资料,“是的,我们在提炼艾德曼合金时,发现里面含有一些类似骨骼结构的材质,这些物质的质地与人的骨架非常相似,甚至可以说,像是某种骨骼变成的合金。”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楚尧不以为意,“以前的铸剑师还用活人殉剑呢。”
毕竟是罗根骨架上长出的钢爪,有部分骨骼杂质不稀奇。
“这些成分影响剑的品质吗?
研究员摇摇头,“我们已经进行了初步的测试,这些成分不会影响艾德曼合金的硬度,反而会让它更具韧性。”
“只要控制好合金的比例,它们应该能与艾德曼合金完美融合。”
楚尧随口问道:“比起你们之前给银武士打造的战刀如何?”
“当然是这把剑更好,银武士毕竟只是次级艾德曼合金。”研究员自豪道。
听到满意的回答,楚尧满意的拍了拍研究员的肩膀,“干得不错,我很看好你。”
“继续保持下去,我会安排你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让你走向人生巅峰。”
第1章 高空抛物
“谁能有我惨,大过年的还加班到现在,”楚尧一边抱怨,一边飞快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下班。
下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今天是大年三十,也就是除夕夜,可这垃圾公司竟然说大年初一才是法定节假日,除夕不是,要求楚尧坚守岗位。
想想马上要交房租了,又想想那不算微薄的窝囊费,楚尧忍了。
毕竟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他要是不干了,老板立马就能找个又便宜又单纯的毕业生来干。
“怎么都关门了,”看着街边一溜的快餐店和面馆都锁上了门,楚尧有些伤感。
也是,今天应该都回家吃年夜饭了。
万幸的是24小时便利店还在营业,楚尧松了口气,起码晚饭有着落了。
随手拿了点吃的,楚尧结账从便利店出来,拎着一袋泡面和零食,正准备回出租屋。
“啪!”
一股微痛袭来,他猛地捂住脑袋,皱着眉抬头,却只见黑漆漆的天空,连个鬼影都没有。
“靠,高空抛物?真没素质啊。”楚尧低骂了一句,正要继续走,却瞥见脚边有个东西在灯光下微微泛光。
定睛一看,那是一枚吊坠,通体金色,形状类似一轮弯月,中间镶嵌着一颗泛着淡淡蓝光的宝石,看起来,还挺漂亮。
楚尧捡起吊坠,嘀咕道,“这么好看的东西乱丢,也不怕砸死人。”
不过,四下无人,显然没人认领。楚尧盯着吊坠看了几秒,觉得挺精致,干脆塞进兜里,迈步往出租屋走去。
将泡面调料放好,趁着烧热水的功夫,楚尧拿出了捡来的吊坠。
看不出价格,模样确实精美。
“生命跃迁模块已绑定。”
正在摆弄吊坠的楚尧,突然听到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他警觉抬起头看看四周,嗯,没错,房间里确实是空无一人。
正当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听的时候,又听到了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你已具备穿梭多元宇宙的资格。”
接着楚尧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多了一段离奇的记忆。
这是一枚神秘的吊坠,它的真正作用,恐怕只有得到他的人才知道。
世界无垠,位面交错,而这枚吊坠便是通往无数位面的钥匙。
只要掌握它,便能自由穿梭于不同的时空。
但每次穿越时空会耗尽能量,吊坠能自行恢复能量,只是时间相对缓慢,只有能量充足才能再次通往新的世界。
楚尧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在灯光的照耀下,幽暗的光泽仿佛蕴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
就像是传说中的神器一样,掌握了它,便掌握了无限的可能。
就在他念头微动的刹那,吊坠骤然泛起一圈淡淡的光晕,像是某种信号,又像是打开了一扇门。
一道光芒自吊坠中缓缓涌出,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波动,向着某处虚空蔓延而去。
楚尧能感觉到,冥冥之中,自己的意识多了一丝联系,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正在他的面前缓缓开启。
他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跨越现实,踏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楚尧意识到自己发达了,还没来得及等他展望未来,热水壶的水开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又意识到,发达之前需要先吃饱饭。
楚尧一边吃着泡面,一边拿起来手机查阅曾经看过的电影和电视剧。
第一个世界作为他的第一桶金,在他穿越后,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再改变世界,必须确保自己能在那个世界安全立足。
最关键的是,去的世界必须有机会获得超凡之力,否则等于只是换个地方打工,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他开始在脑海中筛选合适的世界。
修仙世界太危险了,自己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过去了容易上万魂幡。
武侠世界,风险太高,那些武林高手杀起普通人也是不手软,关键是古代世界到处都是特权阶级,皇权,官府,乡绅,现代普通人去了,活命都难。
考虑再三,楚尧最终确定了第一个目标世界,《超能失控》。
第一,出于安全考虑,他是个普通人,进入高危世界如《漫威》,《仙剑奇侠传》里纯属找死。
第二,《超能失控》的超能力是通过神秘陨石获得的,而不是血统,修炼,这意味着只要他接触到陨石,就能获得念动力。
第三,低武世界,影片里只有主角三人组具有超凡力量,只要楚尧苟起来猥琐发育,等到能力大成,就轮到他不吃牛肉了。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仅仅靠一个意外,就能觉醒超能力,获得超凡力量的难度极低。
相比其他世界,这里无疑是普通人最快速踏入超凡的绝佳选择。
“就决定是你了。”楚尧深吸一口气,拿起吊坠,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目标世界:《超能失控》。”
下一瞬,他只觉得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眼前的景象迅速扭曲,所有色彩都被黑暗吞噬,耳边隐约传来低沉的嗡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楚尧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四周高楼林立,街边停满了车辆,远处的广告牌上闪烁着霓虹灯光。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满大街的英文招牌。
一旁的报亭老板正专注地整理报纸,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从他身旁走过,差点撞到他,却连一句抱歉都没说。
便利店、咖啡馆、报亭,甚至连路人交谈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阿美莉卡味道。
楚尧站在原地,缓缓扫视着四周。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却没人对他投来哪怕一丝疑惑的目光,仿佛他一直都站在这里。
这让楚尧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吊坠不仅让他穿越过来,还帮他篡改了路人的认知,让这里的人默认他本就存在,不会产生任何违和感。
“真是好东西啊。”楚尧低声喃喃,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笑意。
他真的来到了《超能失控》的世界。
这里是阿美莉卡。
他成功了。
第2章 孤独的安德鲁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穿越的缘故,他没有掌握好时间,降临的时间线比电影剧情要早了一些。
按照电影的进度,安德鲁和他的堂兄马特以及史蒂夫在高三时才会获得念动力,但如今,他们才刚刚上完高二。
万幸的是吊坠很给力,给他在这个世界安排了一个还算可以的身份。
被一对老夫妇收养的华裔,在老夫妇去世后,继承了一笔遗产,这让楚尧不至于为身份和生计发愁。
坐在自己的家中,楚尧把玩着手里的众生平等器,思考着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接近安德鲁,获取信任。
为了避免穿越可能带来的蝴蝶效应,必须紧跟安德鲁这个主角。
安德鲁性格孤僻,在学校里并不受欢迎,几乎没有朋友。
他的家庭环境更是糟糕,母亲长期生病,父亲是个暴力成性的退伍军人,失业后终日借酒消愁,稍有不顺便拿安德鲁撒气。
而安德鲁唯一的兴趣,就是拿着他的老旧摄像机,记录自己的人生。
哪怕这段人生充满了痛苦和冷漠,他仍然希望能用镜头捕捉下属于自己的点滴。
在楚尧看来,这安德鲁属于是生不逢时。
等几年后短视频发展起来,他完全可以当个记录生活的自媒体博主,不说能赚多少钱,起码他的人生有了动力。
楚尧决定从这点入手,安德鲁的性格孤僻,长期受到父亲家暴,学校也没什么朋友。
他的精神状态很脆弱,所以如果有人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很容易信任对方。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帘洒进狭小的房间,安德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喧闹声。
他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拨开布满灰尘的窗帘,透过那块略显模糊的玻璃望去。
对面那栋破旧的房子前,几名强壮的搬运工正抬着一件件家具进出。
安德鲁眼神微微一缩。
这个社区可是地地道道的贫民窟,住在这里的不是穷苦的工薪族,就是像他家这样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可现在却有人搬进来。
安德鲁的目光最终落在站在门口的年轻男子身上,那是一个亚裔,看上去比自己稍长几岁,身材修长,五官深邃而锋利,气质沉稳而淡然。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修身的牛仔裤,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显得随性又自信,与这片破败的街区格格不入。
安德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疑问,他为什么要搬来这里?
是生意失败?还是有其他原因?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名年轻的亚裔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安德鲁所在的窗口。
他们四目相对。
安德鲁的心脏莫名地一紧。
但对方只是微微一笑,冲他点了点头,姿态随意而友善,仿佛只是和邻居打个普通的招呼。
安德鲁随即条件反射般地缩回了脑袋,迅速拉上窗帘,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他讨厌这样的对视,讨厌陌生人突然闯入自己的世界,更讨厌自己那种被窥探、被关注的不安感。
看着躲闪的安德鲁,楚尧也没在意,前期的安德鲁就是这样。
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则,楚尧租下了安德鲁家附近的屋子。
虽然以之前他继承的遗产,完全可以买下来,但楚尧深知财不外露。
自己一个华裔,在这阿美莉卡的贫民社区,要是敢露富,晚上就有小偷组队来偷家。
“还是太危险了,”楚尧摇了摇头,第一次穿越没经验,来的早了。
现在自己可就是个普通人,阿美莉卡可不太平,所以楚尧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枪是从来不离身的,一有空就去射击场练枪法。
而且为了降低别人的关注,楚尧的家具都是二手市场上买来的便宜货。
只是楚尧没想到,像他这样的帅哥,往人群里一站就是亮点,想低调也低调不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安德鲁发现这个新来的邻居总是会巧合的自己偶遇,不是在便利店买东西时候碰到,就是自己上学的时候,对方刚好出门。
不过每次见面,楚尧都会对安德鲁打声招呼。
“good morning,”
“good afternoon,”
接连几次之后,安德鲁也算是渐渐熟悉了这个新邻居,在楚尧打招呼的时候,也会不自然的回应。
看着安德鲁的改变,楚尧笑了,不枉他天天蹲点摸排安德鲁的活动规律。
在混了眼熟之后,楚尧开始了下一步行动,从安德鲁的兴趣爱好入手。
于是,当安德鲁再一次拍摄视频时,楚尧又碰巧的和他偶遇了。
远远地,楚尧就看到安德鲁背着书包,拿着摄像机,对着自己家的方向拍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空洞,仿佛这个世界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有几道淤青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幸。
楚尧轻轻走过去,向他打了个招呼。
安德鲁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楚尧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在拍什么?”楚尧问道,语气自然且不带任何敌意。
安德鲁抬起头,眼中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但他却微微皱了皱眉,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主动接近他。
“只是些没用的视频。”安德鲁低声回答,眼神略显回避。
楚尧笑了笑,目光落在他的摄像机上:“你拍的能不能给我看看?”
安德鲁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把摄像机递给了楚尧。
父亲的暴力,同学的排斥,使得他早早就形成了沉默的性格。
在这个阶段,安德鲁不会轻易拒绝别人。
楚尧随意翻看了一下视频,画面里全是一些琐碎的片段,学校的走廊、天空中飞过的鸟、自己家中那个破旧的窗户,还有一个低沉暴怒的男声,以及安德鲁瑟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楚尧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摄像机还给了他,“拍得不错,但画面抖动太严重了,下次试着稳定一下手腕。”
安德鲁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楚尧居然会认真评价他的作品,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嘲笑他是个怪胎。
“你,你也懂拍摄?”
“懂一点。”楚尧随口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一些技巧,老实说你拍的东西很有意思,我其实也挺喜欢这些独特的视角。”
安德鲁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很有天赋。”楚尧笑道,“当然,如果你不想,我就当没说过。”
安德鲁紧紧握住摄像机,半晌后,他点了点头:“好。”
第3章 朋友与心灵鸡汤
就这样,楚尧和安德鲁慢慢成为了朋友。
一开始,安德鲁只是单方面地回应楚尧的话,后来他渐渐地开始主动找楚尧聊天,两人从摄影讨论到生活,从星座讨论到战争,他们无话不谈。
“对,楚,你和我想的一样。”安德鲁激动的说道。
就在刚刚,两人聊到动物会不会因为杀死猎物而觉得有亏欠时,楚尧笃定的说,“狮子不会因为杀死斑马而内疚,就像人不会因为拍死苍蝇内疚。”
“当然和你想的一样,这本来就是你黑化后说的话。”楚尧心中暗道。
两人相视一笑,安德鲁愈发的感觉到自己的这个朋友不仅和自己志同道合,就连看待问题的观点都一样。
但学校的日子依旧难熬。
安德鲁已经高三了,他习惯了被同学们嘲笑,习惯了走在走廊时被人故意撞开,习惯了打开储物柜时里面被塞满垃圾,甚至习惯了食堂里没人愿意和他同桌吃饭。
“嘿!安德鲁,你的破相机呢?”
“还在拍那些没人想看的垃圾东西吗?”一个球衣男生大笑着说道。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
有人在他背后踢了一脚,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手中的摄像机也差点掉在地上。
安德鲁下意识地护住它,低着头,不去看那些讥讽的目光,也不去回应那些羞辱的话语。
他早就习惯了。
忍耐,不反抗,不和他们对视,不让他们找到更多欺负自己的理由。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那么难受呢?
他麻木地回到家,推开那扇破旧的房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凌乱的客厅,遍地的酒瓶,以及父亲愤怒的脸。
“废物!”男人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眼里带着醉酒后的疯狂。
“为什么不在家!你是聋了还是故意要让我在外面等?”
安德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刚才在学校耽搁了一会儿,但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记重重的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啪。”
他踉跄着倒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
父亲还不解气,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在墙上,玻璃碎片飞溅开来,男人指着他,语气恶毒的骂道,“你是个废物,连个门都不会开,你为什么不去死?!”
安德鲁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摄像机,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早就习惯了。
那天晚上,安德鲁拿着摄像机,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家门。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是沿着漆黑的街道一直走,一直到不远处那栋房子前才停下。
他迟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
安德鲁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
楚尧沉默了一瞬,随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吧。”
安德鲁怔了一下,最终走进了那间温暖的房子,任凭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楚尧静静地看着安德鲁,目光在他脸上的淤青,袖口下的擦伤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微微叹息。
现在的安德鲁,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正是自己共情的好机会。
他低头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安德鲁有些拘谨地接过,双手抱着杯子,指尖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白。
楚尧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其实,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
安德鲁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楚尧,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也是个孤儿。”楚尧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目光落在桌上的玻璃杯里,仿佛回忆着什么。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不饱,睡不暖,没人关心,没人照顾,直到有一天,我被人领养了。”
“本以为生活会变好,结果,因为我是华裔,身边的人一直在歧视我,排挤我,我根本交不到什么朋友。”
楚尧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安德鲁的脸上,“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我很像。”
安德鲁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微微颤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楚尧是那种天生就自信、强大的人,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可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孤独,这样的痛苦。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楚尧顿了顿,又缓缓说道,“不过,你至少还有你的母亲,不是吗?”
安德鲁身体微微一震,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你父亲不是个东西。”楚尧语气平静。
“但你母亲是爱你的,对吧?”
“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至少也要为了她,好好的生活。”
“继续拍视频,继续做你喜欢的事,说不定哪一天,你真的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摄影师。”
安德鲁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里面似乎浮现出一丝微弱的光。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希望,就像被困在一座黑暗的牢笼里,唯一的光亮就是他的相机,可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坚持下去。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了。
就在他微微失神的时候,楚尧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钞票,递到安德鲁面前。
安德鲁愣住了,下意识地摆手:“不,我不能……”
楚尧淡淡一笑,把钱塞进他手里,“我知道你母亲住院了,吃药什么的都要花钱,这点钱你先拿着,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你有能力了再还我。”
安德鲁死死地攥着那叠钱,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楚尧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回家好好休息一晚吧,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等过段时间,你就能拥有超能力了,怎么能不好。
安德鲁怔怔地看着楚尧,眼眶微微泛红,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怀揣着复杂的情绪,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楚尧忽然开口,“安德鲁。”
安德鲁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楚尧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未来的路,会很精彩。”
安德鲁怔住了。
这一刻,他心中的某个角落,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第4章 即将到来的派对
尽管周围的同学仍然嘲笑安德鲁,但楚尧的态度始终如一。
这让安德鲁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他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不会嘲笑他,不会欺负他的朋友。
以往他的表哥马特也会安慰他,但安德鲁知道,楚尧和他是不一样的。
马特没有经历过这些,他安慰自己的话,安德鲁只会觉得虚假。
他甚至想问问马特,“你经历过这些吗,大道理谁不会说,要是身份对换,我说的比你还好听。”
而楚尧,他是孤儿,他也和自己一样,是受着欺负长大的,只有他才能真正的理解自己。
楚尧的计划,也终于完成了第一步,彻底取得安德鲁的信任。
他这样做的目的有三个,一是和安德鲁接触后,可以提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派对。
以安德鲁目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知无不言的态度,自己到时候跟着去是绝对没问题的。
其实一开始楚尧也想过,自己去找那个溶洞在哪,可是找了两天他就放弃了,去派对的那天是马特开车带安德鲁去的。
可能都跨城镇了,没有具体位置,他根本不知道在哪。
而且他一个华裔天天在阿美莉卡游荡,到时候万一碰到见色起意,见财起意的小黑子怎么办?
万一被当成间谍,让佛波乐清空弹夹怎么办。
二是避免可能出现意外,去比如陨石并非简单接触就能获得能力。
可能需要多个人一起激活,或者说陨石之前一直没反应,只有安德鲁这几个主角去的那天,刚好有反应了。
三就是楚尧为潜在的未来布局了,楚尧不想看到安德鲁像原着那样大闹一场最后死去,有可能的话,楚尧想在他黑化前影响他。
毕竟也不知道吊坠什么时候才能充能完毕,自己在这个世界不知道还要生存多久。
万一安德鲁大闹一场之后,阿美莉卡举国之力把他们抓去研究怎么办,楚尧不认为他们能抗衡国家机器。
在楚尧的期盼下,时间过的飞快,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去射击场练习枪法,现在准头好了很多。
这天早上,安德鲁的表哥马特,开着车来到了安德鲁家的门口。
“滴,滴,”鸣笛声惊动了正在睡觉的楚尧。
安德鲁家门前,马特热情的邀请安德鲁上车,他们一起开车去学校。
看着平淡的安德鲁,马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表弟对自己好像变的冷淡了。
“肯定是错觉,我可是安德鲁唯一的朋友,可能是我们太久没见了,”马特没有当回事,只当是安德鲁有些害羞。
“安德鲁,告诉你一个事,学校里很受欢迎的史蒂夫邀请我们一起去派对。”
安德鲁刚坐稳,马特一脚油门,接着便告诉了安德鲁这个好消息。
他眉飞色舞的说着,史蒂夫有多受欢迎,派对有多好玩。
“马特,我不太想去。”安德鲁打断了马特的话。
马特还真没感觉错,安德鲁确实没那么亲近他了。
看着兴奋的马特,安德鲁只感觉自己想的没错,马特根本不会理解自己的生活。
他们两个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即使马特再怎么考虑,也很难做到感同身受。
“为什么啊,”马特有些不解,接着又露出一抹坏笑。
“我和你说,派对上可是会有很多性感的小妞,说不定你到时候就能告别处男了。”
安德鲁叹了口气,就自己的这个家庭状况,他根本没心情想这些,派对里的那些人也不会真心的欢迎他。
不过为了防止马特缠着他,安德鲁敷衍道,“行吧行吧,你让我回去想一下。”
“我就知道你小子听到小妞会改变主意,”马特露出一个我最懂你的表情,“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专心开车,马特。”看着马特差点撞到对向驶来的汽车,安德鲁小声提醒道。
他已经决定了,先敷衍着马特,等过几天直接告诉他,自己临时有事,去不了派对。
“放心啦,我开车没问题的,”马特不以为意。
他看着安德鲁又在摆弄着摄像机,忍不住提醒道,“派对的时候你可不能拿出这个,很多人对这个比较在意。”
安德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车载cd。
车载cd缓缓地旋转起来,扬声器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吉他前奏。
紧接着,男声轻轻吟唱。
\"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 just like me?\"
\"Looking for someone to believe…\"
马特一边开车,一边嘴里叨叨个不停。
“我跟你讲,昨晚的派对真的疯了!”
“你知道艾米吗?她居然……”
安德鲁一言不发,伸手把音量往上调了几格,低沉的旋律顿时充满整个车厢。
\"we’re just kids trying to find our way…\"
\"but the world keeps pulling us away…\"
马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跟着节奏点头晃动身体,一只手还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
“嘿,这歌不错啊,安德鲁,你居然也听这种歌?”
安德鲁靠在车窗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没有回答。
马特继续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肩膀,嘴里跟着哼了几句,甚至还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鼓点,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车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低垂,像是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傍晚,楚尧同往常一样,找到了安德鲁。
“周末有活动吗?”楚尧看着无精打采的安德鲁,随意的问道。
“我表哥马特,周末邀请我去参加史蒂夫的派对,史蒂夫是我们学校一个很受欢迎的男生。”
安德鲁愁眉苦脸道,“可是我不想去。”
“你不想去?”楚尧有些吃惊,心里下意识的想到,你要是不去,我怎么去,大家怎么一起进步。
“是的,那里没有我的朋友,他们没人真心欢迎我去,”
安德鲁看着楚尧,真挚的说道,“楚,只有你才是我的朋友。”
楚尧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按照电影剧情,安德鲁被史蒂夫邀请去派对,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史蒂夫比较外向、受欢迎,能给他带来社交认可。
而现在,有了自己这个朋友,他自然不需要参加这个派对了。
楚尧不动声色道,“这种派对很难得,还是去看看吧?”
“马特看起来对你挺不错的,你拒绝他有点不太好。”
“不如,”楚尧突然话锋一转。
“不如什么,”安德鲁被楚尧一顿pua加道德绑架,也感觉不去有点辜负表哥的好意。
听到楚尧的建议,下意识追问道。
“不如你带我去吧,”楚尧表现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我是个孤儿,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派对,要是能参加一次就好了。”
“那,那好吧,周末我们一起去参加史蒂夫的派对,”安德鲁犹豫片刻,答应了楚尧的要求。
“成了,”楚尧暗喜。
刚刚的这一拳,包含了pua,道德绑架,挚友的心愿,三十年的功夫,小小安德鲁你怎么抵挡得了。
“会不会很为难啊,毕竟我和他们不认识,”楚尧贴心道,“可不要因为我让你和马特他们闹得不开心。”
“没关系的,楚,你知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要是马特不让你去,我也不去了。”安德鲁连忙保证。
再自卑的人,在重要的人面前,都有着一分自尊,他可不想让楚尧被别人看不起。
看着安德鲁诚挚的眼神,楚尧不禁羞愧于自己的丑恶的嘴脸。
“要是实在不行,你打听好派对的地点,到时候我在外面去看看就好了。”楚尧以退为进,懂事的说道。
“没关系的,楚。”安德鲁还以为是楚尧在为自己考虑,不免有些感动。
“史蒂夫自己都记不清邀请了谁去参加他的派对,马特带一个人和带两个人没区别的。”
“那好,周末马特来接你的时候,你提前来找我。”楚尧满脸开心。
“我会做好的,楚。”见楚尧开心,安德鲁也跟着开心起来。
此刻他的心里只感觉,原来能帮到朋友,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周末很快就到了,楚尧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和安德鲁站在门前等着马特的到来。
得到超能力的机会就在眼前,楚尧和安德鲁的聊天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只不过安德鲁并没有发现这点,只当是楚第一次参加派对有些紧张。
昏黄的路灯照在贫民区破旧的道路上,马特开着车缓缓驶来。
快到了安德鲁家门口的时候,他刚想按喇叭,就看见安德鲁站在门前,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华裔青年。
马特挑了挑眉,示意道,“安德鲁,上车吧,我们得走了。”
安德鲁没有动,回头看了一眼楚尧,然后朝马特招了招手,“马特,你过来一下。”
马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推开车门下车,走到他们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随口问道:“又怎么了?”
安德鲁指着身旁的楚尧,“这是我的朋友,楚尧。”
马特愣了一下,目光在楚尧身上打量了一番。
面前的华裔看上去比他们稍大一些,身形挺拔,五官深邃而凌厉,眼神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沉静感。
更重要的是,他的衣着干净利落,甚至有些过于精致,显然不像是这个贫民窟里的人。
马特惊讶地看向安德鲁,“你什么时候有朋友了?我不是你唯一的朋友吗?”
安德鲁神色平静地回答:“楚尧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马特皱了皱眉,多少有些不适应安德鲁的态度。
以前的安德鲁,面对别人的问题从来不会如此坚定,他总是唯唯诺诺,甚至连和别人争执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马特并没有多说,而是伸出手,和楚尧握了一下,“你好,楚尧。”
楚尧微微一笑,回握了一下,“你好,马特。”
短暂的寒暄过后,安德鲁便开口道:“今晚的派对,我想带楚尧一起去。”
马特闻言,眉头微皱,他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以保证不伤害对方。
“派对都是我们的同学,大家都认识,楚是一个陌生人,大家不认识他,可能不太好吧。”
然而,这一次安德鲁却罕见地坚持了。
他看着马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那些人我也不认识,我也是个陌生人。楚尧不能去的话,那我也不想去了。”
马特怔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安德鲁一直是个逆来顺受的人,无论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还是在家里被父亲殴打,他只会默默忍受。
马特的目光停留在楚尧身上,他不明白,这个华裔,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安德鲁这个一向懦弱家伙突然变的有主见了。
短暂的沉默后,马特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去吧。”
安德鲁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楚尧,眼神里多了一丝骄傲。
几人上车后,马特踩下油门,汽车缓缓驶离贫民区,朝着城郊的派对地点驶去。
车内,气氛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马特随手调高了车载cd的音量。
音响里响起了一首经典的摇滚歌曲,低沉的吉他前奏后,粗犷而富有感染力的嗓音随之响起:
\"Is this the real life? Is this just fantasy?”
“caught in a landslide, no escape from reality...\"
马特哼着旋律,跟着节奏微微摇摆身体,双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
他侧头看了一眼安德鲁,见他沉默着望向窗外,不由得皱起眉。
“嘿,别一副要去送死的表情,轻松点。”
“这可是派对,没人会在乎你以前的那些破事。”
安德鲁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调大音量,沉浸在音乐里。
对他而言,这种欢快的旋律似乎与自己的人生格格不入,但至少,此刻它能帮自己暂时屏蔽掉一些烦恼。
坐在后座的楚尧则是静静地看着,今晚过后,安德鲁的命运就会迎来转折。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掌控力量的人,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第5章 派对上的冲突
马特的车停在别墅外,一下车,楚尧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群魔乱舞。
嘈杂的音乐轰然灌入耳中,暧昧的灯光来回闪烁,泳池边聚满了兴奋的年轻人。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气息,还有隐隐的烟草味和更刺鼻的东西混杂在一起。
草坪上,有几个年轻人围成一圈嬉闹。
泳池边,几名身材火辣的女孩穿着比基尼,正嬉笑着推搡彼此,有人直接被推下水,激起一片水花,旁边的人发出起哄的欢呼。
有人拿着酒瓶站在桌子上大声喊话,“来啊,谁不喝谁是怂货。”
紧接着,他猛灌下一大口伏特加,随即在众人的叫好声中摇摇晃晃地跳下桌子。
音乐震耳欲聋,酒精的热度在空气中流淌,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疯狂与放纵之中。
马特带着二人,一路上与不少人打招呼,不少人看到他都热情地喊他的名字。
“嘿,马特,你终于来了啊。”
“马特,这次一定要和我们玩个痛快。”
马特一边回应,一边笑着说道,“别急,我先进去拿点酒。”
安德鲁显得有些局促,站在门口,似乎还不适应这种喧闹的环境。
相比之下,楚尧则显得从容得多,他随意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停留在几个身材火辣的女孩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和玩味。
安德鲁注意到这一幕,忍不住好奇道, “楚,你真的是第一次参加派对吗?”
楚尧闻言,轻轻一笑,“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些人不就是过来喝酒,泡妞的吗?”
“你是来玩的,放轻松点。”
马特听到这句话,不禁笑了笑,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
“听听你朋友说的,安德鲁,你应该学学他的淡定。”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放开点。”
安德鲁微微咬了咬嘴唇,他并不擅长社交,也不习惯这种环境,但他不想在楚尧和马特面前显得太过胆怯。
楚尧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一笑。
他知道,如果没有外部因素的介入,安德鲁的性格很难真正改变。
这时正好派对的主人史蒂夫,远远的叫了一声马特,“嘿,马特,快来,这里有好玩的!”
马特转头看了楚尧和安德鲁一眼,“你们两个自己玩,我一会儿过来。”
楚尧随意摆摆手,“你去吧,我们随便逛逛。”
马特答应一声,朝史蒂夫走了过去。
而楚尧则拉着安德鲁,随意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他估计史蒂夫这时候应该发现了那个溶洞,打算告诉马特。
自己在这等着就行,等史蒂夫邀请安德鲁一起去溶洞探险,自己跟着过去。
不得不说,主角就是主角,大大小小的溶洞那么多,只有主角才能精准发现。
安德鲁仍旧有些局促,但他已经习惯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拿起摄像机朝人群走了过去,习惯性地记录生活,他的镜头扫过派对上的狂欢,扫过那些放纵的笑脸。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辣妹注意到了安德鲁。
她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问道,“喂,你在拍什么,是在偷拍我吗?”
安德鲁一愣,慌忙摆手,“不,不是,我只是随便拍一下。”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直接挡在安德鲁面前。
他脸上带着敌意,语气咄咄逼人,“小子,你刚刚在拍什么?”
见此场景安德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只是拍些派对的视频,没有恶意。”
那个男生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直接一把夺过摄像机,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随后不屑地冷笑道,“你这玩意儿拍了什么?你很喜欢偷拍吗?”
说完,他作势就要举起摄像机,狠狠摔在地上。
安德鲁愣住了,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无措。
他想阻拦,但又害怕触怒对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人上前帮忙,反而露出了看热闹的神情。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常见的霸凌,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就在安德鲁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那个男生的肩膀上。
楚尧站在他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道,“出来玩,脾气不要这么大。”
那个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的亚裔青年,眉头顿时皱起,“你谁啊?”
楚尧笑了笑,松开手,站在安德鲁身前,微微眯起眼睛,“你欺负我朋友,是想和我拼一下吗?”
说完,他缓缓拉开外套,露出里面别着的枪。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尽管阿美莉卡是个开放的国家,派对上有些人偶尔带点违禁品,但高中生里真正带枪的几乎没有。
因为买枪不仅需要持枪证,更是要一笔不小的钱。
而现在,楚尧的手放在枪上,黑色的枪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那男生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显然有些畏惧。
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他不想在女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于是强装镇定,嘴硬道 ,“我就不信你真敢开枪。”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紧张地后退了一些,生怕真的发生枪击事件。
楚尧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男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可以试试看,”他的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派对外围依旧在喧嚣,可这冲突中心却安静的有些压抑。
那个男生强撑着镇定,嘴上虽然硬气,眼神里却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慌乱。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从额头滑落,但他依旧死撑着没有后退。
楚尧嗤笑了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他,随即偏头看向安德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威严。
“狮子能让斑马畏惧,不是因为它德高望重,而是因为它真的会杀死斑马。”
安德鲁一愣,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你,你别乱来!”那男生强撑着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砰。”
第6章 用霸凌回应霸凌
楚尧猛地抬起枪托,狠狠地砸在那人的头上。
只听一声沉闷的闷响,那男生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向后栽倒,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瞬间被砸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尖叫,原本热闹的派对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有人惊恐地捂住嘴巴,有人连连后退,生怕这个冷酷的亚裔青年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楚尧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慢条斯理地收回枪,转头看向安德鲁,眼神有些琢磨不透。
“安德鲁,这是我今天教你的第一个道理。”楚尧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在讲述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暴力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暴力却可以让对方愿意和你沟通问题。”
安德鲁怔怔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更未曾想过,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派对,竟会变成这样。
而那个平日里温和的楚尧,竟然展现出了如此冷酷而强势的一面。
安德鲁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心跳加快,脑海里回荡着楚尧刚刚说的那句话。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它能让对方愿意沟通问题。
安德鲁只觉得内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
楚尧轻轻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道,“去,把你的摄像机捡起来。”
安德鲁沉默着,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摄像机,镜头上沾满了灰尘。
他用袖子擦了擦,仿佛在擦拭自己的自尊。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的时候,楚尧却缓缓开口,“打回去。”
安德鲁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楚尧。
“我,”他张了张嘴,脚步微微移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迈出去。
他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他从小到大都被欺负惯了,哪怕今天看到楚尧用雷霆手段教训了那个男生,他的内心深处依旧存留着某种根深蒂固的怯懦。
楚尧看着他的反应,淡淡地笑了笑,好像并不意外,“没关系,当有不敢做,或者不想做的时候,让别人帮你做就好了。”
安德鲁愣住,似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只见楚尧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随意地翻了翻,确认里面全是百元面额,总共两千美元。
在这个贫民区的派对上,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楚尧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的人,随后随意地伸手一指倒在地上的男生,温和的笑道,“各位,我现在手上有这么多钱,谁只要打他一顿,就能拿走一张。”
空气瞬间凝固,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与犹豫。
要不是看楚尧的另一只还放在枪上,他们只怕会忍不住上前哄抢了。
两千美元,换成二十张钞票,也就是说,二十个人可以得到这一份奖励。
在场的这些高中生,绝大部分都没有打工赚钱的能力,能随手拿到一百美元,已经足够让他们心动。
但同时,他们又忌惮着地上的男生。
这家伙可是学校里的校霸,平时他们连正眼都不敢看,别说去踢他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真的,打他一顿就给钱?”
楚尧淡淡一笑,随手抽出一张钞票,在手指间轻轻一弹,“当然,你现在踹一脚,我现在给你。”
那个学生吞了口唾沫,脸上犹豫的神色越来越浓。
一边是曾经的霸凌者,一边是赤裸裸的金钱诱惑。
他咬咬牙,对着地上的男生狠狠踹了一脚。
“啊,”
男生闷哼一声,无助蜷缩在地上。
那个学生紧张地看向楚尧,而楚尧则笑着将一张钞票递给他。
“这是你的了。”
接过钱的瞬间,那名学生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甚至带着几分兴奋和不可置信。
而这一幕,也彻底点燃了周围人的欲望。
“我也可以!”
“这钱我也想要!”
“我踹的更狠一点,能多拿一张吗?”
楚尧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意味深长,“当然行,谁打的狠,谁拿得多,不过要快哦,先到先得,钱发完就没了哦。”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更多的人冲了上去,对着地上的男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有人踢他的腿,有人打他的脸,还有人直接踩上他的背部。
甚至连他的女朋友都毫不犹豫地补了两脚,只为了从楚尧那里换来实打实的钞票。
至于男朋友什么的,辣妹表示,姐又不缺那玩意,下一个更好。
在金钱的驱使下,原本的秩序和恐惧顷刻间崩塌。
安德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安德鲁,你来负责给他们发钱,”楚尧把钱递给安德鲁,坐在一旁看着这出好戏。
安德鲁还在发愣,懵懵懂懂的接过楚尧递来的钞票。
不过当他拿着钞票,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时,他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这些平日里嘲笑他的同学,现在一个个谄媚的对他点头哈腰,只为从他手上得到好处。
看着他们讨好的眼神,安德鲁突然意识到。
原来被人仰望,被人讨好,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可真让人上瘾啊。
地上的校霸虽然挨打,但他有经验,双手护住头部,蜷缩着身体,尽量不让要害部位暴露在外。
而那些参与者们,虽然下手不轻,但也没有真正往死里打,专门挑不致命,但却让人疼的地方打。
他们只是为了让楚尧看到自己的卖力,没准楚尧一高兴还能多赏他们两张钞票。
又是一脚落在校霸的背上,他闷哼一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痛苦地喘息着,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在利益的驱使下,已经没人把他当成一回事,往日的凶名也被人践踏在脚下。
随着安德鲁将最后一张钞票递出去,这一场金钱游戏也就此结束。
第7章 内心的枷锁
楚尧懒洋洋地起身,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我们出去走走吧。”
安德鲁握紧手中的摄像机,深吸了一口气,跟在了楚尧身后。
周围的人看着楚尧,眼神中的畏惧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崇拜。
少年慕强。
这些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平日里看惯了电影里的黑道大佬,看惯了那些制定规则的狠角色。
而此刻,楚尧的身影,仿佛与那些电影里的角色重合了。
在这个充满等级划分的校园生态里,他们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用自己的规则凌驾于校霸之上。
而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
这个人,竟然是安德鲁的朋友?
他们的目光从楚尧的身上,缓缓转移到安德鲁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嫉妒与不解。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会拿着摄像机的怪胎,凭什么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甚至就连那个校霸的女友,也悄悄地看向楚尧,眼中闪过一丝女人特有的兴趣。
她的手指拨弄了一下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朝楚尧抛了个媚眼。
楚尧心里清楚,只要他愿意的话,估计能和这个辣妹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不过他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公共用品,而且今晚楚尧还有大事要办,自然不会为这种货色流连。
楚尧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伸手拉了拉外套,顺手将衣服内侧的枪收好,带着安德鲁,大步离开了别墅。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安德鲁可不是他们能随意欺凌的对象了,想欺负安德鲁,可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楚尧的手段。
两人在别墅的外围走着,清爽的晚风也让安德鲁的脑海逐渐清醒。
他低着头,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摄像机的边缘,心绪翻涌不定。
“楚,刚刚,那个男生,他会不会有事?”安德鲁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眼神里流露出隐隐的不安。
尽管他被欺凌已久,但亲眼看着那个人被围殴,自己甚至还亲手分发了钱,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
楚尧淡淡一笑,语气很是平静,“不会的,那家伙打架经验丰富,该护的地方都护住了。”
“而且那些人只是为了钱,他们下手有分寸,不会真弄死他。他最多躺几天,等伤好了,照样活蹦乱跳。”
安德鲁听后,心中的负罪感略微散去一些。
楚尧看着他的神情,知道改变需要一个过程,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语气认真地问道,“安德鲁,还记得我们之前聊过的吗?”
安德鲁抬起头,眼神迷茫,“什么?”
楚尧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坚定,“狮子不会因为杀死斑马而内疚,就像人不会因为拍死苍蝇而自责。”
“安德鲁,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安德鲁怔住了,他的内心还在挣扎,他害怕,他觉得自己无法像楚尧一样冷静强大。
片刻后,他低下头,嗓音里带着自嘲,“可是楚,我不是狮子,你才是。而我,我只是斑马。”
楚尧闻言,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缓缓道:“不,安德鲁,你是我的朋友。狮子的朋友,也是狮子。”
”安德鲁,我的国家,被人称为沉睡的狮子,尽管沉睡,却没人敢轻视,谁要不知道,睡醒的狮子会露出怎样凶残的獠牙。”
“安德鲁,你也是一头沉睡的狮子,你现在差的只是一个心态,以及一个机会。”
“东方有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安德鲁,你现在耐心等待机会的来临就好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有强者的心态。”
此刻,安德鲁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心脏剧烈跳动着,“或许,楚说的没错,自己真的可以试着去改变些什么。”
“遭了,”安德鲁皱着眉叫道,“他不会报警吧,楚,趁警察还没来,我们快点跑。”
说完,安德鲁就要带着楚尧逃跑。
看着安德鲁担心的样子,楚尧一下子笑了出来,“这就是我今天要教你的第二个道理,”
“让自己站在多数人这边,代表多数人的利益。”
安德鲁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楚尧耐心解释道,“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要给那些人钱让他们动手。”
“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体验权力的感觉,更是为了把他们绑在你的战车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想想看,今天围殴他的可不只是你一个,而是现场的一大群人。”
“如果他想报警,那些人肯定会拦着他,毕竟没人想被警察带走问话。”
“而且,就算他真的报警了,警察把这些人叫去调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安德鲁愣住了。
“他们会记恨,要是还通知他们的家长过去,那就更妙了,谁都不想做了坏事被告到父母那。”
“他们会非常的愤怒,等从警察局问话出来后,他们会和那个校霸成为仇人,天天打他一顿都算轻的了。”
听了楚尧的安慰,安德鲁仍旧有些担忧,“可是,他在学校里记恨我,想要报复我怎么办?我可打不过他。”
楚尧勾起嘴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知道为什么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战争,谁都不敢先出手吗?”
没等安德鲁回答,楚尧自顾的说道,“因为谁都不敢掀开自己的面纱,未知的事物才让人恐惧。”
“一旦遮羞布被掀开,大家一看,原来你也就那回事。”
“既然是校霸,以前应该霸凌过很多人吧。那些人可能被他的凶名吓到了,任由他欺负。”
“可今天的事一旦传出去了,他强横的面具被打破,弱小的一面一览无遗。”
“以往被他霸凌过的人会发现,原来这家伙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碰到更狠的人,他也只是个被欺负的可怜虫,而一旦有这种情绪,那些人可不会再怕他,反而可能反过来群起而攻之。
安德鲁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会被那些人报复?
“没错。”楚尧点头,“他以前是校霸,靠的是大家怕他。”
“可现在,那些曾经被他欺负的人,他们看到的是,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校霸,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他也会害怕,也会被打。”
楚尧看着安德鲁,眼神犀利,“他的威信没了,大家不会再怕他。”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不是你,而是曾经受过他欺负的所有人。”
安德鲁的呼吸微微加快,他忽然意识到,楚尧不仅仅是在教他如何反抗,而是在教他如何彻底打破校霸的统治地位。
“所以,你根本不用怕他。”楚尧拍拍安德鲁的肩膀,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今晚之后,学校里的校霸,可能就要换人了。”
安德鲁怔怔地看着楚尧,内心复杂。
他知道楚尧说的都是对的,但他仍旧无法完全适应这种思维方式。
“安德鲁,”楚尧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生活上的枷锁只是短暂的困境,”
“但心灵上的枷锁才是真正的困境。”
第8章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安德鲁看向楚尧,眼中渐渐坚定,少了几分懦弱,多了几分自信。
楚尧看着安德鲁,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你看,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无路可走,只有你自己不敢走的路。”
“只要你想走,路,就在你脚下。”
他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种淡淡的鼓励,“你也可以成为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安德鲁咬了咬唇,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今天的这一课,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我明白了,楚,”安德鲁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以后不会再害怕任何人。”
就在楚尧和安德鲁交谈的时候,一个身材健壮的黑人青年走了过来。
“你是安德鲁吧,”黑人青年笑着开口,“我是史蒂夫,你手里的摄像机能不能借我们用一下?”
“我和马特在这附近,发现了一个很酷的地方,要是记录下来一定会火的。”
安德鲁一怔,抬头看向楚尧,显然有些犹豫。
楚尧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
这时,史蒂夫的目光才落到楚尧身上,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秒,然后笑道,“安德鲁,这是谁啊?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安德鲁这才回过神,连忙介绍了起来,“哦,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楚尧。”
楚尧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史蒂夫也大大方方地和他握了握手。
短暂的寒暄后,史蒂夫便兴奋地招呼他们一起过去,“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真的很酷!”
三人朝着一处空旷的草地走去,史蒂夫边走边随意地聊着。
“我记得你,安德鲁。高一的时候,我在主教室见过你,你总是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
安德鲁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时候也是黑色的。”
“哈哈,那区别不大。”史蒂夫咧嘴一笑,随即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突然露出一抹坏笑,“不过说真的,这里有很多女孩,你们俩怎么不去搭讪呢?不想来个刺激的邂逅吗?”
楚尧瞥了他一眼,随口替安德鲁回答,“我们很挑剔的。”
史蒂夫闻言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又不用负责,偶尔改善下口味也不错啊。”
聊着聊着,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荒地。
远远的,一个人影蹲在地上,拿着手电筒对准地面照着,显然是在观察什么。
等他们走近后,那人抬起头,正是安德鲁的表哥,马特。
“你们怎么才来?”马特不满道,“刚才这里还围了一些人,现在都走光了。”
“别抱怨了,伙计,我们来了就行,”史蒂夫耸了耸肩,然后兴奋地对安德鲁说道,“听,这下面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安德鲁皱了皱眉,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地面,“什么声音?”
马特指着地上的一个溶洞,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去,但洞口幽深,光线只能勉强照亮入口附近的石壁,无法探测更深的地方。
“之前我蹲在这里,能听到类似共振的声音,就像风在洞里回荡,但又有点不太一样。”
马特皱着眉头说道,“而且,刚才我甚至觉得,里面有类似回音的嗡嗡声。”
史蒂夫也点头附和:“真的,绝对不是幻觉。”
楚尧也走近了一步,站在洞口边上往下望去。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楚尧要不是看过电影,也不会想到,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会孕育出那么神奇的石头。
他凝神静听,隐隐间,果然听到了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未知的共振,仿佛地底深处正回响着某种奇怪的波动。
“听到了吗?”史蒂夫兴奋地问道。
安德鲁点点头,蹲下来,把摄像机的镜头对准洞口。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毕竟这个洞口看起来很不安全,而那种低沉的声音,也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伙计,你快点拍清楚一点!”史蒂夫趴在地上,兴奋地凑近溶洞,“你靠得近一点拍啊!”
安德鲁有些紧张地往后缩了一下,“我已经很近了,别推我,别把我推下去!”
“别紧张,我们不会推你的。”马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们只是想把它拍下来。”
两人像是见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趴在地上,尽量将耳朵贴近洞口,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
楚尧站在一旁,眼神微微闪烁。
史蒂夫忽然提议,“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安德鲁猛地抬头,脸色变了,“你疯了吧?谁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万一下去了上不来怎么办?”
“别担心,我们有手电筒,还有这根绳子。”马特晃了晃手中的登山绳,得意地说道,“刚才有人带来过,估计是想探洞但又临时放弃了。”
“这可能是个千载难逢的探险机会,说不定能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史蒂夫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光芒。
安德鲁犹豫地看向楚尧,似乎在等他的态度。
楚尧低头看了眼溶洞,又扫了一眼马特和史蒂夫,随后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是你们几个里面年纪最大的,不能让你们这些高中生去冒险。”
“我先下去看看情况,要是安全了,再叫你们进来。”
马特和史蒂夫相视一眼,虽然他们心痒得很,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探索,但仔细一想,楚尧说得也有道理。
谁知道这个溶洞里有什么?
万一真的有危险怎么办,现在有人主动跳出来探路,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真要有什么危险,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本来就是陌生人,他们打个报警电话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行,那你先进,我们在上面接应。”史蒂夫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地说道。
马特也不再说话,默认了这个安排。
眼看超能力就在眼前,楚尧兴奋的两眼通红,就在他要跳进洞里时,一只手挡在了他面前。
第9章 作为男人的担当
眼看好事被阻,楚尧勃然小怒,抢人机缘犹如杀人父母,这让他怎么能忍。
不过当楚尧看到,拦住他的是安德鲁时,他微微一愣,这可是自己的头号马仔啊。
“不行。”安德鲁的脸色有些严肃,他看着楚尧,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安。
“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问题,太危险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你去冒险。”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眼看安德鲁这么说了,史蒂夫和马特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总不能直接开口让人家进去,那样显得自己等人太过刻薄,逼着人以身试险。
不过二人此刻心里都在埋怨安德鲁,只是个陌生人,还是华裔,管他死活干什么?
楚尧伸手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眼神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坚定。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无法反驳的决心,“安德鲁,今天我要教你第三个道理,男人的担当。”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加重,郑重地说道,“真正的男人,在危险面前,就应该站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安德鲁,又落在史蒂夫和马特身上,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都是高中生,而我是成年人。”
“在这种时候,自然该由成年人站在最前面。”
“你们以后也会长大,等你们成为大人了,也会像我一样,有着自己的担当,作为男子汉站在女人和少年身前。”
安德鲁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被楚尧轻轻按住肩膀,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没有再给安德鲁阻止自己的机会,而是轻轻一推,将他推到了一旁。
紧接着,楚尧拉着登山绳,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身影瞬间没入了洞口之中,只有低沉的嗡鸣声,依旧在洞穴深处回荡。
楚尧那句话久久回荡在三人心中,史蒂夫和马特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之前他们只是单纯地把楚尧当成安德鲁的朋友,一个看起来沉稳冷静但不太爱说话的华裔。
可他们没想到,这个原本对他们来说还算陌生的家伙,竟然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如此的担当。
“这家伙,”史蒂夫低声嘀咕了一句,带着几分自嘲和敬佩,“本来是我们先发现的地方,结果第一个下去的却不是我们。”
马特没有接话,他的手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手电筒,心里涌上一丝愧疚。
自己和史蒂夫刚刚的兴奋和冲动,似乎只是出于对未知的好奇,而楚尧的行动,却是带着责任感的。
而安德鲁则是完全愣住了,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楚尧那句,“真正的男人,在危险面前,就应该站出来。”
这句话深深刺入了他的心里,仿佛一根锋利的针,扎破了他对自己的认知。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忍受着现实的折磨,在家里受父亲的打骂,在学校被同学欺负。
他的世界里似乎从来没有担当这个词,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保护任何人。
可楚尧却告诉了他,一个真正的男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应该站出来,而不是退缩。
“如果是我,我能做到像楚尧那样吗?”安德鲁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曾经无数次因为害怕而紧握的拳头。
“喂,楚,你还好吗?”史蒂夫突然对着洞口大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洞穴里传来的低沉回音,以及那奇异的嗡鸣声。
“不会出事吧?”马特皱起了眉头,他举起手电筒,对准洞口,试图用光线探查楚尧的踪影。
可是光束照下去,只能看到石壁和湿漉漉的泥土。
安德鲁的心猛地一紧,刚刚的思绪瞬间被现实拉回。
他连忙蹲在洞口边缘,紧张地朝下方喊道,“楚!你能听到吗?”
依旧没有回应。
安德鲁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地面,指尖陷入松软的泥土之中。
“不会吧,”史蒂夫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他皱起眉头,“他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马特抿了抿嘴,握紧手电筒,沉声道:“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安德鲁,绳子还在吧?我要下去看看。”
“我也要去。”安德鲁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马特和史蒂夫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安德鲁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果断地做出这个决定,但他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楚尧是我最好的朋友。”安德鲁咬了咬牙,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陷在下面。”
就在几人火急火燎的要下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洞中传了出来。
“我没事。”
楚尧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带着些许回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但足够让洞口的三人松了一口气。
“这里有点黑,味道不太好闻,我要先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们先别下来,等我叫你们再进来。”
“操,吓死我了。”史蒂夫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
“是啊。”马特松开紧握的绳子,眼神中带着敬佩,“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一旦出事,立刻下去救人。”
安德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洞口,他的手仍然抓着绳子,随时准备跳下去。
要是楚尧知道安德鲁几人的想法,只怕会笑出声来,果然是高中生,还带着清澈的愚蠢。
此刻,楚尧正抬头看着眼前幽幽发光的石头,满脸的震惊。
第10章 美救英雄
这块石头,大概有半人高,通体呈深蓝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就像是一块被风蚀了千年的古老矿石。
它静静地矗立在洞穴中央,表面微微颤动着,一股淡淡的蓝光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楚尧心脏跳动得有些快。
他之所以抢先一步跳进洞里,不是因为男人的担当,也不是为了什么英雄主义。
他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将利益最大化。
按照楚尧的想法,如果任何人进入这个洞穴,都能吸收这块石头的力量,获得念动力,那么自己一个人进来,是不是能最大程度地得到这股力量?
假如自己一个人,能够承受这块石头的全部能量,那么念动力的力量就会完全集中在他身上,而不会被其他人分摊。
可要是这股力量太强,他一个人无法承受,那时候再叫安德鲁他们下来,帮自己分担石头力量。
这样一来,他得到的力量依旧是最多的。
楚尧还有个担心,那就是这块石头的力量,是否需要一群人同时进入洞穴,才能被激活?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一个人可能无法激活,真要有这种情况,就再叫安德鲁他们下来。
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他都能确保自己得到念动力。
楚尧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缓缓伸出手,触碰到了那块发光的石头。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触感沿着他的指尖蔓延开来,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震动从石头内部扩散,顺着他的手掌,一路攀上手臂,冲向脑海。
轰!
楚尧的大脑猛地一震,他的视野仿佛瞬间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紧接着,一道道扭曲的蓝色光影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他能感觉到,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试图涌入他的身体。
一瞬间,楚尧感觉自己的头骨仿佛要被撑裂,眼前的世界在剧烈地旋转,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双腿险些跪倒在地。
好强的力量。
他强忍着疼痛,死死地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楚尧告诉自己,不能喊,不能让他们分走我的力量。
他的思维在这股冲击下变得模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得到这股力量!
他死死地按住石头,拼尽全力去承受这股涌入身体的能量,同时,他的瞳孔深处,隐隐有一道微弱的蓝光闪烁而过。
楚尧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
来自石头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像是一条狂暴的洪流,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大脑和身体都濒临极限。
他的四肢开始失去知觉,眼前的世界不断扭曲,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震动声,像是有某种古老的低语在他脑海里回响。
不行,我撑不住了。
楚尧强忍着剧痛,猛地睁开眼睛,咬牙喊道:“安德鲁,快下来!”
洞外的安德鲁三人本来还在等待楚尧的进一步消息,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变了脸色。
“操!他不会出事了吧?”史蒂夫瞪大了眼睛。
“别废话,快下去!”安德鲁已经来不及思考,他是第一个抓住绳子跳下去的,马特和史蒂夫也紧跟着滑了下来。
三人顺着幽幽的蓝光,很快看清了洞穴内部的情景。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石头前,摇摇欲坠的楚尧。
让楚尧有些意外的是,第一个进来的,竟然是安德鲁。
“楚!”安德鲁脸色惊慌,二话不说就冲到他身边,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生怕他下一秒就倒下去。
“楚,你在流血,”安德鲁看着楚尧流出的鼻血,满脸担心道。
马特和史蒂夫也紧随其后,虽然他们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但还是下意识地跟着安德鲁的动作,把楚尧扶稳。
“这,这是什么?”
马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块发光的石头,眼中满是震惊和好奇。
这块石头散发出的光芒美轮美奂,像是一颗嵌在地底的巨型宝石,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史蒂夫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向大胆,可此刻也被这诡异的景象震慑住了。
然而,异变就在这时发生了。
石头的光芒,突然变成了赤红色,蓝色和红色的光芒来回闪烁着。
“怎么回事?”
“是不是对温度变化产生的反应。”
“操,我感觉头好晕……”
安德鲁,马特和史蒂夫三人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侵入了他们的身体,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拉扯他们的意识,让他们的精神开始恍惚。
他们的耳朵里,似乎也开始听到那种嗡嗡的低语声,像是一种远古的召唤。
“安德鲁,马特,你们俩怎么也流鼻血了,”史蒂夫惊慌的叫道。
话音刚落,他只感觉自己鼻头一热,伸手一摸,手指上满是殷红的血液。
“靠,我怎么也流鼻血了。”史蒂夫一愣,随即惊恐道,“这玩意该不会有辐射吧。”
在阿美莉卡,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小学生,都学习过辐射的由来和危害,也见过那些受到辐射,最后痛苦死去的例子。
史蒂夫这话一出,除了事先知道情况的楚尧,几人心里均是一惊。
与此同时,整个山洞剧烈颤抖起来。
“靠,不会要塌了吧?”
史蒂夫大喊了一声,眼看着洞壁上的碎石开始松动,沙土不断掉落,四周的震动越来越强,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快走!”
安德鲁顾不得多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拼尽全力扶起楚尧,马特和史蒂夫也连忙伸手搀扶,三人架着他,迅速朝着洞口狂奔。
脚头顶的碎石不断掉落,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整个洞穴仿佛随时都会吞噬他们。
他们已经顾不上去思考那块石头的秘密,也来不及去感受身体的异样,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出去。
第11章 未雨绸缪
几天后,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几人正在这里测试自己的新能力。
史蒂夫突然拿起一个棒球,对着安德鲁的方向砸了过去。
“接着,安德鲁。”
面对偷袭,安德鲁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条件反射般地张开双手挡在自己面前。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棒球在离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猛然停住,就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静止在半空中,没有掉落,也没有被弹开。
安德鲁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靠。”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而随着他的动作,悬浮的棒球也跟着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掉落在地。
“哈哈哈,安德鲁,你别这么紧张嘛。”史蒂夫大笑着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安德鲁摸了摸自己的手掌,脸上露出一种奇妙的神色。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个能力了,可每次使用,安德鲁还是会觉得很神奇。
那天晚上过后,史蒂夫等人还以为受到了辐射,提心吊胆了几天,生怕基因突变,变成电影里的怪物。
不过事情没有朝着糟糕的情况发展,反而让他们掌握了一项神奇的超能力,念动力。
这时,马特冷哼了一声,看不惯史蒂夫戏弄自己的表弟,念动力微微一动。
史蒂夫的裤子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扯了下来,掉到了他的脚踝处。
“法克,”
史蒂夫惊叫一声,连忙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脸上满是尴尬,“马特!你这个混蛋!”
他怒气冲冲地扑向马特,试图抓住这个让自己丢脸的家伙。
可就在这时,安德鲁控制着念动力,悄悄在史蒂夫脚下一绊。
“哎哟!”
史蒂夫猛地摔了个狗吃屎,脸朝下砸进草地里,吃了一嘴的泥土。
“哈哈哈哈哈。”
马特和安德鲁见状,直接笑得直不起腰来。
史蒂夫坐在地上,愤愤不平地大喊:“不公平,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楚,你帮帮我,他们两是表兄弟,我要和你好。”
听到史蒂夫这让容易人误会的话,一旁的楚尧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他心里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超能力到手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隐隐涌动的念动力,心中暗自权衡着。
他并没有在几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超能力,以至于安德鲁几人都以为,楚尧还没有觉醒出超能力。
他们更加不知道,楚尧此刻有着远远超出他们的力量,
按照原本的剧情,三人是均分了石头的力量,所以他们的实力相当。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各自不同的心性,史蒂夫和马特都属于平日里过的顺风顺水的人,没有完全激发石头的能力。
而安德鲁受到原生家庭和校园霸凌的影响,情绪波动远远超出二人,能力开发程度可谓是三人之最。
出于兴奋,楚尧这几天,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熟悉自己的能力,目前他能力掌握程度,远远超出安德鲁几人,
他现在不仅能像几人一样,用意念控制物体移动,还能短暂的让身体浮空。
念动力作为一种精神力量,甚至可以说是修仙世界中,低配版的神识。
楚尧根据自己对神识的理解,加上反复的实验,终于可以让念动力外放,探查周围的一切。
虽然现在范围有限,但楚尧有信心,等过段时间,自己慢慢掌握了身体里的力量,这个范围恐怕会越来越大。
按照楚尧的盘算,他估计自己一个人,大概吸收了整整80%的能量。
而安德鲁,由于进来的最快,且离石头最近,大概吸收了10%,马特和史蒂夫应该各自都是5%左右。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比原剧中的安德鲁强了足足两倍。
而安德鲁本来就比史蒂夫和马特强,如今他们之间的差距只会更大。
楚尧心中已经推测出了三人的能力上限。
马特和史蒂夫,吸收的石头能量最少,也缺乏变强的念头。
他们俩最多能用意念移动上千斤的物体,以及勉强能让自己短暂悬浮,至于飞行是别想了。
高速飞行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没有念动力覆盖全身形成保护罩,脆弱的肉身受不了高速产生的压力,气压会让他呼吸困难,热量也会迅速流失,造成器官衰竭。
念动力并没有强化几人的肉体,虽然原剧中,安德鲁他们在空中飞行,以及从高楼掉下都没事,但那应该是他们用念动力保护住了自己。
楚尧清楚的记得电影中,安德鲁在最后,毫无防备之下,被马特偷袭,用一把长矛从背后贯穿了身体。
若是安德鲁情绪失控,应该能爆发出超出他估计的力量。
而楚尧现在虽然没有完全摸清自己的极限,但直觉告诉他,他的能力比安德鲁强得多。
能力越大,风险也越大。
几人现在看似其乐融融,但楚尧却深知,人心这东西是不好把握的。
如果时间一长,马特和史蒂夫必然会想到,自己和安德鲁吸收的石头力量是最多的,他们会不会因为感觉自己没有得到足够的能力,而对安德鲁和楚尧有怨恨。
如果安德鲁变得过于强大,他会不会像原剧里一样,彻底失控?
他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不让安德鲁变成那个彻底疯掉的怪物。
楚尧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着要不要过段时间,直接弄死史蒂夫和马特?
毕竟,超能力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12章 开始改变的心态
人性都是自私的,思来想去,楚尧还是决定解决史蒂夫和马特。
相比于安德鲁,这两个人太过独立自主,不太好控制。
即使没有与自己为敌,但他们这种爱显摆的性格,要是真的暴露了念动力,引起政府的注意,只怕连带着自己也会被抓进实验室。
现在的楚尧还没有自负到可以抗衡国家机器。
但楚尧不会亲自动手,这种事还是交给安德鲁。
在原剧情中,史蒂夫本就死于安德鲁之手,两人在雷雨中争吵时,安德鲁一怒之下将史蒂夫推向了闪电,直接把他劈成了焦炭,现在只是让历史再度重演。
而马特,则是在最后和安德鲁决裂,亲手杀了自己的表弟,现在让安德鲁杀了他,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至于安德鲁,他暂时不会动,安德鲁还有利用价值。
一来,安德鲁对自己很尊重,甚至有些崇拜,留着当马仔确实不错。
二来,安德鲁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对强者的服从。
从小生活在家暴和校园霸凌之中,让安德鲁变得敏感又自卑,但同时也形成了极强的等级观念。
只要楚尧一直比他强,他就不敢起别的心思。
甚至,他会心甘情愿地跟随楚尧,视楚尧为唯一的依靠。
而且,万一念动力暴露了,阿美莉卡政府或者其他势力对超能力感兴趣,安德鲁也能作为挡箭牌。
“所以,”
楚尧看着不远处的三人,嘴角微微扬起。
“抱歉了。”
楚尧叫住了三人,笑着说,“伙计们,我们怎么都得好好庆祝一下吧?
“不仅死里逃生,你们还得到了这神奇力量。”
史蒂夫,“没错!楚,我喜欢你这个提议。”
马特赞同地点头,直接开车带着几人前往附近的一家餐厅。
车载cd里放着熟悉的旋律,还是上次的音乐,安德鲁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腿,随着节奏晃动。
只是,这次的心境已然不同。
上次坐车时,他只是个被霸凌者,每天活在恐惧和痛苦中,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而现在,他有了这神奇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感涌上心头,未来已经不再黑暗。
安德鲁望向窗外,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兴奋。
几人来到一家美式餐厅,随意点了些食物,边吃边聊。
但史蒂夫和马特的玩心大起,他们开始用念动力捣乱。
让服务员手里的水杯突然侧翻,洒了客人一身。
让托盘上的餐具悄然滑落,摔得粉碎。
看到服务员和食客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们就不住大笑出声。
两人肆无忌惮地笑着,安德鲁也在一旁低声笑了起来。
楚尧没有阻止他们的恶作剧,只是静静地看着。
人在突然得到财富或者力量后,会迷失自我,这是人性。
史蒂夫和马特毕竟只是普通人,突然拥有了超能力,难免会忍不住炫耀。
若不是此刻自己有着上帝视角,只怕也和他们一样,慢慢迷失自我。
几人吃完饭,走到停车场,史蒂夫忽然来了兴致,指着一辆停在角落的汽车,笑道,“嘿,伙计们,我试试能不能把它推走?”
马特皱眉,“史蒂夫,你又想干嘛?”
“别这么严肃,马特,我们有这超能力,不多玩玩,怎么对得起自己?”史蒂夫咧嘴一笑,双手一抬,开始用念动力缓慢推动汽车。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全力之下,汽车只是龟速的移动着。
“该死,这东西比我想的重多了。”史蒂夫不甘心,叫住马特,“来,帮个忙!”
马特无奈地叹了口气,虽不情愿,但还是伸出手,和史蒂夫一起发动念动力。
在马特的帮助下,车子终于快速的移动起来。
楚尧心知,正是由于自己吸收了石头的大部分能量,所以史蒂夫并没像原剧情那样,一个人就轻松推走了车子。
不一会儿,回来的车主一脸懵逼地四处寻找自己的车,“我发誓,我刚刚确实把车停在这了。”
看着车主骂骂咧咧的离开,几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这太好玩了。”史蒂夫捂着肚子笑道,“不过,这次她骂的还真没错,还真是黑人干的。”
坐上马特的车子后,史蒂夫和马特商量着,要不要去商场里里逛逛。
坐在副驾驶的楚尧忽然开口打断道,“马特,待会你先送我回去吧,我还有点事,你们继续玩。”
马特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13章 不稳定因素
等楚尧下车后,车里的气氛稍微沉默了一下。
马特开口问道,“楚这是怎么了?”
史蒂夫耸耸肩,随口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几个都有了这神奇的力量,而他没有,所以有点失落?”
马特点点头,觉得有道理:“确实,刚刚我们只顾着自己玩,没有顾及他的感受。”
然而,安德鲁却皱起了眉,反驳道,“才不会呢,你们根本不了解楚。”
马特和史蒂夫疑惑地看向他。
安德鲁认真地说道,“楚尧的内心非常强大,他从小到大经历过很多事。”
接着安德鲁把楚尧之前忽悠他的话,又对安德鲁和史蒂夫说了一遍。
“他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失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有我真正了解他。”
马特和史蒂夫相视一眼,随即露出夸张的表情,装作受伤地说道,“安德鲁,你最好的朋友竟然不是我?我可是你的亲表哥啊。”
“你太让我伤心了,”史蒂夫假装抹眼泪,“安德鲁,我们的兄弟情就这样被你抛弃了?”
安德鲁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去你的,少来这套。”
车子在欢笑声中驶向远方,而站在街头的楚尧,则目送他们离去,眼神深邃。
“就快了。”
马特开着车,带着史蒂夫和安德鲁来到了一处商场。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三人的兴奋感依旧没有消退,想要继续测试自己的能力。
没走多远,安德鲁瞥见一个染着耀眼金发的青年正靠在自动售货机旁,嚼着口香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安德鲁嘴角露出坏笑,低声对马特说道,“看我把他嘴里的口香糖弄出来。”
说完,他轻轻抬起手指,发动念动力,试图把黄毛嘴里的口香糖拽出来。
可他没控制好力度。
嘭!
金发青年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撞向身后的货架,整个人狼狈地跌倒在地。
货架上的商品哗啦啦地掉了一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安德鲁一惊,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孩子,慌张地转身就跑。
史蒂夫和马特愣了一下,连忙追上他。
跑了一段路后,史蒂夫无奈地笑骂道,“你跑什么?又没人知道是你干的。”
安德鲁这才停下脚步,喘着气回过神来。
对啊,又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光芒。
“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
而另一边,楚尧没有跟他们一起玩闹,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找安德鲁的父亲。
他很清楚,安德鲁的父亲是个不稳定因素,他能极大程度的影响安德鲁内心的变化。
所以,必须提前解决这个不稳定因素。
安德鲁的父亲白天通常不会待在家,而是泡在附近的一家破旧酒馆里酗酒。
楚尧很快找到了他。
酒馆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充满了廉价酒精的味道,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趴在吧台上,眼神浑浊,醉醺醺地盯着手里的酒杯。
这就是安德鲁的父亲理查德,曾经是个消防员,后来受伤退役后,靠着领救济金为生。
楚尧皱起眉,心中不由自主的涌起对理查德的厌恶。
妻子快要病死了,家徒四壁,他不想着赚钱养家,反而整天酗酒,甚至把自己的愤怒和绝望发泄在儿子身上,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醉醺醺的理查德,把他从吧台上拽了起来。
“喂,你他妈谁啊?”理查德瞪着醉眼,口齿不清地骂道。
楚尧懒得废话,直接对酒馆老板说道,“我带他回去。”
酒馆老板看了楚尧一眼,认出他是安德鲁家附近的邻居,以为是安德鲁请他来带自己父亲回家,便点点头,没有阻拦。
他好心地问道,“需要帮忙吗?他喝得烂醉,挺重的。”
楚尧微微一笑:“谢谢,不过我力气不小。”
说完,他悄然发动念动力。
理查德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楚尧仅仅用单手扶着,就轻松地将他拎了起来!
酒馆老板目瞪口呆。
这个华裔小子看起来瘦瘦高高的,怎么力气怎么这么大?
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也有人天生神力。
楚尧扶着理查德离开了酒馆,往安德鲁家走去。
这理查德喝醉了还不老实,一路上骂骂咧咧,满嘴酒气,不时挣扎,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地咒骂着楚尧。
楚尧心中冷笑,等回去再收拾你。
他微微眯眼,悄然发动念动力,无形的力量瞬间封住了理查德的嘴巴,让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终于清静了。
楚尧带着他进了屋,随手关上门。
下一秒。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扇在理查德的脸上,清脆而响亮!
第14章 对话安德鲁父亲
理查德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脑袋一歪,踉跄了一步,半边脸瞬间红肿。
他原本昏沉的酒意瞬间被打散了几分,怒目圆睁的破口大骂道,“你他妈,”
话没说完,楚尧又是一个更加响亮的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还重,直接把理查德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理查德彻底怒了,他咆哮着朝楚尧扑过去,试图让眼前的华裔小子知道他的厉害。
但他不知道的是,楚尧可不是普通人。
楚尧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又是一个大嘴巴子,这次楚尧还附上了些许的念动力。
“砰!”
理查德如同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眼前一阵发黑,疼得呲牙咧嘴。
还没等他缓过神,楚尧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像拖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卫生间。
接着,楚尧把他的头狠狠按进了洗手池里。
“哗啦。”
楚尧打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倾泻而下,瞬间浇湿了理查德的头发和脸颊。
“呜呜呜。”
理查德在水里拼命挣扎,四肢胡乱挥舞,试图推开楚尧,但却毫无作用。
他往日里引以为傲的力气,在楚尧面前却如同婴儿般不值一提。
每当理查德快要窒息时,楚尧就稍微松开手,让他喘一口气,然后又一次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反复几次后,理查德终于崩溃了。
他开始疯狂地拍打洗手台,示意自己屈服。
楚尧这才缓缓松开手,声音冰冷地问,“现在清醒了吗,理查德先生?”
理查德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整个人湿漉漉的,狼狈不堪。
他本想再骂两句,但当他看到楚尧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时,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恐惧。
这个年轻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清,清醒了,,”理查德连忙点头,声音微微发颤。
他喘了几口气,随后恶狠狠地说道:“你是我们附近的邻居吧?我见过你和安德鲁在一起,是不是那个逆子让你来打我的?”
“这个小畜生!我供他吃供他喝,还供他上学,他竟然找人来打我?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死他”
他越说越愤怒,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
然而,“啪!”
楚尧又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够了。”
楚尧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却很是平静。
“第一,并不是安德鲁让我来的。”
“第二,你并没有给安德鲁钱,因为你根本没有钱。你所有的钱,都拿去喝酒了。”
理查德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狠狠揭穿了遮羞布。
他张了张嘴,试图反驳,可楚尧根本不给他机会。
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听我说完。”
楚尧的语气冷漠,没有丝毫感情。
“安德鲁上的是公立学校,不需要你花钱。”
“其次,安德鲁是未成年人,把他抚养到18岁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即使你不愿意,法律也会强制你执行。”
“所以,不要摆出一副我是个好父亲的模样。”
“我想,如果安德鲁能选择,他也不会愿意做你的孩子。”
楚尧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理查德的心脏。
理查德的脸色苍白无比,嘴巴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尧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用一种难言的眼神看着他,有些很恨铁不成钢。
“理查德先生,你曾经是消防员。”
“你为了社会安定付出了很多,也救过很多人。”
“在东方有句谚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救过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能救救你的家人呢?”
说完,他指了指破败的屋子。
“你看看你现在的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你的妻子快病死了,你作为丈夫,不想着挣钱去拯救妻子的生命,却整日借酒消愁,逃避责任。”
“你还把所有的压力,都发泄在安德鲁身上。”
“身为丈夫,身为父亲,哪一个你是合格的?”
“你还是个男人吗?”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理查德心中的防线!
“你以为我不想吗?”
理查德忽然嘶吼起来,整个人崩溃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你以为我不想挣很多钱吗?你以为我不想救我的妻子吗?你以为我不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
“可是我做不到啊!!!”
他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从消防队受伤退役,留下了残疾,腿脚走不快,干点重活就浑身疼!”
“我当了那么多年消防员,救了那么多人!”
“我得到了什么?”
“几块破勋章,和那点微薄的救助金!”
“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什么也做不了啊!”
楚尧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理查德先生,这不是借口,你只是在逃避,害怕面对现实。”
接着楚尧把自己忽悠安德鲁的,自己的过往经历,稍微调整下对理查德说了出来。
不就是比惨吗?
谁不会?
在自己的世界,哪怕是综艺节目,那些个选手们不编个悲惨故事,都不好意思上台。
楚尧看着理查德的眼睛,缓缓说道,“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份工作,你愿意做吗?”
“有了钱,你的妻子可以得到治疗,安德鲁也能有钱上大学。”
理查德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尧。
“我,我,我愿意!”
他直接要起身跪下,可楚尧一把拦住了他。
楚尧轻声说道:“不需要下跪。”
“你要做的,是记住这一切。”
楚尧要让他一辈子都记住自己的恩情,还不完的恩情。
第15章 浪子回头
夜色沉沉,忙碌了一天的安师傅回到熟悉的街道,今天过于兴奋,一时间竟忘了回家的时间。
安德鲁悄悄推开家门,尽量放轻脚步,他知道自己回来的晚了,如果父亲在家,难免又要挨一顿训斥。
可奇怪的是,家里异常安静,没有父亲的怒吼,也没有摔砸酒瓶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以为父亲还没回来,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心中微微有些窃喜。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从床底下拿出几个积木块摆在面前。
积木微微晃动,接着缓缓升起,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安德鲁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念动力变得更强了,控制力也比之前更精准。
看来这念动力就像身上的肌肉一样,只要持续锻炼就会变强。
然而,还没等他进一步尝试,房门却咔的一声被推开了。
安德鲁猛地一惊,几块积木瞬间失控,啪嗒几声掉落在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理查德那张神色复杂的脸。
安德鲁怔住了。
父亲回来了?他刚刚在家吗?
那自己回来晚了,他竟然没有发火?
安德鲁不敢动,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揍的准备。
然而理查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暴跳如雷,他只是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自己。
安德鲁的视线落在父亲的脸上,他发现理查德的脸颊和嘴角有几道淤青,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你……”安德鲁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理查德打断了。
“安德鲁,我们谈谈吧。”
这句话让安德鲁微微一怔,他从没听父亲用这种平静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往常,父亲的声音里总是带着怒气和不耐烦。
可现在,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安德鲁从未听过的沉重和疲惫。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理查德走了进来,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地板,仿佛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安德鲁,其实,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父亲。”
安德鲁有些惊讶。
他从没想过,理查德会亲口承认这件事。
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空洞,“这些年,我一直在骗自己。”
“骗自己是个负责的男人,骗自己至少还关心你的学习,骗自己还在尽力维持这个家。”
“但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到。”
“我把对生活的不满发泄在你身上,把你母亲的不幸当成借口,把所有的愤怒都甩给了这个家。”
理查德自嘲地笑了一下,“事实是,我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哪怕我再怎么骗自己,我的手里,一分钱积蓄都没有,连你母亲的医药费都交不起。”
安德鲁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这么多年,他无数次幻想过父亲幡然醒悟的场景。
可真正听到这些话时,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释然,心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理查德又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安德鲁的身上,“我知道你最近和那个华裔混在一起。”
安德鲁的身体瞬间绷紧,拳头也下意识地握了起来。
他本能地以为父亲会大发雷霆,甚至去找楚尧的麻烦,可让他意外的是,理查德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楚先生,愿意给我一份工作。”理查德缓缓说道。
安德鲁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过几天,我就要去工作了。”理查德继续说道,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次的工作地点有点远,可能以后很难再回家了,但每个月,我都会把工资汇回来,给你母亲治病。”
理查德说到这里,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这些年,她吃了太多的苦,而我,却什么都没做。”
理查德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像是在掩饰情绪,“以后,家里就交给你了。”
“你母亲,就麻烦你照顾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安德鲁的喉咙有些发紧,他别过头,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感受,愤怒?委屈?还是释然?
他该指责父亲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冷漠和伤害吗?还是嘲讽他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责任?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理查德看着安德鲁,眼神里有一丝迟疑。
最终,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在别人家孩子还无忧无虑的时候,你却不得不背负这些。”
安德鲁的身体微微一颤。
理查德的手掌很粗糙,带着岁月的痕迹,但这一次,他的力道却是温和的,没有愤怒,也没有暴躁,而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安德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你真的会去工作吗?”
“会。”理查德点了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会尽到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的责任,虽然有些迟了。”
安德鲁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寻找一丝欺骗的痕迹,可他发现,这一次,父亲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认真。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那就好。”
理查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安德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某种沉重东西,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积木,缓缓伸出手,意念微微一动,积木重新漂浮起来,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这一次,他的控制力前所未有的稳定,积木稳稳当当的搭在了一起。
第16章 你了不起,你清高
在资本主义国家,只要有钱,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
楚尧只花了一点钱,就给理查德安排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薪资丰厚,工作清闲,甚至还有时间喝酒。
唯一的缺点是地点偏僻,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显得有些孤独。可对理查德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人哪能事事都如意?
他至少有了稳定的收入,还能远离这座城市里那些让他感到压抑的人和事。
在楚尧的安排下,理查德顺利离开了这座城市。
至此,他再也无法对安德鲁造成影响。
楚尧目送着理查德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
现在,他要开始着手解决史蒂夫和马特了。
由于理念不同,这段时间,安德鲁和史蒂夫、马特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
安德鲁一脸不满地对楚尧抱怨道,“楚,今天马特开车的时候,遇到了个路怒症。”
“他一直在后面按喇叭,很烦人。”
“我就让他的车失控,直接撞下护栏了。”
“可是马特他们居然制定了一个规则,不允许我把能力用在人身上。”
安德鲁越说越气,“凭什么?为什么不能用?他们凭什么管我?”
楚尧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安德鲁,规则是保护弱者的,不是给强者遵守的。”
安德鲁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尧。
楚尧继续蛊惑道,“你现在是食物链的顶端,没人比你强,为什么要听从他们制定的规则?”
“狮子杀死斑马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有罪恶感吗?”
安德鲁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点头道,“对啊,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狗屁规则?”
楚尧露出满意的微笑,故作高兴地说道,“安德鲁,我感觉我的能力也快觉醒了,最近感觉力气变大了很多,就连视力和听力也变强了。”
安德鲁顿时激动地抓住楚尧的肩膀,满脸兴奋,“太好了,楚。”
此刻的安德鲁是发自内心地替楚尧感到高兴,因为楚尧一直在帮他,帮他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帮他找回了自己该有的尊严。
楚尧趁热打铁,“所以,安德鲁,下次史蒂夫和马特再劝阻你的时候,你就狠狠地打败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弱肉强食,什么是自然法则。”
安德鲁眼神坚定,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安德鲁有意无意地开始疏远史蒂夫和马特,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接触他们。
终于,在这一天,马特和史蒂夫察觉到不对劲,主动找上了安德鲁。
“嘿,安德鲁 最近怎么回事?”马特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不是在躲着我们?”
安德鲁耸耸肩,有些生疏的说道,“没有啊,我最近比较忙罢了。”
马特见这里人多,不适合谈话,拉着安德鲁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脸色不善地盯着他。
“安德鲁,我听说你把学校的校霸打了,你是不是又用那能力了?”
马特语气严肃,抓住安德鲁的衣领,“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能把能力用在人身上吗?”
安德鲁脸色一沉,一把推开马特,怒声道, “为什么不能?你知道他们之前怎么欺负我的吗?”
“现在我有能力了,我凭什么不能报复回来?”
马特瞪着安德鲁,咬牙道,“我是为你好,我们现在的能力太可怕了,你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吗?”
“为我好?”安德鲁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你了不起!”
“你清高啊!”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受什么样的欺负,你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教训我,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欺负过你。”
“所以你就要随心所欲地用能力伤害别人?”马特有些不可置信。
“没错,”安德鲁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是最强的,为什么要听你们的狗屁规则?”
见二人吵了起来,史蒂夫连忙打圆场,“你们别吵了,安德鲁,我们不是在怪你。”
“马特只是担心你会失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担心?”安德鲁冷笑了一声,“谁和你是最好的朋友?”
“在派对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只有楚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史蒂夫愣了一下,而马特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又是那个华裔?”马特怒吼道。
“你和他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一定是他把你带坏的!”
“我要去找他,让他离你远点。”
安德鲁的眼神骤然变冷,直接拦住马特,语气森然,“马特,你要是敢去找楚尧麻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马特愣住了,眉头紧锁,“安德鲁,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安德鲁冷漠而坚定道,“我比你们都强。”
“马特,就算你是我表哥,如果你敢动楚,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空气顿时变得凝固,三人彼此对视,气氛剑拔弩张。
史蒂夫皱着眉,试图缓和局势,“安德鲁,你冷静点好吗,我们没想过去找楚的麻烦,他也是我们的朋友。”
但此刻的安德鲁,已经不再是他们曾经认识的那个安德鲁了。
他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马特,眼神冰冷的看着马特和史蒂夫。
“记住我说的话,你们要是敢去找楚尧的麻烦,我们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说完,转身就走。
马特失魂落魄的愣在原地,他不知道安德鲁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17章 大打出手
马特的话让安德鲁心烦意乱,他完全没有上课的心情,索性逃了课,来到了医院探望他的母亲。
病房内,安德鲁的母亲正靠在床头。
看到儿子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不由得一愣,“安德鲁?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你怎么来了?”
安德鲁挤出一个笑容,撒谎道,“今天下午学校搞活动,我觉得无聊,就出来了。”
母亲并没有怀疑儿子的话,她看着安德鲁,眼中带着一丝愧疚,“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生病,你和你父亲也不会……”
安德鲁连忙握住母亲的手,认真地说道,“妈妈,我们是一家人,照顾您是应该的。”
“对了,爸爸已经找到工作了,他正在外面赚钱,我们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母亲听到这个消息,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轻抚摸着安德鲁的脸,“我知道,他之前来和我说过。”
安德鲁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陪了一会母亲。
离开医院后,安德鲁心事重重地走在街道上。
“我是不是该利用超能力赚点钱?”
他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
去抢银行?
不行,到时候上电视了,妈妈看到一定会很失望。
去表演魔术?
这个好像可以。
安德鲁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城郊的一处空地。
他刚刚有个想法,能不能用念动力托住自己的身体。
说干就干,安德鲁在空地上反复的练习着,在摔倒了无数次后。
安德鲁漂浮在空中,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满脸的惊喜。
“我,我能飞了!”
看着自己这不遵循地心引力的身体,安德鲁兴奋得难以自已,他果然是最强的。
练到筋疲力尽后,安德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了。
他决定去找楚尧商量一下。
楚尧很聪明,也许他能想到怎么用这能力赚钱。
安德鲁来到楚尧家门口,敲开门后,却看到楚尧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
“安德鲁,”楚尧叹了口气,“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怕马特误会。”
安德鲁愣了一下,想到今天发生的事,随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马特是不是威胁你了?”
楚尧摆摆手,露出一抹苦笑,委屈地说道,“没什么,安德鲁,别因为我,影响了你和马特的关系。”
安德鲁脸色阴沉,眼中燃起怒火。
实际上,是楚尧主动找的马特。
楚尧最近的念动力越来越强大,他那低配版的神识清楚的看到安德鲁和马特争吵的画面。
这么好的机会,楚尧自然是要把握住。
在找到马特后,楚尧一脸担忧的告诉马特,“安德鲁最近变得很奇怪,希望你能劝劝他。”
不过这些,楚尧自然是不会让安德鲁知道。
而且哪怕马特说出了真相,安德鲁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马特在骗他。
他们的三观本就不同,在得到能力之后,都有一定程度的自我膨胀,都觉得自己才是与众不同的。
“马特根本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愤怒涌上心头,安德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漂浮起来。
他低头看着楚尧,声音冷冽,“楚,我去找马特。”
说完,他猛然腾空而起。
或许是愤怒的力量,下午才刚刚学会漂浮的安德鲁,现在竟能缓慢的飞行。
在夜色的掩护下,安德鲁朝着马特家飞去。
“安德鲁,冷静点!”楚尧连忙喊道,但安德鲁此刻已经被愤怒吞噬,根本没有理会他。
随着安德鲁的愤怒,他的飞行速度竟越来越快,没过多久,便飞到了马特家上空。
安德鲁直接悬浮在半空中,沉声喊道,“马特!出来!”
马特听到声音,走到窗边,看到安德鲁居然漂浮在半空,顿时大惊失色。
“安德鲁?你,你可以飞起来了?”
安德鲁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思考,直接落地,一把抓住马特的衣领,把他拽出了家门。
马特连忙挣脱他的手,拉着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安德鲁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是不是和楚尧见面了?”
马特一愣,随即点头,“是,我们是见面了,不过……”
“砰!”
安德鲁没有等马特说完,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马特毫无防备,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咬牙爬起来,眼中闪过怒火,“安德鲁,你疯了吗?”
安德鲁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漠然,“你不听我的警告,还敢去找楚,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真的变了变了!”马特怒吼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就像个疯子!”
“疯子?”安德鲁冷笑一声,“疯子又怎么样?”
“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强者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马特失望至极,也不再废话,朝着安德鲁扑了过去,他要打醒安德鲁。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然而,马特不仅从石头那吸收的力量不如安德鲁,论能力的运用也远远落后于安德鲁。
他只能勉强防御,而安德鲁的拳头越来越狠,越来越快,根本不给马特反击的机会。
马特被打的不断后退,最后瘫倒在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到了地面。
安德鲁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冷笑道,“看到了吗?我才是最强的!我凭什么听你的什么狗屁规矩?”
“以后,不要来招惹我和楚。”
马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仍然倔强,“你会后悔的,安德鲁。”
就在这时,楚尧带着史蒂夫赶到了。
史蒂夫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安德鲁!你在做什么?”
“马特可是你表哥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楚尧看起来很是焦急,可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冷漠。
今晚,就是解决马特和史蒂夫的最好机会。
在安德鲁飞走之后,他找到了史蒂夫家,“安德鲁怒气冲冲地去找马特,可能会打起来,我们得快点去看看。”
史蒂夫果然上钩,立刻和楚尧赶了过来。
此刻,史蒂夫看着倒在地上的马特,愤怒地看向安德鲁,“安德鲁,你已经彻底疯了!”
“你还记得我们是朋友吗?”
安德鲁缓缓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史蒂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朋友?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第18章 失控的安德鲁
乌云翻滚,电光在厚厚的云层中隐现,似乎随时都会有暴雨倾泻而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史蒂夫和马特站在空地上,神情凝重地看着安德鲁。
他们知道,现在的安德鲁已经迷失了自我,他们作为亲人,朋友,不能放任安德鲁继续下去了。
马特深吸一口气,看向史蒂夫,低声说道,“我们必须让他冷静下来。”
史蒂夫点点头,眼神坚定,“就像电影里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那样。”
安德鲁冷冷地扫视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就凭你们两个?”
一瞬间,三人同时催动念动力。
马特是第一个出手的。
他猛然伸出双手,空气中产生一股无形的波动,一道强劲的念动力冲击波席卷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地拍向安德鲁。
安德鲁脸色冷漠,脚下一蹬,整个人瞬间拔地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啪!”
他猛地一挥手,念动力形成了一道扭曲的屏障,将马特的冲击波硬生生地撕裂。
“就这点力量?”安德鲁冷笑一声,反手一挥,一股比马特更强数倍的冲击波轰然砸下。
刹那间,马特整个人倒飞出去,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就在这时,史蒂夫的攻击到了。
他没有像马特那样正面冲击,而是双手虚握,操控着空气中的念动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向安德鲁的四肢。
“给我定住。”
史蒂夫双手猛然一握,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安德鲁的身体,他用念动力直接束缚住安德鲁的四肢和躯干,试图将他从空中拉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安德鲁的身体真的停滞在半空!
“成功了?”
但下一秒,安德鲁的嘴角扬起一抹狂笑,“天真啊,史蒂夫。”
“轰”
他全力爆发念动力冲击波,以自身为中心,一股无形的爆炸在空中炸裂。
史蒂夫的念动力束缚瞬间被冲破,整个人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旁的废弃集装箱上,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马特看到史蒂夫被击飞,立刻改变策略,猛然张开双手。
“看你挡不挡得住这个。”
下一秒,他控制着十几块路面的碎石,猛然悬浮在空中。
这些碎石在念动力的操控下,变成了高速飞射的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射向安德鲁!
但安德鲁毫不在意,他只是缓缓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冷冷地看着这些极速飞来的碎石。
“停下。”
所有的碎石,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全部静止了。
仿佛时间被冻结。
紧接着,他五指一捏。
“咔嚓咔嚓”
所有的碎石,在一瞬间被念动力挤压成了无数细小的颗粒。
马特脸色大变,刚想再做反击,却见安德鲁已经抬起了手,手掌朝向他。
一股恐怖的念动力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向马特。
“可恶。”
马特双臂交叉,念动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但依旧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狠狠地轰飞。
他在空中翻滚了数圈,猛地砸进了一辆废弃的汽车里,把车门都撞飞了出去。
“你们,太弱了。”
此时的安德鲁,念动力已经远远强于马特和史蒂夫。
安德鲁的瞳孔微微发红,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狂暴而危险。
“现在,该轮到我了。”
一道看不见的冲击波在安德鲁周身炸裂,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周围的空气像是瞬间被凝固了一般,马特和史蒂夫瞬间感到一股恐怖的压力,身体竟然被完全禁锢,动弹不得。
“结束了。”
安德鲁随意的一挥手,强大的念动力如同无形的铁锤,狠狠地轰击在两人身上。
马特和史蒂夫同时口喷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们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给了安德鲁。
乌云越积越厚,终于,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雷鸣响彻天空。
暴雨哗啦啦地落下,淋湿了整片空地。
安德鲁站在雨中,俯视着倒地的两人,脸上露出一抹狂傲的笑容。
“你们,还敢阻止我吗?”
马特和史蒂夫虚弱地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马特和史蒂夫倒在地上,浑身狼狈,雨水和血污混杂着流淌。
马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安德鲁,语气里带着失望,愤怒和不甘。
“安德鲁,你这个白眼狼,”他的声音嘶哑,透露着失望,“你忘了吗?以前你被所有人孤立的时候,只有我愿意和你做朋友。
“你忘了吗?是谁每天开车送你上学?”
“你父亲不给你钱,是谁偷偷塞给你零花钱,让你能吃上一顿热饭?”
雨水打湿了马特的脸,“是我啊,是我,你的表哥马特。”
安德鲁的身体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呼吸变得急促。
“还有史蒂夫。”马特转头看向一旁的史蒂夫,眼神满是歉意,“他跟你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是真心把你当朋友。”
“他花心思帮你介绍女孩,他在外面说你是他的朋友,不允许别人人欺负你
“你出事了,他比谁都着急。”
史蒂夫挤出一丝苦笑,抬起头看着安德鲁,嘴唇微微颤抖,“安德鲁,我们是你的朋友啊。”
安德鲁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心脏。
他被人欺辱了太久,他只想变强,只想让所有人都闭嘴,不再对他指手画脚。
马特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楚尧,语气平静道,“楚,你也是我的朋友。”
“听我的劝,安德鲁就是个白眼狼,你要小心,以后别被他反咬一口。”
楚尧站在雨幕中,神色看不出波澜。
他的目光落在安德鲁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意味。
“轰隆”
一道雷光劈裂苍穹,将整个荒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闭嘴啊!”
安德鲁猛地捂住耳朵,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他不想听,不想被人揭开那些伤口。
“啊啊啊!”
安德鲁只感觉头疼欲裂,他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一股可怕的无形能量从他身上席卷开来,宛如风暴席卷四方。
楚尧意识到安德鲁失控了,看着天空中的闪电,他瞬间施展念动力,猛地向后退去,远离安德鲁的中心爆发点。
但马特和史蒂夫却没有这个意识,他们的身体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推向空中,雷云中蓄积的巨大电能仿佛被吸引了一般。
下一秒,刺眼的雷光从天而降,狠狠劈在两人的身上!
第19章 欢迎来到食物链顶端
“啊!”
马特和史蒂夫的惨叫在雷鸣中戛然而止,电弧缠绕,焦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楚尧看着马特和史蒂夫的焦黑尸体,眼中掠过一丝冷漠。
“幸好我躲开了,”他心里暗自庆幸。
虽然他对自己的念动力屏障有信心,但那毕竟是雷电,他也没实验过,真要被劈中,谁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早在下雨的时候,楚尧就有所防备了。
空旷地带,本就容易遭雷击,何况安德鲁的念动力不断翻涌,他就像个天然的引雷针,雷不朝这里劈,还能朝哪劈?
雨水浇灭了燃烧的残骸,地面被电流炸裂,泥土翻卷。
不知过了多久,当安德鲁再次睁开眼时,“马特,”
““史蒂夫。”
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像是濒死的野兽。
安德鲁呆呆地跪倒在地,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杀了他们!
不,不可能!
他只是想警告他们,只是想让他们不要再插手自己的事情。
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马特的尸体旁。
马特的眼睛仍然半睁着,似乎带着不甘心。他的手指僵硬地蜷缩着,像是要抓住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史蒂夫倒在一旁,曾经开朗的笑容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安德鲁的呼吸急促,双手颤抖着摸向他们的身体,可一碰到那焦黑的皮肤,他猛地缩回了手,像是被烈火灼伤。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泪混着雨水,从脸颊滑落。
他慌乱地四处张望,突然想到了什么。
楚!
楚尧还活着吗?
他猛地转头寻找,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楚尧的身影。
“楚!”安德鲁扑过去,摇晃着楚尧的肩膀,“楚,你怎么样?你不能死!”
楚尧缓缓睁开眼睛,他迷茫地看着安德鲁,“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刚刚我们都被你的念动力推开了。”
安德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嘴唇颤抖着,眼神空洞又迷茫。
“我,我杀了他们。”
楚尧微微皱眉,他装作吃力地坐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焦黑的尸体,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安德鲁,语气平静地说道,“冷静点,安德鲁。”
“冷静?”安德鲁猛地抓住楚尧的衣袖,痛苦道,“他们死了!是我害死的!”
“马特是我表哥,他一直帮我。”
“史蒂夫,他明明那么善良。”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情绪在崩溃边缘徘徊,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溃败。
楚尧却并没有慌乱,他目光幽深,像是在审视猎物濒临绝望时的挣扎。
他伸手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语气低沉而缓慢,“你觉得你有罪?”
安德鲁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痛苦,“当然!我根本没想杀他们,但他们真的死了。”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楚尧目光直视着他,声音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向警察自首?让自己去坐牢?”
“或者直接自杀,把命赔给他们?”
“我,”安德鲁的嘴唇翕动,眼神充满迷茫。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这些,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是想不被人欺负,只想着没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可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楚尧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焦尸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看向安德鲁。
“安德鲁,你知道在非洲,狮子群是怎么生存的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漠。
安德鲁愣了一下,茫然地摇头。
“新王加冕,总是伴随着旧王的陨落。”楚尧的语气不带丝毫情绪。
“狮群里,由母狮负责捕猎,而地主雄狮的任务就是巡视领地,驱赶入侵者。”
“而为了地盘,母狮,时不时会有流浪雄狮前来挑战,只要挑战成功,它们就会毫不留情地驱逐甚至杀死原来的地主雄狮,这是自然的法则。”
安德鲁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不明白楚尧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
楚尧继续说道,“东方有句话,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
“那些站在巅峰的人,从来不会回头看自己踩死了多少人。因为他们知道,弱者的死亡,只是强者成长的代价。”
安德鲁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像是本能地抗拒,可他的理智却在动摇。
楚尧的手朝着他伸了过去,眼神坚定,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安德鲁,接受现实吧。”
“你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回头,已经没有意义了。”
“马特和史蒂夫用自己的生命,让你走上成为强者的道路。”
安德鲁愣愣地看着楚尧伸出的手,他的脑海中闪过马特温暖的笑容,闪过史蒂夫爽朗的笑声,闪过自己曾经的软弱。
他微微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他能拒绝吗?
他们已经死了。
不管他如何后悔,他们都不会再回来。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缓缓地伸出,握住了楚尧的手。
楚尧嘴角微微勾起,他一用力,把安德鲁拉了起来。
“欢迎来到食物链的顶端。”
第20章 敲打
马特和史蒂夫的死,并没有在这个世界掀起什么波澜。
除了他们的亲友,没人在意两个被雷劈死的倒霉蛋。
楚尧也和安德鲁一起参加了他们的葬礼,看着他们的家人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没有太多触动。
其实,当时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轻松解决掉马特和史蒂夫,而不必让他们死在雷电之下。
但他有所顾虑,这些人毕竟是主角。
亲自解决他们,会不会有着不可知的影响。
没有穿越者前辈来告诉他,他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葬礼结束后,安德鲁找到楚尧。
“楚,你之前给了我很多钱,还帮我爸找了工作,我想用能力赚点钱,也算是回报你。”
楚尧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可以去抢运钞车。”安德鲁的语气很认真。
“我看到那些车上装满了钱,只要抢一辆,就足够我们花一辈子了。”
“而且我不怕枪,我可以挡住子弹。只要戴上面具,没有人会知道是我。”
他说得越来越兴奋,眼里甚至燃起了兴致勃勃的光芒,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
但楚尧却皱起了眉,他只想在这个世界好好练习念动力,等待吊坠充能时间结束,就提桶跑路。
安德鲁这个想法,早晚惹麻烦,说不定还牵扯到自己身上。
看来安德鲁是飘了,得敲打敲打了。
“安德鲁,你知道吗?狮子是非洲的霸主,成年的狮子几乎没有天敌,可能够长大的小狮子却很少。”
“夭折的霸主,就不再是霸主了。”
安德鲁愣了一下,皱眉道,“可是我感觉我已经足够强了。”
说着,他直接拿起楚尧桌上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连开几枪。
砰!砰!砰!
子弹停在他的头顶半寸的位置,被无形的力量阻挡,随后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安德鲁得意地摊开手,“楚,你看,没什么能够伤害到我。”
楚尧看着他,依旧保持着笑容,“伸出你的手。”
安德鲁依言将手放在桌子上,楚尧示意他开启念动力防御。
然后,他拿起餐叉,毫不犹豫地刺向安德鲁的手背。
“咔嚓”
餐叉的金属头直接折断,甚至没能让安德鲁感觉到任何冲击。
安德鲁有些疑惑地看着楚尧。
“现在,解除防御。”楚尧淡淡道。
安德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放松了精神,撤去了念动力的防御。
下一秒,楚尧手中的另一根叉子已经刺下,这一次没有用太大力道,只是轻轻一下。
“嘶。”
安德鲁猛地缩回手,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
他低头一看,手背上被刺出了一个浅浅的红痕,虽然没有流血,但确实刺痛不已。
楚尧笑了笑,“你看,安德鲁,只要趁你不注意,就能伤到你,你不可能24小时都保持念动力屏障。”
安德鲁的表情僵住了。
“你是人,总有犯困,总有疏忽的时候。”楚尧的语气变得严肃,“你以为自己无敌了?”
“现在到处都是监控,你之前用念动力,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利益,没人注意到你,可如果你去抢运钞车,你就是整个国家的敌人了。”
安德鲁喉咙滚动了一下,想反驳,却被楚尧的话堵住,“你觉得枪伤不了你?那如果几千米外,一个狙击手瞄准你呢?”
“如果你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被一发穿甲弹命中脑袋,你能来得及挡住吗?”
安德鲁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楚,我该怎么赚钱?”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抢运钞车的想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不甘。
楚尧轻笑一声,语气平静,“用念动力赚钱最简单的方法,无非就是赌博。”
“赌博?”安德鲁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兴趣。
“比如筛盅。”楚尧举了个例子,“你可以用念动力悄悄改变骰子的点数,想要什么就是什么。”
安德鲁的眼神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要随便去个赌场,我就能把那些庄家的钱全赢过来。”
然而,楚尧却不疾不徐地摇了摇头:“容易?如果真有这么简单,那些赌场早就破产了。”
“为什么?”安德鲁有些不服气。
楚尧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晃了晃,声音淡然,“你以为赌场是慈善机构吗?真正的大赌场,到处都是监控设备,荷官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记录下来,骰盅内部也有监控。”
安德鲁皱起眉,显然没想到这一点。
楚尧继续说道,“至于小赌场,它们的确不在乎你作弊,可问题是,他们也没想过让你赢着钱走。
“你赢得越多,等你离开的时候,就会发现门口已经站满了拿着棍棒和枪的打手。”
安德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而且,赌场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牵涉到黑帮,财团,甚至政府。”
“你以为你能凭念动力硬抗所有人?”
“他们杀不了你,但他们可以对付你的家人。”
这句话彻底让安德鲁泄了气,他闷闷不乐地坐回椅子上,皱着眉头道:“那该怎么办?”
“难道我有这么强的能力,却只能去打工?”
楚尧微微一笑:“当然不是。我刚才说了,赌博并不是最佳选择。”
“真正适合念动力的赚钱方式,是体育。”
“体育?”安德鲁一脸疑惑。
“比如足球和橄榄球,在赛场上,只要稍微用念动力改变下球的运动轨迹,你就是当之无愧的体育巨星。”
楚尧耐心地解释,“你知道一个顶级足球运动员能赚多少钱吗?像某西和某罗,他们的职业生涯收入都超过了10亿美元,甚至更多。”
安德鲁瞪大了眼睛:“10亿?天哪,这也太夸张了!”
“还有橄榄球,”楚尧继续说道,“橄榄球运动员的身价也非常惊人,比如布雷迪,他的职业生涯收入接近5亿美元。
“更别说各种商业代言,广告分红,这些体育明星赚的钱,普通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
安德鲁的眼里开始闪烁兴奋的光芒,恨不得立刻投身到体育事业。
然而,楚尧却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但这些都不适合你。”
第21章 适合安德鲁的道路
安德鲁愣住了,“为什么?”
楚尧解释道,“足球、橄榄球都是团队运动,比赛有录像回放,有各种数据分析。”
“你的速度、力量,如果超出常人太多,会被人盯上,然后就会发现,有你的比赛,球的运动轨迹不符合常理,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异常。”
安德鲁皱起眉,“楚,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楚尧笑了,他看着安德鲁,缓缓地说道,“你知道拳击吗?”
“拳击?”安德鲁皱眉。
“一个顶级拳击手的收入,比你想象的还要高。”楚尧轻描淡写地说道,“像梅威瑟,他职业生涯的总收入超过了15亿美元,而且仅仅在一场比赛中,他就能赚到上亿美元。”
安德鲁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么多?!”
“没错,拳击是个人对抗,不像团队运动那样容易被人分析出数据异常。”楚尧缓缓说道,“你只需要和一个对手站在擂台上,所有的胜负,都只取决于你自己。”
“你的念动力就是最强的武器,你只需要稍加练习,知道拳击的规则,学会如何出拳,再用念动力保护自己,就可以做到立于不败之地。”
他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对手打你一拳,念动力屏障可以让你毫发无伤。”
“你打对手一拳,只要在拳头上附着念动力,一拳上千磅的冲击力,足够把一头牛都打翻。”
“人们只会惊讶于你的强大的力量和强壮的体魄。”
安德鲁的眼神彻底燃烧了起来,整个人已经兴奋得坐不住了。
安德鲁从椅子上跳起来,“楚,我现在就要学拳击!”
“你会帮我的,对吧?”
楚尧轻笑,“当然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安德鲁松了口气,兴奋地握紧拳头。
不过,楚尧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想成为职业拳击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首先,你得加入一个拳击俱乐部,还需要一个经纪公司帮你运作比赛。”
楚尧沉思道,“回头我去注册一个俱乐部和公司,你签我的公司,我亲自当你的经纪人。”
安德鲁对这些商业操作不太懂,但听到楚尧帮他安排一切,立刻兴奋地点头,“太好了!有你帮忙,我一定能成为最强拳击手。”
楚尧却依旧保持冷静,他靠在椅背上,“别急,你现在连最基本的拳击规则都不懂,先要去俱乐部熟悉规则,学习基础技术。”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更重要的事。”楚尧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要学会如何在拳头上附着念动力,并且让外人察觉不到异常。”
“第二,你要学会如何让别人打到你时,念动力屏障能够悄无声息地化解冲击力,不引起怀疑。”
安德鲁听得连连点头,兴奋地说道,“我一定会学会的,楚!你放心,我的念动力越来越强,等我熟练之后,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楚尧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鼓励,“我相信你,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安德鲁。”
被楚尧这样一夸,安德鲁的脸都涨红了,他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擂台中央,戴着金腰带,成为世界拳王的画面。
他握紧拳头,郑重地说道:“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们以后一定会很有钱的。”
两人相视一笑,不过他们笑的原因各不相同。
安德鲁笑,是因为他的念动力终于找到了正经的用武之地。
不仅能施展自己的能力,还能赚到很多钱,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
楚尧笑,则是因为安德鲁终于老实了,不再想着去抢运钞车或者其他事了,他也能安心一边熟悉念动力的运用,一边等待去下一个世界的机会。
楚尧的俱乐部和经纪公司就这样开起来了,旗下只有安德鲁一人,他还特意聘请了一个老教练来教安德鲁打拳击。
几个月的训练,有着念动力的作弊,安德鲁也算是打的有模有样,教练不知道夸了多少次,安德鲁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拳击手
而这段时间,楚尧的念动力也在平稳进步。
在移动方面,他可以实现短距离的高速飞行,至于慢速飞行,更是毫无压力。
攻击方面,他可以释放无形的冲击波,近距离爆发的力量足以能掀翻十几吨重的大巴,远距离则有念力刃,念力拳,念力掌等手段。
而在防御上,楚尧的念动力屏障能够瞬间张开,形成高强度的能量防护,防御手枪子弹和狙击步枪已经不成问题。
至于其他重武器,楚尧没有尝试过,但估计应该是能抵挡一阵。
其他随处可见的小东西,在楚尧手上,也能成为致命的武器,比如让一枚硬币高速飞出,成为致命的暗器。
在安德鲁的期盼中,职业拳击生涯的第一战终于来了。
这一消息也早就传到了他的父母耳中。
尽管他们对安德鲁突然走向拳击手的道路感到意外,但他们一个现在远在外地工作,一个躺在病床上,即使想干预安德鲁的想法也有心无力。
比赛当天,灯光璀璨,场馆内人声鼎沸,观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安德鲁的父母此刻正守在电视机前,全神贯注地等待比赛的开始。
无论怎么样,毕竟是孩子的第一场比赛,说不担心是假的。
而安德鲁正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和楚尧谈笑风生。
两人正在商量待会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赢下比赛,楚尧轻轻打了安德鲁一拳,语气玩味,“可别一上来就把人打趴下了,不然以后没人敢跟你打了。”
安德鲁咧嘴笑道,“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其实,他早已迫不及待了。
尤其是最近,他知道了楚尧也拥有了念动力,这让他欣喜若狂。
因为在他眼里,楚尧不再是普通人,而是和自己一样的超能力者。
某种意义上,楚尧既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老师。
第22章 一拳超人
随着音乐的响起,大屏幕上开始介绍即将上场的两位拳手。
蓝方选手,安德鲁·德特默(Andrew detmer)
18岁,身高175cm,体重160磅,职业生涯首秀,拳击风格未知,但据说颇具拳击天赋,曾一拳打出680磅的力量。
照片上的安德鲁还是个高中生的模样,看起来颇为青涩。
事实上安德鲁虽然这几个月胡吃海塞,也没有上到160磅,但是在发动念动力作弊后,体重秤上显示出了160磅。
人们都感叹,安德鲁看起来也没什么肌肉,没想到竟然有那么重。
红方选手,麦克·布雷斯特(mike blaster)
26岁,身高180cm,体重167磅,职业战绩8胜3负,曾Ko过三名对手,是一名有实战经验的老牌拳手。
照片上的他身材高大,肌肉结实,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眼看气氛烘托到位了,主持人大声宣布,“欢迎我们两位拳手登场!”
安德鲁戴着黑色拳击斗篷,神情平静地走向擂台,脚步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悬浮感,他的念动力正在悄然运作,使得他几乎感觉不到地面的阻力。
对面,麦克·布雷斯特则是大摇大摆地登场,双手高举,和自己的粉丝打着招呼。
全场观众高呼他的名字,“blaster!blaster!”
他的经验丰富,知道如何调动观众的情绪,而这些欢呼声无疑给了他强烈的信心。
相比之下,安德鲁作为新人,并没有什么粉丝支持,场馆内甚至传来了些许嘲笑和质疑。
“这小子是谁啊?职业生涯首战?怎么敢直接挑战布雷斯特?”
“看他那瘦弱的身材,布雷斯特一拳下去,他不会直接倒地吧?”
但安德鲁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双眼冷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裁判走到中间,示意两人走上前来。
“规矩你们都清楚,干净比赛,注意安全。”裁判例行公事地说道,“碰拳。”
麦克嗤笑了一声,敷衍地伸出拳头轻轻碰了一下安德鲁的拳套,随即靠近他,用低沉的声音嘲讽道,
“新来的,待会儿别哭着叫妈妈啊。”
安德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蚂蚁的话无法激发他内心的波澜。
“叮”
随着裁判敲响钟声,比赛正式开始。
麦克率先发起进攻,脚步一蹬,身影瞬间逼近,摆出标准的拳击架势,朝着安德鲁的胸口猛然出拳。
在他看来,这一拳一旦打实,命中安德鲁的肝脏,这个毛头小子会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不料安德鲁像是没站稳一般,身形晃了一下,刚好躲过这下重拳。
麦克见一击未中,紧跟着又是一拳。
“砰”
他这一拳干脆有力,目标直指安德鲁的脸部,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然而,安德鲁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偏头躲开了。
这一刻,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闪避显得轻盈无比,麦克的拳头差之毫厘地擦过了他的耳旁,甚至连一丝皮肤都没有蹭到。
“该死,”麦克眉头一皱。
他立刻调整步伐,再次抬拳猛攻,一连挥出几记重拳,每一拳都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道。
可不论怎么打,安德鲁总能提前一步闪避,每一次都精准到极致。
台下的观众也开始惊讶了。
“等等,这新人怎么速度这么快。”
“他反应的太快了,每次都能好躲开。”
他们哪知道,在安德鲁的感知下,一切都被念动力放慢了。
在他看来,麦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像是放慢了几倍的电影片段,他能够轻松捕捉到麦克的出拳轨迹,并提前做出反应。
麦克越打越焦躁,心底涌上一丝愤怒。
他一个老牌拳手,竟然连这个新人的身体都碰不到?
“别躲了,来啊!”麦克怒吼道,拼尽全力朝着安德鲁的腹部轰出一记勾拳。
这一刻,安德鲁终于做出回应了。
“砰”
他根本没有躲,就这么硬生生挨了麦克一拳!
但让人震惊的是,他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半步都没有退后,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麦克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这一拳下去,哪怕是职业拳击手不说倒地,至少也得疼一下吧?
然而安德鲁就像是一座钢铁雕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一刻,麦克的背脊窜起一股寒意,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可已经晚了。
安德鲁动了。
他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拳。
“轰”
拳头正中麦克的腹部。
麦克的眼睛猛然瞪大,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撞击在自己身上,像是被一辆全速冲撞的汽车迎面撞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麦克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向拳台的围栏,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然后,他就这么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楚尧无奈道,“都说了让安德鲁别一下就把人打趴了,他真的一点都没听进去。”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观众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持久战,结果安德鲁仅仅只用了一拳,就ko了经验丰富的对手。
裁判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查看麦克的状态,发现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根本不可能继续比赛,直接挥手示意。
“比赛结束”
“胜者,安德鲁·德特默!”
随着裁判的宣告,现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在场众人无不惊呼尖叫。
即使他们不是安德鲁的粉丝,但安德鲁那暴力的一拳,让他们为之深深动容。
安德鲁兴奋地举起双拳,享受着胜利的荣耀,他看向楚尧。
楚尧坐在观众席中,为他鼓掌。
“很好,安德鲁,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接着,他看向摄像头,眼里充满自豪,他知道父母此刻一定在电视机前见证他的荣耀。
从今天起,整个拳坛都会为安德鲁疯狂,所有人都会被他的天赋所震惊。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出了个一拳就能ko对手的怪物。
第23章 春风得意
“你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
安德鲁在连续侧身躲开对手的重拳后,突然停下来点评道。
这是冠军赛前的最后一场比赛,或许是感觉冠军唾手可得,安德鲁心情大好,没有像之前一样过多的戏弄对手。
“想打拳就得下功夫。”
“功夫,是用时间磨炼出来的。”
说完,安德鲁举起右手说道,“我这一拳,十几年的功夫,你挡得住吗?”
安德鲁重重一拳轰向对手腹部,即使对方下意识的伸手招架也无济于事。
伴随着对手的倒地,安德鲁再次取得比赛胜利,这意味着,他离冠军只差最后一步。
在裁判宣布安德鲁获胜之后,整个场馆沦为欢呼的海洋,安德鲁的粉丝疯狂嘶喊着。
每一次比赛,安德鲁都能以绝对的优势一拳击倒对手,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观众们已经疯狂地爱上了这种碾压式的胜利,安德鲁也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外号,一拳超人。
一拳超人这个名字传遍整个拳坛,安德鲁在阿美莉卡也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自出道以来无一败绩,为了博取眼球,各大媒体都争相报道着安德鲁。
“拳坛新星安德鲁·德特默,一拳解决战斗!”
“最快Ko记录保持者,无敌Ko者,能否在总决赛中再创奇迹?”
“新一代金腰带得主,已是板上钉钉?”
随着影响力越来越大,电视台也邀请安德鲁进行专访,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是那个普通的高中生,而是站在聚光灯下的明星。
楚尧看着访谈专题有些哭笑不得,希望脚盆国不会有人来索要版权。
“安德鲁你自己去电视台接受采访吧,”楚尧把车钥匙递给安德鲁,“我就不去了,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安德鲁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怪叫道,“我的上帝啊,楚,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这都是你打拳挣来的钱,”楚尧摆摆手,“只不过是一辆野马而已,等你拿了冠军,我们多接几个代言,到时候买几辆跑车来开开。”
看着安德鲁乐呵的走了,楚尧走进了重金打造的修炼室,他要继续练习念动力了。
现在的他,论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原剧情中的安德鲁,可他依然不敢松懈。
脆弱的肉体时刻提醒他,还是得苟起来,自己总有松懈的时候,千米外狙击枪的一颗子弹,就足以要了自己的命。
安德鲁此刻正开着车,一路超速着朝电视台驶去。
这几个月,他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也会想起马特和史蒂夫,想起他们那双失望的眼睛。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安德鲁这样安慰着自己,等以后自己手里的钱多了,再多给些给他们的家人,也算是补偿了。
或许是这段时间太过于顺风顺水,安德鲁有些松懈了。
要是楚尧在的话,一定会发现,后面有几辆车在安德鲁出门之后,一直跟在他身后。
来到电视台门口,安德鲁把车钥匙扔给泊车的工作人员,随手掏出一张钞票,看也不看面额就直接塞给了工作人员,“停好了把钥匙送给我。”
工作人员惊喜的看着手里的百元大钞,“一定一定,我待会停好了,还会把您的车子擦干净。”
看着对方这么懂事,安德鲁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演播厅内灯光璀璨,气氛热烈,镜头中央的专题《一拳超人是如何诞生的》颇为引人注目。
主持人迈克尔·琼斯是个风趣幽默的中年男人,他拿起话筒,笑着看向安德鲁,“大家好,欢迎来到本期的冠军之路,今天我们邀请到了一位超级新星。”
“在拳坛掀起风暴,被誉为一拳超人的男人,安德鲁·德特默!”
台下观众鼓掌欢呼,安德鲁微笑着点头致意。
迈克尔笑道,“安德鲁,你的比赛简直就像是在表演魔术。”
“我们还从没见过哪个拳击手能像你这样,连续几场比赛,全部一拳Ko!”
“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是如何走上拳击之路的吗?”
安德鲁微微一笑,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其实,我原本没有想过成为拳击手。”他回答道,“但我的好朋友楚尧建议我尝试一下,他觉得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迈克尔挑了挑眉,“哦?所以你是因为朋友的建议才选择拳击的?”
“那他看人的眼光可真准啊,可以把他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我也想让他看看我适合干什么。”
迈克尔的话逗的观众哄堂大笑。
安德鲁也笑了起来,他点头道,“有机会当然可以,楚尧一直都很了解我,他知道我的潜力,并且帮助我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迈克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问道,“那你现在已经站在巅峰,距离金腰带只差一步,有没有什么特别想感谢的人?”
安德鲁的表情认真了许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首先,我要感谢我的母亲。她教会了我很多,我的成长离不开她的付出。”
“在我眼里,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电视机前,安德鲁的母亲看着屏幕里的安德鲁和主持人谈笑风生,欣慰的抹着泪,“安德鲁真的长大了。”
演播厅内响起了温暖的掌声。
迈克尔感慨道,“在每个人眼里,自己的母亲都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我想你的母亲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安德鲁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人我要特别感谢,就是楚尧。他不仅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导师。我以前曾经被人校园霸凌,是他帮助我走出了阴影。”
迈克尔夸张地睁大了眼睛,故作惊讶地说道,“没想到我们拳坛的天才也曾经被欺负过,他们不怕吗?”
他忽然做了几个搞笑的拳击动作,一边说,“你可是一拳超人啊。”
安德鲁忍不住笑了出来,摆了摆手,“那时候我不会打架。”
观众席里传来一阵笑声,迈克尔笑道,“还好还好,不然现在他们都该上幼儿园了。”
紧接着,他收起玩笑的语气,正色问道,“安德鲁,马上就要决赛了,你的决赛对手凯撒,实力非常强劲,数次卫冕冠军,你有信心夺冠吗?”
安德鲁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霸气十足地说道,“只要对方是人类,我想不出来我会有输的可能。”
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安德鲁的粉丝就喜欢他身上那股藐视一切的自信。
采访结束后,安德鲁神清气爽地走出电视台,心情无比畅快。
他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想着如果自己赢得金腰带,会是怎样的风光场面。
镁光灯闪烁,粉丝高呼他的名字,金腰带高举过头顶,拳坛所有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他身上。
他,将成为新的拳王,并且从19岁直到他去世,没人能抢走拳王这个称号。
想到这里,安德鲁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嘴角扬起一抹兴奋的笑容。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在停车场的某个角落,几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盯着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第24章 裂痕
夜幕低垂,电视台的灯光依旧璀璨,映照在刚刚走出大楼的安德鲁身上。
他今天的访谈进行得很顺利,主持人风趣幽默,他也借此机会表达了自己的拳击理念和成长经历。
最重要的是,他再次在全国观众面前强调了自己的实力以及对冠军的信心。
安德鲁嘴角挂着笑意,走上自己的野马,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最近,他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粉丝,身材火辣,性格大胆,每次见面时对他的崇拜溢于言表。
安德鲁心里火热,准备去找她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他一脚油门,车子稳稳当当的驶离电视台,后视镜中工作人员热情的和他挥手告别。
嘭!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浓烟在黑夜中翻滚。
一道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一辆野马汽车炸得四分五裂,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带着灼热的气浪横扫街道。
“啊!”
路人惊恐尖叫,四散奔逃。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拍摄,有人手忙脚乱地拨打报警电话,还有人走向爆炸现场,试图确认车内驾驶员的情况。
消防车,警车,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第二天,各大新闻头条纷纷报道这起事故。
“拳坛新星一拳超人安德鲁,驾车途中遭遇炸弹袭击”
“金腰带最有力竞争者安德鲁遇险,拳坛黑幕再起?”
“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安德鲁能否参加冠军赛?”
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安德鲁全身缠满绷带,脸上依旧带着明显的烧伤痕迹。他坐在病床上,双拳紧握,眼神愤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心情极为不平静。
“楚,还好最后我用念动力护住了自己,”安德鲁低沉着声音说道,“否则,我已经死了。”
坐在旁边的楚尧神色淡然,目光扫过安德鲁身上的绷带,微微叹了口气,“你已经够幸运了,换做普通人,估计早就变成焦炭了。”
尽管最后关头安德鲁及时用念动力护住了自己,挡住了致命冲击,但还是慢了一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身上还是受到了大面积烧伤。
“是谁干的?”安德鲁咬牙切齿,“楚,你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楚尧耸耸肩,淡淡道:“可能的人太多了。”
“比如那些被你一拳Ko的对手,他们对你怀恨在心。”
“比如你的冠军赛对手凯撒,他最怕的就是你抢走拳王称号。”
“比如其他的拳击俱乐部,你的崛起影响了他们的利益。”
“再比如,黑帮,他们控制着拳击赛事的盘口,你的连胜让他们的赌博赔率崩盘。”
“还记得你第一次上场时,我和你说的那句话吗?”
“可别一上来就把人打趴下了,你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楚尧摊开手,语气平静,“刚刚我说的那些,每一个,都有可能。”
安德鲁的怒火几乎要将病床掀翻,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沿,眼神狠厉,“那我就这么算了?”
楚尧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追查凶手?你是拳击手,不是侦探。”
“何况你刚刚经历了爆炸,伤势未愈,比赛恐怕也得退出了。”
安德鲁猛地抬头:“比赛?你想让我退出?”
“安德鲁,你要明白,”楚尧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才二十岁,未来还有无数机会。”
“你忘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了吗?”
“不就是为了挣钱吗?”
“可你现在已经有钱了啊!”
“等下次吧。”楚尧继续劝说道。
“下次我们有经验了,知道这些黑幕的门道,这次先养伤,等我提前运作好,确保万无一失。”
说完,他顺手拉起被子,给安德鲁盖上,“好好休息吧,我去联系媒体,告诉他们你没有生命危险。”
第二天,医院病房里,安德鲁的伤势稍微好了一些,他让护士带来了当天的报纸,结果一看,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安德鲁自导自演袭击事件,畏战凯撒,不战而逃?”
“一拳超人的神话破灭?有人在爆炸中毫发无损,可能吗?”
“拳坛丑闻?知情人士爆料,安德鲁的炸车事件另有隐情!”
安德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肺都气炸了。
这些记者居然怀疑他自己制造了爆炸,为了不输给凯撒,故意装作受害者?
“荒谬!简直是污蔑!”安德鲁怒吼一声,把报纸狠狠砸在地上,转头对楚尧说道:“楚,我要参加比赛!”
楚尧皱眉,“你疯了?正常人经历爆炸还能打拳击比赛?
“这不等于告诉全世界,你不是普通人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安德鲁咬牙切齿,眼神坚定道,“我要上场,我要拿到冠军,让他们闭嘴!”
楚尧失望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他心里叹了口气,安德鲁已经魔怔了。
果然还是改变不了吗。
“好吧。”楚尧最终点头,“我会帮你安排的。”
随后,他拿起手机,开始联系媒体,向外界宣布,安德鲁将继续参加冠军赛。
与此同时,楚尧也准备抽身离开了。
他并不打算陪安德鲁继续折腾下去,他悄悄变卖了手中的股份和资产,全部换成了黄金。
前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吊坠里竟然有一个储物空间,现在刚好把这些黄金,安全地存放其中。
只等吊坠充能完毕,他会在第一时间离开这个世界,进入下一个世界,而这些黄金,就是他在下个世界的启动资金了。
而安德鲁,就让他自己去面对这个世界的风暴吧。
第25章 固执的安德鲁
安德鲁躺在病床上,用念力将遥控器拿了过来后,心烦意乱的切换着电视节目。
“都是些什么节目,没有营养的八卦,”当切换到一个访谈节目时,安德鲁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节目嘉宾,正是他原本的对手,凯撒。
电视中,拳王凯撒坐在访谈椅上,身穿一件黑色西装,衣袖微微挽起,露出强壮的前臂。
他双腿交叠,姿态随意,面对镜头时显得老练成熟。
主持人微笑着问道,“凯撒先生,最近一拳超人安德鲁遭遇袭击的事件引起了轩然大波。”
“作为他的对手,您怎么看?”
凯撒挑了挑眉,微微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听说他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我可不希望我的对手因为这种原因退赛,我一直期待着和他好好打一场。”
主持人接着追问,“您觉得安德鲁有实力击败您吗?”
凯撒轻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想打败我的人很多,但到目前为止,他们一个都没有成功。”
“如果安德鲁真的对自己有信心,怎么会发生这种爆炸事件呢?”
这句话一出,整个演播室都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
记者眯了眯眼,敏锐地抓住了凯撒话语中的暗示,试探性地问道,“您是不是也怀疑,这场袭击是安德鲁为了逃避比赛而自编自导的?”
凯撒笑了笑,摊开手,“我可没这么说。”
随即,他的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带着强烈的讽刺,“不过,如果他真的敢和我对上,我会用拳头告诉他,拳击是男人的战场。”
“他这种小孩,还是回家找妈妈喝奶吧。”
台下的观众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哄笑声接连不断。
主持人爆料道,“您知道安德鲁已经决定继续参加比赛了吗?”
这一次,凯撒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意外,“哦?是吗?”
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那我很期待,不过这样一来,即使我赢了,恐怕也难免胜之不武。”
“毕竟,他已经有了一个输掉比赛的理由,带病上台输了确实也很正常。”
“砰!”
电视屏幕一黑,安德鲁怒不可遏地用念动力化作巴掌拍在电视上,电视屏幕瞬间爆裂,零件四散飞出。
他的眼神充满了怒火,额角的青筋暴起,呼吸急促,整个病房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闷起来。
凯撒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拳击是男人的战场,小孩还是回家找妈妈喝奶吧。”
“即使我赢了,也未免胜之不武。”
“他已经有了输掉比赛的理由。”
这一刻,安德鲁的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凯撒,你已有取死之道。”他低声呢喃,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划破了沉默的空气。他看了一眼,是母亲打来的。
安德鲁叹了口气,接通电话。
“安德鲁,你真的要比赛吗?”母亲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不安,“你都这样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妈,我知道。”安德鲁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能退缩。”
“可是你已经受伤了!”母亲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哭腔,“你为什么非要逞强?
“你可以等,等下一次比赛,等身体完全康复,为什么一定要现在?”
“因为如果我现在退缩了,他们会以为我是懦夫。”安德鲁低声道,“一旦退缩,就会被永远踩在脚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母亲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安德鲁,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安德鲁的心微微一颤,母亲的哽咽让他有片刻的犹豫。
但最终,他还是闭了闭眼,低声说道:“妈,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会输。”
“不管他们是谁,不管是谁想害我,我都会站在擂台上,把他们打翻在地。”
安德鲁决定带伤参赛的消息一经公布,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家伙疯了吧?刚刚经历爆炸,竟然还要上擂台?”
“啧啧,这种程度的伤势,不可能保持巅峰状态,凯撒稳赢。”
“不会真的是自导自演吧?怕输给凯撒,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我看就是故意的,到时候输了就借口说自己有伤在身。”
但与此同时,安德鲁的粉丝们也在力挺自己的偶像。
“一拳超人从不退缩,他一定能赢。”
“你们根本不懂安德鲁的实力,他可不是普通的拳手!”
“凯撒算什么?连安德鲁一拳都接不住!”
更有好事者在地下赌场开了盘口,赌这场世纪之战的胜负。
他们收买了医院的护士,在得知安德鲁的烧伤很严重时,也是给出了赔率。
“开什么玩笑,凯撒可是老牌拳王,安德鲁就算没受伤,也未必是对手,更别提他现在全身烧伤。”
“想赚钱的,赶紧押凯撒,这场比赛稳得不能再稳了。”
当然,也有一小撮狂热的安德鲁粉丝选择了押注他们的偶像。
“安德鲁可是一拳超人,他一定能赢。”
“买定离手,愿赌服输,押安德鲁赢的,纯属送钱。”
楚尧看着网上几乎是一边倒的押注凯撒时,他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发财机会,这简直比抢劫还赚。
他知道安德鲁必胜。
安德鲁全力之下,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类能挡得住。
“既然你们都看不起他,”楚尧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账户上还未来得及换成黄金的资金,全部押注在安德鲁胜。
“那这钱就让我赚吧。”
第26章 三拳打死
比赛当天,场馆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和观众挤得水泄不通。
各大新闻媒体的采访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门口,摄影师们扛着长枪短炮,纷纷冲向场馆入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瞬间。
“让一下,让一下,我是《拳击周刊》的记者。”
“我们是《体育焦点》,快快快,我们要拍安德鲁入场的画面!”
无数闪光灯此起彼伏,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每一个可能出现拳手的地方,生怕错过关键人物。
而凯撒这边,更是早早安排好了一切,他的团队事先联系了许多记者,准备好好利用这场比赛为自己造势。
“拳王凯撒出场了,大家快看!”
随着一声惊呼,凯撒身穿金色披风,昂首挺胸地从休息室里走出,身后跟着一群助手和保镖。记者们立刻围了上去,话筒和相机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凯撒先生,您对今天的比赛有什么看法?”
凯撒微微一笑,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已经准备好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拳王。”
“您怎么看待安德鲁带伤上场的决定?”
凯撒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勇气可嘉,但勇气不能代替实力。”
“外界有传言说,安德鲁遭遇袭击,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他挑战您的拳王宝座,您怎么看?”
凯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别搞笑了,我可不需要靠这种手段取胜,我会在擂台上,用拳头让他闭嘴!”
记者们纷纷记录下他的发言,今天的头条有内容了。
就在凯撒享受着媒体的聚光灯时,另一边的通道,安德鲁也终于到达了现场。
当安德鲁缓缓走出选手通道的那一刻,整个场馆陷入短暂的沉寂。
“天哪,”
一名记者失声惊呼,随后无数人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浑身绷带的男人。
他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烧伤痕迹,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但他依旧坚定地迈向擂台。
记者们反应过来,立刻蜂拥而至,放弃了对凯撒的采访,将话筒和摄像机对准安德鲁。
“安德鲁,你受伤这么严重,为什么还要坚持比赛?是什么让你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安德鲁微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面前的一群记者,眼神平静而坚韧。他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是我必胜的信念。”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热爱拳击,没人能打败我。”
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面面相觑。
明明已经伤成这样,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之前有人怀疑你自导自演这场袭击,现在看到你这样,他们该闭嘴了。” 一名记者感慨道, “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还坚持比赛,安德鲁,你是我见过最有体育精神的拳手!”
“安德鲁,你的外号是一拳超人,今天还能一拳打败凯撒吗?” 另一名记者大声问道。
安德鲁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当然。” 他盯着镜头,眼神坚定, “任何人都是一拳。”
这一刻,全场震动,观众席上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当安德鲁缓缓走向擂台时,凯撒已经站在台上,他俯视着台下的安德鲁,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你能上来吗?看你那恶心的样子。” 凯撒冷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轻蔑。
楚尧站在场边,微微皱眉,给教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扶安德鲁上台。
但就在教练伸手的瞬间,安德鲁却一把推开了他,咬紧牙关说道,“我自己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盯着擂台,猛地弯膝发力,试图跳上擂台。
可他刚一发力,伤口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脸色瞬间扭曲。
周围的观众屏住呼吸,甚至有人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目光。
“啧,连跳上擂台都做不到,他还怎么打?”
“凯撒赢定了。”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不少押注凯撒的人对着安德鲁冷嘲热讽。
然而,安德鲁没有放弃,他再次蓄力,然而剧烈的伤痛让他再次失败。
擂台上的凯撒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弯下腰,一脸讽刺地看着他。
“你连上来都做不到,待会儿被我打趴下了,谁来把你抬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安德鲁无计可施时,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身体微微漂浮,宛如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稳稳地落在擂台上。
全场死寂。
记者们瞪大了眼睛,观众席上爆发出一片惊叹。
“他,他刚才是怎么上去的?”
“他跳起来了吗?好像没有啊?”
“谁看到刚刚安德鲁是怎么上到擂台的?”
楚尧站在台下,不动声色的退至人群后面,他要离开了。
临走时他同情的看了一眼凯撒,“活着不好吗,非要激怒安德鲁。”
裁判走上擂台,例行公事地宣读比赛规则,并特意看向安德鲁,“安德鲁先生,你如果感觉身体不适,可以随时叫停比赛。”
凯撒在一旁嗤笑道,“听到了吗?现在跑还来得及,待会儿就晚了。”
听到这句话,安德鲁心中的怒火瞬间腾起,他的眼神一冷,杀意弥漫。
他缓缓抬起头,盯着凯撒,尽管凯撒比他高大半个头,可被安德鲁凶狠的眼神看着,也有点不自在。
凯撒眯起眼睛,望着面前满身绷带的安德鲁,他抬起拳头冷笑道,“听说你的外号是一拳超人,那就看看,我一拳能不能打飞你!”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出一记重拳,目标直指安德鲁的下巴。
这一拳快狠准,裹挟着他强悍的力量,一旦打实,被击中迷走神经的安德鲁会瞬间晕死过去。
砰!
重拳结结实实地落在安德鲁的脸上,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安德鲁纹丝不动,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
整个场馆,一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台下爆发出一片哄笑声。
“凯撒,你这是在挠给人家痒痒吗?”
“哈哈哈,怎么感觉像是小孩子打爸爸?”
“这拳头软绵绵的,和女人一样。”
更有甚者,直接质疑出来,“凯撒不会是在打假拳吧?”
凯撒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握紧拳头,怒吼一声,又是接连数拳轰向安德鲁的身体。
砰!砰!砰!
他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拳都足以让普通拳手重伤倒地。
可是,无论他如何挥拳,安德鲁始终不为所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怪物”
凯撒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的拳王也是一拳一拳从底层打上来的,活活打死过不少人,深知自己拳头的威力。
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安德鲁这样,站在那里任他怎么攻击,竟毫无反应的人。
台下的观众也逐渐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凯撒的动作不像作假。
“不可能,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凯撒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瞄准安德鲁的太阳穴,一个重重的勾拳打了过去。
“这一拳,我就不信你还能挡住!”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安德鲁太阳穴的瞬间,安德鲁忽然抬手,五指如钳般稳稳抓住了凯撒的拳头。
“本来,我是打算放你一马的。”
安德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看凯撒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可惜,你这么狠毒,已有取死之道。”
凯撒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猛地想要抽回拳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
“咔嚓”
安德鲁猛的用力,凯撒的拳骨瞬间被生生捏碎,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擂台。
“啊”
凯撒惨叫出声,他想要求饶,想认输,可安德鲁却用念动力封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
“到我了。”
安德鲁语气淡然,拳头猛然落下。
砰!
第一拳,砸在凯撒的手肘上。
“咔嚓”
凯撒的小臂瞬间弯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第二拳,轰在凯撒的肩膀上,凯撒的锁骨瞬间凹陷了下去。
台下的观众原本还以为安德鲁受伤了,所以一拳无法打倒凯撒。
可看到凯撒的双手已经无力垂下,明显是骨折了,不由有些佩服凯撒。
“凯撒竟然,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他的表情好痛苦,但依然不认输。”
“凯撒真是我见过最有种的男人之二,手臂骨折了还要坚持战斗。”
“另一个有种的男人是谁?”
“当然是烧伤成这样,还坚持来比赛的安德鲁啊。”
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无一例外不佩服凯撒的毅力,他们误以为凯撒即便重伤,但只要还没倒下,也要坚持打完比赛。
“加油凯撒,你是我见过最有体育精神的选手。”
“加油啊,劳资全部身价都押你赢,你不能输啊凯撒。”
听到台下观众的鼓舞,凯撒不由的在心里暗骂,“尼玛的体育精神,你行你上啊,”
凯撒心里有苦说不出,他根本不是在坚持,而是根本无法认输。
他终于意识到,在这样下去,就要被安德鲁活活打死了。
凯撒不顾一切,想要跪下,向安德鲁磕头求饶。
可就在他膝盖弯曲的瞬间,安德鲁看出了他的意图,“哪能这样便宜你。”
安德鲁眼神一冷,一记重拳轰在凯撒的胸部。
凯撒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被恐怖的力量轰飞,直接飞出了擂台。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凯撒重重落在地上,他歪着头,嘴里不断吐出红色的液体和固体,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刻,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反应过来的裁判急忙上前检查凯撒的伤势,随即脸色一变,连忙招呼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冲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后,朝着裁判摇摇头缓缓摇头。
“安德鲁先生打断了他的肋骨,他的心脏被肋骨刺穿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凯撒,死了。
第27章 反目成仇
自从那场比赛后,不少人因为押注凯撒而输得倾家荡产,他们对安德鲁恨之入骨,甚至有人扬言要让安德鲁付出代价。
街头巷尾,一些输红了眼的亡命徒成天拎着枪在大街上游荡,誓要找到安德鲁,将他碎尸万段。
然而奇怪的是,安德鲁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了公众视野里。
就在所有人都在寻找他的时候,一些眼尖的市民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向,他们曾目睹几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人员,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深夜出现在安德鲁的住所附近。
一时间,各种猜测四起。
“安德鲁是不是被某个秘密组织抓走了?”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超乎常人的能力?政府要对他进行研究?”
“那安德鲁就是作弊,把钱还给我们”
“对,安德鲁赢得不光彩,退钱。”
面对外界的猜测,官方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仿佛默认了安德鲁有着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力量。
而安德鲁此刻,正身处一间为他量身定制的房间内。
回想起比赛结束后的那一幕,他依旧心有余悸。
当时,他像往常一样在后台休息,突然,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他立刻警觉起来,猛然回头,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插着两根细长的麻醉针管。
尽管他第一时间想用念力挤出身体里的药物,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意识依旧迅速模糊起来。
就在失去知觉前,他脑海中闪过楚尧曾对他说的,“你再强,也只是血肉之躯,只要趁你不注意,一颗子弹就能要你的命。”
“我还是太大意了。”
这是安德鲁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封闭的白色房间。
四周墙壁光滑无比,不知是何种材质制成。他第一时间试图用念动力强行破坏,但无论如何加大力度,墙壁却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就连饭菜都是有机械装置送进来,安德鲁没有发现任何漏洞
这简直是一间,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牢笼。
安德鲁不清楚自己被关了多久,可能三天,五天,一星期。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被某个势力盯上了。
直到今天,门外的机械装置突然启动,一块平板电脑被送了进来,屏幕亮起的同时,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安德鲁本能地想砸了它,但随即冷静下来,或许,这正是自己出去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人,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上赫然挂着少校军衔,另一位则是一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员。
少校嘴角微微上扬,率先开口,“安德鲁,你看起来不错。”
安德鲁眯起眼睛,冷冷地回应道,“我一点都不好。
“你们是谁?”
“放我出去!”
面对安德鲁的愤怒与质问,少校的表情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淡然的审视。
“安德鲁,我们是超自然现象研究局(bureau of paranormal phenomena)简称bpp,隶属于阿美莉卡国防部,专门负责研究、控制并监管所有超自然个体。”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旁的研究员,介绍道,“我是少校埃里克·霍尔,这位是我们的首席研究员,伊桑·卡特博士。”
伊桑·卡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边框眼镜,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向安德鲁做了个简单的示意。
安德鲁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所以,你们抓我是为了研究我?”
“那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只是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拳击手而已。”
埃里克·霍尔少校看着安德鲁,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不加掩饰的轻蔑,随后,他缓缓说道,“安德鲁,你真的以为我们会没有确凿证据就抓你?”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监控吗?街道上有摄像头,就连天上都有卫星。”
话音刚落,安德鲁的平板电脑上弹出了几个视频文件。
安德鲁皱起眉,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他犹豫了一下,伸手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画面赫然是他在荒郊一处废弃建筑旁,忍不住试验自己能力的场景。
视频中,他身边的石块木板,甚至是一辆废弃的汽车都随着他的意念腾空而起,然后在他的随意操控下扭曲变形,最后猛然摔在地上。
他脸色一沉。
“该死,”
他低估了现代科技的无孔不入。
“这个视频,只是我们掌握的一部分。”
少校目光锐利,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甚至记录到了你杀害你两个好朋友马特和史蒂夫的画面。”
安德鲁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胡说什么?”
少校不急不缓地播放了另一段视频。
画面中的地点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暴雨之夜,他们三人在空地上大打出手。
视频是远距离拍摄的,角度不算清晰,但仍能看出三人的轮廓。
马特和史蒂夫在暴雨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去,直接撞向闪电,随即被高压电弧电成焦炭。
安德鲁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定,他的拳头死死地握紧,指甲嵌入掌心。
“不,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惊慌,但他立刻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够了!”他猛地吼道,盯着少校,声音沙哑地说道,“不是我杀了他们!”
“我不是故意的!”
“那只是个意外!”
他似乎在说服对方,又似乎在试图说服自己。
“意外?”少校冷笑一声,目光犀利得像刀子一般。
“安德鲁,不管你如何辩解,你都无法洗刷掉杀害好朋友的罪恶。”
安德鲁心头一震,他猛地想起了楚尧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他们是用自己的生命,把你送上了食物链的顶端。”
安德鲁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不懂。”
少校目光犀利,轻笑一声,“是吗?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到了那个叫楚尧的朋友?”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透着一丝玩味。
“那个曾对你说过,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把你送上食物链顶端的楚尧?”
安德鲁的拳头微微握紧,但依旧没有开口。
少校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我们这几天就是在调查这个人,可结果很有趣。”
他顿了顿,目光紧盯着安德鲁的脸色,缓缓道,“楚尧在你比赛当天,变卖了他名下的俱乐部和经纪公司,而后在比赛中押注你获胜,又狠狠赚了一笔。”
“比赛结束后,他彻底销声匿迹,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甚至没有对你进行任何接应或关注,像是从未在乎过你的生死。”
少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剜在安德鲁的心上。
他不敢相信,眼神猛地抬起,死死地盯着少校:
“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
“楚尧不会这样,他绝对不会!”
少校冷哼一声,随即在安德鲁的平板电脑上发送了一段视频。
安德鲁咬牙点开,视频画面赫然显示楚尧站在银行的VIp柜台前,神情淡然地签署文件,将自己名下的俱乐部和经纪公司转手卖出。
随后画面一转,交易资金到账后,楚尧迅速提取,全部转移至私人账户,然后毫不犹豫地大笔购买黄金。
画面中的楚尧冷静得可怕,仿佛早已计划好了一切,而安德鲁,只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安德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震惊、疑惑、愤怒混杂在一起,最终化为彻骨的恨意。
“不,这不是真的,”
“楚,他怎么会,”
他颤抖着低喃,喉咙发干,整个人如坠冰窖。
然而,少校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雷霆一般轰然炸响。
“根据我们的心理专家分析,你确实没有主观上想要杀死马特和史蒂夫。”
“但你可能在潜移默化间,受到了楚尧的心理暗示。”
“他是不是也有和你一样的能力呢?”
“如果他也有和你一样的超能力,那么马特和史蒂夫的死,或许并不是意外,而是楚尧在暗中操控的结果。”
“轰”
安德鲁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爆炸,回忆起暴雨之夜的画面。
楚尧在那之前,似乎一直在引导自己提升能力。
他曾对自己说过,“自己是他的朋友,狮子的朋友也是狮子。”
当自己问他对错时,他会认真的告诉自己,“安德鲁,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过往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过,到最后安德鲁只记得楚尧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伸出双手,微笑的说着,“欢迎来到食物链顶端,安德鲁。”
安德鲁的眼神逐渐变得狰狞,他的呼吸愈发粗重,双拳死死握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骗子,骗子,骗子!”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愤怒与杀意。
“楚尧,我要杀了你!”
“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利用我,还害死了马特和史蒂夫!”
“我要杀了你啊!!!”
随着他的怒吼,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开来。
原本坚不可摧的特殊合金墙壁,此刻竟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地面微微震动,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嘀”“嘀”“嘀”
研究所的警报灯骤然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研究员伊桑·卡特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之色。
他立即对身旁的助手下令,“快!记录数据!”
“详细监测他能力释放时的波动值。”
安德鲁的情绪波动越大,力量似乎就越强。
这也意味着,如果能精准引导他的愤怒,他们或许可以挖掘出安德鲁念动力的极限!
少校霍尔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冷声说道,“安德鲁,现在,告诉我一切。”
“从你们的初次相识,到你们是如何获得能力的,全部说出来。”
“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复仇。”
“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他,让你亲口问他为什么骗你。”
安德鲁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怒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那是我刚读完高二时候的事情。”
第28章 针对楚尧的阴谋
安德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他缓缓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在学校,我一直是被欺负的对象。”
他的语气低沉,回忆起过往的痛苦,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们说我懦弱,说我是个怪胎,我的父亲整天喝酒,母亲得了重病,我从来不敢反抗。”
“直到楚尧搬来,他是第二个不歧视我的人。”
“他的童年也很不幸,我们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安德鲁顿了顿,回忆继续浮现,“那天晚上,马特带我和楚尧去参加史蒂夫的派对,我们不小心跑进了附近的一个溶洞。”
“在那里,我们看到了那块蓝色的石头。”
“当时它发着奇异的光,像是在呼唤我们。”
“我们四个靠近它,然后,一切都变了。”
“从那天起,我们三个都获得了念动力。”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埃里克少校和卡特博士。
然而,卡特博士却皱起了眉头,用锐利的眼神地盯着安德鲁,“等等,安德鲁,你说是我们三个人得到了能力?但你们不是四个人吗?”
“是谁没有觉醒念动力?”
安德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楚尧。”
“明明是他第一个进去的,却一直没有觉醒念动力。”
“直到最近,他才对我说,好像也觉醒了一点能力。”
卡特博士闻言,直接打断道,“等一下,你刚才说,楚尧是最先进去的?”
安德鲁点头,“是的,怎么了?”
“当时我们不知道洞里安不安全,他比我们年纪大,所以他先进去的,确认安全后再叫我们进去的。”
卡特博士沉思片刻,随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根据我们的研究,能量是守恒的。”
也许是知道安德鲁是学渣,怕他听不懂,卡特博士换了个通俗的说法,“比如,一块蛋糕,如果第一个人吃掉了大半,后面的人再怎么吃,也只能分到剩下的一小部分。”
“也就是说,楚尧很可能得到了最多的能量,并且极有可能早就觉醒了能力,远远强于你。”
安德鲁脸色微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我的能力才是最强的!”
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慌乱。
埃里克少校和卡特博士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深意。
他们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楚尧的能力不仅远超安德鲁,而且他从头到尾都在隐瞒。
这说明了什么?
论心性、智慧、控制力,楚尧完全碾压安德鲁。
如果说安德鲁是个刚觉醒就肆意挥霍力量的莽夫,楚尧则是一个懂得隐藏獠牙,暗中布局的野兽。
而最恐怖的是,楚尧或许比任何人都清楚安德鲁的性格,甚至在一步步引导他。
安德鲁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心中怒火升腾。
他们的眼神,是欣赏。
欣赏那个欺骗自己,害死马特和史蒂夫的家伙?
“楚尧,”
“你不仅骗了我,得到的石头能量还比我多。”
“你也有取死之道了。”
安德鲁的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嵌入掌心,他在心中发誓。
“我要亲手宰了你!”
看到安德鲁上钩了,埃里克少校忍不住笑了起来,“安德鲁,我有个提议。”
他顿了顿,目光紧锁安德鲁,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不仅能获得高额薪水,我们还能安排你母亲去阿美莉卡最好的医院,接受专家治疗。”
“你要做的,仅仅是定期接受体检,配合我们的实验。”
安德鲁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对他来说,母亲是他最后的牵绊,而现在,官方不仅给予了她最好的医疗资源,还承认了他的价值。
“我答应。”
随着安德鲁的同意,房间的电子门“嘀”的一声自动解锁,缓缓打开。
他自由了。
安德鲁迈出房间,狭长的走廊一尘不染,冰冷而幽深,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让他意外的是,这好像一处研究所,只是空间大的有些离谱。
走累的安德鲁索性直接漂浮在空中,朝着前方飞去,反正这里的人也知道了他的能力。
不知飞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埃里克少校和研究员,他们正等在出口处,见到他时,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欢迎合作,安德鲁。”
埃里克少校伸出手,安德鲁与他握了一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力度。
安德鲁没有多说废话,直截了当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楚尧?”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亲自找到楚尧,亲口质问他为什么欺骗自己。
埃里克少校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快了。”
“根据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有人在皇后区附近看到了他。”
“我们已经安排人在他身边。”
“但要抓他,还是得靠你。”
“毕竟,你们都是超能力者。”
埃里克少校的语气变得严肃,“楚尧和你不一样,他的戒备心很强,狡猾得像只狐狸。”
“如果他有所防备,我们在市区里不好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抓捕起来有难度。”
“所以,需要你亲自去。”
“利用他对你的熟悉,接近他,抓住他。”
安德鲁眯起双眼,呼吸变得沉重。
“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恨意。
“楚,你说过马特和史蒂夫用自己的命让我走上食物链顶端,”
“那你现在,能不能也用自己的命,证明这一点。”
对于安德鲁的遭遇,楚尧浑然不知。
不过他大概能猜到,安德鲁估计没啥好果子吃,说不定正被大刑伺候或者切片研究呢。
还好他机智,选择了及时跑路。
之前想着安德鲁是主角,跟在他后面安心发育。
哪知道这小子不听劝,那楚尧只好早早下了安德鲁这艘破船。
第29章 再见只是陌生人
别墅的落地窗前,楚尧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的山林。
自己的神识宛如雷达,对附近的动静一览无遗,只是他没想到来的是军队。
果然,还有安德鲁。
楚尧也不着急,事实上,他的行踪暴露,并非意外,而是刻意为之。
几天前,楚尧无意间发现,自己的吊坠竟然充能好了。
这东西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沉寂,他本以为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没想到它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恢复了力量。
“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充能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他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理应毫不犹豫地启程前往下一个世界。
毕竟,他的念动力已经到了瓶颈,短时间内难以突破,继续在这里停留并无太大意义。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心中却突然冒出了一个猜想,杀死这方世界的主角,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些世界到底是依托主角而诞生的,还是说主角也是普通人,杀了他们对世界运转毫无影响。
这个问题,盘踞在他心头许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选择了故意暴露行踪,等官方的人找上门。
而不出他所料,安德鲁这小子果然叛变了,洋鬼子确实靠不住。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军队过来了。
“等他们来了,我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楚尧微微一笑,伸手抚摸了一下吊坠,只要情况不妙,他就随时跑路。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苟了这么久,如今终于能大干一场了。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力量,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好啊,安德鲁。”
感应到门外的来人,楚尧直接用念力打开了大门。
他端着酒杯,朝不远处的安德鲁随意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只是见到了老朋友。
安德鲁站在别墅门口,眼神复杂地盯着楚尧,拳头微微攥紧。
这几天,他被少校和研究员灌输了太多东西,关于楚尧的欺骗和冷漠。
安德鲁甚至隐隐冒出个奇怪的念头,楚尧是不是故意接近自己,从一开始就暗中算计自己,夺取石头的能量。
但安德鲁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楚尧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些事。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难以消除。
这些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翻涌,让他对昔日的好友充满了愤怒和嫉妒。
安德鲁走到了客厅中央,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楚尧。
再次见到楚尧,他有很多话想说,他以为楚尧看到自己,脸上会有惊讶,不安的表情,至少也会有一羞愧。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楚尧神色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楚尧,你为什么骗我?”他的声音沙哑而愤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都知道了,”
“你和我们一样早就觉醒了念动力,却一直对我隐瞒。”
“你还害死了马特和史蒂夫,你抛下我,卷走了所有的钱。”
“你骗得我好惨!”
安德鲁几乎是咆哮出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随时可能暴起撕碎眼前的男人。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处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楚尧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骗了你?不至于吧。”
安德鲁一愣,他的怒火仿佛被这一句话打断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炽热。
但楚尧却没有给他继续愤怒的机会,而是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认真地说道,“安德鲁,你被人孤立的时候,是谁愿意和你做朋友的?”
“你被人霸凌的时候,是谁帮了你?”
“你家里缺钱的时候,又是谁给你钱的?”
楚尧每说一句话,安德鲁的表情就难看一分。
“不管我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我对你的帮助是实打实的吧。”
“至于卷走钱?安德鲁,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好吧,公司是我注册的,也是我经营的,属于你的钱我是一分没动好吧。”
“你说我哪里骗了你?”
“至于史蒂夫和马特的死,”楚尧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安德鲁,我承认,我可能在某些地方诱导了你。”
“但,”楚尧目光一冷,语气骤然犀利起来,“你敢扪心自问,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想过杀死他们吗?”
安德鲁的身体僵住了。
“让我猜猜,是因为什么呢?”
楚尧笑了,目光却充满了洞察人心的冷漠,“是因为你不想把这份能力和别人分享,是因为你想独占这份力量。”
“所以你的潜意识里,也有过想要杀死马特和史蒂夫的念头。”
“你之所以更相信我,不就是觉得我没有像他们一样觉醒能力,威胁不到你独一无二的存在吗?”
“到了后面,你可能真的是为了我有能力而高兴,不过那可能只是觉得我的能力太过弱小,所以不放在心上。”
“我不过是说了一些话,真正动手的人,是你啊,安德鲁。”
安德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闪烁,仿佛被人一把撕开了心底最不愿承认的秘密。
“你,你胡说!”
他猛地怒吼,眼中布满血丝,像是被戳破伪装的野兽,恼羞成怒。
“给我闭嘴!”
伴随着怒吼,他猛然伸出双手,磅礴的念动力如同狂暴的飓风,在空中凝聚,形成一股强劲的念力冲击波,直奔楚尧而去。
狂风席卷,空气震颤,整个别墅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着,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悲鸣。
第30章 晚安,安德鲁
但楚尧依旧没有动。
直到冲击波即将落到他身上的瞬间,他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而那股足以撕裂墙壁的冲击波在接触到楚尧的瞬间,竟然直接被打散,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掀起半分。
安德鲁的瞳孔骤然紧缩,满脸不可置信。
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更加强横的念动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身体。
“砰”
安德鲁的身体猛地被甩飞,撞在了墙壁上,强烈的冲击让整面墙壁龟裂,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神震惊到了极点。
他,完全不是楚尧的对手。
楚尧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砸在墙上的安德鲁,声音冷漠而平静。
“你觉得,是我诱导你们之间的矛盾。”
“可即使没有我,你们以后也会反目成仇,”
“安德鲁,我带你走向食物链顶端,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楚尧走到安德鲁面前,低头俯视着他,眼中不带丝毫情感。
“你这个人啊,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你落魄的时候,我帮助你,你感激我。”
“可当你成功了,你会觉得这份感情难以偿还,会时刻提醒你,有过那么不堪的过去。”
楚尧轻声说道,“用我们东方的话来说,这叫恩大成仇。”
安德鲁的眼神颤抖,他的理智疯狂告诉自己要冷静,可他的情绪却彻底崩溃了。
他不愿承认,楚尧说的全是事实!
“你,你闭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他猛然挣扎,试图再次爆发念动力,可就在他刚刚凝聚力量的瞬间,楚尧冷漠地伸出手,向下虚按。
“咔嚓”
安德鲁的身体再次狠狠地砸在地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他的念动力被彻底压制,再也无法调动丝毫。
“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身上,会让你心里好过吗?”
“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我并不介意。”
“但你始终是在自己欺骗自己,安德鲁。”
“只有别人说了真话,才会恼羞成怒,因为真话才是最伤人的。”
楚尧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孩子。
“安德鲁,你为什么要来呢?”
说完,他缓缓抬起手,无形的念动力如同一座大山般镇压下来,将安德鲁死死按在地上,令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安德鲁睁大了眼睛,充满惊恐地看着楚尧,“楚,你要对我做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现在受雇于超自然现象研究局,隶属于国防部,现在别墅外面全都是阿美莉卡的军队。”
“那又怎么样,”楚尧像是没有听懂安德鲁话里的意思。
安德鲁一时语塞,脸色阴沉了几分,“楚,你的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国家机器。”
“这话还是曾经你对我说的,你忘了吗?”
“他们已经对你做了最周密的分析,就算你的念动力比我强一点,也不可能赢。”
楚尧轻笑了一声,缓缓走到露台边缘,俯瞰着远处树林。
在他念动力外放之下,早就感知到周围早已布满了军方的人手,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总有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
而且远处山林间偶尔反射出的微弱金属光芒,也足以说明一切。
“你知道吗,安德鲁,”楚尧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些许玩味,“当今社会,无论是商业还是战争,最重要的是信息。”
“信息差往往决定着事物的走向,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缺乏对我的了解,否则恐怕现在该逃的人,是你们。”
安德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楚尧转过身,“你们以为,我的力量只是比你强一点点。”
“安德鲁,知道我为什么故意泄露自己的踪迹吗?”
安德鲁的心猛地一沉。
他什么意思?
难道这一切都是楚尧事先安排好的。
“楚尧,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会先来劝你。”
楚尧不以为意,“哦?他们许诺了你什么?高额的薪资?让你母亲接受完善的医疗?还是高层的认可?”
安德鲁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这不是重点。”他慌乱道,“重点是,你没有选择。”
“要是不配合,你就是政府的敌人,整个阿美莉卡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得罪阿美莉卡收留你的。”
楚尧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那这么说,不在这个世界就好了啊。”
“安德鲁,下辈子记得听妈妈的话。”
“如果和凯撒的那场比赛,你听了她的话,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结局。”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美丽的白发,幸福中发芽,天使的魔法,温暖中慈祥。”
安德鲁闻言一愣,他不知道楚尧这句话的意思,可楚尧没给他思考的机会了。
随着楚尧的挥手,安德鲁只感觉意识在逐渐模糊,他的呼吸变得极度困难,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空气无法进入肺部。
他拼命挣扎,念动力疯狂释放,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楚尧的控制。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闪过无数回忆。
从他小时候被父亲辱骂殴打,到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再到马特和楚尧给予他的温暖。
本来,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朋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力量,能彻底摆脱过去那个卑微懦弱的自己。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可惜,已经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晚安了,安德鲁。”
楚尧的声音还是像刚见面时那么温暖。
安德鲁痛苦地张嘴,试图呼吸,可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鲜血从切开的气管涌出,他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被抽走。
他的瞳孔失去了焦距,脸上的愤怒、恐惧、不甘,在死亡到来的瞬间,全都定格成了僵硬的呆滞。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身体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机。
安德鲁,死了。
楚尧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没有丝毫遗憾。
不知道真的是天生还是家庭影响,安德鲁的性格有着大问题,当他弱小的时候,他愿意感激帮助自己的人。
可一旦他有了力量,他便会嫉妒,猜忌,甚至仇恨那些比他更强的人。
在原着里,安德鲁就这么杀死了真心对他好的史蒂夫。
这样的人,终究不会有好下场。
随着安德鲁的死去,楚尧打起了十二分警惕,只要稍有不对他就用吊坠跑路。
不过他等了半天,也没出现任何异常,天上没有打雷劈他,眼前的世界也好好的,没有随着安德鲁的死去而破碎。
“这样我就放心了,”随着心中的猜想被证实,楚尧松了口气。
即使主角都死了,也不影响世界的运转,那么以后可以放开手脚做事了。
果然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转。
“差点把他们忘了,”楚尧突然想到外面的军方人员,他看向窗外的夜色。
过去这么久,军方的人应该已经察觉到异常了吧。
接下来,该和他们玩玩了。
第31章 杀戮
别墅外不远处的树林里,霍尔少校和卡特博士站在一辆军用装甲车旁,神色有些凝重。
“安德鲁进去这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霍尔少校皱眉,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腰间的配枪。
“不会出事吧?我早说在他身上放个监测设备,你为什么不让?”
卡特博士推了推眼镜,自信道,“不会的,他们两人都有念动力,应该都不能奈何对方。”
“即使真的打起来,动静肯定会很大,我们也能察觉。”
“至于监测设备,”他顿了顿,耐心解释,“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们的念动力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能量磁场,会干扰电子设备,监测器根本派不上用场。”
霍尔少校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别墅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那我们只能在这等?”
“是的,再等一会。”卡特博士耸耸肩,“要么安德鲁出来,要么我们进去。”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
整栋别墅瞬间炸裂,巨大的火光和冲击波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冲天的烟尘直冲夜空。
霍尔少校脸色骤变,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该死,他哪来的炸弹?”
“黑市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吧,这种大威力的炸弹也敢出售。”
卡特博士也大惊失色,手中的平板电脑直接掉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骇人的景象。
就在他们还在惊讶之际,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那人影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瞬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了他们上空。
狂风呼啸,烟尘翻涌间,所有人终于看清了来者的脸庞。
不是安德鲁。
而是那个神秘莫测、危险至极的华裔青年楚尧。
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在霍尔少校和卡特博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装甲车旁那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身上。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霍尔少校定睛一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楚尧回来了,但安德鲁却不见踪影。
“安德鲁呢?”霍尔少校厉声喝问,眼神凌厉,手下的士兵们也纷纷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楚尧。
楚尧轻描淡写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仿佛刚刚的爆炸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语气平淡地说道,“死了。”
这两个字宛如平地惊雷,霍尔少校瞳孔骤缩,拳头猛然攥紧。
“你杀了安德鲁?这是在犯罪!”霍尔少校怒吼道。
他把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森然地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不过,既然他死了,说明你的能力要强于他,那你就来代替他吧,”
楚尧挑了挑眉,“军爷,你这是吃定我了?”
霍尔少校毫不犹豫地指了指周围的士兵,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看看周围,这些可不是普通士兵,他们是最顶尖的特种部队,配备了最先进的反超能力者武器。”
“我们研究过安德鲁的数据,即便是十个安德鲁,我们也能轻松拿下。”
他语气笃定,充满自信,仿佛已经吃定了楚尧。
然而,楚尧听完后,反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十个安德鲁吗?有意思,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极限在哪,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检验一下。”
话音未落,楚尧的身影在空中微微一顿,下一秒,狂暴的念动力爆发,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猛然扩散,刹那间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敌袭”
士兵们大喊着,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自动步枪,狙击枪,榴弹发射器纷纷瞄准楚尧,密集的火力网瞬间成型。
“开火”
随着霍尔少校一声令下,枪声如同惊雷炸响!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弹雨如暴风骤雨般朝楚尧倾泻而去。
其中甚至夹杂着特制的穿甲弹和麻醉弹,每一颗子弹都带着超音速冲击,换做普通人,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然而,楚尧只是轻轻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张开。
“叮叮叮”
所有子弹在距离他半米的位置全部停滞,仿佛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紧接着,子弹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几个士兵被反弹的子弹直接贯穿肩膀和大腿,倒在地上哀嚎。
“上火箭弹!”
两名士兵立刻扛起单兵火箭筒,对准楚尧扣动扳机,“嗖”伴随着尾焰拖曳,两枚高速火箭弹直奔楚尧而去!
楚尧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念动力一震。
“砰”
两枚火箭弹在空中骤然静止,随后调转方向,朝着发射它们的士兵轰然射去!
“卧槽!快躲开!”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几个士兵瞬间被爆炸吞噬,惨叫声戛然而止。
“该死!使用电磁脉冲武器!”
一名军官大喊着,几名士兵立刻扛起肩上的武器,按下启动按钮。
“滋滋滋”
高能电磁脉冲瞬间释放,蓝白色的弧光席卷战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焦糊味。
这是专门用于对付超能力者的武器,可以瞬间干扰目标的脑电波,让念动力失效。
然而,楚尧依旧悬浮在空中,“电磁脉冲?”
“不错的东西,只是这个功率是不是有点低啊?”
楚尧能感觉到这东西对自己的克制,军爷果然没吹牛,即使是十个安德鲁也要被拿下,但幸好他们只是以安德鲁为对象来估算自己的能力。
下一秒,他轻轻伸手一握。
“咔嚓”
所有电磁武器瞬间粉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碾压成了金属碎片。
“这,这不可能!”卡特博士脸色惨白,惊恐地喊道。
霍尔少校也彻底变了脸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楚尧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
这一刻他忍不住在心里骂起了安德鲁,“该死的家伙,同样的方式得到的超能力,怎么差距这么大。”
“撤退!快撤!”
然而,还不等他喊完,楚尧已经抬起了手,掌心朝下,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才想走?晚了。”
楚尧抬起手,向下微微虚按,原本坚固的地面已然塌陷,上百名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一同埋入了裂隙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燃烧的金属气息,火光摇曳,宛如地狱景象。
楚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念动力这个能力确实好用,既有点控,也能防御又有AoE伤害。”他喃喃自语道。
然而,片刻后,他又皱了皱眉,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对刚刚的杀戮产生了一丝疑惑。
“我这是怎么了?像安德鲁一样失控了吗?罪过罪过,”不过楚尧嘴上轻叹,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他一开始只是想实验下自己的战斗力,即便对方是拿枪对着自己,甚至有意将自己当成实验体抓捕。
可兴起之下,当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逃跑时,楚尧心里竟然涌起一丝暴戾的念头,“杀了他们。”
“难道是我压抑太久了,其实这才是我的真实性格?”
“我这样的心态,有点像中了彩票的暴发户,当得到了与自身能力不匹配的财富时,迷失了自我。”
“可换个角度想想,”
他眼神微微变化,“穿越者前辈们动辄屠国灭星,自己和他们比起来,都成大善人了。”
“罢了,别想太多。”楚尧摇了摇头,眸光恢复冷静,随即缓缓升空,目光遥望远方的城市天际线。
是时候离开了。
“下一个世界,”
楚尧突然改变了之前的决定,“我要去《永无止境》的世界。”
第32章 谋划超级智力
其实按楚尧原本的计划,有了念动力后,下一个世界最好是能提升自己肉身强度。
所以他本来的目标是前往《金刚狼》世界,想办法获得金刚狼的自愈因子。
这样一来,念动力防护配合超强的再生能力,他的生存能力将得到极大提升。
可刚刚他的想法突然变了,他原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带着一种超脱的心态。
所以他可以对着安德鲁的行为指指点点,因为他有种全知全能的优越感。
可他刚刚,竟然没能克制住内心的杀戮欲望,一下子弄死了那么多大兵。
楚尧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就像当初的安德鲁一样吗。
他很担心自己的心境匹配不上突如其来的能力,会和安德鲁一样失控,走向失控的边缘。
上天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他需要变得更冷静,更理性,更聪明。
所以楚尧临时改变主意,要去《永无止境》世界。
《永无止境》的世界或许没有超凡能力,但却有NZt-48这种神奇的外挂。
在服用后,人的智力、记忆力、学习能力会大幅提升,甚至思维敏锐到可以精准预测未来的趋势。
而更重要的是,楚尧生性多疑,他仔细想想后,觉得《金刚狼》的世界还是过于危险。
《金刚狼》世界里,变种人满地走,变种人能力千奇百怪,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蹦出个能力克制自己的家伙。
而且就算有念动力,放在那些四级变种人,欧米茄级别变种人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这让楚尧很没有安全感,但如果先去《永无止境》世界,获得超强智力后,再去《金刚狼》世界,那就安全多了。
自己又不是想统治世界,只是对付一个金刚狼,念动力配合超强智力,他要是再得不到金刚狼的自愈因子,楚尧自己给自己找块豆腐撞死。
伴随着吊坠的运转,楚尧两眼一黑。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喧嚣的霓虹映照在楚尧的瞳孔中,他站在人行道上,目光微微一凝,这熟悉的画面,高耸的摩天大楼,来往的黄色出租车。
这里就是剧情开始的地方,曼哈顿。
楚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一身灰色风衣,口袋里摸到了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证件,名字赫然是“joe chu”.
他将念动力缓缓释放,感知着四周的一切。
街头小贩的零钱袋、远处咖啡厅中顾客手里的报纸,甚至是十几米外有人轻微翻书的动作。
这种掌控感让他确定,自己的念动力仍然存在。
“那就好办了。”
楚尧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起《永无止境》的剧情。
主角埃迪·莫拉是一个事业不顺、生活潦倒的作家。
一天,他遇到了前妻的弟弟,对方给他一种名为NZt-48的神秘药物。服用后,埃迪的大脑潜能被极大激发,他能瞬间吸收和处理各种信息,变得思维敏捷,记忆力超强,语言能力出众。
借助NZt-48,埃迪迅速完成了小说创作,还在金融市场上大显身手,凭借对各种信息的精准分析和判断,轻松赚取巨额财富,结识了很多权贵人士,逐渐跻身于上流社会。
然而,药物也有副作用,随着药效的持续,埃迪开始出现头痛、幻觉等症状,而且一旦断药,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就会急剧恶化。
由于有过一次经验,楚尧这次时间把握的非常好,来到了电影剧情刚开始的时候。
那么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先找到埃迪的前小舅子弗恩。
在电影开头,这个家伙神秘兮兮的地递给埃迪一颗NZt-48,让他在短短一天内脱胎换骨。
但弗恩在给了他药之后不久就被杀害,药物也随之下落不明。
所以,想要拿到NZt-48,必须在弗恩死之前找他。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楚尧抬起头,目光扫过街头的广告牌,上面的时间显示3月3日,下午5:27。
弗恩是NZt-48的贩子,他不可能长期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电影中,埃迪也只是偶然才在街上碰见弗恩,说明这家伙的流动性很强。
楚尧来到街角的一家小报亭,随手拿起一份当天的报纸,眼角瞥见一篇最近的新闻。
“曼哈顿地下药物交易猖獗,警方加强管控”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随即把报纸丢回去,快步走向街头。
既然弗恩是个药贩,那他的交易地点必然有迹可循。最适合私人交易的地方无非就是酒吧、地下赌场、或者某个贫民区的公寓。
但这样,范围还是太广了,如同大海捞针。
楚尧随即换了个思路,先找到主角埃迪,然后等着他和弗恩见面,反正剧情开始了,也就这几天的事。
楚尧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电影的画面。埃迪最开始住在一间破旧的公寓里,那地方狭窄、凌乱,充满了失败者的气息。
他记得电影中提到过大概的地理位置,是在曼哈顿东区的一栋老旧公寓楼。
东区?
刚刚从路过的人口中得知,这里就是东区。
找了个咖啡馆,楚尧点了杯咖啡,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念动力微微扩散,楚尧的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试图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每次回家都只会盯着手机!”女人怒吼着,泼了一杯水在男人脸上。
“是你自己无聊,我可没时间陪你!”男人甩手砸碎了一个盘子,空气中弥漫着焦躁的怒火。
没有埃迪,是一对正在争吵的中年夫妻,楚尧摇了摇头,继续扩散着自己的念动力。
一个趴在书桌上的小男孩,他愁眉苦脸地看着课本,铅笔在手里转来转去,嘴里嘟囔着,“x2+y2=?见鬼了,我以后当游戏主播,知道这些干什么?”
楚尧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继续感知着。
这一回,他看到了一对年轻情侣。女孩穿着宽松的睡衣,躺在沙发上,男人则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探进女孩的衣摆。
女孩脸颊微红,半推半就地呢喃,“别,窗帘没拉。”
男人低笑了一声,俯身吻了下去。
楚尧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停了下来,欣赏了好几分钟,算是打发了一下无聊的时间。
第33章 找到你了
楚尧慢慢寻找着,他没有着急,这本来就是个需要耐心的活。
在咖啡厅休息了一阵后,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钞票,拍在桌子上后,大方的对着服务员说道,“维特,买单,剩下的给你的小费。”
说完,他起身朝门外走去。
吧台上的服务员刚刚在给其他客人点单,见楚尧把钱放在桌上,也没有在意,毕竟这是高档场所,还没有发生过逃单的事。
她开开心心的来拿咖啡钱和自己的小费,可当她看到桌上的钞票时,脸都气歪了。
这点钱连咖啡钱都不够,更别提小费了,钱不够的话,可是要从她的工资里面来扣的。
她慌慌张张的推开门,想要叫住楚尧。
可一开门,她就傻眼了,“那家伙怎么跑这么快,眨眼的功夫,他都跑出去几百米了。”
这下她更加断定,这个打扮帅气的男生,是故意的,“这混蛋,没钱来喝什么咖啡。”
“喂,”越想越气的服务员小妹直接边跑边大喊了起来,“钱,不够啊!”
哪知楚尧此刻正在专心感知周围的公寓,没听清服务员小妹在说什么,只隐隐约约听见什么,“钱,不用啊。”
楚尧还以为这地方民风淳朴,这个金发小妹不好意思收自己的小费,所以追出来要把小费还给自己。
“那是你的,别客气啊。”楚尧见服务员追着自己要还钱,当下着急起来了,哪有给出去的钱再拿回来,多丢人啊。
楚尧直接加快速度,“别追了。”
“这混蛋啊,”服务员小妹见楚尧说什么是你的,别追了,还以为这个跑单的男人,要自己替他付钱,不要追了。
她心里暗自决定,要追上这个男人,狠狠的揍他一顿。
可她跑了半天才发现,那个男人明明在走,自己在跑,可两人离得怎么越来越远了。
无奈的服务员小妹只好放弃了追上楚尧的念头,“混蛋,下次别让我看到他。”
楚尧还不知道自己的乌龙,莫名其妙就逃了单。
他不知道曼哈顿的物价,还是按照自己在《超能失控》里的物价来付的。
他不停地移动着,不断地将念动力散播出去,扫视一栋又一栋的公寓楼,感知到无数人的日常。
有人在厨房里炸鸡,被油溅得龇牙咧嘴。
有人对着电脑屏幕,做着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直到他不知道搜查了多少个公寓,终于,在某栋老旧的公寓楼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男人蓬头垢面,穿着皱巴巴的旧衬衫,窝在狭小的公寓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电脑屏幕,周围散落着披萨盒,啤酒罐,还有一些皱成团的卫生纸。
埃迪·莫拉。
楚尧的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你了。”
楚尧在确认了埃迪的住所后,没有急着行动,而是直接找到了这栋老旧公寓楼的房东。
楚尧在确认了埃迪的住处后,直接走向了公寓楼的管理办公室。
门没关紧,他轻轻一推,看到一个年约三十的女士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疲惫,正用钢笔笔在一本厚厚的书上做笔记,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是一篇未完成的论文。
她就是这栋公寓的房东,瓦莱丽。
楚尧推门而入,瓦莱丽抬起头,看到他后皱了皱眉,显然不太喜欢被打扰。
“有事?”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眼神还忍不住往电脑屏幕上瞟了一眼。
楚尧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论文标题《现代法律与社会行为模式研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想租一间房。”他轻声说道,目光从她手上的书转移到她脸上,“四楼,埃迪·莫拉楼下的那间。”
瓦莱丽皱了皱眉 ,“你认识埃迪?”
“只是听说过。”楚尧随口说道,“我是个自由撰稿人,埃迪是个作家,我们算是同行,都觉得这栋楼不错。”
瓦莱丽显然没把他的理由太当回事,只是随意地翻了翻房间登记记录,然后叹了口气,“租金一个月800,先付押金。”
楚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随意地说道,“我看你论文的标题很有意思。”
瓦莱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打量他,“你也在上法律学校?一般人可不会知道这个的。”
“算是有些兴趣。”楚尧随意地笑了笑,视线落在她电脑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论文内容上,随口说道,“从你的标题来看,你想证明社会行为模式受个体潜意识驱动的影响远大于外部环境刺激,但你的数据支持似乎不太够。”
瓦莱丽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
“你,看得懂?”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惊讶。
楚尧站起身,绕到她身边,指了指屏幕上的一段话,“这里,你引用了1997年的研究报告,但如果你想让论文更有说服力,应该参考2004年麻省理工学院的那项实验,它的数据更加完整。”
瓦莱丽怔住了。
她本以为这个年轻人只是个普通租客,没想到他居然能一眼指出自己论文的关键问题,而且还知道相关的研究资料。
“你,”她眯了眯眼,似乎在权衡什么。
楚尧微微一笑,拉过键盘,手指在上面快速敲打,几分钟后,一段更加清晰流畅的论述便出现在论文中,并且巧妙地补充了她原本缺乏的数据支持点。
瓦莱丽盯着屏幕,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你,愿意帮我修改论文?”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楚尧耸了耸肩:“只要你把四楼的房租给我打个折。”
瓦莱丽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爽快地笑了,“成交。”
“哦对了,”楚尧指着她桌上摊开的书籍,“人们都评价这本书的作者是个好法官,可惜他去世的太早了。”
说完,不给女房东说话的机会,楚尧就走了。
太一般了,不符合楚尧的胃口,要不是为了后面和埃迪搭上线,楚尧才不会说这么多。
至于女房东在读法律学校,喜欢看一本已故法官写的书,都是埃迪在原剧情里说的,楚尧只是巧妙的拿来一用。
楚尧拿到钥匙,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墙壁泛黄,空气中还有股霉味。但他对环境没有任何挑剔的意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视野不错。
“现在,等着埃迪去找弗恩就行了。”
按照电影剧情,埃迪在这几天会偶然遇到他的前小舅子弗恩,对方会神秘兮兮地给他一颗NZt-48。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前小舅子弗恩见埃迪落魄,想帮助他,所以给他NZt-48逆天改命。
可楚尧怎么看,都觉得弗恩不像是什么好心人。
第34章 幽灵作祟
首先弗恩肯定是不知道这药的功效,这药刚研发出来,还没有上市,弗恩和他的上游肯定以为只是新研发出来的毒品。
所以弗恩应该一方面想拿埃迪试试这新毒品的效果,另一方面,等埃迪上瘾后,他也有了稳定的客源。
而后面弗恩被杀,肯定是他的上游,再让人试过之后发现这压根不是什么毒品,而是外挂,所以才会派人杀掉弗恩,回收所有的nzt-48。
楚尧的计划很简单,他不会去动埃迪的那颗药,而是等埃迪服药后,跟踪弗恩找到他的住所,然后直接拿走弗恩手里的全部NZt-48。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抢埃迪的?
因为在原剧情里,是埃迪的团队最终改良了NZt-48,解决了它的所有副作用。
如果自己现在截胡了埃迪的药,那万一这条路因为自己的干预而崩了怎么办?
他可以自己找人研究NZt-48,但万一最后研究失败了呢?毕竟埃迪有着主角光环才研发成功的,还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埃迪,你还是得按照原剧情走下去,”楚尧笑了笑,“那个女房东你自己上吧。”
租下房间后,楚尧的日子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他都会用念动力远程观察埃迪的动向。这个男人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几乎整天窝在公寓里,对着电脑发呆,偶尔写几行字,又立刻删掉,焦躁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楚尧不禁感慨,如果不是因为即将获得NZt-48,这家伙的人生大概率会一直颓废下去,最终一事无成。
也幸好埃迪不怎么出门,这样一来,楚尧还能有时间悠闲地体验一下曼哈顿的风土人情。
当然,这座城市的物价确实高得惊人。
随便找家普通的餐厅吃个午餐,就要几十美金,好在楚尧早有准备,吊坠里有着不少从《超能失控》世界带来的黄金。
他找到一家信誉不错的黄金回收店,变卖了一些,顿时荷包鼓了起来,算是妥妥的高富帅了。
有钱之后,他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米其林餐厅,奢侈品商店,音乐厅都去转了转,尽情享受着这个世界的繁华。
这也算是报复性消费了,当打工人的时候,楚尧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地方,如今有能力了,自然是要好好体验一下。
不过,曼哈顿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小混混,就像是无孔不入的寄生虫。
在几次出入高档场所后,很快就有人盯上了他,几个地痞流氓试图来个黑吃黑,在他刚从金融机构出来的时候,拦住了他。
“嘿,朋友。”一个剃着寸头的黑人笑嘻嘻地走过来,手里还转着一把蝴蝶刀,“我们几个没有钱花了,能不能借一点来用啊?”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会伤害我们的友情,到时候我们就不知得自己会做些什么事出来。”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楚尧微微一笑,站在原地没动,念动力瞬间释放开来。
下一秒,那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手腕猛地一转,刀尖竟然直直地刺进了自己的大腿里。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几个同伙就已经拔出了枪。
然而,他们的手刚刚抬起,突然一个个像是失去了控制,竟直接将枪口对准了自己身边的同伙。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不受控制了。”
“救命,救命啊,他不是人,是魔鬼。”
“砰”“砰”“砰”
夜色中,枪声接连响起,楚尧就玩味的看着这几个地痞流氓自相残杀,血溅满地。
“这些个地痞流氓估计没少杀人越货,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楚尧想着,“楚善人日行一善。”
远处的路人听到枪响,纷纷惊叫着逃离,然后打电话报警。
曼哈顿的警方来的很快,接警不过十来分钟,警笛声就逐渐逼近。
当警方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正是一片混乱的血腥场面。
尸体东倒西歪,地面上到处都是弹壳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鲜血的味道。
负责案件的警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叫罗伯特,已经见过不少黑帮火拼的场面,因此只是皱了皱眉,随口吩咐道,“封锁现场,看看周围有没有目击者。”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检查现场时,身后一个年轻警员却突然惊慌地开口,“老大,好像有点不对劲。”
罗伯特回头,皱眉看着这个年轻警察,“哪里不对?”
年轻警员杰克吞了口唾沫,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尸体,“老大,你看他们的表情,怎么都这么惊恐?”
罗伯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这些小混混发的脸上都定格着一种极度恐惧的神情,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黑帮火拼虽然血腥,但正常来说,不至于个个都怕成这样。”杰克低声说道,脸色有些发白。
罗伯特沉默了一下,正要开口,杰克又指着其中一具尸体,压低声音道:“老大,你再看看他的手。”
罗伯特低头,看到一个死者手中还握着一把手枪,但手腕的角度却异常扭曲,似乎根本无法正常扣动扳机。
“他是怎么开枪的?”杰克声音颤抖。
这一刻,罗伯特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凉意顺着后背爬上来。
“你的意思是,”罗伯特皱起眉头,盯着杰克。
杰克左右看了看,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道,“老大,你说,这会不会是幽灵作祟?”
“幽灵?”罗伯特脸色一黑,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发毛。
杰克压低声音,“我最近看了一部港岛的电影,讲的是几个小混混害死了一个女人,女人死后变成幽灵,控制他们的身体,让他们互相残杀。”
夜风吹过巷子,带起了一阵阴冷的气息,罗伯特顿时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冷着脸呵斥道,“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幽灵!”
杰克被骂了一句,不敢再多说,连忙点头,“是是是。”
罗伯特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电影里,有没有说,该怎么对付幽灵?”
杰克愣了一下,随后挠了挠头,“电影里没说,但剧情里提到,幽灵只会报复害死自己的人,不会害无辜的人。”
听到这句话,罗伯特心里松了口气,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环视了一圈阴森森的巷道,最终收回目光,拍了拍杰克的肩膀,淡淡地说道,“以后,多上街巡逻,好好的维护社会治安。”
杰克立刻挺直了腰板,心里却暗暗嘀咕,“老大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心虚啊。”
楚尧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随手点燃一根烟,冷眼看着混乱的局面。
“真是麻烦。”
确认警方不会追查到自己后,他转身离去。
第35章 连续跟踪
楚尧等了很多天,终于等到了埃迪出门。
这家伙总算不再宅在家里了,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看上去正准备随便找个地方消磨时间。
楚尧远远地跟着,发现他走进了一家精致的餐厅。
餐厅里灯光柔和,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墙上挂着装饰画,透着一股文艺氛围,这不像是埃迪能消费的起的。
埃迪坐在角落的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对面坐着一个金发女子,正是他的女朋友琳达。
楚尧没有走近,而是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一边假装翻阅菜单,一边默默听着着两人的对话。
八卦是人的天性,即使这场对话,他已经在电影里看过了。
“埃迪,我们需要谈谈。”琳达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埃迪皱起眉头,“听上去不太妙。”
琳达叹了口气:“我不想这样了,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埃迪愣了愣,随后笑了一下,“我们是恋人关系。”
琳达直视着他的眼睛,摇头道,“可我感觉,我更像是你的钱包。”
埃迪耸耸肩,试图用幽默化解尴尬,“不,还有恋人,情妇……”
琳达的眼神冷了几分,“清洁工人,提款机。”
埃迪的笑容僵在嘴角,沉默了几秒后,他的目光落在琳达手上,她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轻轻推了过来。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点帮助了。”她轻声说道。
埃迪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脸色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像是想挽回些什么,“琳达,你知道的……我曾经想和你一起度过我的后半生。”
琳达苦笑着摇了摇头,“埃迪,不要向我求婚。而且,你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埃迪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琳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最后看了埃迪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埃迪一个人坐在桌前,盯着那张银行卡,神色复杂。
楚尧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吃软饭的渣男。”
在失去了经济来源后,埃迪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餐厅。
楚尧倒是不着急,他一边点餐,一边用念动力远远感知着埃迪的去向。
按照电影剧情,埃迪应该很快就会遇到他的前小舅子弗恩,从他手里拿到NZt-48。
果然,在走到一个街角时,埃迪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嘿,埃迪?”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考究、戴着金表的男人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弗恩?”埃迪眨了眨眼,有些诧异地认出了对方,正是前妻梅丽莎的弟弟,弗恩。
弗恩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了,伙计,你看上去不太妙,怎么像个流浪汉。”
埃迪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你也知道我是作家,最近写了很多。”
“你还在写作?”弗恩吃惊道,“那你还没被饿死也是奇迹。”
“事实上,我已经和书商签了合同,”埃迪仍在嘴硬,“你呢,还在卖药吗?”
“我看起来像卖药吗?”弗恩显摆着自己的一身行头,“走吧,去喝一杯。”
两人来到一处小酒馆,几杯烈酒下肚,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在聊了前妻梅丽莎的一些事后,埃迪对着弗恩道出了事情,“其实,我还在构思我的书,日夜难眠。”
“你写了多少?”
“一个字也没有。”
“我想我可以帮忙。”弗恩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埃迪皱起眉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弗恩神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有一颗透明的药片,他把药片放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埃迪疑惑地问。
“NZt-48,一种能够激活你大脑潜能的药物。”弗恩微笑道,“你知道人类的脑力开发程度只有20%这种说法吧?这玩意儿能让你彻底开发你的大脑到100%。”
埃迪盯着药丸,半信半疑,“听上去就像是街头贩子推销的违禁药物。”
弗恩耸耸肩,“这款药将在明年上市,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它。放心,这一颗是免费的。”
“你知道这药多少钱吗?”弗恩笑道,“800块一颗,不要没良心。”
他把药片塞进埃迪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试试看,你会感谢我的。”
埃迪还想在说些什么,不料弗恩的电话响起,埃迪只好作罢。
“我相信你会再需要的,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接完电话的弗恩好像有什么要紧事,急匆匆的就要走,“我已经买过单了,放心喝。”
埃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药丸收了起来。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即使这玩意是毒品又能怎么样。
目睹着埃迪在街上吃下了那颗NZt-48,楚尧放心的离开了,这样一来,原剧情的故事线就不会乱。
“接下来的事情该轮到我了。”
楚尧一路跟踪弗恩,最终来到一栋公寓楼外,此刻的弗恩家里还有着大量的NZt-48。
弗恩上楼后,他远远地用念动力感知,确定了房间位置。
等到天黑了后,楚尧直接找了上去,这个公寓楼不算高,安全系统也一般。
楚尧懒得费时间开锁,直接用念动力一扭,咔哒一声,门锁自动打开,他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楚尧四下打量着这间不算大的公寓。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红酒混合的气息,沙发上随意扔着几件衣服,餐桌上摆着一瓶尚未喝完的红酒和两个酒杯,看得出来,这里刚刚招待过客人。
正当他观察着环境时,客厅里传来一阵哼着小调的脚步声。
穿着家居服的弗恩正端着酒杯晃悠悠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微醺的笑容。
可当他看到楚尧那一刻,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愣住了。
“你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
他手里的酒杯,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洒了一地,而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向桌上的一把刀具,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惊恐。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刀柄时。
“闭嘴。”楚尧伸出手指对着弗恩轻轻一指。
下一秒,他的嘴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唔!唔!唔!”
弗恩的眼睛瞪得滚圆,他拼命挣扎,试图甩开那股束缚。
但恐怖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四肢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死死按住,随即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压在地板上,根本动弹不得。
“别乱动哦,” 楚尧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的脸,淡淡地说道,“我现在放开你,但你不要乱叫,听懂了就连续眨眼三次。”
弗恩的呼吸急促,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眼中满是惊恐,听话的连续眨了三次眼。
第36章 忽悠
楚尧随手一挥,束缚弗恩嘴巴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
“咳咳咳”
弗恩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种窒息感让他整个人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是什么?幽灵?还是超能力者?
他识趣的没有大喊大叫,紧紧盯着眼前的神秘男子,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疑惑。
楚尧神色平静地在沙发上坐下,随手一挥,弗恩床头柜里的手枪,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握住,轻飘飘地飞到了楚尧面前。
他瞪大了眼睛,惊骇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而接下来的,那只悬浮在空中的手枪,竟然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作用下,逐渐拆解开来。
枪口、枪管、弹簧、击锤、扳机。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把手枪已经被完美地拆解成几十个零部件,整整齐齐地漂浮在半空之中,仿佛是某种精密的展览品。
楚尧微微眯眼,淡淡地点评道,“格洛克17,奥地利制造,9x19毫米口径,采用聚合物枪身,轻便耐用。标志性的击针平移保险设计,确保枪支不会走火,标准弹匣容量17发。可惜了,这种枪的后座力依旧不小,虽然容易上手,但精准度和停滞力一般。”
这把枪,楚尧在《超能失控》的世界里也有一把,对其性能倒也算是了解。
话音刚落,所有的枪械零部件竟然如同倒放一般,在弗恩震撼的注视下,以精准无比的方式重新拼装了起来。
“咔哒”
子弹上膛,那把格洛克17的枪口,正缓缓地转向弗恩,精准地对准了他的额头。
在弗恩惊骇的目光中,扳机在慢慢地按下。
弗恩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睁睁地看着扳机一点点被无形的力量拉动,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别,别杀我!”
他彻底崩溃了,哭着求饶,声音颤抖到了极点,“求求你!求求你!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你要问我什么也都行,求求你别杀我!”
楚尧微微一笑,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但他并没有收起枪,而是假装随意地说道,“我接下来会问你几个问题,但你要知道,我能够,”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幽深,“读心。”
弗恩的心脏猛地一缩,感觉背后冷汗直流。
“如果你敢骗我,这颗子弹,就会打进你的脑袋。”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没有丝毫威胁的味道,可正是这种不带感情的陈述,让弗恩更加恐惧。
想到对方那超乎寻常的能力,弗恩对眼前男人能够读心的事毫不怀疑。
“我发誓!”
“我什么都说!”弗恩连连点头,生怕扳机真的被扣下。
楚尧嘴角微微一勾,随即语气低沉地说道,“我隶属于官方,来自政府特殊部门,神矛局(Spear bureau)。”
弗恩一脸茫然,“神矛局?”
楚尧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们是一个专门处理全球范围内特殊事件的秘密机构,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监视并控制世界上出现的各种超自然现象,防止其影响到社会稳定。”
“就像是电影里面的那种黑衣人是吗?”弗恩有些不可思议。
“没错,”楚尧淡淡地说道,“黑衣人他们负责应对外星威胁,而神矛局,我们主要针对地球内部的异常现象,比如未知的科技,神秘的药物,比如像你手中的NZt-48。”
弗恩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有些相信了。
楚尧轻轻晃动着空中的格洛克17,枪口依旧稳稳对准弗恩的脑袋,“把你这里所有的NZt-48都拿出来,我要带回去上交国家。”
弗恩嘴角微微抽搐,显然对上交国家这四个字有所怀疑,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好,我拿,我拿!”
楚尧松开了束缚他的念动力,示意他自己去找。
弗恩站起身,强忍着腿软,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他先是从床底的鞋盒里翻出了一包NZt-48,接着又走到衣柜夹层,掏出两小包,随后又打开客厅沙发底座的隐藏空间,取出一小瓶。
“这里也有?”楚尧挑了挑眉。
弗恩干笑了一声,“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然而,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寻找,最后,他朝着厨房走去,站在了烤箱前。
他弯下腰,伸手准备打开烤箱,从里面取出最后一包NZt-48。
楚尧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动,忽然问道,“这是不是最后一个地方?”
弗恩不明所以,但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会读心,他不敢欺骗,立刻点头道,“是的。”
楚尧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个烤箱上,心里迅速权衡起来。
这最后一包NZt-48,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正是埃迪·莫拉在原剧情中获得的那一包。
按照原来的发展,埃迪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服用这包药物,进入超高效运转状态,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而最终,他的团队会研究出完美无副作用的NZt-48。
但是,如果自己现在把这包药拿走,万一自己无法研发出完美的NZt-48,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药物实验每一步都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主角埃迪能研制出来,自己就未必了。
想到这里,楚尧淡淡地说道,“不用拿了,那一包就放着吧。”
弗恩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说要全部上交国家吗?
怎么又突然留了一包?
他本能地想问,但看到楚尧那双冷淡的眼睛,顿时咽了咽口水,不敢多言。
楚尧将其他的NZt-48收好后,淡淡地看着弗恩,忽然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吧?”
弗恩点头,“知道,这是可以让人变聪明的药,能够提高大脑的开发程度。”
楚尧盯着他,继续问道,“那我有个疑问,既然你知道这药的作用,为什么不吃?”
弗恩闻言,顿时苦笑了一下,说道 “你以为我没想过?但这玩意儿现在才刚开发出来,还不太稳定,有副作用。”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服用NZt-48的副作用很严重,最轻的症状是头痛、恶心、失忆,严重的甚至会导致,”
“大脑坏死,器官衰竭,”
楚尧微微眯眼,他当然知道NZt-48的副作用,但他更想听弗恩如何评价。
“即使我想吃,也得等没有副作用的NZt-48研发出来了再吃。”弗恩无奈道。
楚尧沉思片刻,忽然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先吃,等没副作用的NZt-48出来了之后,再换成那种?”
弗恩猛地摇头,“肯定不行啊!”
他表情严肃,有些急促地说道,“你不懂,这东西对身体的影响是不可逆的!”
“NZt-48会永久性地改变你的大脑结构,破坏神经系统,甚至影响免疫系统。即使未来换成了完美版本的NZt-48,那些不可逆的损伤依旧存在。”
“换句话说,一旦服用了现在这种NZt-48,无论你再怎么换药,身体受到的损伤却无法逆转了。”
楚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嘿,你小子还不傻。”
“还知道权衡利弊,不会随便拿自己的命去赌。”
这么说,原剧情里的埃迪,即使后面研发出了完美的NZt-48,他的身体也应该受到了不可逆的影响?
楚尧摸了摸下巴,脑海里迅速思索着这一点。
想到这里,楚尧看向弗恩,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这NZt-48确实不能随便吃。”
话音刚落,他便从药瓶里倒出一颗NZt-48,在弗恩震惊的目光下,扔进了嘴里。
第37章 药效发作
楚尧知道这玩意儿有副作用,但他依然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一来是他早已计划好了,等进入下个世界《金刚狼》的世界后,有了金刚狼的自愈能力后,这些问题都不是事。
相对于这点风险,得到的收益可太大了,埃迪嗑药后,三天时间就能学会钢琴。
楚尧打算利用NZt-48,在这里迅速的学习各种技能,完善自身的知识储备,为后续世界做准备。
二来是考虑到埃迪嗑药后,简直是个脑力版超人。
如果自己不嗑药,没有与其相匹配的智慧,万一埃迪发现自己的存在,要算计自己,情况就很被动了。
收起NZt-48后,楚尧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弗恩。
“好了,兄弟,我现在要带东西回去交差了。”
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就,就这么放过我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不用让我发个毒誓?或者用个什么记忆清除器,保证我不说出去?”
毕竟,这可是政府秘密部门,就不怕自己说出去。
楚尧嘴角微微一翘,“哦对了,你不说我差点搞忘了。”
说完,楚尧对着弗恩轻轻一指,弗恩只感觉心脏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我对你下了诅咒,你要是敢把神矛局和我的事对别人说,你会立刻因为心脏骤停而猝死。”
“你接下来该干嘛就干嘛,照常过你的日子就行。”
弗恩脸上的表情越发复杂起来。
这,就这么简单?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为自己今晚不是被一枪爆头,就是被拖到某个秘密基地关一辈子,结果这家伙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了?
这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过了几秒,他忍不住试探性地说道,“那,我们要留个联系方式吗?这样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你还能随时找我。”
楚尧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没必要。”
他倒是有些小看弗恩了,这小子倒真是个人物,今晚差点命都没了,还能想到和自己搭上关系。
要不是神矛局是自己编的,听到弗恩这话,说不定还真会考虑和他留个联系方式,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实际上,楚尧确实觉得没必要。
因为在原剧情里,弗恩再过几天就会被人灭口,杀他的人,大概是NZt-48真正的幕后供应商。
他手里的这批药,不过是供应商投放市场的小部分货源,用来测试市场反应的。
等测试完市场反应后,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他灭口。
这家伙以前就靠倒卖违禁品赚钱,手上沾过不少脏事,压根算不上什么好人。
“行了,我走了。”楚尧朝弗恩摆摆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弗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有些莫名的失望,心情更是难以言喻。
可怜的弗恩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楚尧不打算和NZt-48的制造商有什么联系,所以从弗恩离开后就直接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能开发出这种神药,楚尧想象不出来其制造商背后的能量有多大。
刚走到街上,NZt-48药效开始发作了。
刹那间,楚尧只觉得大脑仿佛被一股温暖的电流充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好几个自己,过往片段如同走马灯一样闪烁,整个世界像泡沫一般破碎重组。
当楚尧再一次回过神来,现实中仅仅过去几秒钟。
此刻在楚尧的眼中,街道的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无比清晰。
路边行人的表情,衣服的材质,鞋底的磨损程度,他只扫了一眼,就能精准推测出他们的职业,生活习惯,甚至大致的收入水平。
空气中的气味分子,他竟然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从咖啡店里飘出的咖啡香气,甚至能让他判断出咖啡豆的品种和烘焙程度。
过去的记忆,全部像数据库一样有序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些曾经看过的书、电影,甚至是随意听到的一句话,现在都能完整无误地回忆起来,并且可以随时整理应用出来
楚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只觉得连指纹的纹路都变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了一口气,能感觉到自己呼吸的每个细节,甚至能预测到下一次心跳的节奏。
“这就是NZt-48的力量吗?”
楚尧目光炽热,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太美妙了。
难怪弗恩确信埃迪会再次找上他,这玩意谁能不上瘾。
但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也在疯狂地分析和推演。
他忽然想通了一些事。
第一,NZt-48的效果是不是因人而异的?
从剧情来看,吃过NZt-48的人绝对不止埃迪一个。
弗恩吃过,借他高利贷的黑帮分子吃过,甚至后续一些大企业的精英,政客也都接触过这款药物,但他们却都没有像埃迪这样,几乎是涅盘重生的变化。
—为什么只有埃迪一个人能一路成功,最后甚至连副作用都解决了?
楚尧想到了一个可能,NZt-48可能并不适用于所有人,并不能让他们真正改变人生轨迹。
换句话说,药物只是工具,关键还是使用工具的人。
第二,主角光环这种东西,可能真的存在。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剧情,NZt-48这种药,理论上应该是无法被完美改进的。
就像现实世界里许多药物一样,副作用是药理作用的副产品,想要保留全部正面效果的同时彻底去除副作用,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能制造出NZt-48这种神药的公司,必定是人才济济,资金雄厚,并且有着从研发到临床的所有完整数据。
即使这样,他们都没能研制出完美无副作用的NZt-48。
那么,埃迪为什么能做到?
楚尧陷入思索,难道就像买彩票一样,即使穿越回到过去,买了同样的号码,也中不了奖,因为身份证号码不对。
很多世界的主角一样,他们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得到最完美的结果,哪怕同样的机会给别人,别人也做不到。
埃迪能改进NZt-48,完成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是不是也是因为主角光环的缘故。
楚尧眯了眯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主角光环,值得深入研究。
第38章 埃迪的警觉
楚尧推开公寓门,刚一踏进去,下意识地散发念动力,像雷达一样扫过整栋建筑。
他并不是刻意窥探别人的隐私,只是习惯性地感知周围的动态,确认是否有潜在的危险。
然而,当他察觉到埃迪正在干什么的时候,他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了起来。
埃迪此刻,和原剧情一样,正在和女房东打扑克。
这画面,楚尧简直一言难尽。
埃迪这个渣男,前脚还在餐厅被琳达分手,后脚就把自己租房的女房东给安排了?
“真24k纯渣男。”楚尧暗自鄙视。
而且,药效带来的自信和观察力,能让埃迪知道该怎么做能让对方更满意,更配合。
“埃迪,你太厉害了,我以前都没看出来,你不仅知识渊博,这里还这么厉害。”
埃迪得意洋洋地说道,“让你以前不注意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听到这话,楚尧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刚刚尝试了一下,将埃迪和女房东的对话,翻译成中文版本。
“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
“不,不中。“
“让你不中,让你不中,让你不中。\"
\"额娘,额娘,额娘,额滴娘哎。“
“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
\"额娘,中嘞,中嘞,额滴娘嘞。\"
楚尧倚在窗边,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
喜欢在办事的时候问上一句,“我厉害吗?”
只要对方稍微迎合地点头,说句厉害,男人就能瞬间自豪感爆棚,仿佛得到了世界的认可。
可如果换个角度想,楚尧又觉得这件事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古往今来,古今中外,最羞辱一个男人的方式,往往是贬低他的性能力,而最羞辱一个女人的方式,却往往是夸大她的性能力。
比如,情侣之间分手了,女生诬陷男友是牙签,这个时候,男生怎么都无法自证清白了,总不能脱裤子让所有人鉴赏吧。
而要是男生诬陷女人被很多男人睡过,女生也同样无法自证清白,因为传播者并不在乎真假,只相信自己的想象。
男人渴望被承认,哪怕是在床上。
女人害怕被议论,哪怕只是流言。
楚尧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沿,NZt-48的药效让他比以往更加敏锐,甚至在这种场景下,都能精准地归纳出人性的某些共性和讽刺点。
这要是之前,他哪能想到这么深层次的东西。
“这药,果然神奇。”
而与此同时,埃迪也结束了战斗。
事后,瓦莱莉慵懒地靠在床头,裸露的香肩上还留着些许战斗过后的余韵,她嘴角带着笑意,手指绕着一缕卷发,随意地说道,“埃迪,我还真好奇,你楼下那位帅哥,有没有你这么猛?”
埃迪还沉浸在nZt-48的药效带来的快感中,思维无比清晰,大脑以惊人的速度分析着自己的人生轨迹,但面对瓦莱莉的调笑,他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什么帅哥?”
或许是想到了楚尧的帅气,瓦莱莉翻了个身,双臂枕在脑后,舔着嘴唇说道,“前几天,你楼下来了个年轻的华裔帅哥,很有趣的人。”
“他几乎和你一样学识渊博,看到我的论文后,一下子就猜出了我在读法律学校,还给了不少中肯的修改建议。”
埃迪有些敷衍地笑笑,“难怪你论文里的论点那么有说服力,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可不止呢。”瓦莱莉眨眨眼,似乎对那个华裔帅哥有些好奇,“他不仅一眼就看出我是学法律的,还和你一样,知道我论文引用的那本书的作者是谁,是已故的某位老法官,一般人可不知道这个。”
埃迪听着,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一个陌生的华裔男性,对法学知识了如指掌,甚至还主动给女房东提供论文修改建议?
他的脑海里迅速运转着可能的情境,但尚未得出结论,瓦莱莉便继续说道,“对了,埃迪,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他说是自由撰稿人,你也是作家,算半个同行。”
瓦莱莉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而且,他租房的时候,还特地指定要你楼下的那间房。”
这句话让埃迪猛地一怔。
在nZt-48的加持下,他的思维如同剃刀般敏锐,迅速从这句话中捕捉到了异常。
为什么要特地选他楼下的房间?这个华裔男人是谁?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他强自按捺住心底那股警觉,装作随意地问道,“哦?也许我认识?”
“毕竟我们文化人的圈子比较多,他叫什么名字?”
瓦莱莉回忆了一下说道,“嗯,好像是叫Joe chu。”
她又舔了舔嘴唇,笑道,“我们这附近很少有华裔,再加上他又挺帅气,所以我对他印象挺深的。”
“可惜他好像没看上我,亏我还对他抛媚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埃迪的表情不易察觉地变了变。
Joe chu?
他努力搜索着自己记忆中是否有认识这个名字的人,在NZt-48的加持下,他仅仅一秒就在记忆里搜寻了个遍,然而,毫无印象。
他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本身还比较社恐,平日里宅在家,身边的社交圈子也极为有限,几乎不可能突然冒出一个华裔熟人。
但是,对方似乎认识他。
并且,还特地搬到了自己楼下。
埃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nZt-48带来的超强逻辑能力,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被监视,被针对的可能性。
他低头看向地板,仿佛能透过一层水泥和木板,感知到那楼下的公寓里,此刻是否有人正抬头注视着他。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沉闷,瓦莱莉却没有察觉到埃迪的异样,仍旧带着调笑的语气说道,“说不定你们真认识呢?改天见到他,你可以打个招呼。”
埃迪微微一笑,“也许吧。”
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第39章 曼哈顿的恐怖都市传说
不同于埃迪的焦虑,楚尧正坐在公寓的书桌前,构思着下一步计划。
他要做两手准备,一条是自己寻找科研团队,尝试优化NZt-48配方,另一条,则是等待埃迪研究出完美版,再从他手中获取。
不过,无论哪条路,目前都需要一件最关键的东西钱。
和埃迪的想法相同,说到合法渠道大量搞钱,楚尧的第一反应也是炒股。
炒股能赚多少钱,取决于有多少本钱。
埃迪当初一穷二白,为了搞本钱,去找高利贷借了十万,最后引出一堆麻烦,差点命都搭进去。
而楚尧不用为这些烦恼,他的储物空间里还有一堆从《超能失控》世界带来的黄金。
这些黄金,就是他这个炒股新手的启动资金,用好了,可以让自己在短时间内积累庞大资本。
黄金变现是个技术活,不能一次性大额出售,否则容易引起注意。
楚尧打算采取分批次,小额交易的方式,将黄金逐步兑换成现金,并存入不同的银行账户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每天都会走访不同的金店,当铺,甚至黑市。
这个过程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所谓财帛动人心,金店,黑市这些地方,鱼龙混杂,尤其是黑市,交易额一旦大,难免引来觊觎的目光。
期间不乏有想黑吃黑的人,最开始,只是一些小混混试图尾随他,想要在偏僻的地方动手,抢了他的现金。
后来,甚至有小型黑帮注意到了他,怀疑他手里有一条稳定的黄金渠道,开始有组织地安排人跟踪他,妄想逼迫他说出黄金的来源。
幸亏楚尧艺高人胆大,有着念动力傍身,每次都是有惊无险。
楚尧每次都会往偏僻的巷子里走,见没有监控,跟在后面的混混笑了,走在前面的楚尧也笑了。
两个混混,楚尧能制造出一个械斗现场。
四五个混混,楚尧能完美模拟一场黑帮火拼。
在NZt-48的加持下,楚尧的思维敏锐无比,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利用地形,环境,完美呈现一场误会由引发的血案。
在这些人眼里,自己的同伴突然举起枪,朝自己扣动扳机。
自己明明想要还击,却发现手臂完全不听使唤。
等他们终于倒下,楚尧早已悄然离去。
只不过楚尧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无心之举,却让当地警方压力暴增,毕竟黑帮火拼的事件频发,岂不是打他们警察的脸,侧面反映出曼哈顿有着严重的治安问题。
巧合的是,每次出警的,都是警探罗伯特和杰克。
这两人一开始还以为真的是黑帮火拼,可连续几次之后,他们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每次都没有幸存者,全员死亡,甚至没有目击证人。
第二,每次案件都极其诡异,死者之间都比较熟悉,素来关系不错,怎么会突然火拼。
第三,根据现场痕迹分析,这些人对身体的控制程度简直出神入化,往往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开枪或者是捅出匕首。
这让他们开始有些头皮发麻。
“老大,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幽灵吗?”
杰克在警局办公室里,压低声音问道。
罗伯特皱眉,“你什么意思?”
杰克递过去几张调查报告,“这几次的案件,作案手法完全不合理,现场没有其他人的dNA,没有指纹,甚至没有目击证人。”
“可问题是,怎么可能有人自己掏枪朝自己兄弟开火?”
罗伯特沉默片刻,低声道,“你还是怀疑,有幽灵作祟?”
杰克点了点头,声音微微发颤,“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我和你说的那个港岛电影吗?如果不是幽灵怎么解释这一切?”
“而且,你发现没有?”
“每次都是咱俩出警!”
“如果真是幽灵在搞事,那它是不是已经盯上我们了?”
这句话让罗伯特浑身一震,他上次受杰克影响,回去恶补了一些港岛恐怖片。
里面的经典桥段就是警察负责调查灵异事件,结果查着查着,最后自己成了鬼的目标,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必须辞职!
第二天,曼哈顿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你们两个要辞职?”局长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两人。
罗伯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是的,局长,我奶奶最近恋爱了,老人家好不容易恋爱一次,可那个该死的老头在佛罗里达,为了我奶奶的爱情,我们决定全家搬去佛罗里达。”
“哦,对了局长,听说那里不养闲人,不知道您在那有没有熟人,可以帮我找份工作啥的。”
“胡扯什么,我是正经人,怎么可能在那有熟人,”局长骂骂咧咧,仿佛被罗伯特侮辱了一样。
杰克也赶紧跟上,“我妻子刚怀孕,我想多花点时间陪陪她。”
这下局长被气笑了,“杰克,我记得你老婆上次生完就结扎了,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怀孕的。”
杰克无所谓道,“那个是家里的老婆,这个是外面的老婆。”
局长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会突然想到辞职?尤其是你,你可是工作了十多年的老警察了。”
局长突然一拍脑袋,“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们了,法克,连劳资的人都敢动,活腻歪了都。”
“说吧,是鳄鱼帮还是眼镜蛇帮?”
两人连忙摆手,“没人威胁我们,也不是突然,是早有这个想法了,只是现在终于下定决心。”
局长仍然有些不信,但看着两个属下哀求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批了辞职报告。
他知道这两个下属肯定有着难言之隐,都这样了,总不能把人家逼死吧
等离开局长办公室后,罗伯特和杰克长舒一口气,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保命要紧。”
随着两人的离职,关于曼哈顿有神秘幽灵的谣言却悄无声息的流传了起来。
都说在曼哈顿的大街上,神秘幽灵会随机挑选黑帮分子,控制着黑帮分子让他们自相残杀。
谣言传到楚尧耳中的时候他先是一愣,还以为穿越错了,来的是什么综合世界,有着厉鬼幽灵啥的。
当他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却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随手为之的事情,竟被人当成幽灵索命,还给人警察吓辞职了。
谣言愈演愈烈,最后连官方都忍不住站出来辟谣,这些黑帮分子完全是吸粉吸多了,产生幻觉后行凶。
这才让事件慢慢平息了下去,不过曼哈顿的治安却因某楚,变得好了起来。
第40章 弗爷,埃迪上门求药
再将黄金换成现金后,分散存入多个银行账户后,楚尧开始系统性地学习股票交易的知识。
从基本面分析,解读上市公司的财报,分析每股收益,净资产收益率,判断企业的盈利能力和成长空间。
到技术面分析,运用K线图、均线系统、mAcd等技术指标,精准判断股价走势。
楚尧如饥似渴的学习着,翻阅了华尔街的经典投资理论,从巴菲特的价值投资,到索罗斯的反身性理论,再到量化交易的大数据选股逻辑,无一不在短时间内吃透。
他还抽空研究了市场心理学,深知散户的恐慌情绪与羊群效应,利用这一点,可以在市场波动中低买高卖,赚取超额收益。
在NZt-48的加持下,他的学习效率惊人,短短几天,就已经掌握了从基础到高阶的所有核心知识,甚至形成了一套自己的交易逻辑。
仅仅五天时间,楚尧已经从一个股票小白进化成了一个具备顶尖操盘手水准的金融玩家。
楚尧坐在电脑前,看着股票市场的行情波动,等资金积累到一定程度,他就可以着手收购一些医药公司和聘请一些专家学者帮他改良NZt-48了。
而埃迪此刻正在床上辗转反侧,之前在NZt-48的作用下,他灵感大爆发,写小说的时候简直是下笔如有神,仿佛整个故事在脑海中自动成型,他只需要用手把它们记录下来。
短短几天,埃迪就完成了一本完整的小说。
但随着最后一个句号落下,他的神情却没有任何成就感,反而显得更加焦躁,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脑在变迟钝。
一旦体验过那种知晓一切掌控全局的感觉,谁又能甘心变回那个普通而平庸的自己呢?
论上瘾程度,NZt-48远远超过了黄赌毒。
现在埃迪就像是一个瘾君子,毒品的药效过去后,便会忍不住想要再次摄取。
埃迪不断翻阅自己的小说,试图寻找之前那种超凡的思维状态,可是他越看,心中越是烦躁。
“我必须再吃一颗。”他看着手机通讯录里的弗恩下定了决心。
与此同时,楚尧也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那种思维高速运转的快感,正在慢慢减弱。
他皱了皱眉,随手从吊坠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一颗nZt-48,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
“在开发出完美版的NZt-48之前,我可不能让自己变笨。”
服下药片后,他微微闭目,静静等待药效发作。
他知道,理论上来说,最有效的服用方式,应该是像电影里,那个借给埃迪高利贷的黑老大一样,直接将药液注射到血液中。
这样药效不仅更快,而且持续时间更久。
但他不敢冒险。
他和埃迪不同,埃迪有主角光环,哪怕乱吃药,注射药液,最后都能活蹦乱跳,甚至成功改良NZt-48。
可他没有主角光环,万一还没等到完美版的NZt-48,他的身体就因为药物透支而器官衰竭,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他现在手里的NZt-48不少,想吃就吃,根本不需要一次性维持那么久的药效。
“稳妥起见,还是老老实实地吞服吧。”
随着熟悉的清明感再次充斥他的脑海,楚尧的眉头舒展开来。
“接下来埃迪该去找弗恩继续要NZt-48,我不用干预,按照剧情发展下去就行。”
第二天天还没亮,埃迪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急匆匆的出门了,昨晚他给弗恩打过电话,知道了弗恩现在的住址。
他要去找弗恩买药,不论怎么样他都要拿到那神奇的药片。
等埃迪辗转来到弗恩的住处时,天已经亮了。
看到弗恩住的高档公寓,埃迪一阵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住上这种房子。
但随即他的心中心中涌起一股火热,只要能吃到那个,自己早晚会变成有钱人,也能住豪宅开豪车。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档公寓的玻璃窗,洒落在宽敞的客厅里。
弗恩刚刚起床,顶着一脸的淤青和倦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埃迪时,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哦?这不是埃迪吗?你怎么这么早跑来我这?”弗恩伸了个懒腰,半开玩笑道,“你昨天刚问过我的住址,今天就来找我,我猜猜,不会是因为NZt-48吧?”
埃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中满是渴望。
他压低声音道,“弗恩,我还想再买一点,不白要,我可以出钱。”
弗恩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轻轻地拍了拍埃迪的肩膀,低声笑道,“前几天还装得挺冷静,给你的时候你还不要。”
“我当时就和你说了,做人可不能没良心,那玩意在外面卖800一片,要不是看你是我姐姐前夫,我才不会白给你呢。”
“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吧?这玩意儿上瘾的感觉如何?”
埃迪的表情有些尴尬,但内心的渴求却更加强烈。
他不想跟弗恩废话,只想尽快拿到药,享受再次成为天才的快感。
“你到底卖不卖?”埃迪急切地问道。
弗恩打了个哈欠,走回客厅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行啊,不过嘛,你得帮我办点事。”
说着,他拿起茶几上的一张便签纸,随手递给埃迪。
“去这个地址的干洗店,把我的西装拿回来。”弗恩笑着说道,“哦对了,我还没吃早饭,顺便给我带点早餐回来。”
埃迪接过便签,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没问题。”
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只要能拿到NZt-48,让他跑再多腿都可以。
埃迪刚走出电梯,突然看到公寓门口站着一群穿着黑西服的壮汉,对着楼层指指点点,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埃迪不敢多看,现在他只想拿到NZt-48,可不想惹麻烦,只是心里同情道,“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惹了这帮人,希望不会闹出人命吧。”
就这样,埃迪和这些人擦肩而过,浑然不知自己捡回来一条命。
第41章 埃迪捡漏
埃迪刚刚从干洗店取了弗恩的西装,又买了几个热腾腾的汉堡,顺便还给自己买了杯咖啡。
他的脑海中还在想着,接下来自己从弗恩那拿到NZt-48,怎么才能用变聪明的大脑赚到钱。
当他走到公寓门口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楼下那群黑衣壮汉早已不见踪影。
他刚出电梯,就看到弗恩家门半掩着。
埃迪眉头微皱,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明明自己出门时,把门关上了,现在怎么开着。
“难道弗恩知道我快回来了,所以提前打开了门。”埃迪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推开了门。
“弗恩,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早餐。”他一边走进屋里,一边说道。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瞬间定格,整个人僵住了。
整个屋里乱作一团,仿佛刚经历过二战。
沙发上的坐垫翻倒,茶几被撞倒在地,地上散落着文件和杂物,甚至有几件瓷器已经摔得粉碎。
埃迪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弗恩?”他轻声喊了一句,声音中有些不确定。
屋内依旧没有回应,空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弗恩?你在吗?”
这次,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紧张和急切。
不过当他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弗恩后,顿时松了口气。
“弗恩,你怎么把屋子弄得这么乱?
“你不看看我给你买的早,”埃迪话未说完,突然愣住了。
他手中的汉堡包掉在地上,惊愕和恐惧如洪水般涌向他。
弗恩的身体依旧在沙发上,只脸色苍白,眉心处赫然有一个深深的枪孔,鲜血已经凝结。
“弗恩!”埃迪尖叫着扑过去,慌乱地检查弗恩的脉搏。
好吧,埃迪这下确信了,弗恩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站起身,心脏在胸腔内猛烈跳动。
“他,他死了?”埃迪低语道,浑身冰冷。
随着恐慌感的蔓延,埃迪突然意识到,凶手可能还没走。
“该死。”他猛地转身,眼中充满了慌乱。
埃迪开始在屋内四处乱跑,随手拿起了一根棍子当作武器,大声喊道,“你在吗?出来!出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愤怒,希望能借着大喊大叫让杀手现身。
然而,屋内依然寂静无声,什么也没有回应。
埃迪一下子瘫软在地,看来凶手已经离开了。
他慌忙的拿起手机报警,“佛波乐吗,这里发生了命案,有人被枪击了,对对,就是那条街道。”
得知了警察马上就到后,埃迪冷静了下来,屋里那么乱,显然凶手在寻找什么东西。
“刚才我要是在这里,肯定也死了,弗恩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埃迪的脑海一片混乱,迅速开始回想着弗恩的生活。
“nZt-48。”
“对,nZt-48!”顾不得警察快来了,埃迪意识到如果不赶快找到它,自己就麻烦了。
仅剩的理智让他戴上厨房里的手套,开始在房间里疯狂翻找。
埃迪翻遍了整个房间,抽屉、柜子、地毯下,甚至连马桶水箱都不放过,可依旧找不到nZt-48的踪迹。
外面传来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刺耳而急促,仿佛一只猛兽正朝他逼近。
“难道所有的nZt-48都被人拿走了吗?”
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沙发上,手指无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自己又要变回那个碌碌无为的埃迪·莫拉了。
这种感觉,就像从天堂跌落地狱。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他和梅丽莎刚结婚时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每月都把工资交给梅丽莎管理,但又不甘心一点零花钱都没有,于是偷偷藏了些私房钱。
然而,无论他藏在哪里,梅丽莎总能轻易找到。
有一次他和小舅子弗恩喝酒时提到了这事,他和弗恩抱怨这件事,弗恩却嗤之以鼻,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那是你不会藏,我姐和我妈的性格一样,不喜欢进厨房,你知道我爸的私房钱放哪儿吗?
“放在烤箱的夹层里,谁会想到钱会藏在厨房,还是烤箱里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后我结婚了,也要和我爸一样把私房钱藏烤箱里。”
埃迪猛然一震,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烤箱!”
他几乎是弹跳起来,冲向厨房,双手颤抖着拉开烤箱门,在里面疯狂摸索着。
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内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埃迪脸颊滑落,外面的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警察马上就要到了。
“快点,快点。”
埃迪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在烤箱夹层中摸索,指尖突然触到了一团硬硬的东西。
他猛地把它拽了出来,是个用锡纸包裹的包裹!
他连忙拆开,一叠崭新的百元美钞赫然映入眼帘。
“该死的,不是这个!”埃迪低声咒骂,钱固然重要,但此刻nZt-48才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把钱揣进口袋,又伸手去摸索另一处夹层。这一次,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稍微硬一些的袋子。他飞快地抓住,将它拉了出来。
袋子一打开,一排熟悉的透明药片整齐地摆放着,在阳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光芒。
埃迪的瞳孔骤然收缩,眼里重新燃起光彩。
找到了,他又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将nZt-48连同那叠美钞一起藏进身上。
门外的警察已经开始撞门,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调整表情,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让自己看上去镇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报警人,而不是一个刚刚在犯罪现场翻箱倒柜的嫌疑人。
然后,他伸手去开门。
门一开,迎面而来的就是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冲了进来。
其中一个当场将他按在墙上,膝盖狠狠地抵在他的背上,力道之大让埃迪忍不住疼得叫了出来。
“NoNoNo!我是报警人!我报的警!”埃迪惊慌地喊道,试图挣扎,可警察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把他的手臂反剪在背后,冰冷的手铐卡在他手腕上。
“保持安静,先生。”一名警察冷声说道。
埃迪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当他看到沙发上弗恩死不瞑目的尸体,不由的有些心虚。
“你们把他带回去审问,剩下的人和我勘察现场。”为首的警察吩咐道。
第42章 超频状态
晃眼的灯光照得审讯室内一片苍白,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埃迪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一起,指尖无意识地搓动着,内心充满不安。
桌对面的警察盯着他,眼神犀利,声音低沉,“埃迪,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死者家里?”
埃迪努力让自己镇定,可还是带着几分磕磕绊绊,“呃,弗恩是我的前任小舅子,我去找他,聊聊天。”
警察没有放松警惕,继续问道,“可当警察敲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开门?是因为心虚吗?”
埃迪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强行挤出一个解释,“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弗恩又死在沙发上,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听到敲门声,我还以为是杀人凶手折返回来了。”
警察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埃迪额头沁出冷汗,心脏砰砰直跳,生怕对方再追问些什么。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另一名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好了,埃迪。”那名警察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已经去干洗店和汉堡店核实过了,你确实在那里出现过,有不在场证明。这起案件确实与你无关。”
听到这句话,埃迪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一块巨石,忍不住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几乎把衬衫都浸湿了。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先前审问埃迪的那个警察,电话突然响了,他接听了几句,随后将电话递给埃迪,“是死者弗恩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前妻,梅丽莎。”
埃迪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电话,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梅丽莎的声音依旧熟悉,“埃迪,警察告诉我弗恩死了。”
埃迪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嗯。”
出乎意料的是,梅丽莎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悲伤,甚至称得上冷静,“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惊讶,弗恩一直都不省心,早晚会惹上麻烦。”
埃迪皱了皱眉,原本以为梅丽莎会痛哭流涕,或者责怪自己没保护好弗恩,可她的反应太平淡了,仿佛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梅丽莎最后说,“无论如何,谢谢你通知我,埃迪。”
走出警察局时,埃迪深吸了一口气,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口袋,感受着里面的厚厚一叠钞票,还有那一袋nZt-48。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那部电影,“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这一刻,埃迪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埃迪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四周没有行人,此刻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拿出一颗nZt-48,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没过多久,一股熟悉而又强烈的感觉席卷了他的脑海。
他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思维变得清晰无比,所有的细节都变得井然有序,这种感觉真好。
他的大脑仿佛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在以惊人的速度复盘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埃迪闭上眼睛,回顾着刚才在审讯室里的一举一动
他记得自己回答问题时嗓音略微颤抖,眼神飘忽,他说弗恩是自己的前任小舅子时,语气并不自然,在警察质问他为何不开门时,他的解释带着勉强的成分。
不过好在,自己这些表现虽然暴露了一些不安,但最终都在合理范围内。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凶手,只要自己继续保持镇定,就算警察后续觉得有问题找上自己,有着nZt-48的帮助,自己也能从容应付。
想通一切的埃迪,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迈着自信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然而,当他站在楼下,看着这栋熟悉的廉价公寓时,他却突然觉得厌恶起来。
破旧的外墙,狭窄的楼道,时不时飘出的垃圾味道,这些,曾是他习以为常的生活,而现在,他觉得这一切都让他窒息。
他站在楼前,望着自己住了数年的地方,低声喃喃道,“我埃迪在这发誓,我很快就能变成有钱人,然后搬出这该死的地方。”
楚尧坐在窗边,听着埃迪那满怀野心的誓言,轻轻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一丝嘲弄。
接下来的几天,楚尧和埃迪都不约而同地在做同一件事,炒股。
楚尧没有主动去找埃迪,毕竟如果贸然接近,很可能引起埃迪的敌视。
而埃迪此刻也有着自己的算计,他知道公寓里有个冲他来的邻居。但一来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二来,他马上就有钱搬去高档公寓了,所以埃迪对楚尧的存在保持静观其变的态度。
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在各自的房间里默契的吃nZt-48,炒股。
楚尧在自家公寓的书桌前坐下,他的眼前是成堆的股票资料和电脑屏幕。
几天来,他已经凭借超乎常人的反应能力,和大量的本金在股市中获利颇丰,逐渐积累起相当可观的资金。
此外,楚尧惊喜的发现,在吃下nZt-48后,自己的念动力也得到了强化,就像是进入了超频状态一样,不过遗憾的是,仅在药效维持期间。
难怪安德鲁在暴怒状态下念动力会大幅增强,精神力越强,念动力也就越强,nZt-48能强化服用者的大脑,也就是增强精神力。
这让楚尧更加迫切的得到完美版nZt-48,这样一来,不仅能一直维持高度智慧,还能永久性提升自己的念动力。
正当他在思考下一步计划时,突然起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楚尧的思路。
楚尧皱起了眉头,他最讨厌自己在想事情时被人干扰。
借助念动力的感知,楚尧知道了来人是竟然是埃迪。
楚尧稍微有些意外,随后便猜到了埃迪的来意。
不过他也打算和埃迪聊聊,于是直接拉开了门。
第43章 埃迪上门
埃迪站在楚尧的公寓门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响了门。楚尧走到门前,打开门后,门口站着的,是那个一脸从容不迫的埃迪。
这气质,很难把他和前几天那个宛如流浪汉的形象联系到一起,钱是真养人啊。
“你来了,”楚尧仿佛知道了埃迪会来,丝毫不显得惊讶。
埃迪微微一愣,随即不由得轻笑出声,“你好像知道我要来。”
楚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然后才抬起头,“我特地给房东瓦莱莉留下深刻印象,就是为了让你注意到我。”
埃迪眯起了眼睛,心中暗想,这个华裔果然不同寻常,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你怎么知道我会和她打扑克?”
“这重要吗?”楚尧轻轻挑起眉头,语气平静,“你这样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她怎么抵抗得了你?”
“对,这不重要。”埃迪耸了耸肩,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法掩饰他眼中的锐气,“我们聊聊。”
楚尧注视着埃迪,眼中微微一亮,“需要钱?”
埃迪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对,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楚尧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有钱?即使我有钱,我凭什么借给你?”
埃迪的眼神瞬间闪烁出一丝精明,“本来我不确定你有钱,所以我冒着危险来敲开你的门,但现在我确定你有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电脑屏幕,接着又继续说道,“至于凭什么借给我?你不就是冲我来的吗?”
“不然我想不到为什么一个有钱人,会来到这个廉价公寓,还特地住在我的楼下。”
“我想不到我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那大概率你是冲着我前妻的弟弟,弗恩来的。”
“你找不到弗恩,所以特地来到我附近,考虑到我而是弗恩的前任姐夫,也许可能有联系。”
“不过你的计划落空了,弗恩死了。”埃迪说完,眼神紧紧盯着楚尧,只要楚尧的眼神有一丝慌忙,他掉头就跑。
见楚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埃迪松了口气,这样看,起码眼前这个人和弗恩的死没有关系。
“所以我打算和你做笔交易,你借钱给我,我有稳赚不赔的办法,你借我的钱,九出十八归。”
“听起来不错。”楚尧终于开口,语气平有些淡然,但那种理性与冷静的气息仿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可是我要那么多钱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钱够花不就行?”
埃迪刚想反驳,但楚尧叹口气道,“好吧,我们现在确实需要很多钱。”
埃迪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没想到楚尧竟然答应了,但楚尧的反应却有丝奇怪。
他注意到楚尧说的是我们,我们确实需要很多钱。
楚尧并未急于向埃迪透露自己的真实意图,而是笑了笑,接着从床底下掏出一个行李箱,当着埃迪的面打开。
映入埃迪眼帘的赫然是满满当当的百元大钞,埃迪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的想当场干掉楚尧,抢走这些钱。
不过仅剩的理智让他没有这么做,对方敢让他看这些钱,必定有自己的依仗。
楚尧看着埃迪的眼中的火热,把箱子盖上,“这些钱,现在都是你的了。”
埃迪愣住了,他盯着楚尧,心中的警觉瞬间升起。
他微微皱眉,目光警惕地扫过楚尧的脸,“天上不会掉馅饼,”他低声自语,“如果我拿了你的钱,万一你想拿我的命呢?”
楚尧似乎没有被埃迪的怀疑激怒,反而轻轻一笑,直视他的眼睛,“这些钱都属于你,希望你能快速积累资金,这样我们才能有救。”他特意强调了“我们”二字,语气平淡,却又有一种隐含的深意。
埃迪心头一紧,脸色变得复杂,“我们?”
他语气有些凝重地重复了一遍,这是他听到的第二个我们了。
楚尧语出惊人道,“你也吃了nZt-48吧。”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埃迪脑海中炸响,他沉默了片刻,想到家里那剩下的nZt-48,埃迪心中升起一股警觉。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看有没有趁手的武器。
楚尧看出了埃迪的动作,他没有生气,反而轻轻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好笑,“别这样,我们不是敌人。”
埃迪没有放松警惕,“你知道弗恩是药贩子?”
楚尧点了点头,“弗恩卖过很多人这种药,我也曾购买过。不过,最近我一直联系不到他。为了能找到他,我就来到了这里,住在你附近,希望能顺利找到他的踪迹。”
“所以我之前通过女房东,表明我的存在,就是希望你来找我,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迟才来找我。”
埃迪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恍若明悟的感觉,他低声道,“难怪我一直觉得,有人好像在跟踪我,可是你为什么希望我来找你?”
楚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吃了nZt-48的你难道猜不到吗?”
楚尧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思考,继续开口道,“前段时间,我终于再次联系到弗恩了,顺利买到了nZt-48。”
“但是,我们现在的麻烦也来了。”
埃迪的眉头紧锁,他感到事情的复杂性远超自己的想象,“什么意思?”
“东方有句话,是药三分毒。”楚尧解释道,“而且还是这种没有通过安全性上市的药。
“很多人甚至把他当作毒品,你不会以为他没有副作用吧。”
埃迪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是说,他的危害远远不止成瘾性?”
楚尧没有正面回答,“去找你的前妻梅丽莎吧,你们是不是好久没见面了,每次见面她都借口推脱,是真忙的没空见面还是不敢见面?她那种女强人是不是也吃了nZt-48呢?”
埃迪一下子想通了事情的关键,对啊,梅丽莎是弗恩的姐姐,肯定第一时间就接触过药,她那种争强好胜的性格,再知道知道这种药后,肯定会服用。
埃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本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的嗑药是件很小众的事,没想到身边人都在嗑,倒是自己落伍了。
“你是谁?怎么对这些事知道的这么清楚?”埃迪突然醒悟过来。
“埃迪,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楚尧把箱子推了过去,“忙起来吧埃迪。”
送走了埃迪后,楚尧坐在书桌前沉思,说谎要想不被人发现,就要半真半假。
即使埃迪现在很聪明,可局限于信息差,他根本想不到事情的真相。
人无法想象出没有见过的事物,就连想象中的外星人,都是类人生物。
自己算是提前促进梅丽莎和埃迪见面,这样一来,埃迪相比原剧情,会提前不少意识到药物的副作用,完美版的nZt-48也会提早问世。
毕竟自己可没时间在这个世界耽搁太久。
至于那些钱,本来就是送给埃迪的,楚尧不担心埃迪会携款跑路,因为知道nZt-48副作用的他,没有自己的上帝视角,只怕是比自己更急切的想要得到完美版的nZt-48。
这种情况下,他赚来的钱基本都会投入到药物研发上。
第44章 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埃迪就这样消失了几天,楚尧猜测他是去找前妻梅丽莎了。
至于跑路,楚尧可没想过,聪明人都想着做一番大事,不会为一点钱自缚手脚,除非埃迪以后打算隐居山林。
几天后,埃迪再次找上了楚尧,不知道梅丽莎和埃迪说了些什么,当埃迪再次出现时,他整个人变得内敛了许多,眼里还有些许化不开的焦虑。
“我去找了梅丽莎。”埃迪低沉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
楚尧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果然也吃了nZt-48。”埃迪叹了口气,“但她现在的状况,很糟。”
梅丽莎的后遗症比埃迪想象得还要严重,她的大脑像是一台被过度超频的电脑,已经开始崩溃。
埃迪见到她时,她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埃迪,nZt-48不能停,一旦停下,人会死的。”
“原谅我不能出去见你,我现在总是产生各种幻觉。”
说完,她便关上了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埃迪皱着眉继续说道,“我还找到了弗恩的一些客户,我打电话给他们想了解情况时,发现他们没有一个人有着好下场。”
“有人彻底崩溃,突然跳楼自杀,甚至在死前还在计算一个复杂的数学公式。”
“有人患上了严重的幻觉和妄想症,总是觉得自己被监视,被世界操控。
“还有人,短短几个月,器官衰竭,猝死在家里。”
“我这两天总是感到头晕还呕吐,我试着停药,却发现停了药后,自己什么事都做不了。”
“我查过资料,这可能就是药物的副作用,大脑过度使用向身体发出的预警。”
埃迪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楚尧,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不安,“或许你是对的,我们的麻烦来了,我们可能也会和他们一样。”
但楚尧不能接受这个结论,他心里暗骂了一句,“肺物埃迪,我还指望你给我弄来完美版的nZt-48呢。”
他必须让埃迪振作起来,否则一旦埃迪动摇,自己就少了一个最重要的工具人。
楚尧盯着埃迪,用上了一点催眠中的暗示,眼下埃迪处于停药期间,精神恍惚。
楚尧蛊惑道,“埃迪,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所面对的东西,是凡人无法触及的智慧,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你觉得它危险?当然危险,所有改变世界的力量都有代价。”
“你知道吗?那些曾经让世界天翻地覆的天才,他们的下场又有几个好的?梵高、尼采、特斯拉等等等等,但他们都留下了属于他们的光辉。”
“智慧,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资源,而我们现在,掌握着一把能撬动世界的钥匙。”
“你害怕副作用?你害怕变成梅丽莎那样?”楚尧轻笑了一声,“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够聪明,我们完全可以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埃迪被他说得一愣。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搞钱,”楚尧坚定道,“在东方,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也可以反过来说有钱能使磨推鬼,意思是,有了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有了钱,我们就有了资源,我们就能找到顶尖医疗团队,甚至我们亲自研究nZt-48,把它变得完美,到时候,副作用也能迎刃而解。”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个体的力量是微小的,群体的力量是难以想象的。”
埃迪盯着楚尧,许久后,他用力点点头,不再犹豫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埃迪问道。
楚尧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华尔街,才是我们的战场。”
接下来的几周,埃迪和楚尧都在紧锣密鼓地筹谋,如何在华尔街大赚一笔。
一开始,两人并没有直接进入市场,而是分析了几家热门股票的基本面和技术面。
埃迪只觉得楚尧的逻辑思维极为精准,他能够从数据中看到其他人无法察觉的趋势,仿佛能知晓未来一般。
埃迪则凭借着自己对股市的敏锐嗅觉和对人性深刻的理解,快速做出判断。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每当股市的动态发生变化,埃迪会根据趋势调整策略,而楚尧则负责精确计算每一笔交易的风险与收益。
埃迪和楚尧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了一只被市场低估的科技股。
楚尧推算出,这家公司近期将发布一款颠覆性的新产品,若能顺利推出,股价必定暴涨。
然而,市场并没有对此给予足够的关注,股价仍维持在一个低位。楚尧看得很清楚,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入场时机。
“我们现在买入这只股票,等它产品发布后,股价绝对会飙升。”楚尧对埃迪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埃迪点点头,他的直觉告诉他,楚尧的判断是对的。
两人决定在短时间内集结资金,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投资。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的警觉,他们将资金分散在多个账户上,确保一切操作隐秘且高效。
这次投资的规模不小,但因为两人对市场的精准把控,他们早早地就预判了股价的涨幅和波动范围。
几天后,当新产品发布的消息一经传出,股市反应迅速,股价如预期般暴涨,两人一举成名,一跃成为华尔街最具眼光的投资者。
无数人都在好奇,纷纷猜测这两位神秘的投资人到底是怎么成功预测这些。
实际上这些活大多数都是埃迪一个人干的,楚尧发现这个世界和之前自己所处的世界,一些重大事件几乎一模一样。
楚尧根据之前自己所处世界的发展趋势,指点了埃迪几次后,便把活都交给了埃迪。
有着工具人埃迪在外面打拼,楚尧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这段时间,他如饥似渴的学习着各种知识,为后面的世界做着准备。
nZt-48的药效让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敏锐,每一页书籍的信息仿佛能直接刻进脑海,他可以迅速理解复杂的概念,并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他贪婪地吸收着一切,从中医的脉象诊断到野外求生的火种保存,从逻辑推理的缜密思维到经济学的金融模型,每一门学科都在以极快的速度融入他的知识体系。
而学习散打的时候,楚尧利用强化的记忆能力,将每一个招式拆解分析,甚至在脑海中进行无数次演练,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就能在不用念动力的情况下,单凭技巧压制武馆的教练了。
也就是这段时间,楚尧才意识到,原剧里的埃迪为什么能是天命之子。
在原剧情中,埃迪曾随口提到,“我只用了三天,就学会了钢琴。”
可楚尧自己尝试后,却发现自己花了四天,才学会了钢琴。
如果不考虑埃迪在吹牛逼的可能性,那就意味着他对nZt-48的适应性远超常人。
或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人服用了nZt-48,但最终只有埃迪能一路逆天崛起,甚至参与总统选举。
他的基因、神经系统、甚至可能是大脑结构,极有可能与nZt-48有着超乎寻常的契合度。
想到这里,楚尧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要不是考虑到自己能离开这个世界,说什么也要弄死埃迪。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从一开始,楚尧就没打算和埃迪做朋友,不同于安德鲁,服用过nZt-48的埃迪,整个人处于绝对理性中,你要是和他谈感情,只怕会死的非常惨。
只有利益才能牢牢的和他绑在一块。
第45章 各自的小心思
在华尔街的成功运作让埃迪和楚尧积累了大量资金,可随之而来的是严重的药物反应。
不单单埃迪有些受不了,楚尧都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
“必须搞到一个生物实验室。”
两人达成共识后,开始低调地进行收购。
经过筛选,楚尧选定了一批有潜力的生物实验室。
这些实验室大多处于经营困境,因资金短缺而面临破产风险,正是最适合他们收购的目标。
埃迪则负责实地考察,他运用自己的社交技巧,与各方投资人、实验室负责人周旋。
他们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家名为斯宾克生物科技的小型制药公司。
这家公司过去曾经从事神经药物研究,掌握着不少有价值的实验数据,但因管理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现正急需注资。
楚尧没有直接收购,而是通过一家空壳公司进行投资,表面上只是作为资本运作的一环,实则是为了控制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团队。
但研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nZt-48的成分复杂,许多关键原料的作用机制仍然是未知数。
更麻烦的是,这种药物的副作用似乎不仅仅是对大脑的损害,还涉及到更深层次的神经系统衰竭。
埃迪曾试探性地问过楚尧,“如果研究失败了,我们怎么办?”
楚尧轻笑道,“那就证明我们还不够聪明。”
事实上,楚尧考虑过,要不要去nZt-48的制造商,艾文医药公司偷取研究数据。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种级别的公司,他即使暴露了念动力,也不一定能成功。
而且一旦暴露,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哪怕是现在和自己看似融洽的埃迪,也会变成一头饿狼,从自己身上咬出念动力的秘密。
而且,埃迪比自己更加契合nZt-48,他的药物反应远远比自己严重,原剧里他都能想办法弄出nZt-48的完美版,现在有了自己的帮助,没理由不行。
因此楚尧打算一个字,拖,拖到埃迪的主角光环发力,弄出完美版的nZt-48。
“楚,还是不行,nZt-48的化学结构极太复杂了,它并不像普通的神经兴奋剂那样只是单纯刺激大脑,而是直接作用于突触间的信号传导,改变神经元之间的连接方式。”埃迪失落的对楚尧说道。
事关自身,这段时间两人也研究了不少制药知识,并非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我们还得增加人手,”此刻的办公室只有埃迪和楚尧两人,因此埃迪也不再顾虑什么。
“nZt-48虽然能让人获得超凡的智慧,但随着时间推移,神经系统的负荷越来越大,最终导致神经元大量死亡,甚至出现类似阿尔茨海默症的症状。”
“我感觉我现在已经到了极限,”埃迪有些崩溃,这是他服用nZt-48之后,第一次出现这种不可控的情绪。
楚尧沉默不语,他也感觉有些蛋疼,怎么你一人的时候好好的把药弄出来了,我来了你就弄不出来。
刚刚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埃迪能成功?”
从过程得不到答案时,那就要从答案反推过程。
埃迪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吃软饭?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楚尧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踢走。
相比于那些制药公司的研究员,他本身就是长期服用nZt-48的用户,甚至比任何实验对象都更清楚药效的表现和衰退的过程。
“难道这才是重点?”
“制造商艾文医药公司的实验员,知道副作用的危害都没吃过药,只能从实验体身上参考数据,无法精准的感受到药物反馈,所以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想到这,楚尧突然开口道,“埃迪,让那些该死的研究员也吃下nZt-48。”
埃迪先是一愣,随口反应过来了,“你觉得,”
“对,”楚尧开口打断道,“即使不是那样,他们也能变聪明,对开发提供帮助,而且他们要是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和自己开发的药物挂钩时,恐怕也没那么淡定了。”
“我这去办,”埃迪起身说道,“那些该死的实验员,天天卡点上班,到点下班,慢悠悠的一点不着急,我倒要看看,要是自己的命都快没了,他们还着不着急。”
当自己解决不了矛盾时,就扩大矛盾,拉别人一起下水,这样就变成了多数人的矛盾。
果然,在给这些研究员服用nZt-48后,开发进程加快了不少。
“早该让他们吃了,”埃迪看着这些人卖力的干活,心里舒服了不少。
“先前完不成,最多是没工资,现在完不成,命都不不一定保得住。”楚尧感叹道,“东方有句话,专门形容这种事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该死的楚,你别在和我什么东方有句话了。”埃迪反驳道,“我有着超级大脑,对东方文化的了解不比你少。”
“你形容的一点都不对,之前给他们开那么高的工资,怎么算事不关己。”
“哦,你现在懂的这么多?”楚尧感兴趣道,那你还知道什么?”
埃迪侃侃而谈,“还有未雨绸缪,多多益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你这该死的埃迪,东方的文化都被你学走了,这下我成老外了。”楚尧低头笑了起来。
只是当楚尧低头的瞬间,埃迪原本随和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巧合的是,自从被nZt-48强化过大脑后,楚尧的精神力也得到了大幅强化。
怕死的他,身体四周一直隐隐散布着念动力,就在那个瞬间,他成功捕捉到了埃迪的杀意。
当楚尧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埃迪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任何恶意。
“埃迪,”楚尧突然开口说道,“合作愉快。”
虽然不明白楚尧为什么突然说这样一句话,埃迪还是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第46章 作死的埃迪
或许是nZt-48赐予了那些研究员更聪明的智力,亦或者是对死亡的畏惧从而激发了他们的潜能。
原本停滞不前的实验,不断的产生突破。
此时研究团队的首秀研究员迈克,正在对着楚尧和埃迪汇报着目前的进度。
“楚先生,埃迪先生,根据我们最新的研究数据,nZt-48的作用远超单纯的神经递质调节,它更像是一种脑部重构催化剂。”
“简单来说,普通人服用nZt-48后,大脑的神经网络会被重新塑造,以最大限度地提高信息处理能力,但这个过程是被动进行的,一旦药效消退,大脑就会失去对新连接的掌控,导致神经元过载,紊乱甚至崩溃。”
“这是一种进化。”埃迪低声说道。
迈克没有在意埃迪的打断,继续说道,“普通人服药后会被药物改变,但如果一个人能主动控制自己的大脑变化,那他就能驾驭这种进化,而不是被药物反噬。”
“而nZt-48的副作用源于大脑神经元的被动适应,那如果让服用者的神经网络主动适应呢?
“所以我们目前的思路是,在服用nZt-48后,利用特定的刺激模式让大脑形成稳定的高效连接,而不是任由药物随意重塑神经网络。
“之后再引入上次埃迪先生提到的神经保护因子,防止长期服药造成不可逆损伤。”
说到这个神经保护因子,楚尧就不得不感叹埃迪的主角光环。
这个神经保护因子,是一家不出名公司开发出来的鸡肋产品,本来是无人问津的,公司更处于负债状态,即将倒闭。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埃迪在聘请一位药学大拿时,对方的附加条件就是要埃迪要给这家公司注资,因为这家公司是他女儿开的。
埃迪也是没办法,就给这家公司投了钱,他们这才注意到这个神经保护因子。
nZt-48的本质上是一种能让神经元形成高效连接的催化剂,而神经保护因子可以让这种连接在药效消失后依然保持稳定。
换句话说,只要在服用nZt-48后,接受特定刺激,配合神经保护因子,让服用者永久变聪明的完美版nZt-48就出现了。
眼看着完美版nZt-48即将成功研发,楚尧和埃迪之间的关系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两人之间的纽带,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解决nZt-48副作用的共同利益上。
或许是因为对nZt-48的契合度不同,楚尧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埃迪,论智慧确实超出了自己。
每次两人讨论问题时,埃迪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关键,而楚尧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反应已经比不上他了。
然而,正当他陷入沉思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埃迪推门而入,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楚。”埃迪说道,语气并未带有任何讽刺或敌意,仿佛只是单纯地观察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楚尧转身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警觉,然而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楚尧淡淡地回应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埃迪笑了笑,眼中却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接下来?你是不是在想,完美版nZt-48的研发已经接近尾声,我们的目标已经实现了,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合作下去?”
楚尧静静地望着埃迪,“你打算,对我动手了?”
“真聪明。”埃迪鼓掌道,像是很高兴楚尧能猜到,他看着楚尧,有些疑惑“既然你知道我要对你动手,为什么不反抗呢?”
“即使以我现在的智慧,也想不出来为什么。”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数十名持枪的枪手,全部站在门口,枪口对准了楚尧。
“这距离他们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埃迪似乎有些享受此刻的戏剧性氛围,“接下来可以好好和你聊聊了。”
楚尧脸色不变,“有什么好聊的呢,埃迪先生?当年那个流浪汉一样的你,能想过自己会这么风光吗?”
埃迪冷笑一声,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当然是聊聊你的秘密啊,楚。”
他放松了身体,随意地靠沙发上,惬意道,“其实我对你一直很好奇。第一次见面时,你跟我说,你是弗恩的客户,从他那购买nZt-48,所以你才搬到我楼下。”
“老实说,当时我并不完全相信你。但由于信息不足,我无法做出判断,直到后来,我从梅丽莎那回来,终于发现你在说谎。”
埃迪的笑容依旧,眼中带着某种隐忍的兴趣,“弗恩有个笔记本,详细记录了所有从他那里买nZt-48的客户,从姓名到电话地址都有。”
“为了怕遗漏,我整整翻了三遍,三遍,上面确实没有你的名字。所以,当时我开始怀疑你。”
“之所以答应你说的合作,其实我是想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后面的事验证了我的猜想,在华尔街的时候,你总能买到潜力股,一开始我以为你能预测股市走向。”
“但我自己也试过了,完全不行。于是,我想,是不是我的能力不如你?但通过后续的分析,我发现,你一定拥有一种我不了解的能力。”
埃迪自信道,“所以,我猜测有两种可能,一,你可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答案排除了,否则,你不会毫无准备地呆在这里。”
楚尧的脸色微微变化,他有些好奇埃迪还会放出什么屁。
埃迪接着道,“那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了,”他缓缓走近楚尧,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我是不是某本书或者电影里的主角?”
“你故意接近我,推动我参与制造完美版nZt-48。是不是在我原本的结局里,我制造了nZt-48?”
楚尧心中猛地一震,惊愕写满了脸庞。
这是自他得到吊坠以来,第一次在剧情人物面前出现这种情绪。
“看到你的反应,应该是了。”埃迪叹了口气,就像《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一样是吗?
“看来你果然有很多秘密。”说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冷酷,“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楚。你依然能活着,但你会失去自由。我会从你嘴里慢慢挖出这些秘密。”
第47章 善良的楚尧
楚尧轻轻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埃迪,“埃迪,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没打算遮掩这些东西。”
“就像两军交战,双方势均力敌之时,才需要讲战术,讲谋略。”
“可当差距过大时,那还讲什么策略,强势一方只需要横推即可。”
埃迪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怎么,开始和我玩心理战术了吗?这座实验室已经被我的人封锁,你今天插翅也难逃了。”
楚尧微微一笑,眼神透过埃迪,仿佛在回忆什么,“你确实考虑得很周到,埃迪,身在盒子中,却能想到盒子外的事。”
“这里是你的世界,论智慧我不如你,但你只有nZt-48,而他只不过是我的依仗之一。”
他顿了顿,突然转头直视埃迪,语气变得冷冽,“你知道什么是降维打击吗?”
“东方有本科幻小说,其中有一段情节,”楚尧缓缓说道,“一个星球上的人类,发现了外星飞船,充满信心地派出了全球的军事力量准备迎战。他们认为,这场战斗会是一场胜利的征程。但等到他们抵达战场,对面的外星文明只用了一颗水滴,就轻松地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你在说什么?”埃迪问,语气有些不自然,他悄悄示意门口的枪手开枪。
门口的数十名枪手迅速拔枪,对准了楚尧,冷冷地扣动扳机。
麻醉针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射出,划破空气,直奔楚尧的胸膛。
然而在埃迪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枪手射出的麻醉针仿佛遇到了看不见的屏障,迅速停滞在半空中,僵硬地悬浮在楚尧周围。
“看到了吗?这就是降维打击,埃迪。”
楚尧有些惊讶,“不过你还真没想杀我啊,都是些麻醉针。”
埃迪的眼睛几乎要跳出眼眶,脸色苍白,“这,怎么可能?”
楚尧轻轻一挥手,所有的枪手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了一般,突然软倒在地。
刚刚楚尧已经通过念动力直接摧毁了他们的大脑。
埃迪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张,看着倒地的枪手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这,这是什么?”埃迪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惊,“这就是盒子外面的力量吗?”
楚尧凌空一伸手,掐住了埃迪的脖子,轻松地将他提起。
埃迪感觉脖子几乎被掐断,他挣扎着,想要摆脱这无形的束缚。
“后悔吗,埃迪?”楚尧冷冷地问道,“但其实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你唯一的错误就是过于弱小。”
“弱小,就是原罪。”
埃迪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勉强吐出几个字,“东方人,是不是都爱讲这些大道理?”
“我也用大道理回答你,成王败寇,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楚尧有些欣赏埃迪的坚韧,但并不为之动容,“你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nZt-48带来的智慧、财富和权力,你会有一切。为什么还要冒险呢?”
“你因为想过各种可能,我就不相信你没想过失败会有什么后果?”
埃迪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朝闻道夕死可矣,”他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我都已经知道世界的真相,还在乎那些权力和财富吗?”
他苦笑道,“当我知道,我所在的世界,可能只是一张纸,一本书,甚至只是一串代码时,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我那糟透了的前半生,可能是别人随手恶趣味写下的剧本。”
“我所有的财富,所有的权力,甚至连我自己的存在,都是虚假的。”
“我能知道真相就够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埃迪的声音愈加低沉,“即使我有nZt-48,我可以有着我想要的一切,但我永远无法摆脱那个束缚住我的假象。”
楚尧突然笑了出来,“你真的很聪明啊,埃迪。”
接着楚尧加大了埃迪脖子上的力量,“意识到武力在我面前没用,立马转变思路,说着这些慷慨激昂的话,是想让我放过你吗?”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学习东方文化的时候,看多了英雄惜英雄的故事,觉得我这个东方人也有这种惺惺相惜的情结?”
“其实我早就可以杀了你,但我没有那么做。”
“因为本质上,我是善良的,我觉得你和我很像,都是从一个普通人翻身逆袭,所以我想过,只要你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我也不会动你。”
“等等,楚,我没想过杀你,我只是想从你口中知道更多的秘密,”眼看着楚尧无动于衷,埃迪忍不住求饶,“我对你构不成威胁,你放了我吧,我会是你最好的帮手。”
看着埃迪那哀求的眼神,楚尧又叹了口气,“我已经很仁慈了,埃迪,哪怕你对我有杀心,可我想着,只要你没有实际行动,我就当不知道,毕竟我又不是什么主角猎杀者。”
“再见了,埃迪。”
埃迪见楚尧铁了心要杀自己,他狰狞道,“你该死,我诅咒你,诅咒你和我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你也只是别人的……”
“聒噪,”没等埃迪说完,楚尧直接扭断了埃迪的脖子,“竖子安敢坏我道心。”
“要是我也是某本电影或者小说里的角色,我会亲自跑到那个创造者面前,让他知道,什么叫心狠手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埃迪的性格是不会屈居人下的,这次凭借着信息差,能打埃迪一个措手不及,下次埃迪一定会做好准备。
楚尧最怕的就是麻烦,既然还要在这个世界停留一段时间,自然不会留下埃迪这个隐患。
第48章 完美智力
实验室内,灯光雪白,仪器运转的嗡鸣声低沉而规律,几个科研人员围绕着实验台,目光中透着专注和兴奋。
楚尧站在中央,望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神经活动数据。
一位研究员点头补充道,“我们已经模拟了大脑在服用nZt-48后的神经网络变化,发现它会快速重组突触连接,并激活大量的神经元。”
“理论上,只要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借助特定的神经调控技术,让这种重塑过程保持稳定,并在关键区域加入神经保护因子,就能避免神经系统崩溃。”
楚尧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屏幕上的数据曲线,那些复杂的波动和信号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毫无意义,但在他如今的智慧下,简直就像在阅读一本简单的课本。
“实验对象的数据如何?”他问道。
“已经进行了五组测试,前三组的数据存在一定的波动,但在调整了刺激模式后,第四、第五组的数据非常稳定,未出现任何副作用迹象。”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有些兴奋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的方案基本可行!”
楚尧点点头,他拿起实验台上的一小瓶新版本nZt-48,为了更快的发挥药效,已经提前制作成了液体。
“开始吧。”他说道,将药液一饮而尽。
几秒钟后,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药物进入血液,迅速扩散到整个大脑。不同于以往的强烈冲击感,这次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柔和稳定。
此时最关键的步骤才刚刚开始,注入神经保护因子。
一位科研人员走上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注射针管,管内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蓝色的微光。
“准备好了,楚先生。”他一边说,一边启动了旁边的注射仪器,准备用仪器精准的将神经保护因子注入楚尧的体内。
楚尧微微点头,伸出一只手臂,这一步的成功与否,将直接决定nZt-48是否能够长久稳定使用。
科研人员将注射器对准楚尧的静脉,轻轻一按按钮,液体开始缓缓进入他的血管中。
随着液体注入,楚尧的体内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反而感觉到一种温暖的能量在体内扩散开来,恍若涓涓细流滋润着神经系统的每一处神经元。
神经保护因子迅速与nZt-48的药效融合,极大地优化了大脑的神经网络,让大脑的运行更加高效稳定。
科研人员监视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看到注射后,楚尧体内的神经反应平稳无波动,数据依旧平稳,这正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效果。
\"楚先生,反应非常平稳,数据完全在预期范围内。\" 另一位年轻的科研人员也满是惊喜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睁开眼睛,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完美。”他低声说道。
刹那间,他的脑海仿佛被一道清澈的光芒照亮,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不是像以往那样近乎失控的方式。
“这才是,真正的超越。” 楚尧闭上眼,体会着这股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能够听到昆虫在空中飞过的细微声音,大脑能够清晰地计算出房间内空气流动的轨迹。
楚尧站在实验室中央,目光在一群忙碌的科研人员身上缓缓扫过。
他本来没有打算对他们动手,毕竟这些人兢兢业业地为自己研究完美版nZt-48,已经算是有功之臣。
可就在刚才,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在原本的剧情里,埃迪最后为什么能独占nZt-48?
如果只是普通的制药公司开发出完美版nZt-48,按理说这种划时代的药物应该早已流传出去,成为无数资本大鳄争夺的对象。
然而,在电影结局,资本家卡尔·范·隆依旧想用nZt-48来掌控埃迪,这说明市场上并没有流通这种药物。
楚尧想到这里,眯起了眼睛。
“埃迪,他一定是杀了所有的科研人员,把所有研究资料彻底销毁,所以才独占了这项技术。”
这个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他们才是掌握nZt-48秘密的那群人。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意味着nZt-48的配方有泄露的可能。
更何况,这些科研人员各自背后都有复杂的背景和利益牵连。如果让他们带着研究成果回到自己的圈子,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资本大鳄找上门来,甚至政府都会介入。
一想到这里,楚尧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些人,不能留。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实验室的玻璃墙前,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楚先生,您应该能感觉到,现在的nZt-48已经彻底没有副作用了。”一位科研人员满脸兴奋地对楚尧说道。
“是啊,完美得让我都觉得不真实。”楚尧低声道。
“那接下来,我们是否要……”
科研人员的话还未说完,楚尧轻轻抬起了手。
下一秒,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凝固,一股无形的念动力笼罩整个房间。
所有的科研人员脸色骤变,他们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压力猛地压制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直接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和茫然。
“楚先生?”有人惊恐地喊道,“您,您这是?”
楚尧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抱歉,我不能让完美版nZt-48流传出去。”
他缓步走到中央主控电脑前,伸出手,轻轻一握,念动力瞬间渗透进电子设备之中,所有的硬盘、电路板、服务器瞬间被彻底粉碎,研究数据完全化为尘埃。
“这样一来,就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太大的影响了。”
做完这一切,楚尧走向实验室的大门,迈步离去。
当天深夜,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
而就在他离开后的几个小时,一条震惊全美的新闻迅速登上各大媒体头条。
“斯宾克生物医药实验室因实验事故发生爆炸,现场无人生还,科研团队及实际控制人埃迪·莫拉全部遇难。”
新闻画面中,实验大楼被烈焰吞噬,黑烟滚滚升起,消防员奋力扑救,却已无力回天。
曾经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金融奇才、资本新贵埃迪·莫拉,在短短的时间内登上神坛,现在连尸体都未能找到,彻底成为过去式。
媒体对事故原因众说纷纭,有人猜测是实验过程中发生了不可控的化学反应,有人认为是设备老化导致的意外爆炸,还有人怀疑是商业竞争对手的阴谋。
但无论真相如何,埃迪·莫拉的传奇,终结在了这片火海之中。
第49章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以匿名账户打款的形式,楚尧给那些研究员的家属转了一大笔钱。
就连埃迪的前妻梅丽莎和现女友琳达他都没有落下。
那些人对自己来说,是有功之臣。
但他很清楚,如果没有副作用的nZt-48泄露出去,这个世界将会发生怎样的剧变。
之前有着副作用,这些药物服用者往往活不了多久,影响范围有限。
nZt-48能彻底重塑一个人的认知能力,使人类的大脑在短时间内达到极限运转,逻辑、记忆、计算、学习、推理、创造等能力被无限放大。
哪怕是一个普通人服用这种药物,也能迅速成为超越天才的存在。
如果这种药物流入市场,首先遭殃的便是全球的金融体系,华尔街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动荡。
服用nZt-48的人会比任何职业投资人、量化分析师、经济学家都要聪明百倍。
他们可以精准分析市场趋势,操纵股市,操控汇率,甚至预测政治格局变化,提前布局。
短时间内,这些人将会掌控全球经济,而普通投资人和基金公司会被无情地收割,最终让市场彻底崩溃,金融秩序荡然无存。
更要命的是,服用过后的科学家,工程师,战略分析师会迅速成长为远超常人的怪物。
研发速度将成倍增长,人工智能、基因改造、量子计算、武器制造等科技领域将迎来疯狂的爆炸式增长。
那时,一个人仅仅凭借几个月的研究,就可能颠覆整个行业,而国家间的科技竞赛将会彻底失衡,甚至可能引发新一轮军备竞赛,最终导致全球战争。
而阶级固化问题更是无可避免,最早掌握它的,必然是政府,以及全球最顶级的资本家和权贵。
他们一方面会用药物强化自己,一方面会垄断药物的生产渠道,不让普通人接触到nZt-48。
社会精英将变得越来越聪明,强大,而普通人则被彻底压制,沦为被剥削的底层。
到了那个时候,普通人的上升渠道将被彻底封死,世界将进入一个极端的不平等社会,那些服用nZt-48的统治阶级,将永远掌控世界,而普通人将被淘汰,甚至被当作低智生物看待。
而人类社会的情感,伦理也会砰然倒塌,nZt-48会让人拥有近乎神明般的智慧,但不会赋予他们更多的善良,道德和同情心。
太过聪明的人,往往会变得冷血,他们会用最理性的方式思考问题,而不再被情感所束缚。
人类社会的基本秩序依赖于平均智商的平衡,一旦有一部分人类智商远超其他人,他们将会像人类看待动物一样看待普通人。
到那时,社会规则将由他们重新制定,而普通人的生死,可能只会成为他们计算中的最优解之一。
“无用的人口?”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资源不够了。”
到那时,战争、屠杀、基因改造等所有过去被认为是道德禁忌的事情,可能都会被合理化。
如果不杀他们,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楚尧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错的不是自己,是这个世界。
nZt-48,不能被外界掌控,只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此刻的楚尧正坐在飞往龙国的航班上,飞机的轰鸣声仿佛让他瞬间回归了现实。
窗外的夜空一片漆黑,偶尔有几颗星星若隐若现。
楚尧凝视着窗外的景色,他又想起了曾经那个深夜还在加班,当着牛马的自己。
连续看了两个世界的洋妞,吃腻了西餐的楚尧,不禁有些怀念起黑发黑眼的同胞们,所以他来到了这个世界的龙国。
航班上,不知道是因为楚尧那俊美的长相,还是浑身奢侈品的迷人气质,好几个漂亮空姐都对楚尧暗送秋波。
其中一个长得最漂亮的,身材最好的,让楚尧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尽管现在的他,可以随时随地屏蔽任何情感,保持绝对理智,可没有那个必要,适当的娱乐对身心有益。
楚尧心中微动,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又似乎有些挑逗,像是猎物已然瞄准,只等着猎手开口。
而楚尧当然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绝对是加分项,他身穿一套高端定制西装,手上戴着的是顶级品牌的腕表,浑身散发着自信与魅力。
接过空姐递过来的饮料,楚尧笑了笑,低声说道,“今晚有空吗?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
空姐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先生,您真是幽默。”
楚尧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空姐低头时,便在他眼前悄然递上了一张便签纸,楚尧一眼就看见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李佳颖。”楚尧轻轻念出便签上的名字。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女人的心思总是那样简单。
下飞机后,楚尧很绅士的抱着一捧玫瑰,在机组人员下班的地方等待。
在一片暧昧的眼神中,楚尧接走了李佳颖。
羞答答的玫瑰低下了头,酒精与音乐的搭配,让他们忘却了白天的疲惫。
楚尧的魅力无可阻挡,李佳颖也在他身边展现出了不同于平日工作的另一面,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释放,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交流,楚尧并没有过多地沉溺于其中,而是像一场戏剧般演绎着他的角色。
凌晨时分,李佳颖在微醉的状态下,依然依偎在楚尧的怀里,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楚尧也懒得起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想着自己未来的计划。
第50章 楚先生的传说
清晨的华庭御府,晨光洒在一栋栋欧式风格的别墅上,空气里夹杂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这片住宅区位于龙国一线城市的黄金地段,在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不是企业高管就是明星富商,连小区的安保系统都堪比高级会所,每个出入的车辆都要经过严格的身份核查。
门口的保安室里,保安队长赵国华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监控前,喝着刚泡好的热茶。
他五十出头,皮肤黝黑,常年干这份职业,让他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能一眼看出哪个住户身份不凡。
不过摸鱼是人的天性,即使是这种豪华小区,保安在工作期间不能玩手机,但他们还是会通过闲聊的方式打发时间。
王凯今天轮值白班,他二十出头,刚入职不久,对这份工作还充满了好奇。
他站在门口,看着一辆辆豪车进进出出,忍不住嘀咕道,“队长,我发现最近小区里晃悠的美女好像越来越多了,而且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赵国华瞥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子眼睛倒是挺尖。”
王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我昨天夜班,早上六点多换班前看到好几个穿着时髦的小姐姐从小区走出去,队长,你说是不是哪位老板最近在小区里开趴体了?”
赵国华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新人,记住不要在背后议论业主,这可是干我们这份工作的大忌。”
“不过啊你刚刚说的那个,我还真知道,最近这片来回晃悠的美女,都是冲着一个人来的。”
“谁啊?”王凯来了兴趣。
赵国华抬起下巴,示意王凯看向小区里一座独栋别墅,那栋c7别墅,住的是一个姓楚的年轻人,那穿着打扮,看起来就是有钱人。”
“楚先生?”王凯皱了皱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我们这小区里哪个不是有钱人?比如那位王董,资产几十亿,还有陈总,地产大亨,这个楚先生能比得上他们?”
赵国华轻笑了一下,语气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跟那些人不一样,那些富豪都是有公司有资产的,这个楚先生在物业登记时,信息完全是一片空白。”
“没公司,没职务,甚至连社交媒体上都找不到他的信息,只知道他是从外国回来的,国籍都是外国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住着这么好的别墅,开的起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豪车,全身都是奢侈品,你说,他背后会是什么背景?”
王凯愣住了,狐疑地看向别墅,“这么神秘?那他平时都干什么?”
赵国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他每天作息极其规律,上午十点左右出门,下午六七点准时回家。”
“你看小区里那些企业家,哪个不是忙得昏天黑地?可他呢,好像根本不用工作。”
王凯越听越觉得离奇,“这,不会是某个富二代吧?”
赵国华摇头,“如果是富二代,早就有人知道了。你知道他身上最吸引人的是什么吗?”
“什么?”王凯下意识问道。
“气质。”赵国华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第一次见到楚尧时的情景,“这小子长得确实帅,我看啊,不比那些明星差。”
“但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气场,淡定从容,像是天生高人一等的感觉。他站在那里,就能让人觉得他跟普通人不一样。”
“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仿佛和我们不是一个图层的,不管在哪,都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
王凯听得有些发愣,感觉有些夸张,“这也太玄乎了吧?难道真是个隐形富豪?”
赵国华也来了兴致,低声道,“不止如此,我还注意到了一件事,有个漂亮的空姐,经常来找他。”
“空姐?”王凯眼睛一亮,“这也太爽了吧?长得好看嘛?身材好不好?”
两人相视一笑,露出一个彼此都懂的笑容。
“你别瞎猜。”赵国华摆摆手,“这空姐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好像不是那种普通的艳遇关系。”
“楚先生看起来对她很好,不仅给她买了很多奢侈品,出去的时候也会经常带着她。”
“那不就是男女朋友吗?”王凯撇了撇嘴,“美女找到了金龟婿男友,这种事有啥稀奇的?”
见王凯放佛不感兴趣,赵国华继续说道,“可是除了她,好像还有不少女人去过楚先生家。”
王凯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所以,这个楚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是某个大人物的后代?”
赵国华轻叹了一口气,“这谁知道,那些个大官和有钱人,有了钱,不都想办法让子女润到国外去。”
“不过这个楚先生,可是少有的,从国外润回国内的,单单这一点,我就对他有好感。”
王凯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别墅,心里充满了好奇。
而此时,别墅二楼的窗户后,一个身影站在那里,似乎正在俯瞰着这一切。
“吊坠终于充能完毕了,”楚尧有些感慨。
之前等吊坠充能的时候,为了在下个世界的安全,他学习了泰拳,截拳道等一系列格斗技巧。
而劳逸结合,为了打发时间,他学着像普通人一样谈谈恋爱。
哪知道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优秀,女朋友一不小心谈的有点多,竟留下了风流浪子的传说。
第51章 好心人矢志田
准备好一切后,楚尧轻车熟路的前往了下一个世界。
在《金刚狼1》和《金刚狼2》中,楚尧犹豫了很久。
如果是去《金刚狼1》的世界,在剧情开始的节点,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幼年罗根。
可一来幼年罗根的能力还很弱小,自己想要的是罗根巅峰期的自愈因子。
二来可是受限那个年代的科技,单凭自己一个人,无法提取出自愈因子。
要是等罗根发育起来,科技水平也发展到能提取自愈因子时,起码要等个几十年,自己可未必有罗根能活。
再加上《金刚狼1》里出现了大量的变种人,世界大战,烦人的史崔克上校等等,楚尧还是觉得实在过于危险。
思来想去,楚尧决定去《金刚狼2》的世界,一来是老鬼子矢志田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抽取自愈因子的机器,矢志田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楚尧过去了就可以直接使用。
“这老鬼子人还怪好的嘞,”楚尧不由感慨道。
“替我准备的这么周到,怪不好意思的,实在不行,我就委屈点,把她孙女收了吧。”
剧情里,矢志田在吸收自愈因子后,立刻变年轻了。
这立竿见影的效果,证明了矢志田为楚尧准备的机器,是没问题的。
“目标世界:《金刚狼2》”
眼一闭一睁,楚尧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处陌生街头。
“怎么我每次的刷新点都在街上?”看着满街的日文招牌,楚尧只感觉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汉字。
这还是楚尧第一次来到岛国,林立的高楼,巨大的电子屏幕播放着广告,偶尔闪过一则新闻。
穿着西装的上班族匆匆赶路,手中的公文包随着步伐轻微晃动,几个穿着制服的高中生在便利店门口嬉笑,咬着关东煮,手中的奶茶冒着热气。
远处,一辆计程车缓缓停下,司机探头朝路人喊着什么,旁边的红绿灯闪烁,等待过马路的人群井然有序。
街边的小吃摊飘来烤串和章鱼烧的香气,老板熟练地翻转着铁板上的食物,油脂滋滋作响。
偶尔有电车驶过,高架桥上拉出一道光痕,而头顶的电线交错着,密密麻麻地勾勒出岛国街头特有的景象。
楚尧就这样突兀地站在街头,听着耳边喧嚣的日语,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nZt-48的加持下,他已是精通好几门语言,但是这些人的口音好重,怎么感觉和他学的好像不大一样。
楚尧在身上一阵摸索,“又到了开盲盒的时间了,别给我整成啥皇室成员了。”
楚尧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些证件,其中一张是学生证,姓名一栏清晰地写着楚尧。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了学校名称,看上去是某所岛国的大学。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类似身份证的居留卡,显示他是龙国人,目前在岛国留学。
“这次总算不是洋鬼子了,”楚尧心念一转,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址信息,随即迈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穿过繁华的商业区,那些复杂的电车线网图,楚尧只看了一眼便分析出自己要乘坐的线路。
楚尧随着人潮挤进狭窄的车厢,不得不说,这电车还真是挤,他当年上班挤地铁的场景和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难怪岛国电车之狼的事情频发,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确实很容易擦枪走火。
想到这,楚尧不动声色的用念动力隔开着身边的人,给自己制造出一个相对宽裕的空间,这样就不用担心有痴女对自己起色心了。
即便是晚上,依旧有不少上班族满脸倦意地站着,一手抓着吊环,一手低头刷着手机。
车厢里偶尔传来轻微的谈话声和列车广播的提示音。
十几分钟后,楚尧抵达了目的地,沿着街道走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这里的街道不宽,但十分干净,沿途是一排排日式住宅,部分带着小庭院,门口摆着整齐的自行车。
偶尔能听见从房屋内传来的电视声或餐具碰撞的声音,透出几分温馨的气息。
楚尧低头确认了一下地址,最终在一栋两层的小公寓前停下。
这是一栋带阳台的现代化公寓,整体设计简约,但看得出来装修讲究,条件相当不错。
楚尧取出钥匙,轻轻一拧,房门随之打开。
屋内灯光感应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整洁的玄关,鞋柜上摆放着几双整齐的鞋子。
换上拖鞋后,楚尧走进客厅,发现这里的装修风格偏向现代极简,木质地板干净透亮,浅色沙发上放着几个抱枕,旁边是一张小型茶几。
厨房与客厅相连,再往里走就是卧室了,床铺整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书架上则摆满了各种日语书籍和教材。
非常符合自己这个留学生的身份,想必自己家境应该也算不错,否则不会住在这种条件颇佳的公寓里。
“要是我以前能住上这种房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楚尧打开电脑,迅速敲击键盘,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矢志田 身体状况”。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日文新闻,他迅速浏览,发现大部分都是关于矢志田集团的报道。
矢志田集团是岛国顶尖的财阀之一,业务涵盖医疗、科技、军工等多个领域。
很快,一条新闻引起了楚尧的注意。
《矢志田社长因重病住院,矢志田集团或将面临继承危机》
他点进去,新闻内容简洁明了,矢志田,矢志田集团的现任社长,因未知疾病入院治疗,目前情况不明,集团高层正在内部磋商未来的继承安排。
报道没有透露具体病情,但提到矢志田近期密集会见医疗专家,并且传言其正在秘密进行某种实验性治疗。
楚尧微微眯起眼睛,敲下新的关键词,“矢志田 医疗研究”。
很快,他发现了一些零散的信息,矢志田集团近年来投资了多个生命科学项目,包括基因修复、人体强化、长生不老研究等。
虽然这些项目大多是对外宣传的合法研究,但在一些匿名论坛上,有人爆料矢志田在进行人体实验,甚至可能涉及非法手术。
一篇博客文章提到,有传闻称矢志田的病情与基因衰竭有关,如果情况属实,那意味着他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阶段,而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楚尧心中一动,开始推算时间线。
电影中,金刚狼是在矢志田市郎病重时,被矢志田集团的人接到日本的,而之所以找上金刚狼,就是因为他看中了金刚狼的自愈因子,想用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那么,现在矢志田市郎已经病入膏肓,接下来应该就是派人接触金刚狼的阶段。
“也就是说,罗根应该还没到日本,但时间不会太久了。”楚尧低声自语。
他又查了一下长崎的新闻,按照电影剧情,金刚狼这时候应该还在加拿大隐居,但长崎核爆的旧闻可能会被重新提及,因为矢志田曾在那里被金刚狼所救。
果然,他在某个新闻站点上看到了关于“长崎幸存者”的旧闻,矢志田家族近期似乎在幕后操作某些舆论。
第52章 重操旧业
楚尧坐在公寓的书桌前,目光冷静地盯着电脑屏幕,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金刚狼隐居在山洞里,老鬼子就算现在派人去找罗根,估计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但是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罗根应该就要来日本了。
他必须在罗根来之前,就成功打入矢志田家族的核心圈子。
想到原剧情里提到过,矢志田集团在大儿子信玄的领导下,已经是负债累累。
楚尧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很快调出了这个世界的股市行情。
屏幕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跳跃着,数字不断变化。
岛国股市以东证指数为主,而矢志田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也在其中,楚尧的目光落在了一家矢志田医疗科技的公司股票上。
该公司名义上是矢田集团的支柱产业之一,涉及生物科技、医疗设备、高端药品研发等多个领域。
但楚尧很清楚,如果剧情没错的话,这家公司其实已经是个空壳,只是外表光鲜,内部早已千疮百孔。
他迅速查阅公司财报,做的倒是像模像样,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楚尧看问题不会只看表面,在他不断搜索翻阅下,真看出来了不少问题。
首先是负债率极高,在过去几年里,公司疯狂借贷,试图通过高风险投资翻盘,但收效甚微。
其次是营收下滑,公司的核心产品销量下降,公司利润连年缩水。
而且根据掌握的信息来看,楚尧判断,他们的现金流必定非常紧张,公司随时可能爆雷。
“呵,矢志田家族现在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楚尧不屑道,“信玄那个小鬼子,除了个卖女儿,一点都不会管理公司啊,换头猪都比他强,难怪老鬼子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孙女真理子。”
“不过小鬼子倒也给了我一个机会。”
矢志田家族表面上是岛国数一数二的商业巨头,旗下的矢志田集团掌控着庞大的医疗、军工、科技产业,在日本政商界都有极深的影响力。
但现在,这个庞然大物早已千疮百孔。
高额债务、经营危机、内部派系斗争等等,这一切,都是矢田集团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现实。
矢田志病入膏肓,他的儿子矢田信玄觊觎父亲的遗产,却根本没有能力支撑起濒临破产的集团。
此刻的矢志田家族,急需一个能够起死回生的人。
想到这,楚尧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他们缺钱,缺人才,自己刚好有钱,又是人才。
如果自己能展现出足够强的经济实力和商业能力,矢志田信玄一定会主动拉拢自己,而岛国的上层社会又是典型的东亚文化,对外人始终抱有戒备。
除非,成为他们自己人。
想到这里,楚尧脑海中浮现出了电影中的关键角色,矢志田真理子,矢志田信玄的女儿,一个典型的日本女孩,除了长得有点小美,关键还是矢志田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在电影里,矢志田信玄为了集团利益,毫不犹豫地安排真理子联姻,可见他对政治婚姻并无半点心理障碍。
那么,如果自己在展现惊人的金融天赋后,再表现出对真理子的一见钟情,疯狂追求,信玄这个卖女儿的家伙,肯定会乐于促成这门婚事。
一旦成为矢志田家族的准女婿,自己办起事情可就轻松多了。
至于会不会成为赘婿,楚尧根本不担心这个问题,以他的现在的头脑和手段,弄死些个不听话的小鬼子可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那么,第一步,先干老本行,炒股赚钱,自己当初可是和埃迪,并称华尔街双狼。”
“该让这个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天才了。”
东京,夜色下的街道依旧繁华。
楚尧换上一身低调却不失格调的服饰,戴上口罩,拎着皮包走进了一家位于银座的高端金店。
这种地方主要面向富裕阶层,长期与各大银行合作,可以低调且高效地进行贵金属交易。
店员见他进门,立即恭敬地迎了上来,“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
楚尧微微一笑,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金条,放在柜台上,“我想兑换现金。”
店员看了一眼金条,微微一怔,旋即立刻带着专业笑容说道,“请稍等,我们需要检测一下成色。”
几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纯度99.99%。
这块金条,比市面上流通的大部分黄金制品都要更纯,价值自然更高。
店员的态度瞬间变得更加热情,连忙请经理过来洽谈。
“先生,您的黄金品质极佳,我们愿意按照最高市场价格回收。”经理微笑着说道,“不过,如果您有长期交易的需求,我们也可以提供更优惠的条件。”
楚尧淡淡一笑,又从包里取出了几块黄金放在柜台上。
经理的笑容一滞,心中微微震动。
这可不是普通的金条,而是那种私人渠道流通的高纯度黄金,普通富豪也不会轻易拿出这么多。
他看向楚尧的目光顿时变了。
这位先生,背景绝对不一般。
“我希望尽快拿到现金。”楚尧淡淡地说道。
“没问题,我们可以直接转账到您的账户。”经理立即点头,态度愈发恭敬,“请您提供银行账号,我们会尽快完成交易。”
不到十分钟,几千万日元的现金流入了楚尧的银行账户。
做完这一切后,楚尧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和上个世界不同,上个世界需要快速的赚到钱,所以需要大量的换黄金。
而在这个世界,赚钱并不是目的,更重要的是打响自己的知名度,所以换点启动资金就行。
楚尧打算给自己打造股神,商业奇才的人设,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以小博大的传奇经历。
回到公寓,楚尧打开电脑,登录证券交易平台,屏幕上各大股票的K线图跃然眼前。
普通人看到这些曲线,只会觉得眼花缭乱,但在楚尧的眼里,每一条线、每一个数字都隐藏着市场的逻辑,透过这些表象,他能看到未来的趋势。
楚尧迅速分析了当前市场的热点,结合岛国的经济政策、国际局势、各大公司的财报数据,筛选出了几只优质股票。
第一支股票索尼,索尼的主营业务涵盖电子、娱乐、金融等多个领域,稳居全球顶尖企业之列。
因市场对索尼的游戏业务表现不佳产生担忧,导致股价略有回调。
但楚尧知道,如果世界线差不多的话,索尼即将在本季度发布一款新一代游戏主机。
等官方消息发布后,市场情绪将迅速回暖,自己在股价暴涨时卖出。
第二只股票三菱重工,三菱重工是岛国最大的军工企业之一,涉及防卫、能源、航空航天等多个领域。
近期,因政府即将公布新的国防预算,市场普遍预期军工股将迎来新一轮上涨。
三菱重工的股票目前处于低位横盘震荡,明显是在等待利好消息落地。
第53章 邀请
银座,一家高档咖啡馆内。
楚尧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尚未动过的黑咖啡,苦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窗外,繁华的东京街头车流不息,人们脚步匆匆,资本的世界同样如此,每一秒都有人暴富,有人破产。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交易记录,账户资金4950万日元,距离他最初的4000万,已经增长了近1000万日元。
这一切,仅仅用了三天。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更大的影响力,需要让自己变成整个东京金融圈的话题人物,让资本大鳄们主动找上门。
让矢志田家注意到他。
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脑海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当晚,楚尧回到公寓,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岛国最大财经论坛“日经金融会”。
这是一个汇聚了岛国顶级金融从业者、基金经理、私人投资者的高端论坛,信息交流极其活跃。
而在NZt-48的加持下,楚尧的思维运转超越常人,他要在这里留下自己的足迹。
他敲下了第一篇帖子。
《优衣库高开,软银震荡,丰田突破——资本的逻辑永远不会骗人》
正文内容简洁而犀利,他详细分析了前几天自己操作的三只股票,结合宏观经济数据、市场资金流向、企业基本面,用极具逻辑性的方式精准复盘,并在结尾大胆预测,“软银短期内仍有资金推动,预计下一波将突破2.5万日元。”
“丰田连续三天大涨,短期见顶,建议短线资金减仓。”
“索尼的流媒体合作将带来持续利好,预计未来两周内涨幅超过12%。”
十分钟后,论坛上已经有人开始讨论。
“这分析太专业了吧?几乎可以当机构研报了。”
“索尼的流媒体合作刚公布不久,他居然已经推算出长期影响?”
“这人是谁?查不到信息。”
半小时后,帖子被顶上论坛热榜,阅读量破5万!
一个匿名投资者的名字,在短短一夜之间,出现在了东京金融圈的视野里。
第二天,楚尧亲自下场操盘。
他的目标,软银。
软银的股票近期震荡,市场上有多空分歧,但楚尧凭借强大计算能力,推演出机构的资金流向,确定股价会继续上涨。
他在2.3万日元买入4000万日元的软银股票,并在论坛上直接放出预测,“三天内,软银必破2.5万日元。”
这条帖子一发,论坛再次引爆。
“疯了吧?现在市场分歧这么大,他居然敢公开预测?”
“要是涨不到2.5万,他岂不是要切腹自尽?”
“等等,这人上次预测优衣库和丰田的走势,全中了。”
市场的关注度被彻底拉满。
三天后,软银股价突破2.55万日元,楚尧精准狙击,赚到了数千万日元。
这一战,让天才投资者的名声彻底坐实,东京金融圈开始流传他的名字,甚至有几家私募基金的经理,在论坛上留言,“这位朋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公司?”
金融圈的顶级猎手,一定会被资本大鳄关注。
楚尧故意在论坛上透露了一点信息,他是个年轻的个人投资者,来自龙国,目前在东京求学。
“留学生?靠个人操盘就能狂赚上千万日元?”
这个标签,在岛国资本圈掀起了一股讨论热潮。
很快,橄榄枝如雨点般向楚尧打来,有私募基金经理在试图联系他,有证券公司的分析师在论坛上研究他的帖子,甚至有几家商业财团开始调查他的背景。
而其中,就包括矢志田家。
随着楚尧的不断发力,短短五个月,楚尧这个名字几乎响彻整个岛国金融界。
如今的他,思维活跃度是常人的数百倍,能同时处理无数条信息流,并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最优解。
《东京经济新闻》头版头条报道,“资本黑马!神秘龙国投资者横扫岛国股市,五个月狂赚百亿日元!”
《日经商业周刊》“楚尧——天才金融家?还是资本市场的新神话?”
《东京证券时报》“股神再世,在短短数月内席卷岛国股市!”
此时在东京的一间豪华公寓里,楚尧正坐在电脑前,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大量的数据和K线图。
五个月前,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龙国留学生,而现在,他的账户里,已经躺着超过100亿日元的资产。
虽然相对于那些财阀动辄千亿万亿,这些钱有些微不足道。
可谁都知道,楚尧白手起家挣到百亿日元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股市的涨跌,在他眼中不过是资本游戏的棋盘,而他,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在外人看来,楚尧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可怕。
当岛国老牌电子企业,因cEo涉嫌财务造假,股价暴跌50%,市场一片恐慌时,所有投资者都在疯狂抛售。
唯独楚尧果断出手,趁最低点,直接买入10亿日元。
不到一个月,企业发布澄清公告,宣布cEo辞职,同时引入新资本,股价瞬间反弹,直接翻了三倍。
楚尧在最高点清仓套现,狂赚20亿日元。
在岛国政府即将公布新国防预算时,楚尧提前买入三菱重工股票,政策一出,军工板块集体暴涨,他果断在高位抛售,狂赚40亿日元。
岛国股市的交易员们都疯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刚刚收到的邀请函,楚尧笑着关掉股市的页面,现在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矢志田家,作为岛国顶级财阀之一,他们的目光自然不会忽视一个突然崛起的金融天才,所以不出意外的,邀请楚尧参加矢志田家的青年企业家交流会。
这是矢志田家每年都会举办的活动,目的是挑选岛国商界最有潜力的年轻人,拉拢人才,为财团储备新鲜血液。
但一般来说,只有财团内部推荐才有资格参加。
然而,这一次,矢志田家破例,向楚尧发出了邀请。
第54章 暗杀
深夜的矢志田家族,依旧是灯火通明。
传统的日式庭院里,竹影婆娑,矢志田信玄端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捏着一张报纸,神色晦暗不明。
报纸上面的主角正是楚尧。
这个名字,最近在东京金融圈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他的投资眼光和商业嗅觉被誉为千年罕见,短短几个月内,他精准预测了多个行业的市场动向,甚至成功做空黑川重工,令不少老牌资本家折戟沉沙。
这样的天赋,让矢志田信玄不由得陷入沉思。
“资本黑马横空出世,东京股市新贵引金融界震动”
他轻声念出报纸上的标题,语气意味深长。
对面,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信玄先生,这个楚尧,很有意思。”
矢志田信玄缓缓放下报纸,“的确有意思,一个外来的留学生,短短几个月就在东京股市翻云覆雨,他的资本手段,甚至比我们矢志田家族的专业团队更犀利。”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接着补充道,“坊间已经有人称他为资本怪物了,听说黑川重工的那场股灾,便是他一手策划。”
“黑川重工,”矢志田信玄轻笑了一声,目光意味不明,“一个家族经营了四十多年的企业,被他一夜之间狙杀,岛国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样的人物了。”
“信玄先生,您对他的评价,很高。”
“这样的人才,若能成为矢志田家的一份子,”矢志信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我们的未来,或许能更更上一个台阶。”
作为岛国顶级财阀之一的掌舵人,矢志田信玄或许自身能力不够出众,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楚尧这种天才的价值。
如果给予楚尧一个合适的平台,他必然能成为岛国资本市场的一方霸主。
但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几秒,他的眉头便微微皱起,随后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真理子已经有未婚夫了。”
“法务大臣的公子,森信郎。”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从家族利益的角度来看,森信郎的家族在政界根深蒂固,能为矢志田集团提供强有力的政治支持,门当户对,堪称完美的联姻对象。
但如果单论个人能力,矢志田信玄更中意楚尧。
这样的联姻,比起单纯的权势结合,更具掌控性。
“他没有家族支持,也没有靠山,意味着他只能依赖矢志田家。”
“我们不需要提防他吞并家族,相反,他只能为我们所用。”
“一个聪明的猎犬,比一头狂妄的狮子,更值得培养。”
想到这里,矢志田信玄的内心有些烦躁,“罢了,好事哪能都让我碰到。”
不同于烦躁的小鬼子,这两天楚尧,倒是忙于社交,磨刀不误砍柴工,要打响知名度,自然是需要有人捧场造势。
夜色下,银座最负盛名的法式餐厅内,轻柔的钢琴曲悠然流淌,温暖的灯光映照在高脚杯的琥珀色酒液中,所有人都沉浸在精致的美食与优雅的氛围里。
楚尧端坐在窗边,身旁是东京某家投资公司的女董事,正对他投来略带试探的目光。
这时,一位侍者微笑着走上前,为他倒了一杯红酒。
楚尧目光轻扫,嘴角微微扬起。
“好拙劣的手段。”
他早在对方走过来的瞬间,就看出了此人的异常。
他拥有超越常人的观察力,任何微小的细节在他眼中都被无限放大,拆解,分析。
侍者的步伐,虽然训练有素,但他的鞋底却沾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灰尘,那是常年踩踏废弃工厂地面的痕迹。
他的手,虽然戴着白手套,但从手腕露出的部分,皮肤明显比一般服务生更为粗糙,甚至有极细的茧子,那是长期持枪磨出来的。
在楚尧眼里,这人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职业杀手四个大字。
更关键的是,在他端起酒杯的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了杯口处一抹几乎透明的反光,夹杂着一股隐隐的苦杏仁味。
“氢化物啊,看来是有人要暗杀自己,”楚尧对此早已料到,他神色不变,伸手接过酒杯,指尖不着痕迹地施加了一丝念动力。
“咔嗒”
杯柄微不可察地裂开了一丝。
下一秒,他故作随意地拿起酒杯,轻轻一晃。
“啪”
酒杯脱手,跌落在桌上,猩红的酒液溅开,在洁白的桌布上晕染出诡异的色彩。
女董事吓了一跳,侍者也愣住了,露出一丝错愕的表情。
“真是抱歉。”楚尧笑着摆摆手,仿佛只是个普通的意外,“今天有点疲惫,没拿稳。”
他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拭着手指,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侍者的脸。
那一瞬间,侍者的瞳孔微微收缩,计划失败。
楚尧眼神微冷,但他并没有直接揭穿对方,而是继续扮演着无知的投资新贵,一边轻笑着安抚女伴,一边微微抬手,念动力悄然弥散。
不远处,另一个侍者正端着一盘海鲜浓汤朝这边走来。
楚尧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脚下的一块地毯,计算着对方前进的速度、步伐的频率,以及脚底与地毯的摩擦力。
下一秒,他的念动力轻轻一推,侍者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
热腾腾的浓汤当头泼下,而原本站在楚尧面前的杀手,刚好处于最直接的溅射范围!
“啊”
滚烫的汤汁泼在杀手脸上,他猛地惨叫一声,反射性地后退一步,整个人撞翻了身后的酒架,无数酒瓶坠地破碎,砸得他满头是血。
巧合的是,他倒下的地方,正好是楚尧的桌下,撒在桌上的含有氢化物的毒酒,不偏不倚的全部滴进他的嘴里。
仅仅数秒,他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反应。双手紧紧捂住喉咙,面部因痛苦而扭曲,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现场顿时大乱,惊呼声四起。
楚尧却只是皱眉站起身,假装惊讶地看向这一幕。
“服务员,这是什么情况?”他不紧不慢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女伴连忙拉着他往后退,一旁的餐厅经理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赶忙过来道歉。
“实在抱歉,先生!我们立刻处理。”
但他的动作却停滞了一瞬,因为楚尧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那眼神,淡漠至极,却又带着一丝戏谑,就像是在看一只挣扎的虫子。
餐厅经理的心跳猛然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惊恐,“难道他发现了。”
第55章 鸿运齐天
短短几天里,类似的意外发生了不止一次。
第二次暗杀,发生在楚尧的公寓楼下。
杀手假装成外卖员,在他走进公寓时,打算趁机近身行刺。
结果,他刚踏进公寓大门,公寓的消防系统“恰好”发生故障,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浓烈的消防泡沫喷涌而出,直接将他整个人淹没。
随后杀手意外滑倒,一下子摔成了脑震荡,被好心的路人送到了医院。
而在楚尧看来,这不过是他提前计算了建筑系统的线路,并用念动力在他踏入时触发了一下开关罢了。
第三次暗杀,发生在一条偏僻的街道。
杀手试图制造车祸,计划让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向楚尧。
然而,卡车驶来的那一刻,街道上的一处井盖“恰好”因为热胀冷缩而轻微翘起了一点点。
就是这微小的突变,让卡车的轨迹有所变化,司机在关键时刻猛打方向盘,结果车辆直接撞向了街边的电线杆。
而杀手自己,却在驾驶室里,被倒下的电线杆砸个正着,当场骨折昏迷。
几天后,暗杀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彻底停止了。
因为那些雇佣杀手的人,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每一次暗杀,都会恰好发生“意外”,派出去的杀手,非死即残,而那该死的龙国小子,却什么事都没有。
不久,东京的地下世界里,一则传闻悄然流传。
“不要去杀楚尧,他的运气实在好的有点太夸张。”
在楚尧的推动下,此时整个岛国的社交媒体上,却掀起了一场离奇的讨论风暴。
【岛国推特热搜——#楚尧到底有多幸运?#】
【@八嘎压路吃瓜】:“家人们谁懂啊?短短一周内,针对楚尧的三起暗杀事件,全都以失败告终,而且所有的杀手,不是出车祸就是意外被捕,这运气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东京新闻速报】:“警方近日在调查时发现,许多一直无法捉拿归案的职业杀手,在执行针对楚尧的暗杀任务时,意外被逮捕,其中包括两名曾在五年前成功刺杀某位国会议员的A级通缉犯。”
【@岛民所察】:“有没有可能,楚尧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暗杀了,只是感觉莫名其妙地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现实版柯南日记】:“看了几次新闻报道,我越来越觉得,这家伙可能真的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男人,要不是这些杀手自己招供,谁能知道,楚尧遇到这么多起暗杀竟然连皮都没破。”
楚尧坐在公寓里,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社交媒体,他表情平静,但内心却有些想笑。
网友说得没错,他的确一直在“莫名其妙”地活下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根本不是运气,而是计算。
超越凡人的计算,再加上念动力这种操控现实的无形之手。
别人以为的“巧合”,对他而言,不过是完美掌控变量后的必然结果。
至于所有的杀手为何会被警方抓捕,那更是他刻意安排的后手。
“被暗杀却毫发无伤,还让杀手们全部落网?”
这故事听起来,的确比单纯的反杀更有趣,也更具有传播性。
于是,当整个网络都在热议楚尧的幸运时,楚尧的真正目的,已经悄然达成。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离奇的巧合也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对于真正的权贵和资本家来说,运势二字,远比大多数人想象的更重要。
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深知世界的不确定性,而天命这种东西,往往是他们最为忌惮,也最为信奉的。
他们可以不信宗教,但他们一定相信运气。
他们可以不信命运,但他们一定忌惮所谓的天命之人。
再联想到之前楚尧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纵横股市的传奇经历,一个鸿运齐天的商业奇才形象鲜明的展现了出来。
这样的人,谁不想拉拢?谁不想结交?
甚至,某些对他有敌意的人,都会开始犹豫,“这样一个鸿运齐天的人,真的适合当敌人吗?”
“与其对抗,不如顺应天命。”
矢志田家族宅邸,书房内,矢志田信玄缓缓放下报纸,抬头看向自己的心腹助手,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怎么看?”
助手恭敬地低头,“年轻,有才华,而且似乎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鸿运齐天。”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未来之星,”
矢志田信玄沉默了片刻,瞬间觉得那什么森信郎,变得索然无味。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位法务大臣的公子森新郎,并不值得我托付真理子,虎女焉能嫁犬子。”
想到这里,矢志田信玄目光一冷,缓缓说道,“后天就是交流会了,让真理子也过去,与楚尧这样的青年才俊接触接触。”
助手闻言,微微一愣,但很快点头,“是。”
但下一刻,矢志田信玄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运气这种东西,终究要试一试,才能知道是真是假。”
他缓缓靠向座椅后方,声音平淡却透着一丝凌厉,“你去安排几个人,随便试探一下,看看这位楚先生到底是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好运。”
助手心中一凛,低头领命,“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楚尧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匿名号码:楚先生,后天的青年交流会可能会有点小麻烦,请多小心。】
楚尧轻轻敲下几个字:我很期待。
第56章 试探
东京,六本木,矢志田家族大厦。
今晚,一年一度的矢志田家族青年企业家交流会,在这里盛大举办。
作为岛国最具影响力的商业盛会之一,这场交流会不仅吸引了众多资本新贵,顶级企业家,还有各大传媒公司竞相报道。
会场门口,灯光璀璨,无数记者举着长枪短炮,捕捉着每一位入场嘉宾的身影。
“快看!是大仓财团的继承人,大仓信一!”
“还有佳友银行的副总裁!”
媒体记者们激动地拍摄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值得报道的瞬间。
在资本圈,能收到这场宴会邀请函的人,几乎代表着岛国新一代企业界的巅峰。
然而,在一片觥筹交错中,一道身影却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高大的身材站在一众的岛国精英里,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俊朗的五官在灯光下勾显得立体深邃。
最关键的是他的面孔,对很多人来说,太陌生了。
“这是谁?”
“怎么没见过?”
不少人窃窃私语,试图在脑海中搜寻有关他的资料,但却一无所获。
直到一名财经记者突然惊呼,“他是,是,楚尧!”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全场媒体的眼球。
“楚尧?你是说最近在股市上掀起惊涛骇浪的那位资本黑马?”
“没错!一个月之内横扫东京股市,以精准的投资眼光狙杀黑川重工,还在索尼、三菱等企业的股市操作上狂赚数亿的那个男人!”
“就是那个,杀手怎么杀也杀不死,最后杀手自己死了的那个,运气好的逆天的楚尧!”
“竟然是他?”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到楚尧身上。
显然都对这个突然崛起的岛国新贵异常感兴趣。
而楚尧,面对这些或惊讶或审视的目光,依旧神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惊呼,“矢志田集团的继承人,真理子小姐到了。”
会场内的交谈声顿时轻了几分,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入口处。
楚尧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道身影。
真理子一身黑色礼服,裙摆及地,微卷的黑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气质略显冷艳。
作为矢志田家族的继承人,即使在这个充满资本大鳄的场合,也依旧是绝对的焦点。
她身后跟着几个矢志田集团的高层,目光犀利的扫视四周,宛如保护着家族资产的猎犬。
随着真理子的出场,今晚这场盛会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不过楚尧很清楚,今晚表面上是交流会,实际上这些人,并不是真的来讨论什么商业理念或者管理模式。
毕竟,真要有能赚钱的好点子,自己闷声发大财多好,又何必拿出来培养未来的竞争对手?
教你赚钱的人,一定是想从你身上赚钱。
所以,这场交流会的真正意义,是提供一个平台,让来自各行各业的优秀年轻人互相结识,拓展人脉,交换资源。
而各大财阀,也会在其中物色可塑之才,将他们招揽麾下。
然而,楚尧却感觉,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怎么莫名有些熟悉。
竟有些像是电视剧里,科举考试放榜时,达官贵人们榜下捉婿的画面,没想到小鬼子竟然连这招都学会了。
而显然,自己就是那个状元郎。
不然,这些名媛们怎么一个个往自己身边挤?
这些素未谋面的千金小姐,脸上都带着刻意营造出的矜持微笑,端着香槟,悄然靠近。
“楚先生,你平时喜欢什么样的电影?”
“楚先生,有没有考虑过进入影视行业投资?我家正好有一家娱乐公司。”
“楚先生,你看起来好像对岛国文化很熟悉,是因为喜欢岛国的风土人情吗?”
楚尧笑了笑,懒得回应,只是暗自给这些名媛划分好种类,“罗圈腿怪兽,肥胖女巫,土豆精。”
“好歹也是财阀啊,怎么培养出来的名媛都奇奇怪怪。”
“家人们,谁懂啊?”楚尧在心里默默吐槽,“我是颜控啊。”
楚尧微微侧身,正准备避开。
“楚先生,久仰大名,鄙人井下诚。”
一个身穿高级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笑着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中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听说你这段时间在股市上大展拳脚,索尼、三菱这些企业的股票,全都被你精准拿捏,实在是令人佩服。”
楚尧微微一笑,“运气而已。”
“运气?”对方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如果这就是运气,那我倒是希望自己也有这样的好运。”
话音刚落,又有几位西装革履的青年围了上来,他们都带着笑意,看向楚尧的眼神透着浓厚的兴趣。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来自各大集团的年轻继承人,或者是家族核心成员。他们早就听说过楚尧的名字,今晚特地想要一探究竟。
面对面的交流可做不得假,能迅速暴露出一个人的知识储备以及反应能力,是背后有智囊还是真材实料,一试便知。
或许是怕楚尧不认识井下诚,旁边一个明显是狗腿的男人急忙介绍了起来,“井下诚阁下,三井财阀的继承人,三井证券的少东家,平时常驻美国华尔街,在28岁的时候,就在华尔街闯出一片天地,被西方誉为岛国最年轻的投资鬼才。
狗腿的话,差点没让楚尧笑出来。
自己在上个世界,可是和埃迪并称华尔街双狼,即使那样,自己都不敢号称最年轻的投资鬼才,这小鬼子都快30了,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井下诚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脸上带着一惯的优越,看似随意地道,“楚先生,你的传奇经历让我佩服不已,扪心自问,即使是我在这个年龄,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过,作为一名专业的投资人,我还是很好奇。”
他微微一顿,目光微微一凝,“你如何看待日经225指数在未来半年内的走势?
“如果是你,会选择哪些板块进行投资?”
第57章 未来的人工智能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兴趣浓厚的神色。
日经225指数,是岛国股市最重要的风向标,能否准确判断它的走势,直接决定了一个人在投资界的真正实力。
更何况,未来半年的走势涉及无数不确定因素,就连专业的经济学家都不敢随便预测。
众人纷纷看向楚尧,等着他如何回答。
然而,楚尧只是微微一笑,他的大脑,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疯狂运转着,将所有已知的市场数据、全球经济形势、各国政策风向、甚至是资本的博弈模式,全都纳入考量。
只用了不到两秒,他就已经得到了结论。
“短期来看,日经225指数会先涨后跌。”
楚尧侃侃而谈道,“在未来三个月,全球资本流动性相对充裕,尤其是美联储的政策预期将会偏向宽松,这对股市形成一定的支撑。”
“同时,岛国政府为了刺激经济,会出台新一轮的财政政策,科技和半导体板块将迎来短暂的上涨周期。”
“但是,”
楚尧轻轻一顿,语气变得坚定,“三个月后,随着美联储的政策转向,以及全球经济下行的风险加剧,资本市场的流动性将会收缩,日经指数很可能会迎来一波大幅回调。”
“至于投资方向,如果是我,我会在这段时间内布局半导体、医药和新能源板块,但在三个月后,我会果断清仓,转而进入黄金和债券市场,以对冲系统性风险。”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井下诚,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他本以为,楚尧会随便敷衍几句,或者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毕竟股市的走势,没人能真正预测。
但谁能想到,楚尧不仅回答了,而且分析得如此精准,如此透彻。
更可怕的是,他的逻辑缜密,观点清晰,每一个判断都有据可循,丝毫没有漏洞。
周围的青年才俊们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手变成了围观者,带着浓厚的兴趣听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人站了出来。
这次是伊藤雄,出身于岛国最大的风投基金之一的伊藤资本。
他自己更是着名的天使投资人,眼光毒辣,投资的企业中已经有三家上市。
他微微眯眼,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楚先生,刚才的分析的确令人惊叹。”
“不过,炒股只是金融市场的一部分,投资产业才是真正的王道。”
“那么,我想请教你,如果让你现在挑选一个产业进行布局,你会选择什么?理由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更加刁钻。
炒股,更多的是短期投资,但如果是布局产业,那就涉及真正的商业智慧了。
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选错行业,可能十年都翻不了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楚尧,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然而,楚尧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人工智能。”
“AI技术,尤其是大数据和机器学习,在未来五到十年内将彻底改变整个商业生态。”
“无论是金融、医疗、制造业,甚至是传统的服务业,都将迎来颠覆性的变革。”
“而现在,恰恰是最好的布局时机。”
楚尧目光微微一凝,声音平稳却又带着强烈的自信,“如果是我,我会立即成立一家人工智能公司,专注于智能金融分析,让AI去取代传统的基金经理,提高交易效率,降低投资风险。”
“因为未来,金融市场的博弈,终究是人与AI的对决。”
这番话,说得所有人都呆住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场都都是各行业的翘楚,稍一思索便知道楚尧的话是有着很大的可行性。
伊藤雄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陷入了沉思。
他本以为,楚尧只是个在资本市场上搅风搅雨的投机客,结果对方的眼光比他还长远。
甚至,已经开始考虑用AI颠覆整个金融行业?
事实上,楚尧说的还是有些保守了,人工智能那玩意早就被军方研究透了。
马上变种人的天就要塌了,基于人工智能技术的哨兵机器人将会量产,然后大肆屠杀变种人,最后逼得变种人来了个逆转未来,那时候才能真正显露出,ai对各行各业的颠覆。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一旁的井下诚,更是听的心潮澎湃,彻底被楚尧的言论折服。
“难怪,难怪矢志田家族会如此看重他。”
此刻所有人看楚尧的眼神,都变了。
岛国人慕强的天性是融入基因中的,如果说刚才,他们对楚尧还有些疑惑,觉得他可能用些不正当的手段,或者靠运气在股市上赚了一点钱,那么现在,他们彻底被楚尧的言论折服了。
但让楚尧无语的是,那些个顶着财阀称号的老头,一个个盯着自己的眼神都快冒火了,仿佛恨不得吞了自己。
只看一眼,楚尧就已经从他们的眼神中知道了这些个老头的想法,“这哪是金龟婿啊?这简直就是会动的金山!”
而此刻,站在人群外的矢志田信玄,正远远地观察着楚尧。
当他看到楚尧被众人包围的场景时,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
他微微一笑,侧头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通知真理子,让她找个机会,和楚尧好好聊聊。”
“你们继续试探,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他不是运气好吗?就让我亲眼见证下,到底能有多好。”
“好的,主人。”管家瞥了眼楚尧后,悄然退下。
第58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
宴会的氛围愈发热烈,酒香弥漫,一道纤细的倩影缓缓朝着楚尧的方向走来。
真理子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袭纯白色和服,外披薄纱,端庄中透着几分优雅,恰到好处地展现出矢志田家族大小姐的气质。
她在人群中穿行,目光落在楚尧身上。
“楚先生。”
真理子走到他身前,微微颔首,声音温柔得体。
“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般卓越非凡。”
她的笑容完美无缺,语气温和而亲切。
若是寻常人,只怕早已被她的美貌与气质所折服。
但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走进一个女人内心的第一步,就是要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所以楚尧只是随意地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真理子小姐,你看起来并不是自愿过来的。”
真理子的笑容微微一滞。
“而且,”楚尧抿了口酒,“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闷闷不乐呢?”
真理子眼底掠过一丝惊讶,旋即轻笑,“楚先生何出此言?”
“很简单。”楚尧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仿佛能洞察人心,“虽然你的步伐轻盈,看似毫无犹豫,但从你走过来的速度和频率来看,你原本并不想来。”
“你的微笑恰到好处,可是嘴角上扬的弧度略显僵硬,说明你心里有所抵触。”
“最重要的是,”楚尧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你刚刚站在不远处,目光在宴会厅四处游移,最终才锁定我,这说明你在犹豫,是被迫才过来的。”
真理子微微怔住,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人看透的震撼。
她从小到大接受最严苛的礼仪训练,学会如何隐藏真实情绪,如何在各种社交场合保持完美的微笑,如何成为家族最优雅的代言人。
可今天,仅仅一个照面,楚尧便看穿了一切。
“楚先生真是,敏锐得可怕。”她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过,楚先生,你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不快乐呢?出生在矢志田家,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羡慕我呢。”
她的语气平静,笑容恰到好处,但楚尧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可能吧,”楚尧目光落在宴会厅的灯光下,“但在我的国家,不少豪门名媛都觉得不快乐,理由是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甚至连选择伴侣的权利都没。”
“她们从小接受最精致的教育,学会微笑、学会优雅、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之花。”楚尧淡淡地说,“但最终,她们的婚姻,人生,甚至灵魂,都不是自己的。”
楚尧打量了真理子一眼,随即开起了玩笑,“真理子小姐,你真的能分辨得清,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家族安排的吗?”
真理子垂下眼帘,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良久,她才轻声说道,“家族养大了她们,她们自然要回报家族。”
“那这样的父爱母爱,”楚尧看着她,语气温和却犀利,“是不是显得有些虚假?”
真理子蓦然抬头,怔怔地看着楚尧。
“毕竟,养来养去,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楚尧语气淡然,“而且还未必是等价。”
楚尧的话,像是一块投进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她内心的涟漪,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的父亲曾经告诉她,矢志田家族是她的信仰,她的一切都属于家族,她必须为家族而活,她的婚姻,她的未来,她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她一直以为,这就是她的使命。
可现在,楚尧的一句话,却让她有些迷茫。
这样的爱,真的算是爱吗?
见自己的嘴炮起了作用,楚尧决定添把火,“即使她们有着青梅竹马的恋人,最后也只能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真理子的心绪有些慌乱。
她微微低头,轻声道,“楚先生,我想,我该去招待其他宾客了。”
她微微欠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楚尧突然叫住了她,“真理子小姐。”
真理子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今晚的月色真美。”
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
真理子猛地怔住,睫毛微微颤抖,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楚尧的语气平静,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随意感慨着夜色。
真理子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楚尧的眼睛。
随后竟是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说出口,飞快的逃走了。
作为矢志田家族的千金,真理子受过良好的教育,她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月が绮丽ですね。
这句出自夏目漱石的文学典故,真正的意思是“我爱你。”
而楚尧则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虽然矢志田信郎这个小鬼子,有把真理子嫁给自己的心思,可光有名分还不够。
楚尧要让真理子爱上自己,这样一来,有着真理子的帮助,自己就能更快的接触矢志田家族的核心了。
想到那具由次级艾德曼合金打造的,能抽取自愈因子的银武士机甲,楚尧心头一阵火热。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而原剧情里,真理子都能为了罗根,对着爷爷矢志田市郎刀剑相向,说明她的内心并不坚定。
所以楚尧并没有直接表露好感,而是先和真理子共情,理解她内心的不快乐,增加真理子对自己的认同感。
其次再点上一把火,在真理子心里,种下对信玄小鬼子不满的种子。明明有着青梅竹马的剑一郎,却还是被逼着嫁给法务大臣的公子森信郎。
最后在真理子内心迷茫的时候,趁虚而入,让她知道,其实我也对真理子你有好感。
这种缺爱的小女孩,只要给她很多很多的爱,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对你好。
第59章 危机四伏
“楚先生,您的商业头脑异常聪明,简直无敌啊。”几位年轻人走到楚尧面前,言语中尽是恭维。
楚尧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这几人必定与矢志田信玄有关。
果不其然,为首的年轻人话锋一转,“我们岛国的年轻人,特别喜欢赛车这项运动,既紧张又刺激,楚先生,听说你不仅在商业上无往不利,连运气都好得惊人,要不要来场友谊赛,看看你的运气是否同样适用于赛车?”
楚尧心中暗自冷笑,但他并不急于回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们是谁?”他故作不解,“难道什么阿猫阿狗的邀请我都要答应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一下凝滞,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为首的年轻人脸色一沉,明显有些尴尬,但随即他强挤出一抹笑容,心底的恼怒几乎要暴露出来。
毕竟,他在这场合中是有些身份的,这样被人当面无视,他自然不能忍受。
“我是大和商会的次子,大和健二。”他咬牙强笑,带着几分威胁意味,“楚先生刚才似乎是没听清楚我的话,难道是怕了?”
大和健二在商界有些许名气,而此刻,他却尽力撑着面子,心底的怒火几乎快要喷薄而出。
楚尧轻轻笑了笑,目光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倒是没听过大和商会的什么事,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答应你吧。毕竟,出了这个门,可不是谁都能有机会和我说话的。”
大和健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能感觉到楚尧话中带着的讽刺。
他心中虽然不甘,但想到自己的任务,却又不得不保持笑容,因为这场面他不能输。再者,楚尧的无理反应,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道,“楚先生既然这么说,那我们今晚就来一场赛车。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胆量接受?”
楚尧眼神一动,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嘴里却硬气道,“好啊,有人想输,我当然不会拒绝。”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尧身上。
“看来,楚先生还真是自信呢。”大和健二闻言,心中暗自冷笑,却装作惊喜的样子,
“虚荣,好面子。”矢志田信玄暗自点头,看来这个楚尧的性格有缺陷,只要有弱点,就有利于自己掌控。
岛国的上流社会,对于赛车运动有着特殊的偏爱。
不同于普通的汽车文化,在岛国,赛车不仅仅是一种速度与激情的象征,更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那些真正掌控权势的家族,几乎都会在自己的产业中投资汽车行业,亦或是拥有私人赛车场。
许多年轻的财阀子弟,从小便接受专业的驾驶培训,赛车不仅仅是一项消遣,更是他们社交的一部分。
每年,东京及周边地区都会举办大量的私人赛车比赛,只有真正的贵族圈层才有资格参与。
许多财阀公子哥甚至愿意花费高昂的金钱,只为购入一辆顶级跑车,在赛道上展现自己的驾驶天赋,同时赢得同伴的尊敬。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场刺激的赛车比赛,往往不仅仅是比拼车技那么简单。
胜者,不仅能收获荣耀,更能在社交圈层中获得更高的地位,甚至借此建立商业合作、获取人脉。而败者,则意味着被人瞧不起,甚至有可能在家族中失去话语权。
这,就是岛国上流社会的赛车文化。
在宴会厅外,一座精心打造的小型赛车场在灯光映照下宛如一条钢铁巨蟒蜿蜒盘踞。
然而这只是财阀们朴实无华的娱乐之一,让他们在奢华与速度的交错中寻求刺激。
此刻,赛道四周围满了宾客,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期待着即将上演的速度对决。
“有意思,大和少爷在赛车方面可是很有天赋的,还跟过专业的车手系统学习过。”
“没听说过这个楚尧对赛车有了解啊。”
“楚尧虽然商业天赋异禀,但赛车毕竟不同,纯粹靠运气可不行。”
这片赛车场不仅仅是一个娱乐场所,更是各大汽车厂商争相展示自家性能跑车的地方。
这里长期陈列着各类顶级赛车,供上流社会的贵公子们挑选,以此彰显自身的品味与实力,同时也为各大汽车品牌做宣传。
“楚先生,这里就是我们今晚的赛道。”
大和健二走在前方,脸上的笑容略带几分玩味,指向那一排排列整齐的赛车,“既然是比赛,那当然得选一辆趁手的座驾。这里的车,都是全球顶级品牌特别提供的车型,每一辆都是经过专业调校的。”
楚尧走上前去,随意地扫视着那一排赛车。
几辆赛车的品牌映入眼帘,日产 Gt-R R35 Nismo ,岛国汽车工业的骄傲,被誉为东瀛战神,拥有极致的操控性能和加速能力。
法拉利 488 pista ,意大利顶级超跑,配备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直线加速恐怖如斯。
保时捷 911 Gt3 RS ,德国工艺的巅峰之作,兼具稳定性与速度,擅长高速过弯。
迈凯伦 720S, 来自英国的速度猛兽,以轻量化车身和超强空气动力学着称。
兰博基尼 huracán Sto ,公路赛车级别的超跑,拥有极致的爆发力,特别适合短距离冲刺。
每一辆,都是价格不菲的豪车,任何一个车迷站在这里,恐怕都会激动得不知该如何选择。
“这些赛车随便选,楚先生,你可要慎重。”大和健二笑着说道,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楚尧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站在原地,下一秒,他的念动力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覆盖了眼前的所有赛车。
原本在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豪车,此刻在他的感知下,却暴露出了一个个令人心惊的隐患。
日产的刹车系统有微妙的滞后感,意味着在高速行驶时,刹车反应会比平常慢上一瞬,这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足以致命。
法拉利的转向系统似乎被调整过,容易在急弯时失去控制,看似无害,实则极为凶险。
保时捷的后轮的轮胎有一颗极细小的金属碎片嵌入,经过一段时间的高速行驶,轮胎很可能突然爆裂。
迈凯伦的发动机调校被动过手脚,在长时间高速运转后,温度控制系统可能会出现故障,引发动力骤降,导致赛车瞬间失速。
兰博基尼的刹车片材质被换成了劣质材料,在高强度使用下,可能会发生刹车失灵的情况!
每一辆车,都隐藏着或大或小的故障。这些问题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根本不可能察觉,一旦出现事故,外人只会认为是车手技术不佳,甚至可能归咎于运气不好。
楚尧心中冷笑,好一个精心安排的友谊赛。
第60章 智与力的配合
“楚先生选好车了吗?”
大和健二在一旁催促道,语气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上场了。
楚尧淡然一笑,迈步向前,在众多豪车之间缓缓走过,最终,他的手轻轻落在了辆法拉利 488 pista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就它吧。”
远处的矢志田信玄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得逞的笑意,他之前调查过楚尧,而楚尧最中意的车就是法拉利。
但为了以防万一,这几辆车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问题。
“好眼光,”大和健二故作随意地说道,“法拉利 488 pista 可是最顶级的赛道猛兽,楚先生的眼光不错。”
楚尧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是吗?”
大和健二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但很快,眼里的恼怒一闪而过,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做什么都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让他想起了,同样是这种态度的大哥,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今晚的比赛,你别想赢。”大和健二在心里暗暗发誓。
很快,其他几名作陪的狗腿也挑选好了赛车,比赛即将开始。
灯光璀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般的紧张气息。
楚尧站在赛车旁,伸手轻抚着光滑的车身,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想让我出丑?
你们未免也太天真了。
此时此刻,楚尧站在自己选定的法拉利 488 pista旁,轻轻摩挲着方向盘。
比赛规则很简单,绕赛道三圈,率先冲过终点者胜。
“楚先生,看起来你信心十足啊。”大和健二坐在自己的日产 Gt-R R35 Nismo里,透过车窗朝楚尧笑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楚尧随意地倚在车门上,淡淡一笑 “既然都玩赛车了,那当然要享受比赛的乐趣。”
小鬼子可真狠啊,为了掩人耳目,连自己人都弄,这些倒霉蛋恐怕对车子的状况一无所知。
要么这些人对矢志田家族来说,是无足轻重的弃子,要么矢志田家族的医疗,完全可以应付可能出现的情况。
想到剧情里,老鬼子能活那么久,楚尧更倾向于后者。
大和健二嘴角微微上扬,乐趣,等会儿你就乐不起来了。
比赛即将开始,工作人员开始倒数。
“3”
楚尧微微闭眼,念动力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赛车场尽收感知之中。
赛道概况,第一弯道,90°直角弯,考验车手刹车点的把握,稍有不慎就会冲出赛道。
第二弯道,连续S弯,极限操控区域,必须精准计算最佳路线,否则速度会被大幅削减。
第三弯道,高速下坡弯,进入时速不能太快,否则离心力会让车辆侧滑甚至翻车。
终点冲刺段,直线加速,考验车辆的极限动力输出。
“2”
楚尧快速分析起场上的对手。
大和健二,驾驶日产 Gt-R R35 Nismo,擅长直线加速,但刹车系统被动过手脚,关键时刻可能刹不住车。
另外两名狗腿,驾驶保时捷 911 Gt3 RS和兰博基尼 huracán Sto,其中保时捷的后轮轮胎有隐患,兰博基尼的刹车片材质被换成劣质材料。
这些问题虽然隐蔽,但在高速行驶的情况下,极易引发事故。
看来小鬼子是想看看,自己的好运是不是真的,能不能规避这种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1”
引擎轰鸣,赛车手们紧紧握住方向盘,神经紧绷,等待信号灯的亮起!
“Go!!!”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四辆顶级超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起点,空气中弥漫着燃油燃烧后的炽热气息。
第一弯道,90°直角弯。
所有赛车的时速都在200km\/h以上。
“该减速了。”大和健二死死盯着赛道,迅速踩下刹车。
但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刹车反应迟滞,虽然车速有所下降,但并未降到安全范围,大和健二连忙打方向盘,车身猛烈晃动,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险之又险地擦着赛道边缘甩尾过弯。
而后面的兰博基尼就没那么好运了,貌似是因为车速过快,刹车又踩慢了,竟直接冲出了赛道。
“该死,”他暗骂一声,看来是那些维修工平时没有好好保养,心中更加坚定了楚尧绝对不可能赢下比赛的想法。
然而,他猛地一抬头,却看到楚尧驾驶着法拉利 488 pista,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松过弯。
楚尧的方式极为精准,提前判断了最优入弯角度,并在完美的时间点松油门、降档、转向、补油,几乎是贴着内线极速漂移。
“这怎么可能?他是职业赛车手?”大和健二脸色大变。
第二弯道,连续S弯,在这一段,赛车手需要频繁左右摆动方向盘,调整路线,以最小的轨迹通过弯道,否则速度会被大幅削减。
大和健二紧咬牙关,不断修正方向,但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调整,每次出弯时楚尧都恰好出现在自己前方的最佳位置。
他精准得像是在计算赛道公式一样。
“见鬼了,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
第三弯道是高速下坡弯,这一段是事故高发地带。
看到贴上来的保时捷 911,楚尧毫不犹豫地往旁边一靠,占据了保时捷的最佳路线。
下一秒,保时捷试图强行超车,却因为轮胎突然爆裂,整个车身失控,在赛道上打了好几个横摆,最后车身直接翻了过来。
此时,场上只剩下楚尧和大和健二两人。
“我不会输给你!”大和健二怒吼着,猛踩油门,日产 Gt-R R35 Nismo的引擎爆发出最后的咆哮。
“操!方向盘!”
大和健二的脸色瞬间狂变。
他惊恐地发现,方向盘竟然彻底失控,赛车像脱缰的野兽一般,径直朝着赛道外侧冲去。
他猛地拉动手刹,可刹车却毫无反应,车速仍在狂飙。
“怎么回事?”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心脏疯狂跳动。
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车正朝着楚尧的赛车疯狂冲撞而去。
周围观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他们会撞上的!”
“这种速度下撞车,肯定会受伤的啊。”
“这不是比赛,这是谋杀!”
人群炸开了锅,不少人甚至惊恐地捂住嘴,已经不忍再看接下来的惨烈场面。
就在这时,楚尧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冷笑。
念动力,0.3秒微调。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静止,赛道上的某颗微不足道的碎石子突然气流带起,精准地落在楚尧赛车的后轮下。
微小的偏移,足以改变命运。
第61章 真理子小姐
真理子坐在看台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握紧栏杆,原本平静的眸子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当最后的冲刺阶段到来,看到大和健二的Gt-R撞向楚尧的瞬间,真理子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心跳猛然加速。
当看到楚尧的赛车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失控的撞击时,她又松了一口气。
“轰”
日产 Gt-R R35 Nismo在终点线前失控冲出赛道,狠狠撞上护栏,车身连续翻滚着,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而楚尧的法拉利 488 pista,则稳稳地驶过终点线。
胜负已分。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楚先生赢了!”
“这是什么神级操作?每一个弯道都像是量身定做的,他真的不是职业赛车手?”
“运气逆天了吧?每次对手出事故,他都恰好避开!”
楚尧缓缓推开车门,他目光扫过场中众人,神色淡然地看了一眼翻倒在远处的日产 ,最终落在大和健二那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
“技术不错,不过幸运女神今天站在我这边。”
众人:“……”
站在赛道上的楚尧,似乎察觉到了看台上的目光,微微抬头,眼神穿过人群,与真理子短暂地对视了一瞬。
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在众人惊叹与热烈的欢呼声中,楚尧淡然地扫视全场,随后忽然朝着看台的方向微微抬手,指了指真理子的方向,“今天,我遇见了幸运女神,所以才能获胜。”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幸运女神?楚先生是在说?”
“他是指真理子小姐!”
“天啊,这简直是公开示爱了吧!”
“之前就觉得真理子小姐和楚先生有点不对劲,现在看来,他们看起来还挺般配。”
“可是传说,真理子小姐不是和森信郎先生订婚了吗?
“那有啥,人家又没有结婚,很明显这是二男争一女。”
“感觉森信郎配不上真理子小姐,还是楚尧更优秀吧?”
人群议论纷纷,目光全都落在了看台上的真理子身上。
而被所有人注视的真理子,瞬间愣住了,她长这么大,哪见过这种场面,在众目睽睽之下,疑似被人告白。
她原本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再次掀起了波澜。
楚尧的这句话,含义太耐人寻味了,是真心的感谢,还是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真理子脸颊微微泛红,但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轻轻低下头,似乎不愿让人看出她此刻内心的波动。
而楚尧站在赛道上,看着她微微低头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就不信,真理子能逃出自己的五指山,自己可不是森新郎那种渣男,也不像罗根睡完就跑路。
便宜了自己,总比便宜别人好。
楚尧随意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离开赛道,丝毫不在意四周那些震惊,疑惑甚至嫉妒的目光。
矢志田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沉静如水。
房间内,只有管家的声音缓缓回荡,“主人,我们已经详细检查过了,那辆法拉利 488 pista的行车数据,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受到任何外力干涉。”
管家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疑惑,继续说道,“但奇怪的是,原本转向系统的反馈问题依然存在,理论上楚尧应该在某些极限过弯时出现失误,可他驾驶得比任何人都要流畅,就好像,就好像他预知了一切可能发生的问题,并提前做出了最完美的调整。”
矢志田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淡漠,“你的意思是,他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绝对理性的计算?”
管家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主人,我也不敢断言,但如果这不是运气,那就意味着,他的脑力堪比超级计算机。”
“风速、气流变化、胎压反馈、地面摩擦系数、转向角度、油门与刹车的配比、离心力的极限承受。”
管家说着说着,自己都推翻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可就算是那些像超人一样的变种人,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贵宾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管家的话虽然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在高速行驶的状态下,普通车手只能凭借本能做出判断,而职业赛车手则通过经验积累来分析路况,提前做出反应。
但即便是最顶尖的车手,也绝不可能在一辆存在隐患的赛车上,精准把控所有的细节,甚至比正常赛车的表现还要完美。
更何况,这并非普通的赛车场,一切都经过计算,所有可能导致意外的因素,都早已埋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可楚尧却毫发无伤地胜出,除了运气好,不然无法解释这一切。
矢志田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深思。
矢志田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手,缓缓摩挲着指间的扳指,目光幽深。
“看来,他的确像传闻中的那样,”
“鸿运齐天。”
管家微微弯腰,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讨好,“不过,主人,楚先生似乎对真理子小姐也颇有几分爱慕之意。毕竟,真理子小姐美丽又优雅,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会心动?”
矢志田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冷笑了一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语气满是不屑,“美丽?”
他摇了摇头,嗤笑道,“要是单单凭美丽就能让人趋之若鹜,银座那些夜店、会所里,随便拎出一个女人,哪个不比她更妖娆,更懂得取悦男人?”
他的语气淡漠至极,“可惜,从来没见那些人去疯狂追求这些女人。”
管家沉默不语,他很清楚主人在表达什么,真理子真正的价值,从来都不在她的美貌,而是在她背后的矢志田家。
换句话说,楚尧若是接近真理子,在矢志田信玄看来并不单纯,不过大家族商业联姻都是如此。
此刻的他,全然忘了,矢志田家族在他手中,变得千疮百孔的事实。
更选择性的忽视了楚尧出来的,顶级金融能力,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他骨子里带有的优越感。
他抬起眼皮,看向窗外夜色中依旧喧嚣的赛车场,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既然他有那个意思,那就再看看吧。”
矢志田信玄缓缓转动着指间的扳指,轻声道,“如果他明确表达了意向,那就把真理子和森信郎定的婚约退掉。”
管家低头应道,“是。”
矢志田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幽深如潭,“以楚尧展现出来的商业能力,再加上这等神乎其神的好运,足以让矢志田家未来几十年繁荣昌盛。”
管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第62章 丑闻
东京的上流社会,一向波澜不惊,财阀们始终保持着神秘的面纱。
然而这一天,一场惊天丑闻犹如炸弹般投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法务大臣家的公子森信郎,竟然在自己豪宅里举办了一场无遮大会。
比起普通的花边新闻,这次的事情显然过于震撼,因为,视频流出来了。
画面中,纸醉金迷,各色男女衣衫不整,肆无忌惮,犹如传说中的酒池肉林。
而森信郎,身为这场荒淫派对的主角,表现堪称辣眼睛,不仅尺寸可怜,甚至在关键时刻力不从心。
一时间,整个东京的民众陷入了极大的震撼,随后便是毫不留情的群嘲和热议。
“笑死,法务大臣家教不严啊。”
“看完视频的我,眼睛和心灵都受到了暴击。”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吗?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我们想象不到。”
“话说回来,森信郎不是已经和矢志田家的大小姐订婚了吗?这货未婚妻那么漂亮,还搞这种派对?是真不把人放在眼里?”
“笑死,主要是还不行,真理子小姐以后怎么办?”
“感觉那个叫楚尧的帅哥和真理子挺配的。”
“楼上是不是楚尧小号,上大号说话。”
一时间,网络上各种言论层出不穷,从痛骂道德败坏到羡慕富二代的生活,再到嘲讽他能力不足,甚至还有人专门截取关键片段,做成了各种鬼畜视频,彻底让森信郎成了东京的笑柄。
而当这条消息传到矢志田家时,原本便已病重的矢志田市郎,竟在听到这个丑闻后,当场震怒,直接撕毁了婚约书。
“这个混账东西,也配娶我矢志田家的孙女?”
“要是让真理子真的嫁过去,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
“马上宣布,解除婚约,从今往后,森信郎和矢志田家再无关系!”
矢志田家族的高层倒是不以为然,玩女人而已,在座的哪个没玩过。
玩女人就玩女人吧,竟然还传了出去,这个森信郎确实有够废物的。
不过这件事确确实实打了矢志田家族的脸,财阀之间最重脸面,要是不做出回应,只怕出门都抬不起头。
矢志田市郎毕竟是纵横财阀界的老狐狸,知道这件事对矢志田家的声誉有何等影响。而既然是森信郎给他们带来了耻辱,那法务大臣就得付出代价。
矢志田家族迅速调动自己手中的资源,从金融,地产,法律各个领域进行精准打击,让法务大臣的诸多秘密资产遭遇重创。
他在地下金融领域的投资,突然被稽查,损失惨重。
名下一个上市公司,股价在短短三天内暴跌,被恶意做空。
至于他私底下藏匿的不正当资金账户,还没等矢志田家族动手,就被某个不知名的黑客好心曝光了。
一时间,法务大臣焦头烂额,四处奔走求援,却发现整个东京的金融圈都对他冷眼旁观,连他曾经的盟友们都装作看不见,甚至有人趁机落井下石。
此时,楚尧正坐在一间高档会所的包厢里,悠然地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嘴角微微勾起。
那个视频,是他特意放出去的。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提前摸清森信郎的活动规律就好,罗根那样的莽汉,一个人都能闯进森信郎的窝点,以自己的手段,拍点小视频还不是手到擒来。
楚尧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这一次,他必须插手。
因为,如果是矢志田家族主动提出解除婚约,那么真理子的名声就毁了。
在这个社会,人们从来不关心真相,而是更热衷于诋毁自己得不到的女人。
哪怕他们知道,真理子无法左右什么,也一定会有人说她,“太不知好歹”“当初自己答应的,怎么现在又反悔?”
甚至,会有恶意的谣言传出,说她是不是有早就和别的男人好上了,才和森信郎解除婚约。
楚尧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森信郎自己身败名裂,而真理子则能毫无损失地全身而退。
真理子此刻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翻阅着一份家族事务的文件。
她本以为,这场风波会让自己焦头烂额,但事实证明,好像什么影响都没。
婚约,解除了。
家族,没受损。
原来离开了雨伞,才知道外面原来没下雨。
真理子微微摇头,她知道自己不过是棋子,家族的婚姻从来都是利益交换的手段,她没有选择权。
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得让她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让她微微讶异的名字。
她微微蹙眉,迟疑了一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紧张的声音:
“真理子,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还好吧?”
真理子微微一愣,楚尧的语气,似乎真的有些急切和担忧。
“我没事。”她轻声回答,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好奇,“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接着,楚尧的声音变得轻松了一些,“你是我的幸运女神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打电话给你。”
真理子怔了怔,随即轻笑了一声。
这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那你现在,”楚尧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是单身啦?”
真理子皱了皱眉,“算是吧。”她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至少,家族还没有给我安排新的联姻对象。”
电话那头的楚尧笑了,“那我可以邀请我的幸运女神出来走走吗?”
真理子微微一怔,她没想到楚尧会直接约自己出去。
她本想拒绝,但随即想到,父亲之前提起过楚尧,似乎对他颇为赞赏,甚至还暗示过让自己可以多接触接触。而且,自己对楚尧的印象倒也不差。
想到这里,真理子的眉头舒展开来,“好吧,”她轻声说道,“你想去哪里?”
电话那头,楚尧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先不告诉你,你等我,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后,真理子望着窗外夜色微微出神。
第63章 属于真理子的夜晚
楚尧挂断电话后,迈步走向门外。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随机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并非突发奇想约真理子,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真理子,这个从小生长在家族牢笼中的女人,看似端庄温婉,实则内心压抑。
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行为举止无可挑剔,却从未真正体验过自由的生活。
楚尧不需要她立刻就爱上自己,甚至不需要她完全信任自己。
他只需要在她心中埋下一颗种子,一颗渴望自由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迟早会让她心甘情愿地站到自己这边。
他发动跑车,往矢志田家的方向驶去。
当黑色的跑车稳稳停在矢志田家门口时,真理子已经在门前等候。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微风轻轻拂起裙摆,衬得她整个人都宛如一幅画。
“上车。”楚尧对她笑了笑。
真理子看了他一眼,她本以为楚尧会问她要不要带保镖,但他根本不在意,甚至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提。
她忽然觉得,这种不受束缚的感觉,似乎有点新鲜。
真理子轻轻点头,坐上了副驾驶。
“我们去哪?”
她看向楚尧。
楚尧神秘一笑,“你有过充满神秘感的约会吗?”
真理子愣了愣,她的人生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约会,更别提什么神秘感。
她有些好奇地看着楚尧,不再多问。
楚尧开车带着真理子,来到东京一处着名的夜市。
这里和真理子平时出入的场所截然不同,没有高端会所的矜持与礼仪,取而代之的是烟火气息的喧嚣和自由。
摊贩的吆喝声,烤肉的香气,人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夜色显得格外热闹。
真理子微微睁大了眼睛。
“怎么?”楚尧开玩笑道,“不喜欢?”
真理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有点不习惯。”
她从未踏足过这种地方。
作为矢志田家的大小姐,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如何维持形象,如何与政商名流交流,而不是出现在街头夜市里。
楚尧从路边摊买了一份热腾腾的章鱼烧,递给真理子:“试试?”
真理子看着那盒章鱼烧,犹豫了一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用牙签叉起一个放进口中。
味道,比她想象中更好。
“怎么样?”楚尧问道。
真理子点了点头,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真心的微笑,“很好吃。”
楚尧也笑了起来,“那就多吃点,今晚带你彻底放松一下。”
逛完夜市后,楚尧带着真理子来到了东京湾旁的游乐园。
虽然时间已晚,但游乐园的摩天轮仍然亮着五彩斑斓的灯光,缓缓转动。
“你,带我来坐摩天轮?”真理子微微睁大了眼睛。
“怎么?”楚尧挑眉,“你不会连摩天轮都没坐过吧?”
真理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楚尧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摇头:“真是可怜啊。”
“?”真理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走吧。”楚尧笑着拉起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向摩天轮。
当摩天轮缓缓升起时,东京的夜景一点点展现在眼前。
摩天轮的灯光随着夜色变幻,一格一格地缓缓上升。
真理子静静地坐在包厢内,双手轻轻交叠在膝上,目光投向窗外。
透过玻璃窗,整个东京的繁华尽收眼底,万家灯火,霓虹交错,都市的夜晚璀璨如银河。
她从未以这样的视角俯瞰过城市,也从未以这样的心境感受夜晚。
楚尧一手撑着脑袋,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似是随意地开口:“第一次坐摩天轮,感觉如何?”
真理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偏头,望着窗外,缓缓说道:“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说?”楚尧挑眉。
“小时候,每次看见摩天轮,我都很好奇,坐在最高点时,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真理子陷入了回忆,“但我从未有机会去坐,因为矢志田家的人,不能随意出现在这种地方。”
楚尧看着她,唇角的弧度微微收敛了一些。
“那现在呢?”
真理子转过头,与他对视,眼神中带着几分柔和。
“现在,我觉得很开心。”
楚尧轻笑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忽然,夜空中绽放出了一抹绚丽的光彩。
“砰”
一团金色的焰火,在东京湾的上空炸开。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接连腾空而起,在夜幕之下,宛如一朵朵盛放的光之花。
火红、湛蓝、金黄、五光十色的光辉交织,点亮了整片天幕,倒映在玻璃窗上,也倒映在两人的眼眸之中。
真理子怔住了。
她从未在这样的高度,近距离地看过烟花,那些光点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遥远如梦境。
“怎么,吓到了?”楚尧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上扬,“听说摩天轮和烟花是最配的,你觉得呢?”
真理子缓缓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提前安排的?”
楚尧耸了耸肩,“这可是东京湾的例行烟花秀,跟我没关系,只是你刚好赶上了而已。”
真理子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微微闪动。
真的是刚好吗?
如果换作别人,她或许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可是楚尧,这个男人,他好像总是游刃有余地掌控一切。
她心底微微一动,移开目光,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此刻的她,也不想去深究。
摩天轮缓缓上升,烟花在天幕中接连绽放。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光芒,和身旁的这个男人。
真理子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或许,这个夜晚,真的有些特别。
楚尧看着她的侧脸,语气悠然,“在这里,你就是你自己,矢志田家族的大小姐什么的,都无所谓。”
真理子微微一震,缓缓回过头,看着楚尧。
“我真的可以,抛下那些东西吗?”
楚尧笑了,“为什么不行?”
真理子低头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你很擅长蛊惑人心。”她轻声说道。
“是吗?”楚尧耸了耸肩,“我只是告诉你,你值得拥有自由。”
摩天轮缓缓下降,真理子望着远处的城市,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
第64章 月下追星
在真理子发愣之际,一颗流星悄然划破天际,拖着一抹银白色的光尾,宛若银河跌落的碎片般璀璨。
楚尧望着那道光痕,随口说道:“有流星,你要许愿吗?据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真理子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只是大人骗小孩的故事,你怎么也信这个?”
“试试嘛。”楚尧确是很认真,“试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说不定就灵验了呢?”
真理子轻轻叹了口气,忽然露出一个少见的俏皮笑容,“那我要许愿了。”
她闭上眼睛,轻声道:“我希望,我能像流星一样,飞向自己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我还想能跟在流星后面,亲眼看看它坠落的地方。”
话音刚落,真理子看向楚尧:“好了,我许的愿你也听见了,能灵验吗?”
见楚尧不说话,真理子科普道,“流星只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天文现象,不要为它渲染太多传奇色彩。”
楚尧突然打断她,“你还没闭上眼睛,闭上眼睛才能实现。”
“真拿你没办法,”真理子像哄小孩一样,闭上了眼睛。
“好了吗?”真理子催促道,她正想睁眼,却突然感觉到身体一轻,整个人竟然不受控制地缓缓升空。
“哎?”真理子惊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飞起来了。”
夜风轻轻拂过耳畔,东京的灯火渐渐缩小,化作无数流动的光点。
真理子的第一反应是震惊,随后本能地抓住了楚尧的衣袖,声音有些慌乱:“等等,楚尧,你,你怎么做到的?”
楚尧微微侧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温柔的说道,“愿望实现了。”
他们在夜空中缓缓上升,仿佛脱离了现实的束缚。
真理子怔怔地看着楚尧,心跳有些加速。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不会是,变种人吧?”
“变种人?”楚尧轻笑一声,摇摇头,“不,我只是个普通人类。”
“那你为什么能飞?”真理子有些不解,“人类是不可能做到这种事的。”
楚尧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远方的流星轨迹上,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听说过岛国传说中的阴阳师吗?”
真理子微微一愣:“阴阳师?”
“传说中,他们在龙国学到了不可思议的能力,能以术法沟通天地,操控风雷,驾驭养式神。”楚尧淡淡地说道,“当然,我并不是什么阴阳师,但我的能力,也是通过修炼得来的。”
真理子瞪大了眼睛:“修炼?”
“你是龙国传说中的炼气士吗?”
楚尧没有回答,他将念动力化作无形的屏障,牢牢护住了自己和真理子的身体,然后握紧起她的手,“我要抓紧了,因为接下来会很快。”
随后念动力全力催发,两人以极速朝着那颗流星追去。
“好神奇啊,真理子看着周围飞快变化的场景,“为什么速度这么快,我还能听到自己的说话声。”
“世人总以为神秘的力量只能来源于天赋,但其实,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普通人也可以。
真理子静静地听着,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楚尧之所以要在真理子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力量,主要还是防患于未然。
岛国人天性慕强,真理子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单纯。
一方面,自己马上要撬矢志田家的资源,如果自己不展现出相对等的力量,真理子可能不会全心全意的帮自己。
另一方面,罗根马上就要出现了,想到罗根第一次见到真理子,就色眯眯的盯着她看,楚尧觉得自己也有必要适当展现下自己的男友力。
世上唯一不变,是人都善变。
真理子也不再说话,他们安静的追逐着流星,穿越夜幕,欣赏着美丽的夜景,原来世界是这么的多彩。
可流星的还是太快了,饶是楚尧全力追赶,也只能望其项背。
“流星还是越来越远了,”真理子望着天际,轻轻叹息。
“是啊。”楚尧微微一笑,侧头看着她,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流星太快了,转瞬即逝。”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但我飞得慢,所以能一直让你看到。”
真理子的心猛然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夜色中,楚尧伸出手,赫然出现了几朵艳红的玫瑰,不知是从哪里摘来的。
“送给你。”他笑着将玫瑰递到她面前,眼神深邃,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一切寒冷。
真理子微微怔住,指尖轻轻触及花瓣,鼻息间是淡淡的花香。
她抬起头,眸光微颤,轻声问道:“楚尧,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我感觉你不管做什么事,都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她微微低下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除了家族的姓氏,什么都没有,那些喜欢我的人,都是因为我是矢志田家的大小姐。”
“但你,你这么优秀,根本不需要依附矢志田家。”
楚尧静静地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异常坚定。
“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站在那里,带着疏离又温柔的眼神,就像一轮被囚禁在家族牢笼中的月亮,我忍不住想带你逃离,让你看看真正的世界。”
“你知道吗?真理子,你一直都在发光。”
夜风拂过她的发丝,真理子望着眼前的男人,指尖微微收紧,紧紧攥住那朵玫瑰。
半晌,她轻轻抬头,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月亮,轻声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楚尧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应道:“风也温柔。”
第65章 会面
在加拿大西部的一处偏远山区,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大地,偶尔有狼群的嚎叫在林间回荡。
冷风裹挟着雪花,在森林间低声咆哮。
雪绪踏入这片雪地的时候,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大把握。
她手里只有一些模糊的线索,知道罗根在这片区域出现过,但并不知道他的具体藏身之处。
而她的时间也不多,如果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罗根,她的主人可等不下去了。
但幸运的是,罗根的行踪其实并不难找。
“那家伙简直不是人,昨天有人在酒吧里惹了他一下,结果不到五秒,那个人就被摔得半死。”
“是啊,我还听说他不怕痛,身上全是伤疤,但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出现了,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会是传说中的变种人吧?”
“嘘!小声点,别乱说话!”
雪绪站在酒吧门口,听到这些议论,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推开酒吧大门,里面烟雾缭绕,空气中充斥着酒精的气味,几个醉汉正围着一张桌子在打牌,而角落里,一个奇怪的男人正喝着闷酒。
他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打理过自己了。
但即便如此,他身上仍旧散发着一种野兽般的气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危险感。
雪绪走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就是金刚狼,罗根吧?”
罗根抬起头,眼神凌厉地扫了她一眼,随后又低头继续喝酒,像是完全没兴趣搭理她。
“滚。”
雪绪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我是矢志田家的人,我的主人希望你能跟我回去。”
罗根嗤笑了一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冷冷地盯着她。
“我对你们家的破事没兴趣。”
他当然知道矢志田市郎是谁,在二战时期,自己在核爆中救下的那个岛国士兵。
“你家老头还没死?”罗根皱了皱眉。
“他快死了。”雪绪直截了当地说,“所以他想在临终前见你一面。”
罗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但片刻后,他仍旧摇了摇头:“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不会去。”
雪绪叹了口气,她知道说服罗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就只能,用强的了。”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一群黑衣大汉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各种武器,一眼就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罗根和雪绪。
“金刚狼,乖乖跟我们走吧。”为首的男人冷冷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罗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认识这些人,但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是变种人狩猎队。”雪绪低声提醒道,“他们是专门追捕你这种变种人的人。”
罗根冷笑了一声,缓缓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今天还真是个糟糕的夜晚啊。”
话音刚落,敌人们立刻冲了上来。
罗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挥拳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大汉,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就被狠狠地砸了一拳,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其他人见状,立刻拔出武器,朝罗根攻去。
雪绪也迅速拔出武士刀,动作迅捷如风,刀光闪过,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武器就已经被削断,紧接着,她一个旋身,将对方踢翻在地。
整个酒吧瞬间陷入混乱,桌椅翻倒,酒瓶碎裂,尖叫声四起。
但不论是雪绪,还是罗根,战斗时都表现得游刃有余。
罗根的金属爪锋利无比,每一爪挥出,都会带起一阵血花。
而雪绪的刀法精准迅猛,每一次出刀,都会让敌人倒地不起。
不到三分钟,所有袭击者便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罗根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回头看向雪绪:“你们矢志田家族到底想干什么?”
雪绪收起刀,淡淡地回答:“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先离开这里。”
罗根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的东京,在楚尧成功的拿下真理子之后,得知情况的矢志田信玄,也是非常正式的邀请楚尧上门做客。
几天后,东京的一处私人豪宅内,矢志田家族特意为楚尧安排了一场家宴。
作为岛国屈指可数的超级财阀之一,矢志田家的礼节自然极为讲究。
宴会厅装饰典雅而庄重,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餐桌,桌上陈列着精致的瓷器,灯光映照在银质餐具上,泛起温润的光泽。
每一个座位都经过精心安排,餐盘与酒杯的摆放角度甚至精确到毫米,足见矢志田家族对细节的极致追求。
用餐前,矢志田家族的下人们依次奉上热毛巾,以供宾客擦手,接着是迎宾酒,由一位身穿和服的侍女倒满清酒,斟酒时不发出一丝声响,行礼后才缓缓退下。
楚尧对此倒是波澜不惊,不过是从龙国学来的皮毛罢了,他随意地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微微颔首,以示礼貌。
今晚的宴会,除了真理子,矢志田信玄和矢志田市郎也在场。
矢志田信玄端坐在主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出来他对楚尧比较满意。
至于矢志田市郎,他的脸色略显病态,身子看上去比之前更虚弱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仍旧锐利,透着老狐狸般的精明。
不过这两人在楚尧眼里,一个是快死的小鬼子,一个是快死的老鬼子。
另外,楚尧注意到,那个代号“毒蛇”的变种人女医生也在。
她穿着黑色的高领连衣裙,金色的头发如流水般顺滑地垂在肩上,表现出一副冷漠的模样。
或许是身份的缘故,她在这场宴会中显得格外疏离。即便众人都在交流,她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偶尔举起酒杯,优雅地抿上一口,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盘子上,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关心。
楚尧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暗自盘算着,“不知道她能不能为我所用?”
毒蛇虽然目前效忠于矢志田市郎,但她的忠诚更多是出于利益,她的真正目标是什么,还尚未可知。
楚尧稍微扫视了一圈,那个能预知死亡的雪绪不在,此刻应该在加拿大寻找罗根。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矢志田市郎的身上。
这个老鬼子,隐藏的真深啊,他学过中医的望闻问切,能看出来这个老鬼子虽然看起来命不久矣,不过他的身体机能依然在正常运转,说不定比信玄小鬼子还能活。
他虽然脸上仍旧带着笑意,但楚尧却能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中的一丝隐隐的紧张与期待。
那种期待,不是对眼前宴会的期待,而是对某个尚未到来的人的期待。
而老鬼子的手指,时不时的敲打桌面,这是一个无意识的习惯动作,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而他偶尔望向房门的视线,也暴露了他的心思他在等待某个人的归来。
结合剧情线,楚尧几乎可以确定,雪绪已经找到了罗根,并且正在返回东京的路上。
第66章 银武士图纸
东京的商业战场,向来是暗流汹涌,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在楚尧的暗中布局下,矢志田家族的产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短短几周内,股市动荡,多个子公司市值大幅缩水,银行突然收紧贷款,甚至连一些长久合作的企业也开始逐步抽身,放弃与矢志田财团的合作。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悄然展开,关于矢志田家族内部管理混乱,公司涉嫌违规操作的新闻不断被推上热搜,市场信心进一步崩溃。
面对这一切,信玄毫无还手之力,在他的领导下,矢志田家族的产业早已漏洞百出,现在更如同风雨飘摇的大厦,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八嘎!”
矢志田市郎一掌拍在书桌上,桌上的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怒视着自己的儿子矢志田信玄,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我交给你的时候,家族产业是什么样的?那时候蒸蒸日上,整个东京的商界谁敢不卖我们几分面子?”
“现在呢?在你的带领下,矢志田家族居然快要破产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
“等我死了,我会让真理子继承家业,有楚尧的帮助,她一定能把家族产业发扬光大!”
矢志田信玄站在原地,低着头,拳头却握得死紧,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老东西,我才是你儿子!
他在心里咆哮着,眼底的恨意却隐藏得极好。
这么多年,他辛辛苦苦经营家业,结果呢?一句话,就要把一切交给真理子?
“是,父亲。”信玄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回应道。
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
但他心里已经在盘算,如果父亲不肯把家族交给自己,那么他就自己来拿。
矢志田市郎并没有注意到信玄眼中的阴霾,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加快计划。
只有获得金刚狼的自愈因子,他才能重获新生,亲自掌控家族,挽回颓势。
“你下去吧。”矢志田市郎疲惫的挥了挥手,叫真理子来。”
门外的真理子,看着父亲那阴沉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走了进去。
“真理子。”
病床上的矢志田市郎声音略显低沉,透着几分虚弱,但目光却依旧凌厉。
“你去找楚尧,求他帮帮忙。”
真理子微微一愣,随后皱起眉头:“爷爷,你是想让楚尧出手,帮家族渡过难关?”
“没错。”市郎的语气不容置疑,“以他的商业手段,只要他愿意帮忙,绝对能行。”
“可是,”真理子犹豫了一下,虽然她和楚尧关系已经相当亲密,“楚尧未必愿意。”
市郎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如果他担心家族的立场,可以先让你们订婚。”
听到这句话,真理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爷爷,你的意思是?”
“我愿意把你嫁给楚尧。”矢志田市郎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再有所顾虑。”
真理子低下头,沉思片刻。
楚尧确实是她生命里唯一一个让她感受到自由与温暖的男人。
如果是他,自己并不抗拒。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我会去和他说。”
当天晚上,真理子主动找到楚尧,把矢志田市郎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她看着楚尧,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
楚尧却只是微微一笑,老鬼子终于沉不住气,想借助自己来稳住矢志田家族的商业帝国。
楚尧的眼神露出犹豫,最后看到真理子的眼神时,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们。”楚尧缓缓说道。
真理子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些意外,楚尧轻笑着补充道:“不过,订婚这种事,还是要你心甘情愿才行。”
真理子微微一怔,随后轻轻地笑了。
她看着楚尧,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情愫。
凭借真理子未婚夫的身份,以及处理家族产业的由头,楚尧终于能正大光明的接触矢志田家的核心秘密了。
眼下他的首要计划就是找到银武士机甲的设计图纸,得到设计图纸后,就能推导出大概的使用方法了。
条件允许的话,他甚至能自己制造一具新的银武士。
楚尧站在书房中央,目光扫视着四周。
这里是矢志田市郎的私人书房,有着不少矢志田的商业秘密。
本来以真理子未婚夫的身份,是来不了这个地方的,可是由于前段时间楚尧的布局,导致老鬼子有了严重的危机感。
再加上真理子的吹风,因此,楚尧有了自由出入这个书房,翻阅资料的权利。
他没有浪费时间,心念微动,念动力瞬间爆发。
书架上的书籍仿佛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纷纷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飞快地翻动着,书页掀起的声音交错成一片嗡嗡回响。
楚尧的大脑,如同一台超级计算机,以惊人的速度分析筛选着这些信息。
每一本书的封面、书脊、字迹,他都能瞬间捕捉并存储进记忆中,不需要翻找,他的意识就像激光扫描仪一样,在几秒钟内过滤掉了所有无关的书籍。
“找到了。”
一本厚重的图册在空中停止翻页,静静地悬浮在楚尧面前。
银武士机甲设计图。
“老鬼子心还真大,就这么放在这里。”
“不过也是,一般人谁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谁会来找这个。”
银武士机甲,是矢志田市郎毕生的心血,它的外壳由次级艾德曼合金打造,刀枪不入,甚至能抗衡变种人的攻击。
机体内部蕴藏着复杂的能量核心,同时,最关键的,它能够吸收变种人的基因,转移到自己身上。
楚尧伸出手,书页自动翻开,露出那一张张复杂的机甲构造图纸。
只是看一眼,他就已经将所有细节牢牢记住。
“真是好东西啊,”楚尧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就当是真理子的嫁妆了。”
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现在,该恢复原状了。”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书本像是受到某种指引,井然有序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书架上的灰尘都没有被弄乱半分。设计图册也重新合上,落回书架,看上去就像是从未被人碰过一样。
整个书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67章 格格不入的金刚狼
夜幕降临,矢志田家族的豪宅灯火通明,仿佛与这座城市的黑暗格格不入。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庭院,车门打开,雪绪率先走了下来,罗根紧随其后。
他蓬头垢面,满脸胡渣,头发乱得像是多年未曾打理,身上还带着一股山野气息,仿佛是刚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野人。
两人刚走到矢志田家族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群西装革履的黑衣保镖。
他们动作整齐,目光犀利,腰间鼓起的形状,显示他们绝非只是普通的安保人员。
罗根的野兽本能瞬间被激活,脊背微微弓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皮肤下的腱子肉隐隐绷紧,随时准备战斗。
他感受到了危险,或者说,感受到了训练有素的杀气。
雪绪察觉到罗根的紧张,连忙低声说道:“这些人都是家族的保镖,最近有些不太平。”
罗根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黑衣人,然后默然地跟着雪绪走进大宅。
映入眼帘的是宽敞奢华的大厅,柔和的暖色灯光洒在古老的木质地板上,雕刻着日本传统花纹的屏风静静地立在角落,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尽管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高雅而庄重,罗根却依旧感到不适。
他清楚地看到,无论是佣人还是护卫,虽然他们尽力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可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或许他们没说什么,但那一丝丝皱起的眉头,那微妙的退后一步的动作,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嫌弃。
让罗根心中浮现一丝不适应的烦躁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过这么正式的地方了,更别提还是这么一个充满规矩与权力的豪门。
雪绪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轻声说道:“别理他们,等会儿我会安排你洗漱。”
罗根嗤笑一声,没有回应。
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人的目光,甚至可以说,他已经习惯了被当成怪物看待。
“主人吩咐过,让你回来后第一时间见他。”雪绪低声说道,示意罗根跟上。
穿过长廊,雪绪带着罗根走进矢志田家族深处的内院,这里是矢志田市郎的住所,周围极为安静,仿佛与外界的纷争隔绝开来。
走到房门口,雪绪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朝里面看去。
房间里灯光柔和,却摆满了各种医疗器械,透露着一种病态的沉闷气息。
床榻上,躺着一位年迈的老人,虽然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仍然透着一丝威严,正是当年罗根在二战时救下的那个日本兵,矢志田市郎。
然而,此刻罗根的目光却被另一个人吸引,在病床前,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戴着口罩的女孩,正站在那里低声啜泣。
她的双肩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哭了许久。
矢志田市郎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我死后,你就是矢志田家族的当家人了。”
少女猛地摇头,带着哭腔反驳:“不,我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却又透着一种难以抗拒的无奈。
罗根见惯了生离死别,对这种场面并没有太大的触动,甚至隐隐有些烦躁。
“那是真理子,主人的孙女。”雪绪在一旁低声介绍道。
过了一会儿,少女似乎终于平复了情绪,她朝着门口走来,伸手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精致而柔和的脸庞。
罗根的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五官精致如画,皮肤白皙得宛如羊脂美玉,柔和的眉眼中带着一丝忧郁,却又藏着几分倔强,显然是长年生长在豪门中的大家闺秀。
更重要的是,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仿佛能映照出人的内心。
罗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甚至连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得有些失态都没察觉。
毕竟,男人见到漂亮的女人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而罗根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美女了。
然而,真理子在看到罗根的一瞬间,也怔了一下。
但随即,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出了一丝嫌弃。
毕竟,此刻的罗根。
蓬头垢面,满脸胡须,头发甚至打起了结,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荒野里刚跑出来的野人。
真理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神情冷淡地转身离开,仿佛根本没把罗根放在眼里。
“真理子。”雪绪连忙叫住她,随后快步追了上去。
“那个野人是谁?”
“他就是罗根,主人要找的那个人。”
“他不能就这么去见爷爷。”
虽然两人的交谈很小声,但还是传到了金刚狼的耳朵里。
“可以不要这样盯着我的未婚妻看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罗根的思绪,接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罗根面前,遮住了他的视线。
罗根抬起头,看向挡住他的男人。
穿着黑色衬衫,看起来身材修长,比他还要高半头,虽然看上去是在温和的笑着,但罗根的本能告诉他,这个男人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来人正是楚尧,他其实一直在老鬼子的房间里,只不过在感知到罗根后,他做了一个实验。
人类对世界的感知,主要依赖五感,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正常情况下,人们通过这些感官来感知周围的一切。而罗根作为变种人,他的感知比普通人更加敏锐,尤其是嗅觉和听觉,几乎可以算是野兽级别的直觉。
但楚尧想知道,如果他用念动力覆盖自身周围,彻底屏蔽自身的气息,罗根还能察觉到他吗?
于是楚尧站在房间的死角,等着雪绪开门,而结果正如他所料。
罗根在没有看到他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不过,罗根一直盯着真理子看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爽。
难不成金刚狼的狼是色狼的狼?
于是,他干脆直接现身,挡在罗根的视线前。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真理子两人的注意,雪绪的目光落在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上,疑惑地问道:“他是谁?”
真理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他是我未婚夫,楚尧。”
雪绪的眼睛猛然瞪大:“什么?你的未婚夫不是法务大臣的公子森信郎吗?”
毕竟,在她离开之前,真理子和森信郎的婚事已经敲定,怎么自己才离开了一趟加拿大,回来后,未婚夫就变成另一个人了?
真理子并没有解释太多,她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了雪绪一眼,仿佛在提醒她主人没有必要向下人解释太多。
雪绪顿时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连忙低下头,不再多言。
第68章 焕然一新的罗根
雪绪见楚尧和罗根对视着,心里顿时一紧。
她知道罗根的脾气,稍有不慎就可能直接拔出爪子。
而楚尧的气场也让她摸不透,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和罗根干上一架。
她连忙伸手拉住罗根的胳膊,把他拽了出去。
“我们去哪?”罗根皱眉,不耐烦地问道,“不是要让我见你们家老头吗?”
雪绪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径直往前走。
罗根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终于,雪绪在一间房门前停下脚步,推开门,侧身让罗根进去。
房间里,白色的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中央放着一个宽大的木质浴桶,里面装满了热水,蒸腾的水雾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如同日式温泉一般温暖舒适。
然而,最让罗根警惕的,不是这奢华的洗浴环境,而是两个面色慈祥,但眼神却有些不怀好意的大妈。
她们正站在浴桶旁边,手里拿着毛巾和剃刀,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这什么情况?”罗根猛地停住脚步,眉头紧皱。
雪绪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说道:“你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太体面。如果直接去见主人,恐怕会让他以为我是在森林里捡回来的野人。”
她顿了一下,指了指那两位大妈:“所以,她们会帮你好好清洗一番,包括理发和刮脸。”
罗根脸色顿时一黑,“NoNoNo。”
他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抗拒,“老子自己会洗澡,用不着她们动手。”
两位大妈对视了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朝着罗根缓缓靠近。
罗根全身肌肉紧绷,像是遇到了猛兽一般,随时准备转身跑路。
但下一秒,一道寒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别逼我,罗根。”
雪绪握着武士刀,刀锋寒光闪闪,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罗根一滞,嘴角抽了抽。
他虽然死不了,可他会疼啊,这小丫头的刀法他见过,捅几刀的滋味可不好受。
最终罗根还是屈服了,他狠狠地瞪了雪绪一眼,然后脱下衣服,转头看向那两位大妈,咬牙切齿地说道:“动作快点!”
两位大妈看到罗根那精壮的身材,两眼放光的扑了上去。
门缓缓关上,雪绪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等到罗根再次踏出房门,他的外貌已然焕然一新,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原本凌乱不堪的长发已被修剪整齐,恢复成标志性的倒梳发型,额前几缕碎发随意垂下,增添了一丝不羁的野性。
满脸胡绪被修剪成标志性放络腮胡,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将他精壮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危险的金刚狼,却又多了一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雪绪站在门口,见到罗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哇,”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眼神在罗根身上来回打量,甚至还偷偷多看了几眼,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很帅啊,比刚才的野人模样顺眼多了。”
罗根瞥了她一眼,“我感觉被强暴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雪绪忍不住笑出了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怎么会呢,那只是普通的洗澡和剃须,不算真正的强暴。”她故意眨了眨眼睛,调侃道,“而且,她们的年龄可比你小很多哦,你又不吃亏,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比自己小的吗?”
罗根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臂,似乎还在努力适应身上这身正式的衣服。
“走吧,带我去见你们家老头。”他不耐烦地说道,“我可不想再被折腾一遍。”
雪绪忍着笑,点点头,带着焕然一新的金刚狼,向着矢志田市郎的房间走去。
在金刚狼和雪绪离开后,楚尧搂住了真理子的细腰,“我们也走吧。”
在老鬼子和小鬼子的默许下,楚尧现在已经和真理子同住一个房间,其他下人对这个未来的姑爷的行为,也都心照不宣。
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现在矢志田家族的状况,有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姑爷,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少数有野心的女仆,也总是有意无意的诱惑着楚尧,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过楚尧是个专一的好男人,对送上门的诱惑从来都是拒绝。
刚刚金刚狼看真理子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爽,他加大手上的力道,弄的真理子几乎是有些站不稳了。
“别在这,”真理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楚尧,她不想在下人面前失了仪态。
楚尧笑了笑,松开自己的手。
眼下金刚狼已经到了东京,今晚毒蛇就会用美人计,趁着接吻的时候,往金刚狼身体里注入能抑制自愈因子的机械虫。
那自己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直接拿下罗根呢?
只是一瞬,楚尧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根本没那个必要。
自己现在动手的话,那么自己之前在真理子和矢志田家族的布局全白费了。
自己后面的计划,需要的是完整的矢志田家族,而且根据银武士机甲的设计图来看,那玩意应该有生物识别,目前还需要老鬼子开启。
况且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罗根,拿下他也不难。
在楚尧看来,金刚狼属于x战警里面攻击能力较弱的那一批次。
定位有点像隔壁的队长,和谁都能五五开。
不过队长是靠着顽强的意志力,罗根是靠着顽强的生命力。
如果他能放下身段,学着人类那样去使用枪械,攻击力能显着提升好几个层次。
但他自视甚高,肯定不愿意像人类那样去使用枪,只能打冷兵器近身格斗,打不了远程攻击。
没自愈能力的金刚狼,前期和岛国黑涩会55开,自愈能力恢复后和岛国杂兵忍者55开。
和信玄小鬼子交战的时候,体术完败,最后靠换血才赢。
和市郎老鬼子的银武士打正面,也是完败,还要靠真理子和真理子的前男友救场。
只能打近身格斗也就算了,关键罗根还不像剑齿虎那样精通格斗技巧,更多的是仗着自愈能力直接莽。
楚尧甚至都想上去问问罗根,兄弟,你不疼吗,我看你每次莽的时候都龇牙咧嘴的啊。
以自己的念动力,完全可以像玩万磁王一样,远程压制住罗根,把他当成皮球踢。
第69章 各方谋划
在矢志田市郎的卧室里,罗根站在床前,目光审视着床上躺着的老人。
矢志田市郎的脸上布满皱纹,苍老的皮肤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一般,他的呼吸微弱,但眼神却依旧深邃而犀利。
“罗根,”矢志田市郎用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眼中透着一丝怀念,“你还记得长崎吗?那一天,你救了我。”
“我记得。”罗根的声音低沉,目光微微闪烁,“但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在几十年后把我叫来东京。”
矢志田市郎微微一笑,抬起手,指了指床边的医疗设备。
“我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但你不一样。”矢志田市郎缓缓说道,“你的痛苦,我懂。”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厌倦了活着,厌倦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而你只能独自承受。”
罗根沉默不语,脸色微微阴沉。
矢志田市郎继续说道:“但我不同,我想活下去,我有家族要守护,我有未完成的事业。你不想要的东西,我愿意承担。”
他抬起手,示意一旁的医疗仪器,“我们已经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将你的自愈能力转移给我。”
“你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再被诅咒般的永生折磨,而我将继续延续矢志田家族的辉煌。”
罗根冷冷一笑,摇了摇头,迈步朝门口走去。
“谢谢你的招待,老头,但我不会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
矢志田市郎目送着罗根离开,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你自己不愿意体面,那就让我来帮你体面。
午夜时分,罗根在床上猛地睁开双眼,额头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又梦到了她,记不清多少次了。
温热的唇瓣覆上他的嘴唇,带着一股诡异的香甜味道。
而就在那一刻,一种奇怪的刺痛感顺着喉咙蔓延至心脏,让他猛然惊醒。
罗根喘着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心脏的跳动比平时更沉重了一些,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
“见鬼,”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罗根皱起眉,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往外看去。
矢志田家族的下人们忙得团团转,几个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抬着一张担架,担架上的人被白布覆盖,看不到脸。
但罗根却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矢志田市郎死了?”
他看着那具被抬出去的尸体,眉头皱了皱,但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他见惯了生离死别,矢志田市郎的死,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妈的,”罗根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倒回床上。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来到东京折腾这一趟了。
翌日清晨,东京上空阴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
矢志田家的宅邸外,黑色的送葬队伍肃穆而立。
身穿黑色和服的家族成员站在最前方,矢志田信玄、真理子、雪绪一字排开,脸色沉痛。
黑衣的僧侣低声吟诵着佛经,悠长的梵音回荡在庭院之中,给这场葬礼增添了几分悲凉的氛围。
真理子双手交握,低头默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依然强忍着悲痛,没有在众人面前失态。
雪绪则是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显得恍惚不安。
罗根站在人群之中,身穿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袖口微微折起,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的脸色比往日更加阴沉,一方面是因为身体的异样感,一方面是他对这种形式上的哀悼本就没什么兴趣。
但雪绪却仿佛没有注意到罗根的沉默,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自责和困惑,“我一直以来,都能看到人的死期,我甚至能提前看到他们是怎么死的。”
“可我却没有预知到主人的死亡。”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这不可能。”
罗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雪绪。
“这只是个巧合。”罗根淡淡地说道,“或者是你的能力不那么可靠。”
罗根却已经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的灵柩。
自昨夜醒来后,他的状态一直不对劲,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
但他并没有往中毒的方向去想。
毕竟,他可是金刚狼。
再强的毒都无法在他体内停留,再加上他这些年活得太久,对自己身体的异常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罗根抬起手,握了握拳,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种虚弱感,继续跟随送葬队伍前行。
楚尧也在暗中观察着罗根见他一脸肾虚样,就知道毒蛇已经得手了。
不过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老鬼子不直接把金刚狼拿下,毒蛇已经限制住了金刚狼。
那样就没有后面真理子的反水,说不定还真成了。
如果不考虑剧情漏洞的话,老鬼子的目的大概有两个。
一是通过假死制造家族权力真空,让小鬼子,真理子和自己等各方势力陷入内斗,既能清除异己,又能掩盖自己暗中操控的计划。
这种混乱局面能让罗根误以为威胁来自外部,降低了其戒备心,毕竟谁也不会怀疑一个死人。
二是测试金刚狼的自愈因子还是否和当年一样强大,毕竟时过境迁,他也不知道罗根现在的情况。
原剧中追杀真理子的势力有两股,一股是信玄手下的黑帮,是奔着真理子的命去的。
一股是毒蛇带领的忍者,抓住真理子把罗根引到他们的窝点。
楚尧有些心疼的看着真理子,太惨了,亲爹要杀你,亲爷爷拿你当工具人,也不在意你的安全。
真理子见楚尧看着她,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楚尧目光一挑,随意地抬手指向屋顶上的一个身影,淡淡地说道:“那是你的青梅竹马?”
真理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正好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蹲伏在屋檐上,手中握着一张弓,目光冷冽,正紧紧盯着这片战场。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我确实和原田剑一郎一起长大,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楚尧的袖子,生怕他因此生出什么误会。
她很清楚,楚尧的性格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深沉,他从不轻易表露真实情绪。
更何况,她已经把自己交给了楚尧,哪怕心中对剑一郎还有一丝愧疚,此刻也只能彻底划清界限。
楚尧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一些,但眼神却依旧淡漠。
“哦?小时候的事了?”
楚尧看着屋顶上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那正好,旧人终究该成为过去。”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第70章 出来混要看背景
出于野兽般的直觉,罗根还是像原剧情那样发现了乔装打扮的杀手。
“小心。”他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罗根刚刚冲出一步,腹部便猛地一震,剧痛袭来,他低头一看,一颗子弹深深嵌入了他的肌肉之中。
然而血液渗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愈合,他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意识到自己的自愈能力竟然失效了。
然而,他没有时间细想这一切,眼见真理子被袭击,他猛地咬牙,强忍着疼痛,正准备冲过去。
“感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的未婚妻,我自己会保护。”
一个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罗根皱起眉头,抬头一看,楚尧已经拦在了他和真理子之间。
话音未落,楚尧轻轻挥了挥手,站在他身后的保镖们瞬间上前一步,齐刷刷地掏出手枪,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屋顶上的男人也动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楚尧,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仿佛无法接受真理子竟然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然而,他没有时间多想,眼见杀手步步紧逼,他的骑士信条让他做出了决定,守护公主。
他低声一哼,手中的弓弦猛然拉满,几支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了杀手。
趁着这一刻的混乱,楚尧揽住真理子的肩膀,低声说道:“走。”
他带着真理子迅速离开枪林弹雨的庭院,仿佛对背后的战斗丝毫不在意,那些子弹,竟然没有一个打的中他。
不远处的矢志田信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我就不相信你永远那么好运。”
见真理子离开,正在厮杀的雪绪着急道:“罗根!”
罗根皱了皱眉,用爪子捅死了两个挡住自己的小喽啰,忍着腹部的剧痛跟了上去。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男人的态度,但他答应过矢志田市郎,要保护好真理子。
更何况,他总觉得这个家伙不太对劲。
见罗根跟着真理子离开,雪绪松了口气,她见识过罗根的本事,想必真理子安全了。
见好事被坏,矢志田信玄也在保镖的护卫下,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你那个外国朋友,他去哪了?”
雪绪毫不客气道,“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在保护你的女儿。”
她的职责是效忠家主,之前是矢志田市郎,现在是真理子,而且矢志田信玄代管的这段时间,把家族弄的乱七八糟,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矢志田信玄气极反笑,他凑上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只不过是个玩具,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你了,你记住了。”
考虑到矢志田家族的影响力,楚尧觉得走地面的话,一定会遇到伏击。
虽然他不怕,但是考虑到罗根现在脆的跟纸一样,别把他弄死了。
这老鬼子也是心大,罗根自愈能力都被压制了,还这样整罗根,也不怕整死了白忙活一场。
于是他选择了和原剧情一样,和真理子坐新干线去长崎,那里有真理子的一处宅子。
新干线缓缓启动,车厢内平稳而安静,楚尧和真理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真理子神色复杂,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似乎仍然未从家族突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楚尧则神色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罗根捂着腹部口的伤口,皱着眉头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略显沉重,脸色因失血而略微苍白,但眼神依旧坚毅。
随着他的靠近,楚尧的几名保镖下意识地站起身,警惕地挡在他面前,手掌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武器。
“让开。” 罗根语气低沉。
几名保镖不为所动,仍然保持防备状态。
然而,楚尧却淡淡开口:“没事的,让他过来吧,他刚刚帮了我们。”
保镖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
罗根迈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楚尧和真理子之间扫了一眼,随后随意地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座位上。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似乎有些疲惫。
楚尧目光淡淡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保护她,你这样搭上性命,是不是傻?”
罗根闻言,微微皱眉,盯着楚尧看了几秒,然后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傻不傻的我不知道,但我至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动不动就把女人当成自己的附属品。”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进衣服里,摸索着子弹嵌入的伤口,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以往这点伤根本不值一提,可现在伤口却依旧存在,这让他很不习惯。
看到罗根这副模样,楚尧叹了口气,好歹是自己的童年偶像,马上落到自己手里要遭老罪了,就不折腾罗根了吧。
想了想,楚尧对着周围的保镖说道,“去把外面的苍蝇都收拾掉吧。”
楚尧通过念动力的感知以及自身敏锐的观察力,将跟上来的杀手位置一一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马上变种人都要被哨兵杀光了,楚尧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能力,被当成变种人对付,可谓是下了血本。
雇佣的保镖团队都是接受过专业反恐训练,战场经验丰富,比起黑帮的杀手,他们才是真正的猎人。
“目标接近。” 一名保镖微微侧头,低声通报,同时用左手轻轻按了一下耳中的微型通讯器。
“确认数量,五名,分散行动。” 另一名保镖迅速回应,他的视线从墨镜后扫过整节车厢,透过倒影观察敌人的行动。
“两点钟方向,一名持枪者。”
“五点钟方向,一名带着匕首的匪徒。”
“七点钟方向,两人结伴,疑似擅长格斗。”
“十一点钟方向,远端有一名枪手,可能藏在行李架后。”
他们用精简的术语沟通着,刹那间,保镖们猛然行动。
最近的一名保镖侧身闪出,几乎没有声音地靠近五点钟方向的匕首杀手。
电光火石之间,他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稍一发力,对方手腕瞬间脱臼,匕首脱手落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一记精准的肘击狠狠撞在他后颈,将他当场击晕。
与此同时,另一名保镖顺势按下腰间的对讲机,低声道:“目标一解决。”
“啪”
一名黑帮杀手刚刚摸向腰间的枪,下一秒,一颗消音子弹悄然穿透了他的手腕,子弹使用的是低速破片弹,不会击穿车厢,却能让目标彻底丧失战斗力。
“目标二,清理完毕。”
剩下的杀手还想反击,保镖们已经配合默契地封锁了所有逃生路线,其中一人顺势抽出伸缩警棍,一个鞭腿踢翻座椅,作为临时掩体。
随后猛然出手,闪电般的棍影砸向杀手的手腕,颈部,精准无误,每一击都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不到五分钟,车上的杀手全部倒地,发不出半点声音。
楚尧这才悠然地转过头,看着已经瘫倒在地的黑帮杀手们,淡淡地说道:“出来混,讲的是背景。”
“你们以为自己很能打吗?”
“会打有个屁用?”
“我打死你们,那是见义勇为,扫黑除恶。”
“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就是严重危害国家经济发展的恐怖分子。”
接着楚尧转头,看向脸色略显惊讶的罗根,微微一笑,“还是那句话,我的未婚妻,我自己会保护。”
罗根看了看地上的杀手,又看了看楚尧,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就是钞能力吗?
第71章 迷茫的罗根
在确定危险暂时解除后,罗根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下来,然而他腹部的枪伤却迟迟没有愈合。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程度的伤势根本不值一提,然而现在,他的自愈能力却像是彻底失效了一般,伤口依旧狰狞地敞开着,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楚尧目光扫向身旁的保镖,“你们帮他处理下伤口。”
罗根冷哼一声,倔强地咬紧牙关:“不用你管,我从来不需要这些。”
楚尧却笑了,双手抱胸,轻轻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要是金刚狼因为中枪后,失血过多死了,传出去岂不是个笑话?”
罗根皱起眉头,正要反驳,楚尧已经不耐烦地朝身旁的保镖们挥了挥手。
“动手,把子弹取出来。”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地按住罗根的肩膀和手臂。
“你们敢!”罗根怒吼一声,猛地挣扎,可他的身体却比以往虚弱了太多,一时之间竟无法挣脱这些保镖。
而且他很清楚,这些人并没有恶意,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撕碎那些试图杀掉真理子的刺客,但面对这些普通人,他却无法狠下心来用利爪伤害他们。
“哦对了。”
楚尧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弧度。
“记得不要打麻药,这位可是金刚狼,打麻药是对他的侮辱。”
“操!”罗根瞬间暴怒,狠狠瞪了楚尧一眼。
然而他怒归怒,却根本无力反抗。
楚尧捂住了真理子的眼睛,“到外面处理,别吓到我的未婚妻。”
随着金刚狼被几人抬了出去,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骂骂咧咧的罗根直接被保镖们扔到了过道上,“不好意思,罗根先生,我们以前在战场上习惯了,所以下意识的就把你扔在地上。”
一名保镖带着歉意的说道,“我是他们的队长,放心好了,我是专业的,你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说完,他戴上医疗手套,取出一把镊子,毫不犹豫地探入伤口。
“尽管来吧,我对疼痛已经麻木,,,木了,,啊啊!”
正要嘴硬的罗根,在锋利的金属触碰到裸露的血肉一刹那,肌肉瞬间紧绷起来,钻心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
“别乱动。”队长低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罗根紧咬牙关,脸色铁青,任凭冷汗从下巴滴落。
“这家伙真是个怪物,”操作的保镖队长暗暗咋舌。
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镊子终于夹出了一块嵌在肉里的子弹碎片,丢进托盘里。
“搞定。”
保镖队长简单地用酒精消毒伤口,并缠上了纱布。
罗根满头大汗,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一般,死死地盯着他,目光中满是怒火。
“希望你下次中枪的时候,也能享受一下这个待遇。”
保镖队长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笑道:“那可不行,我可没有你这么变态的身体。”
他满意地欣赏了一下罗根的表情,随后转身对手下的保镖们说道:“干得不错,楚先生说回头给我们加奖金。”
保镖们微微点头,迅速收拾医疗器械,恢复警戒状态。
罗根稍微活动了下身体,子弹已经取出,虽然伤口没有像往常一样瞬间愈合,但至少疼痛缓解了不少。
他正准备回到车厢,却被两个保镖伸手拦住。
“对不起,罗根先生。”其中一名保镖面无表情地说道,“楚先生和他的未婚妻有话要说,麻烦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听到这句话,罗根眉头一皱,心里莫名烦躁了起来。
他望向车厢那头,透过半掩的门缝,能隐约看到楚尧正将真理子轻轻揽入怀中,低声安慰着她。而真理子则是依偎在那个男人怀里,神色柔软而依赖,完全没有一丝抗拒。
罗根咬了咬牙,扭过头,心里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老是遇到这种破事?
上次是琴,她的男朋友是镭射眼斯科特。
现在是真理子,本以为她是个需要保护的柔弱女人,结果她有个未婚夫。
“法克,”罗根不爽地低声嘟囔,“东京之行真他妈糟透了。”
他本来只是受矢志田市郎的邀请来这里,结果现在呢?
莫名失去了自愈能力不说,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刚生出一点好感的女人,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寻求安慰。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手指却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保镖见他情绪不太对劲,微微上前一步,警惕地盯着他。
罗根瞥了他们一眼,没再发作,只是靠在车厢的门框上,随手掏出之前雪绪给他的雪茄,却发现自己的打火机没带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雪茄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只是任由它悬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盯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建筑。
“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
罗根心里有些茫然,他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
车厢里,楚尧轻轻将真理子揽入怀中,手掌抚在她微微颤抖的背上,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别怕,还有我呢。”
真理子没有回应,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楚尧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片刻后,他胸口传来一股微微的温热。
楚尧低下头,发现真理子的眼泪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她一直在强忍着,可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眼泪无声地滑落,悄然浸湿了布料。
她没有抽泣,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泪水默默地流淌,像是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楚尧心中微微一紧,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布满水雾的双眼,“怎么了嘛?”
他语气柔和,带着一点哄小孩似的宠溺,“不是有我在嘛?我会保护你的。”
真理子咬着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微弱而颤抖:“我,我好像知道是谁要杀我了。”
她紧紧攥住楚尧的衣襟,眼神充满了无助与恐惧:“楚尧,我该怎么办?”
“我爷爷死了,我父亲要杀我,我可能继承不了家产,我什么都没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似乎连自己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楚尧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还有我啊。”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照顾你的。”
真理子愣愣地看着楚尧,心跳猛然间加快。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出那个埋藏在心底的问题:“如果我不能继承矢志田家族,你还会喜欢我吗?”
可话到嘴边,她却突然犹豫了。
她望着楚尧的眼睛,那双深邃而清澈的眸子,像是能一眼看透她的所有心思。
楚尧轻轻一笑,手指顺着她的发丝轻抚,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别胡思乱想。”
“这件事,我会替你做主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让真理子心头一震。
她看着楚尧的脸,突然觉得无论风雨如何,这个男人似乎都能挡在她的面前,替她撑起一片天地。
真理子就这样静静的靠在楚尧的怀里,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她不想再纠结对方因为什么喜欢她了。
至少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幸福的。
第72章 钞能力带来的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保镖走了过来,“罗根先生,你可以进去了。
罗根推开车厢门,走到楚尧面前,“我们现在去哪?”
楚尧看了他一眼,缓缓道:“长崎。”
“长崎?”罗根皱了皱眉,在那个地方他被原子弹炸过,显然是不好的回忆。
楚尧轻轻拍了拍真理子的手,让她稍作休息,然后抬起头,平静地说道,“我需要在那里整合我的力量,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会带着真理子,打回矢志田家。”
反正都是要回东京,与其要真理子把罗根引回去,不如自己带着他们打回去。
罗根闻言,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打回去?”
“对。”楚尧微微一笑,“很抱歉,罗根,让你看到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在利益面前,亲情也会变得无比脆弱。”
罗根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的两个父亲,一个是富豪养父,一个是管家生父。
他的养父是个富豪,虽然对自己严苛,但也尽可能给予了他最好的生活。
而他的生父,那个曾以为只是管家的男人,在最后关头告诉了他真相,也以生命为代价保护了他。
可不管怎样,他们都是真心对他好的,至少,他们不会像矢志田信玄那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痛下杀手。
想到这里,罗根的眼神有些复杂。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长崎。
楚尧拉着真理子走在前面,罗根紧随其后,保镖们在四周警戒。
夜晚的长崎街头灯火通明,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咸湿的海风气息,让人不禁想起这座城市曾经历过的浩劫。
楚尧看出了他的沉默,轻声说道:“罗根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罗根抬起头,看向楚尧。
“我能感觉到,你现在很迷茫,觉得自己失去了方向。”楚尧继续说道,“但战士的本能不会欺骗你,当你看到需要保护的人时,你仍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罗根看着楚尧,半晌,才冷哼了一声:“别把想的那么伟大,我只是答应了那老头,要保护好他的孙女。”
“随你怎么说。”楚尧耸耸肩,笑了笑,“但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清楚。”
“罗根先生,你当年亲眼目睹了这里遭受原子弹的轰炸,可你看,”他指了指远方霓虹闪烁的街道,“现在的长崎,已经看不出一点痕迹了。”
罗根的神色微微一变,他顺着楚尧的目光望去,眼前的城市繁华而有序,人们在街头匆匆而行,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仿佛这里从未经历过毁灭。
“时间会洗刷一切。”楚尧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痛苦,可时间终究会带走一切。”
罗根沉默了,他抬起头,看着长崎的夜空,仿佛还能听见当年那道毁灭性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那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可如今,长崎已经焕然一新,而他却依旧活在过去的影子里。
半晌,他低下头,点燃了叼在嘴里许久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他轻哼了一声,“也许吧。”
楚尧没有继续劝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罗根的肩膀,然后拉着真理子继续向前走去。
他之所以和罗根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刷刷好感,毕竟只是顺嘴的事。
在很多影视作品中,富豪在面对袭击时总是显得毫无抵抗能力,仿佛只要杀手一来,他们就只能束手就擒。
可楚尧却深知那只是有心算无心的结果,所以,他做足了准备。
当晚,他提前安排好的大量安保团队陆续抵达真理子的长崎老宅。
穿着黑色西装的专业保镖在院落四周巡逻,每隔几步便有一人驻守,持枪戒备。
监控系统全天候运行,屋顶上更有狙击手埋伏,密切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守卫们不断汇报着各自的情况,配合默契,滴水不漏。
任何试图接近宅邸的可疑人员,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并处理,这让图刺杀真理子的杀手根本无从下手。
“可恶!”东京的矢志田家中,信玄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可怕,“该死的楚尧!他怎么不去死?”
“还有该死的老家伙,我为了你的秘密研究,隐瞒所有的债务,把企业拖到破产边缘,我已经竭尽所能当一个孝子,可你竟然要把企业交给真理子,你也该死!”
而另一边,毒蛇正站在昏暗的屋子里,眉头紧锁。
她带领的忍者小队本以为可以趁夜色行动,将真理子掳走,同时利用金刚狼的英雄救美,把他引回东京,再一步步让计划推进。
可现在看来,局势并不乐观。
“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一个身穿忍者服的男子低声道。
毒蛇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在毒蛇面前,没有人能永远防守。”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剑一郎,你说我要是不小心伤到你的小姐,你会不会很心疼。”
“你敢!”听到毒蛇的话,原田剑一郎立刻弯弓对准了毒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毒蛇一下子笑了出来,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毒蛇越愤怒的时候,笑的越开心。
“看来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记恐惧了。”毒蛇抱住了原田剑一郎,深情的吻了上去。
下一秒,原田剑一郎捂着脖子,痛苦的在地上抽搐。
毒蛇不屑道,“没用的男人,看在你昨天晚上,伺候我还算卖力的份上,这次就给你个教训。”
原田剑一郎看着毒蛇的背影,暗自发誓,“对不起真理子,我已经配不上你了,但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第73章 重返东京
午夜时分,一支豪华车队驶出了长崎市区,朝着福冈方向疾驰而去。
车队由六辆昂贵的黑色轿车组成,每辆车上都有全副武装的保镖,甚至能看到隐约持枪的身影。
隐藏起来的杀手纷纷上报,疑似楚尧带着真理子逃往福冈。
“追!”
随着命令下达,几十名黑帮杀手迅速行动,全力追击这支车队。
但实际上,车队里的楚尧和真理子,只是保镖假扮的,楚尧让他们吸引敌人火力。
与此同时,另一架低空飞行的直升机从长崎郊区起飞,目标是九州北部,机舱里坐着一名戴着墨镜,身穿真理子衣服的女人。
“追。”毒蛇对着手下的忍者说道,“真理子他们要坐直升机去东京。”
在楚尧的几路疑兵之下,他们面对的敌人大大减少。
靠着着念动力屏蔽气息,楚尧成功骗过毒蛇和那些忍者。
而此时,一辆不起眼的防弹SUV缓缓驶离长崎,车内坐着楚尧,真理子和罗根,车辆后方还跟着两辆护卫车,车上的保镖全部荷枪实弹。
“你为什么不直接用私人飞机?”罗根皱眉道,他觉得楚尧的计划太复杂了。
楚尧微微一笑:“太容易被拦截,东京机场早就被盯死了,我们必须走一条他们意想不到的路。”
他们的路线是长崎—熊本—大分—广岛,并不走主干道,而是选择山区小路,尽量避开城市监控和高危伏击点。
凌晨三点,车队抵达了熊本郊区的一座私人庄园。
“换车,换衣服,把所有手机信号关闭。”楚尧下令。
所有人立刻执行,几分钟后,原来的车队被销毁,而楚尧等人换上了不同的衣物,驾驶着全新的车辆再次出发。
楚尧清楚,矢志田家族的人并不愚蠢,他们很快就会察觉到自己的真正行踪。
因此,楚尧已经为最坏的情况准备了备用方案,从海上撤离。
如果发现前方道路被封锁,他们随时可以切换至长崎港的游艇,绕行四国岛南侧进入东京湾,再由接应的直升机直接降落在东京新宿的高层建筑。
“如果我们被逼入绝境,就从海上走。”楚尧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旅行。
“你小子,真有你的。”罗根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佩服。
真理子则握紧了楚尧的手,她知道,如果不是楚尧,这一路,她根本不可能活着回东京。
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楚尧他们的车队一路向东,穿越熊本、大分,再经广岛,最终驶向东京。
万幸的是,追上来的敌人不是很多,他们只是在熊本山区,遇到过一队杀手。
最终,金牌打手罗根以17\/0的傲人战绩,成功拿下了mvp。
最终,在经过两天的长途奔袭后,他们终于成功的抵达了东京。
在楚尧准备的安全屋里,真理子靠在沙发上,神情仍然带着疲惫。
经历了连日来的追杀和逃亡,她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我们要从东京跑到长崎 又要从长崎跑回东京。”罗根抱怨道,这几天的糟心事简直让他烦透了。
楚尧无奈道,“罗根,你一定不清楚东亚文化。”
“自古以来,东亚都讲究一个正统,就像皇子逃亡后选择回归京城,本质是合法性,资源控制的博弈,血脉即权力,离开京城意味着失去天命背书。”
“我们去长崎,是因为被打的措手不及,且敌我不明,所以要暂避锋芒。”
说完,楚尧看着真理子,轻声说道:“我觉得有个人可能知道真相。”
真理子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丝疑惑:“谁?”
“森信郎。”楚尧缓缓说道,“以他们家在政界的势力,矢志田家族的很多事,他应该都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真理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会愿意帮我们吗?”真理子有些迟疑地问道,毕竟严格来说,他和楚尧还是情敌。
楚尧笑了笑,眯起眼睛:“他愿不愿意说是一回事,我能不能让他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楚尧转头看向罗根,问道:“罗根,你要去吗?”
罗根靠在窗边,双臂抱胸,沉思了一会儿。
本来只是想护送真理子回东京,但一路上看到的种种,让他察觉到这件事背后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他隐隐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真理子轻声说道:“我刚刚通知了雪绪,她会在那等着我们。”
“雪绪?”罗根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那个古灵精怪的红发女孩,虽然她有时候说话不着调,一直忠心耿耿地保护着真理子,也曾在自己最低落的时候陪伴着他。
想到这里,罗根轻哼一声,站直身子:“好吧,既然雪绪也要去,那我也一起。”
楚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留下来保护真理子。”
罗根:“……”
看着罗根这个金牌打手风风火火地离开,楚尧将念动力范围扩散到最大后,轻笑着对真理子说道:“他该不会是喜欢上雪绪了吧?只有见到喜欢的人,才会跑得这么急。”
真理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紧锁的眉头也随之舒展。
就在这时,楚尧察觉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感知范围。
毒蛇来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没想到是老鬼子的人找来,也好,至少老鬼子不像小鬼子一样,上来就喊打喊杀。
外面的保镖恐怕已经全部被解决了,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正悄然从通风口缓缓渗入。
楚尧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运用念动力在自己和真理子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空气中的有毒物质。
他目光一转,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真理子。
她似乎还未察觉异样,正低头摆弄着指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楚尧低声道:“有人来了。”
真理子一愣,抬起头,刚要开口询问,楚尧却已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语气冷静地说道:“待会装晕,不要说话。”
真理子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态度弄得有些不安,但她毕竟是大家族的继承人,经历过风浪,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轻轻点头。
第74章 耐心的沟通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倒地不起的楚尧和真理子,宛如任人宰割的猎物。
毒蛇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她一袭贴身黑衣,身形宛如毒蛇般柔韧而危险。
紧随其后的,是手持武士刀的原田剑一郎,他一踏进房间,便立刻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真理子。
“真理子!”剑一郎的脸色大变,惊慌地快步向前,想要查看她的情况。
毒蛇却淡然一笑,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放心,我的毒无色无味,一旦吸入,便没有人能抵抗。”
她的目光落在楚尧身上,眼神充满冷漠与轻蔑,“包括这个碍事的男人。”
剑一郎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看着真理子,声音低沉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可是……”
毒蛇轻轻笑了起来,缓缓说道:“真理子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早就该猜到,矢志田家不会让她真正继承家族。”
剑一郎瞳孔微缩,沉默不语。
毒蛇继续道:“她的父亲矢志田信玄早已想除掉她,而矢志田市郎老爷子,他知道这一切,却默许了。”
这句话宛如雷霆,狠狠劈进真理子的心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指尖用力地扣住地板,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但她的脑海中已然轰鸣作响,父亲要杀她,甚至连她敬爱的爷爷也在冷眼旁观。
不……这不可能……
楚尧的感知何等敏锐,他清楚地察觉到真理子的情绪波动。
她的呼吸紊乱,心跳剧烈,像是随时可能崩溃一般。
在确认真理子听到了这一切后,他悄然用念动力按住真理子身上的一处穴位。
真理子只觉眼前一黑,她甚至来不及挣扎,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毒蛇正准备弯腰,将昏迷的真理子抱起,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真理子衣袖的那一刻。
楚尧猛然睁开眼,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毒蛇脸色大变,骇然失声:“你怎么会没事?”
她的毒从未失手,任何吸入者都会陷入彻底的昏迷,甚至连金刚狼这样拥有自愈能力的变种人,也会受到影响,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毫发无损。
剑一郎也愣了一瞬,但他身为武士,训练有素,惊愕过后,他立刻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拔武士刀。
然而,他的刀才刚刚离鞘,整个人便骤然一颤,瞳孔猛地放大。
“轰”
楚尧目光冰冷,念动力瞬间爆发,一股无形的冲击力犹如怒涛般席卷剑一郎的全身。
只听见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彻房间,剑一郎的身体猛然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碾压,五脏六腑瞬间破碎,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轰然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他瞪大着双眼,死不瞑目,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这个刚刚用亲热语气叫着真理子的男人,楚尧又怎会容许他活着?
毒蛇瞳孔收缩,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她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杀人。
她想逃,可已经迟了。
“砰”
一道无形的力量狠狠撞上她的胸膛,毒蛇整个人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咳”
剧烈的冲击让她五脏震荡,喉间一甜,鲜血涌上口腔。
她还没来得及喘息,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便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死死抵在墙上。
楚尧的眼神宛如凝霜,他微微低头,盯着面前的毒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杀意:“现在,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毒蛇睁大眼睛,脸色因缺氧而逐渐涨红,她奋力挣扎,试图挣脱束缚,但她被楚尧的念动力死死钳制,根本无法撼动分毫,脖颈传来的窒息感让她每呼吸一次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了钢板了。
但她仍旧强撑着一丝冷静,艰难地开口:“你,你也是变种人吗?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接近真理子?”
楚尧闻言,眼神淡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缓缓说道:“说说你吧,作为一个变种人,为什么要效忠一个普通人?矢志田市郎那个老鬼子给了你什么,让你甘愿为他卖命?”
毒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被冷漠取代。
楚尧似笑非笑:“让我猜猜,你的身体因长期接触剧毒而变异,早已失去了正常人的新陈代谢,你必须依赖矢志田家族研发的抗毒血清才能维持生命,对吧?”
毒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知道?
楚尧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层光滑的皮肤,只是掩饰你身体早已溃烂的事实。每次战斗时,你都必须撕掉那层伪装的皮,露出真正的躯体,那副已经开始腐烂,令人作呕的身体。”
毒蛇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她下意识地想否认,但楚尧的目光却像刀一样精准,刺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楚尧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或者,你根本不是单纯效忠矢志田,而是想利用矢志田家族的资源实现自己的目的?”
“比如,用他们的生物实验室,强化自身能力?又或者,开发更致命的毒素,让你成为真正的毒蛇?”
毒蛇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她知道楚尧在试探自己,甚至已经看穿了她的动机,但她不会承认。
“你……管得太多了。”
她猛然抬头,朝数米外的楚尧喷出含有毒素的口水,但那口水又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到她的脸上。
“啪”“啪”“啪”
毒蛇的脸上瞬间多了几个鲜红的巴掌印,整个人再度被狠狠按回墙上,墙体都震出一道裂痕。
“我问,你答。”楚尧的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第75章 虚与委蛇
楚尧目光锋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毒蛇,“老鬼子那个银武士机甲的秘密,你知道得很清楚,对吧?”
毒蛇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接近真理子的,你想知道这些干什么?你以为你能动得了我?”
楚尧嘴角微扬,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转过身,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指轻轻叩击着椅面,缓缓开口:“你知道龙国的古代有一种刑罚,叫剥皮之刑吗?”
毒蛇心中一紧,却强装镇定,不发一言。
楚尧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先用特制的刀具,从额头开始,一寸寸割开皮肤,再慢慢剥离全身,剥皮的人必须手法精细,确保皮肤完整,这样,最后还能制作成一张人皮灯笼。”
楚尧一边说,还一边控制着原田剑一郎尸体上的刀,在毒蛇的脸上比划着。
毒蛇的脸色微微发白,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楚尧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变化,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哦,对了,还有凌迟,也就是千刀万剐,先割去肌肉,再削断筋骨,足足三千六百刀才能结束生命……可惜,这种刑罚太费时间了。”
毒蛇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白,额角渗出了冷汗。
楚尧这才满意地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思考,随后笑道:“……有句古话叫,西西物者为俊杰。”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让我浪费时间,对吧?”
毒蛇强撑着镇定,可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她吞了口唾沫,嘴唇微微颤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楚尧直接拿出一份图纸,冷笑着摊开在她面前,图纸上清晰地标示着银武士机甲的操作系统和结构图。
这是他从老鬼子的书房出来后,自己根据设计图纸,推演出来的操作方式和受力结构。
“你告诉我,银武士机甲的启动系统是不是通过血液识别才能启动?”楚尧的声音冰冷,像是直接撕裂了她的谎言。
毒蛇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
楚尧见状,眼神一冷,抬起手,用念动力抓住她的脸,轻轻扭动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朝向自己。
“看来你确实在撒谎,毒蛇。”楚尧低声道,“我知道这些机甲系统,关键的启动信息并不是通过一般的血液识别,而是一个类似于嵌入式芯片的系统。”
“这些芯片会在目标的身体内潜伏一段时间,只有完全融合才能激活,而你在骗我。”
毒蛇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她并没有说话。
楚尧冷笑一声,忽然用念动力猛地打了她几个耳光,力道之大,瞬间让毒蛇的脸颊肿了起来,鲜血也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你以为我在逗你玩吗?”楚尧的声音低沉,满是威胁,“你要么告诉我真相,要么我会让你后悔这一天的选择。”
毒蛇艰难地擦去嘴角的血,心中一阵动摇。
最终她低下了头,“好,我告诉你。”
楚尧的眉头微微一挑,声音冰冷如雪:“说。”
毒蛇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了她那硬气的嘴巴:“银武士机甲的启动系统并非通过血液识别。”
“真正的关键是通过人体的生物电流与芯片的相互作用,机甲系统内置的芯片会通过人的脑电波和体温感应装置对接,只有当目标的体温、脑电波与芯片信息完全匹配时,机甲才能启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痛苦:“而且机甲的战斗模式和武器系统是根据每个使用者的战斗方式来定制的,所以每次使用前,都需要输入个人的战斗数据。”
楚尧听后,脸上依旧保持冷峻,但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了解,他知道毒蛇刚才确实已经说出了银武士机甲的关键秘密。
难怪原剧中的毒蛇,好像很了解罗根,而罗根却不认识她。
“很好。”楚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你现在告诉我,矢志田家族到底把这个机甲用来做什么?是为了消灭敌人,还是为了完成其他什么计划?”
毒蛇愣了一下,心中犹豫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冷静下来:“你想知道的,确实和我知道的一样。”
“矢志田家族准备将这个机甲投入实战,但实际上,银武士机甲并不仅仅是战斗机器,它背后涉及到一项更大的计划,用机甲的特殊能力,开发出一种能够在特定环境下增强生物的改造技术。”
楚尧眼睛微微一眯,这个信息让他更加警觉。“改造技术?这不就是超级士兵吗?”
毒蛇点点头:“是的,矢志田家族想用这个机甲系统来研发一种超级兵种。利用机甲强化人体,甚至有可能将人的能力提升到超乎常人想象的程度。只要他们能够掌握这个机甲的控制技术,就能拥有无法匹敌的力量。”
楚尧心中一动,眼神变得深邃:“原来如此。”
抽取罗根的自愈因子不是什么难事,明明只要用毒蛇的能力控住罗根就行,老鬼子却弄出这么复杂的银武士机甲,果然还有其他的谋划。
毒蛇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低下头,像是承认了自己的命运:“如果你能让我活下去,我可以帮你一把,但前提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楚尧一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什么条件?”
毒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要矢志田家族的资源,我要利用他们的实验室和技术,来彻底改变自己,甚至是让自己永生。”
楚尧看着她,嘴角微扬:“好,条件我答应你,但你要明白,你的命我既然能留,也能轻易收走。”
毒蛇没有再多说话,只是低垂下眼睑,心中暗自冷笑。
第76章 一触即发
“对了,你这么不老实,我有点不太放心。”楚尧突然说道。
闻言,毒蛇猛的抬起头,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楚尧抬起手,一股无形的能量在他掌心中凝聚,如同被无形的压力不断压缩,当压缩到极致后,形成了一颗隐隐颤动的透明能量球。
“张嘴。”楚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毒蛇皱了皱眉,冷笑道:“你以为我会……”
话音未落,她的下巴便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掰开,接着,那颗透明的能量球猛地窜入口中,顺着喉咙直坠入腹。
毒蛇的身体一震,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泛起一抹讥讽:“你给我吃了什么?毒药?”
她舔了舔嘴角,不屑地道:“我可是对任何毒素免疫。无论是什么有机物,只要进入我的体内,都会被我的身体分解腐蚀,你的手段对我没用。”
楚尧轻笑了一声,没有解释,而是缓缓抬起手,微微一握。
刹那间,毒蛇的身体剧烈一颤,她的五脏六腑像是被千万根尖针刺穿,剧痛席卷了她的神经,她猛地捂住腹部,脸色瞬间苍白,豆大的汗珠沿着额角滚落。
“感受到了吗?”楚尧声音依旧淡漠,“这可不是普通的毒,而是念动力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炸弹,它不会被你体内的生物机制分解,也不会被你的免疫系统抵抗。”
“相反,它现在正在你的体内游走。”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勾。
毒蛇的身体猛然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再次冲击她的神经,她几乎要跪倒在地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我知道你也有一定的自愈能力,但如果我愿意,随时都可以让它爆炸。”楚尧缓缓说道,“到时候,你的身体会瞬间从内部灰飞烟灭,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你应该承受不了这样的伤害吧。”
比起装在口袋里的枪,抵在额头上的枪,更让人恐惧。
楚尧收回手,“好了,带我和真理子去找老鬼子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毒蛇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着体内的疼痛,目光阴沉地看向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楚尧微微一笑,“等老鬼子激活那具银武士机甲时,我需要你帮我关闭它的辅助智能。”
毒蛇瞳孔一缩,心中震惊无比:“你怎么知道。”
“该知道的,我自然知道。”楚尧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不该问的,别问。”
毒蛇深深地盯着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缓缓道:“合作的前提应该是信任。但现在,你在我体内放了这种东西,万一你反悔杀了我怎么办?”
楚尧轻笑了一声,一脸诚挚的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毒蛇女士,你是优秀的变种人战士,杰出的化学家和生物学者。”
“你的价值是无可替代的,后面还有很多研究都需要你的帮助。只不过,我担心你对那个老鬼子还有残余的忠诚,所以不得不采取些手段。”
“只要你在他激活银武士后,按照我的计划关闭辅助智能,我才能彻底对你放心,到时候就不需要这样了。”
毒蛇被楚尧的彩虹屁拍的一愣,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很重要。
不得不承认,楚尧说得没错,她的价值极高,无论是谁,应该都不会轻易舍弃她。
而且这个男人比矢志田市郎更果断、更聪明,或许,与他合作才是更好的选择?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开口:“关闭银武士的辅助智能后,虽然可以更换驾驶者,但那样战斗功能就会被完全锁死,只能保留生物功能。”
楚尧微微眯眼:“抽取罗根自愈因子的能力还保留吗?”
毒蛇点头,“是的。”
楚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和他推算的一样。
而毒蛇则继续说道:“当初市郎承诺让我研究自愈因子,所以我才愿意帮他。”
“所以你要是想要我献上忠诚,同样要答应我这个要求。”
楚尧勾起唇角,淡淡一笑:“交易成立。”
“带我和真理子回去吧。”
与此同时,罗根正站在森信郎的宅邸前,皱眉看着站在门前等待的雪绪。
她看起来忧心忡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她这副模样,罗根不耐烦道,“见到我有这么讨厌吗?那就赶紧带我去见森信郎,等这里的事结束了,我就走。”
说完,他抬脚便要往宅邸内走去。
“罗根!”雪绪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语气焦急,“别进去!”
罗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雪绪抓着自己手臂的手,随后不以为意地看着她:“你又怎么了?”
雪绪咬了咬唇,眼神中透出一丝挣扎,“我,我看见你死了。”
罗根眉头微挑,显然对这句话毫不在意:“我没空听你胡扯,之前老头死了的时候,你还说没看见。”
“不一样。”雪绪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次,我看见你躺在手术台上,胸膛被剖开,你的手,正握着自己的心脏。”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一幕场景,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罗根,不要进去,好吗?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里的一切……都是个陷阱。”
罗根沉默了一瞬,随后嗤笑一声,声音低沉:“很多人都想要我死,可他们全都失败了。”
说完,他猛地挣脱雪绪的手,迈步向宅邸走去:“你要去就跟上,不去的话,我自己进去。”
雪绪愣了一下,看着罗根的背影,咬紧了牙关,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是她把罗根带来的东京,如果这一切真是个阴谋,她就必须对罗根负责。
宅邸内,数名衣着暴露的女人围绕着一个男子,嬉笑着投怀送抱,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森信郎。
“轰”
下一刻,大门猛地被撞开,一群保镖连人带武器被砸飞出去,狼狈地倒在地上。
罗根和雪绪并肩走入,冷冷的扫视屋内的众人。
“你们是什么人?”森信郎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酒杯都差点没拿稳,但很快,他认出了罗根,脸色一变。
“你就是森信郎?”罗根缓步上前,身上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森信郎强装镇定,向后退了几步,“这里是我家,你们敢闯进来,不怕走不出去?”
“到底是谁想杀真理子?”罗根一脸凶狠的道。
森信郎眼神闪烁,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勉强笑道:“罗根先生,你误会了,我……”
见此罗根有些无奈道,“虽然我不提倡暴力,可不得不承认,对付你这样的碧池,还是暴力比较好用。”
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森信郎再也承受不住罗根的热情,他哆哆嗦嗦的交代着自己知道的一切,“那个老家伙他病入膏肓,快要死了。他知道你拥有不死之身,所以……他想要你的能力!”
“他在实验室秘密储备了大量艾德曼合金,他把整个家族拖到破产的边缘。
“信玄撒了谎,他向董事会隐瞒了老家伙的债务,他想当个孝子,结果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罗根神色阴沉,手指关节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所以你就雇人杀真理子。”
森信郎喘气道,“信玄答应我会给我一大笔钱,反正真理子那个婊子看不上我,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闭嘴,”罗根愤怒道,他揪住森新郎的衣领,亮出了自己的利爪,“不许你这个人渣侮辱真理子。”
好在雪绪及时拦住了罗根,她拉住罗根的的手臂,摇了摇头。
冷静下来的罗根收回了自己的利爪,他现在不想对普通人下手。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雪绪紧紧握住刀柄,脸色冰冷。
“所以,这一切都是个阴谋。”她咬牙道。
罗根低头看着森信郎,眼神阴冷:“老头子想要我的命,那就让他来试试吧。”
话音落下,他猛地松开森信郎,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雪绪连忙问道。
罗根头也不回,冷冷道:“去找矢志田信玄。”
第77章 图穷匕见
宽敞的房间内,矢志田市郎坐在轮椅上,身后是各种医疗设备,心率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毒蛇轻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市郎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真理子小姐带回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矢志田市郎,接着补充道:“还有她的未婚夫,楚尧。”
听到这个名字,矢志田市郎微微一愣,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片刻后,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楚尧也被带回来了?”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随即笑道:“他们没有受伤吧?”
毒蛇摇摇头:“真理子小姐没有受伤,楚尧也是。”
他们当然没受伤,受伤的是我。
矢志田市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好,真理子毕竟是我的孙女。”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了几分:“至于楚尧……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他有着惊人的商业才能,日后矢志田集团还需要依靠他。”
毒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矢志田市郎继续说道:“等我彻底康复之后,矢志田集团将迎来全新的时代,一个不死的领导者将会带领它走向辉煌。”
毒蛇犹豫了片刻,“不过,原田剑一郎死了。”
空气中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矢志田市郎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淡然:“死了就死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
他的声音冷漠无情,仿佛死去的原田剑一郎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弃子,死不足惜。
毒蛇看着矢志田市郎,没有说话。她早已知道,矢志田市郎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内心早已冷硬如铁,任何人的生死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利益的权衡。
片刻后,矢志田市郎收回思绪,目光锐利地看向毒蛇:“罗根来了吗?”
毒蛇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按照您的吩咐,森信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罗根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找您儿子信玄的路上了。”
矢志田市郎听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罗根还是这个脾气,简直是傻得可怜。”
“所以我才让他照顾好真理子,长久以来的不死已经麻痹了他的警惕,哪怕明知是个陷阱他也会跳进来。
他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几十年前的长崎,那个在战火中拼命救下他的男人,如今依旧是那个执着而冲动的狼。
矢志田市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管家,声音平静而不容置疑:“不过,他当年确实救过我。这件事,也算是我对不起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信玄,就让罗根杀了吧,算是让他消消气。”
管家微微一怔,随即低头应道:“是,主人。”
矢志田市郎继续说道:“等一切结束之后,给罗根一点矢志田集团的股份,让他以后当个享受荣华富贵的普通人吧。”
管家点头,他赫然正是之前信玄的贴身管家,如今却站在了矢志田市郎的身旁。
真理子悠悠醒来,感受到一阵冷气环绕在周围。
她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灯光昏暗的实验室。
冰冷的金属墙壁,密密麻麻的仪器,还有隐约散发出的消毒水味道,这里看起来很眼熟,像是她爷爷,矢志田市郎的一处秘密实验室。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心跳略微加快,但当她看见楚尧安然无恙地坐在一旁时,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下来,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安定感。
楚尧见她醒来,语气轻松地说道:“真理子,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真理子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缓了缓意识,抬眼看向他,“先听好消息吧。”
楚尧微微一笑,“好消息是,你爷爷矢志田市郎没有死,我们现在就在他手上。”
真理子一怔,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这算什么好消息?”
楚尧耸耸肩,“怎么不算?至少,你爷爷不会伤害你。”
真理子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复杂,语气低沉:“你不了解他,整个家族里,只有我才知道爷爷有多么可怕。”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回忆起父亲对她的评价,“你简直和你爷爷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震,下意识地闭上嘴,不愿再说下去。
她不想让楚尧觉得,她也是一个心机深沉,冷酷无情的女人。
楚尧见她神色异样,也不再追问,而是平静地说道:“那你要听坏消息了吗?”
真理子深吸一口气,“说吧。”
楚尧搂住她,“放轻松,坏消息是你爷爷计划抓住罗根,夺取他的自愈能力。”
真理子猛然睁大双眼,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什么?”
楚尧接着说道:“他之前耗费大量艾德曼合金,已经把整个家族拖入了破产的边缘。现在,他要是再得到不死的能力,对整个矢志田家族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真理子的脸色越发难看,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心跳急促,呼吸都微微有些不稳:“爷爷他……他太自私了。”
楚尧叹了口气,缓缓道:“外界对不死的垂涎,比你想象得更深。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爷爷真的成功从变种人身上获得自愈能力,那不仅仅是你们家族的危机,整个矢志田集团,都会陷入一场无法挽回的漩涡。”
“变种人集团都视矢志田集团如死敌,政府也会对矢志田集团下手。”
真理子咬紧了下唇,眼中浮现出浓烈的不安和挣扎。
她的爷爷,矢志田市郎,一直以来都是那个精于算计,冷酷无情的男人。
她曾经崇拜他,敬畏他,但现在,她不能看着他将家族带向毁灭,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是,要爷爷还是要家族。
“罗根现在在哪?”真理子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她已经做好了选择。
楚尧看着她,目光深邃:“应该已经在去找你父亲信玄的路上了。”
真理子的心猛地一沉,意识到事情已经进入了无法回头的境地。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楚尧,眼神坚定:“我们必须阻止他。”
楚尧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深邃如渊:“为什么要阻止他?”
第78章 打上门的罗根
“什么意思?”真理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罗根去死?”
“不会的,真理子,”楚尧站在她面前轻声说道,“罗根不会死的。”
“而且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我们眼前,为什么我们不能截胡罗根的自愈能力?”
真理子一怔,猛地抬头看向他。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爷爷在操控,”楚尧继续道,眼神平静却锐利,“只要我们把他处理掉,让他彻底失踪,外界只会以为是他成功夺取了罗根的能力,然后藏匿了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真理子的心脏砰砰直跳,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矢志田市郎那张苍老却阴沉的面孔,那双深藏不露的眼睛,以及他身上那股常年掌控一切的冷酷威严。
她知道,楚尧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矢志田市郎已经疯了,他的欲望让整个矢志田家族陷入了泥潭。
但现在有楚尧在,财务问题会轻松解决,并且有了替罪羊矢志田市郎。
可如果能夺取罗根的自愈能力……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或许不怕死,可作为一个女人,也会恐惧自己变的年老色衰,那时候楚尧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她吗?
自己的母亲在失去了年轻时的容颜后,就再也没被父亲正眼看过。
但她还是犹豫了。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对不起罗根。”她低声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挣扎。
楚尧轻笑了一声,走上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真理子,我给过他机会的。”他的语气轻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在新干线上,我曾经问过他,我的未婚妻,我自己保护,他搭上性命值得吗?”
真理子怔住了。
“可他还是选择插手,对吗?”楚尧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怜悯,随后变得坚定。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到处都是弱肉强食。”
楚尧对着真理子蛊惑道,“最上层的人,把下面的人分成三六九等,他们掌控着资源,享受着最好的物质和精神生活。”
“而那些底层的人呢?他们甚至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精神世界几乎是零。”
真理子沉默了,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还记得我们的约会吗?”楚尧忽然回忆道,“那天在夜市,你说那家章鱼烧很好吃。”
真理子点了点头,仍然有些茫然。
“但如果让你天天吃呢?”楚尧微微一笑,目光炯炯,“你会愿意吗?”
真理子的身体有些发抖。
“你不愿意。”楚尧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因为人总是会追求更好的东西。”
“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他的语气变得坚定,“等我们得到了罗根的自愈能力,我们再也不用担心生死,也不必被衰老折磨。”
“以我的智慧和能力,我能让矢志田集团成为岛国最强大的财团,我们会站在世界的顶端。”
真理子呼吸急促,心跳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最终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真理子的同意在楚尧的意料之中,在原剧情里,她能为了相识数日的罗根,背刺老鬼子,说明她也是有野心的人。
楚尧不怕真理子有野心,他要的不仅仅是罗根的自愈能力,他要借助银武士,借助矢志田家族的人脉,医疗团队,得到更多变种人的力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
起初声音很小,像是某种低沉的震动,但很快,便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以及短促的惊呼声,变得越来越清晰。
楚尧微微一挑眉,闭上眼睛,略微感知了一下,随即轻轻一笑。
“来了。”
真理子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来了?”
“罗根。”楚尧淡淡道,“他打上门来了。”
楚尧缓缓起身,“现在外面很危险,我出去看看。你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真理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可是你一个人出去,不也很危险吗?”
楚尧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温柔地说道:“你忘了吗?我也有着不输罗根的能力,保护自己绰绰有余。”
真理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缓缓松开了手。她知道,楚尧从来不是鲁莽行事的人,他既然敢出去,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楚尧推开实验室的门,这里是矢志田家族秘密研究中心的核心区域,四周弥漫着冷冽的金属气息。
最中间的区域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平台,平台四周布满了复杂的机械装置,楚尧一直心心念念的银武士机甲就矗立其中。
这里不仅是实验中心的一部分,同时也是银武士机甲的存放地。
楚尧站在平台边缘,目光一扫,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毒蛇。
她身着一袭黑色紧身战斗服,正和一群科研人员,交代着激活银武士机甲的注意事项。
楚尧冷笑一声,老鬼子这是等不及了吗,现在就准备激活银武士。
四周来来往往的科研人员对楚尧的出现视若无睹,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显然矢志田市郎吩咐过,不要为难他。
毒蛇的余光瞥见他,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隐晦地对楚尧点了点头。
楚尧心领神会,一切准备就绪。
不远处,一行身着黑色西装的护卫正簇拥着一个苍老的身影,他步伐缓慢,每走一步都需要两名护卫搀扶。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银武士机甲,眼中燃烧着贪婪的光芒。
此刻,他满心只想着即将到来的新生,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远处的楚尧。
“老鬼子,不死的美梦该醒醒啦。”
“今天,我送你去见那些被你杀害的亡魂。”
第79章 银武士易主
就在楚尧想着待会要怎么炮制老鬼子的时候,刚刚还在外面叫嚣的罗根,也进来了。
只不过进来的方式有些不太体面,忍者们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进来。
恢复了自愈能力的罗根,身上插满了箭,活像一只刺猬,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楚尧暗自叹了口气,真是个莽夫,难道就不能学聪明一点吗?
要是没有这自愈能力,单凭那骨爪,恐怕连个持枪的普通人都打不过。
他都已经解决了原田剑一郎,按理说这些普通忍者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可他野兽般的速度,野兽般的警觉,竟然被一群杂兵忍者拿下了。
矢志田市郎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兴奋,他连咳了几声,脸色却因激动而潮红。
他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眼神贪婪地盯着罗根。
“终于……终于到手了……”他低声喃喃,目光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站在他身旁的毒蛇见状,立刻示意科研人员们行动。他们穿着白色实验服,手中拿着各种复杂的仪器,迅速围上前,开始进行银武士的激活程序。
实验室的中央,银武士机甲静静地矗立着,宛如一尊巨大的战神。
这副机甲通体银白,浑身覆盖着坚不可摧的次级艾德曼合金,手中握着是两把锋利至极的合金刀刃,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寒意。
“启动生物电流匹配。”毒蛇吩咐道。
一名科研人员迅速操作仪器,一道蓝色的电流从控制台中跃出,连接到了银武士的核心系统。
与此同时,另一名科研人员将一枚特殊的芯片插入了机甲后颈处的接口,开始进行神经链接匹配。
“脑电波同步开始”
实验台上的屏幕开始跳动,复杂的图像和数据流不断闪烁,逐渐趋于稳定。
矢志田市郎缓缓走向银武士,在科研人员的搀扶下,他坐进了机甲的操控座椅中。一根根细长的电缆从座椅上探出,宛如章鱼的触须,迅速接入了他的后脑和脊椎。
“脑电波链接匹配完成,神经传导正常。”
随着系统启动,银武士的眼部传感器亮起了猩红的光芒,机甲的外壳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矢志田市郎闭上眼睛,感受着来自机甲的反馈,他的意识逐渐渗透进银武士的系统,与这副钢铁之躯融为一体。
“哈哈哈,罗根,你的力量,我要定了!”他的声音透过银武士的扩音系统,带着金属质感,回荡在实验室之中。
毒蛇站在控制台前,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我已经把金刚狼的战斗数据全部输入进去,接下来,测试战斗能力是否正常。”
她的目光扫过银武士,眼中满是自信。
这副机甲融合了多种先进技术,不仅能增强驾驶者的体能,还能模拟变种人的战斗方式。
如今,金刚狼的战斗风格已经被完整地解析并输入系统。
话音刚落,银武士微微颤动,随后迈出了沉重的一步,伴随着钢铁与地面碰撞的地鸣声,银武士走向了专门为战斗测试打造的封闭式训练室。
那是一间加固过的高强度金属空间,四周布满了各种先进的战斗模拟设备,足以承受超高强度的战斗冲击。
一些科研人员眼见银武士行动起来,心痒难耐,也想跟上去看看它的实际战斗能力。
但刚迈出几步,毒蛇便猛地回头,目光冷漠地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测试战斗功能非常危险,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吧。”
她的话让不少人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装什么神气?”一个研究员低声嘀咕,“不就是仗着主人信任她吗?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呵,她也神气不了多久了。”另一人嗤笑道。
“哦?”有人来了兴趣,低声问道:“兄弟,你知道什么消息?”
那人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因为她是个变种人啊!”
“龙国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以为主人会一直容忍她?”
“之前为了研究银武士抽取变种人能力的方式,所以才需要她这么一个变种人帮忙。”
“可现在主人马上就要成功了,还需要她吗?”
说到这里,他不屑地啐了一口,“就她之前提的那些条件,呸,她也配?”
听到这番话,周围的科研人员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毒蛇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们这些旁观者却看的很清楚。
战斗室的大门缓缓关闭,厚重的金属屏蔽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毒蛇走在银武士的身旁,依旧神色冷淡,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那些科研人员的窃窃私语。
此刻的训练室里,楚尧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他正在训练室的一处死角,利用念动力彻底屏蔽了自身的气息,不留任何存在感。
他在等毒蛇关闭银武士的AI辅助系统。
银武士机甲的设计极为精密,其中最重要的核心之一,便是AI辅助战斗系统。
矢志田家族的技术团队在研发初期,曾反复考量过一个安全问题,如果机甲完全依赖AI来协助战斗,那一旦被黑客或某些能操控数据的变种人入侵,会不会被敌人反过来利用?
这个可能性很低,但一旦发生就实在太危险了。
毕竟,一台拥有金刚狼级别战斗能力的机甲,如果被敌人控制,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矢志田市郎在机甲设计时,特意埋下了一个可以强制关闭ai辅助的后门。
一旦AI辅助系统被关闭,银武士的战斗功能将彻底锁死,变成一堆无法行动的废铁,仅保留生物功能,以保护驾驶者的生命安全。
在与毒蛇合作时,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增加合作的可能性,矢志田市郎曾亲自向她透露了这个秘密,并交给了她一个可以在必要时刻启用的方式,生物电流识别系统。
在老鬼子看来,即使毒蛇知道这个秘密也无所谓,矢志田家族能给她提供庇护,给她资源,她只要脑子没坏,是不可能对自己不利的。
毒蛇静静地看着眼前庞大的银武士机甲,她的手轻轻放在训练室墙壁上的一块隐秘区域,指尖划过一条细小的缝隙。
这里,是一处特殊的身份识别区,只有她和矢志田市郎的生物电流能够激活。
这是后门机制的触发条件之一,通过特定的生物电流识别,短暂进入机甲的底层控制权限,绕过AI系统,进行强制指令输入。
毒蛇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后按下了隐藏按钮。
“矢志田集团,权限认证——S级。关闭AI辅助战斗系统。”
一瞬间,银武士眼中的红光微微一滞,机体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蜂鸣声,仿佛系统正在进行某种调整。
屏幕上闪烁出一行小字——
[AI辅助系统:正在关闭……]
[AI辅助系统:已关闭]
银武士那原本流畅的战斗姿态,顿时显得僵硬了几分,仿佛从一个精密的战斗机器,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金属傀儡。
“毒蛇!你在做什么!”
矢志田市郎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打开银武士的头部屏障,眼神中透出愤怒和不满。
“这样还怎么测试战斗功能?”
他一边呵斥,一边伸手去操作银武士的控制台,试图重新激活AI。
然而,下一秒,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银武士机甲内扯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肺部剧烈震荡,喉咙里猛然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剧痛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起身,但当他抬头的一刹那,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银武士的驾驶舱竟然已经被人占据了!
一个人影稳稳地端坐其中,漆黑的双眸中闪烁着一抹寒光,正俯视着他。
第80章 凌迟
是楚尧,真理子的那个未婚夫。
矢志田市郎心中骇然,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精心打造的银武士,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楚尧手中。
他想要起身逃出去,然而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连开口呼救都做不到。
楚尧坐在驾驶舱内,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搭在操控台上,肆意点击着。
银武士的内部操作界面在他面前展开,他微微低头扫了一眼,“老鬼子,你的玩具,我就笑纳了。”
此刻瘫倒在地的矢志田市郎,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恐。
矢志田市郎抬头看向毒蛇,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憎恨,仿佛要将毒蛇生吞活剥。
比起楚尧,他更痛恨背叛自己的毒蛇。
毒蛇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目光淡漠地俯视着他。
“老家伙,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仿佛眼前的矢志田市郎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死人。
“良禽择木而栖,比起你,我觉得楚先生是个更好的人选。”
矢志田市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愈发阴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然而,他的愤怒和不甘,楚尧根本没有理会。
楚尧仍端坐在银武士的驾驶舱内,目光专注地研究着眼前的操作面板。指尖轻轻滑动,扫描着战斗系统的参数。
果然,战斗系统完全关闭,且短时间内无法重新激活。
但同时,银武士的基本生物功能仍在运作,比如内部的维生系统,以及最基础的机械关节活动。
“这样就够了”
楚尧缓缓合上银武士的头部装甲,双手离开操控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念动力蔓延开来,悄然渗透进银武士的内部,逐步掌控每一条线路,每一个关节。
他要用自己的念动力来操控这具钢铁巨人。
很快,银武士就动了一下,最初双腿显得十分僵硬,只是略微笨拙地抬起了一下,便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轰”
整个训练室微微震动了一下。
楚尧专注地调整着自己的精神力,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银武士内部的每一个组件,如同操控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逐渐去适应它的结构。
右腿,抬起。
银武士的右腿微微一颤,缓缓地抬起了几厘米。虽然依旧有些不稳定,但比起刚才的笨拙,已经好了许多。
左腿,向前踏出一步,银武士的左腿缓慢地移动,虽说动作仍然生硬,但这已经是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楚尧的嘴角微微上扬。
“呵……看来也不是那么难。”
随着不断的调整,他渐渐熟悉了银武士的操控方式,念动力与机甲逐渐契合,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一步,两步,三步。
当银武士稳稳地迈出三步时,毒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矢志田市郎的脸色彻底变了。
“好了,银武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楚尧打开银武士的头部装甲,“该聊聊你的事了。”
地上的矢志田市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惊恐。
楚尧看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露出一抹冷笑:“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忘了你说不了话。”
“那你听着就好了。”
他并没有松开矢志田市郎的束缚,老鬼子要说的无非就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楚尧控制着银武士走向矢志田市郎,虽然缓慢,但却带着一种无以言喻的压迫感。
“矢志田市郎,男,1919年出生于长崎,16岁破格进入陆军士官学校第49期,同期包含甲级战犯冈村宁次的侄子。
“毕业后被派往前线,参与了入侵龙国的战争。”
“你所在的部队,驻扎在龙国某省某县,在当地大肆屠杀无辜百姓,光是一天之内,被你们活活烧死的妇孺就超过两千人,而你自己,甚至亲手在村口砍下了数十名平民的头颅,只为练习自己的刀法。”
矢志田市郎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闪烁,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仍然被念动力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毒蛇站在一旁,她本就是冷血的变种人,对人类的生死向来漠不关心,在听到这些罪行后,脸色也只是微微一变。
“战争期间,你随军攻入某城后,在当地建了生化实验营,把活人当成实验材料,用他们的身体来测试细菌武器的效果。”
“你矢志田市郎,就是那个实验营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每当楚尧念出一条罪行,矢志田市郎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既害怕死亡,也害怕这些埋藏已久的罪行被揭露出来。
“后来,随着战局僵持,你担心自己会死在前线,于是通过家族关系,逃回长崎,当你昔日的战友们死在战场上的时候,你却在后方享受锦衣玉食。”
“当长崎被投放原子弹,你们的军官几乎全部切腹自尽,以示对国家的忠诚,对荣誉的坚守。”
“而你呢?你贪生怕死,迟迟不敢动手,最后,竟是靠着罗根才在核爆中活了下来。”
银武士走到矢志田面前,俯视着他,“这叫不忠。”
“现在,你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竟然忘恩负义的要对救命恩人下手。”
“这叫不义。”
“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把整个家族拖入了深渊,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孙女都被你当作棋子,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
“这叫不仁。”
银武士的声音带着冷漠的机械感,“不忠、不仁、不义,你这样的老东西,居然能活到今天,真是老天无眼。”
楚尧将矢志田市郎的身体固定在半空中后,接着微微一挥手,毒蛇腰间的匕首便猛然飞了过来。
“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了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森寒。
矢志田市郎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恐惧已经无法掩饰。
一颗深红色的药丸被楚尧拿了出来,随即如同一颗子弹般飞入市郎的嘴巴。
“这是一种能够放大人体感官的药物。”
他语气淡然,像是在阐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它的药理机制十分简单,主要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会短暂抑制大脑的调节功能,使你进入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通俗点来说,你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无比清醒,每一丝痛觉都会被放大数十倍,但你的大脑,却不会因此昏厥。”
矢志田市郎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拼命地想要挣扎,然而无形的念动力将他牢牢控制在空中。
楚尧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动,匕首带着森冷的杀意飞向老鬼子的右耳。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削下他的一只耳朵,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道,甚至切口都极其平整。
市郎的身体猛地一颤,面部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到了极致。
“放心,这才刚开始。”
楚尧不急不缓地说道,手指再次一动,匕首瞬间划过市郎的另一侧耳朵。
另一只耳朵应声而落,鲜血狂喷而出,洒落在地面上,血腥味也弥漫开来。
矢志田市郎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的身体因为兴奋药物的作用,完全无法进入休克状态,只能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去承受这份令人疯狂的痛楚。
“你去过龙国,应该知道凌迟吧?”
楚尧缓缓说道,脸上挂着一抹冷漠的笑意。
下一刻,匕首再次飞起,如同灵蛇一般,在市郎的皮肤上游走,一道道血痕开始浮现,每一次切割都精准无比。
“放心,我虽然没有经验,但以我的控制力,不会比那些专业的刽子手差。”
“我保证,割满三千刀。”
第81章 剑拔弩张
楚尧最终还是没有割完三千刀,割到七百刀之后,他实在太膈应了。
纯粹的生理性不适,让感官敏锐的他直犯恶心。
“算了,就这样吧。”
楚尧手一挥,匕首又飞回毒蛇的腰间。
而他掏出了一瓶高浓度酒精,毫不犹豫地撒到已经血肉模糊的老鬼子身上。
由于念动力的按压,老鬼子虽然没有因为失血过多死去,但看楚尧看的出来,他明显快不行了,就连挣扎的幅度都没刚刚厉害。
“几十年前,你们曾经这样烧死了无数龙国的无辜平民。”
楚尧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将打火机丢到了矢志田市郎的身体上。
“几十年后,你也该用这样的方式迎接死亡。”
火焰瞬间吞噬了矢志田市郎,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开始剧烈扭曲,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
“痛吗?痛就对了,只不过是几十年前你们射出去的那颗子弹打到了自己的身上罢了。”
楚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火焰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味道。
随后,念动力涌动而出,将地上那堆焦尸碾成齑粉,扬起在空气之中。
“真正的挫骨扬灰。”
楚尧轻声呢喃,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怜悯。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毒蛇,“走吧,该出去了。”
毒蛇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会不会……太残忍了?”
“龙国不是一直提倡杀生不虐生吗?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他的。”
楚尧闻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毒蛇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然后,楚尧笑了。
“光顾着收拾他,倒是忘了收拾你了。”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渗入毒蛇的脑部,精准无比地穿透她的颅骨,直达大脑深处。
毒蛇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她的眼神便涣散了。
她的意识,在瞬间被彻底摧毁。
毒蛇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睁着,但再无任何焦距。
楚尧也算是信守承诺了,她没有死,只是脑死亡,彻底变成了一个植物人而已。
“跟你一个洋鬼子说不清楚。”
楚尧合上银武士的头部装甲,用念动力操控着这副庞然大物,一步步朝着训练室外走去。
门缓缓打开,外面早已聚集了一群研究员,他们眼神兴奋,带着几分讨好,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主人,战斗功能测试顺利吗?”
“银武士的动作协调性如何?需要我们调整哪部分程序?”
“动力系统有没有达到预期?需要进行优化吗?”
他们的语气恭敬至极,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生怕哪句话说错了。
然而,银武士并未第一时间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机甲内部传出冰冷的机械音,“非常好,你们的设计非常完美。”
这句话一出口,研究员们的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笑容,他们互相交换着目光,似乎在为自己的成就感到自豪。
“哈哈,太好了,果然,我们的设计是最先进的!”
“这下我们算是立功了!”
然而,银武士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兴奋。
“去把那个变种人处理一下,她已经变成了植物人,后续就用她的身体来进行实验。”
银武士的机械手臂缓缓抬起,指向地上的毒蛇。
研究员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有的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有的人则是轻蔑地瞥了一眼,更多的人则是迅速换上了附和的表情,嘴里纷纷说道:“是,主人!我们这就处理她。”
“哼,终于轮到她倒霉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一个变种人竟然妄想骑到我们头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啊,仗着主人的信任,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没人同情她,没人为她说一句话。
他们曾经对毒蛇的惧怕与讨好,如今全部转化为鄙夷与憎恶。
楚尧在驾驶舱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欺软怕硬,媚上欺下,是这群小鬼子的本性。
表面上畏惧毒蛇的地位,处处恭维,如今她彻底沦为废人,他们就立刻露出这种嘴脸,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
这帮人,对待毒蛇如此,对待矢志田市郎如此,若有朝一日,换成他们的新主人,他们照样会如此。
不过,跟我无关。
楚尧没有多说什么,操控着银武士迈步向前,朝着金刚狼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金属回响,宛如一头觉醒的钢铁巨兽,缓缓逼近猎物。
旁边的研究员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主人,要不要等我们把他绑起来?这样抽取能力会更方便,也能减少不必要的风险。”
银武士微微停顿,“不用,我相信你们制造的银武士。”
研究员们听到这句话,纷纷露出自豪的神色,显然,他们对自己的技术充满信心。
下一秒,银武士缓缓抬起手臂,抽出一把锋利的合金战刀,刀身在冷光下闪烁着寒芒。
“起来了,起来了,醒醒,别睡了。”
冰冷的刀面拍了拍罗根的脸,金属的触感带着刺骨的寒意。
“年轻人怎么倒头就睡,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昏迷中的罗根眉头微微皱起,毒蛇注射的毒素虽然强烈,但他的自愈因子已经快分解的差不多了。
在受到这样的刺激后,猛然间,罗根睁开双眼,下意识的翻身跃起,直接摆出了战斗姿态。
罗根快速扫视四周,“这是哪?”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着一丝警觉与疑惑。
片刻后,他的目光锁定在最显眼的银武士身上,眼中杀意弥漫,沉声问道:“我记得,我是来找矢志田市郎算账的。”
“他人呢?”
“所有人员撤离,这是我和罗根之间的私事,重复一遍,所有人撤离实验室。”
银武士的机械音在房间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现在的银武士没有办法战斗,必须支走这些人,楚尧才能肆无忌惮的使用念动力。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尽管内心不解,但多年养成的服从命令让他们不敢违抗,他们纷纷退后,快速撤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息,银武士静静地看向对面的罗根,“你也不愿意把普通人牵扯到我们的战斗中吧?”
罗根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银武士,眼神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他的指骨微微颤动,拳峰处已经开始刺痛,这是体内利爪即将弹出的前兆。
“这么说,矢志田市郎,你就在这副机甲里面?”罗根冷冷道,“你的计划我都知道了,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年我肯定不会救你。”
他双拳紧握,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杀意,“你这种畜生,竟然连自己的儿子和孙女都不放过。”
银武士沉默,没有回应。
楚尧自然不会去回应,他又不是矢志田市郎,这口锅他可不背。
与此同时,真理子正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楚尧的消息。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一群护卫粗暴地推开。
“真理子小姐,请跟我们走。”
“发生什么事了?”真理子皱眉,警惕地看着这些护卫。
“现在外面很危险,金刚狼已经闯进来了!主人命令所有人撤离。”
另一名护卫补充道:“是啊,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变种人恶魔,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真理子反抗着,试图挣脱护卫的拉扯,但她终究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控制住,半推半拽地带出了房间。
远远的,她看到了银武士正与金刚狼对峙,剑拔弩张。
真理子的心脏猛然一缩,脑海中浮现出楚尧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她紧紧咬住下唇,目光复杂地看着那高大的银武士。
“里面的是爷爷还是楚尧?”
第82章 金刚狼vs银武士
见无关人员已经离开,罗根不再忍耐,他低吼一声,猛地弹射向前,钢爪寒光闪烁,直取银武士的面门。
按照他过往的战斗经验,任何敌人在他无坚不摧的利爪面前都会化作碎片,无论是人类、机甲还是变种人。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银武士的一瞬间,银武士手中的一柄合金战刀,径直从手中飞出,刀身如同离弦之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罗根!
“砰”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震耳欲聋,战刀与钢爪相击,爆发出耀眼的火星。
罗根只觉一股恐怖的冲击力沿着手臂涌入体内,瞬间震裂了他的肌肉。
剧痛袭来,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啊,”罗根痛哼一声,整个人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圈,试图卸去这股力道,而那柄插入地面的合金战刀正震颤不已。
罗根半跪在地,喘着粗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刚刚被震裂的肌肉已经开始飞速愈合,短短几秒后便恢复如初。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银武士,心中升起警惕,如果不是自己全身骨骼被换成了艾德曼合金,刚刚那一下恐怕自己已经骨折了。
他没有再贸然冲锋,而是调整战术,迅速绕着银武士高速移动。
他判断,这种厚重的机甲在灵活性上必定有所欠缺,而自己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和敏捷的反应速度,一定能找到破绽。
然而,机甲中的楚尧只是冷笑了一声,意念一动,银武士手中的另一柄合金战刀骤然脱手而出,以同样的方式朝罗根斩去。
刀锋破空,快如闪电,直取罗根的咽喉。
罗根瞳孔猛地一缩,连忙侧身闪避,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但刀锋仍旧擦破了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未等他喘口气,插入地面的那把合金战刀,也猛地脱离地面,直扑罗根的后背。
“两个方向?”
罗根心中一惊,连忙翻滚躲避。
两柄合金战刀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楚尧的念动力操控下,围绕着罗根展开了一场近乎猎杀般的攻击。
罗根只觉得陷入了一片致命的刀刃风暴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稍有不慎就会被锋利的刀刃撕裂皮肉。
战刀时而从侧面疾斩,时而从上方劈落,时而从背后偷袭,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迅猛,根本不给罗根喘息的机会。
“可恶”
罗根心中暗骂,他没有想到,还没和这副奇怪的机甲交上手,单单是两柄破刀就打的他毫无还手能力。
合金战刀被念动力赋予了灵活的操控,简直比任何刀术大师的攻击都更加精准可怕。
不知为何,罗根莫名觉得眼前的情形有点熟悉。
他脚下一蹬,猛地后跃,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两柄合金战刀却如影随形,继续狂追而来。
“砰”
其中一柄战刀终于命中他的腰侧,强劲的斩击力道直接让他整个身子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震得墙体龟裂。
楚尧透过银武士的电子屏幕,俯视着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的金刚狼,嘴角微微勾起。
“念动力配合战刀,效果不错嘛,看来下个世界,可以cos剑仙,百步飞剑谈笑间灭尽强敌。”
罗根紧盯着银武士,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他挥舞着钢爪,激将道,“有本事别用那两把奇怪的刀,我们像真男人一样打一场。”
在他看来,银武士不过是仗着那两把奇怪的刀才能压着自己打,若换作近身战斗,他还不信这家伙能占什么便宜。
楚尧闻言,有些古怪的看向罗根,随后银武士的机械音响起,“如你所愿,罗根。”
随着楚尧的话音落下,空中的两把合金战刀毫无预兆的从空中坠落,再也没有飞起。
罗根见到这一幕,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与这副机甲正面较量,内心的自信瞬间膨胀。
“来吧。”罗根大吼一声,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再次朝着银武士扑了过去。
随着距离银武士越来越近,罗根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他一跃而起,钢爪闪烁着寒光,直奔银武士的头部而去。
这一击,他充满了信心,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银武士的头部被自己一爪撕裂,机甲随之崩塌,化为一堆废铁。
然而,就在他即将刺中银武士的头部时,罗根突然感觉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
“什么?”罗根心中一震,他拼命地挣扎,但那股力量却愈发强大,让他无法挣脱。
“砰”
罗根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像一颗炮弹般重重地砸在了金属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罗根痛苦地咳出一口鲜血,随后鲜红的血液如喷泉一般涌出,浸湿了他的衣服,他不知道这是今晚多少次流血了,就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罗根大口喘息着,他的伤口虽在迅速愈合,但接连的重创仍然让他的身体陷入短暂的疲乏。
对面,银武士静静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座不动如山的钢铁堡垒,令人压抑的威压笼罩着整个空间。
“这就是你的极限?”银武士的机械音冷漠地回荡在房间里,“还没明白吗,单靠一副不死之身,是远远不够的。”
念动力再次爆发,罗根的身躯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起,下一秒,整个人便被狠狠地砸向地面。
地板瞬间裂开,罗根的身躯砸出一道深深的凹坑,但还没等他喘息片刻,念动力再度发动,他的身体像是被拎起的玩具,再次被猛然甩起。
楚尧操控着罗根,以极快的速度狠狠砸向墙壁,墙体剧烈震动,裂痕蔓延,罗根的身躯深深嵌入其中。
但楚尧依旧没有停手。
罗根如同破布一般被拉扯出来,狠狠地甩向天花板,紧接着又被猛然砸向地面,如此往复,不断在墙壁、地板、天花板之间反复撞击,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恐怖的破坏力。
砰!砰!砰!
整个房间内回荡着罗根被不断抛掷的沉闷撞击声,墙壁已然扭曲变形,地板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罗根体内流出的鲜血气息。
最后在罗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几根金属柱拔地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罗根的四肢击去。
“该死,”罗根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再次被禁锢,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手脚被金属柱精准击中,金属柱不断的变化形状,最后演变成枷锁,牢牢将他的四肢牢牢钉在地面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感觉如此熟悉?
为什么这份无力感……让他想起了某个人?
罗根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深处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上,他哆嗦着嘴唇,声音嘶哑地问道:“是……是你吗?埃里克?”
他努力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银武士机甲。
可是银武士依旧冷漠地站在那里,红色眼瞳静静地凝视着他,没有丝毫回应。
罗根的脑海一片混乱。
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万磁王?
但如果不是万磁王,又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股熟悉的压迫感,这股让自己无能为力的窒息感,就像当年一样,自己被万磁王像玩具一样抛来抛去,毫无反抗之力。
“不,不对……”罗根喘息着,额头冷汗直冒,他喃喃自语,“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埃里克。”
他的思绪已经陷入混乱,身上的伤势让他意识有些恍惚,他的手颤抖着,紧握成拳,牙关紧咬,终于化作了愤怒的怒吼。
“你出来啊,埃里克!”
“有本事打我,你就别躲着,出来啊!”
“你倒是出来啊!出来!出来!出来!”
第83章 得偿所愿
罗根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血迹滑落。
在这一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矢志田家族?
什么狗屁矢志田家族!
这一切都是埃里克的阴谋。
罗根心里怒火翻腾,该死的万磁王。
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想着,恨不得将那个老头的脑袋拧下来。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银武士,却并不打算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呵”
银武士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随即向后一招手,地上的合金战刀瞬间腾空而起,又回到了他的掌中。
双手紧握刀柄,猛然施力,一瞬间,刀身剧烈升温,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炽热的猩红色,空气也肉眼可见的扭曲起来。
这一刻,罗根的瞳孔骤然收缩,猛然挣扎起来。
但他已经被死死的钉在地上,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助。
而银武士,已经举起了刀。
罗根眼睁睁地看着刀刃高高扬起,朝着自己劈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紧接着,炽热的刀刃狠狠地斩在了他的钢爪之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啊啊啊啊”,罗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钢爪等同于他骨骼的一部分,如今被硬生生地被斩断。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刀,虽然罗根的身体剧烈抽搐,但楚尧并未停手。
他操控着银武士砍下了第二刀,另一只手的钢爪,也被彻底斩断。
“啊”
这股钻心蚀骨的疼痛,让罗根全身肌肉痉挛,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喉咙也因为哀嚎变得沙哑。
他是金刚狼,他拥有强大的自愈因子,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痛。
“你……你……”
罗根颤抖着嘴唇,声音微弱,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屈。
银武士俯视着他,冰冷的机械音缓缓响起,“没了爪子的狼,还算是狼吗?”
罗根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尧没有回答,他启动了银武士的生物功能,银武士在扫描片刻后,终于识别到了地上的罗根。
“嗡嗡嗡”
银武士的手臂忽然弹出两根尖锐的钻头,银白色的金属反射着冷光,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将两根钻头,狠狠地刺入罗根断裂的钢爪残端。
“啊”
伴随着罗根的惨叫,钻头疯狂旋转,深入罗根的骨骼之中,钻入他脊髓最深处。
只有这种同样是艾德曼合金制作而成的钻头,才能钻开罗根的骨骼。
罗根的脊柱剧烈痉挛,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整个身躯因极度痛楚而疯狂抽搐。
更让罗根恐惧的是,钻头内部传来一股可怕的吸力,它在疯狂地抽取着自己的骨髓。
与此同时,在银武士内部,楚尧也感受到一阵微微的刺痛。
好几根细长的银色针管从机甲内部弹出,精准地刺入了楚尧的体内。
楚尧微微一怔,紧接着,他猛然睁大眼睛。
一瞬间,他只觉得全身上下被一股炽热席卷,他的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被火焰炙烤般燃烧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重塑他的细胞。
“老鬼子果然不是好东西,这玩意这么疼也不说,还装作一脸享受。”楚尧咬牙切齿道,“现在吃布洛芬怕是来不及了吧?”
与楚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越来越虚弱的罗根,此时的他的脸色苍白得宛如一具尸体。
随着骨髓被不断抽取,自愈因子正在一点点流失,他从未感受到如此逼近死亡的感觉。
他盯着楚尧,声音嘶哑低沉:“埃里克,查尔斯是不会放过你的。”
银武士俯视着他,声音低沉冰冷,“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随着最后一丝骨髓被抽取,钻头缓缓地从罗根体内收回,银武士的面甲上,那猩红的光芒微微一闪。
而罗根,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陷入了昏迷。
楚尧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的皮肤下,血肉似乎变得更加紧实,原本陈旧的细小伤疤,竟然彻底消失。
甚至,就连他体内的疲惫感,也在飞快消退。
他从未感觉自己这么有活力过,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楚尧心念一动,猛然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数十秒过后,那道恐怖的伤口愈合,甚至连一道伤疤都没有留下。
“哈哈哈哈”
楚尧忍不住轻笑出声,接着,这笑声逐渐变得狂放肆意。
“完美。”
楚尧满意地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轻轻一挥手,束缚住罗根四肢的金属瞬间崩裂,碎片四散。
罗根暂时还死不掉,也不能死,楚尧有一些猜想还需要他来验证。
银武士低下头,冰冷的金属手掌抓住罗根的脖颈,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咔哒。”
地上的两把合金战刀也自动飞回银武士的背后,插进刀鞘之中。
银武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实验室的出口走去。
这是一个偏远的小镇,由于先前楚尧让他们撤离的命令,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
唯有一些胆大的研究员和忍者,远远地站在街道两侧,好奇地注视着这边。
他们看到银武士从实验室里缓缓走出,而它的手中,正拎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金刚狼。
“恭喜主人得偿所愿!”
一个胆大的忍者见状,连忙跑上前来拍马屁,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银武士微微低头,看了他一眼,机甲之中,楚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秒,刀光闪过,空气中弥漫起血腥气。
忍者的笑容还未完全消散,整个人便被银武士的合金战刀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血液瞬间溅满地面,内脏和碎肉顺着伤口滑落,染红了地砖。
银武士缓缓收刀,冰冷的红色瞳光扫视着四周。
“我已经不需要你们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紧接着
“啊!”
尖叫声骤然响起。
研究员和忍者们终于反应过来,“快跑!”
有人惊恐地尖叫,众人像受惊的鸟兽一般四散而逃,拼命地奔向街道深处,试图躲过这场突如其来的屠杀。
然而,银武士却站在原地,丝毫不急。
“跑得了吗?”
楚尧轻笑,念动力猛然扩散。
一股无形的力量犹如狂风般席卷,瞬间笼罩整个街道。
惊弓之鸟们被硬生生拽回原地,他们的身体宛如被看不见的锁链束缚,根本无法挣脱。
楚尧没有丝毫怜悯,他操控着银武士,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化身为一台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
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血水迅速蔓延,染红了街道。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所有留在这里的研究员和忍者,无一幸免。
唯独几个被楚尧故意放跑的人,踉踉跄跄地奔向小镇外,消失在黑暗之中。
楚尧站在银武士的内部,冷眼注视着这一切,轻轻吐出一口气。
“该收网了。”
第84章 圈养金刚狼
最近一段神秘视频的流传,让整个变种人圈子都沸腾了。
在视频中,一个男人在无形的力量操控下,如同破布一般被狠狠抛来抛去,撞墙,砸地,力道之重,每一次身体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砸出一道裂痕。
而视频的最后几秒,是男人倒在地上,怒吼着,“埃里克!你给我出来!”
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不甘,甚至带着些许惊恐。
这一句话,让所有观看视频的变种人陷入震惊。
因为视频中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x战警的高层金刚狼,罗根。
而他喊出的名字,更是变种人另一组织,兄弟会的首领万磁王,埃里克。
视频迅速在变种人圈子内疯狂传播,不到一天时间,就在各大隐秘论坛和变种人社交平台上成为最热门话题。
“怎么回事?x战警和兄弟会又要开战了吗?”
“这可是金刚狼!万磁王竟然又把金刚狼打成这样?”
“这次,x战警和兄弟会肯定要彻底撕破脸了!”
然而,在视频引发轩然大波的同时,另一个消息也被迅速放出。
“矢志田家族实验室的幸存者曝光惊天秘密!”
在楚尧的暗中推动下,他故意放走的几名忍者和研究员,在暗中受人推动,将他们录下的视频和亲身经历公之于众。
他们声泪俱下地讲述,“那个该死的变种人万磁王,他潜入我们实验室,假扮成我们的主人矢志田市郎,大肆屠杀无辜,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我们曾经试图阻止他,但根本无能为力。”
这个说法,一下子彻底引爆了人类社会!
“万磁王又开始屠杀普通人了!”
“说是万磁王做的,我确实相信,他是个极端种族主义者。”
“这些变种人果然不可信,不能再让他们继续这样猖狂下去了。”
“必须全面镇压变种人!”
舆论风向瞬间一边倒,人类社会的高层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借题发挥,不断在暗中挑拨x战警和兄弟会的矛盾,并大肆宣传变种人的危险性。
与此同时,早已秘密启动的哨兵,也在这场风暴的推动下,进入批量化生产阶段。
人类高层冷漠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这是削弱变种人的最佳时机。”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校长办公室。
查尔斯·泽维尔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眉头紧皱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暴风女。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暴风女神色凝重地回答:“情况很不好。人类对我们的同胞发动袭击的事件越来越多,而拥有战斗能力的变种人只是少数,根本无法保护所有人。”
她顿了一下,眼中透出一丝愤怒,“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件事是万磁王做的,那就让万磁王自己来解决。”
查尔斯缓缓摇头,坚定地说道:“不,这不是埃里克做的。我了解他,并且我已经找过他了,他对此毫不知情。”
暴风女仍然有些疑虑,“罗根可是高阶变种人,能轻松压制他的人,除了能掌控金属的埃里克,还有谁能做到?”
她的目光微微眯起,继续说道:“即便是同样掌控金属的人,那个人的能力等级起码也要和罗根相当。
“可这么强的变种人,我们怎么可能一直没有听说过?”
“难道是人类故意陷害万磁王,想要挑起我们变种人之间的内斗?”
查尔斯的眼神深邃而冷静,“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找不到罗根。”
暴风女一怔,“找不到?”
“是的。”查尔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即使我用脑波放大器扫描全世界,也无法感知到罗根的存在。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暴风女沉默片刻,“所以,你希望我去那个东京寻找罗根,对吗?”
查尔斯微微点头,郑重地说道,“没错,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
“派那些年轻的变种人去,可能会有危险。”
“埃里克本来是想自己过去的,可以他现在的名声,一定会被人发现的,到时候更加坐实了这口黑锅了。”
”我们只能希望你这趟去东京,查清楚这个谜团了。”
暴风女深深地看了查尔斯一眼,犹豫道:“你真的确定,这不是埃里克做的?”
“我确定。”查尔斯笃定道。
暴风女缓缓点头,目光中闪烁着雷电般的光芒。
“我明白了,我今天就动身。”
矢志田家族的一处秘密实验室内,楚尧站在实验台旁,低头看着躺着的男人,不断记录着数据。
金刚狼罗根,这个曾在无数战场上厮杀的变种人,如今却被牢牢固定在实验装置上,一丝不挂,苍白的皮肤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胸口微微起伏,表明他依然活着。
自从那天被楚尧带回这里,罗根便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老鬼子还是太天真了,”楚尧低声呢喃,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矢志田市郎想要一次性抽取罗根的自愈因子,让自己获得不死之身,但他的计划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从罗根身上抽取自愈因子的过程中,必然会有损耗,达不到百分百的转化率。
换句话说,他不可能一次性获得罗根全部的自愈能力。
罗根,可不是普通的变种人,他是能够硬抗凤凰之力的男人。
罗根的自愈能力远超一般的逻辑,即使被抽取了自愈因子,理论上只要还有一个细胞存在,他就能慢慢恢复。
楚尧在这处实验室,一直观察着罗根的身体反应,和他想的一样,罗根体内的自愈因子正在重新生长。
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像割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地收割罗根。
每一次抽取,都会让他的自愈能力向罗根无限接近,最终达到罗根同等程度。
但楚尧清楚,一旦罗根恢复意识和行动能力,他必定会逃走。
而且如果x教授用脑波放大器扫描全球,一旦发现罗根的意识,事情会变得麻烦。
为此,他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
有人曾提过一个猜想,即大名鼎鼎的缸中之脑实验,假如一个人的大脑被从身体上分离下来,放入一个充满营养液的缸中,保持大脑的存活。
大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到一台超级计算机上,计算机通过模拟各种神经信号,向大脑传递视觉、听觉、触觉等感官信息,让大脑产生自己仍然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的错觉,仿佛能够正常地感知周围的环境、与他人交流和进行各种活动,但实际上它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计算机模拟出来的。
这个猜想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没有人能验证,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缸中之脑,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而这个方法用在罗根身上,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他不用营养液也不会饿死。
也不用在意伤口的感染,只需要简单的切开颅骨,通过计算机,向他的大脑传递各种神经信号。
罗根是孤独的,他一直缺少亲情、爱情、友情。
那如果,他在虚拟世界里,拥有了这一切呢?
于是,在楚尧精心编辑的这个世界里,他不再是那个流浪的孤狼,不再被无数次背叛和伤害,而是拥有了完整的人生。
他有一个深爱他的妻子,一个温暖的家庭。
每一天,都是充满幸福与希望的一天。
罗根沉浸在这场梦境中,完全失去了对现实的感知。
即使是x教授的心灵探测,都探寻不到罗根的意识。
“世界是假的,但爱是真的。”
“爱是真的,世界就是真的。”
第85章 抓捕变种人
黑色的x战机在云层之中疾驰,如同一只静默的猛禽,悄然掠过星空。
机舱内,暴风女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这次任务,她是独自前往东京。
以往执行任务时,她的身旁都会有战友并肩作战。
可是现在……
斯科特被失控的琴杀死了,琴也死在了罗根手上。
而罗根,如今生死未卜,甚至连x教授都无法找到他的踪迹。
整个x战警,已经支离破碎。
她一直以来都是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受到如此深刻的孤独。
罗根,你到底去了哪里?
她知道x教授的担忧,也明白这次任务的风险。
如果真的是一个未知的变种人对罗根下手,那么派钢力士这样同类型的近战变种人去,完全是送死。
只有她,才具备足够的自保能力。
暴风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靠着椅背,正准备闭上眼睛,却突然听到旁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奥萝罗,你看起来有心事啊。”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她便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科特?”她看向不远处的座椅,伴随着莫名的蓝色烟雾,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夜行者科特·瓦格纳静静地坐在那儿,蓝色的皮肤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琥珀色的眼睛透着温和的关切。他的尾巴轻轻甩动,熟练地缠绕在座椅扶手上。
“你怎么来了?”暴风女微微皱眉,“现在是什么时期,你还敢擅离职守?”
夜行者露出一抹微笑,“是x教授让我来的。”
“教授?”暴风女一愣。
“没错。”夜行者轻声说道,“教授虽然让你单独执行任务,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能拿下罗根,并且让教授都无法找到踪迹,对方一定很危险。所以他让我跟你一起去。”
暴风女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负责战斗,而我只需要确保咱们能全身而退。”夜行者微笑着说道,“如果真的遇到了无法匹敌的敌人,我会用瞬移能力带着你逃走。到时候,教授会亲自出手,解决一切麻烦。”
暴风女沉默了一瞬,随后微微点头。
x教授的安排很合理,她是战斗主力,而夜行者的瞬移能力则是最强的撤退手段。
“希望这次任务,能顺利结束吧。”暴风女低声说道。
“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夜行者轻声说道,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坚定的光芒。
暴风女没有再说话,只是透过窗户,看向漆黑的夜空。
数日后,东京,矢志田家宅邸。
在老鬼子和小鬼子都接连去世后,这座屋子迎来了新主人。
楚尧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的一群变种人。
昏黄的灯光投下长长的阴影,映照出他们或恐惧或愤怒的神色。
“你们就是这样糊弄我的?”楚尧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人能让手臂变粗一圈。”他指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这人吃饭的时候不怕烫。”楚尧又指向一个瘦弱的少年,语气中带着讽刺,“这也算变种人?你们就是这么抓变种人的?”
站在一旁的变种人捕猎队首领讪笑着,心虚地挠了挠头。
“楚先生,我们也没办法啊。”
楚尧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如刀锋般锋利。
捕猎队首领连忙解释,“楚先生,最近人类和变种人闹得太僵了。有点战斗力的变种人,要么去战斗了,要么直接被军方拿下。而且变种人那边也派了人来东京,我们死伤惨重啊。”
“别找借口。”楚尧语气淡漠,目光越发凌厉,“我未婚妻的爷爷死在变种人手里,我必须要多杀那些作恶多端的变种人,可这些人,”
他的目光扫过这群畏畏缩缩的变种人,冷哼一声,“他们连作恶的能力都没有,我凭什么杀他们?”
捕猎队的人连忙附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楚先生你真是善良啊!”
“是啊,像您这样的好人,真是少见!”
楚尧懒得搭理他们,直接问道:“变种人来东京了?哪些变种人?”
捕猎队首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躲,像是在权衡着该不该说。
“我们……不知道。”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根本没有兄弟能活着逃出来,连尸体都不见了……”
楚尧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即挥了挥手,语气平淡:“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捕猎队的几人对视一眼,见楚尧没提退钱的事,顿时松了口气,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见捕猎队的人离开,地上一个年轻的女性变种人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看着楚尧,“楚先生,您能放过我们吗?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过……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变种人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魅力,似乎能够影响人的情绪,让人忍不住对她产生怜惜。
魅惑类的能力啊,楚尧轻笑了一声,眼神冷漠。
她的能力太弱,对他根本没有影响。
“你们是我花钱买来的,怎么能随便放了你们?”他缓缓说道,“除非……你们用什么东西来换。”
地上的几个变种人面面相觑,低声交头接耳,商量着用什么东西来换取自由。
突然,一个矮小的男人猛地开口,“我知道这次来东京的是哪些变种人。”
“我告诉你,你能放了我们吗?”
“住口!”旁边的变种人立刻怒吼,愤怒地瞪着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不要忘记之前是谁救了我们。”
矮小的男人咬紧牙关,怒火中烧地反驳:“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他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我不想当什么鬼变种人……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楚尧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微微一笑,“你是那个……能让手臂变粗一点的变种人?”
矮小男人点点头,额头渗出了冷汗。
楚尧叹了口气,“你明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却被划分成变种人,受尽歧视。”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粗糙的双手上,手指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关节处还有被磨破的伤痕,甚至连指甲缝里都残留着些许泥垢。
“你是做苦力的?”楚尧语气温和,体贴道,“平时一定很不容易吧。”
矮小男人的眼神晃动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下一秒,楚尧掏出一张支票,写下一串数字后,递到他面前,“拿着这些钱,好好生活下去吧。”
矮小男人愣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复杂的情绪。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支票,深深鞠了一躬,点头哈腰地说道:“楚先生,这次来的是x战警里的暴风女,她擅长操控雷电和龙卷风,还能飞行。”
说完,他满怀希望地抬起头,试探着问道:“我……我能走了吗?”
楚尧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你走吧,其他人留下就行。”
矮小男人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转身狂奔,甚至连自己的同伴都不敢多看一眼。
地上其他变种人的眼神变得愤怒而绝望,那个女性变种人忍不住咬牙低吼:“你这个懦夫!叛徒!”
矮小男人却充耳不闻,越跑越快,仿佛生怕楚尧会改变主意一般,飞快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
楚尧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你们戏演的真不错,差点连我都骗了。”
第86章 罗根剑
楚尧语出惊人,让所有人瞬都愣了一下。
地上的女性变种人强作镇定,仗着自己是女性,大着胆子道:“楚先生,您在说什么?什么欺骗?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楚尧不屑地笑了,“刚刚那个叛徒告密的时候,你们虽然表面上在呵斥,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心。”
“这个时候怕的是什么?怕他真的告密,对吧?”
几个变种人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被他说中了。
楚尧继续说道:“等他说出暴风女的时候,你们表面上依旧很愤怒,可实际上却松了一口气。”
他走近几步,轻轻摇头,“让我猜猜,为什么?”
“因为暴风女的情报并不关键。”
女性变种人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
“暴风女擅长操纵雷电,制造龙卷风,还能飞行。”楚尧淡淡地说道。
“这些能力在网上随便一查就能找到,她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掩盖。换句话说,即使那叛徒不说,我也能猜到来的人里,肯定有擅长战斗的变种人。”
“所以,暴风女的信息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地上的变种人开始呼吸急促,显然楚尧的话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那么,真正重要的人是谁呢?”楚尧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都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轻笑一声,“如果这个人比暴风女还重要,那他肯定不是战斗型变种人。”
“因为暴风女已经是少有的高阶战斗型变种人,所以应该是一个能够确保暴风女安全离开东京的存在。”
“是谁呢?”
楚尧自问自答,“万磁王?不可能,他的动静太大,东京政府不会允许他出现。”
“查尔斯·泽维尔?也不可能,他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学校。”
他语气微微一顿,像是故意放慢速度,欣赏这些变种人脸上的恐惧。
“那么,这个人的能力,要么是极强的防御力,能确保暴风女在危急时刻不受伤害。”
“要么是预知能力,能趋吉避凶,在危机发生前避开。”
“要么是高速移动类的能力,确保能在危险时迅速撤离。”
楚尧眯起眼睛,缓缓道,“结合捕猎队的情报,他们连尸体都找不到,说明这个人不仅能移动,还能迅速带走所有痕迹。”
他叹了口气:“好难猜啊,根本想不出来……”
地上的变种人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然而,楚尧却苦恼道,“总不可能是有瞬移能力的变种人吧?”
地上的女性变种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周围的变种人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能力。”
楚尧目光一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能和暴风女一起执行任务,必然是彼此信任的伙伴,否则不会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
“关系亲近,又擅长瞬移。”
“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
楚尧低下头,轻声道:“蓝魔鬼,夜行者科特。”
听到这个名字,一名男性变种人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暴起,向楚尧冲了过来。
然而,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忍者。
“砰!”
一记凌厉的侧踢,精准地命中他的腹部,直接将他踢翻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在真理子接手了矢志田家族后,楚尧也吃上了一回软饭,能调动这些忍者当打手了。
楚尧看都不看那人一眼,继续说道,“演得真不错啊,刚才那个逃走的叛徒,跑那么快,怕不是去通风报信吧?”
“他怕什么呢?怕我告诉东京政府,毕竟以矢志田家的地位,确实一定程度上能影响政府。”
女性变种人脸色苍白,咬紧牙关,沉默片刻后,冷笑道:“没错,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就告诉你,暴风女大人现在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
“不管你有什么阴谋,即使你告诉了政府和军队,他们也都有了防备。”
一旁的忍者听到这话,立刻请示:“楚先生,我去把那个人抓回来,应该还来得及。”
楚尧看向地上的变种人,并未有丝毫慌乱,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将这些变种人带下去。
“你们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让他离开的呢?”
这些忍者行动干脆利落,如幽灵般迅速拖走地上的变种人,很快,实验室内只剩下楚尧一人。
如今,人类与变种人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
他的计划很简单,放出罗根的视频,以此作为诱饵,吸引x战警或者万磁王派系的变种人前来。
由于政府的管控,万磁王这种高端战力肯定来不了。
剩下的那些人,不管是谁,只要他们来了,楚尧都能借此机会猎取他们的能力。
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x教授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老谋深算。
暴风女擅长操控雷电和气流,不仅攻击范围极广,而且还能凭借风暴轻松飞行,在正面战斗中极为难缠。
夜行者则是x战警中最擅长隐匿和撤退的变种人,他的瞬移能力几乎无解。
如果不能迅速拿下暴风女,稍微耽搁一点时间,他就能带着暴风女直接消失在战场上,彻底摆脱楚尧的追击。
楚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但危险与机遇,永远是并存的。”
暴风女的能力,他想要。
夜行者的能力,他也想要。
此时,他的心中已有了一个明确的计划,但这个计划依旧需要一个关键人物,真理子的帮助。
分赃不均是团伙大忌,如今自己身体里的自愈因子已经饱和,是该兑现承诺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楚尧带着真理子,前往了安置罗根的实验室,还贴心的准备好了布洛芬,在楚尧的帮助下,真理子也成功得到了罗根的自愈因子。
真理子在过程中没有多问什么。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深知在楚尧身边,知道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送走了真理子后,楚尧马不停蹄的赶往另一间实验室。
“剑什么时候能铸好?”楚尧直奔主题。
研究员的眼神显得有些疲惫,额头上渗出些许汗珠。
他抬起头,见到是楚尧,不敢怠慢,赶紧回答道,“应该还要一周的时间,毕竟是艾德曼合金,这种材料极其特殊,不仅硬度极高,铸造过程也非常繁琐。”
楚尧点了点头,显然对于这个进度他并不意外,他心中暗自计算着剩余的时间,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见楚尧点头,他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不过,楚先生,我得提醒您一下,这艾德曼合金里面……有些成分,似乎带有一些奇异的物质。”
楚尧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问,“奇异的物质?”
研究员显得有些为难,低头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资料,“是的,我们在提炼艾德曼合金时,发现里面含有一些类似骨骼结构的材质,这些物质的质地与人的骨架非常相似,甚至可以说,像是某种骨骼变成的合金。”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楚尧不以为意,“以前的铸剑师还用活人殉剑呢。”
毕竟是罗根骨架上长出的钢爪,有部分骨骼杂质不稀奇。
“这些成分影响剑的品质吗?
研究员摇摇头,“我们已经进行了初步的测试,这些成分不会影响艾德曼合金的硬度,反而会让它更具韧性。”
“只要控制好合金的比例,它们应该能与艾德曼合金完美融合。”
楚尧随口问道:“比起你们之前给银武士打造的战刀如何?”
“当然是这把剑更好,银武士毕竟只是次级艾德曼合金。”研究员自豪道。
听到满意的回答,楚尧满意的拍了拍研究员的肩膀,“干得不错,我很看好你。”
“继续保持下去,我会安排你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让你走向人生巅峰。”
第87章 勇敢的暴风女
暴风女站在公寓的窗前,思索着刚刚得到的情报。
“科特,”她转头看向站在阴影中的蓝色恶魔,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你觉得该怎么办?”
“毕竟是变种人同胞,不能见死不救。”
“可我们的进程已经被严重干扰了,明明是来找罗根的,结果每天都在和变种人捕猎队交战。”
“大部分的变种人捕猎队,接到的都是矢志田家族的委托。”
夜行者缓缓走到桌前,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他沉默片刻,语气谨慎地说道,“矢志田家族是日本有名的财阀,手下有着自己的武装力量,尤其是他们家主真理子的未婚夫,具有极强的商业能力,是东京政府点名要保护的人。”
“现在人类和变种人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我们一旦处理不好,引发的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暴风女目光坚定地看向夜行者,“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该去见见他。”
“我们要想办法让他撤销对变种人同胞的捕猎,寻找罗根的事情,也需要这些地头蛇的帮助。”
“而且,罗根的失踪,好像和矢志田家族也有关系。”
夜行者低头沉思,爪状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最终,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点头,“好吧,反正如果情况不对,我就瞬移带你离开。”
“但你也要注意分寸,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暴风女微微一笑,她知道,科特虽然信仰上帝,但他从不会逃避责任。
几个小时前,一名衣着简陋的变种人站在暴风女和夜行者面前,将同伴被变种人捕猎队抓到矢志田家族的消息告诉暴风女后,他的神色依旧忐忑不安。
“你还想告诉我们什么?”暴风女耐心地问道。
矮小变种人迟疑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说道:“其实……楚先生是个好人。”
暴风女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而夜行者的表情也流露出一丝惊讶。
“楚先生?”夜行者轻声重复着,目光中带着疑惑。
矮小变种人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说道:“暴风女大人,你们能不能不要伤害他?”
“他只是因为未婚妻的爷爷被变种人杀害了,想报仇而已。”
“我这样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的变种人,他都放过我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人,他那么高的地位,却能理解我们这些底层变种人的不容易。”
“他会很温柔地问我工作辛不辛苦,还给了我钱,让我好好生活。”
说完,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递到暴风女面前。
暴风女瞥了一眼支票,眼神中的不悦更深了几分。
“你是想要背叛自己的种族吗?”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要忘了,你是变种人。”
变种人脸色一变,似乎有些害怕,他低下头,紧紧攥着那张支票,不知所措。
夜行者察觉到气氛的紧张,连忙出来打圆场,“听起来,那个楚先生,只是杀那些作恶多端的变种人。”
“这也符合我们的理念,x教授不是也经常说,变种人也要遵循规则吗?”
暴风女深深地看了夜行者一眼,没有立刻反驳他。
“我们走吧。”暴风女终于开口,转身迈步朝着东京的夜色走去,夜行者看了看男人,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停在矢志田家族的宅邸前,车门打开,两道人影走出。
一人肤色深沉,银白色的短发在夜色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眉眼间透着雷霆般的凌厉气势,正是暴风女。
另一人则身披长袍,深蓝色的皮肤隐匿在黑暗之中,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下微微闪烁,赫然是夜行者。
站在门前,夜行者低声道:“奥罗罗,你确定要这样直接上门?”
暴风女神情肃穆,点了点头:“我不喜欢与这些人打交道,但有时候,正面对话是唯一的选择。”
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和服的侍从,看到陌生来客,眼神顿时变得警惕。其中一人踏前一步,低声问道:“两位有何贵干?”
暴风女目光如电,沉声道:“请通报你们的主人,我们是来谈一笔交易的。”
侍从还未回应,一名年迈的和服管家已然缓步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脸上带着一丝冷漠的礼节性微笑,拱手道,“两位尊贵的客人,敝姓井上,是矢志田家族的管家。”
“请问,两位尊驾如何称呼?”
暴风女直言道:“暴风女,夜行者。”
管家神色不变,显然对变种人的名字并不陌生。
他微微颔首,“二位请稍候,我去通报楚先生。”
说完,他转身走入宅邸,脚步轻盈,似乎连木质地板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内厅中,楚尧正坐在塌塌米上,轻轻拨弄着茶盏中的茶叶。
听到管家的禀报,他眼神微微一动,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们来得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他低声说道,随即放下茶盏,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袖。
“请他们进来吧。”
管家微微躬身,转身离去,片刻后,他再次出现在门口,对暴风女和夜行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楚先生已经在内厅等候,请随我来。”
暴风女与夜行者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迈步走入深邃的宅邸。
一踏入主厅,两人便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在他们对面,楚尧端坐在榻榻米之上,身穿黑色休闲衬衫,手中端着一杯热茶,悠然地吹拂着茶面上的雾气。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事实上,他在观察暴风女和夜行者。
暴风女走得很稳,步伐有力,显示出她的自信与果敢,眼神充满警惕,显然对楚尧没有任何信任。
她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坐下,保持着战斗随时可能爆发的姿态。
夜行者则不同,他的脚步更轻盈,身形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发动瞬移,双手自然下垂,但指尖却微微弯曲,显然时刻保持戒备。
他的金色竖瞳在昏暗的室内微微闪烁,视线不断扫视四周,寻找可能的危险与逃生路线。
楚尧心中冷笑,这两人一个锋芒毕露,一个谨慎如蛇,各有千秋。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的弱点也昭然若揭,暴风女的情绪容易被挑动,而夜行者则习惯于逃避正面对抗。
有暴风女在,自己没有办法瞬间制服夜行者,不能冒险,还是得按计划行事。
与此同时,暴风女和夜行者也在观察楚尧。
这个神秘的男人从他们进门起,便表现得异常镇定,甚至带着几分不紧不慢的悠然。
暴风女皱起了眉头,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看似温和的人,这样的人,往往才是最危险的。
暴风女双臂抱胸,凌厉的目光锁定楚尧,“听说你们矢志田家族到处捕猎变种人,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楚尧放下茶盏,有些疑惑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我的未婚妻真理子的爷爷,被一个变种人杀了,尸体到现在都没找到。”
“至于是谁……是你们的罗根,还是那个埃里克,我就不确定了。所以,我要报仇。”
夜行者面不改色,而暴风女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
“不过,”楚尧轻轻一笑,继续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杀那些作恶多端的变种人。”
“我今天抓的那些人,只是吓唬他们一下,确认他们没有做过坏事后,我都会放了。”
暴风女听完后,脸上的愤怒稍稍缓和,但语气依旧冰冷,“那我们来说另一件事,我们的同伴罗根在东京失踪了。”
“听说他是接受前任家主矢志田市郎的邀请来到东京的,现在却杳无音信。”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楚尧闻言,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这件事,我们也是受害者。”
他抬起眼,扫视着面前的两位x战警,毫不客气道:“如果你们想让我帮忙,最好态度客气一点。”
“上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骨灰已经被我扬了。”
“不要以为x战警就天下无敌了,否则现在当家做主的就不是人类,而是你们变种人了。”
暴风女本就脾气火爆,听到楚尧这番话,顿时怒火上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情绪而变得躁动不安,隐隐有电光在指尖跃动。
然而,就在她准备发作时,夜行者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夜行者上前一步,看向楚尧,语气诚恳而低缓,“楚先生,我很敬佩你的为人。”
“你不像其他人类那么虚伪,所以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楚尧眼中闪过一抹玩味:“那我能得到什么?”
夜行者毫不犹豫地回答道,“x战警的友谊。”
楚尧端起茶盏,缓缓饮了一口,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筹码。”
第88章 雪绪上门
楚尧暂时没打算正面与x战警为敌,现阶段x教授的脑控能力对他来说是无解的,对方借助脑波放大器,可以在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威胁到他。
回到公寓后,暴风女立即将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向x教授汇报。
“教授,”暴风女低声说道,“那个楚先生,真的不是变种人吗?我总感觉他不太简单。”
夜行者在旁边插话,“我觉得楚先生人挺好的,不像其他人类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对变种人大打出手。”
x教授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道,“我可以定位全球所有有意识的变种人,你们说的那个楚先生确实不是变种人。
“出于与人类政府的约定,我不能擅自与非变种人沟通心灵,但矢志田家族里,确实有变种人存在。”
暴风女皱了皱眉,“是谁?”
过了片刻后,x教授回应,“是一个小女孩,她的变种能力是能看到别人的死亡。”
“不过她没有恶意,正在去找你们路上。”
“哦,等等,她已经到了门口。”
x教授话音未落,敲门声便适时的响了起来。
暴风女连忙起身,虽然x教授说来的人没有恶意,但她和夜行者依旧做好战斗准备,这是长期以来的本能。
打开门,暴风女看到一个满脸汗水的红发女人,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显然对方来的很是着急。
来人正是雪绪。
见门开,雪绪急忙走上前,“你们是罗根的同伴吧?我叫雪绪,是矢志田家族真理子主人的护卫。我刚刚听说你们在找罗根的消息,所以我特地过来,有些话想和你们说。”
暴风女点了点头,眉目间透露出些许冷静和警觉,“进来吧。”
说完她微微侧身,让雪绪进来。
接着暴风女拿起玻璃杯,斟满了一杯清水,递给了雪绪,“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了。”
夜行者有些好奇,“你也是变种人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过我确实有着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能力。”雪绪看着杯中的水,缓缓道,“我今天想把我知道的一些事告诉你们,希望能让你们尽快找到罗根。
“大概一年前,我当时的主人矢志田市郎病入膏肓,他临终前提出一个请求,让我去找一个叫罗根的男人,说是……死之前想见见他。”
“于是,我四处打听,得知罗根隐居在加拿大。”
“那时,我费尽心机终于找到了他。起初他极力拒绝,不过经过我多次劝说,他同意了。就这样,我把他带回了东京。”兴许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雪绪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暴风女听着,眉头微蹙,“然后呢?他来到东京之后呢?”
雪绪的脸色随之变得阴暗下来,“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个阴谋。
“矢志田市郎根本不想死,他想要得到罗根的自愈能力,所以才设下圈套,骗我把罗根带到东京。”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和孙女。”
“那……罗根呢?”暴风女终于问道,声音中带着迫切。
雪绪摇了摇头,“在知道这个这个阴谋之后,我曾经劝过他,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但当时罗根想去找矢志田市郎算账,也为了救出真理子主人,他去了一个实验基地。”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和你们在网上看到的视频一样,罗根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我把他带到这来的,如果不是我,罗根他根本不会遇到这些。”雪绪有些激动,“所以我必须要找到罗根,不然我原谅不了我自己。”
夜行者叹了口气,“那之后,你还有关于罗根的线索吗?”
雪绪点点头,“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预见他人的死亡。
“这段时间,我经常看到罗根在一个实验台上反复死亡的画面。我知道,罗根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我曾亲眼见过他在死后复活。”
“所以我怀疑他被人囚禁起来了,导致我一次次看到他的死亡。”
暴风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竟然有人敢这么对待罗根,我不会放过他的。”
雪绪迟疑了一下,”我怀疑还是和矢志田家族有关,毕竟他们为了得到罗根的能力,花费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罗根失踪了,他们反应的这么平淡明显不合理。”
夜行者点头表示赞同,“那雪绪小姐,你知道罗根可能被关押的地点吗?”
“或者说,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雪绪轻轻叹息,“我不知道,我感觉除了真理子小姐和楚先生,矢志田家族的其他人,都有可能。”
暴风女下意识追问,“为什么不可能是……真理子和楚先生呢?”
雪绪理所当然道,“因为真理子小姐一直没有实际的权力,只是在不久前,被矢志田市郎在遗嘱上定为继承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根本接触不到那些核心机密。”
“况且,真理子小姐那么善良,根本不会参与这种勾当。”
她顿了顿,“至于楚先生,他在几个月前突然成了真理子小姐的未婚夫,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秘密,别人都夸他是做生意的天才,这段时间,矢志田集团都是楚先生在打理,他每天都在各种集团事务。”
“一般人早就累垮了,哪还有时间想这些,除非他比爱因斯坦还聪明。”
暴风女想到一种可能,“那……会不会是那个矢志田市郎还没死?”
“他为了万无一失,竟找了一个能操纵金属的变种人,故意制造出一个假象,让人以为那是万磁王,然后将罗根藏了起来?”
雪绪反驳道,“不会的,矢志田市郎第一次假死的时候,我没看到他的死亡画面。”
“但就在罗根出事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了矢志田市郎的死亡画面,他被一团烈焰包围,活活地烧死了。”
第89章 罗根的消息
真理子凝视着楚尧,眉宇间透着疑惑:“你为什么把有人来找罗根的消息告诉雪绪?难道你不担心他们真的找到罗根吗?”
楚尧不以为意,“他们找到罗根又能怎样?以他的自愈能力,即使只剩下一副骨架,也能恢复如初。”
真理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接下来,我怎么配合你?”
楚尧想了想,“你只需要在不经意间向雪绪透露,你的叔父,矢志田信夫,最近行为有些反常,常常前往一个偏僻的实验室。除此之外,其他事情你都不必参与。”
真理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说道:“你是担心连累我,想将我撇清关系,对吗?”
楚尧沉默,像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真理子上前一步,抱住了楚尧,柔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楚尧嘴角微扬,“男人对女人好,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哦对了,除此之外,你还要把我明天离开东京,去外面洽谈业务的消息告诉雪绪。”
事实上,在楚尧看来,无论对罗根做什么,都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毕竟罗根在史崔克手上的时候,没少遭罪,但只要罗根还活着,都不会和x战警撕破脸。
可暴风女不一样,暴风女算是x战警里的顶尖战力了,自己对她下手,势必会彻底激怒x教授,没准就用逆转未来的能力,顺着时间线回来杀自己,所以自己必须藏在幕后。
等他们找到罗根的时候,就会看到自己给他们准备的惊喜。
不出楚尧所料,雪绪在得到真理子不小心说出的消息后,立刻通知了暴风女。
暴风女眉头微蹙,冷静问道:“你怀疑罗根被矢志田信夫囚禁在那个实验室里吗?”
雪绪低声回应:“是的。而且真理子主人和楚先生由于集团业务的原因,最近要离开东京一趟,这更方便我们打探罗根的消息了。”
“我已经打听到了那个实验室的线索,应该很快就能确定具体位置。”
夜行者也点头赞同:“以我的能力,如果真能找到罗根,我们可以在不爆发冲突的情况下,把他安全带走。”
暴风女突然看向雪绪,“你的能力是预知死亡,你有没有看到关于我们的画面?”
雪绪摇头,“没有,我的能力从来没出错过。”
听到这话,暴风女稍稍放下心来,但眼中依旧闪烁着疑虑。
她沉思片刻后继续问道,“作为变种人,等找到罗根后,你打算跟我们一起回去吗?现在这个局势,你在矢志田家族中显得格格不入。”
雪绪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从小在这长大,真理子主人对我很好,我暂时不想离开这里。”
暴风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你要是改变主意了,记得告诉我。毕竟,我们变种人要抱团取暖。”
“我回去会继续打听,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的。”说完,雪绪便起身告辞。
待她身影消失在门外,夜行者低声对暴风女说道:“说实话,她不是战斗型的变种人,为什么要带她回学院?”
“她的能力对我们来说用处不大,我们哪次战斗不是九死一生?难道因为有危险,就不敢去战斗了吗?”
暴风女听后,忍不住瞪了夜行者一眼,仿佛看着一个傻子一般。
夜行者脸上微微泛红,“你这样看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暴风女轻轻叹了口气,“你真是没救了,你就看不出来吗?这个女孩喜欢罗根。”
“啊,”夜行者张大了嘴,有些不可思议,就罗根那野人模样,还能有女人喜欢。
他一个瞬移,出现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不服气的对着镜子照了照,“罗根都有女孩子喜欢,我却没有,我比他差在哪里?”
“得了吧你,”暴风女挥挥手,一道强风便把夜行者吹出了卫生间,“别挡着我洗漱。”
“你可比罗根差多了,罗根年龄大,会心疼人,还参加过二战有社保拿。”
“最关键是,罗根他看起来最起码是个人,你拿什么跟他比。”
或许是雪绪的话让暴风女看到了希望,此时她难得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而楚尧这边也没有闲着,他打定主意要给x教授找点麻烦。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而那位号称圣母的x教授,只要麻烦够多,也肯定抽不出太多心思放在东京这边。
楚尧打开电脑,开始编辑一系列帖子,每一条标题都充满了煽动性,直指变种人对人类的威胁,力图挑动起人类与变种人之间的深层矛盾。
“变种人暴行!隐藏在你我身边的杀人机器”
“紧急警告!变种人已成祸害,国家安危岌岌可危!”
“震惊!变种人如何悄然颠覆人类社会,血腥惨剧不容忽视!”
每一个标题都如同利剑直刺人心,既夸大了变种人的危害,又激发了人类的恐惧。
人是群体性动物,易煽动,易盲从,在现在的局势下,自己的这些帖子,绝对会让一些本就仇视变种人的人类拿起枪支,盲目的发泄自己的不满与恐惧,一些中立的人也会重新审视变种人的威胁。
秀才杀人,不用刀兵。
“这样一来,x教授忙着到处救火,就没什么精力关心东京这边的事了。”楚尧冷冷地自语道。
如今吊坠已经充能完毕,自己在得到暴风女和夜行者的能力后,就立马跑路,不给x教授下手的机会。
第90章 救狼
几天后,雪绪一脸疲惫的找到了暴风女,她的眉眼间透出一丝焦急,显然是一路奔波赶来的。
“我大概已经知道罗根在哪了。”雪绪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暴风女追问道:“在哪儿?”
雪绪拿出手机,打开自带的地图,“这里是东京的涩谷区,那里有个实验室,以前一直是矢志田家族的资产,前段时间突然被从矢志田家的资产上给划掉了。”
“我有理由相信,罗根很可能被关在那里。”
暴风女点点头,眼中露出决断:“好的,我知道了。我们会去把罗根带回来的。”
雪绪见暴风女似乎不打算带她上她,急忙插话,“我也要去啊!”
夜行者罕见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雪绪,你的能力不是战斗型的,在这等我们就好了。”
雪绪听了脸色一沉,“为什么你们都把我当累赘,罗根是的,你们也是的。”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弧线,随即在空中轻轻挥舞了几下,展示出娴熟的刀法,“我从小就在矢志田家族受训,是被当作贴身护卫培养的。”
“真要打起来,我绝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而且,这实验室的设备和门禁系统,我都早已摸透了。”
暴风女与夜行者对视了一眼,最终暴风女点头道,“你说服了我们。”
“但我必须事先说明,如果真的打起来,可没人保护你。”
老马识途,在雪绪的带领下,几人很快来到了位于涩谷区的实验室。
只不过当到了后,暴风女目光扫过那座毫无入口的钢铁建筑,眉头紧皱,忍不住低声咒骂道,“这群混蛋到底是怎么进去的?还有,这个地方怎么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夜行者,“科特,带我们进去吧。”
夜行者无奈地耸耸肩,苦笑道,“如果你不怕直接卡在墙里,我倒是可以试试。”
雪绪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们真的和罗根一样,像原始人来到了新世界。”
“这种高科技实验室,进出都有严格的身份验证,必须通过虹膜扫描才能进入。而且基地周围布满了监控,矢志田家族背后有政府,没人敢轻举妄动,所以根本不需要守卫。”
暴风女听了,脸色微微一沉:“那我们该怎么进去?”
雪绪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前两天我趁着主人不注意,偷偷用她的权限,将我的身份信息录入了这里的系统,也就是说我的虹膜是可以顺利通过验证。”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监控,不用担心。今天正好是每周一次的设备检修日,所有监控都会有三十分钟的休眠时间。”
“只要在这段时间内行动,我们就不会被发现,还有10分钟,所有的监控就会休眠。”
夜行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连这种事都查清楚了?”
雪绪点头,“还有你夜行者,我调查过你的能力,你可以瞬移到自己见过或去过的地方。”
“所以我会先进去,然后你用瞬移能力带暴风女进来。”
暴风女和夜行者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很好,那就照你说的办。”
“好了,时间到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就在雪绪说监控设备已经休眠的同时,真理子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画面中雪绪等人的身影,她轻轻侧头,看向身旁的楚尧,“所以,他们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一切看起来未免太顺利了。”
楚尧搂着真理子,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这就是x战警的风格,除了x教授,其他人基本都不怎么动脑子。”
“他们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而不是深思熟虑。”
楚尧指了指屏幕中的暴风女,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不过暴风女还是里面少数有点脑子的,她表面上信任雪绪的说法,但真正让她放心的原因并不是雪绪,而是她自己的能力。”
”她能操控电流,而普通电子设备在电压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失灵……可她自身的电磁场远远超过这个数值。”
真理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所以她根本不会担心被监控、被追踪。”
楚尧轻笑一声,“所以x教授会让她和夜行者一起搭档,即使人类有些武器在一定程度上能克制夜行者的瞬移,但有着暴风女在,那些设备都会被干扰。”
楚尧话音未落,监控屏幕忽然一阵扭曲,画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干扰一般,闪烁起大量雪花点,紧接着,整个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真理子急忙转头看向楚尧,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现在怎么办?”
楚尧却丝毫不显慌张,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接下来不用看了,我直接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轻敲桌面,“按照这几个人的性格,他们在敌我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肯定不会贸然分开,而是选择三人结伴前进。而暴风女这家伙……嗯,她大概率会骂一句,该死的资本家。”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实验室中,暴风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该死的资本家,建这么大的实验室干什么!”
真理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楚尧继续分析道:“这个实验室规模很大,他们不可能一直绑在一起行动。
“随着探索的深入,他们会逐渐变得焦虑,急躁。尤其是当他们在走廊里兜兜转转,看到无数个看似相同的房间时,心理压力会让他们越来越不耐烦。”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人一焦虑,就容易做出本能反应。”
“暴风女会尝试用她的能力操控空气,观察是否有异常气流,夜行者会忍不住使用瞬移,试图加快搜索速度。”
真理子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第一个找到罗根的会是夜行者?”
楚尧摇了摇头,“我猜第一个找到罗根的,应该是雪绪。”
“为什么?”真理子皱眉,“她虽然熟悉矢志田家的事务,可实验室应该是封闭管理的,她也不可能知道罗根被关在哪个房间。”
楚尧轻叹一声,神色难得有些感慨,“有些东西,不是逻辑能够解释的。雪绪和罗根之间,有一种奇妙的羁绊……你可以理解为宿命。”
“就算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但冥冥之中,她就是能找到罗根。”
楚尧端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淡然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真理子静静地看着楚尧,目光在他身上流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慨叹,“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一直是这样的自信,我好像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
楚尧听到这话,眼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在我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我遇到过太多困难了。”
“所以,我才要抓住一切机会。”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
第91章 吻别
雪绪推开了一扇又一扇房门,然而每一个房间都空荡荡的,根本没有罗根的影子。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愈发焦急,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她静下心,想到和罗根过往的点滴,冥冥之中,她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直觉,罗根就在那个方向。
随着她的脚步加快,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
暴风女和夜行者见她神色异样,忍不住开口,“你发现什么了吗?”
雪绪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不确定……但我有种感觉,罗根可能就在这个方向。”
她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房门前,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暴风女眼睛一亮,兴奋道:“这里肯定有问题!雪绪,快打开!”
雪绪试着在门禁系统上操作了一番,却皱起了眉头,“不行,这里权限比我高,我打不开。”她想了想,抽出武士刀,想直接劈开门锁,然而刀刃砍上去时却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这扇门竟然被厚厚的钢板包裹着!
暴风女扭头看向夜行者,“科特,看你的了,一个破门总不能卡住你吧?”
夜行者也觉得一扇门而已,自己的能力应该没问题,“行吧,我试试。”
“不过要是有危险,你可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了,直接进来救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穿墙而过。
几秒钟后,房间里传来夜行者的惊呼,“罗根真的在这里,不过他看起来很糟糕!”
暴风女焦急地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危险?”
很快,夜行者又瞬移了出来,对雪绪说道,“抓住我的手,我带你们进去。”
雪绪和暴风女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夜行者的胳膊,下一刻,三人一同出现在房间里。
刚一进去,他们瞬间愣住了。
房间不大,却摆满了各种实验设备,闪烁的仪器屏幕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照得整个房间阴森无比。
罗根被固定在一张金属实验台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像是被无数的触手束缚着。
他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此刻仿佛彻底失效,身上的伤口狰狞可怖,血迹早已凝固,脸色苍白得可怕。
暴风女和夜行者虽然见过不少变种人被当做实验品的场面,但依旧忍不住皱起眉头。
而雪绪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泛红,怒火在她胸口翻腾,几乎失去了理智,直接冲了上去,想要拔掉那些管子,把罗根救下来。
暴风女一把拦住她,警惕地说道:“别冲动!”
她对夜行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探查一下情况。
夜行者嘴里嘟囔道:“果然又是让我冒险……”
但他知道确实自己的能力最适合干这种事,在让两女退开后,小心翼翼地靠近罗根。
当他的手指轻触罗根的身体时,发现对方毫无反应,顿时松了口气,“暂时没有危险。”
雪绪忽然想起什么,“罗根以前也经历过类似的事,他心脏上曾被植入一种机器虫,抑制了他的自愈能力,当时他拼死把虫子取出来后,差点死了!”
暴风女果断道:“既然这样,先把他弄醒!应该是这些设备的原因。”
她抬起手,操控电流让实验室内的仪器瞬间过载,一道道火花四溅,设备纷纷短路报废。
与此同时,雪绪挥刀斩断了罗根身上的管线。
夜行者见暴风女和雪绪结束后,“我们先带罗根出去吧。”
然而,就在他手掌触碰到罗根的一瞬间,罗根的眼睛猛地睁开。
“罗根醒了!”夜行者兴奋地回头,对着暴风女说道。
可下一秒,罗根猛地挥动手臂,骨爪瞬间弹出,直刺夜行者的腰侧。
千钧一发之际,雪绪的武士刀精准地挡住了罗根的攻击!然而夜行者的腰侧还是被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渗透了衣物。
夜行者大惊失色,“法克油,罗根你这狗玩意捅我腰子!我可没和你抢女人啊!”
暴风女怒吼道:“罗根你疯了吗?是我们!”
但罗根没有回应,脸上只有冷漠与杀意。他猛地站起身,凶狠地朝他们扑来。
暴风女抬手就要释放一道飓风,却被雪绪一把按住,“你看罗根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你这样会杀了他的。”
暴风女咬牙骂道,“该死的。”
不过雪绪的话还是令她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贸然攻击,只能不断躲闪。但这房间不知为何过于狭小,罗根的攻势又迅猛至极,她还是被划出了几道伤口。
夜行者想上前帮忙,但罗根的骨爪的在周身舞的密不透风,一时之间竟无法靠近。
最终,雪绪拼着被罗根抓伤的代价,强行将他死死压制在地面上,对夜行者大喊:“快!用你的能力带我们走!”
听完楚尧的叙述后,真理子皱着眉,疑惑地看着楚尧,“所以,你就这么让他们把罗根带走了?”
楚尧摇摇头,“怎么可能?她们走不了的。”
他轻轻拍了拍真理子的肩膀,低声说道,“我要过去了。”说完,他低下头,在真理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迈出一步时,真理子忽然叫住了他:“楚尧……”
楚尧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真理子咬了咬唇,像是在犹豫,最终还是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楚尧明白她的意思,望着她,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真理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楚尧看着她,温柔的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集团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后续可能的问题和解决方案,都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给你物色了几个人,西村惠子,她在商业谈判方面是个天才,能帮你处理各类合作事务。”
“藤井慎一,他精通金融投资,能确保集团的资金运作稳健,还有黑川武藏,他出身特种部队,家世清白,可以负责你的安保。”
真理子一言不发地听着,眼神复杂。
楚尧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好了,我真的该走了。”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真理子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随即踮起脚尖,猛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没有任何前兆,也没有丝毫犹豫,带着炽热的情感,像是要把所有的不舍和难过,都融进这短暂的接触之中。
良久,唇分。
真理子望着他,轻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还会回来吗?”
楚尧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真理子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嘴唇微微颤抖,却没再说话。
楚尧忽然又开口,“也许,明天就会回来。”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真理子猛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
楚尧转身迈步离去,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真理子的视线之中。
第92章 提桶跑路
“噔,噔,噔”
银武士的沉重脚步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每一步都仿佛击打在人的心脏上。
听到声音的瞬间,杀红了眼的罗根猛地抬起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在看清楚银武士的位置后,他嚎叫着,毫不犹豫地朝银武士冲去。
“还是不记得我了吗?”楚尧微微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在外界,罗根不过失踪了几周,可在楚尧为他打造的世界中,他已经经历了好几世的轮回。
一次次活过不同的生活,无论开始是怎么幸福,但罗根却每次都在命运的尽头,察觉到世界的虚假,然后带着上一次的记忆重新开始。
如此反复,直到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拟,甚至遗忘了暴风女和雪绪的存在。
在罗根的眼里,现在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已经不重要了,要么杀光眼前的人,要么被眼前的人杀掉,然后再一次开启新的轮回。
“好了,已经没你什么事了。”楚尧不紧不慢地抬起一根手指,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力量侵入罗根的体内,直接将他心脏上的机械虫震成粉末。
接着意念一动,罗根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实验室的墙壁上,墙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凹陷的痕迹。罗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仍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暴风女怕伤到罗根,他可不怕。
随着机械虫的破碎,罗根那已经被抑制的自愈能力终于重新运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眼看罗根又要爬起来,大量的金属从四周汇聚而来,在空中不断扭曲变形,最终组成一个厚重的钢铁囚笼,死死地将罗根锁在原地。
楚尧满意道,“现在能消停了。”
接着,银武士一手拎着昏迷的暴风女,另一只手提着夜行者,像拖着两件货物般大步走出实验室。
不得不说,毒蛇的能力确实好用。
虽然她的毒素不算顶级,但连拥有自愈能力的金刚狼都扛不住,更别提暴风女了。
楚尧这些天可没闲着。
在彻底掌控银武士的生物权限后,他仔细研究了老鬼子和毒蛇留下的资料,成功破解了银武士的能量吸收原理。
原本,银武士的设计只是为了抽取罗根的自愈因子,然后通过某种特殊的基因转移机制,将这股能力转移给他人。
但其本质都是解析变种人的x基因后,从变种人身上抽取,分解重组到自己的身上。
在楚尧的优化之下,这个功能被进一步拓展,银武士现在不仅可以吸收自愈因子,甚至可以从其他变种人身上抽取他们的异能。
于是,罗根成了第一个实验品。
楚尧将变成植物人的毒蛇废物利用,成功的将从她身上抽取的能力注入到罗根的身体中。
至此,金刚狼变成了金刚毒狼。
史崔克利用艾德曼合金赋予了他不朽的身躯,自己赋予他的毒素,让他以后在面对相同自愈能力者时,不会在被人打的抱头鼠窜了。
楚尧看着昏迷中的夜行者和暴风女,轻声呢喃:“可惜了。”
吸收能力并不是百分之百转换,在抽取到转移之间,能力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损耗。
如果不是这样,罗根此刻的毒性恐怕已经强到能足以杀死暴风女和夜行者了。
如果其他变种人也能像罗根的自愈因子一样无限再生,那他真想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反复榨干每一分能力,直至自己饱和。
银武士缓缓抬起手臂,冰冷的钻头从手腕处伸出,对准了夜行者和暴风女的脊椎。
楚尧摸着下巴,满意地笑了笑。
“从脊椎抽取,效果应该会更好”
这是他从罗根身上实验时发现的,脊椎是神经信号的核心,一旦基因信息被解析,就可以最大程度地吸收异能因子。
随着x因子被不断抽取而出,暴风女和夜行者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们的脸色在瞬息间变得惨白,甚至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银武士静静地站在实验室中央,机械臂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道道无形力量在钻头与脊椎之间跳跃。
而楚尧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
一种陌生却奇异的感觉悄然苏醒。
空气变得不同了。
他能感受到风的流动,不仅是耳边的轻风,而是整个空间内无形的气流,它们在空气中交错、碰撞、翻涌,每一丝微小的波动都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里有微弱的气旋流动,远处的空气因温度差异产生的对流,都清晰地映入脑海,这是属于暴风女的力量。
随后,更深层次的感知涌来。
他听到了雷霆的轰鸣,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感知。
那些本该遥不可及的乌云,似乎正在回应他的召唤。
雷电的躁动、暴雨的沉闷、狂风的呼啸……
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种本能般的掌控欲。
楚尧轻轻抬手,指尖微微一颤。
一道电弧噼啪作响,在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暴风女的能力,已然成为他的一部分。
楚尧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闪烁着雷霆的微光,唇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但这还没结束。
下一秒,另一股更为诡异的力量自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视角微微扭曲了一瞬,世界仿佛变得不同了。
空气中多了一种奇妙的纹理,空间的波动。
他能感受到现实的边界,某种无形的屏障在空间中流动变化,宛如湖面上的涟漪。
如果他愿意,似乎只需要迈出一步,就能突破现实的束缚,穿梭至另一处空间。
银武士随手将两个没用的东西丢下后,楚尧意念一动。
刹那间,整个世界如同被瞬间拉伸,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实验室的另一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的笑意更甚。
“有趣……这就是变种人的力量吗?”
暴风女的力量,让他成为风暴的主宰,操控雷电、驾驭狂风。
夜行者的能力,则赋予了他穿梭虚空的权柄,无视物理规则在空间中移动。
“该走了,下个世界。”楚尧自语道,随即身影消散在空气中。
在楚尧消失后不久,空气中忽然又泛起一阵涟漪,如同水面被无形之手拨动,荡漾出层层波澜。
随着一道扭曲的黑影闪烁,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实验室中央。
他一身鲜红色的紧身战斗服,黑色护甲包裹着他的躯干,双刀交叉背负在身后,腰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死侍同时扛着两个人,仿佛对负重早已习惯。
下一秒,他随意地将肩上的两道身影往地上一甩,发出沉闷的闷响。
“我又来迟了吗?”
“该死的混蛋!”死侍甩了甩胳膊,一边活动肩膀一边不满地嘀咕,“真把我当苦力了?居然让我亲自去别的世界快递两个大活人过来!”
他夸张地捏着嗓子,学着某人的语气抱怨,“啊,死侍,这件事非你不可,毕竟只有你能无视多元宇宙的壁垒,穿梭自如嘛!”
然后他自己打了个响指,又恢复了正常语调,“鬼才信你那一套!明明是看上了我既能打又能跑,还不怕死的优点!”
他一脚踢了踢地上的两个人影,“好了,快递已经送到了,暴风女和夜行者的平行世界版本,包装完好,无拆封痕迹,货到付款。”
“哦对了,”死侍看了看之前被银武士丢在地上的两个人形物体,转身走了过去,“差点忘了,还要把垃圾处理干净。”
第93章 仙人之谜
无量山深处,苍翠连绵,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最近周边的村民都在热议一件事,无量山上来了一位神仙。
“那神仙腾云驾雾,脚踏虚空,御风而行!”
“更神奇的是,他还能呼风唤雨,明明是晴空万里,却突然雷霆乍现,惊天动地!”
村民们越传越玄乎,甚至有人说,那神仙一袭白衣,宛如天宫下凡的谪仙,定是来渡化有缘人的。
然而,这位神仙本人,楚尧,却对此哭笑不得。
“神仙?这些村民还真是想象力丰富。”
事实上,他不过是在试验从暴风女和夜行者那里获得的能力罢了。
那日,楚尧虽然离开了金刚狼的世界,但心中总感觉有些奇怪。
“暴风女他们废了,x教授却没有任何反应,这太不对劲了。”
按理说,以x教授的能力,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时间线没有被修正,这说明情况并不简单。
楚尧回忆着自己离开的那一刻,虽然安排好了背锅的矢志田家族,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在我走后,暴风女他们恢复了?”
这个可能性让楚尧微微皱眉,他沉思片刻,随即冷笑了一声。
“不管如何,既然已经来到天龙八部的世界,那就先把武学练到极致再说。”
“大不了以后,我送一个完好的暴风女和夜行者过去。”
楚尧一直认为,内功体系未必逊色于修仙体系,只不过受限于世界的影响,武侠世界的强者往往活不过百年。
真要活了几百年,哪怕是练胸口碎大石,想必也能成绝世高手。
他想到了风云世界,那里的帝释天活了几千年,单凭积累的修为,已经不逊色于许多修仙者。
可惜,那个世界太过于危险,剑圣的剑二十三能元神出窍禁锢时间,摩量无珂甚至可以回溯时光。
想到这里,楚尧叹了口气,“所以,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不断积累,不断强化自己,直到立于不败之地。”
当他得知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是无量山时,心中顿时一动。
“无量山,这里可是藏着两本绝世武学,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想到这里,他当即决定在无量山安顿下来,于是在无量山的某个隐蔽处,多了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豪华帐篷。
在山间修炼的这段时间里,楚尧为了实验雷电能力,不时便会召唤雷霆,晴天霹雳,轰然炸响,整个无量山都回荡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有时候,他更是凭借念动力和夜行者的能力在空中飞行穿梭,寻找段誉落入石洞的那处秘境。
而无量山终年云雾缭绕,他这番腾空飞行的举动,便被看到的村民当成了神仙显圣。
皇天不负有心人,此刻楚尧站在一处悬崖边,微微眯起眼睛,俯瞰着脚下陡峭的山壁。
“就是这里了。”
一个隐匿在峭壁间的洞口,被藤蔓与青苔遮盖,若非仔细观察,几乎不会被察觉。
楚尧一个闪现,顷刻间已出现在洞口前,拨开藤蔓,幽暗的洞穴映入眼帘。
“终于找到了。”
随即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他脚步踏在岩石上的轻响回荡在洞穴中。
洞穴并不深,初极狭,才通人,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石室展现在眼前。
熟知剧情的他,毫不费力的出找了隐藏其中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接着楚尧一个闪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翻开了北冥神功的第一页。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一锅……”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就在楚尧沉浸在北冥神功的玄妙之时,大宋一处不知名小镇内,段誉正在大快朵颐的干饭。
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他来说,这粗茶淡饭也别有一番滋味。
此时正是饭点,酒楼里人声鼎沸,食客们推杯换盏,谈天说地。
忽然,靠近门口的一桌汉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无量山那边,好像来个神仙!”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旁边的人立刻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兴奋,“隔壁老王说,那神仙在山里腾云驾雾,飞来飞去的,跟传说中的的仙人一模一样!”
“何止如此,”另一个人压低嗓音,故作神秘道,“我和你们说啊,据说那神仙不仅会腾云驾雾,还能呼风唤雨!
“明明是大白天,结果他头顶上突然乌云密布,瞬间电闪雷鸣。”
“你们知道山里的王猎户吧?胆子多大的一个人啊,平时里山上那么多的野猪,他都能收拾的服服帖帖,结果那天他当场就吓尿了,跪在地上直喊自己杀孽深重,以为神仙要用雷劈他!”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隔壁桌的一个中年汉子放下酒碗,忍不住插嘴,“这事儿连官府都惊动了,我家里有个亲戚在衙门当差,听说官老爷正打算派人进山找那位神仙呢。要是真找着了,写封奏折送上京城,还不得飞黄腾达?”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这官老爷可真是有眼光。
一旁默默吃饭的段誉听得入神,心中暗自琢磨,“无量山好像离这不是很远。”
“难道真的有神仙?若是让我遇上,说不定也是一场仙缘!”
想到这里,他心下火热,匆匆扒完碗里的饭菜,招呼道,“小二,结账!”
银子一放,段誉转身便匆匆出了酒楼,朝着无量山的方向疾步而去。
“神仙爷爷,我段誉来了。”
第94章 热闹的无量山
当段誉跌跌撞撞地赶到无量山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往日幽静的无量山,如今竟然比大理的集市还要热闹,山脚下聚集了大批武林人士,一个个神情激动,三五成群地议论纷纷。
“听说了吧?这里有神仙显圣,腾云驾雾,呼风唤雨!”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对神仙稍有不敬,便天雷降下!”
“若真能得这位仙人指点一二,说不定此生可踏入绝顶武学之境!”
段誉听得暗自咋舌。
“竟然连江湖人士都惊动了?看来传言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
更让段誉惊讶的是,甚至有聪明的村民在这做起了生意。
一个大嗓门的村民正扯着嗓子吆喝,“茶水,润喉解渴的茶水,一碗十文钱,喝了包你精神百倍。”
“地图,无量山的详细地图啊,一张五十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茶水摊前已经围了不少人,而地图贩子更是生意兴隆,许多外地来的武林人士生怕迷路,纷纷掏钱购买。
段誉见状,也准备上前买一张地图,省得自己在山里乱转。
然而,就在他准备掏银子的时候,身旁一人见段誉衣着不凡,想结个善缘,于是拦住了段誉,轻笑着提醒道,“少侠且慢,这地图你可千万别买。”
段誉一愣,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位身材精瘦、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对这里的情况颇为了解。
“哦,敢问兄台,为何不能买?”
中年男子摇摇头,轻叹道,“这些地图啊,全是胡乱画的,走几步就不准了,专门骗你们这些外地来的。”
段誉一听,连忙停下了动作,心中不禁庆幸自己没有急着掏钱。虽然他出身大理王族,不差钱,但也不愿花冤枉钱。
他抱拳一礼,诚恳道,“多谢兄台提醒,在下段誉,来自大理。”
中年男子闻言,也拱了拱手,笑着道,“段兄不必客气,在下孙浩,曾是南楚镖局的镖师,如今早已退隐江湖,在这无量山下谋个生计罢了。”
段誉听后,对这位孙浩文顿生好感,正要继续攀谈,忽然山间又传来一阵喧哗。
“快看!山上又起雷了!神仙显灵了!”
众人顿时沸腾起来,纷纷仰头望向山顶。
段誉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乌云翻滚,电光闪烁,仿佛苍穹震怒,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雷电轰然劈落,直直砸入山谷之中。
这一幕,让段誉的心猛地一跳,目光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果然……这里真的有仙人!”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加快脚步,朝着无量山深处疾奔而去。
和段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兴奋着朝无量山深处跑去,仿佛跑慢了机缘就被别人给夺走了。
“快走!晚了仙人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哈哈,仙人指点,武道大成,若是能得一两句真言,这一生可就不同了!”
江湖豪客们施展轻功,身影在山林间疾掠,仿佛一只只振翅飞鸟,几个起落便已远去。
而段誉却苦笑不已,他不会武功,只能凭着年轻力壮,脚踏实地一步步往上爬。
“神仙爷爷,你看我这么诚心,一步步爬上去的,一定要给我机会啊!”
段誉一边喘着气,一边在心里祷告,“那些用轻功的人,心不诚,神仙定然不会喜欢他们!”
然而,他的虔诚信念并不能改变客观现实,爬山确实很累。
正当段誉气喘吁吁地爬到半山腰时,他意外地发现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
许多武林人士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停留在原地,甚至形成了两方对峙的局面,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借过,借过……”
段誉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目光一转,发现了熟悉的身影,正是刚才提醒他的孙浩。
他赶紧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孙兄,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停下了?”
孙浩笑了笑,悠闲地抱臂而立,目光中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段兄,你有所不知,这无量山的仙缘还没出现,倒是麻烦先来了。”
段誉一愣,疑惑道,“什么意思?”
孙浩指了指对峙的两伙人,压低声音解释道,“这无量山本就是两个门派的地盘,一个是无量剑派,一个是神农帮。”
“这两派素来不对付,平日里也是摩擦不断。”
“如今听说神仙现世,他们都想把对方赶出无量山,独占这仙缘。”
“原来如此,” 段誉恍然大悟,随即有些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争地盘?”
“这就是江湖。” 孙浩轻笑,眼中闪过几分揶揄,指了指场中,“你看,站在左边的那个,是无量剑派的掌门左子穆,在无量剑派算是颇有地位的高手,性格刚烈,最容不得外人插手他们无量剑派的事。”
“至于右边那个满脸阴沉的,是神农帮的司空玄,这人城府极深,听说练了一门毒功,最是心狠手辣。”
段誉目光扫过,果然见左子穆一身儒雅白衣,手持长剑,目光凌厉,而对面的司空玄却是身着墨绿长衫,眼神阴鸷,隐隐透着一丝狠厉。
两派弟子怒目相向,气氛愈发紧绷,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便会大打出手。
孙浩抱着笑道,“神仙也不知道在这无量山哪里,一时半会找不到神仙,倒不如先看看热闹,马上好戏要开场了。”
段誉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毕竟少年心性,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场中的氛围所吸引。
场中气氛越来越紧张,围观的武林人士见状,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开始煽风点火。
“无量剑派你们最棒,打败他们,把神农帮的家伙统统赶出去!”
“神农帮威武!快把对面打跑,独占无量山!”
这时,终于有一方的弟子按捺不住,抄起剑率先朝着对面刺去。
“哼,神农帮岂是你们无量剑派可以轻视的!”司空玄冷笑着,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左子穆的反应丝毫不慢,他快速调转剑势,剑尖直指司空玄,厉声喝道:“司空玄,你们神农帮若再不离开无量山,便要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95章 遇神
正当无量剑派和神农帮打的热火朝天时,一名少女却安静地坐在远处的屋檐上,看着下方混战,丝毫不被这激烈的场面影响。
她怀中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貂,一边喂食,一边撇撇嘴道:“真搞不懂这些男人,天天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你说是吧,小貂?”
她轻轻地用手指挠了挠闪电貂的脑袋,小家伙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软糯的叫声,似乎也表示赞同。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在她左侧响起:“这有什么想不通的?”
“古往今来,为了利益,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事,数不胜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少女一跳,她猛地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朝左边打出一掌。
啪!
打空了!
她微微一怔,随即又听到声音在右侧传来,“你这宠物倒是可爱,不介意让我摸摸吧?”
话音未落,她便觉得怀中一空。
定睛望去,只见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子,一袭白衣,衣摆随风轻扬,身姿修长挺拔,俊美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仙人。
他的眉眼如墨染,五官精致得仿佛被精心雕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染尘世的气质,但眉梢嘴角却带着一丝慵懒随意,似乎对世间一切都不以为意。
此刻,这位英俊的男子正悠然地轻抚着闪电貂。
钟灵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俊美的男子,一时间竟有些失神,呆呆地看着对方,“你……”
很快,她回过神来,猛然发现男子的手正搭在闪电貂的身上,连忙出声提醒:“小心,它咬人啊!”
她可是知道这小貂的性子,平日里稍有风吹草动,它就炸毛四起,张嘴便咬,就算是她这个主人,也吃过它不少苦头。
然而,让她大跌眼镜的是,往日里暴躁无比的闪电貂,此刻竟温顺得像一只小猫,任由男子轻轻抚摸,甚至还瑟瑟发抖,像是,有些害怕?
钟灵目瞪口呆,忍不住多看了男子几眼。
楚尧自然注意到了少女的目光,轻笑了一声,随口问道:“姑娘为何一直盯着我,可是在下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当然知道,现代人养尊处优,单单是细腻的皮肤,放在古代都能称得上是帅哥美女。
更何况,他本来就很帅。
钟灵被这么一问,顿时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只是觉得公子轻功好厉害,竟然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我都没有发现……”
楚尧笑了笑,并未在意少女的窘迫,只是随手从自己的吊坠空间里取出了一块宠物饼干,放到了闪电貂的嘴边。
闪电貂怔了一下,嗅了嗅饼干的气味,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它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一脸享受地眯起眼睛,嘴巴急促地咀嚼着,一副太好吃了的模样,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楚尧的手指,想要再来一块。
钟灵看得目瞪口呆,“小貂平日里只吃我喂的食物,从不碰陌生人给的东西!它怎么会,会这么喜欢这个?”
楚尧将闪电貂递回钟灵手中,漫不经心地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我记得平日里,这无量山只有无量剑派和神农帮的一些弟子。”
钟灵回过神来,连忙答道:“还不是因为听说山里来了个神仙,所以好多人跑来凑热闹啊。”
神仙?
楚尧闻言,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哦?真的有神仙吗?”
钟灵耸耸肩,撇嘴道:“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觉得,就算真的有神仙,也比不上公子你。”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脸颊泛起一抹红霞,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楚尧。
楚尧眨了眨眼,轻笑出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望向不远处喊打喊杀的那些人,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远处的两方人马已经杀红了眼,不断有人倒下,痛苦地呻吟,鲜血四溅。
“都住手!”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显得突兀而又微弱,几乎被战场的嘶吼声掩盖。
然而,偏偏这道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与慌张,引得众人微微一愣,竟然真的停下了手。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名白衣青年站在战场中央,眉头紧锁,神色慌张。
“此人是谁?”
无量剑派的左子穆与神农帮的司空玄对视一眼,皆是心生疑虑。
这名青年看起来气度不凡,衣着考究,若是个普通路人,断然不会如此莽撞地冲进来,难道是对面请的援军?
左子穆率先拱手,沉声道:“在下左子穆,无量剑派掌门弟子,敢问阁下是谁,为何阻拦我等?”
司空玄也不甘示弱,抱拳道:“神农帮司空玄,阁下既然敢闯入此地,是否愿意亮个名号?”
段誉被两人这阵仗吓得不轻,面对这些江湖豪杰的逼问,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道:“误会,误会!在下段誉,大理人士,实不相瞒,我不会武功……只是见诸位如此打打杀杀,心生不忍,所以才想劝阻。”
“不会武功?”
左子穆和司空玄脸色一沉,周围的武林人士也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居然敢闯入他们的战场,还大言不惭地想要劝架?
“哼!区区凡夫俗子,也敢来管江湖之事?!”
左子穆冷哼一声,挥手道:“给我拿下!”
神农帮的司空玄亦是冷笑,“敢在这里搅局?找死!”
顷刻间,两方弟子齐齐冲向段誉。
远处,钟灵看到这一幕,气得直跺脚,“公子,这些人太过分了吧,居然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楚尧,想要请求他出手相助,哪知身旁竟空无一人。
“咦?人呢?”钟灵四下张望,心中疑惑不已,不过毕竟人命关天,正当她准备施展轻功救人时。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震彻天地,滚滚雷音宛如天神震怒,整个无量山顷刻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突然,钟灵看到有人惊恐地指着天空,声音颤抖道,“是神仙!神仙下凡了!”
她抬头望去,只见乌云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影仿佛踩着无形的阶梯,从云端踏步而下。
“咚”
第一步落下,声如洪钟,整个山林都随之一颤。
“咚”
第二步踏出,气势更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乌云不断翻滚着,仿佛要有天罚降世。
“咚”
第三步落下,武功低微之人已是面色苍白,身子剧烈颤抖,更有人口吐鲜血,全身瘫软在地,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威压。
天上的身影逐渐清晰,只见一名白衣男子,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他每迈出一步,身影便消失一次,下一刻便已跨越数十丈,直至出现在人群正上方。
钟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这不是刚才的那位公子吗?难道……他就是神仙?”
想到刚刚自己在神仙面前说,神仙也比不上他,钟灵只感觉满脸通红。
段誉抬头望着天空中凭空而立的白衣仙人,一脸狂热与崇敬,立刻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激动地高喊道:“段誉拜见神仙爷爷!”
见段誉这么上道,楚尧突然想到了某澜和某坨,顿时玩心大起,望向呆若木鸡的众人,嘴唇轻启。
“见神不拜!”
“真命已失!”
第96章 仙人抚顶
这句话宛如神谕,顿时让众人如坠冰窟。
“快快快,拜神仙!”
“吾等拜见神仙大人!”
“神仙大人恕罪!”
“请神仙赐福!”
众多武林人士纷纷跪倒在地,同时在心里咒骂这段誉过于鸡贼,左子穆和司空玄更是暗自发誓,要弄死这小子。
楚尧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段誉便如同被无形之力托起,整个人保持着跪姿,缓缓从地面飘起。
“啊啊啊,我飞起来了!”
段誉双腿悬空,四肢不由自主地挣扎,惊叫连连,仿佛一只被人提起的幼鸟,既惊恐又兴奋。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楚尧的身影瞬息之间出现在他身旁,声音威严而冷漠。
“本座太霄玄君,执掌九霄雷罚,统御万灵生死,乃诸天神灵之尊,仙界至尊天君,太古洪荒第一雷主,镇压寰宇纪元更迭,裁决苍生命运。此次下凡,只为游历人间,观天地万象,测众生之心。”
“尔等凡人,今日得见本座真容,原本当受仙恩,赐福加身。”
“然而,凡人不知敬畏,遇神不拜,本应削去真命,以示惩戒。”
“如今,恩怨相抵,尔等再无仙缘。”
此言一出,下方众人顿时一片哀嚎,哭天抢地,惶恐不安。
“神仙爷爷!小的知错了啊!求神仙大人再赐一次机缘!”
“神仙饶命!小人一时糊涂,不识仙威,愿供奉神像,夜夜烧香祈愿!”
更有甚者,直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神仙在上,小的家里世代贫苦,若能得仙人恩泽,小的愿做牛做马,为仙人效犬马之劳!”
“神仙爷爷,求您再给个机会吧!我愿终身为奴,供奉仙神!”
各种哭喊声不绝于耳,竟然有人在地上翻滚哀求,状若疯癫,一副要是得不到仙缘就要一头撞死的模样。
楚尧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冷喝一声,“聒噪!”
语音未落,天空中黑云翻滚,电光游走,仿佛天怒降临!
“轰”
雷霆陡然落下,几道耀眼的雷电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劈在那些讨价还价的凡人身上。
瞬间,他们的身躯化作焦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半声。
楚尧目光冷漠,扫视着仍存活的众人,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区区凡人,也敢议神?”
“看来,世间已久无神迹,才让你们这些蝼蚁忘记了对神的敬畏。”
“那些方才被雷劈而亡之人,皆为奸诈小人,心存妄念,不敬神明。其魂已被打入幽狱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
一语落下,原本还存侥幸心理的众人顿时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再有丝毫杂念。甚至有人脸色煞白,惊恐过度,当场失禁,裤脚下隐隐有股腥臭弥漫。
人性本贪,若上位者一味宽容,下位者只会得寸进尺,一次次试探底线,最终将敬畏视作可笑,将恩惠视作理所当然。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楚尧缓缓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仍旧悬浮在空中的段誉。此刻的段誉脸色惨白,整个人惊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段誉,你很不错。”
楚尧语气淡然:“你见本神后,纳头便拜,可见你心存敬畏。”
段誉连连点头,如捣蒜般跪拜:“多谢神仙爷爷恩典!”
恩威并施,是上位者驭下的不二法门。
这其中,威才是基础,在威凌之下,任何一点点小小的恩惠,都会被放大千万倍。
没有威的施恩,只会得到一个烂好人的名号,甚至久而久之,如此施恩,不仅不会引感恩,反而会引起凯觎和灾祸。
楚尧本想伸手轻抚段誉的额头,以示赐福,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段誉那油光锃亮,隐隐夹杂着头皮屑的头顶时,他犹豫了,随即若无其事地改为隔空虚抚了几下。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
“剑非万人敌,文窃四海声。”
……
“五色云间鹊,飞鸣天上来。”
……
“段誉,你可明白了?“
言毕,楚尧轻挥衣袖,段誉缓缓落地,而楚尧的身影则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消散在空中。
神仙已去,唯有一地的焦炭提醒众人,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所有武林人士这才如梦初醒,眼中满是悔恨与嫉妒,纷纷握紧手中兵刃,死死盯着段誉,眼神中透出一股滔天的怒火。
“段誉!都是你这小子鸡贼,抢了我们的仙缘!”
“若不是你机灵跪拜,我们岂会错失神仙的恩典?”
“兄弟们,宰了他!把他的血祭天,说不定还能补救!”
一时间,杀气腾腾,众人举剑逼近,恨不得将段誉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刀剑即将落下的瞬间,段誉猛然瞪大双眼,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我懂了!我懂了!”
众人脚步一顿,眉头紧皱,“段誉你小子死到临头还敢装疯卖傻?”
“今天佛祖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段誉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满脸狂喜,状若疯癫地高呼:“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狂变,震惊得无以复加。
“什……什么?”
“他……他得到了神仙的恩典!”
无量山之上,风声呜咽,天地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落在段誉身上,眼中满是贪婪。
一名身材魁梧的武者面露凶光,攥紧了刀柄,正欲上前威逼段誉交出神仙的恩典,却被身旁的同伴一把拉住。
“疯了不成?”那同伴压低声音,脸色苍白地指着地上那几具焦黑的东西,“神仙刚显圣降下神迹,我们便行这等劣行,若是触怒了神仙,我等岂不是也要步他们的后尘,被雷霆轰杀,打入十八层地狱?”
那名武者被这番话惊醒,额上顿时冒出冷汗。他吞了吞口水,悄悄松开了刀柄,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那雷劈后的焦炭,连连点头:“多谢兄台提醒,方才一时鬼迷心窍,差点酿成大祸。”
周围众人虽贪婪神仙恩典,但见那焦黑尸体仍在冒着青烟,不免心生忌惮,一时间场面陷入僵持。
忽然,有人目光一闪,低声道:“我看,不如让段誉自己交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孙浩,缓缓说道:“孙兄,方才你与这位段公子相谈甚欢,想必他对你颇为信任。此事,还得劳烦孙兄出面一劝。”
孙浩闻言,脸色微变,心中暗骂这些家伙居心叵测,分明是想借他的手去试探段誉的态度,甚至将他推向风口浪尖。
然而,周围众人已然纷纷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似乎在等他开口劝说段誉交出神仙恩典。
一时间,孙浩只觉喉咙发干,额角冷汗悄然渗出,“吾命休矣!”
第97章 君权神授
楚尧身影一闪,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钟灵身旁。
钟灵见状,先是一喜,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连忙跪倒在地,纳头便拜,声音清脆而恭敬:“钟灵拜见神仙大人,愿神仙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噗……”楚尧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故作不悦,语气冷淡道:“你这丫头是在咒我吗?本座乃仙界至尊,不老不死,你竟然祝我寿比南山?”
钟灵瞬间脸色苍白,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又磕了几个响头,声音有些发颤,“神仙大人,钟灵知错了!求您原谅,千万不要削去我的真命啊。”
看着面前这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楚尧微微一笑,伸手虚空一扶,淡然道:“起来吧。”
钟灵这才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心脏仍砰砰直跳。
而此刻,不远处的段誉正状若疯癫地大喊,“我懂了!我懂了!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他的声音激动而狂热,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狂喜,仿佛悟到了什么天大机缘。
钟灵听得一愣,目光顿时变得羡慕无比。她咬了咬唇,低声道:“他真的得到了神仙的恩典……”
然而,楚尧却神色古怪地看着那兴奋得像中了头彩的段誉,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浮现出一丝自我怀疑。
“他……到底懂了什么?”楚尧面无表情地思索着,“不就是李白的一首诗吗?他难道没学过?”
段誉仍在兴奋地自言自语,仿佛从天而降的仙人让他打开了天门。
楚尧则沉默了一下,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单纯没文化吧?”
事实上,楚尧刚刚人前显圣,并非单纯为了好玩。
他之所以选择如此高调地降临,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在他穿越前看过的无数小说中,许多穿越者的前辈们都会动辄圈养多个小世界,将其中的凡人视作信徒,让他们信仰自己,以此收割信仰之力。
而当遇到强敌时,这些人更是可以直接献祭信徒,转化庞大能量,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从而逆转局势。
“既然那些前辈都能做到,我为何不能?”楚尧心中愈发坚定。
通常信仰之力的强度与信徒自身的实力息息相关,这个世界的战力层次并不算低,而古人迷信,若是能让这个世界的武林中人都信仰自己,他所能收割的信仰之力,必然非常可观。
虽然自己现在没有什么运用信仰之力的法门,但自己日后必定要去修仙世界,迟早能用的上。
既然要掌控这个世界,那就必须让天命主角们为自己打工。
给段誉造势赐福,让他感恩戴德,掌控大理国,利用他的皇族血脉,以神权稳固大理的统治。
乔峰?既然他身负契丹血脉,那就让他成为大辽的精神领袖,届时整个契丹都会臣服在自己麾下。
虚竹?他天命所归,机缘不断,正适合掌控佛门,让天下的僧人都成为自己的信徒。
至于慕容复?他不是一心复国吗?既然如此,那就送他去扶桑,在那片土地上重建所谓的大燕王朝,让他成为自己在东海的代言人。
而自己,则坐镇大宋,以天命神权牢牢掌控天下局势。
效仿中世纪的教皇,来个君权神授!
从今往后,无论是大宋、大理,还是大辽,乃至大燕,任何皇帝若想名正言顺地登基,都必须得到自己的授权,否则便是逆天篡位,必遭天罚!
至于大一统?暂时没必要,有竞争才有动力。
楚尧甚至已经想好了规则,采取末位淘汰制,每隔一段时间,信仰自己最虔诚的国家,或者扩大版图的国家,将会获得神恩赐福,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而排名最末的国家,则会降下神罚,让他们明白什么是神威如狱,如此一来,各国皇帝必定会为了争夺神的青睐而竭尽全力宣传信仰,必能充分榨干其价值。
想到西方中世纪的皇帝,因为得罪了教皇,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路才得以获得原谅,楚尧不禁冷笑出声。
区区几个石雕就能掌控千万人的信仰,自己对比他们,又岂能逊色?
到时候直接降下神谕,命大宋等国收服化外蛮夷。
文艺复兴?启蒙运动?通通见鬼吧,楚尧要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让他们沦为汉人的附庸。
见楚尧沉默不语,钟灵心中忐忑,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喊道:“神仙大人?”
楚尧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何事?”
钟灵被这一眼看得心跳加速,声音更是低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说道:“神仙大人,您方才说,凡是见到您真容者皆可得赐福……那我……不知有没有这个福气?”
楚尧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确实说过这话,但赐福给谁,怎么赐,都是由他说了算。
自己堂堂太霄玄君,要在人间建立神权统治,怎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仙人也需要随从与侍女,既能彰显身份,也能作为信徒晋升的范例,让世人看到希望,从而更加虔诚地信仰自己。
想到这里,楚尧轻轻点头,语气随意却透着一丝威严,“嗯,你倒是机灵,颇有仙缘。”
“既然如此,日后便留在本座身边,做个侍女,端茶递水,听候差遣,你可愿意?”
楚尧话音刚落,钟灵就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跪拜在地开始磕头,激动地说道:“钟灵愿意!愿为神仙大人效犬马之劳!”
她原本只是试探着问一句,没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了神仙的青睐!
成为仙人的侍女,这可是无上的荣耀,比什么世俗的公主,千金尊贵百倍!
楚尧看着她虔诚的模样,心中暗自点头。
很好,这个时代的忠诚是有保障的,大宋的忠义在历朝历代都是排的上号的,单单一个岳武穆就有无数后人敬仰。
“起来吧,你要是把自己磕死了,我还要去地府将你还阳。”楚尧心念一动,钟灵整个人就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托了起来。
“是的,神仙大人。”钟灵晕乎乎道。
“以后不要叫我神仙大人了,叫我主人就好了。”
“主人。”
“嗯”
第98章 仙子?
“段兄,段兄.……”
段誉正沉浸在“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的狂喜之中,突然听到孙浩的声音,不由得回过神来。
只见孙浩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段兄,你这是悟到了什么玄妙之理?不知那位仙界帝君赐予你何等恩典,可否告知我等,让我们也能沾沾仙气?”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纷纷竖起耳朵,目光紧紧盯着段誉,眼中充满了渴望和嫉妒。
毕竟,这可是仙人亲自降下的恩典,谁不想分一杯羹?
段誉闻言一愣,仔细一想,好像……那位仙人只是摸了自己三下头,并未赐下什么仙法神通,也未有异象降临。
“难道……这就代表我已经得道长生了?”
段誉心跳加快,激动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试图感受体内是否发生了什么变化。然而,除了头皮有点发痒,并未察觉任何不同。
正当他疑惑之际,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一件江湖秘闻,许多高人传功时,都喜欢留下暗示,或设下考验,考验弟子的悟性与忠诚。
“刚刚仙人摸了我三下头……”段誉心中一震,猛然想通了其中的奥秘,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我明白了!仙人这是在示意我要在三更时前去拜见!”
“或许,他老人家会在夜深人静之时,亲授我长生之法!”
想到这里,段誉兴奋得全身颤抖,连带着看孙浩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怜悯。
仙人的机缘,岂是凡人可以染指的?唯有自己,才是真正被选中的人!
于是,段誉深吸一口气,故作高深地说道:“孙兄,仙人之意,岂是凡人能够揣测的?我已得仙缘,但是否能得正果,全看机缘。此事不便多言,还请各位见谅。”
说完,他微微一笑,留下一脸震惊与嫉妒的众人,转身快步离开,内心激动不已。
“段家列祖列宗保佑!今夜三更,便是我段誉踏入仙道的第一步!”
段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而留在原地的众武林人士则脸色阴沉,虽不敢明目张胆地追上去,但心中却各怀鬼胎。
“神仙之威不可触犯,可段誉却独得仙恩,若他真得了什么长生之法……”
“此事定要尽快传遍江湖!总有人能从段誉口中撬出秘密,即便不能,我们也要让他不得安生,以报他坏我们仙缘之仇。”
众人纷纷施展身法,如同大鸟般掠下山去,誓要将此事散播开来。
楚尧看着众人离去,心下淡然,直到耳边传来钟灵怯生生的声音,“主人,您到底赐了段公子什么恩典?他竟然高兴成那样……”
楚尧挑眉,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这小子到底懂了什么?他是看到了南天门?还是看到了白玉京?”
但表面上,楚尧依旧维持着仙人威严,淡淡道,“不该问的别问,下不为例。”
钟灵立刻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
“你去跟着段誉,让他二更天来此候着。”
钟灵闻言,心中一凛,低着头连连称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嘀咕起来,主人这脾气果然和传闻中的皇帝一般,喜怒难测,难怪有人说伴君如伴虎。
楚尧看她眼珠子乱转,便知道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还不快去?”
钟灵吓了一跳,还以为楚尧能看透她的心思,慌忙摆手,“没有,主人,我绝对没有乱想!我这就去!”
话音刚落,她便轻身一跃,施展轻功,身形宛若灵燕,眨眼间便消失在楚尧眼前。
楚尧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留个小丫头在身边,也算是解闷了。”
另一边,段誉正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思索着自己是否真的猜对了神仙的暗示,便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他。
“公子!公子!”
段誉下意识回头,便见一位少女轻盈落地,怀中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貂,眉目灵动,娇俏可爱,正是钟灵。
她衣袂轻扬,明艳动人,怀里的貂儿也乖巧地趴在她怀中,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段誉。
段誉一时竟有些看呆了,脑海中浮现出诗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但他很快回过神,暗自警醒,心道自己怎能如此失礼?于是微微拱手,“敢问姑娘唤我,可是有事?”
钟灵轻轻点了点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你这书生不老实,眼睛在我身上乱转。”
“刚刚那么多人围攻你,亏我还想着要不要救你呢。”
段誉顿时脸色涨红,急忙解释道,“小生并非有意,只是姑娘花容月貌,一时失态,还请见谅。”
钟灵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少来这些文绉绉的,你听好了,我家主人让我告诉你,二更天的时候,来此地候着。”
段誉闻言,心中一震,立刻反应过来,“你说的主人,可是那位神仙?”
钟灵得意地扬起下巴,“正是,我的主人正是那位执掌九霄雷罚,统御万灵生死,镇压寰宇纪元更迭,裁决苍生命运的太古洪荒第一雷主,仙界的至尊帝君,太霄玄君。
虽然楚尧的名头很长,但钟灵不仅一个字都没念错,并且声音越念越大,头都快骄傲的昂到天上去了。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更是带着几分炫耀,“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个人得到了仙缘吧?刚刚帝君许我在他身边做侍女,可比你的机缘大多了。”
段誉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唯一得神仙垂青之人,甚至幻想自己能得到那传说中的长生之术。
可现在看来,仙缘并非只赐予自己,眼前这位钟灵姑娘竟然直接成为了仙人身边的侍女。
侍女之位,听起来平平无奇,可要知道,那可是仙界帝尊的近身之人,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侍奉仙人的人。
若她哪天得帝君青睐,被带回仙界,岂不是直接成仙了?
想到这里,段誉心情顿时复杂起来,他垂头丧气道,“我知道了,钟灵姑娘。”
尽管他先前认为自己应当三更天去见神仙,可钟灵既是仙人身边的人,既然她说二更天,那就定然不会有错。
然而,听到钟灵姑娘四个字,钟灵的脸色顿时一沉,双手叉腰,冷冷地瞪着他。
“你叫我什么?”
“在帝君面前,你叫我钟灵姑娘,我不挑你的理,帝君不在,你叫我什么?”
段誉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顿时暗叫不好。
她既然是仙人身边的侍女,凡人岂能直呼其名?
段誉立刻狠狠地打了自己几巴掌,连连改口,“钟灵仙子,钟灵仙子!”
钟灵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嘻嘻地道,“嘿,你小子还不算太傻。”
第99章 狐假虎威
山风轻拂,林间枝叶沙沙作响,段誉与钟灵说话间,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山道传来。
段誉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队衙役匆匆赶来。男子神色威严,身后衙役们个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
“段公子!”那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朝段誉拱手作揖,语气恭敬道,“在下镇南府永平县县令赵德柱,特来拜见段公子。”
段誉见对方官服整齐,身后又有一众衙役,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紧张。
“赵县令,不知有何事?”段誉抱拳回礼,语气礼貌而疏远。
赵德柱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拱手说道:“段公子得仙人青睐,乃是天赐机缘!如今天下皆知无量山现神仙,公子若肯随我回府,一同进京朝见,待在下上奏皇上,届时公子必能封侯拜将,享受无尽荣华富贵。”
段誉听闻此言,微微皱眉,他本就是大理世子,荣华富贵见得多了,哪里会稀罕。
他正要开口回绝,身旁的钟灵却抢先说道:“你们回去吧!段公子不会跟你们走的。”
赵德柱被钟灵打断,目光扫向她。见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顿时不悦,冷笑道:“小姑娘,即便你是段公子的妻妾,也没资格替他做主吧?”
“呸!你胡说什么?”钟灵闻言大怒,瞪着赵德柱骂道,“你瞎了狗眼!谁是这家伙的妻妾?”
钟灵学着楚尧的气势狐假虎威道,“本姑娘蒙仙人赏赐,现乃太霄玄君座下的侍女,你竟敢对我无礼?”
“信不信我禀告主人,让他降下神罚,叫你全家遭雷劈!”
她此言一出,赵德柱脸色骤变,身子猛然一颤。
他偷偷瞥了眼段誉,见段誉并未反驳,顿时心中惊骇不已。
刹那间赵德柱脑中一片空白,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仙子饶命!仙子饶命!”
他这一跪,身后的衙役们也顿时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下磕头求情,“仙子饶命!”
段誉见状,不禁有些不忍,低声劝道:“钟灵仙子,您看他头都磕破了,所谓不知者不罪,不如就饶了他吧。”
钟灵见赵德柱果真磕得额头鲜血直流,想起平日里这些朝廷命官对武林人士趾高气扬,而如今却跪地求饶,她心里顿时生出一股难言的快感。
“哼,看在段公子替你求情的份上,本仙子便饶了你这一回。”钟灵傲然说道,“行了,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段誉暂时还要留在此地,你们莫要再来打扰。”
赵德柱闻言,顿时如释重负,连连磕头道,“谢仙子宽恕!谢仙子宽恕!”
在手下衙役的搀扶下,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拱手一礼,便带着衙役们慌忙离去。
待县令一行人走远,钟灵转头看向段誉,笑嘻嘻地道:“走吧,时间还早,你带我逛逛这无量山,我还没怎么逛过呢。”
段誉露出苦笑,“钟灵仙子,我也是第一次来啊,而且我又不会武功,一步步爬上来,已经筋疲力尽了,您就饶了我吧。”
钟灵瞪了他一眼,威胁道:“你再啰嗦,小心我放小貂咬你!”
她怀里的貂儿仿佛听懂了主人的话,立刻龇牙咧嘴,对着段誉吱吱叫了两声,模样凶狠无比。
段誉吓得连连摆手,苦着脸道:“好好好,我走就是了。”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山间走去。
段誉见周围已无旁人,忍不住向钟灵问道,“敢问钟灵仙子,帝君曾在我头上轻抚三下,为何却让我在二更天候着?”
“小生实在不知是哪里会意错了,可否请仙子指点迷津?”
钟灵原本正逗弄着怀中的小貂,听到段誉的疑问,手微微一顿,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哪知道这是为何?自己也只是刚刚被点化成侍女而已,又如何能揣测仙人的意图。
可在段誉面前,钟灵也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不知道,她眼珠一转,学着楚尧的做派,故作高深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下不为例。”
段誉一听,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拱手,“是,是,小生鲁莽了。”
钟灵见他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仍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轻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二人沿着山间小路闲逛了一会儿,钟灵觉得颇有些乏味。
她转头看向段誉,忽然皱了皱眉,“段公子,现在时辰尚早,我们下山去弄点吃食吧。还有……你看你,风尘仆仆,油光满面,衣服上还有不少泥点。”
“怎能这般模样去见帝君?不如顺便去山下找个客栈沐浴,换身干净衣裳吧。”
段誉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他自幼养尊处优,虽非讲究奢靡之人,但也并非邋遢之辈。只是近日在山中奔波劳顿,一身尘土泥点确实不雅。
他犹豫了一下,抬头问道:“仙子,帝君可曾有令,让小生务必整洁端正?”
钟灵一怔,随即露出一丝笑意,“帝君何须亲自下令?你且看看,我家主人一身素白衣衫,从不见一丝尘埃,你便该知道他的性情如何了。”
段誉心中微微一凛,的确,自见到楚尧以来,对方始终周身洁净,一尘不染,那种超然物外的气度,仿佛凡尘俗世都难以沾染其身。
如此人物,恐怕的确不喜邋遢之人。
想到这里,段誉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仙子所言极是,那便依仙子之意,先下山梳洗一番。”
钟灵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楚尧并未对她说过段誉邋遢,只是她天性心细,见楚尧整洁无瑕,而段誉此刻却衣衫染尘,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觉得楚尧定然不喜不修边幅之人。既然主人让自己跟着段誉,那就得多为他考虑周全。
而且,段誉去洗澡的话,她自己也能顺便洗个澡,一举两得。
如此想着,钟灵直接伸手抓住段誉,施展起轻功,带着段誉朝山下掠去,“既然要沐浴更衣,我们还是早点下去为好,以免误了时辰。”
段誉不语,只是一味的尖叫。
而另一边,赵德柱带着师爷与衙役回到永平县府衙。
师爷见赵德柱脸色阴晴不定,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那这奏折?”
赵德柱叹了口气,揉了揉作痛的额头,沉声道:“如实上报吧。”
“无量山仙缘者,共有两人,一男名段誉,一女名钟灵,你派人去查查他们的身份背景,尽快写进折子,呈报上去。”
第100章 神说,要有光
段誉和钟灵来到山下后,找了间客栈各自沐浴一番。
或许是由于来无量山的人比较多,客栈价格竟然翻了几倍,好在段誉财大气粗,发挥了自己的钞能力。
当段誉再次见到钟灵时,只见钟灵不仅施了胭脂水粉,更换了一袭鲜丽衣裳,宛若降凡仙子。
钟灵见段誉目光凝滞,便俏皮地扬起眉眼,轻笑道,“怎么样?本仙子今日可算是倾城倾国,令人一见难忘?”
段誉脸上泛起腼腆的红晕,低声回道:“好看……真好看。”
钟灵嘴角含笑,眼神中闪烁着些许调侃之意,“那若与天上的仙女相比呢?”
段誉摇了摇头,真挚地说,“天上的仙女我素未谋面,怎能比较?但在我看来,天上的仙女若有形象,必然就是你这样的绝色。”
这番话正中钟灵心坎,她不禁笑出声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走吧,”她轻挥玉指,“本仙子正想邀请你吃晚饭。”
两人选了个酒楼雅间,不多时,便上了好些个精致小菜。
不过两人此时都没啥胃口,一个想着晚上二更天,不知道神仙会和自己说什么,一个恨不得现在立刻回山上,给楚尧看她精心打扮的样子。
吃过饭后,钟灵又抓起段誉,施展轻功带他朝山上赶去。
或许是一顿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段誉忽然神情凝重,低声道:“钟灵姑娘,有些话,我迟疑再三,不知该不该说。”
钟灵撇了撇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磨磨蹭蹭的。”
段誉小心斟酌着字句,“钟灵姑娘,今日你被仙人收为侍女,这可是天赐的仙缘,小生为你由衷高兴。”
“然而,你身为帝君侍女,举止间代表着帝君的形象。今后恐怕不能再像今日这般大大咧咧,恐怕会令帝君心生不喜。。”
段誉话音刚落,就感觉钟灵抓着他的手一紧,过了半响,钟灵才慢悠悠道,“看不出来,你小子人还挺不错,我钟灵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的好意我领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在主人面前替你美言的。”
“多谢钟灵仙子,”段誉喜道,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本就是为了和钟灵结个善缘,才出言提醒。
回到山上后,或许是段誉先前那番言辞起了作用,钟灵竟变得斯文内敛起来。
二人相对而坐,静候二更天的来临,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段誉忽然打破沉默,低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钟灵抬头看了看月亮,“不知道,不过应该快到二更天了吧。”
正当二人闲谈之际,忽然间,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神说,要有光!”
话音未落,天地似被这无上权威所召唤。
顷刻间,整个山间平台被一阵耀眼的光芒吞没。
段誉惊呼出声,“这是什么?大晚上的怎么有太阳?”
他只觉光芒刺眼,眼皮似乎都难以睁开。
钟灵也没好哪去,不过她知道自己是仙人侍女,尽量维持着形象,没有像段誉那样叫出来。
渐渐适应那震撼的光芒后,二人缓缓睁开眼,霎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山间平台上,矗立着数根巨大的金属柱,每根柱子之顶皆射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线。
更令二人目瞪口呆的是,平台正中央,竟凭空现出一座宏伟的行宫。
行宫上镶嵌着无数晶莹剔透、五光十色的晶石,在那柔和的光辉映衬下,熠熠生辉,如梦似幻。
楚尧端坐于高空,看着自己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的太阳能强光路灯,满意的点点头,小鬼子的东西质量还行,照明效果不错。
这么大的一个山间平台,被照耀的如同白天,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招牌,时刻宣传着楚尧的神通广大。
接着楚尧又看了看从真理子家顺来的别墅,这个也不错,符合自己的档次。
自从知道想好要来天龙世界后,楚尧就已经把所有可能会用上的物资都准备好了。
楚尧的声音再次在山间回荡,“此光乃太阳精华,本座曾征战九天十地,亲斩数只金乌,采撷其炽焰精魂,炼就这永恒不灭的神光,使得人间的黑夜也能充满光明。”
话音刚落,狂风骤起,仿佛连天际都为之颤栗。
楚尧继续高声道:“此行宫,不过本座万千宫殿之一,其中嵌入的晶石,皆取自混沌深处,无数星辰之精华,每一颗都蕴藏着一段星辰的传说。”
“如今,你们二人可进来吧!”
话音刚落,行宫大门轰然开启。
段誉与钟灵对视一眼,心中满是忐忑,他们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唯恐不慎触怒天上那神秘莫测的太阳精华和星辰。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直蹲伏在山间暗处的武林人士与官府衙役们见此异象,个个面色苍白,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有人低声喃喃:“这是……何等奇景?”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朝着那光芒四射的宫殿方向虔诚叩首,身体也因激动和惶恐而微微颤抖,口中不断低声祈祷:“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几名文士在磕完头后,忙不迭地挥笔疾书,将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记录下来:“黑夜中,神说要有光,便有了光……”
紧接着,他们的笔下又飞快地描绘着金乌、太阳精华,宏伟行宫与星辰之精交相辉映的奇景。
第101章 仙器
段誉立于宫殿之内,眼前金碧辉煌,四周镶嵌着熠熠生辉的星辰晶石,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低头恭敬地站立,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
高台之上,楚尧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渊,缓缓开口,“段誉,可知本座今日唤你前来,欲言何事?”
段誉急忙俯身施礼,诚惶诚恐道:“小生愚钝,未能参透帝君深意,还请帝君明示。”
楚尧叹了口气,目光远眺宫外,仿佛透过层层虚空,看向这方世界的芸芸众生。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如洪钟震耳,却又带着一丝沉重,“本座此次下凡,原是为游历人间,测众生之心,然而,当本座行走于凡尘,才真正见得此方世界百姓之疾苦。”
“富者骄奢淫逸,穷者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市井之中,孩童无力啼哭,老妪沿街乞讨,尸骸暴露于荒野,无人问津。官府贪墨,百姓求告无门,生于乱世,命如草芥。可即便如此,他们仍于晨昏之际,焚香叩拜,供奉仙神,期盼庇佑。然此方世界之神佛,却皆尸位素餐,在其位而不谋其职,枉受香火供奉,实乃可恨!”
段誉闻言,内心震撼,回想自己行走江湖时,也曾见过百姓的苦难,却从未想过那高高在上的仙神,竟也无动于衷。
楚尧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下,“本座已查明,此方世界之神佛,无德无能,不配享受凡人香火。”
“本座今日便代天行罚,命天兵天将,将这些尸位素餐之徒尽数拿下治罪!”
话音落下,苍穹之上雷霆滚滚,仿佛真有天兵降临,执掌天罚。
段誉心神震撼,“小生明白,在大理国,伯父也曾处理过那些贪官污吏,对于玩忽职守者,向来严惩不贷。”
楚尧微微颔首,随即问道:“段誉,你觉得,世间最宝贵之物为何?”
段誉沉吟片刻,“感情?人有亲情、友情、爱情,方能与禽兽有别。”
楚尧微微摇头,目光深邃如渊,“人最宝贵的,不是感情,而是生命。”
“凡人一生,不过百年,而生命仅此一次,稍纵即逝。人的一生,应当活得有价值,待回首往事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待其垂垂老矣,能够无憾地说,我的整个生命与全部精力,都已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苍生谋福祉。”
段誉闻言,心神震动,似有所悟。
忽然,楚尧话锋一转,凝视着段誉,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段誉,你可曾想过长生?”
段誉心神剧震,呼吸急促起来。他虽自幼养尊处优,但仍是凡人之躯,面对生死难免心生畏惧。
此刻听闻长生二字,心中狂喜,连忙跪地磕头,“求仙君赐予长生之法,小生愿为仙君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楚尧微微一笑,俯视着跪地的段誉,缓缓道,“也罢。今日便赐你一桩仙缘。此方世界,乃本座下凡游历的第一个凡人界域,本座不忍凡人受苦,故立神教,使凡人得度。”
“段誉,你可愿为本帝传教?”
“若你竭力宣扬本帝之威,待你百年之后,便可功德圆满,飞升仙界,永享长生,逍遥于天地之间。”
段誉大喜,连连叩首,“小生愿意!小生乃大理皇族,立刻便可在大理境内,为帝君传教,广布神威!”
楚尧满意地点头,“善,本座乃太霄玄君,道统亦为太玄神教。”
他轻轻一挥手,地面上赫然出现几件陌生之物。
段誉睁大双眼,看着那些器物,形状狭长,通体乌黑,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周身铭刻着奇异的纹路,似有无穷杀机隐于其中。
另一物较小,却同样透着森然杀意。
段誉心中惊疑,忍不住伸手触摸,只觉寒气入骨,心神震颤。
他颤声问道:“帝君,此乃何物?”
楚尧淡然道:“此物,乃仙界天兵所用仙器,攻伐无双,不知击碎过多少邪魔之躯。
“念你并无法力,本座现出手封印了仙器之威,凡人亦可操控。”
“为方便你使用,本座参考凡间的火器的用法。”
“虽威力削弱许多,但足以护身,足可震慑宵小。”
段誉更加敬畏,急忙再次叩首,“帝君,此物可有名称?”
楚尧微微一笑,淡淡道:“此物名曰,m16步枪,乃天兵战场杀敌之利器,你可用其对付百步之外的敌人。”
“另一物名曰,m1911手枪,百步之内,足可取敌首级。”
在楚尧演示了两件神器的威能后,段誉心神震撼,忍不住再次抚摸那些兵器,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仙君,我能否为他们起个新名字?”
楚尧点点头,“可。”
段誉目光炯炯的看着m16步枪,“这件仙器就叫破日神锋吧,破日象征着它强大的穿透力,能够撕裂黑暗,如烈日东升,扫清一切障碍。”
“神锋则象征其锋芒无匹,乃是仙家神兵,无人能挡。”
“好名字,”楚尧赞同道,“那这件呢?”
段誉看着m1911手枪,“这件仙器就叫雷霆裂空,雷霆代表其迅猛无匹,如同仙君您驾驭雷电,神威无双。”
“裂空象征着它的精准与强大,如雷霆划破长空,无可阻挡。”
楚尧目光俯视着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光有攻伐之术还不够,凡人之躯脆弱无比,若无精妙身法傍身,纵然手握仙器,也不过是瓮中之鳖。”
段誉心头一震,“请帝君明示!”
楚尧负手而立,“念你现在尚无法力,本座今日传你一门凡间的绝世身法,名曰凌波微步,此法以天罡北斗为阵,以水波涟漪为意,步步生奇,行行无踪。若得此法,行走如履水波,避敌如乘风逐电,练至大成,凡尘之中,世俗武者再无人能触你衣角。”
段誉听得心神激荡,忍不住脱口而出:“竟有如此神妙之术?”
楚尧淡然道:“你且听好,凌波微步之要诀,在于步随意动,心随步行,气沉丹田,御风而行。初学之时,需依北斗七星方位而行,借天地气机,使步伐与天道合一……”
楚尧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段誉心神共鸣,他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仔细铭记着每一个字句。
楚尧负手而立,眺望远方,淡然开口,“去吧,段誉,自今日起,你便是本座在大理的代言者,本座过些时日会去大理国,检验你有无懈怠。”
“以神之名,传吾道,广布信仰。凡遵吾道者,必得庇佑;凡逆吾道者,天罚降临!”
段誉伏地叩首,恭敬高呼:“谨遵帝君法旨!”
第102章 楚尧下山
数日后,汴梁皇宫内,殿内宫灯幽幽,龙案之上奏折堆积如山。
宋哲宗赵煦原本正专注于批阅国事,忽听太监急促禀报,手中的御笔微微一滞,墨点滴落在折子上,晕开一片墨痕。
“大伴,你方才所言,可当真?”赵煦猛然抬头望向身侧的太监,语气难掩震惊,“那无量山上,真的天雷滚滚?仙界至尊太霄玄君,亲自下凡?”
太监连忙躬身回道:“官家,此乃千真万确之事!”
“镇南府知府加急呈送密报,五匹快马,皆累死在路途中。”
“更何况,”太监继续道,“当日无数武林人士皆亲眼目睹此景,如今江湖已然传遍。而永平县的县令赵德柱,当时正身处现场,他甚至愿以全家性命作保,此事绝无虚言!”
“仙人下凡……”赵煦喃喃自语,眼神逐渐炽热,“若能向仙人求得长生之法,不就可以实现父皇,以及历代帝王梦寐以求的夙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自古以来,帝王追寻长生者何其多,可无一人得偿所愿。”
”而朕登临大统就有仙人下凡,这岂不是苍天庇佑?”
念及于此,赵煦喝道,“速取朕的玉玺来!”
太监躬身应道,立刻退下取玉玺。
片刻后,宋哲宗亲自铺开一张上等黄绢,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在圣旨上挥毫写下:
“初闻太霄玄君下凡,观天地万象,测众生之心,然仙人之尊体验红尘,岂能枉自降尊?吾赵煦,乃当今大宋之君,帝君乃仙界至尊,吾乃人间君王,帝君与吾一起治理天下,岂不美哉?”
字字遒劲,行笔如龙蛇盘舞,足见其内心之激荡。
太监恭敬地将玉玺呈上,宋哲宗郑重盖下后,将圣旨递给太监,“立刻加急送往镇南府,务必让镇南府知府亲手呈递给太霄玄君,若仙人未能见到此旨……”
他的眼神陡然一冷,“就将他流放岭南,让他去那和土人一起闻瘴气!”
“另外,永平县县令赵德柱,寻仙人有功,重赏,你看着安排吧。”
“是,奴才遵旨!”太监躬身接过圣旨,立刻匆匆退下。
赵煦见太监离去,望着灯火映照的殿内,微微叹息,“即使朕能平定四海,征服大辽,西夏,可再过几十年,终究也不过一抔黄土。”
”人间帝王,在仙人眼中,怕不过只是富贵些的凡人罢了。”
而另一边,薄雾笼罩着无量山的青翠峰峦,楚尧站在崖边,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经过数日修行,他终于炼出了内力,按理来说,武侠小说里的主角,不乏一夜之间炼出内力的奇才,而他却足足耗费了数日时间。
这让楚尧有些沮丧,吃nZt-48效果不如埃迪,练武不如段誉他们这些主角快。
不过,这并不重要,楚尧清楚,穿越各个位面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下一秒,楚尧的身影出现在了别墅里,“收拾一下东西,该下山了。”
钟灵听令,乖巧地去整理行囊。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怎么侍奉楚尧,也学会了不要多嘴。
楚尧估摸着,这几天时间,自己在无量山显圣的事情,应该已经发酵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去了。
不过宋哲宗应该派人在路上了,不宜走太远。
收拾妥当后,楚尧看了钟灵一眼,忽然问道,“你家在万劫谷,对吧?”
钟灵一愣,随即连连点头,满眼崇拜地说道:“主人,您连这个都能算到,真是神了!”
楚尧轻笑一声,“先去你家看看你爹娘吧。毕竟你要跟着我游历红尘,可能要很久才能再见到他们。”
钟灵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连行礼,“谢谢主人!主人待我真好!”
楚尧摆摆手,不以为意,随手一挥将别墅和路灯都收回了储物空间。
“既然要体验红尘,本座也不用法力,就像凡人一样赶路吧。”
说着,他迈步朝山下走去,钟灵急忙跟了上去。
楚尧用念力控制着自己漂浮倒还好,步伐依然轻盈自如,速度丝毫不减。
而钟灵就没这么轻松了,刚走了一段路后,她便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她忍不住开口求饶,“主人,我们凡人赶路,可不是光靠走路的,大多数人都是骑马的。”
楚尧微微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点头道,“是我疏忽了,既然如此,去你的木姐姐那里拿马吧。”
钟灵双眼一亮,兴奋地问道,“主人,您是掐指一算就知道木婉清姐姐有马的吗?”
楚尧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等你有法力了,这种事情自然也能做到,这不过是最低等的仙人都具备的本事罢了。”
钟灵闻言,双眼放光,心中对修炼更添几分向往。
在楚尧的默许,钟灵借着轻功赶路,很快便到了木婉清的小院处。
站在院门前,钟灵扬声喊道:“木姐姐,我们来借一下马!”
然而,院内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钟灵又喊了几声,声音越来越高,可依旧无人应答。
“木姐姐?”钟灵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楚尧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未多言。
钟灵有些奇怪,心想木婉清平时最疼爱自己,不可能听不到,于是轻巧一跃,翻墙进了院子。
她刚落地,便觉得脖子一紧,一股大力猛然从身后锁住了她的喉咙。
“唔,”钟灵惊叫一声,急忙道,“木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是钟灵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木婉清才一怔,手上一松,放开了钟灵,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警觉地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你来我这干什么?”木婉清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快走!有人要杀我!”
然而,钟灵却丝毫不慌,拍了拍胸口,笑嘻嘻地说道,“有我和主人在,谁都伤不到木姐姐你!”
说完,她轻轻一推院门,让楚尧走了进来,转头讨好地看着他,“对吧,主人?”
楚尧淡然一笑,目光扫过木婉清,未发一言,似乎并未将她口中的危险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两道尖锐的女声,带着浓浓的不屑,“谁敢在这大言不惭?”
声音犹如利剑破空,震得院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数十道身影自竹林深处疾驰而来,领头正是瑞婆婆和平婆婆。
木婉清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而钟灵则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啧,真晦气,竟然是这两个老妖婆。”
楚尧负手而立,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未曾将来人放在眼里。
微风吹拂,他白衣微扬,眸光如寒星般深邃,嘴唇轻启。
“千山,鸟飞绝。”
空气骤然震荡,无形的波动以楚尧为中心扩散开来。一股凌厉的力量在空气中凝聚,周围的落叶,尘埃尽数飞旋而起,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操控着,汇聚成一场毁灭风暴。
“嗡”
空气开始颤鸣,一道道锋锐无比的念动力凝结成密密麻麻的刀刃。
黑衣人脸色大变,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恐怖威压,他们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万径,人踪灭。”
随着楚尧最后一个字落下,所有的刀刃瞬间暴掠而出。
空气被撕裂,风暴席卷而起,那些黑衣人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无数念动力刀刃吞噬。
伴随着利刃切割血肉的声音,碎肉横飞,骨骼破碎,甚至连惨叫声都被狂暴的刀刃吞没。
整座院落瞬间化作一片血色炼狱,血雨洒落,红雾弥漫,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气。
钟灵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双腿发软,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惊喘。
木婉清则是捂住嘴巴,瞳孔紧缩,脸色惨白,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片刻后,风暴缓缓停歇,四周再无一名活人,只有满地的残骸和暗红色的鲜血,将地面染得宛如修罗场。
楚尧低头看了眼地面上破碎的尸体,淡然道,“不过是些许蝼蚁罢了。”
第103章 不吝赏赐
楚尧轻轻挥手,一股强烈的旋风凭空升起,将那些血腥的痕迹尽数抹去。
片刻后,狂风散去,院落重新恢复平静,除了地面上残存的血渍,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从未发生过。
然而,旋风太过猛烈,竟将木婉清脸上的黑色面纱一并卷走。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伸手去抓,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面纱随风飘落,她那姣好的容颜就这样暴露在楚尧和钟灵面前。
钟灵瞪大双眼,忍不住惊叹道,“木姐姐,你好漂亮啊!”
但话音刚落,她便意识到了什么,悄悄瞥了一眼楚尧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并无异样,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木婉清回过神来,正欲将面纱重新戴上,却听钟灵郑重介绍道:“木姐姐,你不用怕,这是我的主人太霄玄君,乃是仙界至尊下凡。”
“太霄玄君?”
木婉清猛然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这些时日,江湖上关于神仙下凡的传闻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她自然也有所耳闻,但从未想过,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仙人,竟然就在自己面前。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钟灵身上,犹豫道:“那你现在……”
钟灵笑着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我得了主人的恩典,可以留在他身边侍奉。”
木婉清闻言,心中满是羡慕。钟灵这丫头当真是傻人有傻福,竟能得仙人垂青,成了仙君身边的侍女。
她暗叹一声,低下头不再多言。
钟灵想起正事,连忙说道:“对了,木姐姐,我们这次来是想借几匹马。”
“主人体验红尘,想像凡人一样赶路。”
木婉清闻言,也不多问,默默地牵了两匹马过来,交到钟灵手上。
哪知楚尧却突然开口,“木婉清,你是否曾许下誓言,要嫁给第一个见到你容貌的男子?”
木婉清闻言,脸色瞬间苍白,身体一颤,紧接着竟是直接跪倒在地,语气惶恐道:“凡女昔日无知,万不敢对仙君有非分之想。”
楚尧淡然道,“既然本座在游历红尘,便赐你个恩典。”
“你就留在本座身边,做个侍女,侍奉左右吧。”
木婉清愣住了,随即大喜过望,连连叩首,“多谢仙君!多谢仙君!”
钟灵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里有些不太高兴。
原本她是主人的唯一侍女,如今却要多出一个木婉清来分宠,她心中懊恼,暗道早知道就不来借马了,可事已至此,她也不敢表现出不满,只能乖乖站在一旁。
楚尧隔空扶起木婉清,“既然在游历红尘,本座不喜天上那一套。”
“起来吧,以后你就和钟灵一样,叫我主人,收拾你的行囊,走吧”
木婉清听罢,再次行了一礼,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我师父还不知道我得了仙缘,能否留封书信告知她一声?”
楚尧微微一笑,目光遥望远方,随手指向远处树林间隐隐闪烁的黑影:“无妨,会有人把消息传到你师父那里。”
木婉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黑暗之中,隐隐约约有几道人影正在匆匆离去。
她顿时明白了,这些都是江湖上的探子,仙人的消息,怕是已经惊动了无数武林人士。
对于这些跟着的武林人士,楚尧并未在意,这些都是免费帮自己宣传的劳动力。
楚尧一马当先,悠然前行,钟灵与木婉清策马紧随其后,偶尔低声交谈,笑语盈盈。
沿途山水相映,溪流潺潺,鸟鸣清脆,楚尧心情格外畅快。
以往的位面要么强敌环伺,要么忙着勾心斗角,而在这个位面,无需与人虚与委蛇,他就是天命。
兴致所至,楚尧轻吟道:“当时年少掷春光,花马踏蹄酒溅香。”
“快听,主人又在吟诗了。”钟灵和木婉清皆被这诗句所吸引,抬头看向前方的楚尧,眼中满是崇拜。
楚尧就这样走走停停,累了就把储物空间里的别墅拿出来休息,饿了自有两位美貌侍女打猎做饭,仿佛真的是在游山玩水一般。
“主人,这就是仙界的美酒吗?怎么会这么好喝?”钟灵一连喝了好几口雪碧,惬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仙界的杯子竟如此晶莹剔透,宛如琉璃,真是世间罕见。”木婉清看着装着雪碧的玻璃杯,心里对仙界更加向往了。
楚尧笑而不语,任由她们自行想象。红尘游历,凡尘风味,竟比高坐云端更添一分趣味。
不知不觉间,几人离万劫谷越来越近,此时的万劫谷内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景。
提前得知仙人到访的谷主钟万仇已率领一众仆从,毕恭毕敬地跪伏在入口处,静候仙人降临。
在消息传来后,钟万仇第一时间命人布置谷内,不敢懈怠。据说,这位仙君脾气莫测,一旦触怒,恐怕整个万劫谷都会灰飞烟灭。
远处,一行人策马缓缓而来。
当钟万仇看到那骑在马上的男子时,顿时心头一震,只见楚尧一袭广袖道袍,风姿若谪仙,眉宇间透着俯瞰众生的威严。
“仙人降临,凡人跪迎!”钟万仇率先高呼,旋即重重跪地,额头贴地,恭敬至极。
甘宝宝紧随其后,谷内众人更是不敢怠慢,纷纷伏地叩拜,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场面无比震撼。
楚尧目光扫过这一幕,见万劫谷上下尽皆虔诚跪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他微微点头,目光掠过这布置一新的万劫谷,赞扬道:“万劫谷,有心了。”
话音落下,他随意挥了挥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赏。”
众人闻言一震,心跳加快,紧张地等待着仙人的恩赐。
只听楚尧缓缓开口,“凡万劫谷之人,下辈子转世皆可继续为人。”
“钟万仇,甘宝宝,赏你们二人,来世大富大贵。”楚尧画饼道,反正不过是些空头支票。
话语落下,钟万仇与甘宝宝猛然抬头,激动得浑身颤抖,旋即连连磕头,额头重重叩在地上,直至渗出鲜血,激动地喊道:“叩谢帝君恩典!叩谢帝君恩典!”
其余仆从亦纷纷磕头,脸上皆是狂喜之色,哪怕此生卑微,但若来世若能继续为人,这便是天大的恩赐。
楚尧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纵马驰向谷内,留下身后一片叩拜的身影,虔诚而谦卑。
第104章 母女谈心
曼陀山庄内,一片华贵幽静,此时却透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什么?木婉清被仙人收为侍女?瑞婆婆和平婆婆竟然触怒了仙人?”
华美的厅堂内,王夫人手中茶盏猛地一抖,热茶洒在指尖,她却毫无察觉。
“这可如何是好?”王夫人焦虑地踱步,心乱如麻。
她虽向来看不起木婉清这个私生女,可如今对方傍上了仙人,身份已然不同往日。
万一木婉清心怀旧怨,借仙人之威报复自己,曼陀山庄岂不是危如累卵?
正当她六神无主时,一旁伺候的老妪迟疑片刻,低声说道:“夫人,奴婢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夫人急声道:“都什么时候了?有话就快说!”
老妪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算计,“奴婢听闻,那位仙人乃是独自下凡,身边并无侍女伺候。”
“如今钟灵和木婉清得了仙缘,可终究只是小家碧玉,论容貌,哪及小姐倾国倾城?依奴婢之见,不如让小姐去侍奉仙人。以小姐的天姿国色,必定能得仙人青睐,若是能更进一步……”
王夫人怔了一下,随即眼中亮起精芒,连连点头,“对,对,对!以语嫣的容貌,就算是仙人,也定然会动容,若她能得仙人宠爱,成为仙家眷属,我这个做娘的岂不是也能沾光?”
老妪微微一笑,语气透着几分向往,“夫人说得极是,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姐若得了仙缘,日后岂会忘了夫人?”
“只怕到时,夫人也能享仙福,脱离凡尘呢。”
王夫人沉浸在这美好愿景中,唇角扬起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自己荣华加身的画面。
然而,她很快又露出一丝迟疑:“可语嫣从小便倾心表哥,恐怕她……”
老妪轻蔑一笑,心中不屑。
慕容复?区区一个落魄公子,也敢与仙人相提并论?
但她面上仍恭敬道:“夫人多虑了,小姐从小便未曾接触过其他男子,自然对表少爷生出些依恋。”
“但仙人之姿,岂是凡俗男子可比?只要小姐见了仙人,定然心生敬仰,哪里还会想念表少爷?”
王夫人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不错,语嫣的确太单纯了,她只是不曾见过真正的英雄。等她见到仙人,必定会明白,世间男子无人能与仙人相比。”
她当机立断,吩咐道:“去,把语嫣叫来!”
“是。”老妪应声退下,旋即又听王夫人问道:“对了,慕容复现在何处?”
“表少爷正在闭关修炼,估计今晚便可出关。”
王夫人冷笑一声,“等他出关后,让他来见我。”
“语嫣已经不是他能肖想的了,他不是一心惦记复国吗?”
“若是识相,他自会和语嫣保持距离,能在仙人面前露个脸,说不定还能借仙人之力,让他的复国大梦成真。”
老妪闻言,带着一丝得意,躬身退下。
不多时,王语嫣款步走入,目光带着几分雀跃,刚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娘,你唤我来,是不是表哥出关了?”
王夫人抬眸望着这个自小养在深闺,如明珠般疼爱的女儿,温言招呼道:“语嫣,先坐吧。我们母女许久未曾好好谈心。”
“今日唤你来,是有一件关乎你终身的大事要与你商量。”
王语嫣闻言,顿时羞红了脸,娇俏地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什么事啊?是……是关于我和表哥的婚事吗?”
然而,王夫人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语嫣,无量山上有仙人下凡之事,你可听闻?”
“自然知道。”王语嫣点点头,明眸流转,语气中透着几分好奇,“这件事如今传得沸沸扬扬,据说仙人还赐予了两人仙缘呢。”
王夫人叹了口气,面露忧色,“娘今日便要与你说此事。你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曾来刺杀娘的那个木婉清?”
王语嫣闻言微微一愣,继而点头,“记得,她怎么了?”
王夫人冷哼一声,“哼,那丫头不知走了什么运,竟然得了仙缘,如今已被仙人收为侍女!”
“此女生性记仇,娘最担心的便是,她若日后借着仙人之威,前来找我们曼陀山庄寻仇。”
王语嫣闻言,脸色瞬间一白,双手轻握成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她仍抱着几分天真的想法,轻声道:“应该不会吧,她如今已是仙人的侍女,若真敢来寻仇,我便亲自去求仙人主持公道!”
王夫人叹息一声,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傻孩子,你以为仙人会管这些凡尘琐事吗?”
“仙凡有别,仙人看我们凡人,与我们看蝼蚁无异。”
“你可听闻无量山上天雷滚滚,劈死无数人的事情?那便是仙人随手降下的雷罚,他们高高在上,随心所欲,哪会为了我们这些凡人去惩治他的侍女?”
“即使木婉清不来寻仇,那些想讨好仙人没有门路之人,也会杀上我们曼陀山庄,以求和那木婉清结个善缘。”
王语嫣神情渐渐失去了光彩,原本单纯的想法瞬间崩塌,若木婉清真的回来寻仇,那曼陀山庄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表哥也无法幸免。
“那该怎么办?”她喃喃出声,眸中泛起了茫然之色。
王夫人缓缓道:“事到如今,唯有我们家也有人得到仙人的庇佑,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她看着王语嫣,语重心长地说道,“语嫣,你自小便花容月貌,天下间再无几人能与你媲美。”
“若你也能得到仙人的青睐,成为仙人身边的侍女,那木婉清定然不敢再起任何心思!”
王语嫣闻言,心中微微一颤,迟疑地低声道:“我……”
王夫人见状,语气愈发循循善诱,“语嫣,那可是仙人啊,能侍奉仙人,远比人间的公主尊贵百倍。“
“这是其他女子想都不敢想的福分,若你能被仙人看中,日后不仅曼陀山庄可保无忧,便是你自己,也将永享荣华。”
王语嫣低下头,心思翻涌,她并非贪慕权势之人,也不曾因仙人的尊贵身份而生出攀附之念。
然而,眼下的现实却如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娘,让我再想想。”她轻声道。
王夫人见她并未当场拒绝,心中已然欣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娘不逼你,但你要明白,机缘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
第105章 惊现强敌
密室的石门缓缓开启,一道颀长的身影自黑暗中迈出,慕容复一身青衫,眉目间透着几分沉稳与自信。
闭关数月,他的内力更进一步,自觉距离光复大燕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门外,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现,纷纷拱手贺道,“恭喜公子出关,功力更上一层楼!”
慕容复微微颔首,接过包不同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我闭关的这些日子,山庄可曾发生什么大事?”
邓百川连忙禀告,“前些时日,有一女子潜入山庄,试图刺杀王夫人,幸亏被及时发现,她仓皇逃脱,未能得手。”
“刺客?”慕容复眉头微皱,随即关切道,“舅母可有受惊?”
邓百川摇头,“王夫人安然无恙,已经派人搜捕那名刺客。”
公冶乾这时忽然说道:“公子,我刚刚见语嫣小姐从王夫人房中出来,神色似乎颇为不安,不知所为何事。”
慕容复听后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小事不足挂齿,我心中只有光复大燕,其他琐事便无需多虑。倒是江湖上,可曾发生什么大事?”
公冶乾目光一凝,压低声音道,“公子,这段时间,江湖传闻沸沸扬扬,说是无量山有仙人降世,仙人之威非凡人能想象,腾云驾雾,驾驭雷电,言出法随。”
“此外,大理皇族的段誉更是得了仙人的恩典!”
“什么?”慕容复闻言,骤然瞪大双眼,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真有仙人降世?若非天意,又怎会在此刻现世?”
“段誉是大理皇族,我慕容复亦是大燕皇族。”
这些年来,他一心为光复大燕奔走,不惜耗尽家族底蕴,然而复国之路却愈发艰难。
如今听闻仙人降临,这对他来说无异于黑暗中的一束曙光。
慕容复大笑道,“若得仙人垂怜,光复大燕,指日可待!”
他当即命令道,“你们速速收拾行囊,我这便去向舅母辞行,前往无量山!”
言罢,慕容复施展轻功,瞬息之间就消失在家臣视线中。
“舅母。”慕容复站在王夫人门外,恭敬道,“我已出关,听闻前些日子有刺客潜入山庄,特来向舅母请安。”
“进来吧。”王夫人不冷不淡道。
慕容复听出王夫人语气没有往日那般热情,微微皱眉。
他刚推开房门,正欲再说什么,王夫人却抢先开口,“你是为语嫣的事来找我的吗?若是如此,此事没得商量。”
“语嫣的事?”慕容复微微一愣。
王夫人目光锐利,直视着他,“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无量山仙人降世的事了吧。”
“如今,木婉清已被仙人收为侍女,我担心她日后对曼陀山庄不利,所以语嫣必须前往仙人身边,侍奉左右。”
“什么?让语嫣去做仙人的侍女?”慕容复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对啊!若表妹能得仙人宠爱,那自己也能借此攀上仙人高枝,甚至让仙人助他复国!
慕容复连连点头,“舅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劝表妹。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若是嫣然妹妹能得仙缘,我们整个曼陀山庄也会跟着沾光。”
王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你还算是识大体之人。”
“不过……”王夫人看着慕容复,话锋一转,“既然不是语嫣让你来找我的,那你来此有何要事?”
慕容复收敛心神,郑重拱手道:“舅母,我是来向您辞行的。”
“我一出关便听闻仙人降世之事,心向往之,想要亲自前去拜见。”
王夫人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一般,轻轻点头,“正好,语嫣便交由你护送。听说那位仙人正前往万劫谷,你务必护送嫣然前往,若有机会,记得在仙人面前好好表现。”
慕容复闻言,更是振奋,郑重道:“舅母放心!这一路上,我会悉心照顾表妹,也会教她如何侍奉仙人,免得她言行失当,冲撞了仙人。”
王夫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满意地说道:“如此甚好。”
“你们现在就出发吧,一来路途遥远,免得夜长梦多,二来,也好让仙人知晓你们的虔诚。”
在慕容复和王语嫣要踏上寻仙之路时,万劫谷的楚尧,正遭遇到他在天龙世界遇到的最强敌人。
就在刚刚,钟万仇等人本在虔诚跪拜,口称仙人降世,忽然之间,他们齐齐晕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剥夺了意识,倒地不起。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他,仿佛无声的召唤,将他引向万劫谷深处。
险峻的山壁,犹如囚笼般封锁四方,而在前方不远处,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站在云雾中负手而立,与楚尧遥遥对峙着。
老者须发皆白,双目深邃得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看着楚尧缓缓摇头,目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失望之色,叹息道:“你的身上没有仙人的气息,我还真以为天上仙人降临,没想到,不过是些弄虚作假的小手段。”
他的语气不带丝毫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可悲,可叹……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仙人了吗?”
楚尧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白袍老者,内心却已掀起滔天波澜。
此人明明就在眼前,可他的念动力却无法感知到,宛如虚无,他想不到,天龙八部原剧里有这么牛逼的人吗?
这代表什么?
眼前之人必定有着念动力同类型的力量,可以隐匿自身气息。
危险!
这是楚尧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而第二个念头则是,此人,绝不能留!
楚尧没有犹豫,双眼瞬间涌出白光,狂风骤起,天空瞬间乌云翻滚,雷光在黑云中奔涌翻腾。
这是他第一次在天龙世界里,彻底动用暴风女的能力。
无数道粗若虬龙的雷霆从天穹落下,带着毁灭性的威势,直轰白袍老者而去。
然而,那白袍老者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惋惜,轻叹道:“这小手段不错,你便是用它愚弄世人的吧?可惜,对我没用。”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竟瞬间模糊起来,如梦似幻,仿佛整个身体化作一抹流光,在雷电间不断闪烁穿行。
明明身在空中,却宛如水上浮萍,随波逐流而不沾尘埃。
雷霆落下之时,他的身影仿佛预知了攻击轨迹,总能在最精妙的刹那滑步而出,每一步踏出,脚下似有无形波纹荡漾,牵引着他如行云流水般穿梭于雷电之中,竟无一丝雷霆能够触及他半分。
楚尧眼神一凝,随即他突然大笑了起来,“有意思。”
“我知道你是谁了。”
“看来,今天你走不掉了。”
第106章 激战修仙者
起初,楚尧的确被这神秘的老家伙唬住了,对方悄无声息地出现,屏蔽了自己的念动力感知,瞬息间便让钟万仇等人瞬间昏厥。
楚尧还以为是啥域外天魔入侵了天龙世界,都已经做好跑路的准备了。
但对方在雷霆中躲闪时所用的身法,楚尧是越看越熟悉。
这不是凌波微步吗?
刹那间,楚尧便知道这家伙是谁了,这年纪,这修为,再加上凌波微步,除了逍遥派开创者,天龙中最神秘的高手逍遥子,还能是谁?
这可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他是北宋时期的绝世强者,精通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凌波微步等绝世武功,他的修为之深,已经开始涉及修仙层次了。
楚尧甚至怀疑,逍遥子还练成了类似神识的能力,正因如此,他才能屏蔽自己的念动力感知。
但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后,楚尧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目光中战意浮现。
“原来如此……”
如果来的是什么老乡,或许楚尧还会忌惮三分,但若只是本地人,那就简单了。
只要是本地人,他都能收拾。
楚尧立于空中,风暴在他脚下盘旋,猎猎作响,周身雷电环绕,宛如一尊雷霆战神。
目光微凝间,他骤然抬手,漫天雷霆汇聚成一柄湛蓝色的雷电长矛,直指逍遥子。
“你的凌波微步很强,但能快过雷霆吗?”
话音未落,楚尧一挥手,雷矛撕裂长空,念动力牢牢锁定住逍遥子,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爆射而出,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击穿。
然而逍遥子身形微晃,脚下步伐一转,整个人竟瞬间化作数道残影,仿佛水面泛起的涟漪,层层叠叠,竟生生避开了雷矛的攻击。
楚尧皱起了眉头,“逍遥子有着类似神识一样的能力,能感知到雷霆和念动力的气机,提前避开。”
“在这儿!”
楚尧反应极快,暴风骤然收缩,整个人被狂风包裹,身形一晃,瞬间横移数丈。
几乎同时,一道锋锐无匹的掌风从他方才所在之处横扫而过,掌劲激荡,连地面都被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好险,”楚尧目光微冷,虽然他有自愈能力,可自愈也是需要时间的,逍遥子可不会给时间让他恢复。
不过逍遥子的强大也激起了楚尧心中的战意,一直以来,他都躲在幕后,没怎么真正的战斗过,如今正好可以借着逍遥子,来打磨他的战斗技巧。
念动力锁定逍遥子,化作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抓向逍遥子。
逍遥子却是神色淡然,轻轻一踏,身影竟如水中浮萍般滑行而出,避开了念动力的束缚。
他手掌微抬,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楚尧顿觉四周气机紊乱,竟无法精准锁定逍遥子的气息。
“北冥神功?”楚尧心头一沉,瞬间推测出逍遥子动用了类似吸纳天地能量的技巧,使得自身气机变化莫测,让人难以捕捉。
但他又如何会束手无策?
楚尧五指一握,漫天雷光瞬间汇聚,雷电交织成网,封锁住整个战场!
“看你往哪儿躲!”
雷霆囚笼骤然合拢,电弧狂舞,空间仿佛都在颤抖。逍遥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轻笑道:“年轻人,雷霆虽快,但我的步法,可不是凡俗能解的。”
他脚步轻点,凌波微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幻影般瞬息穿梭在雷电间,每一次迈步都精准地避开雷霆的劈击,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他让路。
楚尧眉头紧锁,果然,他没有真正的和同层次的对手交战过,一旦碰到真正的强者,战斗经验不足的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他已经动用了雷霆,风暴和念动力,依旧无法彻底压制逍遥子。
“若是动用瞬移和自愈能力和他换伤,我或许能轻松胜过他,但和逍遥子高手这种交手的机会很难得,以后在其他世界不可能都是顺境,我只能用这三种能力,锻炼自己的战斗经验。”
楚尧脑海中念头急转,迅速分析逍遥子的战斗风格。
他的凌波微步极快,但依赖的是极致的身法轨迹,他的北冥神功虽能吞噬内力,但我的力量源自基因变异与念动力,不受真气体系影响。
想到这里,楚尧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浮现。
下一瞬,楚尧身形猛地一震,雷光瞬间消散。
逍遥子微微皱眉。
“怎么?放弃雷电了?”
“不,”楚尧轻笑,“我是让你以为我放弃了!”
刹那间,楚尧的身形凭空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彻底融入了风暴之中。
既然无法锁定逍遥子,那楚尧索性将念动力催动到极致,如重力场一般,覆盖这片区域。
周边的气流瞬间仿佛被冻结,逍遥子只觉得身侧空气变得无比沉重,仿佛每一步迈出都要承受千钧重压。
“我承认,你的凌波微步近乎完美,几乎能避开任何攻击。”
楚尧淡淡开口,眼中闪烁着精光,念动力的屏障随之层层扩展,如无形牢笼,将逍遥子的每一个退路彻底封死。
“但你忽略了一点……”
“你再快,终究有落点!”
“轰”
天空陡然炸裂,一道雷光精准地朝着逍遥子即将落脚之处轰然劈下!
楚尧提前计算了他的所有移动轨迹。
逍遥子脸色骤变,凌空变招,身形急转,试图借助北冥神功吸收雷电,可就在此刻,他周围的气流突然变得极端紊乱,狂风逆卷,形成了一个极为特殊的风壁,瞬间扭曲了他的行动轨迹。
“不好!”
逍遥子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楚尧的算计!
风壁限制了他的机动性,念动力削弱了他的速度,而雷霆的轰击精准无比,他已经被逼入死角。
“轰隆”
天雷落下,逍遥子全力抵挡,但就在雷光炸裂的瞬间,楚尧身形一闪,念动力猛然化作一只无形之手,狠狠地将逍遥子锁住,雷电的冲击让他的真气震荡,而念动力的压制则直接封住了他的全身经脉。
逍遥子试图挣脱,但楚尧的双手猛地一握,念动力直接加压,让他体内的真气运转瞬间停滞。
“结束了。”
楚尧淡然开口,“你的传说,到此为止了。”
第107章 北冥之威
逍遥子看着楚尧,脸上却是没有任何慌乱,“你要杀我?”
楚尧没有废话,直接用动用北冥神功,他要吸收逍遥子数百年的内力。
逍遥子先是一愣,“北冥神功?”随即哈哈大笑,眼底满是不屑,“你要用北冥神功吸我的内力?”
“年轻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老夫这数百年修为,也是你能吸收的?”逍遥子不屑的看着楚尧,甚至微微运转内力,主动配合楚尧的吸收。
下一刻,逍遥子那宛如汪洋大海般的内力,猛然涌入楚尧体内。
楚尧身体猛地一震,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焰焚烧,经脉瞬间崩裂,鲜血自皮肤渗出,迅速染红了衣衫。
“如何啊,年轻人,”逍遥子笑道,“虽然不知道你那些奇怪的手段是怎么回事,但你既然练过北冥神功,应该知道,北冥神功第一篇总则就说了,敌之内力若胜于我,则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
“你马上就会因为承受不住我的内力,爆体而亡了。”
楚尧没有理会,甚至加大了北冥神功的运转力度,逍遥子本想再嘲讽几句,可突然,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楚尧周身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你,”逍遥子吃惊道,以他的功力,能清楚看到,楚尧虽然筋脉被他的能力撑爆,但眨眼的功夫,那破裂的筋络又重新长了起来,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小友,住手啊!”
逍遥子终于变了脸色,他感受到,自己那浩瀚如海的内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住手!快住手!”
逍遥子再也维持不住高人风范,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惊恐,“小友,有话好说!你若想要内力,我愿亲手擒拿天下武林高手,让你尽情吸收。”
楚尧目光漠然,神色未动。
“你若想要绝世功法,我有小无相功,不老长春功,天山折梅手……”
“我还有秘藏的无上心法,远胜北冥神功,甚至连我那些弟子都不知道,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愿双手奉上!”
楚尧依旧没有理会。
逍遥子的声音变得急促,带着一丝颤抖,“前辈,不要啊……”
“前辈……”
他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竟然直接破口大骂,“狗贼!畜生!你不得好死!”
……
而楚尧此时却咬紧牙关,顾不得逍遥子在说什么了。
痛,实在太痛了。
筋脉一次次被撑爆,在自愈因子的作用下,又一次次重塑,这不就是在给他上酷刑吗?
他终于能体会到为什么罗根每次打架的时候都要龇牙咧嘴了,这虽然死不掉,但是真的疼啊。
而且逍遥子这丫的内力太深厚了,真的如汪洋大海一般,楚尧甚至怀疑逍遥子,是不是把天龙世界里,其他不知名高手的内力全吸收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尧缓缓松开了逍遥子,而后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肉体可以愈合,但精神上的疲惫一时半会是无法缓解的。
而逍遥子,此刻已从昔日的盖世高手,沦为一个毫无内力的废人。
他躺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是低声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楚尧低声轻笑,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漠然地看着逍遥子,眼中不带丝毫感情。
“本座太霄玄君,执掌九霄雷罚,统御万灵生死,乃诸天神灵之尊,仙界至尊天君,太古洪荒第一雷主,镇压寰宇纪元更迭,裁决苍生命运。”
“假的就是假的,哄骗世人就算了,可别把自己给骗了。”逍遥子眼见求生无望,干脆破罐子破摔,言语之间满是讥讽。
听到逍遥子的话,楚尧皱起了眉头,随即念动力化作大手,直接捏爆了逍遥子,逍遥子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直接化作一片血雾。
伴随着楚尧的不断用力,粉末四散,而后一阵狂风吹过,逍遥子在此方世界,彻底变成了传说。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对于逍遥子的话,楚尧并未放在心上。
苦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自己背靠诸天,镇压寰宇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自从抽取逍遥子内力那一刻,楚尧就不可能让他活了,此人太过传奇,又知晓了楚尧的诸多秘密。
至于功法,他可不敢要逍遥子给的功法,此等大仇,万一逍遥子动了手脚,自己岂不是着了他的道。
楚尧坚信,今人未必输古人,等自己整合了天龙世界的所有武林门派,定能推演出更适合自己的功法。
万劫谷依旧静谧,唯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片沉寂。
楚尧踏入谷中,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先前昏迷的众人依旧瘫倒在地,毫无苏醒的迹象。
他缓步上前,微微探查,发现这些人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逍遥子那类似神识的精神冲击,暂时陷入昏迷罢了。
旋风席卷而过,卷起无数尘埃,众人渐渐醒来,眉头紧锁,似是在努力回忆方才发生的一切。
而下一刻,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楚尧,眼中满是惊恐与敬畏。
“仙君恕罪!仙君恕罪!”
众人猛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额头重重磕在泥土之上,声音颤抖,甚至带着几分惊惶。
“我等不知发生了何事,竟突然陷入昏迷,耽搁仙君法驾,还望仙君恕罪!”
楚尧负手而立,微微一笑,“无妨。”
“方才本座命地府黑白无常前来巡视,顺便让他们记下尔等魂魄,以免尔等阳寿将尽之时,遭受恶鬼噬魂之祸。”
“尔等下辈子,仍可为人。”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感激涕零,更是连连磕头,“多谢仙君!多谢仙君恩典!”
楚尧目光微转,看向钟灵与木婉清,两女俏脸苍白,神色仍有些迷茫。
“你们虽是本座侍女,但如今仍是肉体凡胎,无法承受地府鬼神的气机,所以也和他们一样昏迷。”
钟灵与木婉清俏脸一变,连忙上前一步,轻声道,“奴婢知罪。”
楚尧像是有些不满,“侍奉本座之人,若连区区神魂之力都承受不住,又怎能随行左右?”
木婉清轻咬红唇,跪伏在地:“请主人指点。”
钟灵也同样低头,双手交叠于身前,娇声道:“钟灵愿意修行,还请主人赐法。”
第108章 灵根
楚尧目光淡然地扫过钟灵和木婉清,见她们满脸期待,耐心解释道:“想要踏上修行之路,首先得看你们是否拥有灵根。”
“灵根?”
钟灵和木婉清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不错。”楚尧点头,“灵根乃是修行的根基,就如同武者的丹田,若无灵根,哪怕天赋卓绝,也无法踏入修行之道。”
听到这番话,两女皆是露出了恍然之色。她们虽出身江湖,对修行之道却知之甚少,今日方才得知,原来真正的修炼,竟然还有如此严苛的门槛。
楚尧淡然一笑,继续说道:“而灵根亦有高低之分,最常见的是杂灵根,此等灵根驳杂不纯,五行之力混乱不堪,哪怕侥幸踏入修行之道,修炼进度也缓慢无比,数十年难有寸进。”
“其次便是双灵根,三灵根,其中双灵根修行速度尚可,而三灵根虽然比杂灵根稍强,却依旧掺杂杂质,终究难以登顶。”
“在往上就是单属性灵根,比如金、木、水、火、土五种,其中以雷、冰、风三种变异灵根最为稀少,此类灵根若是勤加修炼,有机会登堂入室,甚至踏入高深境界。”
说到这里,楚尧语气微微一顿,“至于最顶尖的,便是天灵根!”
钟灵和木婉清屏息凝神,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期待,静静听着楚尧继续讲述。
“天灵根者,乃是天地宠儿,其体内只存在一种最纯粹的属性,不受任何杂质影响。此等天赋一旦踏上修行之路,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堪称一日千里,直入仙途。”
钟灵忍不住惊叹道:“如此说来,天灵根之人岂不是轻易就能成为仙人?”
“哪有这么简单?”楚尧轻笑一声,“修行一道,天赋重要,但气运、功法、机缘、心性,皆不可或缺。
纵然天赋绝世,若是无缘得道,也不过是空有资质,终究埋没于尘土之中。”
两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修行之道果然比她们想象得更为复杂。
钟灵眨了眨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主人,那您的灵根一定是最强的天灵根吧?”
木婉清也看向楚尧,目光中带着一丝敬畏与期待。
然而,楚尧只是轻轻一笑,缓缓摇了摇头。
“灵根?”他语气淡然,眸光如渊,透出一丝俯瞰天地的漠然,“那不过是凡人修士用来衡量自身资质的标准罢了,适用于芸芸众生,却不适用于本座。”
钟灵和木婉清愣住了,她们原本以为楚尧必然是天灵根中的至高存在,可如今楚尧却直接否认了这一点?
“吾生而为圣,不受天地所限。”楚尧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霆,震撼人心。
“世人修行,借天地之力,而吾之存在,便是天地!”
“凡尘蝼蚁需靠灵根修行,”
“吾无需灵根,吾定义了灵根!”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出一股无与伦比的霸道与自信。钟灵和木婉清听得心神震荡,甚至有些不敢直视他的身影。
片刻沉默后,钟灵和木婉清几乎是同时开口,语气中带有一丝急切,“主人,那您看看我们是否拥有灵根?”
楚尧摇了摇头,“你们二人,并无灵根。”
钟灵和木婉清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失落与沮丧。
“竟然……没有?”
她们原以为自己能够修行,追随楚尧步入仙途,然而结果却如同一盆冷水,将她们的希望彻底浇灭。
正当两人满脸失落之时,楚尧却淡淡一笑,“倒也不必灰心。”
钟灵和木婉清一愣,同时抬头,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希望。
“你们既然是我的侍女,”楚尧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待日后,我自会亲自出手,为你们重塑灵根,让你们真正踏入修行之道!”
两女一听,顿时惊喜交加,激动得俏脸微微泛红,“多谢主人恩赐!”
楚尧目光淡然地扫视着她们,见二人仍沉浸在震撼之中,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好了,不必多想,你们既然已得我点化,我自会助你们登临更高的境界。”
“带我去你们万劫谷存放功法的地方吧,我会从中挑选适合你们的功法,加以推演一番,虽不能比肩仙术,但也能让你们在凡间难遇敌手。”
钟灵和木婉清闻言,顿时精神一震,连忙恭敬地应道:“是,主人!”
就在楚尧专心研究万劫谷收藏的功法时,无数信鸽展翅高飞,将灵根的消息传遍武林各大势力。
修仙之路,唯有灵根者可踏足。
大燕皇族后裔慕容复,正率领家臣们疾行在前往万劫谷的路上。
他骑在马上,神情莫名,看着远方云卷云舒,语气带着一丝向往与不甘,“修行一途,当真令人神往,不知我等可有灵根,能否踏上那传说中的仙途。”
他的家臣包不同连忙拍马屁,“公子天纵英才,自幼聪慧,何愁没有灵根?”
“不错!公子必然拥有最顶尖的灵根,定能踏上仙道!”
“若公子日后成仙,我等必誓死追随,生生世世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一旁的马车里,王语嫣掀开帷裳,“慕容公子必定有灵根。”
她的称呼与曾经不同,不再喊他表哥,而是刻意保持了距离。
而慕容复则微微一笑,眸中闪烁着精光。
若自己能踏入仙道,莫说大燕复国,便是重铸九州,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北宋汴梁,皇宫深处,宋哲宗赵煦端坐御座,目光紧盯着手中的密函,脸色阴晴不定。
“原来修仙还需要灵根?”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往日那些所谓的方士、术士,个个自称能通神明,结果却从未提及此事,果然全都是欺世盗名的骗子!”
他轻轻放下密函,沉思片刻,忽然眼神一凝,抬头问道:“朕是否也有灵根?可否踏入修行之途?”
御前太监连忙俯身恭维道:“陛下乃是天子,龙气护体,怎会没有灵根?而且必然是那世间最强的天灵根!”
“哦?”赵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若有所思地摸了摸玉玺,心底涌起狂热的念头。
“若朕真能修行成仙,岂不是要凌驾于天下所有凡人之上?”
“那些臣子、宗亲、世家大族,在仙人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速召道门高人入宫,朕要测试灵根!”
与此同时,在大理境内,世子段誉听闻灵根之说后,信仰更加坚定,传教的热情也愈发高涨。
“我是仙君点化的第一个凡人,若连我都无法弘扬仙君的威名,岂不是有辱仙君恩泽?”
他四处奔走,逢人便讲述楚尧的伟力,甚至连枯荣大师都被他缠得不胜其烦。
“你们可知,世间真正的仙道已经显现?”
“凡人只有灵根者才有资格修行,而仙君定下的法则便是唯一真理!”
在他的鼓吹下,大理境内的百姓与门派渐渐开始动摇,甚至已有不少人跪拜仙君,求赐机缘。
而江湖中的各大顶尖势力,少林、丐帮、灵鹫宫等门派,也因这则消息而暗流涌动。
少林寺内,玄慈方丈端坐禅房,默然不语,眉宇间透出深深的忧虑。
“若此言为真,那我佛门弟子,岂非皆被困于红尘,再无问道可能?”
丐帮总舵,群雄议论纷纷。
“大哥!若真有灵根之说,那咱们丐帮弟子岂不是大多无缘仙道?”
帮主乔峰沉默良久,忽然目光一凝,“那又如何?”
他霍然起身,“我丐帮儿郎,向来以铁骨铮铮行走江湖,若无灵根便无法修行,那我便以武入道,以人力撼天命!”
众人闻言,尽皆热血沸腾。
灵鹫宫之中,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纷争,也因修仙之事而暂时搁置。
“若能入仙道,我何须再与你争执?”
“哼!倒是要看看,你李秋水有无灵根!”
第109章 战力暴涨
“念动力不仅可以操控物体,若进一步开发,或许可以对自然界的基本力进行更深层次的影响……”
“可我未得其法,只能自己摸索。”
云端之上,楚尧闭上双眼,感知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电荷,念动力缓缓释放,牵引着空气中的氮氧分子,使其剧烈摩擦,释放出细微的等离子光辉。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这几日来,第多少次实验了,每次总感觉差一点。
“唉,”就在他微微失神的片刻,一道纤细的电弧在他指尖游走,如同一条微缩的雷龙,悄然浮现。
“成功了!”楚尧惊喜道。
自从与逍遥子一战后,楚尧对自身的战斗方式产生了深刻的反思。
他的战斗方式太过简陋粗暴,完全依赖强大的能量碾压,妥妥一数值怪。
一旦遇到同层次的对手,便显得手忙脚乱。
这几天时间,他尝试着用科学的方式,来搭配自己的能力,使10分的力打出20分的效果。
在参考《一人之下》里张楚岚的雷法原理后,楚尧尝试着构建电磁场,通过念动力操控空气分子电离,人为制造带电粒子云,再以雷电能力引导形成定向电流,而念动力可精确控制电流路径,避免能量逸散。
这不仅能让雷电攻击更具精准性,还能避免能量逸散,让攻击的威力提升数倍。
除此之外,楚尧还尝试利用念动力来制造气压差,在局部区域形成类似飑线的垂直风切变,再注入雷电能量触发对流风暴。
这种结合可达到瞬发飓风+连锁闪电的AoE效果,覆盖范围达数平方公里。
从逍遥子那得来的百年内力楚尧也没浪费,先以念动力对空气分子进行螺旋转动,内力形成超高频震荡的分子锯效应,再结合雷电的电解特性,可瞬间切割钛合金装甲。
“如此一来,自保能力又多了一分。”楚尧一个瞬移回到了房内,“不过,还是要把剩下的实验做完。”
清晨,朝霞映照山峦,万劫谷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慕容复勒马停步,眺望着不远处的幽深山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野心。
“终于到了。”
他的语气平静,但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公子,你看!”
包不同突然指着一棵松树上的牌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
邓百川忍不住笑道:“还好我们没有姓段的,否则这趟怕是白来了。”
慕容复只是轻轻一笑,并未多言。
他转头看向邓百川,“让人去通报万劫谷,就说慕容复前来拜见仙界帝君。”
他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骄傲,“我慕容一族是大燕皇族,不能失了礼数。”
邓百川领命,吩咐侍卫前去通传。
然而,过不了多久,那名侍卫便惊慌地折返回来,“公子,万劫谷的人不肯放行!”
“他们说……没有仙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听闻此言,慕容复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轻笑道:“呵,这万劫谷之人,好生小家子气。得了仙人恩典之后,便恨不得将机缘独占,生怕旁人也能分一杯羹。”
他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带上表小姐,一同等候即可。”
邓百川等人面面相觑,不敢违逆,只能带着王语嫣等人后退数丈。
而此刻,慕容复缓缓跪倒在地,双手贴地,五体投地,内力运转,声音夹杂着内力,直冲云霄。
“凡人慕容复,前来拜见仙君!愿仙君垂怜,容慕容复进谷!”
他的语气带着卑微与恳切,甚至在话音落下后,额头重重磕向地面,额上浮现红痕。
邓百川等人见状,纷纷想要跪下同行此礼,却被慕容复制止,“拜见仙君,乃是我慕容复一人之意。”
“若因此触怒仙君,那也是我一人之责。再者,仙君更能知晓我慕容复的诚意。”
说罢,他再度叩首,神情虔诚而恭敬。
万劫谷内,钟灵正和母亲甘宝宝一起在院中闲聊,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
她柳眉一蹙,疑惑道:“慕容复?北乔峰,南慕容的那个慕容复?”
甘宝宝微微皱眉,转头问一旁的侍女,“怎么回事?是谁下的命令,不许他进谷?”
侍女正要开口,忽然,钟万仇带着一股血腥气踏入庭院,手上仍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血迹,他语气冰冷道,“前来拜见仙君之人,见与不见,仙君自有决断,岂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阻拦的,真是一些不知死活的下人。”
甘宝宝看到钟万仇手上的血迹,顿时脸色一白,慌乱地看向钟灵,“女儿,快去禀告仙君,万不可让仙君误会我们!”
钟灵心头一紧,连忙转身朝院外跑去。
楚尧的房门前,钟灵行礼后恭敬道,“主人,奴婢有事禀告。”
静默片刻,屋内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一切我已知晓,让那慕容复在外等着吧。”
钟灵微微一愣,随即连忙应道:“是。”
她不敢多问,转身退下,而房间内,楚尧目光淡然,甚至未曾抬头。
事实上,他早已感知到慕容复的到来,只不过他手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面前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叠叠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A4纸。
纸张上,复杂的公式、奇异的图案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其中若隐若现地写着几行简体汉字:
《五罗轻……掌冲击波频……测试报告》
《北冥……熵减现象……报告》
第110章 虽九死其犹未悔
慕容复跪在万劫谷外,从日禺到晡时,烈日当空,他口干舌燥,头晕目眩,连身上的锦衣都被汗水浸湿。
他未曾运转内力,只是凭借凡人之躯忍受着炽热的阳光,整个人早已摇摇欲坠。
远处的家臣邓百川、包不同等人看得满眼心疼,却不敢违抗慕容复的命令。王语嫣更是眼含不忍,微微咬唇,几次欲上前相劝,却最终还是忍住。
就在所有人以为慕容复会因体力不支而倒下时,一道白衣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前。
那身影宛若天上谪仙,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辉,仿佛凡尘中的一切都不值得其驻足。
起初,慕容复还以为自己因虚弱而产生幻觉,他勉力抬头,想看清来人的相貌,却因阳光的干扰而无法辨认。
“慕容复,你的诚意打动了本座。”
那声音平静无波,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尧只是轻轻一挥手,便见邓百川、王语嫣等人直接浮空而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朝慕容复这边飞来。
“公子”
众人惊呼,却止不住身形,顷刻间便与慕容复撞在一起,七零八落地摔倒在地。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将他们笼罩,天地瞬息变幻,等众人回过神时,已然置身于万劫谷的大厅。
慕容复此刻哪还不明白?
眼前这位白衣男子,正是传说中下凡的仙人,太霄玄君!
他当即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声音中带着激动与敬畏:“凡人慕容复,拜见仙界至尊,太霄玄君!”
身后的邓百川、王语嫣、包不同等人也纷纷跪拜,不敢有丝毫怠慢。
楚尧目光微垂,心念一动,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一壶温热的茶水出现在慕容复面前,茶香氤氲,沁人心脾。
“无妨,你的来意本座已知晓,喝了这壶水吧,要是渴死在这里,一切可都没了。”
慕容复闻言,不再扭捏,当即抱起茶壶,一饮而尽,温润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顿时清凉无比,驱散了方才的炽热与疲惫。
楚尧静静地看着慕容复,目光中闪过一抹沉思。
“此人,倒是个可塑之才。”
对于慕容复,楚尧有着自己的看法,首先,武功足够高,且自带名门世家光环,在未遭逢天龙八部中的顶尖高手前,基本可以横着走,无需投入成本培养。
其次,心性坚定,在主角团谈恋爱的谈恋爱,查身世的查身世时,唯有慕容复一心搞事业,如此完美的工具人,若加以利用,倒是个不错的助力。
慕容复喝完茶水,恭敬地双手捧着茶壶,低头道:“谢仙君赐茶。”
“都起来吧。”
楚尧随意挥手,殿内所有人顿觉身上一轻,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托起。
下一刻,楚尧出现在慕容复身前,只是瞬间,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中。
殿内恢复了寂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不敢妄动。
包不同率先反应过来,激动道:“仙君带走了公子,这一定是公子精诚所至,打动了仙君,要赐福于公子!”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眼中满是狂喜与激动。
唯有木婉清与钟灵,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王语嫣,眸中隐隐透着一丝敌意。
她们二人虽未曾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但女子之间的直觉最为敏锐,若是王语嫣被主人看重,那她们在主人心中的位置,岂不是又要被分薄?
尽管心中生出几分敌视,但楚尧未曾发话,她们也不敢妄动,只是时不时地打量着王语嫣,让她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两条毒蛇盯上一般。
王语嫣顿时感到如芒在背,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当慕容复再次缓过神的时候,已是在万劫谷的深处,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慕容复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只感觉一切如梦似幻。
“慕容复,你感觉太阳如何?”
楚尧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的天际。
此时太阳快要西下,金光铺洒在大地上,映照着山川江河,却又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悲凉。
慕容复抬头望向天际,太阳映在他的瞳孔之中,炽热却遥不可及。
沉思片刻,他低声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楚尧闻言,缓缓点头,“大宋就如同这夕阳,即使日薄西山,但仍是太阳。”
这句话,如雷霆般炸响在慕容复的心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拳紧握,身躯微微颤抖。
他失魂落魄地呢喃道:“难道复国大业,终究是镜花水月吗?”
楚尧淡淡一笑,声音充满诱惑,“但,就看你慕容复敢不敢承受这因果了。”
慕容复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他目光坚定如铁,缓缓跪下,双手紧握成拳,“慕容复此生只想光复大燕,虽九死其犹未悔!”
楚尧凝视着他,似是在考量他的决心,片刻后,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那好,本座就给你个机会。”
话音未落,楚尧已不再废话,伸手一挥,慕容复的身影骤然腾空而起,紧接着,他整个人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席卷,直冲云霄。
疾风呼啸,天地瞬间变幻。
慕容复只觉耳边风声刺耳,狂暴的气流如刀锋般割裂衣衫,但楚尧护住了他的身躯,使他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他转头看向楚尧,只见楚尧白衣猎猎,衣袂翻飞,但周身却没有丝毫紊乱,宛若九天神只,俯瞰凡尘。
楚尧的前方,空气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缩成锥形,形成激波锥,使他们几乎没有遭遇空气阻力。
而在他们身后,雷电交织,爆发出膨胀推力,化作滚滚气浪,将他们的速度推向极致。
这是楚尧参考战斗机的超音速加速原理,用念动力压缩前方空气形成的激波锥,降低飞行阻力,同时以雷电加热空气产生膨胀推力,再配合风暴之力,使飞行速度突破5马赫。
慕容复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看着四周景色如幻影般飞快倒退,原本熟悉的大地在片刻之间已经变成了一片陌生的轮廓。
这等速度,早已超越了人类的认知,甚至连慕容复这样顶尖的武者,都无法想象此等御风之术。
“慕容家数代人的夙愿,终于要在我手上实现了。”慕容复心中激动万分,血液似乎都燃烧起来。
他们穿梭云霄,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第111章 神威如狱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落在天地之间,夜色正缓缓吞噬苍穹,世界陷入一种介于白昼与黑夜之间的朦胧之境。
楚尧立于高空,衣袂随风飘动,目光淡然地俯视下方广袤的陆地。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的声音宛若雷鸣,在寂静的天空中回荡。
慕容复闻言,努力睁大眼睛,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慕容复肉眼凡胎,实在分辨不清此地。”
天色昏暗,大地之上尽是黑影交错,陆地的轮廓隐约可见,却难以分辨具体方位。
楚尧伸手一挥,二人身形缓缓下沉,靠近地面数百丈。
“现在能看清了吗?”
慕容复凝神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小心翼翼地说道:“这里,有点像传说中的岛国,扶桑。”
楚尧点头,“没错,这便是大宋东边的岛国扶桑,下方正是那扶桑京都。”
“此地虽狭,但人口已逾千万,虽比不得大宋幅员辽阔,却也不可小觑。”
“矿产丰沃,深山密林与肥沃平原交错,民风彪悍,尚武之风盛行。”
慕容复听得心头微震,他原本只知扶桑之名,未曾真正了解这片海外之地,现在方知这传闻中的岛国竟有如此规模。
正沉思间,楚尧轻轻抬手,指间一抹光芒闪过,天地间陡然浮现一柄锋锐无比的飞剑。
长约三尺三寸,剑身极薄,剑锋隐隐泛着幽蓝光辉,仿佛能割裂空气。
材质:艾德曼合金
产地:罗根
飞剑轻轻一颤,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意念,竟绕着楚尧身侧盘旋数圈,剑鸣如龙吟。
随即,楚尧手指轻点,飞剑骤然激射而出,直冲天际。
只见夜幕之中,一道流光闪烁,飞剑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冲破云层,转瞬间便消失在慕容复的视野之中。
“百步飞剑。”
慕容复瞪大双眼,喃喃自语,神色震撼。
在传说中,有一种天基武器,以太空轨道为部署平台,通过轨道平台投掷高密度金属棒,如钨、钛或铀。
利用重力加速和大气层外的高动能冲击摧毁目标,威力堪比小型核弹但无核污染。
其名,上帝之杖。
而楚尧,正是要效仿这传说中的上帝之杖。
在将飞剑送到自己念动力所能控制的最远距离后,楚尧锁定了扶桑天皇所在的,最大的宫殿群。
悬浮于云霄的飞剑骤然调转剑锋,朝着地面直冲而下。
这一瞬间,飞剑的速度陡然飙升,念动力的推动配合重力加速度,空气在它身后被撕裂,拉出一道炽白色的尾焰。
高空中的云层在飞剑冲破时,被震荡成环形涟漪,如同水面投下巨石般层层扩散。
剑身在摩擦大气层时不断升温,烈焰缭绕,光焰四溢,仿佛一道贯穿天地的神罚雷霆。
空气被炙烤得剧烈震颤,远在皇宫之外的百姓,只看到夜幕之中,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撕裂苍穹,直冲大地。
“那是什么?”
城中,无数扶桑民众惊恐地仰望天空,目光惊骇,纷纷跪倒在地。
宫殿之中,歌舞升平,贵族们推杯换盏,丝竹声悠扬。
忽然,外面的侍卫匆匆闯入,脸色煞白,惊恐万分,“天皇陛下,苍穹之上,有神迹降临!”
“八嘎。”扶桑天皇皱眉,缓缓起身,走出大殿。
他望向夜空,眼中倒映出那道极速坠落的流光,刹那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飞剑突破音障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音爆响彻天际,宛如苍穹炸裂,整座皇宫都在震颤,宫墙上的金箔装饰瞬间剥落,脆弱的琉璃瓦被强烈的冲击震得粉碎。
飞剑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受到重力加速度的影响,它的威势倍增,每下降一米,都令空气的摩擦更加剧烈,剑身周围的高温达到了数千度,白炽光焰扭曲了周围的空间,甚至带起了剧烈的等离子体风暴。
“快逃!”
终于,惊恐的侍卫大喊出声,然而,一切都已太迟。
飞剑携带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狠狠撞击在皇宫中央的御殿之上。
冲击波宛如怒海狂涛,掀翻了四周所有建筑,巨大的爆炸声如同雷霆咆哮,千斤重的宫门被直接震飞数百米远,碗口粗的檀木柱被拦腰斩断,御殿之内的黄金屏风化为齑粉,厚重的石砖被剑气掀起,宛如纸片般被吹散。
无数皇族贵胄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瞬间蒸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灰烬。
看到这一幕,楚尧却皱起了眉头,虽然他的飞剑不是从太空中掉落,比不上真正的天基武器,但毕竟有着念动力的推动,威力却比他想象中的差。
“既然如此,就让真正的天罚降临吧。”
楚尧微微抬手,念动力如潮水般扩散至天地之间,意识锁定了更广阔的天空。
大气开始疯狂涌动,楚尧将念动力和暴风女的能力催动到了极致,在平流层制造出一个巨大的低气压旋涡。
狂风在旋涡四周怒号,雷云在漩涡中心翻涌,璀璨的雷霆交织,点亮了半边天幕。
狂风、雷电、低气压,三者在楚尧的操控下完美结合,使得这片区域的空气发生剧烈电离,形成一个稳定的超导等离子体环流。
楚尧的双目闪烁雷光,念动力再度催动,引爆风暴核心。
一瞬间,天地震颤,空气在高频振荡中被撕裂成无数道音爆涟漪。
风暴四周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畏惧这一股无法想象的毁灭之力。
随着真空衰变效应被彻底触发,扶桑京都的夜空被彻底点燃,仿佛第二个太阳升起,耀眼的光芒直冲苍穹。
天地仿佛都被扯裂,无形的冲击波以皇宫为中心疯狂扩散,卷起滔天火浪,炽烈的雷霆肆虐,瞬间将方圆五公里的一切化作齑粉。
焦黑的土地上,狂暴的雷弧仍在游走,释放着最后的余威,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灼烧气息。
“那是什么!”
京都远处幸存的民众惊恐地仰望苍穹,双腿发软,声音都在颤抖。
“是神迹吗?还是,天罚?”
他们绝望的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天皇已经消失,连同他的血脉,他的宫殿,一切的一切。
楚尧负手而立,俯瞰着眼前的毁灭景象,微微点头,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
“威力尚可。”
只可惜,施法前摇太长,不适合战斗。
若是面对真正的强者,长时间的蓄力,便是最大的破绽。
慕容复望着那片燃烧的废墟,已然呆滞,喉咙滚动,咽下了一口唾沫。
“这,,这就是仙人之威?”
楚尧看了眼已经被吓傻的慕容复,语气不带丝毫情感,“扶桑之主,不敬仙神,妄称神灵后裔,自号天皇,近亲繁殖,有违人伦。皇室成员,皆已受天罚。”
“慕容复,光复大燕这条路很难走,但本座可以赐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想走,路,就在你脚下。”
第112章 燕皇
“如今整个扶桑群龙无首,谁有实力,谁就可为王。”
“以你的武功,哪怕是你的家臣,在此地亦可称天下无敌。”
慕容复猛然回神,呼吸急促,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仙君的意思是……”
“此方世界,原有仙神因玩忽职守,已被治罪。”
“如今,本帝愿赐你一个王朝,一个属于你的帝国。”
“若你愿在此地占据一方,为本帝传教,本帝助你重塑大燕。”
“待你传教有功,此地将被赐名,神圣大燕帝国!”
“日后,你可开疆扩土,传扬神道,百年之后,位列仙班,长生逍遥。”
楚尧的话仿佛带有一股无法让人抗拒的魔力,慕容复听到这里,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掌心也渗出了细汗,仿佛有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后颈,当下跪地叩首,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凡人慕容复,拜谢仙君天恩!”
废墟中的火焰渐渐消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慕容复像是突然开了窍,眼珠一转,躬身对着楚尧谄媚道:“仙君的飞剑还埋在废墟里,小人愿为仙君寻回。”
楚尧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虽然罗根剑招之即回,不过谁会不喜欢狗腿子呢?
一个瞬移,楚尧带着慕容复直接出现在宫殿群的上空,随手一挥,将慕容复丢了下去,淡淡道:“去吧。”
慕容复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稳住身形,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弯腰翻找。
地面滚烫,火星四溅,灰烬飞扬,他却毫不在意,双手在废墟中翻找,仿佛一只在泥土里拼命刨洞的田鼠。
哪里灰最厚,哪里最脏,他便往哪钻,唯恐楚尧看不到自己的忠心。
就慕容复找剑的功夫,京都幸存的民众纷纷朝这边赶了过来,而一些轻功厉害的武者已经更是到了废墟的边缘。
他们远远望见皇宫已化作废墟,顿时如遭雷击,脸色苍白,眼中尽是惊骇与惶恐。
昔日威严肃穆的宫殿,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曾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如今竟被夷为平地。
“天皇陛下呢?”一名武士颤抖着握住刀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
他们的目光缓缓扫过废墟,随后猛然停在了正在废墟中翻找的慕容复,以及那高悬于半空,如神只般俯视众生的楚尧身上。
有人陡然拔刀,刀刃寒光闪烁,厉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天皇陛下呢?”
“呸呸呸,”慕容复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正好吐出嘴里的灰烬,抬头就看到这些扶桑武者拔刀指向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他听不懂对方在喊些什么,但从对方的语气和眼神来看,绝对不是在说什么好话,当即怒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居然敢在仙君面前……”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炸响。
“轰”
雷霆乍现,数道璀璨的雷电仿佛天威降临,直直劈下。
伴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空气中弥漫起焦臭味,原本拔刀的武士瞬间被劈成焦炭,连惨叫声都未及发出,便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剩下的武士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刀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他们,此刻双腿发软,连站立的勇气都没有,浑身瘫软在地,脸上写满了惊惧。
在劈死了过半的武者后,楚尧淡漠的看向慕容复,“你跟他们废什么话。”
“这些倭人不识礼数,你日后在这还得好好操练一番。”
慕容复连忙点头如捣蒜,“仙君说的是,仙君说的是!”
不多时,越来越多的扶桑民众汇聚于废墟之下。
他们本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惊吓得不知所措,然而当他们抬头望见那立于天空,周身雷光缠绕的男子时。
纷纷跪下磕头高呼,“雷神大人!雷神大人降临凡尘!”
一人跪拜,众人随之效仿。
顷刻间,整片焦土之上伏满了匍匐叩首的身影,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此起彼伏,敬畏地高呼着扶桑神话中掌控雷电的神名。
楚尧目光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待人群聚集得差不多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宛如滚雷,震彻天地,“本座太霄玄君,乃诸天神灵之尊,仙界至尊天君。”
“扶桑之地,竟有凡人假冒神裔,自号天皇,蛊惑人心,欺压众生,现已伏诛,以泄人神之愤!”
此言一出,人群间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后便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怪不得他们长得那么丑,原来根本不是神的后裔!”
“是啊是啊,那些贵族还自诩高贵,可看看他们,个个头大身小,五官猥琐,哪里像神族?”
“难怪他们做事总是不合常理,愚蠢透顶,原来是骗子!”
“他们侄子都能娶姑姑,实在是禽兽不如!”
墙倒众人推,这些平日里连抬头直视贵族都不敢的百姓,如今在楚尧面前,竟然放肆地宣泄起了积蓄已久的怨气,言辞之恶毒,恨不得撇的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废墟之中猛地蹿了出来,手里拿着楚尧的罗根剑,虽然全身都是灰烬,脸上却挂满了激动之色。
“仙君大人!我找……”
慕容复话还未说完,便被楚尧一把擒至空中,像拎小鸡一般提在半空。
他身子一颤,还未反应过来,只听楚尧威严无比地宣布道:“从今日起,他便是你们新的皇。”
“不过,不再称天皇,而是燕皇。”
全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后,一道道目光齐齐落在了慕容复身上。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燕皇陛下万岁!”
紧接着,人群瞬间炸开,所有人都高呼:“燕皇陛下万岁!”
有人望着慕容复那张与扶桑贵族截然不同的面容,激动地大声赞美:“你们看,燕皇陛下这才是真正的神裔啊!”
“是的是的!燕皇陛下高大威猛,黑的不似凡人,这才是神明的赐福!”
“没错!看看那些所谓的贵族,个个又矮又丑,连骨架都发育不全,岂能与燕皇陛下相比?”
慕容复有些目瞪口呆,“仙君大人,这些倭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没有偷偷骂我吧?”
第113章 大宋有句古话
楚尧郑重地看着慕容复,“这些扶桑京都的百姓,在呼喊他们的新皇。”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慕容复,而是燕皇!”
“是不久之后大燕帝国的燕皇,未来神圣大燕帝国的燕皇!”
“本座会命你的家臣,前来扶桑助你。”
他停顿片刻,随即加重语气,“作为考验,你需尽快征服整个扶桑。”
“希望你不会让本座等太久。”
“燕皇……”
这两个字如雷霆般在慕容复脑海中炸响,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张,结结巴巴地想要说些什么,却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
燕皇,他终于成为皇了!
看着一脸痴傻的慕容复,楚尧没有理会他,而是目光冷漠地扫向下方跪伏的扶桑百姓,沉声问道,“你们之中,可有人懂得大宋官话?”
人群中一阵骚动,随即几个人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一个身材精壮的中年男人用生硬的大宋话说道,“天神大人,燕皇大人,小人名叫山本一狼,以前是船员,常年往返扶桑与大宋,略懂一些官话。”
另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也举起手,声音恭敬,“小人井下次郎,年轻时曾做过扶桑的翻译官,专门翻译大宋书籍。”
接着,陆续又有几个人站出来,每个人都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有的曾在大宋做生意,有的随商队往来多年,多少学会了一些大宋的语言。
慕容复眼睛一亮,惊喜道:“你们滴,会说大宋话?”
井下次郎点点头,正欲开口,却被楚尧直接打断,“慕容复,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
“你要是当不好这燕皇,有的是人想当。”
语罢,楚尧的身影消失在了空中,然而他的声音依旧在废墟上回荡,“此外,这些倭人未曾受教化,在山上行周公之礼的便姓山本,在井边行周公之礼的便姓井下。”
“你必须移风易俗,令他们改成正常姓氏。”
“留姓不留头!”
“留头不留姓!”
伴随着楚尧的离开,慕容复猛的从半空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可他不敢有丝毫怨言,立刻翻身跪地,朝着楚尧消失的方向恭敬磕头,“恭送仙君!慕容复必不负仙君厚望!”
不明所以的扶桑百姓面面相觑,但见慕容复跪拜,顿时也纷纷跪倒在地,惶恐地磕头。
那几个懂大宋话的翻译赶忙解释,告诉众人神明已经离去,于是百姓们又纷纷高呼着扶桑话,虔诚地恭送楚尧离开。
慕容复跪拜许久,终于缓缓站起,目光锋利地扫视着先前的几个翻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仙君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几人顿时心头一紧,连忙点头。
慕容复继续道:“你们最好识相,不要逼我……”
话音未落,那名叫井下次郎的老者便抢先一步,躬身行礼,态度异常谦卑,“燕皇大人,我滴良民,大大滴懂!”
“大宋有句古话,叫西西物者为俊杰。”
“从今天起,我滴改姓扶,您看可好?”
“扶?”
慕容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喝道:“放肆!你竟敢侮辱始皇长子扶苏!”
井下次郎被吓得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磕头求饶,“小人不知!小人不知!求燕皇赐姓!”
慕容复眯着眼,盯着他许久,忽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老头,你滴白白胖胖滴,以前又是负责翻译大宋书籍的,那本皇就赐你姓白吧,日后你就是本皇的白翻译。”
井下次郎顿时如蒙大赦,连忙叩头,“谢燕皇赐姓!谢燕皇赐姓!我滴,以后就姓白。”
慕容复又看向其余几个懂大宋话的翻译,“从今往后,你们都是本皇的翻译,你们都改姓白!”
“至于其他百姓,既然你们懂大宋文化,就由你们来负责,到时交由本皇过目。”
众人连忙磕头,“谢燕皇赐姓!”
慕容复满意地点点头,眸光扫过下方的扶桑百姓,嘴角微微勾起,低声自语,“仙君,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楚尧再次回到万劫谷时,夜色已深,大部分人都已沉入梦乡。
他运转念动力,迅速扫视了一圈,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多了个人。
只见王语嫣孤身一人坐在池塘边,微风轻拂,池水泛起涟漪,她静静地望着水面,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显得楚楚可怜。
楚尧悄然落地,走近几步,声音低沉而温和,“为何还不休息?”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王语嫣一惊,脚下一滑,身形不稳,眼看就要跌入池塘。
刹那间,一道身影闪电般出现,楚尧已然出现在她身旁,单手揽住她的纤细腰肢,轻松将她稳稳托住。
温香软玉,楚尧不自觉在心里比较了一番,不愧是神仙姐姐,手感比真理子还要好。
王语嫣陡然意识到自己正被男子紧紧搂住,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心跳如鼓,慌乱之下,连忙挣扎,“求仙君放开小女子……”
楚尧听到这颇为绿茶的话,皱起了眉头,认真的盯着王语嫣,来自nZt-48的能力,让他可以洞察人心。
王语嫣的声音柔弱,带着几分慌张,楚尧看了半天,确认了她并非绿茶手段,这才松开了手。
只是生性温柔,不擅应对如此亲密的接触。
王语嫣连忙退后一步,微微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楚尧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淡然,“怎么还不休息?”
王语嫣轻轻拢了拢鬓发,低声道:“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一时之间有些睡不着,索性来这河边走走。”
楚尧顿时来了兴致,“既然不愿离家,又为何来此?”
王语嫣咬着嘴唇,似是在犹豫,良久后才缓缓开口,“实不相瞒,仙君的侍女木婉清曾刺杀过家母……”
说完,她抬眸偷偷观察着楚尧的反应。
可楚尧神色不变,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语嫣心中微微一沉,瞬间明白了,楚尧根本不在意这些。
对他而言,不过是凡人之间的争斗,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她咬了咬牙,索性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家母一直担忧,若是木婉清日后报复该如何是好,所以……”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语嫣很聪明,她知道与其隐瞒,不如主动把事情说出来。
男人喜欢聪明的男人,但却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尤其不喜欢在自己面前藏有秘密的女人。
湖面泛起微微的涟漪,映照着楚尧淡漠的神色,也映照着王语嫣微微紧抿的唇角。
第114章 女人间的矛盾
王语嫣突然跪倒在地,“仙君,语嫣恳请能留在您身边,侍奉左右。”
楚尧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了一瞬,随后转过身去,“你出身名门,又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做我侍女?不觉得委屈了自己?”
王语嫣连忙摇头,眼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语嫣不觉委屈,能侍奉仙君,是语嫣的福分。”
楚尧轻笑一声,语气意味不明,“你知道我身边的侍女,都是怎么服侍我的吗?”
王语嫣一愣,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红晕,但还是倔强地抬起头,郑重其事道:“无论如何,语嫣都愿意。”
沉默了片刻,楚尧勉为其难的摇了摇头,“罢了,”接着伸手一托,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轻轻扶起,“以后你和钟灵她们一样。”
王语嫣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跪地叩首,“多谢仙君!”
翌日清晨,虽不知楚尧是否已经归来,钟灵与木婉清如往常一般,仍旧携手来到他的院子前请安。
二人说笑间,正巧撞见了一身倦态,哈欠连天的王语嫣从院子内走出。
她眼底浮现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未曾安眠。
钟灵见状,顿时怒不可遏,杏眼圆瞪,直接指着王语嫣骂道:“你这小骚蹄子,胆子倒是不小!”
“竟敢趁着主人不在,跑到主人的房间里!”
木婉清脸色亦是难看至极,冷哼一声,眸中透着怒意,“明明已经给你安排了房间,却偏要往这里钻!”
“是不是想爬上主人的床,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说罢,二人竟不约而同的同时伸手,想要狠狠拽住王语嫣的头发,给她点颜色瞧瞧。
就在此时,屋内骤然传来一声淡漠威严的声音。
“够了。”
话音未落,原本还剑拔弩张的钟灵与木婉清身形一滞,脸色瞬间苍白,随即不约而同跪倒在地。
王语嫣也是一惊,连忙跪下,低垂着头,心跳加速,唯恐楚尧责罚。
周围的万劫谷下人闻声而动,纷纷跪伏在地,齐声道,“仙君息怒!”
空气霎时沉寂,所有人屏息以待,只等楚尧的下一句话。
楚尧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从今往后,王语嫣亦是本座的侍女。”
“钟灵,木婉清,不得对她无礼。”
钟灵与木婉清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敢在楚尧面前放肆,只能咬着牙低声应道:“是,主人。”
楚尧略显疲倦地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众人闻言,皆是小心翼翼地退出院子。
然而,钟灵和木婉清走出门后,却仍忍不住回头,双眼通红地瞪着王语嫣,眼中满是愤恨与委屈。
在她们看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王语嫣还一副彻夜未眠的模样,分明就是勾引了楚尧。
只是碍于楚尧的命令,她们纵有满腹怒火,也只能强忍不发,临走前仍是狠狠剜了王语嫣一眼。
尤其是钟灵,她心中怨愤难平,恨不得狠狠掐自己一把。
明明是她最早追随主人,明明自己容貌也不差,结果竟然让这个王语嫣得了先机,简直让她懊悔不已。
而王语嫣则满脸茫然地望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满是困惑。
她实在不明白,为何钟灵和木婉清会对她如此敌视。忽然,她脑海中浮现母亲曾说过的一句话。
“女人最容易嫉妒的,永远是女人。”
实际上,楚尧和王语嫣确是彻夜未眠。
在收下王语嫣后,楚尧便把她带回房间里,让她把知道的功法都背了出来,而王语嫣知道的又多,两人足足花了一夜时间。
此刻楚尧端坐在书案前,钢笔上下飞舞着,白纸上已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汉字和各种不明所以的符号。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各门各派的武学拆解、分析,再进行对比、融合,试图从中找出共通之处。
例如擒龙功和大摔碑手,擒龙功以气御物,可隔空摄敌,但对真气的掌控极为苛刻,一旦敌人内力强横,便难以奏效。
大摔碑手则是刚猛霸道的近战武学,以摧山断岳之势破敌,招招狠辣绝情。
若能将擒龙功的远程控制与大摔碑手的刚猛结合,便可形成既能远攻、亦能近战的掌法,令敌人无处可逃。
如果再搭配着念动力使用,威力甚至能达到1+1>2的效果。
楚尧端坐案前,思绪如潮水般翻涌,在无数武学奥义之间穿梭。
他已了解诸多门派的武功路数,但武道之极,岂能仅凭招式堆砌而成?
真正的至高武学,必然有其本源,有其心法,有其道。
他闭目沉思,心神沉浸于内,恍若入定。
“万法归一,一者何也?”
内功心法皆有根基,少林讲求戒定慧,道家讲求虚无生化,外道则讲究吞噬天地。
然而,这世间之气,究竟如何运转?如何转化?如何化无为有?
楚尧心中浮现出《易经》中的古老智慧,“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武道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门功法的诞生,必然有其本源,如太极之始,继而演化阴阳,分化刚柔再至四象,化为进退守攻之道,最终八卦衍生,形成无穷变化。
他提笔落下第一句心法:“一者无形,二者阴阳,四者动静,八者无极。”
楚尧继续推演,心中豁然开朗。
武道的本质,乃是生与灭。
生者,运转流转,生生不息。灭者,归于虚无,化作死寂。
真正的武道,必然是这二者的平衡。
他缓缓书写,“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法。”
“气随意动,意随心转,心若无住,则法无定。”
顿时,他心有所感,似乎窥见武学之巅的一角。
楚尧随即又皱起眉头,感受到一丝不完美。
“样本数据还是不够……”
“大宋的人应该快到了,等见完他们,就去找无崖子吧。”
第115章 使臣到来
楚尧推门而出,便见几道人影早已等候在门外。
邓百川,包不同等慕容复的心腹家臣,皆满脸焦急之色,见到楚尧现身,几人立刻跪倒在地,齐声道:“拜见仙君!”
楚尧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未待他们开口,便已淡然道:“我已知晓,你们是想问慕容复的去向。”
邓百川等人连连点头,“正是!不知公子他如今身在何处?”
楚尧看了眼东边,“慕容复此刻已在岛国扶桑的京都,重建大燕。”
此言一出,几人脸上皆露出狂喜之色。
他们追随慕容复多年,虽心存忠诚,但也清楚公子复国之梦如水中月镜中花,终究遥不可及。
可如今,仙君出手,自家公子竟然真的踏上了复国之路!
邓百川深吸一口气,心中激动万分,郑重叩首道:“仙君,我等有一事相求!公子如今身在异国他乡,身边必定缺少可用之人。”
“我等愿前往扶桑,助公子一臂之力!”
“是啊仙君!” 包不同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公子在那边人生地不熟,若无忠心之人辅佐,如何成就大业?”
楚尧看着他们,微微颔首,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他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继续道:“不过,到了那边,记得好好操练那些倭人。”
邓百川等人一怔,随即心领神会,纷纷露出笑容,“仙君放心,我等定会尽心尽力,助公子重塑大燕雄风!”
“去吧。”
楚尧摆了摆手。
几人再度叩首,激动地起身,快步离去。
世间功劳之大,莫过于从龙之功。
若慕容复真能在扶桑建立大燕,他们这些家臣,便是开国功臣,青史留名,封侯拜相,岂不快哉?
待几人走出了曼陀山庄后,包不同幸灾乐祸道:“倭人向来蛮横,仙君忽然提起,要好好操练一番,是不是这倭人惹怒了仙君?
公冶乾则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这些倭人,素来没有胆识,竟敢触怒仙君,简直是找死。若真是如此,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邓百川听后,眉头微微一挑,思考了片刻,“若是仙君真因倭人的所作所为生气,我们该如何整治才合适呢?不能草率行事,毕竟这是仙君的指示,若让仙君不满,反倒得不偿失。”
包不同嘿嘿一笑,“要我说啊,日后看到了倭人,我们张口就骂,举手就打。”
“走路先迈左脚,打,背着枕头到处跑,打......”
邓百川等人前脚刚走,钟灵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与紧张,快步来到楚尧身前,脆声道:“主人!大宋皇帝和大理皇帝都派了使者过来了,说想要见您。”
楚尧闻言,微微一笑,随口道:“我记得万劫谷门口不是写着,姓段的人不得入内吗?”
“你们怎么让大理的人进来了?”
钟灵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道:“主人,万劫谷哪有什么规矩?”
“您在这,您就是规矩。”
楚尧轻轻一笑,伸手揉了揉钟灵的发顶,少女的发丝柔顺,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或许是知晓了楚尧有洁癖的习惯,这几日,钟灵与木婉清几乎每天都会沐浴,身上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下一刻,楚尧身形一闪,已然带着钟灵出现在了万劫谷的大殿之中。
殿内众多万劫谷的下人,见仙君突然而至,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站在殿中的两拨使者,一方身着华丽官服,神态威严,正是大宋使团。
另一方衣饰华贵,带有南疆风情,显然是大理皇室之人。
两拨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心中皆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虽然听闻此地的主人乃是一位仙人,可传闻毕竟是传闻,哪里比得上亲眼所见震撼。
两国的使者再不敢怠慢,齐齐跪地叩首,恭敬至极:“拜见仙君!”
楚尧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悠然落座,眼神平静如水,随意摆了摆手,道:“都抬起头说话吧。”
大宋的使者微微颔首,拱手道:“启禀仙君,在下乃大宋镇南府知府赵怀恩,奉吾皇之命,特来拜见仙君。”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双手举起,恭敬地呈上。
楚尧看也不看,随手一挥,圣旨便不受控制地飞入他的掌心。
他目光淡淡一扫,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果然,与他所想的差不多。
大理使团见宋国使者已然献上圣旨,也不敢怠慢。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着绯色官服的中年男子,面容沉稳,举止间透着一股南疆特有的儒雅之风。
他拱手低头,恭敬道:“启禀仙君,在下乃大理翰林学士段承志,奉吾皇之命,特来拜见仙君。”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双手高举,又紧接着取出一封书信,神色郑重地说道:“此外,世子殿下亦命臣代呈一封书信,这是他亲笔所书。”
楚尧闻言,来了兴致,随手一挥,信件便宛如被无形之力托起,悬浮而来,落入他掌中。
他没有急着看圣旨,而是先展开了段誉的书信。
纸上笔迹清秀工整,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憨厚淳朴的气息。
“仙君在上,弟子段誉自蒙指点,如今已在大理广传仙法妙理,百姓纷纷信服,甚至连皇叔段正明都对您的大道深感敬仰,时常向我询问修行之道。”
“我就把您说的那些话,写了出来,交由百姓传阅。”
太霄玄君,临下有赫。
日月所照,霜露所坠,咸仰圣德。
愿垂神光以正宸极,彰天宪而肃九围。
使兆民知稼穑之艰,百官明礼法之序。
社稷坛壝,粢盛既洁。
山川钟鼓,祀典维虔。
祈风伯雨师,调和四时。
敕城隍土地,靖绥八荒。
解黎庶倒悬之苦,如高祖免赋之仁。
弭兵戈水火之灾,效大禹疏洪之智。
惟帝鉴此精诚,锡以景命,
俾皇图巩固于金瓯,圣教流芳于玉牒。
神霄垂佑,社稷永昌!
“天龙寺那些老和尚,一开始还不愿意,在我告知他们信仰的佛,因为玩忽职守而被问罪后,终于改邪归正。”
“近来大理气候温润,田地丰收,国泰民安,弟子每日讲法之余,也常去逍遥谷游玩,谷中有一棵百年桃树,结出的桃子甘甜可口,弟子摘下几枚,想着日后若能再见仙君,必定亲手奉上。”
“只是……仙君,此间有一事困扰弟子多时,便是无崖子之传人苏星河,他近日频繁在大理活动,似有谋划。”
“此人武学渊博,却性情古怪,弟子实在拿不准他的意图,还望仙君赐教……”
楚尧看完信件,唇角微扬,心中不禁暗笑。
段誉果然还是那个段誉,天性憨厚,心思单纯。短短一封信,八成篇幅都是些琐碎日常,最后才想起正事。
但无论如何,这封信倒也算是透露了一些有趣的信息,特别是苏星河的动向,或许是个值得关注的点。
随后,他才将目光落在大理皇帝的圣旨之上,扫了一眼,果然与宋哲宗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恭贺仙君降世,愿结善缘,祈求庇佑云云。
楚尧淡然一笑,轻轻合上圣旨。
第116章 段延庆和无崖子
打发走两国使臣后,楚尧的思绪转回了无崖子的事,正准备动身,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四大恶人段延庆,前来拜见仙君大人。”
殿外传来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却又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楚尧微微皱眉,随即淡然道:“让他上来。”
不多时,一个身形佝偻,面容扭曲的男子走进大殿。他双腿残疾,只能依靠拐杖支撑行走,眼神中充满了阴沉与怨毒。
然而,一踏入殿中,他竟直接跪伏在地,语气低沉却透着一丝敬畏。
“恶人段延庆,拜见太霄玄君。”
楚尧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透出一丝审视。
“既然自知是恶人,为何敢来拜见本座?莫非你不怕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段延庆抬起头,眼中透着决绝之色,“因为心有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毅,“朝闻道,夕死可矣。”
“若能解我心中困惑,死亦无惧。”
楚尧挥了挥手,轻描淡写地道:“我已隔绝此地的声音,尽管说吧。”
“你是否想质问上天不公?”
“明明你是延庆太子,为何命运坎坷,沦落至此,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段延庆全身一震,双手重重砸地,接连磕了几个响头,声音沙哑而哀戚:“求仙君解惑。”
楚尧缓缓开口,“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观音长发。”
段延庆愣住,“仙君何意?”
楚尧不紧不慢地道:“有得必有失,你确实错失了皇位,受尽折辱,但你却并非一无所有。”
“你可曾想过,那日天龙寺外,委身于你的观音,其实正是段正淳之妻刀白凤?”
段延庆猛然抬头,瞳孔骤缩,嘴唇微微颤抖。
“您……您是说……”
楚尧缓缓点头:“世子段誉,实乃你的亲子。”
“轰”
段延庆只觉脑海中猛然炸开了一道惊雷,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神色瞬息万变,有惊喜,有痛快,有悔恨,更有一丝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被废太子之名所困,受尽屈辱,本以为自己的一生早已沉沦于黑暗之中,竟未曾想,竟还有这样的变数。
他握紧拳头,整个人微微颤抖,难以抑制内心翻腾的情绪,喃喃道:“段誉……竟是我的儿子……”
楚尧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充满深意,“段正明虽然得了属于你的皇位,却无子嗣,只能将皇位传给段誉。如此一来,皇位终究还是回到了你这一脉。”
段延庆浑身一震,久久无言。
良久,他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感谢仙君解惑,我段延庆罪孽深重,虽死无憾。”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起右掌,毫不犹豫地朝自己天灵盖劈去。
楚尧手指轻轻一弹,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封住了段延庆的动作,让他的掌力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段延庆满脸愕然,眼中透着一丝茫然。
楚尧淡淡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你若真心为段誉着想,又怎能一死了之?”
段延庆身体猛然一颤,嘴唇微微颤抖。
楚尧继续道:“你一生戾气深重,满手血腥,若真有愧于段誉,就更不该逃避。”
“如今段誉在大理,为本座传教,你可前去助他,积德行善,洗去罪孽,或许,这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段延庆沉默了,良久,他双手重重一叩,声音低沉而坚定,“段延庆,谢仙君指点!”
打发走段延庆之后,楚尧召来了钟灵,“今日本座谁也不见了。”
说完,楚尧的身影瞬息消失,再出现时,已置身高空云层,脚下风云翻涌,身形化作一道疾影,直奔擂鼓山而去。
不多时,楚尧便已抵达那传说中的珍珑棋局所在。
他未作停留,身形一晃,便径直瞬移进入棋局之地。
“噔,噔,噔”
在这空旷幽深的石室中,楚尧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回音阵阵,仿佛敲击在人心之上。
忽然,石室深处传来一道略带激动的声音:“星河,是你回来了吗?可是找到了逍遥师祖?”
然而下一瞬,对方的语气猛地一顿,带上了几分疑惑与戒备,“不对……这不是星河的脚步声!”
“你是谁?”
楚尧未曾作答,只是再度瞬移,直接出现在石室最深处。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须发皆白却依旧俊朗的男子,他神色威严,身着宽袍,虽久居石室,却仍透着一股飘逸超然的气质。
无崖子双目微眯,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他,缓缓说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楚尧依旧不语,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四周。
无形的力量席卷整个石室,尘土翻飞,古朴石桌上的书籍卷起涟漪般震荡,墙壁上的字迹隐隐浮现,仿佛连整个空间都在他的力量下共鸣。
无崖子眼神一凛,瞬间意识到来者不善,体内真气轰然运转,准备随时出手。
然而,他的念头尚未完全浮现,便见眼前一花,整个人已被擒至楚尧身前,无法动弹。
他瞳孔骤缩,惊骇道:“你……”
然而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一股浩瀚无边的吸力自楚尧掌心涌来,自己的内力如江河决堤般奔涌而出,疯狂涌向对方的体内。
“北冥神功?”无崖子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尧,“你……你究竟吸收了多少武林高手的内力,竟能强到如此地步?”
楚尧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吸收着内力,同时运用念动力翻阅着石室内的书籍。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几册古籍之上,随手一挥,那些书便缓缓飘至身前。
“看来你自己也知道时日无多。”楚尧随手翻阅,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小无相功、天山折梅手……你将这些逍遥派功法整理留存,显然是想传于有缘人。”
他抬眸看向无崖子,语气平静,“说吧,你还有什么心愿。”
楚尧本以为无崖子会如同逍遥子一般,对自己破口大骂,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对方只是深深地看着他,最终轻叹一声,缓缓道:“我的内力,本就是留给有缘人。”
“原本,在我心中,乔峰与慕容复这样的年轻俊杰,才是最佳的人选。”
“然而……如今看来,你的相貌,气质,胜他们何止百倍?逍遥派功法落在你手里,也不算明珠蒙尘。”
他顿了顿,期盼地看着楚尧,声音低沉而肃穆,“既然你承继了我的一身修为,我只求你一件事,清理门户,解决丁春秋这个逆徒。”
楚尧闻言,点了点头:“可以。”
话音未落,他已瞬移至珍珑棋局之外,念动力猛然释放,石室轰然崩塌,尘烟弥漫。
第117章 天下局势
汴梁,这个时代最繁华的城市,街头巷尾人流不息。
酒楼茶肆之间,人们聚在一起,谈论着这天下风云,言语间充满了敬畏与骄傲。
“听说了吗?神圣大辽帝国的萧皇又开疆拓土了!”
“当真?”一个青衣商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还能有假?辽国军队一路势如破竹,据说那帮蛮子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啧啧啧,那他们岂不是又能得到仙君的赏赐了?”商贩有些羡慕地叹了口气,“上次仙君赐给咱们神圣大宋帝国玉米和土豆,让他们好生羡慕了一阵,如今轮到咱们羡慕他们了。”
“哼,羡慕什么?”旁边一个书生冷哼一声,撩了撩长袖,颇为自得,“要我说,当今圣上,就该学学神圣大理帝国的段皇,积极传教。”
“你们难道忘了?”
“上次仙君为了奖励他们,可是直接将天龙寺的老和尚全引渡仙界了!”
“这话不假,”一个卖炊饼的小贩点头道,“听说那些和尚临走前,一个个都是满面红光,像是得了大机缘一般。”
“嘿,这可不光是大理的好处!”酒楼二楼,几个客人凑在一起,其中一人低声道。
“如今这天下,除了咱们神圣大宋帝国、神圣大辽帝国、神圣大燕帝国、神圣大理帝国,这四大国家得仙君庇佑。”
“余者,尽是未开化的野人!”
“这话没错!”旁边一个锦衣公子斜倚着栏杆,端着茶杯,悠悠道,“咱们这四国乃是天命之国,全赖仙君庇佑,若非仙君,天下岂能太平?”
“正是!”炊饼小贩连连点头,“所以我每天都要虔诚上香好几次,就盼着仙君庇佑,让咱们大宋永世昌盛!”
一名年轻书生理了理袖子,神色颇为自豪,“你们抬头看看咱汴梁的天,仙君降下的龙纹可是时时盘踞在云端,光是这等天象,外邦之人见了都羡慕不已!”
“听说前些日子,大辽的使臣来汴梁时,看见这龙纹,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我们以前被那些假神仙给蒙蔽了,拜了那么多年泥偶石塑。”
“仙界才是真慈悲,知道我们凡人没有灵根,不能修仙,特地传下这么多凡人也能练的功法!”
“可不是?”旁边一个布衣老者捋了捋胡须,颇有些激动地说道:“原本只是普通的武功,仙君稍微推演了一番,威力竟如此之大!”
“如今朝廷的军队个个如虎狼,江湖上的高手也如雨后春笋,连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子,练了几个月的炼体术,力气都大得吓人!”
“哈哈,你家那小子力气大归大,可要是跟汴梁城的军士比,那还差得远呢!”一个掌柜的笑着说道。
“我前些日子见过京营的神机营操练,那些兵士一个个健步如飞,举着上百斤的重兵器都不带喘气的!据说,这都是仙君传授的淬体锻神法!”
“这还不算什么!”一个年轻书生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你们知道吗?我有个远房表亲,前些日子考进了国子监,听说陛下已经让太学设立仙学课,专门教授仙君的学问!”
“据说学成之后,甚至有机会进入天宫,被仙君亲自召见!”
“什么?”众人纷纷睁大了眼睛,“竟有此事?”
“哎,不知道仙君何时才能再度接引凡人飞升啊…”
“若是能得仙君垂怜,这一生便算没有白活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神往的神色,望向天际,似乎在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哎,你们说……”一个中年汉子有些担忧,皱着眉道,“仙君会不会离开我们神圣大宋帝国啊?”
此言一出,茶馆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立刻有人不屑地笑道:“胡说什么呢?咱大宋可是礼仪之邦,仙君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可不是嘛!”一个掌柜的连连点头,“上次太子去给仙君叩安,不小心磕错了头,皇上气得够呛,硬是让他沿着皇城跪了一路。”
“天子嘛,受命于天才算正统。”
“这天若不是仙君,那谁还能做得了天?”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年轻人便大笑着调侃,“刘叔,你这话说得可冲了,当今天子若是听见了,怕是要让你去刑部喝茶!”
谁知周围的人都不以为意,反而纷纷点头,满脸自豪。
“怕什么?仙君庇佑大宋,我们是仙君的子民!仙君若不认的皇帝,那就不算真皇帝!”
“对,我第一个不认!”一个酒客放下酒碗,大着舌头嚷嚷道。
街边巡逻的衙役正好路过,听见他们的谈话,不但没有呵斥,反而深以为意,“这是自然!”
“最后还是语嫣仙子看太子年幼,替他说情,陛下才作罢。你说,连皇上都如此敬重仙君,仙君又怎会轻易离去?”
“仙君不会离开的。”书生信誓旦旦地道,“咱大宋乃是礼仪之邦,仙君也最看重礼数。”
楚尧坐在高台之上,透过琉璃窗看向远方,汴梁城的烟火气息在暮色中氤氲升腾,街头巷尾的喧嚣,与刚才茶馆里百姓的议论声在脑海中交织不散。
“萧峰又开疆拓土了……”他轻叹一声,心绪翻涌,思绪回到了过往的历史。
在那个他曾熟知的世界里,萧峰最终抱憾自尽于雁门关外,英豪陨落。
而那个天下,最终也未能逃过积贫积弱的命运,百年之后,坚船利炮轰开国门,金瓯破碎,山河失色。
“可叹英豪遭忌,谗士高张……”楚尧轻声呢喃,想起那个曾在西湖边留下千古遗恨的身影,一腔孤勇却终究被权臣所害。
那一刻,一个民族的脊梁仿佛被折断,精神的火焰在血色夕阳中缓缓熄灭。
那片夕阳之下,只剩一支宁折不弯的缨枪。
褐发蓝眼的豺狼,带着坚船利炮,拆毁庙宇,焚烧殿堂。
人们学会了西洋交响乐,却不识自家宫商角徵,他们穿着西服革履,却再也不知何为华夏衣裳。
而如今,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了。
萧峰未死,他在北疆开疆拓土,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帝国。
大理未衰,段誉在他庇护下传教立道。
汴梁城中,百姓因他而自豪,因他而昂首挺胸,他们不再是那个历史里任人宰割的百姓。
楚尧目光平静无波,如同一座沉默的神只俯瞰人间。
他改变了这一切。
汴梁城的夜色渐渐降临,远方宫殿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映照着楚尧的面容。
高悬天际的龙纹,依旧流光溢彩,映照着这个时代的辉煌。
第118章 四帝朝圣
在来到汴梁后,为了展现仙人的神力,楚尧在汴梁上空,以念动力操控铁砂悬浮,并配合水雾折射,在天幕之上勾勒出一条宛如真龙降世的浮空龙纹。
龙纹在空中翻腾不定,甚至随着风势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天降祥瑞,神龙护佑的感觉。
皇宫内,浑天仪静静旋转,映照着大宋的日月星辰。
那是楚尧用雷电激活,并提前计算地磁偏角,调整的星象运转。
然而,令世人彻底臣服的,还是那场黄河决堤的浩劫。
彼时,暴雨连日不歇,黄河水位暴涨,汴京以北的堤坝终因不堪重负而轰然崩塌,滚滚洪水犹如猛兽出笼,狂奔而来,顷刻之间便吞没了沿岸数座村镇。
百姓哭喊奔逃,朝廷派遣的大批人手也难以抵挡这场灾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带将沦为泽国,十万生灵必遭灭顶之灾时,楚尧终于出手了。
通过流体力学计算,找到合适的风向和风速后,他立于苍穹之上,衣袂翻飞,抬手一挥,狂风自四方汇聚,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气旋。
那气旋犹如天幕降临,横亘在洪水与汴京之间,硬生生构筑出一座风墙。
湍急的洪水撞上气旋,竟被无形之力阻拦,仿佛天地间多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这一幕震撼人心,无论是跪伏避灾的百姓,还是驻守堤坝的官兵,全都目瞪口呆。
有人颤抖着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出,“仙君护佑!仙君护佑!”
随后,无数人跟随伏拜,哭泣感恩,将这一幕铭刻于心。
当黄河奇迹般平息后,百姓主动传唱仙君护我大宋,甚至有文人主动撰写《仙君治水赋》,将楚尧比作神话中的圣人大禹。
至此,此方世界完全处于半神化统治模式,皇帝见到楚尧都要行跪拜礼。
在开始的一段时间,他还会用北冥神功吸取高手的内力,美其名曰引渡仙界。
如今,他在此方世界已经好几个年头了,已经达到此方世界的天花板了。
而他,创造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路,北冥吞天道。
“既然天地不赠,那便索取。”
楚尧缓缓闭目,体内内力流转,三丹田齐鸣,如同天地洪炉,缓缓运转。
他的道路,以三丹田为核心,打破武学桎梏,使自身的吸纳之力不再局限于人,而是扩展至天地万物。
下丹田气海,此乃吞噬本源。
继承北冥神功的鹏吸奥义,能直接吞噬武者的内力,并将其分解为精、气、神三源,彻底炼化。
楚尧早已无需触碰对手,他已打通三百六十五处主窍穴,这些窍穴彼此连结,形成吞噬旋涡,使得他的吸收范围扩展至百丈之内。
若是寻常高手靠近,尚未来得及出招,便已被生生吸干。
中丹田膻中,此乃天地精气所在。
世间能量无穷无尽,不应仅限于人力,因此楚尧以聚纳十方精气为要义,使自身可吸收日月星辉、地脉龙气、天地灵韵,不断壮大本源。
“日月星辉,可塑神胎。”
他曾在深山修行,一夜之间,天地间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旋涡,最终尽数归于他的中丹田。
那一刻,天地为之震颤。
上丹田紫府,此乃未来之基。
楚尧深知,仙道未曾止步于此,神魂之道,仍有可求。
他暂居此方世界,待踏入更高世界后,若能解析修士的力量本质,便可吸纳灵体、神魂、元神之力,彻底破除凡人与修士之间的界限。
如此,他的身体便形成了自身与天地的双循环。
“吞噬武者精气神,炼化天地本源,最终化为自身之基。”
然而,仅有吸纳之力,仍不足够。
于是,他在易筋经的基础上,结合金刚狼的自愈因子,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不灭琉璃体。
他的肉身,已超越了人类极限。
身体密度成倍增长,刀剑难伤。
寻常兵器斩在他身上,只会发出金属碰撞之声,根本无法破开肌肤。
细胞增殖速度可控,血肉活性极端提升,即便是被劈成两半,亦可断肢重生。
他曾经刻意自断一臂,静待三息,便见断口处骨骼蠕动,血肉再生,瞬间恢复如初。
“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楚尧默默道。
世界的武学,他已然尽数掌握。
天下之技,已无可再学。
数日后,汴梁,天宫之下。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恢弘的宫殿之上,四方帝王身披龙袍,肃穆而立。
来自神圣大理帝国、神圣大宋帝国、神圣大燕帝国、神圣大辽帝国的四位君主齐聚于此,目光虔诚地望向苍穹之上那座浮空的仙宫。
天宫之上云雾缭绕,霞光弥漫,仿佛人间不可触及的仙境。
忽然,一道恢弘的声音自九天之上响彻天地,如同天道昭告,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此方世界,已然步入正轨,然凡人世界众多,本座当前往其他世界,教化世人。”
楚尧的声音浩渺无边,如神谕降世,让所有人心神震动。
四帝闻言,神色肃穆,心中涌起难言的敬畏。
他们深知,自己所统御的江山,能够如此安定繁荣,皆因仙君楚尧的庇佑。
若无他,世间仍旧是尔虞我诈,战乱频仍。
如今,仙君要离去,他们不敢生出半点不舍,只能跪伏于地,虔诚聆听天命。
“尔等凡人,当虔诚信奉,若日后有不尊仙神者,共伐之!”
这一刻,段誉、慕容复、赵煦、萧峰四人不约而同地伏地叩首,齐声高呼:“谨遵仙君法旨!”
汴梁城中,万民听闻神音,亦是纷纷跪地朝拜,高呼仙君永安。
天宫之上,金光愈盛,楚尧的声音渐渐变得虚幻缥缈,仿佛已经超脱凡尘,不属于这个世界。
“尔等人间帝王,好生传教,百年之后,当位列仙班。”
“轮回中,颂吾神名者,往日罪削半。”
声音回荡天地之间,如天道之宣告,如神谕之昭示。
下一瞬,九天之上的天宫光华大作,金色神辉撕裂天穹,楚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光芒之中。
汴梁城中,四帝依旧俯首跪地,不敢起身。
天下万民,顶礼膜拜,朝圣不止。
自此,仙君离去,神道昌隆。
而后世史书将此日记载为,仙君飞升,四帝朝圣,铭刻在千秋史册之中,流传万世!
第119章 兰若寺的书生
兰若寺,深夜。
狂风呼啸,枯树在风中摇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破败的庙宇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鬼气之中。
“砰砰”
随着敲门的响起,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走进楚尧的房间,那是一名艳丽绝伦的女子,身着红色纱裙,衣料仿若薄雾,隐约可见白皙的肌肤。
她微微一笑,声音娇媚,“公子,夜深露重,可曾寂寞?”
说完轻轻一挥袖,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幽香,令人心神荡漾。
接着,她款款起舞,腰肢柔软如柳,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夺魄的魅力。
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意乱情迷,沉沦在这温柔乡里。
楚尧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番后,嘴角微微一扬,突然伸手一抓。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刹那间,那名女鬼瞬间被强行吸摄过来,惊恐地挣扎。
然而不过数息之间,她便化作一缕精纯的阴煞能量,被楚尧顷刻炼化。
“挺弱的,”楚尧在心里评价道。
在他看来,树妖姥姥豢养这些弱小的女鬼,无非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性,减少法力损耗,树妖外强中干,不能随意动用法术,女鬼可能是某种定位器。
它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缠住猎物,给树妖提供方位,然后树妖延伸树根,吸取精元。
宁采臣之所以能活下来,很可能是因为聂小倩一直带着他四处移动,打破了树妖的吸收机制。
第二种可能性,此方世界有浩然正气。
天地有正气,其气曰浩然。
书生读圣贤书,体内会生出一股浩然正气,普通妖邪难以近身。
但若是书生动了淫念,正气被破坏,便会成为妖魔的盘中餐。
这一点,剧情中的夏侯剑客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个身具阳刚正气的剑客,武艺甚至不输燕赤霞,可一旦被色诱,竟毫无抵抗力地被吸干精元,这太反常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失了心性,破了正气,这才落得惨死的下场。
这一夜,对楚尧而言颇为愉快,阴煞能量可是稀罕物,得好好研究一番。
天色微亮,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山间,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相比于阴森的夜晚,清晨的兰若寺竟是显得生机勃勃。
燕赤霞推开房门,熟练地伸了个懒腰,顺手提起挂在门口的剑,迈步向隔壁的房间走去。
这已经成了他习惯性的动作,每次有书生误闯兰若寺,他都要第二天去收拾尸体,不然尸体放在那,气味太难闻了。
昨天那个书生,看着模样斯斯文文的,不像个会修行的,估计也是被女鬼吸干了精元,剩下个皮囊躺在床上。
燕赤霞叼着一根草梗,推开门的手势随意至极,心里已经做好了见到一具干尸的准备。
可当他刚走到门口,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猛地一愣,屋里没有死状凄惨的书生,也没有枯槁的尸体。
一个好端端的人,正悠闲地坐在房间中央,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慢条斯理地喝着。
正是昨晚入住的书生,楚尧。
他甚至还笑着朝燕赤霞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
“要一起喝一点吗?”
燕赤霞皱起眉头,目光冷冷地在他身上扫过几遍。
不对劲。
这个书生,不仅没有被吸干精元,反而气色红润,精神饱满,整个人仿佛经过了一夜的滋养,身上的气息甚至比昨天更加深沉凝练。
昨晚兰若寺里的阴气极重,女鬼肯定会来找上门,这小子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在喝粥?
兰若寺哪来的早饭!
楚尧自然看出了燕赤霞的疑虑,但他只是微微一笑,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一副你疑惑你的,我吃我的的模样。
他知道燕赤霞在想什么,无非是纳闷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毕竟燕赤霞可不是什么面冷心善的人,这些年隐居兰若寺,见过不少人被妖魔害死,却从未出手相救。
燕赤霞一开始也没想过救宁采臣,而是被宁采臣和聂小倩两老六套路了。
小倩被宁采臣感动,告诉他想活命一定要和燕赤霞在一起,然后宁采臣赖在燕赤霞那不走,姥姥来了,姥姥卒。
楚尧对这种燕赤霞态度倒是很理解,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人活得久了,生命层次提升了,看待世间的角度就会改变。
燕赤霞追求的是剑道,凡尘俗事,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更何况燕赤霞本就不是普通道士,他是修仙之人,单单是法器自动护主,就能轻松伤到千年树妖。
过了片刻,燕赤霞终于沉声开口,“你昨晚,怎么活下来的?”
“活下来?”楚尧放下碗,笑着抬头看他,语气淡然,“你这大胡子,说话真奇怪了,我一个普通书生,来这里借宿一晚,早上起来吃个早餐,有什么问题吗?”
燕赤霞眯起眼睛,语气有些低沉,“普通书生,早就成了一具干尸。”
楚尧笑了笑,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可我没死,你总不能咒我死吧?”
燕赤霞盯着楚尧看了半晌,突然抬手一挥,一缕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奔楚尧的眉心。
剑气锐利无比,若是寻常人,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这一道剑气撕裂眉心,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触及楚尧额头的瞬间。
楚尧轻描淡写地抬起手,两指精准地夹住了剑气。
那道剑气在他指间剧烈震颤,最后如被吞噬一般,瞬间消散无踪。
屋内一片死寂。
燕赤霞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楚尧的手指,脸色终于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20章 与燕赤霞同居的日子
楚尧轻轻吹了吹碗中的粥,淡定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你真的不喝一碗吗?”楚尧再次邀请道,“很好喝的。”
燕赤霞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锅里,原本不以为意,但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锅里的粥居然是用精米煮的,里面还有肉沫和青菜。
要知道,像他这样的游侠道人,平日里吃顿饱饭都成问题。
精米对地主而言,都难得的好物,更别说还能加肉沫和青菜了。
燕赤霞瞥了楚尧一眼,见他自顾自地喝着粥,似乎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他犹豫了一下,干脆一屁股坐在一旁,直接拿起碗要给自己盛粥。
“书生,是你先邀请我的啊。”燕赤霞理直气壮地说道,仿佛生怕楚尧反悔。
楚尧轻笑一声,“相逢即是缘,一起吃顿早饭而已。”
两人围坐在破旧的木桌前,喝着香气四溢的粥,气氛意外的融洽,丝毫看不出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息。
或许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燕赤霞在喝完粥后,神色稍稍柔和了一些。
他放下碗,看向楚尧,语气略带认真地说道:“书生,我知道你有些本事。”
“可兰若寺不是个好地方,你既然能用精米煮粥,说明身上不缺银钱,为何不去城里找家客栈落脚,非要住在这里?”
楚尧轻轻放下碗,饶有兴趣地看着燕赤霞,“看不出来啊,大胡子,你人还挺好。”
燕赤霞闻言,眉头一挑,还未来得及回话,就听楚尧继续说道:“我听郭北县的人说,兰若寺闹鬼,许多过路的游人都死在这里。”
“你身为修道之人,有降妖伏魔的本事,为何见死不救?”
燕赤霞神色一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人各有命,天下妖魔鬼怪何其多?我就算再有本事,也管不过来。”
楚尧闻言,微微摇头,神色淡漠地道:“这世道,人可比鬼可怕多了。鬼顶多要你的命,而人……”
他没有说完,话音却意味深长。
燕赤霞神色微动,似乎有所触动,但最终却没有多言,他沉默地起身,提起木剑,朝门外走去。
“我该劝的已经劝了。”他头也不回地道,“你还是早点走吧。”
“我观你血气充盈,想必是习武之人,这里的小鬼或许奈何不了你,但这兰若寺里,可不止是些游魂野鬼……”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低沉,“这里还有一只千年树妖……那可不是你能应付的。”
语毕,燕赤霞迈步走出了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楚尧坐在桌前,轻轻摩挲着碗沿,这么多阴煞能量,走了多可惜。
千年树妖?
正合我意。
趁着燕赤霞不在,楚尧悄然潜入他的房间,结果连半本修道秘籍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皱了皱眉,低声自语:“看来是随身携带了。”
在《倩女幽魂3》里,燕赤霞将知秋一叶的转世身收为徒后,给他留下了一本修道秘籍。
上面不但记载着各类法术,就连秘籍其本身也是一件驱邪的法器。
燕赤霞的住处十分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件破旧的衣物随意丢在一旁,角落里则堆放着一些符纸和木剑。
他随手翻看了几张符篆,发现上面的符文透着一股玄妙的韵律,显然不是凡物。
“这家伙,身上果然有不少好东西。”楚尧挑眉,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从燕赤霞手里得到好处。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与燕赤霞为敌,毕竟神秘侧的手段太过玄妙,让人防不胜防。
楚尧缓步走出房间,目光在兰若寺的破败院落里扫视了一圈,随后闭上眼睛,放开感知。
很快,他便察觉到几道微弱的阴气在四周游荡。
“出来吧,别躲了。”
他淡淡开口,却让潜伏在暗处的几个小鬼猛然一颤。
几道虚幻的鬼影缓缓从残破的佛像后浮现出来,它们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眼中透着惊恐与戒备。
“公子……您找我们?”其中一个鬼影战战兢兢地问道。
楚尧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你们倒是聪明,知道该现身,既然主动送上门了,那就别浪费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掌,北冥吞天道的吸力瞬间爆发,一股强大的吞噬力笼罩住这些小鬼。
“啊”
几只小鬼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挣扎,可它们的阴气却像是被无形的旋涡抽离,迅速涌向楚尧的掌心。
不到片刻,几只小鬼便彻底消散,被吞入楚尧的体内,化作纯净的能量,滋养着他精气神。
夕阳西沉,天边的余晖映照在兰若寺的破败屋檐上。
燕赤霞迈步走进寺院,白天有户人家请他去做了一场法事,虽然报酬微薄,但总算吃了顿饱饭。
或许是想起早晨那碗香浓的精米肉粥,他路过酒铺时,顺手打了一壶好酒,打算晚上请那书生喝一杯。
“书生,早上喝了你的粥,晚上我请你喝酒。”
燕赤霞一踏入楚尧的小院,话音刚落,眼前却陡然闪过一道金光。
只见楚尧随手挥出一掌,劲风呼啸之间,一道栩栩如生的龙形虚影腾空而起,在院中盘旋片刻,随即缓缓散去。
燕赤霞目瞪口呆,脚步一滞,震惊道:“这是什么?”
楚尧随意收掌,拍了拍衣袖,“武功啊,降龙十八掌没听过吗?”
燕赤霞深吸一口气,满脸不可思议,“这世间竟然有这等神奇武学?竟能打出龙形虚影?”
楚尧看了他一眼,“想学啊?我教你。”
燕赤霞心头一动,忍不住想象若是自己学会了这掌法,对付妖魔岂不是如虎添翼?
但随即他摇了摇头,郑重道:“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得你传授武学,我该如何还你?”
楚尧挑眉笑道,“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请你喝酒。”燕赤霞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正色道,“白天喝了你的粥……”
话未说完,他突然嗅到空气中飘来一股诱人的香味,不由得皱眉嗅了嗅,疑惑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楚尧顺手掀开一口砂锅,锅里浓郁的肉香瞬间溢满整个院落,淡然道:“你说这个啊?
“晚饭而已,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
燕赤霞定睛一看,只见锅里摆着红烧肉,青菜,连米饭都是晶莹剔透的精米饭。
再看自己带来的酒壶和剩饭剩菜,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楚尧看出燕赤霞的窘迫,笑着拍了拍桌子,“行了,别站着了,喝我的酒吧。”
他取出好几坛封存已久的好酒,轻轻拍开封泥,一股醇厚的酒香顿时溢满空气,竟比燕赤霞带来的酒还要上等许多。
燕赤霞忍不住问道:“书生,你哪来的这些酒菜?”
楚尧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笑着道:“大胡子,你修道修傻了吧?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燕赤霞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倒也是,看你这模样,确实不像缺银钱的主。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尧端起酒杯,试探的问道,“那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我下毒?”
燕赤霞毫不在意地拉开椅子坐下,随手夹起块肥肉放到嘴里,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修道之人,早已无惧凡间之毒。”
“即使肉身不在,元神也可逍遥天地之间。”
楚尧挑了挑眉,忍不住笑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就算死了,你还能当鬼继续活?”
燕赤霞喝了一口酒,惬意地叹了口气,“至少不会像那些被困在兰若寺的冤魂一样,生死不得自由。”
楚尧轻轻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人死了,未必就是真的死了。”
第121章 芙蓉帐暖度春宵
楚尧与燕赤霞对坐而饮,起初,两人只是随意闲聊,谈些江湖琐事,燕赤霞喝了几杯,话渐渐多了起来。
楚尧见状,便顺着他的兴致,与他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燕赤霞说起自己曾经在黄河边遇到过一个水鬼作祟,害了不少渔夫,自己在河边守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那水鬼冒头,一剑将它镇入河底。
楚尧听完笑道:“水鬼这东西倒也常见,我倒是听过一种更稀奇的鬼怪。”
“湘西赶尸人曾提起,有些死在异乡的亡魂,若怨气未散,便会化作归乡鬼,所剩执念只为回到故土。”
“但若有人胆敢阻拦,便会生出厉鬼之祸。”
燕赤霞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奇,“竟有此事?”
“当然,江湖传闻罢了。”楚尧抿了口酒。
“不过要说奇闻异事,我倒是觉得道士收妖的故事更有趣,毕竟你们才是这些怪力乱神的主角。”
燕赤霞大笑,“你这书生倒是有趣!”
他抚着胡须,目光微眯,似是回忆,“若论收妖除魔,倒也不是每次都靠符咒法术,有时候,只靠嘴皮子也能降妖除魔。”
“哦?”楚尧来了兴趣,顺势问道,“这倒是新鲜,怎么个嘴皮子降妖?”
燕赤霞放下酒杯,正色道:“有些妖物并非天生作恶,而是因缘际会,被迫沦为鬼魅。”
“我曾遇过一个妖魔,她本是村中一名寡妇,因被恶人逼迫,跳崖而亡,怨气不散,化作妖魔作祟村中。”
“我未曾动手,而是点化她放下执念,最终她自行散去,魂归黄泉。”
“有意思。”楚尧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道,“按你这么说,这世上倒也有良善之鬼了?”
燕赤霞点头,“正是,天地间并非所有妖邪都是罪不可赦,关键在于心性。”
楚尧微微一笑,似有感触地举杯道:“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来,为你的嘴皮子降妖,敬你一杯。”
燕赤霞朗声大笑,豪迈地举杯,与楚尧一饮而尽。
两人推杯换盏,酒意渐浓,燕赤霞讲述着自己除妖驱鬼的经历,楚尧则不时抛出一些奇闻轶事,引得燕赤霞兴致勃勃。
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两人竟宛如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再无白日里的那些生分。
渐渐地,燕赤霞满脸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他看着楚尧,低声喃喃道:“你别离开我……”
“爹为什么就是不同意我们啊……”他声音低沉,竟然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楚尧正津津有味地听着,闻言差点把酒喷出来。
他猛地竖起耳朵,眼神一亮。
好家伙,这大胡子怕不是藏着什么大瓜?
难怪在原剧情里,小燕子被宁采臣一顿嘴炮就拿捏得死死的,敢情是心里有道迈不过去的坎。
他忍住笑意,故意顺着话哄道:“好好好,我不离开你,我不离开你。”
可燕赤霞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眼眶微红,竟有些哽咽,似乎又要往楚尧身上凑。
楚尧见状,一脸嫌弃,赶紧伸手把他推开,“大胡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一把扶起燕赤霞,半拖半拽地往房间走去,嘴里嘀咕着,“酒品这么差,还喝这么多……”
楚尧将燕赤霞半扶半拖地送回了房间,把他放到床上后,轻轻叹了口气。
“大胡子,酒量不行就别逞能。”他摇了摇头,伸手替燕赤霞解开外袍,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是在做一件极其自然的事。
忽然,他嘴角微微勾起,似是兴致所至,轻声吟道: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然而,这句诗落入燕赤霞耳中,却让这位剑仙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就在楚尧要替他盖上被子的时候,燕赤霞的手猛地一抖,似乎有一瞬间的清醒,嘟囔着含混不清地说道:“书生……你这厮……吟什么诗……”
楚尧瞥了他一眼,随手将被子盖好,笑道:“没什么,就是随口一吟。”
燕赤霞已经彻底醉得意识模糊,嘴里喃喃自语几句,最终沉沉睡去。
而楚尧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他伸手翻了翻燕赤霞脱下来的衣服,眼神微微闪动,随即低声自语:“咦,这是什么啊……”
“莫不是大胡子私藏的春宫图?”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回荡。
楚尧随意地翻动着,翻页的速度极快,仿佛只是好奇这些书籍是什么。
片刻后,他轻轻地合上书册,将其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随后起身,缓步走到门口,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刹那,床上的燕赤霞陡然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缓缓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衣物上的几本道术秘籍,见它们依旧摆放整齐,丝毫未动,才悄然松了口气。
“只是随手翻了翻?”燕赤霞心中暗自思忖,回忆着刚才书页翻动的速度,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指,那里尚存一丝灵力波动。
作为一个老江湖,燕赤霞哪有那么容易醉。
他方才只是想看看楚尧到底有什么目的,因此故意装醉。
而在楚尧翻阅书册的同时,他早已暗中掐好了剑诀,只待对方露出半点歹意,便能瞬间出手,将其制住。
但令他意外的是,对方只是随意翻看了一下,便不再过问,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
燕赤霞的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最终摇头自语,“看来真的是我疑神疑鬼了……”
他靠回枕上,盯着帐顶沉思片刻,最终轻叹了一声,但眼底仍藏着几分难以琢磨的神色。
第122章 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回到房间后,楚尧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燕赤霞的修道秘籍,这么简单就到手了?
这未免也太轻松了些吧。
不过这样也好,和平解决了问题,燕赤霞不用遭老罪了。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初时只是零星几点,滴落在寺庙残破的瓦片上。
渐渐地,雨势加大,如丝如线的雨滴连成一片,顺着屋檐滑落。
昏暗的角落里隐约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是某种未知存在在低声私语。
楚尧见状,忍住了立刻修炼道术的冲动。
夜,阴。
雨夜,大阴。
按照道理来说,今晚的兰若寺,应该会比平时更加热闹。
万一修炼过程中引来千年树妖窥伺,岂不是要走火入魔。
楚尧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思索着现在身上的两种修炼体系,内力与法力。
在他看来,如果说科学是对自然法则的模仿与运用,那么法力的本质,便是对天地法则的直接运用。
而内力,则是通过引导自身,由内而外,对抗或顺应规则,从而催生新的力量。
简单来说,内力的核心在于万物自有,而法力的核心则在于借天地之力。
念及此处,楚尧猛然睁开双眼,跳下床,走到窗前。
他的双眸瞬间被一道白色光芒覆盖。
下一刻,夜空之中,数道雷霆骤然炸响,如同怒龙狂舞,撕裂夜幕。
兰若寺外,原本潜伏于黑暗中的鬼怪纷纷惊恐地缩成一团。
有的厉鬼蜷缩在屋檐下,颤抖着嘀咕,“怎么回事?这雷霆怎么比平日里还要可怕?”
有的鬼怪惊惶地四处张望,脸上尽是骇然之色,“不对劲,这雷霆……似乎不像是寻常天雷,莫非是哪位高人降临?”
更有胆小的孤魂野鬼,直接被这几道雷霆吓得魂飞魄散,化作点点幽光消散。
然而,楚尧却皱起了眉。
相较于在《金刚狼》世界与《天龙八部》世界里,他能感觉到,这几道雷霆的威势明显削弱了许多。
“果然如此……”
楚尧低声呢喃,心中已有定论。
“不同世界的法则是不一样的,在《金刚狼》这种本土世界,以及《天龙八部》那种无神的世界里。”
“暴风女的能力,能够正常发挥。”
“而在《倩女幽魂》这种有神魔存在的世界里,因世界法则的不同,亦或是受到某种排斥,雷霆之力明显受到了削弱。”
他若有所思地轻叩窗棂。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高阶修仙者面对低阶修仙者时,能造成近乎碾压的降维打击。”
“单单是法则的压制,便足以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但内力不同,内力是一种身体自由掌控的力量,它不依赖于世界法则,而是源于自身积累。”
楚尧曾看过一本名为《神墓》的小说,书中的顶级强者对决,往往是法则与领域的碰撞。
一旦进入对方主场,就很难取胜。
然而,书中的主角辰南却另辟蹊径,以武道之力在自身开辟内宇宙,从而跳脱对方的法则压制,立于不败之地。
“看来,内力还是得修炼。”
“修道与修武,双管齐下!”
他回忆着燕赤霞的修道秘籍,其中提到了一些适合修道的特殊体质。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作为一名现代人,楚尧习惯用科学的角度去理解事物。
他觉得修炼的过程中,会使得修士的基因性状发生变化,最终会使得自己的遗传物质发生改变。
用修仙界的话来说,就是因修仙者的血脉发生了变化,凡体才会变成各种各样神奇的体质。
若修道能够改变体质,使血脉蜕变,那么,其本质上,不就是基因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变异吗?
那是否意味着,自己也可以主动促成这种变化,使自身更适合修道?
楚尧眯起眼睛,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如果直接上科技,改变基因性状,使自己变成真正的道体,或许……修炼速度会更快?”
“看来有必要做个实验。”
就在楚尧思索的功夫,房间里突然弥漫起一股幽幽的香气,似兰似麝,轻柔地萦绕在鼻尖,带着一丝令人心神微醉的甜腻。
雨声依旧滴滴答答,窗外的冷风偶尔灌入,却驱不散这股诡异的温香。
他微微皱眉,正要抬头,忽然感到一丝冰凉的气息贴上了他的脖颈。
与此同时,一道轻盈妩媚的笑声响起,似远似近,似梦似幻。
“公子,独自一人,可曾寂寞?”
伴随着低柔的嗓音,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她身着一袭素白纱衣,轻薄如烟,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带着几分怜惜,又藏着几分摄魂的魅惑。
她迈着莲步,轻盈无声地靠近,指尖轻轻勾起楚尧的衣袖,“外面风雨交加,公子可否怜惜,收留奴家片刻?”
楚尧饶有趣味的问道,“你们这些女鬼,该不会是同一个销售公司培训出来的吧?”
“怎么话术都一模一样?”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便故作惊慌地说道:“公子,哪里有鬼?”
“夜深人静,说这种话可吓人了……”
说话间,她身形一晃,似是不经意地要依偎过去。
然而,下一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
女子刚触碰到楚尧的衣角,整个人便如同被雷击般剧烈颤抖,原本凝实的身影瞬间虚散,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惊恐地抬头望向楚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惧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平日里,由于北冥吞天道的吞噬性质,楚尧的血气内敛体内,不显半分异样,与寻常书生无异。
可此刻,他稍稍泄露出一丝血气,便如同炽烈的烈阳照破夜幕,将近千年内力带来的阳刚之气,令鬼物胆寒。
女子脸上的妩媚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她感受到自己魂体在迅速消散,那股炙热的血气仿佛天生克制着她,令她痛不欲生。
楚尧俯视着她,冷漠的眼神里不带一丝情感,“即使我现在没什么魔抗,也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来碰瓷的。”
“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说罢,他五指微微一张,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将女子笼罩。
“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女子的魂体彻底崩溃,化作一道精纯的阴气,被楚尧尽数吞噬。
霎时间,阴寒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与他的血气交融,竟生出几分奇妙的变化。
楚尧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这股力量的融合。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光芒,望向窗外淅沥的雨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兰若寺,真是个好地方。”
第123章 采花贼与燕赤霞
燕赤霞正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听到凄厉的惨叫后,他下意识的起身,想要去看看隔壁的书生。
然而,下一刻,一股磅礴的血气如海啸般汹涌而出,充斥着整座兰若寺。
燕赤霞身形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摇了摇头,重新躺回床上,“这书生,倒是有点本事。”
“只怕除了那棵千年树妖,这兰若寺里,还真没什么鬼怪能伤得了他。”
与此同时,远处的一座阴森幽深的大殿内,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树妖姥姥贪婪地盯着楚尧所在的方向,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渴望,“好浓厚的阳气……若是能吞了这人的阳元,不止百个,怕是上千个精壮男子的阳气都比不上……”
她眯起眼睛,心中隐隐兴奋,旋即,目光落在殿内一名美艳的女子身上。
“小倩,”树妖姥姥声音阴冷,缓缓说道,“勾引那个书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可是咱们这儿的头牌,该尽点力了吧?”
站在一旁的聂小倩,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啊?我?”
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满脸惊恐,身子微微颤抖。
周围的女鬼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其中,聂小倩的死对头小青笑得最是得意,眼神里尽是幸灾乐祸。
那书生阳气如此浓郁,若是贸然接近,怕是一个不慎,连命都得搭进去。
见聂小倩迟迟没有说话,树妖姥姥脸色一沉,声音陡然冷了几分,“怎么?你不愿意?”
聂小倩身子一颤,眼中浮现一抹哀求之色,连忙跪地哭诉道,“姥姥,那个书生太厉害了,小倩怕……怕自己完不成姥姥交代的任务……”
树妖姥姥微微眯起眼睛,敲了敲椅子的扶手,似是在思索。
片刻后,她冷哼一声,“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这样吧,小青,你和小倩一起去!”
她一抬手,指向了一旁正笑得最欢的小青。
小青脸上的笑容猛然凝固,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树妖姥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不是你还是谁?”
“你和小倩可是本座最得力的头牌,难道这种时候还想偷懒?”
小青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终究不敢反驳,只得低下头,咬着牙不情愿地应了声。
见她们二人仍然有些迟疑,树妖姥姥眯起眼睛,语气陡然森寒,“就这么定了,限你们三天时间。”
“若是办砸了,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她那双阴冷的眼睛扫过两名女鬼,冰冷的杀意让二人如坠冰窖,根本不敢再多言半句。
“哼。”
树妖姥姥冷哼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黑暗之中,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
殿内,众女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带着些许惶恐。
而聂小倩和小青,则是脸色苍白如纸,心中满是惴惴不安。
她们都明白,树妖姥姥的命令无法违抗。
第二天一早,燕赤霞从梦中醒来,揉了揉宿醉的额头,随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后,他鬼使神差地朝隔壁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股浓郁的粥香便扑鼻而来,让他微微一愣。
正要推门,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楚尧站在门口,笑着道,“大胡子,你来的真巧,我正要去喊你吃早饭呢。”
燕赤霞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我燕赤霞有名字,不是什么大胡子。”
楚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侧身让开。
燕赤霞大步走了进去,果不其然,锅里又是热气腾腾的精米肉沫粥。
他看了一眼,顿时有些肉疼,“你这书生,不知道多放点水吗?”
“那样至少能熬满满一大锅,吃得更久些。”
楚尧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又不用花你的银子,你心疼啥?我就喜欢吃稠的。”
燕赤霞摇头叹气,“我这不是怕你花光家产,最后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吗?”
楚尧闻言,“那我可能还不如你,起码你还能帮人做法事,勉强算个营生。”
“我除了读书练武,啥都不会,说不定哪天真要投奔你。”
燕赤霞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膛,“好说好说!你小子大方,我燕赤霞也不是小气的人。”
“真要有那么一天,你来投奔我,保管不会让你饿着。”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仿佛有种莫名的默契。
就在这时,楚尧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对了,大胡子,你昨晚喝醉的时候,嘴里还嘟囔什么不要离开我,我爹不同意……”
“什么情况啊,和我说说。”
燕赤霞脸色陡然涨红,连耳根都红了,瞪眼怒道:“一派胡言!”
“我燕赤霞乃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岂会被儿女情长所困?”
“你这书生,简直有辱斯文!”
楚尧挑眉,一副鬼才相信的样子,“行吧行吧,就当我听错了。”
“不过说起来,你酒量那么差,还敢喝那么多,不知道这兰若寺有妖怪吗?”
“我昨晚放心不下,可是在床上坐了一夜,连觉都没敢睡,就怕你喝醉了被鬼叼走。”
“但凡你那边有点动静,我就得冲过去救你。”
燕赤霞一愣,目光下意识落在楚尧的黑眼圈上,心里顿时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想到自己昨晚还疑神疑鬼,对这书生有所防备,而对方却真心实意守了自己一夜,他心中莫名有些愧疚。
沉默片刻,他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柔和了些,“是燕某对不住你了……”
“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大可放心睡觉。”
“兰若寺的鬼怪,我不去找它们就罢了,它们要是敢来找我,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说着,他随手拍了拍身旁的佩剑,眉宇间透出一丝自信与豪气,“我这剑乃是法器,哪怕我喝醉了,单凭法器护主,就没什么鬼怪能近我身。”
楚尧不怀好意道,“那要是来坏人了怎么办?”
“你这副微胖圆脸络腮胡的模样,在某些人眼中可是极品,说不定就有不长眼的采花贼,贪图大胡子你的美貌,趁着你喝醉了……”
燕赤霞脸一黑,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喝你的粥,少废话!”
楚尧笑着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心情颇为愉悦。
第124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
就在楚尧和燕赤霞喝粥闲聊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一道豪爽的声音,“燕赤霞,你在不在啊?”
“我夏侯又来找你了!”
燕赤霞脸色顿时一黑。
楚尧见状,调侃道:“我就说嘛,大胡子你这副相貌,肯定惹人垂涎。”
“这不,大早上就有人来找你了。”
“这人谁啊?”
燕赤霞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不相干。”
“别理他,我们吃我们的。”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剑客衣袍的汉子已经大步跨进院内。
他一边嗅着空气,一边赞道:“好香啊!”
见屋里燕赤霞和一个陌生书生正喝着粥,顿时眼睛一亮。
夏侯一个箭步就凑了上来,伸手就想拿勺子,“哟,燕赤霞你竟然在喝精米粥?”
“还是这么稠的精米粥,发财啦?”
接着他痛心疾首道,“你个燕赤霞,真不会过日子,不知道多放点水吗?”
“那样至少能熬满满一大锅,吃得更久些。”
燕赤霞眼疾手快,啪地一掌拍开他的手:“夏侯你够了,这是人家书生请我吃的,你少在这丢人现眼!”
夏侯缩回手,“我就说嘛,你燕赤霞平时连吃顿饱饭都难,哪来银子喝这种好粥?”
说罢,他干脆不再惦记粥了,坐到一旁,从怀里掏出干粮,边啃边说道,“赶紧吃,吃完了跟我打一架,我刚宰了几个土匪,一肚子火呢。”
燕赤霞翻了个白眼骂道,“你在人家书生面前说这些话,粗鄙不堪。”
楚尧笑着摆手,“无妨,夏侯兄是吧?”
“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一起来吃点?我煮的粥,可比干粮香多了。”
夏侯摆摆手,“算了算了,无功不受禄。”
“要是传了出去,我夏侯岂不是成了蹭吃蹭喝的人,那还有什么脸在江湖上混?”
燕赤霞脸顿时又黑了一层,“你这意思是说,我燕赤霞是蹭吃蹭喝的人?”
楚尧忍俊不禁,这燕赤霞的脸一早上都快黑成锅底了,说他是张飞和李逵都没人怀疑。
不过楚尧也没再多劝,这种江湖剑客,多半有自己的傲骨。
夏侯嚼着干粮,随口说道,“不过你这书生倒还不错,爽快大方,不像我刚才路上遇到的那个酸儒。”
“哦?”楚尧好奇地看着他,“又是个书生?怎么个酸法?”
夏侯摆摆手,一脸不屑,“那人打着油纸伞,一身书卷气。”
“遇上我刚杀完几个土匪,剑还带血呢,他看我一眼,脸都白了,立马往回退,躲得比鬼还快。”
燕赤霞忍不住插嘴道,“你比土匪更像土匪,谁不怕你?”
“怕我?”
夏侯笑了,“我那是救人,他偏认定我是杀人如麻的恶徒。”
“我好心让他进棚避雨,他抬头瞅了我半天,摇头说不与杀人者为伍。”
燕赤霞心里不自觉的涌起了一股厌恶,“这人倒是伶牙俐齿。”
“最气的是,我看他饿得脸都白了,扔给他个馒头,他竟然咬两口就丢了。”
楚尧忍不住点破道,“你给他的馒头是从哪个土匪身上搜出来的?”
夏侯一顿,理直气壮道:“他们害人,东西自然也该归有德者。”
燕赤霞摇头:“你这德,大概是横扫六合,一视同仁那种德吧。”
楚尧笑着看向夏侯,轻声道:“那书生是不是长得白白净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说话很讲究礼节?”
夏侯一愣:“你见过他?”
楚尧眸光微动,摇头笑道:“只是猜的。”
他已经隐隐猜到,那人多半是宁采臣了。
想必宁采臣现在应该在收账,要不了多久就要来这兰若寺了,只是不知道产生厌恶情绪的燕赤霞,还会不会救他。
楚尧对宁采臣无感,既不喜欢,也不讨厌。
他倒是挺欣赏夏侯这种人,杀伐果断,有明确的是非观,会毫不犹豫地斩杀跪地求饶的土匪,也会因为宁采臣可怜,邀他入亭避雨,还递上馒头相助。
唯一的缺点嘛……就是太好色。
正因为这点,被聂小倩迷了心智,最终沦为树妖姥姥的养分,倒也算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典范了。
燕赤霞喝完碗中最后一滴粥,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夏侯“锵”地一声拔剑而起,兴奋道:“燕赤霞,你快和我出来,咱们大战八百回合!”
燕赤霞一脸无奈,“夏侯兄,你我已经打了七年,你整整输了七年,再打下去有什么意义吗?”
接着他摸了摸肚子,“哪怕是上吊也得先让人喘口气吧?”
“我吃的这么撑,稍微一动,就感觉肚子里的粥晃来晃去的。”
夏侯闷哼一声,收起宝剑,嘴硬道:“哼,你别得意,你能赢我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他话还没说完,楚尧悠悠开口,“可是,燕赤霞赢了你七年,按你们那打架频率,少说也赢了你上千次吧?”
夏侯脸上微微一红,没理会楚尧,转头又对燕赤霞说道,“我挑战你,不只是为了夺回天下第一剑的名头!”
“更是要让江湖人知道,我夏侯失去的东西,总有一天会亲手拿回来!”
楚尧又笑着插话,“可我听说,天下第一剑这称号从来就在燕赤霞手上。”
“你从未拥有,何谈失去?”
夏侯脸色终于绷不住了,猛地掏出剑,冷冷看向楚尧,“你这书生,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一旁的燕赤霞终于看不下去,起身拍了拍夏侯的肩膀,“你可拉倒吧,你杀得了土匪,可你却杀不了书生。”
楚尧负手而立,神色不变,仿佛根本没将他的怒火放在心上。
他目光淡淡扫过夏侯的剑锋,笑了笑,语气平静得近乎轻慢,“我虽是书生,却也略通剑理。”
“嗯?”夏侯一怔,旋即冷笑,“你也会使剑?”
楚尧缓缓抬手,指向屋檐下一口蒙尘已久的旧剑,“那柄剑,可借我一用?”
燕赤霞斜眼看他,半是惊讶半是好奇,却也不阻拦,只挥袖一拂,那柄旧剑‘铮’地一声跃入楚尧手中。
楚尧拂去剑上的尘灰,拔剑出鞘,剑光一闪,寒意顿起。
他低头凝视剑身,那一刻,身上的儒雅尽敛,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藏在书卷后的锋芒,第一次真正显露。
楚尧缓步走出屋外,剑指大地,轻声道:“夏侯兄口口声声要证天下第一剑,”
“倒不如,先从我这个书生开始。”
第125章 剑破苍穹
院中风声渐止,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楚尧手中那柄蒙尘旧剑斜指地面,未曾摆出招式,整个人却宛如一柄未出鞘的神剑,气机内敛,锋芒却透骨。
夏侯眼神一凝,不敢大意,手中长剑瞬间横起,身形一沉,脚步错开半寸,使出了风雷十三势的起手式。
他这一式一出,剑意如雷霆初响,风声啸啸,煞气逼人。
“接我这一剑!”
他怒喝一声,剑身在空中化作残影,剑气纵横,势如奔雷,直逼楚尧眉心。
但楚尧只是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的脚步没动,只是手腕轻轻一翻,那柄旧剑斜斜挑出一寸。
叮!
一声轻响。
夏侯的长剑骤然一滞,仿佛撞上一道无形的壁障,整个人顿时气血翻涌,双臂发麻,手中长剑竟差点脱手飞出!
他惊愕抬头,楚尧身形不动如松,手中旧剑甚至没有完全出鞘。
“你的剑……为什么不动真格?”夏侯强忍气血翻涌,咬牙道。
楚尧低声一笑,声音却如清钟震荡心弦,“如你所愿。”
说完,剑终于出鞘。
没有呼啸,没有风雷,只有剑尖一挑。
夏侯眼前顿时一花,只觉得天地颠倒,整个人拦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
墙未碎,人却已失魂落魄。
夏侯满脸苍白,身上竟没有半点伤口,但他却瘫坐在地,一动不敢动,全身经脉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轻轻拢住。
“这是什么剑法……”他颤声道。
楚尧随手将长剑插回剑鞘,缓声道:“这是我自己悟出的剑道,还没想好名字。”
而一旁的燕赤霞,却忽然抬手一揖,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炽热战意,“书生,请赐我一剑。”
此言一出,夏侯惊愕看向燕赤霞,仿佛听错了什么。
“你疯了!”
“你可看清了方才那一剑是什么层次?”
燕赤霞眼神不变,凝视楚尧,“我燕赤霞号称天下第一剑客,三十年未尝一败。”
“今日见君一战,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他顿了顿,眼中战意升腾。
“但……人之剑意,不磨不进。”
“若不与书生你比过一场,我夜不能寐!”
楚尧淡然道,“大胡子你确定?”
“我知你最擅长的乃是法术,论降妖除魔,生死搏杀我可能不如你。”
“毕竟法术之道,过于玄妙。”
“但论对剑道的了解,你拍马也比不上我。”
“请赐教!”
燕赤霞长剑一震,剑气直冲九霄,脚步轻移间,如星河游龙,身形如电,刹那间便是八方封剑阵。
此剑式,可封敌千幻身,断敌百气脉。
可楚尧仍不拔剑。
他只是随手摘下一片树叶,轻轻一抖。
“唰”
那树叶飞出,竟如时光冻结,剑气尽断。
燕赤霞刚刚提起的气机,在那一刻崩碎。
那片叶子如剑之始祖,贯穿其阵、其势、其神识,横扫无形。
“嗡”
燕赤霞手中长剑嗡然颤抖,一股剧痛从虎口传来,他整个人连退七步,脸色苍白,差点跪地。
他震惊地望向楚尧,楚尧仍负手而立,宛如谪仙。
“剑之为用,不在剑招。”
楚尧轻轻弹指,叶片化作一缕清风飘走。
“用剑者执着于术,迷失于形,拘于招,怎能窥剑之一丝真意?”
楚尧看了眼气喘吁吁的夏侯,又扫了眼皱眉叹气的燕赤霞,终于缓缓开口。
“你们一直在争,剑术该如何,谁是第一,可你们……连剑是什么,都还没明白。”
楚尧话音落下,二人只见他随手一挥,拾起地上一根枯木枝。
不是剑。
但在他手中,却比神兵利刃还要锋利三分。
“我若出剑,三息足矣。”
“剑,不是你们这样用的。”
说话间,楚尧一步踏出,地面无风自裂,石屑翻飞。
第一息,他挥出一剑,剑气未至,四周草木尽伏,空气仿佛被切割,传来轻微爆鸣。
“这剑……逼得我丹田气息自行运转?”燕赤霞惊骇出声。
第二息,楚尧抬剑斜斩,虚空竟荡起波纹,一道数丈剑痕瞬间划破山岩,数十丈外的巨石,在众人注视下轰地炸裂。
“这……这根本不是剑术,这是……道!”夏侯喃喃道,眼中既是震撼,也是敬畏。
第三息,楚尧轻吐一口气,剑枝一抖。
天空一暗,黑云压顶。
但下一刻,那枯枝轻轻一指天幕,一道剑意直冲霄汉。
在上千年内力以及念动力的加持下,那道剑意竟硬生生刺穿乌云,瞬间化作百丈剑芒,在天穹划出一道炽白剑痕。
那剑痕直破云霄,犹如划开了天地帷幕。
阳光倾泻而下,仿佛天门大开。
风停了,云散了,仿佛连天地都在这剑下臣服。
一束阳光透过被刺破的乌云,洒在楚尧肩头。
他就那样立在金光之下,风拂衣袂,宛若神明降世。
楚尧随手将枯枝丢在地上,落地瞬间,枝断四裂,灰飞烟灭。
燕赤霞和夏侯瞪大眼睛望着楚尧,神情错愕如梦。
“你……你到底是……”
楚尧依旧风淡云轻,衣衫不动一丝。
“看清了吗?”
“天下剑术,不过尔尔。”
“这,才是剑。”
这一句话,在楚尧说出时,连天上的浮云都微微散开。
夏侯呆坐原地,脑中嗡嗡作响,只觉这些年苦练剑术,竟如井底之蛙仰望星空,
刹那间,崩塌了所有骄傲与执念,燕赤霞亦彻底沉默。
他们看着楚尧,仿佛看到了一个横亘在剑道巅峰的神只,那种隔绝境界的压迫感,让人无法直视。
剑光渐隐,天空中被劈开的云层缓缓闭合,仿佛天地也在悄然恢复呼吸。
楚尧缓步前行,目光在燕赤霞与夏侯身上扫过,神色平静,却比任何狂傲更令人窒息。
他淡淡开口,声音低缓,却在二人耳边回荡,“败在我手中之敌,不会被我视为对手。”
“你们可以继续追赶。”
他顿了顿,背手而立,一步步走入屋内。
“直至遥望不见。”
风起,衣袂猎猎。
夏侯喃喃重复:“遥望……不见……”
燕赤霞怔立良久,忽地躬身长揖。
“世间剑修千万,我愿以您为尊。”
第126章 聂小倩的求生之路
整整一天,楚尧都闭门不出,潜心修炼从燕赤霞身上“借”来的道术。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理解,为何修仙者常年闭关苦修,仍未寸进半步。
若用科学逻辑来解释,悟性与根骨,缺一不可。
悟性,是你理解天地法则的钥匙。
所谓一朝顿悟,胜过十年苦修,并非空穴来风。
而根骨能让人在修炼后,变成契合法则的容器。
若是根骨太差,即使悟性再高,修炼起来也收效甚微。
至于法力……
楚尧感觉有点像游戏里的蓝条,修炼本质上就是在扩充蓝条上限。
楚尧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
“这套道术不知燕赤霞师承何门,正气浩然,端的是天下一等一的正道真法。”
“可惜,太慢了。”
他自语道,“若想成仙成魔,岂能只走这清风明月的正道?”
“还得混合点魔道的秘术,融入北冥吞天道,方能兼收并蓄,一日千里。”
屋外,燕赤霞和夏侯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两人手里拎着鱼肉蔬菜,面面相觑。
“他……什么时候出来?”燕赤霞低声问。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啊。”夏侯小声回道,“你们不是有着同居之谊吗?”
“那你说,要不要敲门?”
“敲你个头!白天那一剑还没吓够你?”
出于对楚尧那一剑劈碎天地的阴影,二人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敢打扰。
直到傍晚,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楚尧缓步走出,神情宁静,却带着种莫名的威严。
他看到二人正蹲在地上生火做饭,笑着走来,“你们这火还没点着呢?”
“我来吧,可别糟蹋了这些食物。”
燕赤霞一愣,回忆起上次楚尧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竟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了菜篮子。
夏侯见状,也跟着递了过去,一脸尴尬。
楚尧接过后,调侃道:“大胡子,别这么拘谨,我还是喜欢你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燕赤霞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神情恭敬,“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
“今日一战,我自知差距天渊,先前多有无礼,还望前辈见谅。”
夏侯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蹦出一句:“俺也一样……”
楚尧一愣,旋即笑出声来。
过惯了勾心斗角的日子,偶尔下调剂心情也不错。
饭菜很快便做好了。
三人围坐在一块石桌前,热气升腾,香味扑鼻。
夏侯早已忍不住,三两口扒了两碗米饭,大块鱼肉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模糊不清地感叹:“我夏侯……以前实在是坐井观天,自诩剑法无敌,只有燕赤霞能勉强与我过招。”
“今日一见前辈……才知何为蜉蝣望明月。”
他咽下最后一口肉,郑重地看向楚尧,“现在想来,世间能称得上剑客的,我夏侯……只能排第三。”
楚尧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你的剑太浮,心太杂。”
“被名利困住了手脚,被虚名腐蚀了锋芒。”
“如此心境,难窥剑道巅峰。”
夏侯眉头微皱,略显不服,“可我行遍江湖,至今尚未遇到能让我全力一战之人。”
楚尧却只是淡淡一笑,“你以为江湖尽在脚下,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他话锋一转,“据我所知,朝廷中便有几位真正的强者,其中一人,左千户,以凡人之身斩妖除魔,独镇一方,其血气如龙,堪称凡人极限。”
夏侯筷子一顿,目瞪口呆道,“凡人?怎么可能?妖魔不是凡躯能敌的……”
楚尧毫不客气的点破,“因为他克己、守礼、不近声色,一身浩然正气如烈日当空。”
“妖魔阴魅,怎敢近身?”
“听到这儿,夏侯眼神飘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转移话题,“我来之前听人说这兰若寺妖魔遍地,结果来了才知道,哪有什么妖怪?”
“分明是以讹传讹,子虚乌有!”
楚尧和燕赤霞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夏侯一头雾水,筷子还停在半空,“你们笑什么?”
燕赤霞将酒杯轻轻放下,神色透着一种从容的自信:“有我在,妖魔怎敢现身?”
“更别说这还有前辈在,哪怕是千年老妖来了,也只能饮恨离去。”
楚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笑,眼神望向远处夜幕中的山林。
他现在虽然全身物抗拉满,但魔抗偏低,对付一些小鬼怪倒还行,碰到真正的大妖怪,有多远就要跑多远。
那神秘莫测的钉头七箭,杀人无形的诅咒,以及普度慈航那蛊惑人心的索命梵音,这些针对神魂的攻击,目前他还没办法对抗。
不远处的山林里,风声穿林如丝,枯枝之上,盘踞着两道若隐若现的女影,正是小倩与小青。
她们静静望着兰若寺外石桌旁正吃饭的三人,气氛轻松愉悦,与这阴冷山林宛如两个世界。
小青望着楚尧,眉头紧皱:“怎么办?那书生一个我们都压不住,那个大胡子还在。”
“还有那个新来的剑客,他一身血气之旺,在凡人中算是罕见了。”
她牙关紧咬,心中已泛起一丝惧意,“若是硬碰,咱们恐怕连魂魄都得打散。”
小倩神色也凝重许多,长叹一声,“可咱们的骨灰还在姥姥那儿,若不照她吩咐办事,分分钟就能让咱们魂飞魄散。”
“这样看,横竖都是死。”
说到这里,她闭上眼片刻,睁开时已恢复冷静。
“看样子,只能赌一次。”
她目光再次扫向夏侯,语气中多了一丝试探与算计,“那剑客,从相貌来看,剑眉入鬓,眼角微挑,气息浮荡中藏有贪念,定是个喜色之人。”
“你今晚去勾引他,若是能成,姥姥高兴了,我们去求个情,兴许还能有活路。”
小青闻言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至于那个书生……”
小倩忽然望向山道尽头,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走向兰若寺,月光洒在他脸上,俊朗中透着一股书卷气。
“又来人了吗?”小倩眸光微闪,“兴许他可以帮我们。”
说完这话,她身形一闪,宛若幽风穿林,悄无声息地飞向了山道。
第127章 书生救美
“救命啊,救命!”
一道清脆急促的女子呼喊声划破夜空,响彻林中。
与此同时,一阵阵狼嚎紧随其至。
宁采臣正战战兢兢地走在山道上,闻声猛地一震。
抬眼望去,只见山道尽头,一名女子衣衫凌乱,面露惊恐,脚步踉跄地奔来。
她的身后竟有三五只灰狼紧追不舍,獠牙森然。
“姑娘快跑!”
宁采臣心头一慌,几欲转身逃命,但那女子眼中含泪,脸色煞白,分明已力竭。
他咬了咬牙,抽出手中火折子,点燃早就准备好的松枝火把,挥舞着冲向狼群。
“滚开!快滚开!!”
狼群骤然止步,面对那火光竟是齐齐低吼,忌惮地后退几步,最终四散而逃。
女子瘫倒在地,香汗淋漓,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宁采臣连忙上前,“姑娘你没事吧?”
“怎么一个人在这走夜路?”
那女子抬头,一张柔媚与凄楚并存的面庞赫然映入眼帘,正是聂小倩。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宁采臣,咬唇哽咽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是临安聂家之女,今随家人入山游猎,不想走散,又遭狼群袭击……”
“听闻这附近有个兰若寺,小女子只想去兰若寺借宿一晚,待天明再寻归路。”
她说着说着,泪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眼波如水,楚楚可怜。
豆大的泪珠滴到了地上,也滴进了宁采臣的心里。
宁采臣一听是名门之女,更不敢怠慢,“小生宁采臣,来这郭北县公干,正巧我也要去兰若寺投宿,不如结伴而行。”
聂小倩闻言,破涕而笑,“多谢公子,只是出门在外,为免惹人生疑,徒生是非,不若我们暂以兄妹相称如何?”
宁采臣见聂小倩生的美丽,面对对方这破绽百出的谎言,也没有怀疑,只是半晌才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地点头,“也好,也好。”
聂小倩低垂着眼睫,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若是她孤身前往兰若寺,里面那可怕的书生多半会起疑。
可如今,她以妹妹的身份与宁采臣同行,便能轻易打破他人的戒备心。
谁又能想到,一个文弱书生的妹妹,竟是女鬼。
“先用这宁采臣,降低那书生的防备心。”
“待我卸下他心中防备,再以色相诱之……”
“那个书生血气方刚,又是个男人。”
“他能拒绝女鬼的诱惑,未必能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少女。”
兰若寺里,饭菜已空。
夏侯打了个饱嗝,意犹未尽地擦擦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襟,“我在镇上那家同福客栈订了房间,不去睡觉太亏了,明儿一早我再来找你们。”
说完他悄悄看了楚尧一眼,满脸写着我想学剑。
楚尧自然看得分明,却不戳破,只是说道:“夜路不好走,山中常有魍魉出没。”
“你虽有一身武艺,寻常鬼物奈何不了你,但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若碰上女鬼,可要三思而后行。”
夏侯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我知道了,前辈放心,我这人可机灵得很。”
说完转身就走了,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那就天知道了。
楚尧看着夏侯渐行渐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虽然欣赏夏侯的性格,但自己又不是他保姆,若夏侯改不了贪色之病,死了也不怪旁人。
毕竟,这世界多的就是女鬼。
看着旁边似乎有话想说的燕赤霞,楚尧斜睨了他一眼,“大胡子,有事明天说,今晚歇了吧。”
两人相对一笑,各自归房。
楚尧刚躺下不久,忽听得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脚步声轻缓而小心,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院外,宁采臣正一脸感激地看着身旁的女子,“小倩姑娘,多亏你带路,否则我恐怕早已迷失山中。”
聂小倩轻轻一笑,声音柔媚,带着几分娇怯,“宁公子客气了,小女子也要谢谢你舍身保护。”
她的嗓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配上那张娇艳面孔,足以令任何男人失神。
宁采臣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脸一下红到耳根,“这,这间院子真的可以住人吗?”
聂小倩点头,“我来过一次,记得这里有空屋。”
说罢,她故作不经意地推开楚尧那间房门,眸中一闪而过的冷芒没人察觉。
门吱呀一声开了,屋内昏黄的灯火忽明忽灭。
宁采臣刚想迈步进去,屋中却传来一道慵懒平静的声音:“进来之前,不敲门,是不是有些无礼了?”
声音不大,却如寒风入骨,让人脊背一凉。
宁采臣吓了一跳,“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这里有人住……”
聂小倩不动声色,低头掩嘴道,“对不起公子,打扰了……我与哥哥只想借个屋子住一晚,不知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楚尧从榻上缓缓坐起,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眸光如冷电,淡淡道:“你哥哥?”
宁采臣连忙拱手:“在下宁采臣,她是我义妹,家住城西,因为被狼群围攻,我……我刚才救了她,想在这兰若寺借宿一晚。”
楚尧看向宁采臣,又看了眼神色平静的小倩,唇角轻勾。
“救了她?”
“可是她在山道正中等着你,正好你又路过?”
宁采臣一愣,想解释,却发现好像确实过于巧合。
小倩却连忙柔声解释道:“世间自有缘法,哪能事事强求解释?
“若公子不愿,我们便换个地方……”
楚尧忽然笑了。
“何必换地方?”他语气一转,随手一指旁边空屋,“左边那间空着,你们住那就好。”
“对了。”楚尧忽然语气一沉,“屋外面有蛇,别点香,别开窗,别大声说话,别乱摸东西,尤其……别乱出门。”
说完,不再理会两人,重新躺回榻上,轻轻闭上眼睛。
屋外,宁采臣和小倩面面相觑。
不得不说,宁采臣和聂小倩的出现,勾起了楚尧对过往的回忆。
在看《倩女幽魂》时,楚尧最大的感受就是打工人太惨了。
聂小倩她们姐妹给老树妖打工,又要费尽心机勾引男人,又要卖肉陪睡。
结果吸取的阳气,自己得不到一分,全都用来给姥姥壮大实力。
像不像打工人拼死累活,牺牲时间尊严给老板加班加点,最后自己当上了牛马,老板开上了宝马?
树妖姥姥掌控着小倩他们的性命,掌握着她们的骨灰。
众牛马也是如此,被拿捏着,掌控着,只能在被允许的空间内有限生存。
剧情里,聂小倩是因为爱情跟宁采臣吗?
楚尧觉得并不是,最主要还是因为她在宁采臣这里获得了尊重,获得了温暖。
基于尊重,温暖,让她觉醒了对自由的渴求。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自由,才是众生最期盼的。
她不想,也不应该拘束在不见天日的兰若寺,生生世世给姥姥打工。
但树妖姥姥太狠了,当他发现聂小倩觉醒了这些东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卖给黑山老妖。
你不听话,就把你直接弄去无间地狱打黑工,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光靠宁采臣,聂小倩是逃不出去的,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卑微的打工人要获得他们的权益,也是如此。
没有强大的力量,谁能够从苦海跑出来呢?
说到底,这个世界还是要靠力量说话的。
第128章 无法改变的死亡
夜风渐寒,夏侯背着剑,哼着小曲下山,走得颇为轻快。
酒足饭饱,又在高人面前露了脸,想到明天或许能从楚尧那里学上一两招真正的绝世剑法,他更是兴奋得难以自抑。
“哼,那什么左千户,也不过是血气重些的凡人罢了。”
“我夏侯若能得楚前辈指点,不出三年,也可斩妖除魔,名动天下!”
他正幻想着,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娇柔的呻吟,“疼……好疼啊……”
声音幽幽怯怯,像是女子跌倒在林中。
夏侯顿时一愣,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林荫中,一名青衣女子跌跌撞撞地走来,满脸惊恐,发丝凌乱,脚步踉跄,似乎脚崴了,扶着树干才不至于摔倒。
她低着头,身形纤弱,哭声细若蚊鸣,“有没有人……救救我……”
那女子竟生得极美,肤如凝脂,唇若点朱,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媚柔弱。
“咦?”夏侯脚步顿住。
他不是没有见过美人,可像眼前这般风情万种的还是头一回。
或许是听到了夏侯发出的动静,女子抬起头望向他,眼中满是委屈与无助。
“公子,我,脚扭了,能否扶我一把。”
夏侯喉咙一紧,喉结微动,心底的警钟微微响起。
脑海中忽然浮现起楚尧临行前那句淡淡的提醒。
“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山中夜路,小心女鬼。”
“女鬼,”夏侯眯起眼,手指悄然摸向剑柄,“姑娘夜里一个人在这林中,不是贼就是鬼吧?”
“我本是去镇上投亲,结果中途轿子断了,我怕极了,见公子气度不凡,才鼓起勇气出来相求。”
女子缓缓靠近,温香袭人,眼神更是似有似无地扫过他腰间佩剑和胸口。
夏侯下意识后退半步,警觉地看了她一眼。
女子抬头,眼角泪光点点,“若公子不愿救我,那我便自己走。”
说罢,她起身要走。
夏侯的剑,已握了一半,又慢慢松开。
她强撑着往旁边走,脚步虚浮,才走两步,便啊地一声摔倒在地,发出痛吟。
若是妖邪,早就强行出手,又怎会用如此笨拙的法子接近自己?
夏侯咬牙低声骂了句:“妈的,死就死吧,我就不信我夏侯运气这么差。”
他将剑一背,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扶起。
“别动,我看看。”夏侯半蹲着查看她的脚踝,确实红肿得厉害。
或许她只是个迷了路的柔弱女子。
夏侯想起了小时候,村口也有这么一个落难的女子,被村民冷眼赶走,后来才知她真的只是个逃荒的孤女。
那年他年幼,没有伸出援手,心中遗憾多年。
“罢了。”夏侯叹了口气,把剑收回鞘中,脱下外袍披在女子肩上,“我送你下山。”
“多谢公子,公子果然是个好人。”她轻声呢喃,嘴角扬起一抹妖异的弧度。
“我夏侯虽然怕死,但还没胆小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女子倚在他怀里,身子温软如玉,带着淡淡冷香直钻鼻尖。
夏侯只觉脑中微微发热,身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血气沸腾,不受控制地抱紧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小青。”
她的声音低柔缠绵,仿佛梦呓。
夏侯喉咙发干,神志开始恍惚,“小青,真是个好名字。”
“公子,”
女子忽然轻轻拉住他的手,将他引入一片树林中。
女子靠在树干旁,衣衫半滑,露出雪白的香肩,“你愿意陪我一晚吗?”
“我……”
夏侯剧烈喘息,心底最后一点理智还在挣扎。
“我可是练剑之人,岂能为了美色,况且前辈说过,色字头上一把刀。”
“可是,她好香啊……”
“不会有事的,我阳气那么重,怕什么。”
夏侯不再犹豫,俯身骑了上去。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音,细微的铃声从林中传来。
夏侯只觉脖颈一痛,如针刺入骨,接着就是剧烈的眩晕,痛苦蔓延至四肢百骸。
夏侯猛然清醒,奋力挣扎,却发现浑身气血已经被吸走大半,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你……是……妖……”
他艰难开口,可已经迟了。
不远处,树妖姥姥的巨大阴影缓缓浮现,笑声沙哑刺耳,“好足的阳气,小青,干得好!”
夏侯怒吼着,“我不该贪色……不该……”
“嘶”
树妖姥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他精气吞入腹中。
刹那间,夏侯的皮肤迅速干瘪,骨瘦如柴,变成了一具褐色干尸,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悔意和惊恐。
小青退回一旁,整理着身上的衣裳,眼神漠然。
姥姥舔了舔嘴角,怪笑道:“这个,好吃得很。”
“姥姥。”小青低声开口,带着几分迟疑和恳求,“我已经替您引来了这个男人,他的阳气,您满意了吗?”
树妖姥姥的蛇发缓缓收拢,狰狞的脸孔重新凝实,从那巨树中显出半个模糊而可怖的面容,冷冷看向小青,“你想说什么?”
小青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继续道:“那,能不能看在我的功劳上,放我一马?”
“别让我去兰若寺了,那书生不好对付……”
树妖姥姥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声音陡然提高几分,“放你一马?小青,你以为你是谁?”
她猛地从树中探出半身,那枯木般的手臂一挥,卷起一股腥风,将地上枯叶吹得四散。
“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具傀儡,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你凭什么讨价还价!”
小青脸色一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拼命压住内心的恐惧。
“姥姥,我不是不想帮您,我只是……只是怕。”
“我怕我一靠近他,就会魂飞魄散。”
树妖冷笑一声,枯枝般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个圈,嗡的一声,竟在空中浮现出楚尧盘膝而坐的虚影。
那一瞬间,小青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心跳狂跳。
“你怕?”树妖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就你知道怕?那你以为那些男人死的时候不怕?”
“可这个书生,对我大补无比。”
她狞笑着看向小青,“你怕也得上,不然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小青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低下头,咬紧嘴唇。
“滚回去,”树妖冷哼一声,“跟你姐姐好好配合。”
“若能成,我许你转世投胎。”
小青点点头,声音颤抖:“是。”
兰若寺屋内,楚尧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忽然,他睁开双眼,感受到一股窥探之意。
还有一缕极细微的波动自冥冥之中传来,像是一点灯火在刹那间熄灭。
那是夏侯的剑意,虽不算精纯,却也锋锐。
此刻,那剑意已彻底崩散,就像他的人,一并消失在天地间。
楚尧眉头一皱。
他缓缓起身,走出房门,仰头望向夜色深沉的山林方向,神情莫名。
“还是死了?”
“可惜了,少了一个可用的马仔。”
该说的已经说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每一步都伴随抉择与代价。
“愿你来世,莫再为欲所困。”
第129章 我欲修魔
兰若寺中只余风声穿堂,宁采臣已然入睡,鼻息轻浅,似梦中也在念着“小姐”,“兄妹”之类的呓语。
而另一侧的房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白衣人影,轻轻步入了楚尧的屋外。
“咚咚咚......”
楚尧正在屋中调息,微微一皱眉:“何事?”
门吱呀一声推开,聂小倩低头站在门口,一身白裙如雪,鬓发微乱,仿佛才从风中走来。
“这位公子......我走错路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怯和慌张。
“寺中太大,夜里黑,灯也灭了,我,我原本想去后院取水,结果走到这里来了。”
楚尧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出来。
“公子你笑什么?”聂小倩眼波微动,语气中藏着一丝试探。
楚尧笑着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事。”
“哦?什么故事?”
“为虎作伥。”
聂小倩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楚尧自顾自说道:“很久以前,有一只老虎常年盘踞在山中,每当它捕杀路人后,就会吞路人的魂魄。”
“可有一个人,被虎所杀后,老虎却没有却没有吞下他的魂魄,而是让他引诱更多行人进山,让他们落入虎口。”
“此人也变成了伥鬼,尽心尽力为老虎引来口粮。”
“这些被引诱来的人,原以为遇上了好心的路人,或是柔弱的女子,结果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后来,这事传开。”
“人们就将那些帮助恶人行恶,或引他人入死地的行为,称作为虎作伥。”
屋中一时间寂静下来。
聂小倩低头不语,指尖微微颤抖,她察觉到了楚尧话中含义,强撑着一丝镇定,故作轻松道:“公子说得有趣,深更半夜的说起了这鬼故事。”
楚尧笑而不语,眼神却冷冽如剑,“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窗外,一阵风卷入室内,灯火轻轻摇曳,映得聂小倩的影子一瞬间竟模糊诡异,仿佛不是人形。
楚尧轻轻挥手,关上了房门,“夜深露重,姑娘既然知道走错了路,该回了。”
“哦......”聂小倩轻咬下唇,却没有转身离去,而是站在屋外,沉默许久。
屋中的书生,身影孤傲如剑,仿佛能将黑夜劈开。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
楚尧隔着房门,语气不急不缓:“怎么,还不走?”
聂小倩推开房门,眼中带着一丝挣扎与恳求,声音轻如蚊蚋,“公子......我想与你说实话。”
楚尧眉头微挑,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我......”聂小倩低下头,轻声道:“我不是人,我是鬼。”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反而让她的美艳多了一层凄迷的哀愁。
“我原是名门之女,十七岁那年,家道中落,随亲逃难至此,未曾想被奸人所害。”
“在这附近草草埋葬后,魂魄误入兰若寺,被这里的千年树妖所夺,从此为她所控。”
“若我不听命,就要受万鬼噬魂之刑。”
“那等痛苦,非人可想。”
她说着,眼角竟落下一滴清泪,落地无声。
“这些年,我引了太多人入死,许多如公子这般心有正气之人,因我而亡,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聂小倩缓缓跪下,双手撑地,声音颤抖着道,“公子,我知你不同凡人,刚才你说为虎作伥,我听懂了。”
“我......我愿意承担一切因果,只求你救我一次,救我脱离树妖姥姥的控制,让我......哪怕魂飞魄散,也好过为恶作孽。”
楚尧望着她,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清醒些。”
“你既有悔意,为何还引那书生来此?”
聂小倩苦笑,“我若不引来他,姥姥会立刻灭我神魂,我故意引他到你们住处,是在赌,赌你能识破我。”
“如今看来,我赌赢了。”她垂下头,声音已低不可闻,“可我也不敢再赌第二次了。”
楚尧走到她身前,眼神清冷,却并无杀意,“可我为何要救你?”
“救你一个,或许要拼上更多人的命。”
“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要救你?”
聂小倩一怔,随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楚尧,“因为,公子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
“对,”聂小倩语气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仰慕。
“我曾听家父说,真正的读书人,胸中藏浩然气,眼中见天地大义,纵然身处黑暗,也不肯泯灭人心,读书人是理应懂得怜悯与公理的人。”
她跪在地上,缓缓诉说着,仿佛说的不是楚尧,而是她记忆中那个早已逝去的世界。
“你们不只会吟诗作赋,更有担当,有判断是非的能力。”
“你们知道何为善,也知道何为恶,你们可以怒斥贪官污吏,也可以在危难之间扶人于水火。”
“你是个读书人,所以我相信你不会袖手旁观。”她轻声说,“哪怕我只是一个女鬼,一个曾经误入歧途的亡魂。”
楚尧负手而立,望着夜色中的院外,“看来做鬼的这些年,你也没有长进。”
“你以为背了几句圣贤书,做了几首诗词,就真成了什么仁义之士?”
楚尧冷笑道,“圣人都曾说过,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尽是读书人。”
闻听此言,聂小倩的面色一时苍白如纸,脸上尽是犹豫之色,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良久,她才轻声道:“若前辈愿救我脱离树妖掌控,我……我可以献上一门功法,换我自由。”
楚尧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什么功法,能换得我出手?”
聂小倩抬起头来,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复杂,“是一门邪修功法,名为《噬魂真解》。”
楚尧眉头轻挑,露出一丝兴趣,“说来听听。”
聂小倩声音低了几分,仿佛怕被谁听见,“这功法出自百年前一位魔道邪修赤夜老魔,他生前炼尸养魂,堪称妖邪之极。”
“此诀主修噬魂夺魄之术,可吞噬亡魂,残念,幽魂,甚至还可强行炼化灵识为己用,以此壮大神魂。”
“修炼此诀,神魂壮大之余,可强行驱使孤魂野鬼,为己所用。”
“若魂力足够,还可隔空摄魂,据说修至高深处,可用万魂凝一魔印。”
楚尧眼中终于浮现一抹波澜,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万魂幡吗?
不对,这是人皇印!
这不是邪功,而是一门掌控魂的力量。
他现在肉身强横,修为渐深,但在神魂之道上却没有太多进境。
而如今面对妖鬼横行,诸般奇诡之地,光有力量并非万全之策。
这功法对于常人而言或许邪气滔天,但对楚尧来说,确是个好东西。
世人畏惧邪道,皆是惧其反噬。
可若能驭之为我所用,又何惧之有?
楚尧望着聂小倩,“这《噬魂真解》藏在哪里?”
聂小倩赶紧道:“在后山地窖之中,是姥姥从赤夜老魔残魂中搜出的秘卷残页,她学了一点皮毛后,便以此掌控我等鬼魂,我多年服侍她,早知入口所在。”
楚尧皱起了眉,“残卷……”
“也罢,你若带我取到此诀,我可以出手救你脱离苦海。”
聂小倩一怔,随即激动地跪下,砰地磕了一个头:“小倩愿以本命魂火立誓,若敢欺骗前辈,甘愿魂飞魄散!”
她一磕头,空气中顿时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鬼气,那是魂火誓言的征兆,代表着双方都得履行自己的承诺。
楚尧却不以为意,原剧中,燕赤霞一个人都能救出聂小倩,自己联合燕赤霞,怕是能速通这兰若寺。
第130章 问心
聂小倩带着楚尧穿过兰若寺后山的一道石门,来到一处幽僻地窖。
地窖四面封闭,正前方摆着一排灰黑色的骨灰坛,中间那一个略大,坛身刻有繁复符文,封口处嵌着一道血红铜片。
“就是这里。”聂小倩停下脚步,有些恐惧道,“那名邪修死后,残魂被姥姥封印进了这坛中,强行搜魂才得了这残篇功法。”
“他怨念极重,至今还未彻底泯灭。”
楚尧目光扫过坛身,冷冷一笑,“封印太粗糙了,一看就不是她重点关注的东西。”
他伸手轻按铜片,只听“锵”一声,一缕黑红色的魂气猛地窜出,竟如利刃般刺穿空气,直冲楚尧识海。
这一刻,楚尧眼前倏然一黑,整个人仿佛坠入无尽深渊。
识海之中,浓雾四起,天地昏暗,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忽然,他脚下的地面泛起涟漪,一道声音冷冷响起:
“楚尧,你杀了多少人了?”
一个模糊的影子从黑雾中缓缓走出,逐渐具现成一个人影,正是安德鲁。
他穿着破烂的连帽衫,眼中泛着死灰:“我只是想保护我妈,不想再被欺负,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说我是你的朋友,但你连一点怜悯都不给我。”
楚尧神色未变,“如果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身上,会让你心里好过些,我并不介意。”
安德鲁怒吼:“你是个骗子!骗子!”
他话音未落,身后又走出一人。
埃迪·莫拉,西装革履,却神情痛苦,“楚尧,我将NZt-48的秘密告诉了你,可你竟然杀了我。”
“我们明明可以一起统治这个世界!”
接着,黑雾中传出拖拽声,矢志田市郎身披盔甲,脸上满是愤怒:“你夺走我多年研究的战甲和罗根的自愈因子,楚尧,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源源不断的黑影出现,夜行者,矢志田信玄,毒蛇,暴风女……
“心魔考验?”
楚尧终于说话了,“你们说我无情,冷血,心狠手辣。”
“那你们错了。”
他停下脚步,望向上空,“我不是心狠,我只是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怜悯弱者。”
“你们每一个人都想变强,只是你们遇见比你更强的人时,失败了。”
“我也是弱者出身,我也怕死,但我要的是彻底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不靠谁,不信谁。”
“如果这份力量,必须用你们的命来铺路。”
楚尧冷冷望向那些幻影,字字铿锵,“那我只会说一声,多谢成全。”
轰!
楚尧的识海一阵震荡,那些死者的虚影如灰飞般消散。
“不过是替我回忆一遍该死之人而已。”
黑雾不断涌动着,一尊模糊的人影自深处走来,身形与楚尧无异,脸容却被一层黑气笼罩,看不清面目。
他背负双手,站在楚尧面前,冷冷一笑,“想变强,你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楚尧静静盯着他,不语。
“你嘴上说清醒理智,说自己不是救世主,不信天命,不怜众生,可你现在却要救一个女鬼,还想为她对抗树妖……”
“你跟那些书中伪君子有什么两样?”
楚尧依然没有说话,只抬头,眼神如霜雪初裂,透出锋芒。
人影嗤笑,继续逼问:“为了力量,你不择手段、杀人如麻,连魂魄都吞,你不是说这世界冷血残酷,感情最没价值?”
“可你为什么要救聂小倩?”
楚尧笑了。
“我对她有怜悯之心?不,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不然早就灰飞烟灭了。”
“你说我虚伪?在这个世界上,愿望不是靠祈祷,是靠撕碎一切挡路者得来的。”
“我只是冷静地选择,杀与不杀。”
“变强,从来不是为了得到认同,而是为了不再被践踏。”
“而你,只是我内心残存的废话。”
话音落下,楚尧抬手,对着前方的人影狠狠一斩!
那道身影,猛然炸裂,黑雾飞散,一张熟悉的脸浮现,竟与楚尧一模一样,但双眼空洞无神。
“我,就是你。”那人影最后冷冷低语。
楚尧毫不动容:“那你就该死得更早一点。”
随着心魔的彻底消散,楚尧的识海中出现了一个人形的魂魄残影,披发覆面,全身燃烧着黑焰,正死死盯着楚尧。
“你是谁?”那魂影嘶哑开口,声音如同碎玻璃碾过耳膜。
楚尧看着这邪修残魂,“你留在这坛里数百年,不就是在等一个能收你之人?”
魂影骤然暴怒,猛地化为百丈高的巨魂,铺天盖地压来:“想收我?你不配!!”
“谁配,不是你说了算的。”楚尧眯眼,脚下一震,识海如潮汹涌,一柄由意识凝聚的剑浮现在手。
“既然你还有残念,那就好……”
“我不喜欢学废人的东西。”他一步踏出,竟也变成了百丈巨人,直接迎着魂影冲去!
虽然没有系统性的锻炼过神魂,可依靠着北冥吞天道,楚尧的精气神远非常人能比。
而对方,也不过是一缕邪修的残魂罢了。
两者在识海中厮杀,魂影一次次想撕裂楚尧神魂,楚尧却硬生生顶住魂压,以魂剑斩魂纹,削怨念,碎执念。
一次,两次,十次……
直到那魂影嘶吼一声,终于承受不住剧烈震荡,崩散开来,化为无数黑光,被楚尧一点点吞入识海最深处,炼化为一缕印记,正是《噬魂真解》。
《噬魂真解》夺人神识,反哺己身……伴生于神魂中,可借此洞察阴魂……甚至操控他人梦魇……便会反噬自身……
楚尧猛然睁眼,眼底有一丝晦暗不明的灰红闪过。
他手掌微颤,仿佛尚未完全适应那股侵入魂海的魔念。
“公子得到了?”聂小倩紧张问道。
“得到了。”楚尧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只不过,这门功法已经残了,怕是需要以更多的功法为蓝本来补全。”
聂小倩鼓起勇气问道:“公子,你先前答应帮我摆脱姥姥,可还算数?”
楚尧没有回答,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突然,他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这一瞬,聂小倩身子猛地一颤,花容失色。
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刚才在识海中进行了一场极其可怕的精神搏杀,那股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杀意,让她如坠冰窖。
不过,她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若真要灭我魂魄……那也好。”
“至少,死在你手里,总比落在姥姥手中,继续当伥鬼要强。”
聂小倩闭上眼,等着那只手落下。
第131章 怅然若失的宁采臣
数息过去,想象中的魂飞魄散并未降临。
接着,一道惨叫声传来,聂小倩睁开眼,只见楚尧那只手掌,并未朝她。
一只女鬼被生生扯了出来,那鬼影狰狞尖叫,强行挣扎,正是小青。
她不知何时悄然潜入这地窖,藏于暗处。
楚尧五指微微一握,将小青死死禁锢。
小青惊骇欲绝,“你,你不是刚刚才……”
楚尧冷冷一笑,“你魂魄气息不稳,带着残念煞气,藏得再好,在我面前也不过是火光中的飞虫。”
小青见自己暴露,旋即眼珠一转,“公子这般英气逼人,奴家一直暗中看着,早已心生仰慕,小倩得你青睐,是她的福气,不知公子愿不愿让奴家,也陪一陪你?”
聂小倩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见楚尧失望的摇摇头。
“又是这一套?”
他蓦然抬手,掌心发出一股吸力,小青的魂体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楚尧吸收。
片刻后,他指尖一动,逼出一缕浅灰色的魂丝,顷刻炼化。
“这种货色,也妄想反将我一军。”
一旁的聂小倩看得心惊胆颤,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楚尧看了她一眼,“别学她,你虽是女鬼,但还留有一丝人性,我才给你机会。”
聂小倩低头不语,心中却起了一丝寒意。
楚尧见状,“今晚你就跟在我身边,明日一早,带我去寻你的骨灰。”
“我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那树妖姥姥不自己动手,非要你们这些女鬼去引诱男人?”
“以她的修为,直接夺阳采精不是更快?”
聂小倩闻言沉默片刻,“因为,凡妖物在世间行走,只可杀咎由自取之人,不能滥杀无辜,不然便会引来天噬,甚至被追责清算。”
“所以,为了规避因果和罪孽,那些强大的妖,会用我们这些被她奴役的女鬼做诱饵。”
“我们替她引人上钩,她再在幕后吸食阳气,既能获得补益,又避开因果天谴。”
楚尧闻言,眼神微凝,忽而冷笑一声,“这不就是……钓鱼执法吗。”
他慢慢踱步,目光落在夜色中的远方。
“先以美色为饵,引人犯错,再堂而皇之出手。”
“还能避免竭泽而渔。”
楚尧负手而行,淡然一笑,“那你可知,这种规矩,实际上是用来约束谁的?”
聂小倩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楚尧没有停下脚步,声音依旧平静,“真正的大妖,比如那黑山老妖,或者普度慈航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这种规矩。”
“而像你口中的树妖姥姥,虽然也算是妖中高手,但终究不够强大,才会遵守这种条约。”
说到这,楚尧嗤笑一声,“所以她小心翼翼,规避因果,用你们当盾。”
他停住脚步,转头看着聂小倩,“说到底,规矩从来不是束缚所有人的,它是强者约束弱者的工具,是权力不平衡的标志。”
聂小倩迟疑地抬起头,望向楚尧,轻声问道,“公子为何对我说这些话?”
楚尧背负双手,望着夜色下摇曳的树影,“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也早就明白,这世道,人,比鬼更可怕。”
“若非如此,你又怎会惨死于歹人之手,落得孤魂野鬼的下场?”
“而你的家人,想必也遭遇不幸,不然在安顿好之后,怎不来寻你骨灰?”
“你做鬼这些年,应当早已看透,人间女子的命运多么可悲。”
“你若投胎转世,只怕不过是重新走一遍这条死路,换个皮囊,继续沉沦。”
聂小倩咬唇,低声道:“公子说得我懂,可我也不知该如何。”
“若做个孤魂野鬼,只怕哪一日就被道士擒去,魂飞魄散。”
楚尧眯起眼,语气忽然柔了几分,“若我愿意庇护你呢,你以鬼修之法修炼。”
“修炼有成,未必不能成就鬼仙之道。”
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诱惑,“你之所以求我,是因为我能救你脱离魔窟。”
“但你该明白,世上所有的救赎,背后都得有力量支撑。”
“没有力量,谁能从这苦海中逃出去?”
“你是想继续受人摆布,还是想成为那掌控他人生死的人?”
一句话,仿佛一根钩子,钩入聂小倩心底深处。
她眼神剧烈波动,终于在片刻后跪伏在地,抬头望着楚尧,哽咽道:“求公子教我!”
楚尧看着她,嘴角缓缓扬起。
之所以和聂小倩说这么多,是因为聂小倩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想在聂小倩身上,做一些实验。
在以往的世界,他曾尝试过研究主角光环这东西,但始终不得其法。
而《倩女幽魂》这方世界,气运明显是真实存在的,否则普度慈航又怎会做那国师。
食尽大臣血肉,只为借助皇朝国运,逆天成龙。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气息。
宁采臣缓缓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意,一时还有些迷茫。
“聂姑娘?”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回应他的却只有窗外幽幽鸟鸣。
宁采臣神色微变,急忙起身,在屋内四处寻找,却哪里还有昨夜那清丽女子的影子。
他愣在原地,脸上浮现出几分落寞与惘然。
“昨夜……莫非是黄粱一梦?”
一念至此,宁采臣苦笑了一声,伸手将案上那支未燃尽的残香捻灭,眸中有淡淡忧色凝结。
他抬头望向窗外苍翠山林,低声吟道:
“梦里有卿相伴,醒来空对残霞。”
与此同时,另一侧院子里,楚尧带着聂小倩来到燕赤霞的房门外。
他抬手,轻叩门扉。
“咚,咚,咚。”
屋内寂静片刻,忽然传来细微的灵气波动。
下一瞬,一道寒光破门而出,竟是一柄三尺青锋,挟着森然剑气,直取聂小倩眉心。
“啊!”
聂小倩花容失色,急忙躲闪,却被楚尧一手拦下护在身后。
剑光如电,几乎眨眼即至!
楚尧眼神不变,微微抬手,只听得一声震耳金鸣,那柄飞剑竟被他以两指死死夹住,剑身剧烈震颤,灵光乍闪,却无法寸进分毫。
一股浩然剑意在楚尧指间爆发,片刻后,他双指一松,那飞剑掉落在地,剑身上的灵光也被压得一闪即灭,宛若见了真凶的小猫。
他此时凭借着不灭琉璃体,物抗已然拉满,而法剑更多是针对鬼物,伤不得他分毫。
“嗯?”屋内传来一声惊讶。
紧接着,燕赤霞推开门冲了出来,手执桃木法尺,怒目圆睁:“前辈快退开!此鬼阴气不浅,万不可留!”
楚尧不以为意道,“大胡子,你这是转性了?”
“上次喝酒的时候,你还信誓旦旦说降妖除魔不止靠剑,口说禅机,方显仁心。”
燕赤霞愣了一瞬,旋即老脸一红。
“咳……你也没说你带着个鬼来敲门的。”
楚尧看了眼瑟瑟发抖的聂小倩,神色平静,“她若有恶意,我岂会护她?”
燕赤霞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聂小倩身上。
仔细看了片刻,这才点头道,“怨气未深,阴煞不重,果真不像作恶之灵。”
而楚尧,拍了拍聂小倩肩膀,像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鹿,“别怕,有我在。”
第132章 道德绑架
燕赤霞拈着胡须,目光望向楚尧,正色道:“前辈是想救这个女鬼?”
“这简单,找到她的骨灰,我亲自做法,斩去那树妖在她魂魄中的印记,使她脱离掌控。”
哪知楚尧却缓缓摇头,道:“不够。”
“为何不够?”燕赤霞一怔。
“你修道,是为了什么?”楚尧忽然问。
燕赤霞眉头一皱,“自然是为了降妖除魔,护我人间太平。”
楚尧反问,“那树妖盘踞兰若寺多年,荼毒生灵,你为何不斩?”
燕赤霞脸色微变,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年轻时也这般想过,提剑走江湖,见妖便斩。”
“可走得久了,才发现天下妖魔何其多,斩得尽么?”
“你以为我很能打吗?”
“对,我是很能打。可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讲的是背景,讲的是势力。”
“你该知道,那树妖背后并不简单。”
“而世人……呵,不过是披着人皮的妖魔,比真正的妖怪更可怕。”
“我曾亲手斩过贩卖幼童的县令,屠过为富不仁的豪绅。”
“若除魔,就该连人一块除。可你也知,那是逆天行道。”
楚尧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忽然轻轻一叹:你知道你为何只是人间剑仙,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吗?”
燕赤霞一愣:“什么意思?”
楚尧挥手,召起地上的飞剑,随手扔还给燕赤霞。
“你剑术的确惊人,心中也有正道信念,但你的剑意不纯了。”
燕赤霞眉头一皱,面色微沉:“你在质疑我?”
见燕赤霞对自己称呼发生变化,楚尧摇头:“我是在提醒你。”
“身为剑修,自当一往无前,宁折不弯。”
“但你呢?你已经不再如年轻时那般无所畏惧,当你开始害怕招惹因果,怕人心险恶,怕朝堂污浊,你的剑,也就不再锐利了。”
“你嘴里说斩妖除魔,可心里却已经在给世人和自己找借口。”
“你畏惧的是这世道的复杂,是无穷无尽的苦难与黑暗,而不是妖魔本身。”
说到这,楚尧停顿了下,轻声一笑:“你曾说,剑乃斩不平事,护世人安。”
“但如今,你连一个陷身魔窟的女鬼都不愿拔剑,只因觉得世间太乱妖太多,斩不过来。”
“那你修这剑道,还有什么意义?”
这番话如一柄无形之剑,直刺燕赤霞的心底。
他怔住了,眼神恍惚。
良久,他才低声喃喃:“你说话倒是比我当年还狂。”
楚尧淡淡一笑,“我只是看得清而已。”
“你不拔剑,是因为你觉得拔剑也改变不了什么。而我拔剑,是因为我觉得,不拔剑,就真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燕赤霞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拍着楚尧的肩膀:“你这口才……比那金刚经还能渡人。”
说完,他眼中一抹久违的锋芒隐隐浮现,似乎那柄封尘许久的心剑,也在苏醒的边缘蠢蠢欲动。
接着一抖手中法剑,金光骤现,满室剑意如涛。
楚尧笑而不语,原剧里,宁采臣都能用儿女情长pua你当打手,自己这可是道德绑架。
只要你有道德,就会被绑架。
楚尧趁机说道,“不过此去险恶,若你有趁手之物,借我一件以防不测。”
燕赤霞瞥了他一眼:“你都能两指夹我飞剑了,还要我东西?”
楚尧笑道:“那只是肉身之力,杀鬼降妖,讲究的是神魂和道念。”
燕赤霞沉吟片刻,在身上摸索着,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本泛黄经书,随手丢了过来。
“你不是嘴皮子功夫挺强吗?那就拿这个《金刚经》唬唬它。”
楚尧一把接过,入手沉重,纸页泛着微光。他随手翻开几页,一股肃穆金光随之荡开,如水波般扩散至四周。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庄严浩正之意,聂小倩和窗外的些许游魂都被震得尖叫着退散。
楚尧眼神一凝。
他认得这玩意。
这经卷在原剧中,可不是凡物。
燕赤霞曾持此经,在黑山老妖面前护住灵台清明,甚至在佛光照耀之下,那黑山老妖都露出忌惮之色。
虽非攻击型法宝,却能护心神、镇邪念,遇妖不沾,百邪不侵,堪称灵魂与意识层面的护符,最适合楚尧这种横穿多个世界、面对各种超自然力量的人使用。
楚尧毫不客气,立刻揣入怀中,拱手道谢:“那就多谢大胡子道长了。”
“少来,用完可得还我,《金刚经》不能落外人手中。”
燕赤霞也没有在意,在他想来,前辈高人,岂会贪图他的东西,“这女鬼彻夜未归,那老妖恐怕已经起疑了,得尽快寻她骨灰。”
说着就从屋角取出一把黑色纸伞,朝楚尧一抛。
“带上它,女鬼白日难行,这伞上有我画的避阳符,足可遮住阳气。”
楚尧伸手接过,伞身沉甸甸的,伞面乌黑如墨,上面密布着细密的红线符文,隐隐有淡淡灵光流转。他看了一眼,撑开伞,“倒是挺周全。”
接着满脸狐疑的看着燕赤霞,“你是正经道士吗?怎么会准备这玩意?”
说完不给燕赤霞反驳的机会,笑着离去。
聂小倩轻轻飘起,身形化作一道淡淡青烟,钻入伞中,伞内立时清风不动,竟如另有乾坤。
燕赤霞望着楚尧和聂小倩远去的背影,轻轻合上门,回身便开始布置。
他拂开案上的蒲团,取出一只早已泛黄的木箱。
箱子开启,露出层层机关,打开最后一层时,一股淡淡的妖气扑面而来。
那是他多年来斩杀妖物后残留下来的精魄,专为炼符之用。
燕赤霞拈起三张黄符,蘸朱砂,在符纸上飞速写下三道禁咒,分别是摄魂锁灵符、镇妖禁符以及破邪追魂符。
接着又从剑匣中取一把长剑,剑身古朴,已有斑斑锈迹,却仍寒意逼人。
正是他真正的法剑,轩辕剑。
将轩辕剑插在香炉上,用艾草与朱砂熏炼,同时口中念诵剑诀:“心清如镜,剑动随意,斩妖除魔,不留后患。”
香灰飘荡中,他又取出一口黑色铜钟,置于房中正北角,此钟名为震魂钟,可在妖物发动攻击时发出预警。
随后,他又在屋外四角埋下四面小旗,东青、南红、西白、北黑,正是避妖阵的阵基,一旦夜间有妖物来袭,阵法启动,可困敌片刻,争取先手。
做完这些,他依旧不放心,又在门窗上贴满禁言符,防止树妖以魅惑,摄神之术伤人。
燕赤霞低声道:“那树妖已有千年年道行,又懂得收拢人心,今夜未必会孤身前来,若她搬来帮手……”
他沉吟片刻,咬破手指,蘸血在剑柄画下一道召雷引火符,贴于剑柄之下,一旦激发,能引雷火灼体。
一切准备妥当,屋内香烟袅袅,灵符飘动,长剑轻吟不止。
燕赤霞披上道袍,盘坐蒲团,闭目静修,默默等待夜色降临。
第133章 斩树妖
夜色已深,兰若寺前,一团黑雾无声聚集,随即幻化为一道人影。
她浑身阴煞翻滚,干枯的手指仿佛老树枝般扭曲,一双眼珠中满是阴毒与怨恨。
树妖姥姥冷冷盯着聂小倩,语气阴狠:“小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我。”
聂小倩身形一颤,条件反射般躲到楚尧身后,俏脸惨白,眸中满是惊惧。
树妖姥姥目光一转,贪婪地盯上楚尧,露出阴森的笑容:“你这书生……啧,血气如此充足,精魂凝实,啃了你一个,顶得上数千凡人壮汉。”
楚尧不慌不忙,一脸认真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你到底是妖,还是鬼?”
“说你是树妖吧,可你白天就躲着不见人,树不是该光合作用的吗?”
“说你是鬼吧,你还有个大树本体立在兰若寺外,倒像是魂体附着。”
“再说了,树木本就无雌雄,你却偏偏要弄出这么个不男不女的模样,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恶心?”
“还是说,你干脆是个给妖怪拉皮条的老鸨,专门弄这副造型讨你那群姘头的喜欢?”
这一番话说得又贱又毒,字字如针。
树妖姥姥登时气得七窍生烟,尖啸一声:“找死!”
她一抬手,虚空中狂风乍起,无数粗壮藤蔓如毒蛇般狂舞而出,带着腥臭和妖气扑向楚尧,连地面都被搅得尘土飞扬!
“果然被激怒了,”楚尧冷笑道。
古往今来,古今中外,那些神话,或者仙侠里的反派,哪怕活了几千年,心智却与一般凡人无异。
殊不知,智慧才是人类屹立食物链顶端的法宝。
下一刻,他身形如电,瞬间贴身扑上。
楚尧早已洞悉此妖擅长远攻和拘缚,只要不给她念咒施法的时间,她的威胁就会大大削弱。
树妖本想用藤蔓缠住楚尧拉开距离,却反被楚尧一顿嘴炮打乱了节奏。
楚尧血气轰然爆发,体内千年内力如火山喷涌,灌注四肢百骸,他要尝试下,内力体系对这些神秘侧的妖怪有多少伤害。
他脚踏凌波微步,身法如鬼魅,右手一掌拍出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强劲掌力如怒龙咆哮,藤蔓寸寸炸裂!
树妖姥姥怪叫一声,身形被震得后退数步,面上浮现震惊之色。
但楚尧没给她喘息机会,紧跟着六脉神剑指力破空而出,剑气如丝,割裂妖气防御,逼得姥姥节节败退。
“你不是妖中老祖宗吗?怎么连个凡人都拿不下?”
凌波微步进阶版的逍遥游在他脚下如水般流动,飘然若仙,游走于藤蔓之间,一转身便逼近树妖本体。
随着楚尧的靠近,接触的到他的那根粗藤像是被抽空了生命精华,变得枯黄萎靡。
树妖姥姥怒啸一声,妖力爆发,十几根藤蔓如炮弹般从四面八方猛轰楚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楚尧不退反进,一道指力破空,赫然是六脉神剑的少泽剑气,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光直接切断她的左臂藤枝,黑血飞溅,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你也太弱了点吧,”楚尧神情平静,眼中却闪烁着越战越兴奋的光芒。
他身法再转,如流光电闪,人在空中翻身一转,双掌再次推出,这一回,是火力全开的天山六阳掌。
掌风炽热,如焰阳狂潮,每一掌轰出,空气都被震成了音爆,地面更是被震得龟裂成蛛网状。树妖的根须一触即碎,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掌如烈日临空,掌力轰中她胸前妖气核心!
剧烈的冲击将树妖姥姥庞大身躯狠狠轰飞三丈,撞在破殿残墙上,整面墙都塌陷下去。
她胸口焦黑凹陷,数根粗藤爆裂断裂,妖血如墨雨飞洒半空,惨叫声震动四野!
“唔啊啊啊啊”
她彻底暴怒,披头散发,原本阴森冷酷的脸已变得扭曲可怖!
而楚尧,衣袖未脏,满脸失望。
“原来……你也就这点本事。”
忽而,他袖袍一振,丹田内劲如潮奔涌,缓缓抬指,指尖骤然迸出一道金芒,灿若神辉,那是以千年内力凝炼而出的剑意。
金光划空,快如神念一闪。
那一刻,天地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唯有那一抹金芒横空,贯穿山河。
树妖姥姥大吼一声,狂怒欲起。
“轰”
金光击中她那布满青苔和枯藤的肉身,只听得一声巨响,鲜血与黑色腐烂之物狂溅,整具妖躯竟如破碎的瓷器般瞬间崩解。
金光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血气与腐烂植物的气息。
树妖姥姥的肉身碎裂后,一团幽绿色的魂影从残骸中浮现,尖啸着悬于半空,怨毒而癫狂:“你竟敢毁我千年肉身!”
她的魂魄仿佛纠缠着无数枯藤残枝,在半空中扭曲挣扎,声如怨鬼,直刺人心。
然而楚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顺手的事。”
他伸出右手,直接将那团魂魄深处的一颗珠子硬生生拽出,赫然是树妖的本命内丹。
“这东西,”楚尧低语一声,“归我了。”
内丹脱体,树妖大骇,但根本挣扎不得,失去肉身的她,能用的手段所剩无几。
“你,你敢夺我内丹?”
“你知道我修炼何其艰难吗?千年血雨风霜,我以万株阴木哺育己根,才换来半步化形之身!”
“你怎敢!你怎敢!!”
楚尧依旧面无表情,“草木成精,本就逆天伐道。”
“早期不能移动,吸阴纳煞如饮毒,苦修百载尚不足千分之一道果。”
“你熬得了岁月,却熬不住今日运数。”
他随手一握,那颗内丹嗡的一声,化作一道金光,旋即没入他掌心。
而树妖姥姥的魂魄也被一道无形旋涡缠住,她魂影惨淡,凄厉哀嚎,被那吸力死死束缚,根本无法逃脱。
“不!你不能这么做!!我是黑山老妖座下!我是千年大妖!!”
她疯狂挣扎,魂魄剧烈扭曲,竟强行撕出一道缝隙,妄图遁逃。
楚尧眼神一冷,不同于那些弱小的女鬼,树妖的魂魄过于强大,全力反抗之下,现在的北冥吞天道还吸收不了。
“你不过是一棵老树,得天地侥幸成妖,却妄自尊大,还敢抗我之力?”
下一瞬,他身上血气轰然爆发,“你不愿归顺,那便彻底打散!”
天空阴云翻涌,雷霆咆哮,大地震颤如鼓。
树妖姥姥的魂魄在高空中游走挣扎,身形不断变化,想要化入天地,逃遁虚无。
楚尧双眼被白光覆盖,低声诵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金刚经》从楚尧怀中飞出,直直朝着树妖魂魄飞去。
“雷来!”
他怒吼一声,召唤天地之力,暴风女赐予的雷电权柄被催发到极致。
即使经过此方天地法则的削弱,但雷电依旧是鬼怪最为害怕之物,特别是树妖这种草木成精。
数丈粗的雷霆如银龙怒啸,从九天霹下,轰然劈在树妖魂体之上,雷火乱舞,妖魂被烧得惨叫连连,魂体破碎,重组,又破碎。
楚尧指尖一点,念动力化作无形之刃,强行将魂体剖解。
“金刚镇魂,雷火灭邪,念力破形!”
随着楚尧一声冷喝,《金刚经》凝聚成一道金色法印,轰然砸下。
在如此迅猛的攻势下,树妖魂魄气息如风中残烛,却忽然爆发出一声凄厉咆哮。
“黑山大人!救我!!”
但下一刻,树妖魂魄被瞬间震碎成无数魂丝,尖啸声戛然而止!
魂丝飘散,却无法逃脱,全被那旋涡卷入,顺着楚尧掌心,缓缓流入他的上丹田。
“原来妖怪的神魂本质是这般。”
楚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浑身气血逐渐归于平静。
就在这时,一缕漆黑如墨的阴风,从远方山脉滚滚而来,夹杂着凛冽至极的死意与恶念,天地间的光亮似被吞噬了几分,空气骤冷,树影不动,仿佛整座兰若寺都陷入了另一重空间的压制之中。
聂小倩面色惨白,惊惧地看着远空低语,“不好……她竟唤来了黑山老妖……”
“它不是普通妖物,是地府的一尊黑山成精,执掌十万阴魂。”
楚尧却神色未变,反而缓缓抬眸,望向天空那一道逐渐浮现的黑影,眼神平静如水。
“黑山老妖么……”他轻声自语。
楚尧抬步走出半步,声音不高,却在天地间如钟鸣回荡:
“区区一株老树,也妄称千年老妖。”
“既斩其奴,便顺手斩你这主也。”
天空中,一双巨大的猩红眼眸缓缓睁开,透过千万里虚空,与他遥遥相望。
“好胆的后生,斩我座下大妖,还敢妄言斩我?”
那声音如地狱洪钟轰鸣,震得整个兰若寺的砖瓦纷飞,山林颤抖,百鬼潜伏。
楚尧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缓缓伸出手,一指点在虚空中那道怒目之上,淡然开口:
“你就是……黑山老妖?”
“区区魂影,未至本体,也敢与我咆哮?”
黑山老妖的声音滚滚而来,带着无穷魔念,恍若一尊异世魔尊要降世。
“你杀我座下大妖,吞其魂魄。”
“今日不论你躲于人间哪一角,我黑山,必踏碎山河,取你魂魄炼灯,血肉炼丹!”
楚尧却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他的语气平淡之极,平淡的就仿佛随意和人聊天那样的口吻,又好像是不经意之间的一句无心之语。
这一句话,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过来领死”
第134章 忽悠燕赤霞的日子
黑山老妖气极反笑,“好!好!好!”
“凡人,报上名来,我黑山必屠尽凡间所有与你同名同姓之人!”
一想到到这方世界,可能会有通过姓名咒杀敌人的法术,楚尧毫不犹豫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安,名德鲁。”
黑山老妖眸中幽火微跳,似乎在咀嚼这个陌生的名字。
片刻后,他低低冷笑了一声:“呵,好一个安德鲁。”
“安德鲁!!!”
“我必定要将你扒皮抽骨,拿你的魂魄点天灯!”
楚尧毫不在意,安德鲁这会坟头草估计都两丈高了,你哪还找得到他的魂魄。
再说,人家在阿美莉卡,归撒旦那边管。
下一瞬,一道漆黑如墨的投影猛然落下,径直罩在兰若寺主殿之上。
燕赤霞先前布置的震魂钟,此刻也轰然响起。
整个寺庙剧烈震颤,原本破败的佛像竟寸寸龟裂,铜钟无风自鸣,空中的阴云盘旋如龙,化作一张诡异森然的妖面,俯瞰众生。
楚尧直接将聂小倩收进了伞中,这黑山老妖对魂体的克制过于强烈。
兰若寺残存的女鬼们则跪伏在地,纷纷哀嚎痛哭,魂体不稳,几欲崩散。
“奴家不敢,不敢见尊容......”
“主上恕罪......吾等从未有二心......”
她们的声音带着哀求,带着惧怕,甚至不敢正眼去看那虚空中凝聚的魔影。
楚尧却是明白,看来这黑山老妖是真的被自己激怒了。
在《倩女幽魂3》里,面对十方师徒和燕赤霞的徒弟,黑山老妖就曾投影于兰若寺中,以兰若寺作为自己的临时肉身。
最后硬是逼得白云禅师引出佛光,才击退这黑山老妖。
白云禅师是何许人,他全身血液都已经蜕变成了金色,怕是都要进入罗汉境界了。
而剧情开始,十方背着的是金佛,剧情结束时,十方背着的是白云禅师,更是直接暗示了白云禅师已经成佛。
埋伏在屋内的燕赤霞此刻也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一边取出法符,一边骂骂咧咧。
“黑山老妖居然来了,这可是在地府割据一方的大妖,那树妖找的帮手竟然是它......”
他抖手将一道符箓猛地拍在地上,只听“轰”一声,寺庙前突然浮现出一圈金光结界,铭文流转,正是他白日布下的避妖阵。
金光如藤,交织成锁,竟让黑山老妖一时不能彻底降世。
“快走啊!”燕赤霞急得直跺脚,冲楚尧喊道。
“趁这黑山老妖还没完全下来,我们赶紧跑路!”
“这玩意不能在人间久留,我们只要趁这时间跑远点就行了。”
楚尧却淡淡一笑,“为何要跑?”
他一步踏前,直视那遮天的妖面,“这人间,是你的,是我的,但终归是我们凡人的。”
“我乃人间武道巅峰,在人间岂有向妖魔退让的道理?”
从一开始,楚尧就没想过要杀死黑山老妖,在他看来,这黑暗老妖虽然名为妖,但其实更接近魔的概念了。
燕赤霞耗尽全力也只能打伤他,白云禅师引出佛光也只能击退他。
在得到《金刚经》,能于黑山老妖前守住灵台清明后,楚尧就在思索,该怎么尽可能多的从黑山老妖身上捞到好处。
思来想去,楚尧把主意打到了黑山老妖那十万阴魂身上。
黑山老妖在地府割据一方,那么他那十万阴魂肯定不属于地府正规军。
而这个世界又明显是有功德,气运存在的,如果自己能弄死这些干扰地府秩序的叛军,那该是多么大的功德。
这些草木石灵的精怪,往往脑袋都不是很灵光。
所以楚尧在看到黑山老妖的那一刻,直接让他过来领死,以此激怒黑山老妖。
只要忽悠金牌打手燕赤霞在前面顶着,自己完全可以动用那一招。
想到这,楚尧看向仍然在迟疑的燕赤霞,满脸失望道:
“燕道长,你在犹豫什么?”
燕赤霞脸色复杂,目光闪烁,“我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可黑山老妖并不能久居人间,我们没有必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闻听此言,楚尧脸上的失望之色更甚,燕赤霞羞愧的扭过头,躲过了楚尧的目光。
“你不是怕死,我信你。”
“但你今年多少岁了?五十?六十?”
“眼下不过还能再活十余年,便要入土归尘。”
“若你就这样老死凡尘,化作黄土一抔,谁还记得你是何人?”
“谁会在意你是否斩过妖,守过道?”
“但若今日你与我并肩,将黑山老妖镇住,哪怕陨落,也是护人间正道,斩冥界妖君的大英雄。”
“百年之后,青史留名,神位在香火中供千万人朝拜。”
燕赤霞心头一震,喉咙微动,却一时说不出话。
楚尧继续步步紧逼:“你这辈子,自诩斩妖除魔,行正道而无悔。”
“可如今真魔降世,你却只想逃?”
“你若现在退了,这黑山老妖无处泄愤,周边百姓被屠,村庄化为鬼域、十里尸山血河......”
“你一闭眼,能安然入眠吗?”
“到那时,燕赤霞这三个字,还有几分分量?”
楚尧说得极缓,极轻,却如锥心之针,一句句戳进燕赤霞心头最深处的执念与骄傲。
“你我修行之人,追求的不是长生,而是一个不悔。”
“即使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帝,也会有悔。”
“但今日若上了,我此生便再无遗憾。”
“天帝有悔,而我不悔!”
楚尧语气忽然一沉,“我可以一人上,黑山老妖要杀我,我不惧。”
“但你呢,燕赤霞道长!”
“选吧。”
一时间,燕赤霞脸色青白交错,双手微颤。
良久,他终于狠狠一咬牙:“我燕赤霞......修道五十载,未曾退缩半步,今日也不会退!”
“安德鲁,你说得对。”
他掌心一拍,一口轩辕剑浮空震鸣!
“便让我燕赤霞,与妖魔再斗最后一战!”
第135章 强大的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此刻终于摆脱避妖阵的封锁,神魂如墨云般降临兰若寺。
下一秒,整座兰若寺仿佛被唤醒,猛然震动,地脉翻涌,寺庙拔地而起。
门窗上贴满的禁言符,此刻在妖气激荡下自燃起来,化作一道道金焰火痕,宛如末世降临。
见黑山老妖僵硬的活动肢体,燕赤霞神情一凛,着急道:“不好,他在熟悉这具身体。”
“不能等他彻底适应,我们趁现在,杀上去!”
话音未落,他脚踏飞剑,凌空而起,率先冲向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冷哼一声,双掌一挥,大地顿时震颤,无数墓碑与石块自地底飞出,横扫而来。
燕赤霞不避不让,猛地咬破指尖,在掌心疾速画符,口中高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符光暴涨,一掌拍出,狂风怒啸,石碑与乱石在半空炸碎成粉尘。
但更多石块又如浪潮般席卷而来,他正欲拼命,忽听耳畔传来楚尧的声音,“大胡子,别浪费法力,对付老妖才是正事。”
“这些小玩意儿,交给我吧。”
楚尧脚步一踏,气血如海啸般汹涌,降龙十八掌轰然打出,掌风如雷,伴随着淡淡的龙形虚影,将燕赤霞面前的巨石墓碑统统震碎。
此时的他,身负千年内力,面对这种物理层次的攻击简直如闲庭信步。
燕赤霞见状,不由得赞叹道,“安德鲁,你果然是人间武道巅峰!”
可黑山老妖怎会坐视不理,只见他体内忽然探出数道漆黑如墨的妖触。
燕赤霞猝不及防,被一根触手击中,身形如断线风筝般跌落。
危急之际,楚尧催动内力,以擒龙功将其身形托住。
燕赤霞面色苍白,咬牙道:“糟了,那触手封住了我体内法力......”
“你帮我拖点时间,我知道很难,但是没办法......”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楚尧飞身而起,一掌轰出。
在一道金铁相交声中,黑山老妖竟被轰的倒退数十步。
燕赤霞看的目瞪口呆:“这......”
然而楚尧却皱起了眉头,这黑山老妖,确实不是树妖那种货色能比的。
刚刚他那一掌,可以说是全力使出,倾尽千年内力之下,却只能将黑山老妖打退数十步,可仅仅只是打退而已,一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造成。
要知道,此刻的黑山老妖并非本体,仅仅是将意识投影到了兰若寺中,而且还受到了人间法则的压制。
想到这,他看向燕赤霞:“快点恢复,我撑不了太久!”
燕赤霞一咬牙,从怀中掏出白天所画的镇妖禁符。
使用这张符需以寿命为代价,只为绝境之中一线生机,他的本意是防备最坏情况,没想到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燕赤霞默念咒文,试图以镇妖禁符破除妖气禁锢,而落在楚尧的眼中,燕赤霞的须发正在缓慢的变白。
此时,黑山老妖再度凝聚妖体,俯瞰二人,眼中妖光如冷焰般燃烧,“凡人......你们彻底激怒我了。”
楚尧冷笑道:“你这话说几次了?”
“可你除了放狠话,还能做什么?”
“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条吠叫不止的败犬。”
“我看,你以后就叫黑山老狗好了。”
黑山老妖暴怒,“安德鲁,我要你死!”
接着他的胸腔炸裂开来,数百颗狰狞人头飞出,嘶吼着朝楚尧撞来,“这些,都是你的同胞!你下得去手吗!”
楚尧面无惧色,一掌接一掌,将那些人头尽数震碎,“你用他们的尸体做傀儡,玷污他们的灵魂,若我有一丝慈悲,便该送他们归入轮回。”
“生者如斯,死者安息。”
“我出手,是替天行道!”
黑山老妖怒吼着,体内怨灵如潮喷涌而出,朝着楚尧撕咬去。
楚尧见状,浑身血气不再掩藏,气血蒸腾如焚天业火。
那些扑到楚尧周身的怨灵一触即溃,如冰雪遭烈阳。
但这些怨灵的数量过多,楚尧的血气也在飞快衰退着。
黑山老妖狞声道:“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待你死后,我要把你魂魄抽出来,锁入我黑山地狱!”
“剥皮、刮骨、灌铅、火炼、蚀心,日日轮回,夜夜痛吟!”
“我要你在黑暗中挣扎千年,在哀嚎中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我会让你意识清醒地看着自己被一群群恶鬼撕碎,吞食,直到最后一丝魂魄都化作嘶吼!”
怨灵与人头如浪潮再起,似乎要生生将楚尧彻底耗死。
楚尧闭目凝神,以《金刚经》守住灵台清明后,北冥吞天道全力催动,周身窍穴尽数开启,体内气旋盘转,一道数丈的吞噬旋涡凭空浮现。
怨灵们在哀嚎中被吸入旋涡,化作精纯能量滋养楚尧的精气神。
他的血气愈发浓厚,眼中神光如刀,抬手又是数掌,轰碎前方无数人头。
靠着吞噬这些怨灵短暂提升的能量,楚尧脚下气劲炸裂,猛地跃起。
只见一道金色掌印自天而落,浩浩荡荡,如神佛震怒,如苍天压顶,隐有梵音轰鸣,金光普照。
这是他在天龙世界,以佛门教义参悟出来的掌法,对这些鬼怪有着可观的杀伤力。
黑山老妖面露惊惧,双手交叉挡在身前,但那金色巨掌依然带着万钧之势狠狠镇下。
“砰!”
黑山老妖如破布袋般被再度轰飞,撞穿数堵山壁,溅起滚滚妖气。
燕赤霞眼前一亮,“安德鲁,就这样耗下去!”
“你虽然伤害不到他,但只要等到天亮就行了,只要别激怒他......”
然而,燕赤霞话还没说完,就见楚尧直冲黑山老妖,骤然一记力贯山河的耳光。
“啪!”
清脆响彻夜空,伴随着黑山老妖和燕赤霞难以置信的神情,楚尧俯视着黑山老妖,眼中尽是讥讽,缓缓吐出两个字:
“废物”
第136章 人间剑仙燕赤霞
黑山老妖嘶吼咆哮着:“安德鲁!我要杀了你!”
楚尧却不屑一笑,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黑山老妖满脸狰狞:“我要抽你魂魄,打入黑山地狱,让你生不如死!”
楚尧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回应:“废物。”
不管黑山老妖咆哮出怎样的恶毒语言,楚尧的回应永远只有两个字,“废物。”
这两个字,比任何法术都更具侮辱性。
最后楚尧杀人诛心道:“你都这么废物了,还让树妖那个老鸨给你送女鬼,只怕送过去了,你也满足不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女鬼啊。”
侮辱一个男人最好的方法,无疑是贬低其性能力。
这话放在雄性妖怪身上,其实也一样适用。
眼看燕赤霞恢复法力走了过来,楚尧瞥了眼黑山老妖,笑着对燕赤霞说道:“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此时黑山老妖脸色扭曲到了极点,怨毒地盯着两人,咬牙切齿道:“好......是你们逼我的!”
他全身黑气狂涌,如浓墨般钻入地底。
“遭了,”燕赤霞脸色剧变,猛然画符于掌,口中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掌拍下,轰然砸向黑山老妖,却被地下黑气挡下,毫无作用。
燕赤霞急声道,“黑山老妖要在这召唤十万阴魂!虽然在阳间这些鬼兵会被压制,可那是十万阴魂啊......我们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你到底怎么他了,黑山老妖拼着元气大伤,在人间使出这种神通。”
黑山老妖仰天大笑,“哈哈哈,我已用法力打通阴阳两界的通道。”
“你们想阻止?做梦吧!”
话音刚落,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缝隙,无尽的阴魂争先恐后般从中涌出,阴兵持戈,鬼将骑马,铺天盖地。
燕赤霞回头大喝:“安德鲁你快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老了,可你还年轻,我今天拼死也要送你离开!”
黑山老妖怪笑一声,“走?”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他全身突然破碎,整个兰若寺也被肢解,化作一团幽冥黑焰,落在了周围百丈处。
燕赤霞瞳孔一缩,喃喃道:“完了......他开始拼命了,燃烧自身神魂,要在此地形成鬼蜮。”
“鬼蜮一旦成形,阳间的活人便无法出入......”
“除非,现在就让太阳升起!”
楚尧却不以为然,要是以为太阳出来就安全了,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虽然黑山老妖怕光,但他有一神通,名为黑云遮天。
覆盖八百里,强行制造永夜。
在《倩女幽魂3》里,面对黑云遮天,白云禅师一行人拼尽全力,才勉强引下那道不知是佛光还是阳光的神光,灭掉了他在兰若寺的意识投影,而那也只是个分身而已。”
想到这,楚尧抬头望天,拍拍燕赤霞的肩膀,“大胡子,你相信奇迹吗?”
燕赤霞一愣:“什么?”
“你帮我拖一点时间,我知道很难,但没办法......”
楚尧把刚才燕赤霞对自己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还给了他。
黑山老妖冷笑连连,“拖延?痴人说梦。”
楚尧不为所动,哪怕燕赤霞真拼命失败了,他也还有底牌。
看着楚尧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燕赤霞仿佛也被感染了,大笑道:“我燕赤霞活了这么久,论心性竟还不如你看的透彻!”
“好,安德鲁,我信你!你有什么手段,就放开手去用!”
“我能拖一会儿,但撑不了太久。”
他认真地望着楚尧,“你要做的,不是留下来陪我死,真有机会,你就自己逃出去吧。”
“我燕赤霞保证,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碰你一根汗毛!”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闪,竟主动迎上那阴兵洪流。
一人对十万恶鬼,场面何其悲壮。
裂缝之中,阴兵继续如潮汹涌,围困楚尧与燕赤霞。
楚尧没有浪费燕赤霞争取来的机会,腾空而起,飞至高空,俯瞰着下方的阴兵鬼将。
燕赤霞此刻也掏出两张仅剩的法符,摄魂锁灵符与破邪追魂符。
有阴兵冲向楚尧,想将其撕裂,只是刚靠近便被无形的旋涡吸收个干干净净。
几个鬼将见状,调转马头,齐齐朝楚尧冲去。
他们作为鬼将,已是修炼出完整的神魂,全力抵抗之下,楚尧的北冥吞天道也吸收不了。
楚尧神色未变,逍遥游发动,身影不断在空中穿梭闪避。
燕赤霞咬牙,催动摄魂锁灵符,一道金光遥遥射向楚尧,化作一道结界,将他牢牢护住。
只是一瞬,他肉眼可见地苍老了数分。
鬼将见状,转而攻向燕赤霞。
燕赤霞却仰天大笑:“来的好!今日杀你们这些恶鬼,杀他个痛快!”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他双掌狂拍,符咒翻飞,一道道鬼影在他周围炸裂,短时间内无人能近其身。
可这些阴兵并非无脑行尸,竟是懂得战阵与配合。
几名鬼将悍然联手,牢牢封住了燕赤霞的身位,下一秒,三条阴索从天而降,死死缠住他的手脚。
他怒吼一声,强行爆发真气挣脱,却感到丹田一阵剧痛,鲜血从口中喷涌。
“老了啊……”燕赤霞喃喃自语,鲜血从嘴角溢出,露出一抹倔强的笑容,“但老头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他怒喝一掌,然而竟毫无威力。
“糟了......法力借光了!”
正当燕赤霞准备动用最后的破邪追魂符时,背后的剑匣猛地一震,轩辕剑自动飞出,一剑斩落冲近的鬼将,化作金芒落入燕赤霞手中。
燕赤霞笑道,“轩辕剑,今日即使我身死,世人也能记住我燕赤霞了。”
轩辕剑嗡鸣不止,仿佛在为他哀鸣。
燕赤霞握剑而立,激活剑柄上的召雷引火符。
下一瞬,天雷灼火齐至,轰然劈落。
靠近的阴兵纷纷化作灰烬,而鬼将们却顶着雷火,朝他冲锋而来。
燕赤霞咬牙低吼:“安德鲁,你刚刚不是问我信不信奇迹吗?”
“我信,但奇迹从来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我们用命,拼出来的!”
说完,燕赤霞将全身法力汇聚于轩辕剑中,剑光炸裂,像是要劈开整个鬼蜮。
那一刻,他的身影在漫天鬼潮中如一孤舟,却又像一座铁塔般屹立不倒!
第137章 伪日焚妖
在几乎所有的神话或者宗教经典中,都提到过阳光对鬼怪具有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从神话角度来说,太阳代表至阳之气,鬼魂属极阴之物。
《易经》强调阴阳相克,阳光的浩然正气可直接破阴邪之气,对阴性能量体具有天然压制性。
而在楚尧看来,如果从科学的角度来分析,鬼魂本质是游离的脑电波或电磁场结构,其能量密度远低于活人。
活人接触阳光会增强自身阳气,也就是生物能量场,而鬼魂在阳光下会持续损失阴气。
太阳光作为全频段电磁波,其高强度电磁辐射会与鬼魂的磁场发生共振,阳光中的高浓度阳离子会中和鬼魂的阴性能量,使其无法维持形态稳定,甚至导致其能量结构紊乱甚至消散。
而楚尧,就是要制造出一个这样的假太阳。
没有浪费燕赤霞用寿命换来的机会,楚尧立于苍穹之下,念动力如无形脉络扩展,穿透大气层,精准锁定了高空中的平流层与电离层。
他以念动力牵引大气,在身前制造出一个直径超过1公里的高空低压真空腔体,迅速排除其中的空气分子,使其内部形成近真空环境。
与此同时,他将全身剩余的内力,以粒子加速般的形式注入腔体核心。
那一刻,电离层中的自由电子与等离子体被他以念力磁场约束,汇聚于一点,如同聚变反应堆中的磁瓶,被强行压缩到极限。
随着乌云不断涌动,雷电的能量以磁约束聚焦模式注入腔体核心,使电子流形成螺旋托卡马克结构,而风暴生成的涡旋气流维持了外围稳定。
一个由简易的磁控太阳反应堆,已在空中成型。
或许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黑山老妖面露惊恐,怒吼道:“不可能!你一个凡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他有心想阻拦楚尧,奈何正在构建鬼蜮,脱不开身。
其手下的鬼将,也被摄魂锁灵符形成的结界隔绝在外。
“谁说我是凡人?”
楚尧咧嘴一笑,“我可是,制造太阳的人。”
他猛然张开双臂。
数千道雷电在瞬间汇聚,如银河倒灌。
狂风从八方涌入,形成巨型音爆回旋壁垒。
等离子体压缩于核心,在内力激发下,开始自持热核反应。
等离子态从火变为光,光再化为熵的爆裂形式。
天穹之上,那个光点愈发炽烈,仿佛一颗新生的太阳撕裂了夜的脊梁,光芒如潮水般席卷大地。
一些弱小的阴魂,在光芒下,连哀嚎未及出口,便如飞灰般消散。
燕赤霞独自撑剑屹立在鬼群之中,他的法力早已枯竭,如风中残烛,此刻全凭最后一口气撑着。
他仰头看到那那炽白如洗的天幕,喃喃低语:
“光……这光芒,好温暖……”
“安德鲁,你没骗我,奇迹,果然出现了。”
“能灭尽这么多的恶鬼……我燕赤霞,此生……死而无憾。”
燕赤霞嘴角带笑,闭上眼,似乎已准备迎接最后的归宿。
“奇迹,还没完呢!”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坚定的声音突兀响起。
下一瞬,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
“你……”
燕赤霞睁眼,看着那人眉目间那抹锋芒,正要开口。
楚尧没废话,手中动作极快,一把夺过他手中那张仅剩的破邪追魂符。
“大胡子,黑山老妖能拼命,我安德鲁一样能拼命!”
“你怎么知道这符怎么用?”燕赤霞伸手就要抢,“还是让我来吧,我以元神催动,大不了就是身死道消!”
楚尧微微侧身,让燕赤霞的动作落空。
燕赤霞怎么能死在这?
还有个boss普度慈航没打呢!
这破邪追魂符,他当然知道怎么用,毕竟之前可是从燕赤霞身上“借”来了不少道术,其中就有这几张符的记载。
黑山老妖能拼命,他楚尧也能拼命!
只见楚尧额头青筋毕露,五指紧握那道符箓,一股精血透过掌心灌注其中。
而他的发丝,在这一瞬间迅速转白,仿佛岁月狂啃他的生命。
但只是一息间,那白发又如潮水倒灌,重归乌黑。
接着,他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燕赤霞,“开!”
破邪追魂符化作一抹流光,朝着鬼蜮疾射而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封锁天地、死气森然的鬼蜮结界,竟在流光轰击下生生撕开了一道血红的裂缝。
如同地狱牢笼的铁锁,被利剑斩断。
黑山老妖怒吼而起,妖气滔天,妄图拦阻裂缝,但那流光蕴含的正气,竟瞬间反震的口中溢出一口漆黑血液。
楚尧笑道,“走了,大胡子。”
接着一把抓起燕赤霞,脚下轻踏虚空。
二人化作一道虹光,闪电般穿过那裂缝,破界而出。
阴兵们怒吼着,鬼将军也调转马头,准备追上去。
下一刻。
天穹骤变。
那枚直径近百米的人造太阳,终于在高空完成了最后的聚变,轰然炸裂。
刺目的白金色光辉照亮整座鬼蜮天幕,将阴霾撕裂成齑粉。
等离子体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扩张、燃烧、撕裂,将方圆数里的空间吞噬殆尽!
鬼蜮内的成千上万阴兵厉鬼,在火光中无声湮灭。
唯有一些仍在鬼蜮深处,尚未靠近裂缝的残余恶鬼,堪堪避开中心热核冲击。
但他们也如水中残烛,在余波中苟延残喘,魂体扭曲,神志崩散。
即使身在阴间,他们也被这来自人间的神圣热力震伤根本,鬼火黯淡如死灰,再无战力。
山川消融,阴气崩溃,原本阴霾的天空被强行撕出一道纯净天窗。
伪日照耀之下,大地如同烈焰锻炉,黑山老妖怒瞪血瞳,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嘶吼声:“不!”
他的分身还来不及遁逃,投影过来的神魂已然崩散,化作一缕烟灰。
在那仿若地狱核心的炽热风暴之中,一道金焰流光如彗星穿破光核,轰然冲天而起。
楚尧一手拎着燕赤霞,周身内力与念动力融合,形成一道通透无暇的力场,将两人严密包裹。
等离子风暴在力场之外疯狂冲刷,却无法侵蚀分毫。
燕赤霞瞪大眼,看着脚下那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毁灭的大地,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火光吞没万物,空间扭曲塌陷。
“这就是……你做到的?”燕赤霞喃喃。
“没了这些阴魂,黑山老妖的根……就真的断了。”
听着燕赤霞的感慨,楚尧神色漠然。
此刻的他,立于虚空之中,周身衣袍无风自动。
哪还是什么凡人。
分明是,太阳中走出的神明。
第138章 分赃
就在燕赤霞仍沉浸在那毁天灭地的震撼中时,天际忽然落下两道光芒。
那光芒并不炽烈,甚至有些温和,却蕴含着一种超越世俗的神圣气息,仿佛源自九重天之上,让人不自觉地敬畏。
一道纤细的光芒率先落在燕赤霞身上,他闭上眼,神情宁静而陶醉。
而另一道异常粗壮的光芒,则在楚尧上空缓缓旋绕,似在评判,又似在犹豫。
“磨磨唧唧的……”
楚尧不耐地抬头,猛然一跃,主动撞入那束光芒中。
刹那间,他脑海里涌现出一道清晰的信息。
这玩意还真是功德之力。
是天地的认可,是无相的恩赐。
“来的这么快吗?”
“天道是动态优化的吗?”
如果从科学角度来理解,楚尧觉得所谓的天道,其实是扮演着类似管理员的角色。
管理员的权限最高,可以根据现有的规则分配功德和神位。
神位越高,分到的权限越高。
而神位决定了神明在世界中的作用与影响力,而天道则通过这些权限来维持秩序与运行。
沐浴在那光辉之下,楚尧只觉得一股无法言说的清澈意志浸入体内,像是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他感觉自己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我们这下发达了!”燕赤霞睁开眼,满脸激动,“这可是功德啊!”
“够我死后去地府当阴神了。”
见楚尧依旧面无表情,燕赤霞以为他不明白功德的妙用,赶忙解释道:“我下面的熟人说过,阴神能领香火,有俸禄,还有地盘分配。”
“哦?”楚尧开口问道,“为何不是去当那天庭正神?”
燕赤霞尴尬道,“哪有那么容易,想当天庭正神,得自己修炼上去。”
“用我们修士的话来说,叫飞升。”
“用你们武者的话来说,叫破碎虚空。”
“要么得人间的皇帝敕封,比如关圣帝君、吕祖那样。”
“再不然……就得积累海量功德,才能被天道例外纳录。”
燕赤霞说着,又摇头叹气:“我们杀些恶鬼,也就地府给个神位而已。”
楚尧忽然打断道:“大胡子,我记得你以前是捕头,吃着衙门俸禄,因厌恶勾心斗角才来当这游侠道人。”
“你怎么就肯定,阴间的官场比阳世清净?”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
“在人间争的是权势金银,在阴间争的,不过是香火和资源,殊途同归。”
燕赤霞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怎会不明白?”
“只是……我终究是人,终有寿命耗尽之日。”
“哪怕我神魂再坚固,不入轮回,终会慢慢消散,无非是时间长短。”
“既然迟早要去,有个落脚处再好不过了。”
楚尧笑道:“大胡子,你现在......还相信奇迹吗?”
燕赤霞怔了一下,旋即认真点头,“我信,但我只信我们拼出来的奇迹。”
“不靠天,不靠地,只靠一身胆气。”
楚尧闻言,意味深长的说道:“兴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真正的奇迹。”
说完,他带着燕赤霞缓缓落回大地。
“你以后打算去哪儿?”楚尧问。
“兰若寺没了,我想去附近别的空旷寺庙住,反正我也算出家人......你要一起来吗?”燕赤霞邀请道。
楚尧摇头,“我暂时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去哪里?“燕赤霞看着楚尧,眼里有些不舍。
楚尧仰头望天,缓缓道:
“我曾见蜉蝣在夏日清晨奋力跃出水面,在阳光下短暂飞舞。”
“也见它黄昏时便悄然坠落,静静伏在石缝间。”
“冬雪来临时,它的痕迹早已无从寻觅。”
“仿佛其本身就寓意着朝生暮死。”
“或许......世间的一切,都终将归于终章。”
燕赤霞还想在说些什么,山道彼岸忽传来阵阵嘈杂。
是郭北县的百姓与官府兵卒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循着光赶来。
“看来......”楚尧轻声笑了笑,“他们有的要忙了。”
楚尧忽然转身,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燕赤霞,“大胡子,下次见面时,我希望你要么把胡子剃了,要么把自己饿瘦点。”
燕赤霞一愣,“为啥?”
楚尧认真道:“我实在不喜欢你这副微胖圆脸加络腮胡的组合,总让我联想到某些......奇怪的画面。”
燕赤霞被楚尧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捋了捋那一脸的络腮胡,满脸狐疑:“奇怪的画面?到底是多奇怪?”
正想追问下去,楚尧已经一步踏空,身影如流光般掠向空中。
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燕赤霞半晌才咕哝了一句,“这小子嘴巴毒得很,亏我还担心他亏了寿命。”
说着,他又偷偷掏出一面小铜镜,对着镜子照了照,顿时皱起眉头:“嗯......好像......一点也不奇怪啊。”
“遭了,《金刚经》他没还我。”
楚尧再次回到高空时,伪太阳的反应已逐渐消散,光芒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落在他眼中的,是余晖残存的天空,是几点灯火的世界。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看不清表情。
第139章 安德鲁又死了
枉死城内,黑山老妖的意识回归本体。
想到刚刚那炽热的光芒,他仍心有余悸。
而原本喧嚣的枉死城,如今却冷冷清清,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阴魂,也失去了往日的凶威,空洞的目光里没有了灵气。
黑山老妖仰天咆哮,声音回荡在整个枉死城,震得周围的阴气息翻滚。
“安德鲁!”
“安德鲁!”
“我要你死!”
声音如雷霆般震荡,吓的周围几名阴魂惊慌后退。
黑山老妖从身旁的阴影中,取出了一件散发着幽暗气息的法器,那是一只古老的青铜铃,铃口嵌有五颗鲜红色的珠子,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晦涩的符文。
随着他的法力注入,青铜铃发出了低沉的鸣响,犹如幽魂在呜咽。
他紧握青铜铃,沉声念起了咒语:“恶鬼逢年,死者无生,名为安德鲁者,亡魂现,血肉化为灰!”
随着黑山老妖的咒语落下,符文上的红珠开始闪烁出诡异的光芒,强烈的阴气迅速扩散开来,化作一道道鬼影,随即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一间酒楼里,安德鲁正在和友人共饮,杯中的酒液刚刚下肚。
忽然,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猛地捂住胸口,脸色如纸般苍白,急切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朋友,却发现他们的脸上也只有茫然与不解。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力量猛然扯动着他的灵魂,那种痛苦超乎想象,仿佛有千钧重物从内而外撕裂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开始弯曲,随后狂喷出一大股黑色的血液。
周围的朋友顿时惊慌失措,尖叫着四散逃开,而安德鲁却依旧倒在地上,眼睛睁大,眼中满是未曾消散的惊恐与痛苦。
不到片刻,安德鲁那已然没有生气的尸体开始腐烂,皮肤如同发霉的纸张一般迅速干瘪,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
几百里之外,另一位名为安德鲁的年轻书生正坐在书房中,安静地读着书。
突然间,他的双眼一阵剧痛,血管暴起,整个人也抽搐了起来。
他张开嘴,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那种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气扯动的感觉,四肢无力地垂下,皮肤像干枯的树皮一样龟裂。
最后,他的身体快速变形,骨头错位,关节崩裂,以一种恐怖的姿态倒地,整个人干瘪的如同空壳,彻底失去了生机。
一个,两个,三个......
数十道名为安德鲁的鬼魂出现在了这枉死城。
看着眼前这些茫然的安德鲁,黑山老妖却皱起了眉。
“为什么没有......那个安德鲁?”黑山老妖咆哮道,他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怒火。
“到底是谁在耍我!”
愤怒与不甘交织在黑山老妖心头,他伸出尖长的指甲,狠狠抓住一个无辜的安德鲁魂魄,将其一口吞入腹中。
阴魂的身体如纸一般在他嘴中崩解,黑山老妖瞬间吞噬了它。
随之而来的是他力量的微弱恢复,但这种恢复并不足以让他平息心中的怒火。
“无论如何,我必定要找到那个安德鲁。”黑山老妖眼中闪烁着杀意,他已经无法忍受这种被戏弄的感觉。
就在此时,黑山老妖突然感知到,枉死城外有几道不弱于他自己的气息传来。
“黑山老妖,你已经犯下了大错。”
“侵占枉死城,扰乱地府的秩序,肆意屠戮阴魂,罪不可赦。”
“今天,地府定要严明法纪。”
黑山老妖心头一沉,他已经元气大伤,若继续停留在此地,恐怕会成为他人攻击的目标。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他扫视一周,毫不犹豫地催动法力,将幸存的阴魂收回袖中,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向远处遁去。
“暂时忍忍,待我恢复法力,再集结兵力,打回枉死城,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就在黑山老妖密谋做掉楚尧时,楚尧也在密谋做掉别人。
“眼下黑山老妖手下的十万阴魂几乎全军覆没,他自己又元气大伤。”
“想必地府的那些阴天子,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考虑到黑山老妖一时半会对自己构不成威胁,楚尧开始着手对付普度慈航。
他现在缺少功法来完善《噬魂真解》,那普度慈航兼修人道,鬼道,佛道,单单是他的这些功法,就足够楚尧动心了。
要知道,燕赤霞的设定是人间第一高手,其功法必定是人间顶级,而普度慈航能压制燕赤霞,其功法至少也是同层次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普度慈航明显有着运用信仰之力和气运的秘术。
借信仰之力,化佛道金身。
吞噬百官血肉,引得皇朝气运加身,从而化龙。
这种秘术,楚尧是不会放过的,那普度慈航乃是妖身,不能直接从龙脉吸取气运,但自己可以。
不过论棘手程度,普度慈航要比黑山老妖高很多。
虽然单从道行来看,黑山老妖的道行要高于普度慈航,毕竟能从黑山修炼成精,不知道要多少年月。
但黑山老妖的缺点过于明显,就是害怕太阳,虽然有着黑云遮天这样的神通,但普度慈航变成佛像形态时,可是能召唤佛光的,从机制上完克黑山老妖。
而普度慈航就像个六边形战士,没有明显的短板。
人形态擅长精神攻击,一手索命梵音直接魅惑敌人。
佛像形态的一手佛光普照,几乎能克制一切阴魂邪祟。
蜈蚣形态,那坚硬的外壳已经堪比一些防御类法宝了,几乎无视燕赤霞的物理法术攻击。
要不是天狗食月使得普度慈航功力大减,估计燕赤霞和知秋一叶就交代在那了。
楚尧甚至怀疑,哪怕自己制造出来个伪日,对普度慈航的蜈蚣形态也是不痛不痒。
对付普度慈航,正面硬撼不是上策。
此妖身怀多重大道,又有气运秘术加持,若是莽撞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便宜了别人。
“要打,就得打他的根。”
“既然你想成龙,我就布一场屠龙局。”
第140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龙,在所有的神话传说中,都是强大的代名词。
而在东方神话体系中,龙几乎代表着神圣。
别看在西游记里,四海龙王被天庭呼来唤去,仿佛只是坐骑和食材。
可那是西游世界,一个有着准圣和圣人的世界。
在西游世界,人家叫四脚蛇,老泥鳅,可出了西游世界,只要不傻,都知道该叫什么。
既然要做掉这普度慈航,楚尧自然是要利益最大化。
“看来我得先帮这家伙成龙。”楚尧低声自语。
一具千年蜈蚣精的尸体和一具龙的尸体,是个人都该知道怎么选。
京城。
或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盛会,城里到处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听说了吗?今年的佛光法会就在这几日!”
“当然听说了!听说这次连护国法丈普度慈航都会亲自主持法会!”
“哎呀,要是能被法丈看上一眼,说不定我这辈子就不用再种地受苦了!”
“可不是嘛,听说上次法会有个烧香烧得虔诚的小伙子,被法丈带去寺里修行了!现在都在皇宫讲经呢!”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从摊贩到挑水的苦力,每个人的嘴里,都在议论着即将到来的佛光法会。
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这不只是一次法会,更像是一场改命的机会。
一旦被护国法丈看上,吃斋念佛,不愁吃穿,不事生产,再也不用为徭役赋税所累。
京城的气氛愈发热烈,城门外修建了浩大的坛场,金幡高挂,香烟缭绕,梵音阵阵不绝于耳。
官兵维持秩序,僧众来回穿梭,街头张贴着巨大的法会告示,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庄严与隆重。
百姓成群结队地赶往坛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无不虔诚地跪拜等候,眼神中带着炽热的期盼。
楚尧就混在这群人中,不过他只是远远的站在人群外围。
伴随着一道低沉的钟鸣,坛场之上金光骤然大盛。
十几位身披袈裟的僧人列成两排,手执金杖引路,法号梵唱响彻天地。
在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道身影缓步走上高台。
那是一位面容慈悲,眼含智慧的中年僧人,身披金红相间的法袍,头顶隐有佛光,莲花虚影在其脚下若隐若现,仿佛真佛降世般。
“护国法丈来了!”
一时间,跪拜的人群如海浪般涌动,无数百姓双手合十,伏地叩首,口念佛号,眼中尽是狂热与崇敬,宛若见到了救世真佛。
普度慈航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有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击人心魂魄: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妖魔皆外相,皈依法丈方见如来。”
这是普度慈航的《伪佛经》,一种类似索命梵音的精神攻击。
听者心神恍惚,仿佛看见了金莲、佛光、仙鹤宝树,一时间忘却了苦难。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若为苍生,我愿万劫不复!”
随着一声“南无阿弥陀佛”,数十名僧人跪倒在地,整齐如一。
台下的百姓也纷纷俯身,额头触地,哭泣者有之,癫狂者亦有之。
但就在众人沉沦于所谓佛法的洗礼中时,楚尧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金刚经》守住了他的灵台清明,让他不至于被普度慈航蛊惑。
他在天龙八部世界也干过这种事,和普度慈航倒也算得上半个同行了。
楚尧一边看着,一边分析着普度慈航的不足。
“出场动画做的不够高大上,”
“没有找几个托来烘托气氛,”
“没有当面给信徒赐福,展示神力,”
……
就在这时,普度慈航注意到了一脸狂热之色的楚尧,目光一凝,对着身边的护法问道,“那人是什么来历?”
护法见普度慈航看向楚尧,下去打听一番后,过来汇报说,“法丈,此人名为马特,是南阳寺的俗家弟子,因慧根不凡,被推荐来参加佛光法会。”
“不过因为是俗家弟子,所以只能远远的站在外围。”
“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普度慈航摇摇头,“此人身上有着一丝功德之力。”
护法震惊道,“莫非此人斩妖除魔的修士?
普度慈航沉吟片刻道,“不是,他的功德极淡,干净纯粹,未曾经历杀伐。”
“倒像是善人转世,转世者身上常带有一股天然的气运。”
“你去接近他,看看能不能将其收为己用,这等人若能掌控,堪为我门中之器。”
护法顿首:“谨遵法旨。”
而此刻,楚尧正低头双手合十,眼中却划过一丝寒光。
“上钩了。”
法会结束后,金钟余音尚未散去,信徒们陆续离场。
香烟缭绕间,广业悄然走向了人群中的楚尧。
楚尧早就察觉有人接近,却面不改色,正低头拈香,神情虔诚。
他已将鱼饵放下,正静静等待着普度慈航上钩。
广业站在他身侧,低声道:“这位居士,敢问可是马特?”
楚尧转头,拱手一礼:“正是,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广业打量他一眼道:“我家法丈观居士天庭饱满,印堂生辉,且有功德护体。”
“故特命我来相询,不知施主曾有何因果,方得如此福报?”
楚尧淡淡一笑,语气温润却不失锋芒:“我曾救一妖。”
“救妖?”
广业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为何?”
“那妖未害一人,却命途多舛,饱受修士猎杀。”
“我偶遇于山林,见其垂死,遂出手相救。”
广业好奇道:“妖者,异类也。”
“你不杀妖,反救之,岂非违背天道?”
楚尧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玄奥:“天道难明,众生皆苦。”
“人可修行,妖亦可修行,若只凭种族定善恶,那这天道,是否太偏了些?”
这话一出,广业怔住。
他本以为楚尧不过是个慧根不错的俗家弟子,可眼前之人不但看破凡相,还敢逆辩佛理,心性坚定,胸藏见识,非泛泛之辈。
“居士此言,令贫僧汗颜。”
楚尧目光微垂,仿佛呢喃般道:“善恶终归果,若连自己的贪嗔痴都未斩断,却妄谈慈悲,那只是披了袈裟的恶鬼。”
广业神情一震,沉默许久,才拱手一礼:“居士之言,令人汗颜,贫僧受教了。”
说罢,他郑重其事地看了楚尧一眼,转身离去。
数刻之后,广业回到法坛后殿,将方才之事向普度慈航细细禀报。
“人可修行,妖亦可修行,若只凭种族定善恶,那这天道,是否太偏了些?”
“法丈,那位俗家弟子,确有异处。”
普度慈航合眼打坐,听罢却未睁眼,只缓缓吐出四个字:“他有野心。”
广业怔住,“那要不要……”
普度慈航睁开双眼,眸如深渊,悠悠道:“正因有野心,才有价值。”
“去,带他来见本座。”
第141章 打入内部
第二日清晨,楚尧寄宿的寺庙外,一队身披灰袍的僧人踏香而来,为首的正是广业护法。
他们驻足于寺门外,双掌合十,对着守门弟子低声道:“奉法丈之命,来迎马特居士入寺。”
闻听此言,寺中不少俗家弟子顿时羡慕得眼红。
能与护国法丈面谈,这不仅是无上荣耀,更是通往荣华富贵的的阶梯,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
广业穿行于后殿,法丈的命令仍回响在耳畔:“观其所为,再定所用。”
当他绕过一方影壁,眼前情景却让他脚步微顿。
只见一座供奉着金身罗汉的小佛塔前,楚尧正于一香案前,未燃香火,却摆了一只木碗,碗中盛满清水,水中浸着一片薄纸。
纸上,是佛经的一段残篇,被清水慢慢浸透,字迹晕开,像是经文在流泪。
而楚尧,正盯着那纸,神色肃穆,指尖微动,仿佛在感知经文在水中一点点消融的痕迹。
广业眉头骤皱,上前喝止道,“居士。”
楚尧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指尖停下,慢慢将那纸从碗中捞起,任由清水滴落。
广业收敛起情绪,肃然道,“法丈想见你。”
楚尧似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换上了一副惊喜的神情,连语气都变得激动,“见我?我?”
“法丈……要见我?”
他故意露出几分手足无措,眼神惊疑而惶然:“我不过是俗家弟子,难道……做错了什么?”
广业看着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满意道:“见了法丈,你自会明了。”
说罢,转身引路。
楚尧拢起袍角,急忙跟上。
普度慈航的道场在这京城最为繁华的位置,不过片刻,广业便将楚尧楚尧带入了道场内。
一路穿过石廊、佛殿,香火气息渐淡,直到来到一方幽静内院。
院中灯火通明,松柏掩映,半空金铃随风作响,像是在诵唱古佛低语。
广业止步于门前,向内轻声通禀。
“法丈,人带到了。”
屋内传来一声低沉佛号,庄严如钟:“阿弥陀佛……请。”
广业向楚尧示意,后者深吸一口气,面露敬畏神色,跨入门槛。
殿中檀香缭绕,灯影晃动,普度慈航身披紫金袈裟,盘坐于香几之后,一盏茶前,一尊佛后,整个人像是融入佛像与金身之间,恍若不属于尘世。
楚尧行礼,姿态恭谨,“弟子马特,拜见法丈。”
普度慈航目光沉静地看了他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心中无佛。”
这话若是说给一般弟子听,怕早就面色大变,跪地认错。
可楚尧却微微一愣,然后苦笑一声,低声答道:“弟子……正因心中无佛,才想来求佛。”
普度慈航微眯双眼,像是听出了话里之意,“如何求?”
楚尧不急不躁,认真道:“看经书,听法会,悟佛言。”
“你可悟出些什么?”
楚尧低头,沉思片刻道:“我看《楞伽》,说一切众生,皆自心现,我便想,若众生皆幻,那善恶岂不也是幻?若是幻,何来因果?”
“可佛门偏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他说着抬起头,神情一半迷茫一半困惑,“弟子便糊涂了。”
普度慈航闻言不怒反笑:“你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人,多数误在自以为悟。”
他指了指香案上的一尊小佛:“你说善恶是幻,因果是空,那你若伤人害人,是否便能无罪?”
楚尧摇头,“若我认幻是真,那便须受真果。”
“若我知幻是幻,便该不伤不害,才是真悟。”
此言一出,广业站在一侧,不由自主轻咦了一声。
普度慈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拈起茶盏,轻啜一口:“不坏不立,不立不坏。”
“你既有此思,便已入门。”
他放下茶盏,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可知我为何让你来?”
楚尧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弟子愚钝,实在不知……”
“你身有微功德气,眼不迷尘,口不念妄,是极为难得之根骨。”
普度慈航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慈悲,“若你愿来我身边修行,将来不说开山传法,登堂入室,总能照见自我,证一果位。”
楚尧震惊道:“多谢法丈成全!弟子愿追随左右,日日听法,夜夜参禅。”
普度慈航长叹一声:“愿你所拜,不是我身,是你心中那尊佛。”
广业在一旁见状,已彻底打消疑虑,他从未见法丈对一俗家弟子有如此礼遇。
而楚尧,低眉垂眼,眼底却划过一抹极淡的冷意。
可惜,我从未信过佛。
普度慈航轻抚禅衣,语气温和,“你初入佛门,虽慧根尚可,但根基未稳,心念未定。”
“修佛,先修礼,礼者,心之所向也。”
他目光落在楚尧身上,“你先跟在广业身边,观礼、习仪,听他讲我寺规矩,三日之后,再来听我讲《无量清净经》。”
楚尧立刻露出诚惶诚恐之色,连连点头,“弟子谨记法丈教诲。”
广业向前一步,合掌一礼:“弟子定不负法丈所托。”
“去吧。”
普度慈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广业走在前方,神情中透着些许矜持与傲然。
他回头看了楚尧一眼,眼中虽多了几分认可,但语气仍是沉稳中带着考验意味,“你今日之言,倒叫我耳目一新。”
“不过,空谈佛理容易,守礼守戒才是真修。”
楚尧微笑点头:“广业师兄说的是。”
“从明日起,随我一同晨钟暮鼓,习礼三日。”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我佛门不只是听讲经,参佛理,更要观心、养气,磨骨铸魂。”
“弟子……愿学。”
广业盯着他半晌,忽然问道:“你方才在殿中拜佛时,眼神为何略偏半寸?”
楚尧微微一怔,而后恭敬作答,“弟子并非不敬,只是那佛像眼神垂敛,与我所记佛经所述慧目圆明,摄万象略有不符,心中便起了些微念头。”
广业挑眉,眼中露出一抹赞许,低声道:“法丈果然看得不错。”
第142章 分歧
三日时间,弹指即逝。
楚尧随广业晨钟暮鼓,习礼诵经,一板一眼,毫无怨言。
广业虽仍心存疑虑,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俗家弟子,不论是悟性还是耐性,皆属上乘。
是日傍晚,整座佛光寺已香烟袅袅,金钟阵阵。
楚尧被带入了主殿,殿内众僧列坐,蒲团如云,中央高台之上,普度慈航端坐金莲,眼帘低垂,身上佛光氤氲,几近化形。
《无量清净经》的梵音,如同泉水入耳,直入人心。
楚尧于最前方,不动如松,面色虔诚。
高台之上,普度慈航眼角一挑,看见楚尧双眼微闭,面带沉醉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果然……没有凡人能挡住我的索命梵音。”
经声散去,殿内一片寂静,普度慈航遣散众人后,留下了广业和楚尧。
普度慈航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中透着威严:“马特。”
楚尧立刻睁眼,起身合掌:“弟子在。”
“如今你也是我佛光寺一份子,慧根不俗,心性坚稳。今日,便考你一问。”
楚尧神色恭敬,却眼含兴奋之光,“法丈请说。”
普度慈航微微一笑,“我佛教信众众多,但仍有许多愚昧之人不信我佛,不愿供奉,不肯皈依。”
“你以为,该如何应对?”
楚尧神情不变,仿佛早有准备,“弟子早就想过此事,世人愚钝,不信来生,只信眼前。”
“积德修福的教义,看不见摸不着,便不愿听从。”
“若是我佛真能显迹,真切解决他们的问题,那自然便能感化人心,增长信众。”
普度慈航点头,语气却冷淡,“我佛虽然慈悲,却也不是有求必应。”
楚尧从容道:“这有何难?既然愚民没有问题,我们便制造问题。”
“令一些孤魂野鬼前去索命,再由我佛寺法师出面降魔除邪,百姓愚昧,不辨真伪,必定感恩戴德,供奉不止。”
此言一出,殿中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一旁的广业霍然抬头,怒喝道:“马特,闭嘴!我们怎能作此不仁之事?”
他立即转向高台,伏地叩首,“法丈恕罪,马特出言不逊,污我佛门清净。”
普度慈航却摆了摆手,淡然道:“无妨。”
他望向楚尧,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与玩味,“马特,你倒是言之有理。”
说着,他轻轻一抬手,座下便有一只沉黑小箱腾空而出,稳稳落在楚尧面前。
“此中有两件法器。”
他拂尘一点,箱子咔哒开启,露出内部丝绸软垫,上面安静躺着两件古意深沉的器物:
一件,是一张由阴骨制成的骨笛,笛身通透微光,似有血丝流转。
一件,是一串黑檀佛珠,每一颗珠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鬼面,或悲、或怒、或哀、或狂,仿佛在低声咆哮。
普度慈航道:“此笛名招魂引,吹之可引阴魂而来,普通孤魂野鬼无不被唤。”
“此珠为镇厄佛骨,佩戴在身,可驱退阴邪,亦可将所摄之鬼魂镇入其中,供你差遣。”
楚尧眼中微亮,却又迟疑道:“法丈,我一介凡人,毫无法力根基,这些法器弟子怕是难以驾驭。”
普度慈航淡然一笑,抬手画出一道诡异印诀,掌心凝聚出一轮金光,如佛日东升,光芒之中似有万佛低诵。
“我知你拳脚功夫了得,却无修行根基。”
“但你慧根极高,我便赐你少许法力,以助你运转法器。”
他屈指一点,那团佛光骤然飞出,砸入楚尧胸口。
楚尧只觉心头一震,一股温热之气自丹田升起,迅速冲刷四肢百骸。
眼前似有千万字符旋转,佛音轰鸣一瞬而过。
他下意识握紧骨笛,那本来冰冷阴寒的器物,竟在掌中微微震颤,似主动亲近。
普度慈航看着楚尧,淡淡道:“如今你可运用此笛,引魂而至,镇之以珠,演我佛威光。”
“你若此事办得妥当,我便将你之法门推行至全国,让天下百姓皆知我佛慈悲,亦知佛之威严。”
“弟子明白。”楚尧低头,语气坚定而恭顺,“弟子必不辱使命。”
“好。”普度慈航挥袖,“去吧。”
楚尧带着那只黑箱,缓缓退出大殿。
一出大殿,广业便抬手拽住楚尧衣袖,眼神有些复杂,“你怎敢出此邪言!”
“出家人以慈悲为本,怎能祸害百姓!”
楚尧低头,看着被拉住的袖子,语气平静道:“广业师兄,你犯了嗔戒。”
话音未落,他已轻轻一拽,挣脱了对方的手。
看着已陷入情绪中的广业,楚尧的语气依旧温和,“我不过是替法丈排忧解难罢了,若百姓需苦,方能得度,那这苦也便是我佛慈悲的一部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广业站在原地,拳头握紧,眼中满是动摇与愤怒。
而楚尧的内心,却在冷冷思忖。
“看来这广业,还是个伪善的好妖,”
“能对文武百官下手,却不忍心对百姓下手。”
“可惜……太碍事了。”
他低头,抚摸那根骨笛,嘴角慢慢扬起。
“招魂引,镇厄佛骨,真是好东西。”
广业步入佛光大殿,长跪于蒲团之上。
“祖父,你之前吞噬朝中大臣血肉,我能理解,是为借皇朝气运演化龙身。”
“可为何要许那马特骚扰百姓,制造鬼祟?”
“那些百姓……实是无辜。”
话音落下,大殿忽地安静了片刻。
普度慈航缓缓睁开双眼,原本祥和的气息忽然如山岳压顶。
他声音轻柔,却如冷铁刺骨,“你是在质疑我?”
广业一惊,顿首叩拜,额头磕地作响:“孙儿不敢。”
沉默良久,普度慈航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收拂尘,缓缓起身,语气温和甚至带了几分慈爱:
“广业,你终究还是太善良了。”
“我等妖怪妄想成龙,实乃逆天而行。”
“唯有借信仰之力,演化金身,方有一线生机。”
广业低头不语,似懂非懂。
普度慈航继续道:“那马特聪明非常,又身负功德,如今被我迷惑。”
“他愿意做,不会牵扯到我等,我又何必拦他?”
“这世间就是一口人吃人的锅。”
“你不吃,就会被吃。”
广业拳头攥紧,语气低声:“可我们是佛门……”
“佛门?”普度慈航轻轻一笑,抬手一指高悬的佛像,“那只是壳,是门面,是招牌,是诱饵。”
“这世上,哪来的真佛?”
“有佛,也只能是我们自己。”
广业咬紧牙关,沉声应道:“孙儿……明白了。”
但他低头的瞬间,目中却闪过一丝挣扎与怀疑。
第143章 驱狼吞虎
数日后,黄昏时分,距离京城五十里外的青林镇。
几户人家接连称深夜听到婴啼鬼哭,有影子在屋檐上飞檐走壁,更有人说看见自家死去多年的祖母出现在窗前,神情木然,口中念着还我命来。
镇口张贴的布告上,写着:“青林镇连日鬼祟,为防妖邪作祟,已请法师入镇驱邪。”
这位法师,正是楚尧。
此刻他背上负着法器宝囊,踏入镇中,迎来百姓顶礼膜拜。
这一切,全是他一手策划。
夜间鬼魂现身,是他通过招魂引控制孤魂野鬼,专挑惊悸未定之人下手。
镇口贴告示,是他让一个巡街小吏提前送来,由法丈的信众默许张贴。
楚尧盘坐点燃引魂香,口诵佛咒,远处瞬间响起诡异哀嚎,一阵青烟中,三道厉鬼虚影挣扎扭曲,被镇厄佛骨强行拉入法器中。
这一幕,看呆了众人。
惊叹声,叩首声如潮水般响起。
“原来真有鬼啊!”
“佛祖显灵了!多亏这位法师啊!”
“以后得常去庙里供香,求菩萨保佑才行……”
待回京后,普度慈航早已得知消息。
楚尧拜入大殿,躬身行礼。
“弟子不辱使命,镇中鬼祟已净,信徒自发捐香火钱千两,另有三家大户请求建庙。”
普度慈航盘坐金台,眼神中难得浮现一丝满意,缓缓点头:
“很好,马特。”
“你手段果决,识势知机,不拘俗法,又有慧心,此番行事,不但显了佛威,更聚民心。”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指尖流出,融入楚尧体内。
“这是你第二次所成,佛种已在你心中生根。”
“好好修行,日后若成,或可为我代掌一地佛土。”
广业站在一旁,神情微动,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虽然不赞同楚尧的手段,却不得不承认,这一招极有效。
楚尧低头一笑,恭敬道:“弟子必不负法丈厚望。”
“只是……,”楚尧的面上露出几分忧色。
“弟子这几日心绪浮动,夜不能寐,恐怕是暗中有人欲坏我佛门大计。”
普度慈航睁开双眼,淡淡问道:“你是说……有人盯上你了?”
“不错。”楚尧恭敬道,“如今信众渐多,京城之中,邪道余孽,朝堂权贵,谁知有无不服者。”
“弟子愚钝,虽会些拳脚,若真遇刺杀,恐怕难保性命。”
“我佛门方兴未艾,若弟子殒命,岂不贻笑四方?”
“所以……”普度慈航笑了笑,“你想要护卫?”
“正是,”楚尧顿了一下,“弟子思来想去,觉得朝廷那些锦衣卫行事谨慎,又极为能打,最合适不过。”
“而锦衣卫中,弟子听说有位左千户武艺超群,不知可否请法丈出面,帮弟子要来这左千户。”
普度慈航听闻锦衣卫三字,随即松了口气,笑道:
“只要你不是来要我身边人,我都可以成全你。”
“谢法丈成全。”
第二天清晨,楚尧刚走出禅房,便看到寺前石阶上,一队锦衣卫早已候在原地。
为首之人一袭玄衣,腰配绣春刀,面色冷峻。
“想必阁下就是左千户了。”楚尧笑吟吟地走下台阶,朝他拱手。
台阶下,左千户上前一步,抱拳一礼,竟罕见地客气道:“久仰法师大名,如今京中都传您是佛门新贵,鬼怪避让。”
“我乃一介武夫,只懂些拳脚刀枪,不懂那些朝堂之事。”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语气中多出几分忧色:“但说实话,我这段时间巡视京中,发现厉鬼出没,人心惶惶,有些地方甚至夜不敢行。”
“明明是太平盛世,可邪祟反倒越来越多,真叫人想不明白,朝中诸公也是议而无果,不知法师怎么看?”
楚尧闻言,却并未立刻回答,只是负手而立,眸光淡然地看向远方高悬的佛幡,仿佛在听风说法,半晌才开口,“千户可知,夜色为何比白昼更恐怖?”
左千户一怔:“为何?”
楚尧轻笑一声,低声道:“因阳光一退,世间就只剩下人心与鬼影。”
“这世上从来就不是鬼多,而是心魔未除。”
“人若不信神佛,不畏因果,不修自身,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东西,便会趁虚而入。”
楚尧负手前行,身影在阳光下拖出一片修长的影子,“佛门非避世之地,我之修佛,不为西方极乐,不为死后清净,只为此刻活着的万民,能少受一点苦。”
左千户忽地一震,眼中爆出精光,拱手沉声道:“法师之志向,左某人佩服!”
“我虽对佛理一窍不通,但我懂护人之道,只要我还站着,就没人能动法师您一根毫毛!”
楚尧轻轻拱手:“有左千户此言,在下便可无后顾之忧,专心弘法利生。”
他是真的欣赏左千户,左千户在剧中的表现可以说是忠于国家,忧国忧民。
押送犯人时,碰到知秋一叶捣乱,招揽被拒绝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叹如此少年英雄不能为朝廷所用。
身为武夫,不懂朝廷之事,却冒着风险给犯官傅天仇喂食。
最后知道自己误信妖孽,杀害忠臣义士时,为了赎罪,怒吼着奔向死亡。
想到这,他话音一转,语气忽地柔和起来,像是老朋友一般拍了拍左千户的肩膀:“千户忠义可嘉,乃真正的大丈夫。”
“今日一见,胜过万千锦衣。”
楚尧迈步下阶,身后锦衣卫随行,衣袍随风而动,如龙游云间。
与此同时,地府一处幽冥密林里,怨气森森,风声如哭。
此地远离阴司主路,藏于万鬼谷深处,是黑山老妖战败之后藏身之所。
曾经坐拥十万阴魂的枉死城霸主,如今不过带着残存的几千阴魂,在地府夹缝中苟延残喘。
黑山老妖盘膝而坐,身上黑袍破碎,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痕。
他的气息比往日虚弱许多,可那双眸子,却依旧阴狠嗜血,仿佛蛰伏的蛇王,等待着一口反扑的机会。
就在此时,一道鬼影急速飘来,跪倒在他面前:“启禀黑山大人,有消息了。”
“那安德鲁……他出现在人间京城了!”
“嗯?”黑山老妖猛地睁眼,狂暴的煞气如海浪席卷四周,压得地上的阴魂几乎魂飞魄散。
“说清楚!”
那阴魂连忙磕头:“消息是从树妖残部,女鬼聂小倩口中传出的。”
“自树妖被安德鲁斩杀之后,安德鲁因贪图聂小倩的美色将其抓走。”
“据聂小倩所言,那安德鲁颇为变态,做那事之时,常常用鞭子抽打她,甚至还强迫她……”
“她数次逃脱,皆被抓回。”
“她这次是趁着那安德鲁外出之时,偷偷将信送了回来……可惜还没逃远,又被抓回去了。”
黑山老妖面色阴鸷,猛地一拍骨座,霎时间整个大殿狂风大作,冤魂嚎哭如潮。
“安德鲁……你居然还敢出现在人间?”
“还敢残害我的部属……我不报此仇,何以为妖!”
他站起身,披风如鬼火腾起,阴风呼啸,脚下群鬼瑟缩。
“传令下去,收缩游荡之魂,伺机而动。”
“我要让那个安德鲁明白,就算我黑山老妖只剩一口怨气,也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144章 祸水东引
佛光寺外,风过无痕,白日阳光洒落在瓦片上,却并未带来半分暖意。
一缕缕阴风,悄无声息地潜入香火缭绕的庙宇后院。
几道黑影如烟游曳,正是黑山老妖派来的探子。
他们在佛门重地中小心翼翼地打探,只为寻楚尧下落,奈何庙中香火浓重,几次都被气息冲得不敢靠近正殿。
正当它们藏身于一座偏殿檐下,彼此低语之际,天空突然炸起一道金光。
“哪里来的孤魂野鬼,胆敢擅闯我佛门清净之地?”
一声佛语从天穹之中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掌金色佛印。
印未落地,天地之间已如同颤动了一瞬,五道阴魂连哀鸣都未曾发出,便如飞灰一般,被那佛光震散于无形。
普度慈航立于藏经楼顶,身披袈裟,手结法印,面上无怒无喜,仿佛灭这几只能在白日出没的恶鬼,只是顺手的事。
然而,就在他将掌印收回的瞬间,眉头却忽地微微一挑。
一缕极其微弱的温暖之气,自虚空之中落下,如微火般柔和,竟是功德之力。
“功德?”
普度慈航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转头望向方才佛光笼罩的地方。
回到殿内后,他又召来身边跟随多年鬼仆,随手一道佛光打得那鬼仆神魂俱灭。
再无半点功德回应。
“奇怪……”他正沉吟间,外头脚步声响,一道人影快步走入殿中。
“法丈。”楚尧抱拳躬身,一脸笑意。
普度慈航皱眉道,“马特,有何事?”
楚尧眼中带着一丝得意,从怀中取出镇厄佛骨,轻轻一转,佛骨顶端一道缝隙裂开,随即呼的一声,一股阴风席卷而出。
数只身形凶厉,面貌扭曲的厉鬼尖啸着从中飞出,在大殿内盘旋低吼。
普度慈航略显不耐:“不过些许恶鬼,有何大惊小怪?”
“法丈不妨出手一试。”楚尧眼中带笑,语气却认真。
“这些恶鬼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而是近来盘旋在京城附近,我觉得它们……有些不同寻常。”
普度慈航凝视着他半晌,忽然右手抬起,拈花指间泛起一道灿灿金光,猛然弹出。
佛光落下,瞬间将厉鬼尽数打散。
然而,下一刻,普度慈航猛地定住。
又是那熟悉的感觉自虚空飘落,缓缓融入他神魂深处。
“又是这等气息……”
他目光落在那点点飘散的鬼雾之中,低声自语道:“真是奇了,白日现身,阳火不侵,死后却使我得功德……”
楚尧看出了他的心思,恭敬一拜道:“法丈,这些厉鬼并非常见孤魂野鬼,皆似被某种力量召唤。”
“若能将其源头寻出,不仅可为京师除祸,更可让法丈再进一步。”
普度慈航眯起眼睛,指间佛印未散,光芒隐伏不动。
“若是这些恶鬼能再多来点,说不定能补全我金身缺陷,为我化龙添一线生机。”
须臾,他抬眸看向门外,“广业。”
门外风动,一道身影悄然踏入。
“弟子在。”
“你随马特一道,查清此事。”
“谨遵法旨。”
楚尧微微转头,看了广业一眼,嘴角笑意如常,心中却已生出三分警惕。
普度慈航满意地看了两人一眼,笑容重新回到他那一贯庄严慈祥的脸上。
只是无人看到,在他背后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一条巨大的佛龙虚影,金鳞半现,鳞甲之间,龙角微张,似要破空而出。
而那佛龙的双眼,却透出妖异的猩红。
当楚尧和广业走出殿外后,广业垂下头,神色凝重,缓缓躬身,竟是深深一拜。
“我,向你道歉。”
楚尧神情不变,“广业师兄何出此言?”
广业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懊悔,“我一开始……确实因为让厉鬼滋扰百姓的事,对你心存成见。”
“觉得你太极端,太狠辣。”
“我心里觉得,你是为了争宠邀功,甚至……心怀异志。”
楚尧摇头不语,只是看着他,眼中似笑非笑。
广业苦笑了一下,继续道:“可现在我明白了。”
“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法丈,为了我佛门。”
他说着,竟有些激动地握住楚尧的手臂:“若世间多几个你这般心怀苍生,忠于佛门之人,我佛门何愁不能普度众生?”
“今后但有差遣之处,我广业必鞠躬尽瘁,毫无二话。”
听完广业的道歉,楚尧一愣,继而露出温和的微笑。
接着轻声念了一句:
“鬼来人不觉,灯下佛无声。”
“众生皆是局,我自布长城。”
他转头望向广业,眼神深邃,像是望穿了尘世:“广业师兄,你所见的,只是今朝的蝇营狗苟。”
“我所谋的,却是千秋万载的佛火香灯。”
楚尧背手而立,“若世间无鬼,何来功德?”
“若众生无难,佛又如何渡人?”
“所以啊……你看到我招鬼,其实是引佛。
广业郑重点头,双手合十,仿佛得了一次顿悟。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祖父化龙更重要的事。
一旦祖父褪去妖躯,蜕变成龙,他也能跟着受益。
或许还能效仿祖父的法子,同样蜕凡化龙。
而在他看不到的那一瞬,楚尧嘴角微勾。
借你一双眼,去窥我想让你看到的世界。
“死了?”
地府里,黑山老妖喃喃自语,声音如砂砾刮铁。
随着他低声呢喃,四周无数鬼影瑟瑟后退,空气中仿佛多出几分森冷的肃杀。
他的手掌向虚空一探,一团墨黑幽雾在指间凝聚,正是他以魂血炼制,用来感知动静的阴魂印记。
但此刻,那印记已彻底碎裂,化为无形。
“在京城……连一个回信的都没有。”
黑山老妖低低一笑。
他这一笑,四周枯木尽裂,鬼哭长嚎,连地底的死水都被震得翻起滔天浪花。
“好,很好。”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后的黑雾骤然翻滚,一头头厉鬼,妖魂嘶吼冲出,围绕他咆哮。
“我炼了三十六头地煞阴鬼,千里奔波,只为查一个小小的安德鲁,结果全死了?”
“佛门……佛门又如何?一个小小的寺庙,也敢杀我门下?”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语气却如雷霆将至:
“你杀得起,就得赔得起。”
“普度慈航?”
“一头小小的蜈蚣精?””
“化龙?你也配?”
黑山老妖猛地一挥手,身后阴魂四散奔腾,如乌云压顶,遮蔽整片阴界。
他盯着虚空,“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
第145章 又见黑山老妖
楚尧立于岭头,一身青衣随风而动。
他身后,广业神情郑重,而左千户则握着佩刀,低声喝令锦衣卫封锁山口,严防死角。
“这清云观,昔年是个炼尸的巢穴。”楚尧缓缓道,目光投向山中漆黑的殿宇。
“我查过,这些年它转为炼魂,所用鬼魂多是被驱使的孤魂野鬼,前些日子的恶鬼,可能就是从这类地方流出的。”
广业点头,“师兄说得极是,佛门慈悲,但此等邪修,若不尽早清除,必为祸世间。”
左千户拱手一礼,“我锦衣卫有名单,一路所剿八处邪门小派,大多与魂鬼有关,看来确有联系。”
“今日就让这清云观,不留活口。”
“活口不要,但典籍和丹房要完好。”楚尧神情平静。
“许多邪法虽伤天害理,但有其道理。”
“佛门也需知敌知己,方能胜之。”
广业听得一怔,隐有迟疑,但旋即自我安慰道,这般怕也是为了从源头探查恶鬼根源吧?
清云观剿灭过程并不激烈,邪修早知躲不过朝廷佛门双线夹击,大多早已逃遁,只留下些炼魂法器和残破典籍。
这正合楚尧之意。
这几日来,他带着广业和左千户,以查清恶鬼来历为由,清剿了不少邪修的老窝,受益匪浅。
《摄魂术》、《幽煞炼法》、《三魂七窍逆行篇》……
这些本应为佛门不容之物,但在楚尧眼中,却成了他完善噬魂真解的关键拼图。
他从不信善恶之分,唯信强弱生死。
清云观正殿内。
楚尧盘膝而坐,案几上铺满了几本散乱的邪修古籍,他眉头微蹙,正仔细比对《摄魂术》与《三魂七窍逆行篇》中的差异,忽然一阵阴风自殿外卷入,灯火瞬间摇曳,空气中泛起腐臭与腥血之气。
广业倏然睁眼,站在殿门处的他顿时面露凝重,沉声道:“有恶鬼!”
“从地下来的。”楚尧淡淡开口,目光不离书页,却已缓缓起身,袖袍一卷,将案几上的卷册收起。
话音未落,地砖忽然咔的一声碎裂,一道狰狞黑影从地底窜出,通体漆黑,面孔模糊,厉声嘶吼,直扑广业。
“南无阿弥陀佛!”
广业双指并起,向前一指,一道淡金色佛光蓦然绽放,如晨曦穿雾,直接贯穿了那恶鬼的头颅。
厉鬼一声哀嚎,化作缕缕黑烟,缓缓飘散。
“还有!”
左千户大喝一声,猛地拔刀,一前一后,两柄雪亮长刀挥洒如风,刀光霍霍间,一只正从石缝中爬出的恶鬼便被拦腰斩断。
尖利鬼啸四起,随着地气翻涌,数十只恶鬼从清云观各处地底钻出,嘶吼咆哮着。
左千户目光一凝,身形如豹,持刀冲入鬼群之中。
经楚尧指点,他如今武艺大进,刀法已非寻常武夫,手中双刀如风卷残云,杀伐之际竟有股铁血肃杀之气。
一刀劈下,黑血飞溅,一只厉鬼哀嚎倒地,鬼影乱舞间,广业步步生莲,佛光连绵不绝,灼灼其华,将四周黑影一扫而空。
“看来这清云观是个大巢穴。”
广业抹去额上冷汗,神色略带一丝畅快,“若能将此类观门连根拔除,必是佛门功德无量。”
然而,他话音未落,天地间突生异变。
一股森冷至极的阴气从地脉深处涌出,四周气温骤降,原本尚有夕阳余晖的天色,此刻如蒙厚云,暮霭沉沉。
“轰隆隆”
大地轻颤,黑风席卷,周围林木皆在瑟瑟作响,枝叶抖落,一股莫名的压迫自远方逼近。
下一瞬,一道漆黑的人影悄然现身于清云观前庭的废墟之中。
他一袭黑袍,袖口如烟,头发如瀑,垂至地面,整个人笼罩在黑雾之中。
黑山老妖,终于现身。
自枉死城被地府回收之后,他已无需再坐镇枉死城。
今日,他以本体降临人间。
天地骤然一暗,仿佛连太阳都畏惧地藏身云后。
鬼哭狼嚎,阴风凄厉。
一众厉鬼随他而来,却不敢越前半步,只敢匍匐在地,仿佛臣子拜君。
广业当先而立,金光自掌心腾起,怒喝道:“哪来的孤魂野鬼,胆敢在人间放肆!”
“我佛门,岂容你践踏?”
“佛门?”
黑山老妖嗤笑一声,脚下一踏,大地轰然一震,死气翻涌如潮,“便是你佛门千寺万塔,我亦踏之如尘。”
语罢,黑山老妖探手一抓,五指凝成鬼爪,黑焰如龙蛇般缠绕,向广业猛地拍下。
广业仓促间结印,一道金色佛光浮现,但在黑山老妖手中却脆弱如纸。
随着一声巨响,佛光破碎,广业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残柱间。
在将广业打伤后,黑山老妖目光忽地一转,死死盯住楚尧,唇角扬起一丝扭曲的冷笑。
“安德鲁”
那声音仿佛从冥府深处唤来幽魂,带着难以言喻的恨意与杀机。
“我终于找到你了。”
此话一出,广业一怔,左千户皱眉。
楚尧却不动声色,似是早已预料。
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山老妖,淡然开口:
“你找我?”
“可惜我并不想见你。”
黑山老妖低笑一声,黑雾在他脚下涌动,宛如群鬼翻腾。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清云观地基轰地一声塌陷几分,残墙碎瓦瞬间粉碎。
“你以为,躲在这帮秃驴身边就安全了?”
“你以为找了个靠山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你杀我鬼将,灭我座下阴魂,毁我千年根基……”
“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楚尧的神情依旧淡漠,目光却望向不远处的广业,忽而轻声道:“广业师兄,这位……似乎不是普通的恶鬼了。”
广业此刻也已察觉异常,全身佛力自然而起,他沉声道:“施主怨气太重,已入魔障,不如随我回寺,听法丈超度……”
“呵呵呵呵”
黑山老妖笑声刺耳,“超度我?”
“你们那些老秃驴,还不够我一掌拍死。”
“今夜,我便屠你佛门。”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顿时风云变色。
一缕缕漆黑如墨的浓云凭空凝聚,如同受了邪力牵引,疯狂朝此地汇聚而来。
短短数息,整片天地便仿佛被厚重的黑幕覆盖。
日光被完全遮蔽,天地间黯如黄昏,温度也骤然下降,寒意刺骨,如坠幽冥。
草木颤抖,飞鸟哀鸣,无数生灵本能惊惧逃窜。
广业仰头望天,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从脊骨深处生出。
他牙关紧咬,低声喃喃,“这……竟能遮天蔽日……已非人力……”
楚尧皱起了眉,这黑云遮天不愧是神通。
层层黑云完全隔绝了他对平流层的感应,他已经无法像上次那样,再制造出一个伪日出来了。
而黑山老妖则宛如天地主宰,立于滚滚黑云下,身躯愈发高大,神威如狱。
他双臂张开,袍袖猎猎作响,声音低沉而狂妄,“尔等蝼蚁,在这黑暗中,连佛光都将熄灭。”
“谁,能救你们?”
第146章 普度慈航vs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阴气滔天,一身魔威如渊似狱,光是那垂落的目光,便让周围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几欲喘不过气来。
锦衣卫也已冷汗直流,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半步。即便是常年与生死搏杀的军伍之人,此刻也难以抑制内心本能的恐惧。
而楚尧面色平静如常,仿佛身边风雷滚滚与他毫无关系。
一道身影倏然挡在他面前。
是左千户。
他手中双刀交错,刀锋寒光逼人,牢牢护在楚尧身前。
“法师,前面的交给我们,您退后些。”
左千户没有回头,只冷静说着,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而此时,广业也艰难的从废墟中站了起来,他胸口起伏不定,先前已被黑山老妖一掌震伤,佛力运转之间仍有气血翻涌。
“广业师兄,你快逃吧!”楚尧低声劝道,“你不是他对手。”
广业一愣,回头看着站在左千户身后的楚尧,只见他神色冷静,眼神中却藏着一丝说不出的悲意。
广业紧咬牙关,“我乃佛门护法,岂能临阵脱逃!”
“你逃吧,”楚尧淡然道,“无非是被人耻笑缩头乌龟,总比丢了性命好。”
“我留下来送死,也不会让人说佛门无人。”
但广业却没有听。
他看了楚尧一眼,目光复杂,仿佛想起了这几日来对楚尧种种误解与怀疑,也想起了楚尧为查鬼源,平邪教,不顾生死,奔走四方的一幕幕。
他喃喃道:“原来你真的……是为了佛门。”
广业一步踏出,挡在楚尧与锦衣卫面前,抬手布下佛印金光,将众人笼罩在护罩之内。
“我是普度慈航座下护法,佛门弟子。”
他抬头望向黑山老妖,“在佛门未至之前,若我退却,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佛门无人?”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掌中佛珠上。
佛珠霎时金光暴涨,伴随阵阵佛号梵唱,如千僧合诵,佛陀降世!
“孽障,我来会你!”
在一众锦衣卫期盼的目光下,广业怒喝一声,金光缠身,如佛陀附体,猛然向黑山老妖冲去。
“纵你黑云遮天,我佛光普照,亦能破你邪障!”
然而,下一刻,黑山老妖身影一晃,竟直接欺至广业身前。
他手掌如刀,带着滚滚魔气,一掌横扫而出,直取广业胸口。
空气中爆发出如雷霆般的音爆声。
“砰”
佛印碎裂,广业闷哼一声,身躯再次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
他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塌陷,气息萎靡。
黑山老妖俯视重伤倒地的广业,眼中露出讥笑与森冷,“佛门弟子,也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广业挣扎着从地上撑起一只手,指尖死死握着一枚金色佛印。
那是普度慈航亲手所赐,上面篆刻着净土渡厄四字,光华内敛。
“法丈……弟子不敌。”
他一咬牙,指尖猛地一捏。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一尊金色佛像之前,普度慈航正于莲台之上闭目诵经,梵音回响。
突然,他睁开双眼。
一缕金光自眉心处飞出,盘旋于殿顶,映照出广业所处之景,黑云如海,妖气冲天。
“孽障,竟敢伤我孙儿。”
普度慈航一步踏出,空中立现莲花宝座。
他踏莲而行,背后浮现九重金轮,佛陀宝相随之显化。
下一瞬,佛音震天。
“唵——嘛——呢——叭——咪——吽!”
一道佛光自京城升起,朝黑山老妖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山川震动,妖鬼纷纷遁逃,连地脉都为之一肃。
青云观战场,黑山老妖正欲再度出手,一团佛光已自天边席卷而来。
音未至,光已来。
随即天地间响起了一声低沉的佛号,庄严肃穆。
“南无阿弥陀佛……”
只见天地之间,一道金光自云海破空而下,穿透阴霾,宛若神佛降世。
霞光如瀑,自云头垂落,金莲朵朵盛开于半空之中,一座古朴的法座自光中缓缓浮现。
普度慈航,立于金莲之上,双目微阖,眉心朱砂微亮,袈裟轻扬,佛光普照。
其周身佛影层叠,庄严肃穆,宛若万佛朝宗。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声音,仿佛直接传入灵魂最深处,不带丝毫杀机,却令所有生灵心神动荡。
“西方极乐世界,如来法架在此,邪魔妖孽莫要执迷不悟!”
锦衣卫众人听得耳中如洪钟震响,眼神迷离,一时竟有些不能自持。
广业站在远处,神色凝重,双手合十躬身,低诵佛号:“弟子拜见法丈。”
左千户和一众锦衣卫也纷纷做辑行礼,“臣等拜见护国法丈。”
黑山老妖座下,群鬼俱震。
原本杀气腾腾、正待扑来的恶鬼们,齐齐顿住身形,面露迷茫。
紧接着,恶鬼缓缓朝普度慈航走去,面露痛苦之色,喃喃自语:
“我……我当年毒杀五十六人,血债累累……”
“我在战乱中奸淫掳掠,焚城屠村,我该下十八层地狱……”
这些恶鬼,一边诉说罪孽,一边在佛光中浑身冒出黑烟,哀嚎着灰飞烟灭。
连几个披甲执锐、煞气腾腾的鬼将军,此刻也面色茫然,捶胸顿足,纷纷向前。
“末将……枉杀忠良,负主忘恩……请佛祖降罪!”
一道佛光落下,将那几名鬼将笼罩,片刻之后,他们化作青烟,消散于风中。
“住手!!!”
黑山老妖猛地怒吼,阴气如海潮翻涌,终于从迷障中惊醒。
他望着四周,神色狰狞。
他的恶鬼大军,已然全军覆没。
上次被楚尧毁去根基,枉死城被地府回收,手下死伤惨重。
如今这批恶鬼,已是他仅剩的最后班底。
“全没了……”他望着漫天佛光中逐渐消散的冤魂,双目血红。
普度慈航闭上眼,感受着虚空中落下的功德之力。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杀尽罪孽,渡尽生灵,功德便随之而来。”
“这些恶鬼,原本也不过是可怜之人堕入深渊,如今既然无法渡化,彻底净化便是慈悲。”
普度慈航缓缓睁眼,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光打量着黑山老妖,“嗔念一动,恶缘已生。”
“施主执迷不悟,杀孽太重,佛不渡你。”
第147章 一边倒的战斗
黑山老妖眸光阴鸷,面露狞笑。
“那就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了。”
话音未落,指尖一点,一道黑芒暴射而出,如毒蛇出洞,快若闪电。
这是他试探性的第一击,却蕴含阴邪诅咒之力,直指普度慈航眉心。
普度慈航却神色平静,袖袍微扬,一道金光从指尖泛起,将那黑芒拂散于无形。
“心如止水,万邪不侵。”
他低声诵咒,声音温和,却带有莫名的威压。
黑山老妖眼中凶光一闪,手掐印诀,天上的黑云顿时翻滚起来。
楚尧没有迟疑,右掌一翻,拿出了一张从燕赤霞那顺来的金色符箓,符箓化作护罩,罩住他和身旁的左千户。
那黑云之中,雷电翻滚,宛如群魔怒吼,随之落下的,是一滴滴幽绿色的雨水。
幽绿色雨水滴落在残破的山石上,立刻滋滋作响,岩石腐烂如泥,烟雾腾起,毒雾弥天。
护罩表面,噗嗤噗嗤作响,雨水落下立刻泛起浓烟,可那符箓终归还有几分神异之力,勉强挡住了腐蚀。
左千户面色苍白,冷汗直流,“这……这是什么妖法……”
楚尧却没有答话,他目光扫过四周,只见那重伤倒地的广业,手臂上被一滴酸雨滴中,皮肤瞬间焦黑,痛苦得满脸扭曲。
更远些,那些锦衣卫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人肩膀中了一滴,立刻传来骨肉溶解的声音,整只手臂眨眼间被腐蚀得只剩森森白骨。
有人面门中雨,七窍流血,哀嚎扑地。
有人脚上被滴中,跌倒在地打滚惨叫。
短短数息,已有数十名锦衣卫或伤或残,场面惨烈至极。
整个天地间,仿佛沦为炼狱。
而此时,空中传来一声佛唱。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普度慈航看着头顶那片如末日降临的魔云,他合十于胸,掌心金光暴涨,一道圣洁无暇的佛光,从他掌心中蓦然升起,宛如旭日初升,普照十方。
佛光所过,黑云哀鸣,酸雨逆流,瞬间化为透明水汽,在虚空中升腾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天地再度明亮,佛音阵阵,如有千僧齐诵般回响山野。
黑山老妖脸色骤变,意识到来者非凡。
“妈的,遇到硬茬了!”
他猛然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欲逃出山林,朝北方遁去。
“想逃?”
“佛门慈悲,不容你再害生灵。”
“阿弥陀佛。”
普度慈航手指结印,轻轻一捻,一道佛门金印从他掌中浮现,宛如金钟罩顶,猛然一震。
四方佛音齐响,梵唱如潮。
只见空中骤然浮现出一道宏大的金色结界,如天盖地,将此方空间封锁,结界之上,刻满金刚伏魔图纹,佛光流转。
黑山老妖面色大变。
“你敢封我!”
砰!
黑山老妖撞在结界上,黑光炸裂,他身形踉跄,咬牙切齿,怒吼道,“好一个伪善秃驴!是你逼我的!那就让你看看我的真身!”
话音未落,他全身黑气滚滚,化作滔天魔雾,顷刻间凝聚成一座屹立于天地之间的巨山。
这山漆黑如墨,嶙峋怪石如獠牙,冤魂缠绕其上,咆哮不休。
山顶还有一张巨大的魔脸,正是黑山老妖的本体,地府之中,一座成了精的黑山。
“我乃万恶所聚,生灵所弃之山!”
“你这伪佛,也敢在我跟前口诵因果?”
魔山震动,山体崩裂,向普度慈航压来,遮天蔽日,仿若天倾。
可普度慈航却冷笑一声,脚下生莲,身形化光,腾入半空,喝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法衣飘动,全身金光大作,顷刻间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六臂金身佛像。
佛像怒目圆瞪,头顶宝轮,背后佛轮环绕,金芒四溢,镇压天地。
“大威天龙!”
“怒目金刚!”
“降妖伏魔!”
普度慈航所化的六臂佛像神通齐出。
一掌劈落,如神雷轰顶,将黑山山顶劈得四分五裂。
一拳挥出,万丈佛光灌注其间,将缠绕山体的冤魂瞬间打散。
一脚踏下,大地震荡,山基震裂,魔气横飞。
黑山老妖惨叫连连,魔山崩解,黑石滚落,怨魂泣血,他的神魂巨脸不断挣扎,发出不甘的怒吼:
“我乃万年魔山,怎会败给你区区伪佛?”
“你不过是一只蜈……”
“佛祖金轮,万法归一!”
普度慈航口诵梵唱,头顶那轮金光佛轮疾速旋转,猛然化作一道炽盛光柱,贯穿整座黑山!
黑山炸裂,黑山老妖的惨叫撕裂长空。
他的身躯不断崩解,剥落。
普度慈航立于空中,金身不动,低声诵念:
“孽缘一念生,万劫不得渡。”
“万法皆空,因果不虚。”
看着黑山老妖被普度慈航吊起来打,楚尧并不觉得意外。
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若以燕赤霞为标准衡量两者的战力,常态下燕赤霞手段齐出的情况下,虽然杀不死黑山老妖,但也能和黑山老妖过几招的。
虽说黑山老妖当时未必动用了全力,但也足以看出他大致的实力层级。
强,但远远没到不可敌的程度。
而普度慈航呢?
在遭遇了天狗食月,丹鼎之气紊乱,功力大损的状态下,依然能与燕赤霞和知秋一叶硬碰硬,甚至二人联手都破不了他的防。
若不是他自己玩脱了,把两人吞进腹中,反倒被他们元神出窍,从体内攻破,胜负还真未可知。
即使如此,知秋一叶也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论底蕴,黑山老妖无非是一座黑山修炼成精,纵有万年道行,却无门无派,无人指点,靠着一身苦修和凶性打天下。
而普度慈航……那可不一样。
楚尧怎么看,都觉得普度慈航不像是野路子出身,不但法门玄妙,神通繁多,连处事都极有分寸,知进退,讲谋略。
要么是其偶然得了大能传承,要么是其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开了大智慧,才有这么多神通法门。
楚尧隐隐有种猜测,普度慈航会不会和那只猴子遇上的硬茬一样,是天上某位存在的坐骑或者宠物。
第148章 即将开始的屠龙局
“放我走……你我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黑山老妖求饶道。
金佛缓缓睁眼,“天地有情,汝造无边杀孽。”
“贪、嗔、痴、三毒缠心,万劫不复。”
“此番斩你,不过偿劫数。”
半空,崩塌的黑山中,一缕纤细至极的阴影忽地游动了起来。
它轻微颤动,像山缝中冰冷潮湿的蛇,借着滚滚阴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飞出,朝楚尧的方向疾掠而来。
楚尧第一时间察觉到那阴影中蕴含的怨恨与恶意。
“哦?想拉我垫背?”
他唇角微翘,毫无惧意,不动声色的将广业护至身前。
同时手指悄然扣住某样东西,准备给黑山老妖来个惊喜。
可就在此时,一旁的广业却忽然脸色大变,“他,他冲我来的!”
楚尧:“……”
左千户也迅速拔刀,看着广业和楚尧,迅速挡在楚尧身前。
“法师之志向,左某佩服,只要我还站着,就没人能动法师您一根毫毛!”
但楚尧却也看得出来,他的刀锋此刻在微微颤抖。
可真正震怒的,却是高悬于天际的普度慈航。
天空中,佛光震荡,普度慈航俯瞰下方,只见那一缕妖魂如同毒蛇钻隙,绕过层层碎石与死气,直逼广业。
至少他看起来是那样。
“孽畜,死到临头,竟还想残害凡尘忠义之士!”
普度慈航声音如雷,平日的悲悯与慈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森然肃杀。
“既然如此,留你神魂有何用?”
他不再念佛号,而是怒目金刚之态,五指成印,一道金色法咒从他掌中飞出,猛地贴在那缕阴影之上。
那缕本欲贴地遁行的阴影蓦然一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放我一条生路……我只是想拉他垫背……这杂碎不过区区凡人……”
可话音还未落,法咒轰然压下。
“佛陀面前,众生平等。”普度慈航的眼神毫无波澜。
而那道阴影剧烈扭动,强行显出黑山老妖残破的魂体,身形斑驳,双目里满是痛苦与不甘。
“我辛苦修行万年,压群山,吞万鬼……你凭什么杀我!”
“凭你是妖邪孽障。”
普度慈航一字一句,宛如审判。
“凭你妄图临死害人,扰乱天理。”
“凭你,污我净土。”
“我本只是山中一缕死气,天不收,地不容。”
“雷火不毁,阴阳不摄。”
“我困于岩骨之间三千年,饮土石精华,吞枯骨残魂,才开启灵智。”
“你可知,那等岁月如何煎熬?”
“你凭什么说我孽障?”
此刻黑山老妖的声音中竟带着一种苍凉。
他仰望普度慈航,血影交织中,那张扭曲的魂脸上仿佛浮现出一点人性残痕。
而空中的普度慈航,此时已变回人形态,依旧双手合十,金光不动。
听到这番话,他甚至未曾皱眉,看着那团几乎随风欲散的魂体,目光如俯视蚁穴的神只。
“你饮血啖魂,便说是天地不容?”
“你夺人性命,便称是苦修无路?”
他抬手一抓,那魂影竟被无形之力生生扯出体外,黑山老妖厉声惨叫,魂体不断挣扎着。
时而现出人形,时而幻化为山峰,又瞬间成为百鬼哭嚎的样貌,不断变幻,极度痛苦。
“不!不!我不甘心!!”
“我修炼万年,不该如此死去!!”
普度慈航却神情冷峻,口中诵咒:“六道不容,魂轮难转。”
“枉自修炼,罪孽滔天。”
“今日以法镇身,以佛焰炼魂。”
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黑山老妖的魂体被生生绞碎,随后化为一缕缕幽蓝精魂,再被普度慈航一掌摄入掌中。
转瞬之间,神魂俱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被彻底断绝。
天穹之上,祥云汇聚,金光万道。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幕之中,竟有金龙虚影盘旋,一缕缕金色功德从天空中飘落下来,似乎感应着谁的善行而自动归属。
其中九成九的功德,如潮水般涌向了普度慈航的身躯。
只见他眉心一闪,背后佛影更加庄严宏大,虚空中隐隐传来一阵阵古佛赞颂之音,似真似幻。
普度慈航闭目低诵一声佛号,声音中透着几分满足。
“善恶有报,因果循环。”
“杀孽偿尽,功德圆满。”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而剩下零星的一小撮功德,才如点点萤光般,分别落在楚尧,左千户和广业几人身上。
广业面露茫然,仿佛不知自己为何也能分到一点。
楚尧却只是微微挑眉,看着那漫天佛光归于普度慈航。
“终于要化龙了啊。”
龙脉气运,乃是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专克邪祟,寻常妖魔一旦接触,便如炙火焚身,神魂逆烧,血肉倒行。
即使是普度慈航,也难以正面承受这股天地之气。
因此,他只能转而行旁门之法,借助那些身处权位,沾染龙气的大臣之血肉,间接炼化天命气息,一点一滴地渗透,蓄势待发。
而随着斩杀黑山老妖,大量功德灌体,那原本如火般灼身的气运之力,可以被功德之力调和。
昔日的龙脉之气,如今于他而言,并非不可触碰。
早在一开始,楚尧就在想,该怎么才能做掉成了龙的普渡慈航。
天狗食月确实能削弱普度慈航的功力,但那针对的,是他仍处蜈蚣精阶段的妖躯。
一旦让他蜕变为真龙之形,脱离妖怪的范畴,天狗食月未必还能束缚于他。
不让他化龙,利益无法最大化。
让他化龙了,还未必打得过他。
考虑良久之后,楚尧决定布个局。
“设一座伏龙地,假造龙脉异动之象,引他自投罗网。”
“表面上,是皇朝龙气溢出。”
“实则,却是皇朝龙气,地火死气,战场残煞勾兑而成的毒龙气。”
“一旦他以妖体吞入,初期毫无征兆,只要等待一段时间,便会逆灌丹田,焚烧神魂,毁其道基。”
为此他早早派出聂小倩,由燕赤霞亲自挑选旧朝废都为局眼。
那地脉之下,曾葬有一代王朝正统龙气,虽历经国灭朝亡,天运不再,但龙气余韵仍在,隐而未散。
有燕赤霞这个专业人士在,正好可以伪装成龙气回潮的异象。
有溢出的龙气可吞,普度慈航自然不会贸然去碰那凶险无比的完整龙脉。
这一点,楚尧早已算准,普度慈航怎么看都不像头铁的样子。
第149章 吃人
黑山老妖伏诛,漫天阴霾尽散,佛光洒落,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肃清。
普度慈航立于空中,手指虚点,一道佛光照在广业身上,他顿时伤势尽复,连气息也稳定了不少。
“广业,”普度慈航面带喜色地道,“从今日起,我将闭关潜修,准备更进一步。”
“寺中诸事,由你暂代主持。”
语罢,不等回应,普度慈航佛光一卷,飘然而去,留下一道金影于天际,久久未散。
地面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山野。
广业看着横死的一众锦衣卫,神色复杂,回身对左千户拱手一礼,郑重道:“这些军士皆忠义之士,死于妖患。”
“我会上表朝廷,请求重发抚恤,善待其家属。”
左千户眉头紧皱,似欲发问,却被楚尧一个眼神暗中拦住。
广业随即转向楚尧,语气柔和,“法丈闭关,我需赶回寺内主持事务,这些殉职军士的亡魂,就交由师弟你来超度。”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件法器,呈予楚尧。
“此乃千叶引魂灯,可引魂魄入轮回,不堕恶道。”
交付完毕,广业也化作一道灵光,踏空而去。
楚尧低头打量着手中那盏千叶引魂灯,灯身以千年紫檀雕就,灯火摇曳间有微不可察的佛音回荡。
他心中愈发确定,普度慈航这妖怪来头不小。
寻常野妖修行维艰,穷得连丹药都没几颗,哪有普度慈航这般功法精深,法器众多。
见广业也御空离去,左千户走上前来。
犹豫片刻,他终于低声问道:“法师……左某斗胆一问,方才那妖怪,似乎称呼护国法丈为……”
楚尧抬手止住他,“稍等。”
他低头,祭出千叶引魂灯,轻念法诀,一道道魂魄从尸体中升起,被柔光牵引,缓缓引入灯中。
待最后一缕魂魄归灯,楚尧拉着左千户,瞬移而走。
由于受到此方世界的削弱,楚尧瞬移了好几次,才带左千户回到京城。
左千户感叹道,“法师这般缩地成寸之术实在精妙,传闻我们习武之人只有到达那陆地神仙之境,才能有类似的赶路之术。”
楚尧没有理会,下一秒他和左千户出现在一处朱门高墙之前。
这座官邸,正是都中六部之一的大臣宅邸。
大门紧锁,宅邸内却空无一人。
他们踏入正厅,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厅内香炉早已倾倒,檀香洒满地,帷幔半卷,墙上字画歪斜,衣物首饰散落在地,凌乱不堪,宛若被强盗洗劫过。
正堂之上,那把太师椅上,端坐着一具人形皮囊。
那人直挺挺坐着,身形尚存,却干瘪如纸。
皮肤紧紧包裹在骨头上,面目五官还在,却像是一层被剥离血肉的面具,宛若地狱中爬出的冤魂。
左千户猛地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重锤砸中心神,声音发颤:“是……是赵大人。”
“上月我还奉护国法丈的命令,将他革职查办……怎会……变成这样……”
他踉跄几步,身形不稳,几乎要跌倒。
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脸色一变,失声道:“赵大人……马大人……他们莫非也……”
楚尧点头,“护国法丈确实是妖怪,你方才没听错,那黑山老妖喊他蜈蚣精,正是他的妖体,他不知吃了多少大臣的血肉。”
左千户脸色煞白,足足愣了几息,忽然拔出腰刀,怒吼道:“朝廷怎可容一妖怪身居高位?”
“我左某误信妖孽,亲手将那么多忠臣良将推入地狱,今日便以血赎罪!我要去杀了他!”
他转身就走,眼神决然,杀气翻滚,竟是抱了必死之心。
“回来!”楚尧冷喝一声。
左千户回头怒目道,“法师!你也要拦我?”
“你莫不是与那妖怪同流合污!”
楚尧眉头一皱,“你说什么胡话?”
“我若不藏身虎穴,怎窥得虎子?”
“他定是以妖法迷了皇上,我留在他身边,是在等一个机会。”
左千户愣住,脸色稍缓,却依旧紧紧握着刀。
楚尧见状,靠近半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左千户眼神陡变,从惊疑,震动,到最终坚定。
他郑重地点头,“法师放心,只要左某还活着,就一定能办成。”
说完,他翻身跃上房梁,几个跳跃之间,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而普度慈航回到寺中,却也犯起了愁。
皇朝的龙脉完整未破,凶险莫测。即便他以功德之力缓缓调和,也需步步为营。
他叹了口气,“罢了,先把今日的点心吃了吧。”
一旁早有小鬼捧盘而来,盖布掀开,赫然是两名官员,神志昏沉,嘴中呜咽。
正是从地方押解而来,官身未剥,精气犹存。
普度慈航抬手一摄,两道妖风卷起,将那两人拽至空中。
“咔哧”一声,鲜血喷涌。
他低头饮血如茶,神情平静,一如凡人细品香茗。
面皮鼓动间,隐隐可见密密麻麻的足爪在皮肤下爬行。
最初,他也曾有过一丝迟疑,如此肆意吞食中央和地方的官员,是否会动摇大厦根基。
可后来他发现,官员死了不要紧,只要底下那些真正干事的小吏没事,皇朝便照旧运转。
吸尽血肉,普度慈航随意擦了擦唇角,望向下方大殿,那里站着数十名身穿黑袍的护法。
“把这两具皮囊送回去。”
“回头找两个小鬼,钻进去。”
他突然笑了出来,笑意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蔑。
“反正这些官员,只要会行礼,会点头就行。”
说完,他缓步踱出禅房。
第150章 真龙出世
数周后。
天地异象骤起。
旧朝废都之上,云气涌动,隐隐可见一条金龙之影于雾气中盘旋,龙吟声缥缈,瑞光冲霄。
京师震动,风水先生纷纷言道,“龙脉回潮,王气复起,此乃大吉之兆。”
密殿中,普度慈航悄然睁眼,目中金芒流转。
“竟然有新的气运泉眼……”
“那就不用冒险了。”
他缓缓起身,浑身气机浩荡。
此刻的他,已不再是昔日那只能靠血肉滋补,借助人身遮掩的蜈蚣妖身。
身披功德,已渐渐脱离妖类之形。
只差一步,他便能化龙。
“那处龙气回潮……便是我脱壳之地。”
他喃喃低语,一步踏出。
此刻的废都之外,昏阳如血,古战场的荒骨已成灰土,唯有一线金红之气,缓缓升腾于断裂的大地之中。
“是这里了。”普度慈航低声开口。
他脚步不疾,身后却有佛光如海,祥云托道,残破的宫墙,在他走过之时自行塌陷,尘沙伏地,仿佛在朝圣。
“确有龙气回潮……”他微微眯眼,目光越过断垣残壁,看向废墟深处那不断涌动的金色雾气。
“此地龙气本绝,却在死境中生出新机…”
“若是正统龙气,自需时日缓吞细化,方能无碍。”
“可如今这股龙气躁动不休,分明是新龙初成,根基未稳。”
“此时吞之,必能一举而成,脱凡登天!”
接着普度慈航对身旁的广业说道,“好好看着,祖父是怎么蜕凡化龙的。”
作为寿千年的大妖,普度慈航自己都记不清有过多少子孙了。
但其中最得他喜爱的,还是广业。
不仅天赐聪颖,还有寻常之妖所不具备的仁爱之心,胸中自有光明正道。
吾孙广业,有仙人之姿。
普度慈航立于天穹,身后虚浮出一尊六臂金佛相,手中各持法印,隐约有万千信众念诵佛号之音。
“万法归空,众生皆苦……唯我渡我。”
他张口一吸,地脉龙气如虹灌体。
头顶那轮佛光竟逐渐变形,从原本的光轮,变作了一条光影交错的龙形虚影。
普度慈航吞纳天地,一口气吸入百丈龙气。
刹那之间,狂暴的气运洪流轰入他的妖丹,与体内磅礴的妖力交汇,激起一连串剧烈反应。
蜈蚣妖身本就对纯正的龙气充满排斥,此刻竟犹如火焰灌入油锅,顿时七窍流血,背脊龟裂,筋骨齐响。
普度慈航面色狰狞,却并不惊慌,反而抬手结印,引动功德金芒。
金芒游走于周身,镇压妖血的躁动,将那原本冲突剧烈的龙气与妖丹缓缓调和。
“既有功德镇身,又何惧龙气夺命?”
普度慈航忽然昂首狂啸,万丈妖气与佛光交缠,如长河奔涌,冲霄而起。
只见他的蜈蚣妖形剧烈震荡,骨骼碎裂重组,血肉如水银般流动,竟在此刻褪去妖态,通体化金,筋脉之间流淌的不再是妖血,而是宛若龙髓般的赤金之力。
背脊之骨变作龙脊,鳞甲密布,原本九尺之躯节节拔高,攀升至三丈、五丈、十丈。
他化出龙角,长须飘飘,身披金甲,瞳孔竖立如剑。
空中风云翻涌,原本蒙尘的天穹猛然被一条遮天巨影撕开,一条通体赤金、双翅震天的佛龙于万千佛音中腾空而起,龙吟震耳,万物低首。
佛光化龙,妖性归一,金鳞耀日,神威盖世!
普度慈航立于云霄之上,神情淡漠,睥睨大地。
“千年修行,今日得道。”
“你们视我为妖,贬我为蜈蚣,逼我藏身地底……”
“可今后,我要从九天而下,以龙身布法,以佛音渡众。”
广业屏住呼吸,只觉双膝一软,竟忍不住跪倒在地。
他看着那在空中傲然盘踞的佛龙,眼中充满了激动,痴迷。
“祖父竟真的化龙登天了。”
“我也要……终有一日,我也要化龙,俯瞰众生,普度天下……”
突然间,天色骤暗。
普度慈航龙角金辉耀世,气机冲天而上,直撼九霄云阙。
“天道有感,要赐我雷劫?”
他仰望天幕,目光平静。
“来吧。”
原本沉寂的天穹猛然炸裂,一道血红色的雷痕自云海中蔓延,撕开五百里风云。
妖入龙道,逆天而行,天道震怒,必以最凶猛之雷洗涤其身。
“轰!”
第一道雷,金雷裂空,直劈而下。
“来得好。”
普度慈航怒啸,巨龙盘空,硬撼雷劫。
一爪拍出,将天雷生生拍散。
但雷音未散,第二、第三道雷相继坠落,如银蛇乱舞,如山河崩塌。
普度慈航怒吼连连,龙身翻滚,佛光冲霄,与雷霆纠缠,强行抵抗,瞬息之间,鳞甲焦黑,龙须焦卷,身上的佛轮更是碎裂三层。
雷云越聚越浓,到第六道雷劫时,天地彻底黑了,雷海成湖,铺天盖地。
可他咬牙不退,一念不破,强撑着再度冲霄:
“我为龙,何惧雷劫。”
第七道雷带着毁灭之意而来,专斩妄图偷渡龙道的异类。
这一击之下,普度慈航双翼炸裂,骨骼外翻,气机紊乱,庞大的佛龙之身瞬间跌落千丈,砸落废都之上,山石崩塌,烟尘冲天。
“咳……”
他低吼着,从断壁残垣中爬起,金鳞脱落,血流如注,但那一双竖瞳,却依旧坚定。
“还有两道。”
“我不死,便是真龙。”
“轰!”
第八雷至,普度慈航咬牙承受,佛光重聚,全身震颤,肉身濒临崩溃。
他已立于生死边缘。
而第九雷劫,雷海中央,一道紫金天柱横空坠落,雷中似有神明怒啸。
“成也在此……败也在此!”
普度慈航咬着牙,燃烧自己的全部神魂,将最后的功德金轮引爆,形成佛影屏障。
“万法归一,佛龙不灭!”
“轰”
雷柱砸落,天地为之一白!
废都震颤数十息,数百里外的山川都在崩裂。
良久,雷霆散去。
空中残留一道烧焦的龙形身影,浑身焦黑,伤痕累累。
普度慈航,活下来了!
他身形踉跄地落地,跪伏于焦土之中,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我活下来了!我成龙了!!”
“从此之后,世间再无蜈蚣妖,只有佛龙真圣,普度慈航!”
广业站在残瓦断壁之间,死死捏着拳头,指甲嵌入肉中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那道伤痕累累却威严无比的龙影,整个人激动得几乎发抖。
“成了……祖父他……真的渡过了!”
“天劫都奈何不得他,这世间……还有谁能挡?”
他眼眶发红,激动得快要哭出来,忍不住奔前数步,五体投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之上。
“祖父神威,万劫不侵!”
第151章 反噬
燕赤霞站在崖边,远远望着天空中那条方才渡劫成功,金光闪闪的佛龙,脸色有些发黑。
“又是个狠茬子。”燕赤霞翻了个白眼,抱剑坐在崖边啃干粮,语气里满是无奈。
“上次是黑山老妖,这次是蜈蚣精,还是个成了龙的蜈蚣精。”
“你是不是打算把那些大妖都得罪个遍?”
“我说你怎么突然让聂小倩来找我,说此地有大机缘,只要我帮你布置一番即可。”
“原来你是想打那蜈蚣精的主意啊!”
“来之前你也没和我说,点子这么扎手啊。”
楚尧淡淡一笑,“你见过谁得罪了我,还能有好下场的?”
燕赤霞一愣。
他本想反驳,可脑子里却忍不住浮现出那树妖被挫骨扬灰,那黑山老妖在鬼域坍塌中怒吼的画面。
好像还真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见燕赤霞发呆,楚尧忽然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好了,该干活了。”
燕赤霞警惕地后退半步,皱眉问,“什么活?”
“你当我是哪吒还是李靖转世?”
“我不过是个穷酸道士,跟龙打架,这不是让我送命吗!”
楚尧摇了摇头,“放心,只要你照我吩咐的做,就能送他们上路了。”
“那也一样危险!”燕赤霞叫嚷。
楚尧不再多言,只是身影一动,脚下山石寸寸崩裂,整座山头都微微颤动了一瞬。
“喂,我也没说不去啊!”
燕赤霞望向天际那道巨影,咬了咬牙,一把将干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娘的,老子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试过屠龙。”
他一步踏出,剑气冲霄。
广业刚刚磕完头,口中仍念着贺语,抬起头时却见祖父神色微变,金瞳遥望天际,眸中带着一丝不悦。
“祖父?”广业疑惑开口。
他顺着普度慈航的目光望向远空,只见一道人影正踏剑而来,剑光似虹。
“化龙之势,竟引来人间高手观礼?”
普度慈航缓缓抬起龙爪,语气带着一丝天命初成的骄傲。
可当他看清那道人直勾勾地望着自己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冷声道:“一介凡人,竟敢直视神明!”
以往他说这话,多少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今日他已化龙,是真正踏入神道的存在,这一句神明,说得光明正大。
燕赤霞却是不屑:“你一天是蜈蚣精,一辈子都是蜈蚣精。”
这句话如同利剑,直接扎进普度慈航的心里,顿时激得他勃然大怒。
“找死!”
他怒吼一声,龙爪如山,携万钧之势横空而下,一掌劈向燕赤霞。
燕赤霞身形一闪,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从那龙爪之间穿梭而过。
“嗯?”
普度慈航微怔,他这一爪虽非全力,但也足以震杀一般的修士。”
他眯起眼睛,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燕赤霞。”
“燕赤霞?”普度慈航眉头一挑,随即恍然,冷笑一声,“人间第一高手……原来是你。”
“你曾一剑斩千鬼,本座早知你名,还打算日后招揽你入寺,助我度化天下。”
他顿了顿,身上金光流转,威压再次升腾,仿佛天龙震怒。
“但如今我已化龙登天,你竟敢当面辱我,那便别怪我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间,普度慈航身上那些被雷劫轰出的焦黑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龙鳞重新覆盖,金光隐现,一股浩瀚恢弘的生命之力在他体内悄然流淌,如江海翻涌,不断灌注四肢百骸。
广业在旁眼神炽热,低声喃喃道:“这便是神龙……”
普度慈航金色龙须在风中猎猎飞舞,俯视着燕赤霞,“你再强,不过人间蝼蚁。”
“而我,已是龙。”
然而就在这时,燕赤霞却动了。
他抬手掐诀,手指如刀,轻轻一指,虚空中顿时荡起涟漪。
“天罡正气,九转返魂。毒血逆行,神丹溃散!”
一串古老的符咒自他口中疾咏而出,法咒如剑,斩入普度慈航身体中。
下一刻,普度慈航脸色骤变,体内本该畅通如河流的龙气,竟猛地一滞。
“不好……”
他低吼一声,只觉体内龙气失控,那股刚刚安稳下来的真龙之力,此刻如同狂蛇乱舞,在经脉中暴走横冲。
更诡异的是,他周身之气仿佛受咒术牵引,逆涌而上,直灌丹田。
“你做了什么?”
普度慈航失声怒吼,龙躯不断翻涌着,分明是丹田之中出了大问题。
燕赤霞没有理会,剑诀再起,气机锁定普度慈航。
广业大惊,失声喊道:“祖父小心,他要趁你气乱时下杀手!”
普度慈航却已顾不得了,丹田逆灌如潮,浑身经脉翻涌,压得他几乎无法凝聚法力。
他猛然转身,一把抓住广业,怒吼道:“我们走!”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已挡在了其面前。
“法丈。”
楚尧对其称呼未变,仿佛唤一位老友般平静。
“你哪也去不了。”
普度慈航盯着楚尧,神色阴沉,缓缓道:“原来是你。”
“我早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只是……”
“只是觉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个凡人蝼蚁,掀不起什么风浪,对吗?”
楚尧接过话来,语气不咸不淡,仿佛是在陈述一个笑话。
“你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
他嗤笑一声,“好端端的,龙气怎会回潮?”
广业此刻怒火翻腾,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楚尧,“法丈待你如亲传,赐你法器,传你佛力,倾心栽培,你却反噬于今,恩将仇报!”
楚尧却神色平静,“广业师兄,你也太伪善了。”
“佛骨已染妖毒,道场早成尸林。”
“你不过是站在妖的角度,说些以骨筑刹的伪经假道。”
第152章 银武士vs佛龙
燕赤霞挥手便是一剑,斩向普度慈航,口中不耐烦地道:“和他们废什么话?”
“斩了便是!”
普度慈航冷哼一声,抬爪横扫,竟硬生生将那柄飞剑拍飞出去,火花四溅。
他目光阴寒,森然开口:“以为区区逆灌丹田,便能置我于死地?
“痴人说梦!”
楚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普度慈航的身躯。
龙类,鳞甲之祖,天生神圣,肉身无瑕。
即使普度慈航是后天成龙,即使他丹田逆灌,没办法动用神通法术,光凭这副身躯,便足以横扫凡尘。
“大胡子,毒龙气多久能毁他道基?”
燕赤霞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尴尬地笑道:“咳咳……我以前也没干过这种事,本来以为只要片刻功夫就够了……”
“不过看他这样子,怕是得耗上一个时辰!”
普度慈航闻言仰天狂笑,笑声如滚雷炸裂天地。
“一个时辰?”
“就凭你们两个凡人,也妄想在本座眼皮子底下动手?”
“真是可笑!我本以为是何方高人暗中算计。”
“没想到,竟是区区两个蝼蚁。”
“今日便叫你们魂飞魄散!”
“待收拾了你们,本座自有办法调息。”
他说着,身形一晃,庞大的龙躯腾空,龙尾一扫,山石崩裂,
楚尧却神情自若,不紧不慢地对燕赤霞道:“大胡子,带着那小子躲远点,我怕等下动起手来,伤了你们。”
“好嘞!”燕赤霞向来干脆,麻溜的提起一旁还一脸懵逼的广业,化作一道虹光飞掠而走,远远地避开战圈。
燕赤霞的实力,在凡尘间已是第一梯队,除却黑山老妖,普度慈航这样的boss,几乎无可匹敌。
抓着个广业,那是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
经过之前的并肩作战,燕赤霞早已知道这小子鸡贼的很,吃不了亏。
“广业!”
普度慈航怒吼,顾不得身上剧痛,张开巨大的龙翼,猛地朝着燕赤霞飞去,欲要救回自己的孙儿。
然而,他刚飞出数十丈的距离。
一道银白色的巨影轰然从天而降。
那是一具通体银白,线条冷峻,泛着金属光泽的高大怪物。
它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合金战刀,寒光森然,气势如山。
“滚开!”
普度慈航怒啸,爪光如电,猛扑过去。
然而银白机甲一动不动,待普度慈航冲近的一瞬,忽然一抬手。
合金战刀劈空而下,精准无比地斩在普度慈航胸前的龙鳞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普度慈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伤口处传来,整条庞大的龙躯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到了地下,龙爪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什么东西?”
普度慈航怒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
而银武士机甲中,楚尧冰冷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
“上来领死。”
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考虑到普度慈航原本是万足蜈蚣,毒性霸烈至极,纵然升格为龙族,说不定依旧保留其毒性。
如果直接肉身硬撼,稍有不慎,也可能被毒气侵蚀,元神受损。
所以楚尧选择果断拿出了,在储物空间里吃灰的银武士机甲。
普度慈航咬牙低吼,龙翼挥动,欲要强行突破。
但银武士机甲刀光一闪,如影随形,再次劈来。
轰!
普度慈航被再次劈飞,龙躯狠狠撞塌了一座小山包,碎石飞溅,尘土遮天蔽日。
银武士机甲重重落地,楚尧双眼微眯,全身内力外放,加持于银武士之上。
同时,念动力如无形的丝线,操控着机甲的每一个细节动作,使银武士战躯仿佛有了灵魂,每一刀每一斩都快如疾电,重若山崩。
轰!轰!轰!
双手合金战刀交替挥舞,寒光爆闪,每一击都准确无比地劈斩在普度慈航的身躯上。
刀刀重若万钧,刀刀斩得普度慈航的巨躯不断倒退。
地面崩塌,山石横飞,巨响连绵不绝。
普度慈航不断怒吼,巨大的龙躯狼狈翻滚,每一次想要振翅冲天,都会被银武士机甲一刀硬生生劈落。
他的鳞片上,已经出现了大片刮擦与裂纹,鳞屑飞溅。
远处的广业脸色惨白,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然而,楚尧操控着机甲连砍数十刀,却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普度慈航虽然咆哮连连,但那声音依然中气十足,怒吼声震动山林,没有半点虚弱的迹象。
“奇怪……按理说自己这种程度的攻击,频率又如此之高,再坚硬的鳞片也承受不住。”
楚尧心中微动,隐隐想起原本剧情里燕赤霞与知秋一叶曾提到的一点:
“蜈蚣龙,外强内弱。”
想到这里,楚尧眼中寒光一闪。
趁着普度慈航张口怒啸的一瞬,银武士机甲轰然加速,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接破空钻进了普度慈航血盆大口之中。
“呃?”
普度慈航怔了一瞬,顿觉喉咙剧痛,体内一阵狂暴搅动。
银武士机甲如同杀入敌阵,双手合金战刀狂劈猛砍。
刀锋扫过龙筋,刺破筋脉。
但奇异的是,每一处破坏都像是劈斩在泥浆里,没有真正伤及要害。
普度慈航的体内,似乎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在不断自我修复,破坏之处一瞬间便重新蠕动连接,几乎无法造成实质性重创。
楚尧心中飞快推演,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
仙凡有别。
在这个世界,明显有着这类法则,高层次生命与低层次生命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哪怕楚尧操控银武士机甲,爆发出不属于凡间的破坏力,本质上依旧属于凡人之力,依旧被世界法则定义为凡人。
而普度慈航,哪怕只是后天成龙,只要跨过那条界限,便成为了神圣,完成了生命层次上的进化。
低层次的攻击,哪怕再猛烈,也终究无法真正撼动高层次的存在。
这是世界运转的根本法则,非个人之力可违。
普度慈航喉咙一震,银武士机甲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从喉咙中狂吐而出,如同炮弹一般,砸在数百丈外的山崖上,轰然炸开一大片烟尘。
普度慈航仰天大笑,声音滚滚如雷:
“哈哈哈哈!仙凡有别!”
“蝼蚁之力,终究只能徒劳挣扎!”
他身上鳞光闪耀,哪怕遍体刀痕血迹,但龙威依旧狂暴炽盛,如同小半个天灾般席卷山野,震慑八方。
第153章 拼命
楚尧盯着普度慈航身上斑驳的刀痕,眉头微微皱起。
隐隐有种违和感在心头浮现。
如果真的是仙凡有别,那么自己不可能在普度慈航身上留下任何伤口才对。
可眼前这一幕,显然与传说中,高位生命无视低位生命攻击的法则不吻合。
楚尧曾看过一本小说,里面的设定是,只有帝级强者才能伤到帝级强者。
帝级之下,无论怎样的攻击,都只是徒劳。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仙凡壁垒。
而眼下,自己可以伤到普度慈航,虽然只是皮肉之伤,但已经说明了,不是自己理解的那种仙凡之别。
想到这,楚尧松了口气。
只要能造成伤害,有血条,就没什么不能杀的。
法则,可以说是世界运行的规则。
若楚尧掌控一方世界,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制定法则。
比如不得诞生女子,那么此方世界就再无女人诞生。
看着在那装逼的普度慈航,楚尧冷笑一声,操控银武士机甲再度欺身而上,速度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合金战刀闪烁着冷冽光芒,一刀重重斩在普度慈航的头上,将他整条龙狠狠劈进了大地之中。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普度慈航半边身子陷入地里,眼中满是暴怒。
然而还未等他挣扎起身,楚尧操控机甲一步迈出,沉重无比的一脚直接踩在了普度慈航的头上。
在念动力的作用下,他的脑袋被死死碾进泥土中。
楚尧俯视着挣扎的普度慈航,声音冷漠而不屑:
“好弱的龙。”
“我怎么觉得你更像一只蝼蚁?”
普度慈航暴怒道:“若不是你们算计了我,丹田逆灌,让我无法施展法术神通,你又怎能……”
话音未落,楚尧抬起战刀,又是一记劈砍。
普度慈航再次被一刀斩得深陷地底,凄惨无比。
楚尧居高临下,嗤笑一声:
“那你不仅弱,还蠢。”
普度慈航在泥土中挣扎着,嘶声咆哮:“有本事……有本事放开我!”
“让我站起来!!”
楚尧操控银武士机甲松开了脚下的压制,淡淡道:“这样吗?”
普度慈航咬牙切齿地撑着地面,满身是血地缓缓起身,双眸中涌动着暴虐的杀意。
然而,刚刚爬起身的一瞬。
银武士又是一刀。
普度慈航直接被劈飞出去,轰然砸入数十丈外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遮天蔽日。
楚尧操控着银武士机甲,缓步走到普度慈航面前。
此刻的普度慈航趴伏在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屈辱与滔天的恨意,却连爬起来都异常艰难。
而楚尧只是淡漠地抬起银武士的一只脚,毫不在意地在他脸上蹭了蹭,像是在擦拭刚才沾染上去的尘土与污渍。
“啧,脏死了。”
战靴在普度慈航的脸上随意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仿佛擦拭的是一块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破布。
擦拭完毕,楚尧淡淡地一脚将普度慈航踢翻,让他仰面朝天。
然后他俯视着对方。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再过一个时辰,你的道基就要被毁了。”
“即使成龙,日后若无奇遇,也无法再精进半步了。”
表面上,他像是在单纯羞辱普度慈航,实际上,楚尧心中自有打算。
毒龙气的本质是毁其道基,令其暂时不能动用法术神通,只要普度慈航舍不得离开这具肉身,就能拖死他。
但楚尧最想要的,是普度慈航那尊庞大神魂中,蕴藏着的神通秘法。
尤其是普度慈航化龙时,可能得到了血脉中龙族的部分传承记忆。
龙族神魂强横无比,远胜寻常生灵。
若普度慈航保持清醒,哪怕最后肉身被拖垮,神魂用一些奇怪的秘法跑路了,楚尧什么也得不到。
所以,他要激怒普度慈航,让他情绪失控,让他不惜燃烧神魂与自己死战。
到那时,等普度慈航的神魂在燃烧中凋零衰弱,楚尧便可以轻松打散其神智,将那尊失去灵性的龙魂收入囊中,任意搜取其记忆。
就在普度慈航怒火翻滚,却又犹豫之际。
远处,一阵踉跄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普度慈航眼神一动,只见那边,燕赤霞正挥剑追赶。
在他前方,广业竟然挣脱了束缚,满身是血,疯了一样地朝普度慈航冲来。
“祖父!!!”
广业嘶吼着,声音撕裂喉咙,带着一种癫狂绝望的悲意。
只见广业猛然咬破舌尖,双手飞速掐诀,神情狰狞而决绝。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心口,浑身血气翻涌,血光冲天而起!
“以血祭命!以命赐力!”
这一门秘术,原本是普度慈航昔年,用来助广业提升修为,锤炼体魄。
但此刻,广业却反过来,主动通过血脉间的纽带,将自身全部的生机,倾注到普度慈航体内!
一股炽烈无比的生命力,如同狂潮般灌入了普度慈航体内。
而广业的气息,则在瞬间极速枯萎,肉身也干瘪下去。
“你傻吗?”
燕赤霞大怒,身形一闪便要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
见楚尧看来,燕赤霞神色有些尴尬,咳了两声,连忙避开了楚尧的目光。
毕竟只是看管一个小蜈蚣精,竟然没看住,若不这让他颇觉颜面无光。
不过楚尧却并未责怪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给给燕赤霞点个赞。
若不是这点意外,普度慈航哪怕燃烧神魂,估计也只是想跑路。
现在嘛,刚刚好。
普度慈航猛地仰头咆哮,胸膛内多了一道法力,那是他的好孙儿用命换来的,希望普度慈航能用这道法力来逃跑。
“广业……”
“我的好孙儿……”
他低吼着,浑身鳞片炸立,虽然还无法完全恢复,但这股突如其来的补充,却让普度慈航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无比狰狞。
“凡人!你们欺我太甚!!!”
普度慈航神魂深处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紫金光芒,那是他燃烧自己神魂的前兆。
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压得天地变色,云层震荡,宛如末日来临。
而广业,在完成血祭之后,终于像破烂麻袋一样跌倒在地,气息全无,只剩一具残破枯竭的尸身。
第154章 追杀
就在燕赤霞全身紧绷,真元蓄势,准备迎接普度慈航搏命时。
普度慈航陡然狂吼一声,身上龙鳞泛起森冷寒光,竟不顾一切地朝楚尧与燕赤霞猛扑而来。
似要以神魂燃尽为代价,与楚尧等人同归于尽。
“来得好!”燕赤霞暴喝一声,袖袍鼓荡,剑气横空。
然而下一瞬,普度慈航双眸深处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寒芒。
轰!
一声震响,他的身形于半空骤然一颤。
紧接着一团血气猛地自原地炸开。
普度慈航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黑金色的光影,犹如金蝉蜕壳,瞬息之间钻入虚空,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啊?”
燕赤霞一愣,手里的剑举到半空,定格住了。
“他不是要拼命吗?”
楚尧却并不意外,“你当他真傻?”
“老蜈蚣这是要跑路养伤,等把自己状态调整到巅峰,再回来找我们算账。”
楚尧低头看了眼广业的尸骸,“这蜈蚣精确实稳重,难怪能走到今天这步。”
燕赤霞表情有些复杂,收回剑气叹了口气:“他刚才遁走那一刻,我完全感知不到他的方位,那应该是一种极为高深的神通遁术,不仅封闭气机,甚至无从感应。”
“他要真恢复过来,就得是我们跑路了。”
“我燕赤霞还没体验过,被一条龙追杀的滋味。”
楚尧淡然一笑,“无妨,他还有族人。”
“什么意思,”燕赤霞疑惑道。
地上那具本已干瘪的尸体忽然轻微颤动了一下。
燕赤霞立刻转身看去。
只见广业的尸身皮肤龟裂,黑血渗出,原本的人类形貌迅速崩塌,骨节发出咔咔异响,脊柱不断弯曲延伸。
一截截硬质外壳破体而出,血肉翻卷之间,竟渐渐蜕变为一只体型修长的大蜈蚣。
楚尧伸手一挥,将广业的尸体收了起来。
“跟我走。”
楚尧抓住燕赤霞,接连瞬移好几次之后,两人来到一处山林。
“你这缩地成寸之术还真神妙。”
燕赤霞啧啧称奇,他虽有类似的法术,但消耗颇大,不能像楚尧这样轻松使用。
“什么人?”
左千户看着前方的银白色高大金属傀儡,拔刀摆出战斗姿势。
“是我。”楚尧的声音从银武士中传来,接着楚尧把燕赤霞往地上一扔,“至于他,是我请来对付那妖怪的帮手。”
左千户大喜,“法师,你吩咐我的,我已经做好了。”
说完,他指着地上大大小小的蜈蚣说道。
“干得不错。”楚尧赞许道,“没受伤吧?”
左千户摇摇头,“这些妖怪的实力不怎么样,岂能伤到我。”
燕赤霞这时恍然大悟,“你,,杀了那妖怪的族人?”
楚尧笑道:“那妖怪或许是想打造一个妖怪皇朝,把自己开了灵智的子孙,全都点化成人性,分散在这京城。”
“为了方便掌控,他还登记造册,将子孙记录其中,这还是我之前潜伏在那妖怪身周时,无意中发现的。”
左千户面露不忍之色,“只不过,那册中,也不全是妖怪,还有着和妖怪结亲的凡人。”
“我杀妖怪可以毫不手软,但杀那些凡人,实在是……”
随即他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坚定之色,“可我忘不了那些忠臣义士只剩一张皮囊的惨状,忘不了他们曾经看向我那失望的眼神。”
“只要能诛杀此妖,我就是背上骂名,带着杀孽进十八层地狱又如何。”
燕赤霞沉默片刻,“这位左千户,你放心,此乃义举。”
“妖孽成龙,天能容,我等修士亦不能容。”
“你说杀凡人会背上杀孽,会入地狱?”
“可你若不杀,那些忠臣义士枉死无辜,那些妖物混迹人间,吞人血肉,搅动朝纲,谁来偿还?”
“若是因此你真要下十八层地狱,我燕赤霞便亲自下地狱,去阎王殿前要个说法!”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若连这等除妖之举都被记作杀孽,那这天地便是错的,这地狱便是歪的!”
他转头看向楚尧:“你说是吧?”
楚尧笑道,“谁都不会下地狱的,地狱收不了你我。”
“动手吧,大胡子,用血脉感应找到那蜈蚣精的位置,我知道你会这秘法。”
燕赤霞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会?”
他环视四周的尸体,“你早就打算好了?”
但毕竟时间紧急,他虽有疑问,手上动作却极快。
右手指诀连掐,掌心化印。
“以魂为烛,以血为引,现本源血脉!”
顿时,那些尸体颤抖不已,一缕缕魂魄从体内挣脱而出,痛苦嘶鸣,悬浮于半空。
尸体上开始流出浓稠的黑血,全身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魂魄和血液,在咒力作用下缓缓交织成一面暗红色的光膜。
一缕细若游丝的神念顺着蜈蚣妖残存的血脉联系,穿过阴冥之气,延伸向无尽虚空。
片刻后,燕赤霞猛地睁开眼,“找到了。”
光膜中,一幅模糊而晦暗的画面浮现。
那是一片被巨石压覆的地下裂隙,漆黑潮湿,地气浓重,裂缝中蜷缩着一条鳞甲森然的金龙。
它双目紧闭,气息若有若无,似在压制体内剧痛,吐息之间,隐约还能看到几枚破碎的龙鳞。
燕赤霞盯着那浮现在魂膜中的画面,眉头微皱,
“西南方向,八百里。”
楚尧冷笑道:“果然……虽然成了龙。”
“可这家伙还是保留着蜈蚣精的老毛病,喜欢钻阴寒土脉之中藏身。”
“倒也聪明,毒龙气侵体,他先找地气温养,等恢复了再回来拼命。”
“可惜,我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一招手,将魂膜散去,转头看向左千户道:“你在这等我回来。”
左千户立刻拱手抱拳,肃然道:“二位法师放心去斩妖,京畿之安,全仗你们了。”
楚尧没再多说,只是摆摆手。
下一瞬,他与燕赤霞已化作流光破空而去,直奔西南。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身影,左千户突然做揖行礼,“祝法师斩妖成功,诛尽妖孽,还我朝廷清明!”
“若我真要下十八层地狱……也请法师替我挑个好位置。”
第155章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逃
在一处幽深地脉之中,普度慈航双目紧闭,浑身龙鳞泛起淡金之色。
一缕缕黑雾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渗出,肌肉不时痉挛扭动,显然正在强行压制体内的异常。
他喉咙间发出低低的痛吟,忽地猛地张口,一口浓烈至极的煞气喷出,瞬间将岩壁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广业……我的孙儿……”
他睁开双眼,目光中满是痛楚与恨意,低声咆哮,“马特,燕赤霞,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抽魂炼骨!”
话音未落,普度慈航体内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某处闭塞的窍穴被冲开,龙气运转的阻滞豁然顺畅了一丝。
他面色微缓,却仍苍白如纸。
正当他准备继续调息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洞口处传来: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普度慈航猛然抬头,心中一震。
只见洞口处山石一颤,两道人影踏雾而来,正是楚尧与燕赤霞。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普度慈航的怒火直冲脑门,遁走之时明明隔绝了气息,藏身之处又极偏僻潮湿,正是蜈蚣所喜之地,寻常修士断难察觉。
只要再有半个时辰,他便能解决体内的异常。
楚尧淡淡道:“那得多亏了你的那些子子孙孙。”
他一步步走进洞窟,“你野心不小,想在京城中悄然点化血脉,建立妖族根基,还特地登记在册,分门别类。”
“若不是我命人擒下那些孽种,再由燕赤霞出手,抽其魂魄,以血脉感应追踪,你这条老虫,真还让你钻了。”
“你说……什么……”普度慈航声音颤抖,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他们……都死了?”
“都死了。”楚尧平静点头,“他们的魂魄很有用。”
普度慈航猛地起身,他怒极反笑,低吼道:“你们这些凡人,欺我太甚!!”
“我普度慈航今日立誓,与你二人不死不休!”
“哪怕堕入阿鼻地狱,化为修罗恶龙,也要饮你们之血,吞你们之魂,祭我子孙!”
“今日之仇,不共戴天!”
燕赤霞眼中寒光一闪,未作多言,单掌翻起,迅疾在掌心画下符文,口中喝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轰!
一道金红雷火交织的灵光自他掌中轰然砸向普度慈航的胸口,声势惊人,洞窟震颤。
然而,那金红灵光砸在普度慈航身上,竟只激起点点火星。
“什么?”
燕赤霞瞳孔猛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随即双手连掐剑诀,袖中“嗡”地飞出几柄法剑,在空中列阵而舞,迅猛如雷,口中念诵咒语:
“波若波若蜜!”
一连串法印飞入剑阵,那几柄法剑顿时光芒暴涨,携带咒力之威朝普度慈航疾刺而去。
为首的轩辕剑,带着破空之音,杀气惊人。
“铛铛铛”
几柄法剑刺在普度慈航的身上,其声如敲金击玉。
竟连皮肤都未刺破,反倒被震得反弹开来,撞在洞壁上。
普度慈航冷眼俯瞰,露出一丝不屑之笑。
“可笑,你那等针对妖邪的术法,对我何用?”
“我,可是真龙。”
燕赤霞脸色微变,再想施展术法,却被楚尧拦住了。
“够了。”楚尧缓缓走上前,淡然开口:“我来吧。”
原剧里,普度慈航还是蜈蚣精的时候,燕赤霞和知秋一叶两人都破不开他的防御,更别提现在成了龙,防御更上一层楼。
普度慈航见楚尧上前,眼中顿时浮现怨毒之色。
“哼,就你?”
他冷笑道,“你虽然能撼动我一鳞半爪,但你能奈我何?”
“此地是阴寒地脉,灵气滚滚,待我再调息半个时辰,便是你们的死期!”
楚尧却神色淡然,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早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推演好了对付普度慈航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一翻,两柄合金战刀出鞘,落入银武士双手之中。
就在这一瞬,他体内的念动力骤然鼓荡,如潮水般涌入空气,操控着无数肉眼难见的微粒开始震动。
随着楚尧心念加速,空气中的分子开始以极高的频率围绕刀锋螺旋运转,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分子锯在他周身形成。空间轻轻扭曲,甚至发出细微刺耳的啸声。
“嘶……”
燕赤霞眉头一挑,察觉到天地间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楚尧低声一喝,掌心又一凝,雷电自指尖涌出,顺势缠绕在合金战刀上。
此刻雷光如丝,游走在刀身表面,与那高速震动的空气分子发生共振,电解效应将空气瞬间击碎,使刀锋表面如同形成一层微型等离子层。
空气被撕裂,电离气化,刀锋震动如钻,雷光缠绕如蛇。
楚尧身形一晃,电光石火间冲至普度慈航身前。
下一刻。
“锵!”
那先前坚不可摧的龙鳞,竟在这一斩下,被生生撕裂出一道长达数尺的血口。
龙血飞溅,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炽热焦灼的腥味,普度慈航痛吼一声,猛然后退。
而这一次,那伤口没有如以往那般迅速愈合,而是留在鳞甲之下,缓慢渗血。
楚尧望着那伤口,若有所思。
“果然如此。”
刚刚他是先以念动力操控空气分子,形成极高速的螺旋震荡,使周围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分子锯撕裂,再结合雷电的电解效应,生生破开了普度慈航的龙鳞。
“传说中,凡是鳞甲妖族,在脱壳化龙之际,都会迎来一次龙祖赐福。”
“妖怪各有抉择,有的选择神通,有的强化魂魄。”
“而你,普度慈航……”
楚尧自言自语道:“你本是百足蜈蚣,外壳坚硬如铁,成龙之后更是鳞甲无缺。”
“你又修佛门之法,专擅迷惑之道,神魂同样强悍。”
“那你面对龙祖赐福会选什么呢?”
“你不缺功法,不缺神魂,不缺体魄,那么你只会选择内腑。”
“所以我上次深入你体内,却始终无法重创你。”
楚尧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战刀上残留的黑金血珠,淡淡一笑:
“如此一来,你确实没了破绽。”
“外壳坚不可摧,神魂无从侵蚀,内腑还能极速愈合。”
“但凡今天来的是别人,都拿你没办法。”
“可惜,你今日碰到的是我啊。”
第156章 斩龙
普度慈航金鳞翻卷,不断挣扎着,然而银武士如同如附骨之疽般贴身纠缠。
楚尧如幽影穿梭,每一击皆斩在普度慈航的关节与软鳞处。
“锵!锵!锵!”
每一道刀锋落下,必带起一串龙血飞洒。
那龙血在空气中化作一道道金红色的雾线,蒸腾不散。
楚尧打开银武士的面罩,体内的窍穴猛然运转,以北冥吞天道主动吸纳着弥漫四周的龙血。
他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洪流沿着经络注入体内,那是龙血的精华。
其中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乃至丝丝神性。
楚尧感觉自己的不灭琉璃体如同被雷火煅烧,精神也在这鲜血中,变得更加清明坚韧。
“这就是高等生命的气息吗?”
楚尧低语,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银武士双刀化作雷蛇狂舞,猛然在普度慈航左胸划出一道数尺长的创口。
普度慈航怒啸如狂,在他暴怒反扑的瞬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猛然喷涌出炽热如岩浆的金红龙血。
楚尧眼中寒芒一闪,身形一旋,猛地将手中战刀一提,连带着一道斩出的弧线,将那股喷涌而出的龙血硬生生撩起。
“燕赤霞!”
他一声低喝,左臂猛挥,掌风如泼墨卷浪,将那喷涌的龙血尽数卷向后方。
燕赤霞正欲上前支援,一时不察,被那股狂猛热浪扑个正着,整个人仿佛被淹没在一片金红色的血瀑之中。
“哗”
龙血如雨洒落,炽热如火,浓烈的妖气扑鼻而来,带着近乎神性的狂暴能量,瞬间将他浑身湿透。
“咳……你他娘的……”燕赤霞险些暴起,但话没说完,整个人却猛地怔住了。
他体内原本的陈年旧伤,竟在龙血的灌注下缓缓恢复。
不少花白的头发,也在此刻变得乌黑油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筋骨在轻颤,血脉在沸腾,五脏六腑仿佛在被某种古老的力量重塑。
“这是……龙血洗髓?”燕赤霞瞳孔剧震,旋即低头看着自己因灼热而泛红的双手,眼底泛起震撼之色。
“老子……要升天了?”
楚尧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收好了,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而燕赤霞愣在原地,随后爆发出一声放肆的大笑,仰天长啸,周身血气如云海翻滚,整个人在龙血浸染中,竟宛如涅盘重生。
“哈哈哈哈!你个疯子!我欠你一条命!!”
普度慈航暴怒,浑身翻腾,一圈圈龙纹在身上亮起,口中怒吼:“你们敢吸我龙血?”
然而楚尧根本不为所动,反手一刀。
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龙之所以强大,在于其神通广大,在于其神性凝聚。”
说话间,楚尧再次斩向普度慈航,“可如今,你神性未成,又无法动用神通术法……”
“无非就是个力气大点的妖怪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讥讽,声音更冷:
“现在,可没有第二个广业来救你了。”
“你虽然能伤到我……但杀不死我……我乃真龙之身!”
普度慈航怒吼着,朝楚尧猛扑而来,声震四野。
楚尧却只是冷笑,脚下一踏,银武士已然掠至高空。
将左手的那柄合金战刀随意扔落,银武士双手紧紧握住右手那柄残留的战刀。
片刻后,合金战刀变得通红炽热,表面不断升腾着扭曲的热浪,甚至隐约发出尖锐的啸鸣声,仿佛猛兽低吼。
银武士脚步一踏,轰然冲出,快到连空气都在剧烈撕裂。
残影如流光狂舞,战刀拖着一道炽白刀弧,疯狂斩落在普度慈航身上。
短短数息,普度慈航面前仿佛爆发出一场刀刃风暴。
密密麻麻的刀影闪耀如雷,将他笼罩其中。
待银武士身影停下,普度慈航低头缓缓扫视自己的身体,身上鳞甲被斩开了许多口子,但没有致命之伤。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灼响。
他嘴角冷笑,声音低沉沙哑:“我早就说过……你们这些凡人,是杀不死一条龙的。”
然而下一刻,楚尧一个瞬移从银武士中离开。
将银武士收进储物空间后,两把合金战刀随着楚尧的心念,飞入了他的手中。
楚尧轻轻擦了擦刀身上的污渍,嘴角微扬。
“一”
普度慈航愣住了,眼中满是困惑。
就连燕赤霞也皱起了眉头,不解其意。
楚尧没有解释,只是继续道:“二。”
下一瞬,普度慈航眼前一花,只觉得天地猛地一沉。
在他的视野中,赫然出现一具庞大的,正不断喷涌血雾的无头尸体。
那具尸体的每一寸鳞甲,都和他一模一样。
“不……这是什么……”
普度慈航震惊地喃喃。
随着普度慈航的无头龙躯轰然倒地,楚尧体内功法轰然运转。
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构筑成一道吞噬旋涡。
漩涡初起如微尘,继而变成狂风巨口,宛如天地张开巨喙,要将龙血连同天地灵气一并吞没。
血雾席卷而来,被旋涡强行吸扯,化为赤红光线钻入楚尧体内。
他全身肌肤泛起淡金色光泽,筋骨发出低沉咔咔脆响,血液仿佛沸腾,气血节节攀升。
然而,就在这时,楚尧眉头一皱。
那具庞大的龙躯体内,血液开始自行凝固,隐隐有一道力量在抗拒吞噬。
楚尧眼神一寒。
“还想抵抗?”
他双手各握一柄合金战刀,伴随着高频震荡声,刀锋每落一次,便有一股龙血喷涌而出,被旋涡狂吞入体。
每一道伤口,不仅令龙血流得更快,也使体内那股本能抗拒愈发微弱。
一道深黑色的光焰从其断颈处喷涌而出,化为一条巨大的黑色龙影,头生双角,通体缠绕着无尽煞气与佛光残痕,正是普度慈航的龙魂!
“吼!!!”
那龙魂嘶吼而出,声音如恶鬼咆哮,直震人心神。
他那双泛着幽红的眼瞳死死盯着楚尧,怨毒如渊。
楚尧饶有兴致的看着普度慈航的龙魂,不慌不忙的将合金战刀收入储物空间中,接着拿出了吃灰的罗根剑。
“法丈你来的正是时候!”
“我这把剑,刚好还缺个剑灵。”
第157章 龙珠
普度慈航那庞大的魂体如山岳般扑向楚尧,口中怒吼连连,满是仇恨与不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楚尧身前。
“哈哈哈!”
燕赤霞披头散发,神情间却透着一股豪气,“后面的事便交给我了!”
“莫要忘了,燕某可是降妖捉怪的行家!”
“对付这些没了肉身的魂魄,燕某可称得上人间第一。”
楚尧闻言,“大胡子,别丢人。”
说罢,他身形一闪,退到燕赤霞身后,同时伸手一招,那具庞大的无头龙尸已被他摄至身前。
他低头望着这具覆盖鳞甲、血气未散的尸体,眼神一沉,掌中浮现出一道奇异的符纹气旋,细细探查龙体内部。
“让我看看,你这蜈蚣龙,是否真凝出了龙珠。”
而在另一侧,普度慈航怒意滔天,魂影几乎化作实质,仿佛要将天地撕裂般直扑楚尧而来。
“你敢碰我之真身!”
但那磅礴龙魂刚一扑来,便见前方灵气震荡,一股浩然之气如潮水般席卷而起。
只见燕赤霞脚踏罡步,身周道纹如星辰浮现,衣袍鼓荡,掌心凝出一道玄黄色的符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他一掌拍出,如山岳压顶。
这掌中并无炽烈杀气,却携带着乾坤正道的玄妙律动。
龙魂扑至半空,竟被这股无形大势猛地一压,身形一顿。
燕赤霞冷笑道:“想来去自如?当我这人间第一是浪得虚名吗?”
普度慈航张口吐出一道魂焰,如黄泉鬼火直奔燕赤霞。
“你以为能困住我?”
“我可是龙啊!”
“燃我魂灯,破我天关。”
话音落下,那魂焰之中混杂着丝丝赤红,炽烈滚烫至极,连虚空都被烧得微微扭曲。
“这家伙开始拼命了。”
燕赤霞面色一沉,倒退一步,在掌中画出符文,嘴中飞快念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雷印,开!”
他一掌拍出,五指张开如五雷钉天,掌心符箓凝聚,猛地化作一柄雷印轰向魂焰。
轰隆!
那雷印轰然砸落,激起惊天雷光。
在轰灭魂焰后,余势不减,径直劈向劈向普度慈航。
雷印轰入普度慈航魂体,将他震得退后三丈,魂光震荡,痛苦嘶吼。
可下一刻,那金焰之中,竟有一道道赤红咒纹在龙魂周身显现,化作龙形魂爪猛扑而来。
燕赤霞不退反进,厉声一喝:“你也配在我面前使咒?”
他袖袍一扫,祭出三张天罡定煞符,猛地抛向空中,那符纸顿时燃烧,幻化为三尊虚影道将,手执灵剑,齐齐斩下。
锵锵锵!
三道剑气划破魂爪,将其生生崩裂。
但余势未尽,龙魂猛然蜷缩,忽然朝燕赤霞张口怒吼。
那不是普通的龙吟,而是带有魂咒与神识的冲击波,夹杂着魂火碎片,直接轰向燕赤霞识海!
“识海冲击!”
“想裂我神魂?”
燕赤霞脸色一黑,在身上四处摸索着,“我的《金刚经》去哪了?”
搜寻无果后,燕赤霞双手连连变诀:“天地玄元,灵台定神。”
他头顶金光闪耀,一枚神钉骤然浮现,将识海震荡生生镇住,余波炸响,却难寸进!
“哼,小把戏。”
燕赤霞衣袍鼓动,脚踏罡步,掐诀一指天穹:
“乾元覆火,三炁归元。”
“疾!”
刹那间,空中风雷俱灭,三道道气汇于他掌心。
“锁神咒,破身御魂,斩!!”
那道锁神咒直接击中普度慈航的龙魂,普度慈航魂火剧烈摇曳不定,竟有崩溃之势。
燕赤霞趁机一步踏前,厉声喝道:“妖龙邪祟,还不速速伏诛!”
楚尧盘膝而坐,手中正把玩着那颗从普度慈航肉体中掏出的龙珠。
珠体莹润若玉,内蕴神光,微微旋转间,竟有无数细碎的雷电与水光交织流转,神异非常。
“确实不错,怪不得这么多妖修拼命也想化龙。”
“可惜你刚化龙,神性还没得来及凝聚。”
他抬眼望去,半空中,燕赤霞周身符文交织,将龙魂层层压制。
而普度慈航庞大的金色龙魂,在符咒封镇下,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
“把龙珠还我!那是我一生根基!”
“你这凡人,卑劣阴险!”
楚尧轻笑,“阴险?”
“不过是败者给自己找的借口。”
“你还想动用神通?”
“失了肉身,不能动用那些法术,神性又尚未凝聚。”
“现在的你,除了会狗叫,就跟路边卖艺的妖怪差不多。”
他说得云淡风轻,眼中却尽是讥诮与冷漠。
普度慈航听得魂体剧震,气得魂焰狂燃,却又无可奈何。
楚尧目光悠然,继续道:“你不是修鬼道的,这魂躯强是强了些,但对上燕赤霞这种专门克制魂体的道门正宗。”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但即便如此,普度慈航依旧盯着楚尧,目光如剑,嘶声问道:
“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对付我?”
“布下杀局,算计我化龙,剥我肉身,夺我龙珠……”
“你到底图什么?”
楚尧手指微动,龙珠缓缓旋转于掌中。
他目光不曾望向普度慈航,而是静静凝视那颗珠子中流转的金纹神光,语气平静如水:
“你为了化龙,搅动人间风雨,操控朝廷,吞食大臣血肉,聚万民冤魂于一身。”
普度慈航冷哼一声,一丝嘲意从裂开的魂体中传来:“天地间,弱肉强食是法则。”
“人族斩妖取丹,抽筋剥皮,用我妖族修炼功法,炼制法器,你以为你们就多清白?”
“我不过是反其道而行,凭什么你们就是正义,而我就成了该杀的妖?”
他说得激昂,龙魂都燃得更旺几分。
楚尧点了点头,居然笑了,脸上没一丝愧疚,只有坦然,“你说得不错。”
“人吃妖,妖吃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
“你成龙,是你有本事。”
他将龙珠轻轻一抛,五指虚握,如捏日月:“可偏偏你恰好对我有用。”
“你若是没碰上我,说不定真成了佛龙,成佛作祖。”
“但很可惜,你对我有用。”
“所以……”
“你死,我活,天经地义。”
第158章 成神之法
楚尧随手一挥,罗根剑稳稳插在他与燕赤霞之间的地面上,剑身嗡然作响,似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器灵。
他抬眸看向燕赤霞,“这龙魂不能浪费,你帮我把他封进去,做我的器灵。”
燕赤霞皱眉道,“你想得倒轻巧。这蜈蚣精意识尚存,又与你有血仇,贸然封入剑中,极易反噬。”
“到时候,你这剑怕是要反咬一口。”
楚尧淡然道:“无妨。”
“你帮我把他意识打散,只留下龙魂根基。”
普度慈航闻言勃然大怒,残魂翻腾如浪,发出一声怒吼,“你们敢!!我乃佛龙!焉敢将我拘入凡兵?”
他仰天长啸,魂火暴涨,赫然要自爆!
燕赤霞神色一冷,袖袍一卷,双手掐诀,咒法如连珠炮般喷涌而出:
“天地玄黄,魂归地府。”
“锁魂镇,裂神咒!”
一道道符文如金龙腾跃,从他手中疾射而出,层层封印将龙魂困锁,随后轰然一震,核心魂光被强行剥离,打得普度慈航意识崩散。
“啊!!!”
龙魂中传来不甘咆哮,随即归于死寂,只余一团淡金色的魂核缓缓漂浮。
楚尧缓步上前,伸手一握,那团魂核便如游鱼般没入罗根剑内。
剑身顿时迸发出一道龙吟,若隐若现,一道淡淡的龙影在剑刃之上若浮若现,周围气场骤变,锋芒森然,杀意凝实。
燕赤霞感慨道,“这把剑以后,只怕不凡了。”
“不过剑灵孕出新的意识,怕是要等许久。”
楚尧没有回答,而是忽然五指探出,从飘散的魂光中,抓出一道道如光影般的记忆残片。
“让我来看看,他有什么秘密。”
片刻之后,楚尧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幽深如渊,轻声吐出一句:“原来是这样……”
他没有多言,屈指一弹,刚才抓出的神魂碎片顿时化作一道金芒,没入眉心。
“好东西真多啊。”
化龙传承的龙族炼体术,气运之术,亦有佛门之术与邪修之术……
其中有三卷法术引起了楚尧的注意。
第一卷是佛门的《万法归寂大悲赋》,楚尧翻阅普度慈航修行的记忆,只觉心神被卷入一座金色法坛,四面浮现无量悲苦之像,似有无数亡魂跪伏,哀嚎忏悔。
佛音低转,咒文如血,镇压万鬼、超度恶灵,以慈悲化业果,以佛法镇地狱。
“这不是佛门正统之法,更像……以佛法渡鬼,以众生苦念聚法身,倒是与密宗更近。”
他也不舍得放过,将咒法收纳识海。
第二卷是道门的《太乙神章·三魂摄世篇》。
此法专门针对神魂灵体,讲的是“摄魂、炼魂、换魂”三大篇章。
可将敌魂抽离肉身,亦可将己魂分化附身,修炼到最后,竟能摄他人命魂以换己命格。
“真是好法,正好和《噬魂真解》相互印证。
楚尧满意的将之收入。
第三门功法,则是一道气运术,名为《吞龙术·万气归源》。
此术极少有文字描绘,更多是一种感应方式。
楚尧心神沉入其中,赫然看到一头古老黑龙在天地之间沉睡,它口吐霞光,吞日月星辰,化众生气运于一炉,强行摄取天下运道,反哺己身。
楚尧心念翻涌。
此术非同小可,乃是改变自身命数,强行篡夺他人国运、气运之术。”
楚尧喃喃自语:“这是……真正属于帝王的术法。”
“可惜普度慈航身为妖身,只能以国师的身份暗中吸食皇朝气运。”
“好东西太多了,来不及细看了。”
楚尧将这些功法一一摄入识海。
随后,他抬手一挥,将那具破碎的龙尸和龙珠尽数收入储物空间中。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一旁静候的燕赤霞。
“走吧,大胡子。”
燕赤霞挑眉:“去哪?”
楚尧神秘一笑,眼神灼灼,如星辰灼火。
“我带你。”
“成神!”
“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奇迹。”
燕赤霞一愣。
这句话,像雷霆炸响在耳畔。
虽然他死后可以成为阴神,但若是有能成为天庭正神的机会,谁不想成为高高在上的正神呢?
那是人间亿万人向往的仙道终极,是天命之所系。
想到楚尧的种种不凡,燕赤霞呼吸微滞,“当真?”
“那还不快走!”
“若真能成正神,哪怕让我去喂马,去看管桃园,我也愿意啊!”
燕赤霞长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虹光,欲往天际掠去。
却在此时,楚尧忽然喊住他:“等等,等我一下。”
燕赤霞在空中一个急停,翻身落回:“你还有什么幺蛾子?”
楚尧缓缓抬手,他的意识穿透天穹,直达高空。
平流层之上,云海翻涌。
大气开始疯狂涌动,平流层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低气压旋涡。
狂风在旋涡四周怒号,雷云在漩涡中心翻涌,璀璨的雷霆交织,点亮了半边天幕。
狂风、雷电、低气压,使得这片区域的空气发生剧烈电离,形成一个稳定的超导等离子体环流。
“走吧。”楚尧说道。
两人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风暴核心被点燃。
一瞬间,天地震颤,空气在高频振荡中被撕裂成无数道音爆涟漪。
风暴四周的空间微微扭曲,真空衰变效应被彻底触发。
一道如龙吟般的轰响卷起万丈冲击波,焚风夹裹着滚滚能量,卷起滔天火浪,炽烈的雷霆肆虐,瞬间将方圆五公里的一切化作齑粉。
山石化渣,地气断绝。
数十里外的一座山岭上,楚尧站在山巅,远远望着那片燃烧的废墟。
火光在他瞳中跳动。
他低声自语:“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燕赤霞站在他身旁,望着那片崩塌的地脉,又看了看楚尧,嘴角一咧,笑道:
“你的心思,还真是细腻。”
“比我这种降妖除魔的老江湖都稳。”
楚尧转头看他一眼,眸色平静得令人发寒,“如果我不细腻……我们今天未必还能站在这。”
燕赤霞愣了愣,旋即沉默良久,忽然大笑。
“哈哈哈,说得好!”
第159章 天子封神
我本非龙,亦非佛。
只是谷底一隅,石缝之间的一条蜈蚣罢了。
藏身于幽谷石缝之中,寒潭之侧,终年阴湿,万物不至。
终日沉睡,昏昏噩噩。
那时的我,尚不知灵智为何物,只凭本能蜷缩在泥石之中。
饮露为生,吞虫为食,只求苟活一日便多一日。
身为虫类,卑贱如泥。
天生怕光,怕火,怕水,哪有半分登堂入室的资格?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能活下去。
那时候,我一度以为,活着,便是天地对我最大的慈悲。
直到那一天。
天劫忽至,雷云遮天,千年未动的寒潭被一道劫雷击穿。
雷火灼体,那一瞬,五脏六腑俱焚,骨节寸断,我本该当场魂飞魄散。
不知怎么的,我活了下来。
那种感觉……仿佛无数道目光在凝视我,仿佛冥冥之中,有人低语,有人在我耳边说:“生死不过执念,觉醒便是涅盘。”
从那以后,我,醒了。
我看见了世界,看见了自己。
我知道,我不同了。
有了灵智,我不再是只会钻土的虫,不再惧怕光火水,不再只求苟且偷生。
我开始思考,开始修炼。
自那日起,世间灵力竟自往我体内汇聚,仿佛冥冥之中,有双看不见的大手在引我前行。
我不懂修炼,只是靠本能吸收天地灵气。
每一缕灵气进入体内,都如烈火灌体,百节疼痛如裂。
数年后,我开始炼体。
将一身坚甲撕碎,强行以剥皮炼骨之法熬炼筋骨,疼得神魂欲裂。
可我硬生生坚持了七天七夜。
后来,我遇见了我的第一场机缘。
那是一座坠落的佛塔。
自天外坠落于寒潭之畔,塔上覆满藤蔓,塔中却藏佛经万卷。
我钻入塔中,如饥似渴般学习着典籍、神通、佛意……
万卷藏经,无字却有音,一入心魂,神通涌现。
那一刻,我看见千佛朝我,万道垂怜,念我为佛种再世。
我未曾见过这等力量。
但我学,我炼,我悟。
而那套经文,名曰《渡厄经》。
修炼此经,需先修普渡之心,而我没有。
于是我强行逆修慈念化劫,将一身煞气伪装为佛光,硬生生逼出了佛性假相,自称普度慈航。
百年后,我已非虫形,蜕去百节,化为人形,披袈裟,念真言,自称普度慈航。
世人不知我源,只见我行走世间,广收信徒,普渡众生。
信我者如潮水,敬我者如山岳。
香火之盛,难以计数。
再往后,王朝大旱,百姓饿殍遍地。
我散财赈灾、布粮布衣,得民心所向,朝中有人荐我入宫,我便化作国师。
那一刻,我终于接触到了龙气。
龙气者,王朝之气运,凡人不可触。
我日日沐浴王朝龙气,夜夜梦中化龙腾天。
我以妖身证佛道,以杀念养慈心,以妖气渡众生。
......
在翻阅普度慈航的记忆时,楚尧隐隐有个猜测。
“他……或许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劫数。”
“命运对他,未免太好了些。”
“但也太巧了……巧得不像命,而像局。”
“就像一头被豢养的妖,将在天命之人面前陨落,化作那人的踏脚石。”
普度慈航在原剧中,肉身被毁,可他神魂却逃脱了,应该是在某处,等着成为某位大能的经验包。
就像《倩女幽魂3》中,白云大师要成佛,还需要一记劫数,这时候黑山老妖就屁颠屁颠的过来送经验,成为他成佛的最后一劫。
想到这,楚尧下意识地,摸向了胸口那枚沉甸甸的吊坠。
生命跃迁模块。
“科技侧的金手指……”
“跃迁……生命的跃迁。”
“是进化,还是献祭?”
“你选中了我……”
“可为什么会是我?”
楚尧眸光闪动,隐隐间,一个巨大的阴谋在他脑海中浮现。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也不可无。
直到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燕赤霞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要带我成神……怎么成?”
楚尧收起思绪,转头看向燕赤霞。
“怎么成神?”
“当然是效仿吕祖、关圣那样,由天子之权,封你为神!”
燕赤霞一怔,随后倒吸一口凉气,“你说什么?天子?你……你疯了?”
楚尧语气平静,目光却比火焰还炽烈,“你知道那普度慈航为何能炼龙躯,吞气运吗?”
“他修的一门秘术,以国运为火,以众生信念为柴。”
楚尧指尖涌现一团灵魂碎片,那是从普度慈航神魂中剥离出来的一门术法。
《龙廷诏神册》
龙廷:帝王之朝。
诏神册:下诏封神,听令而尊。
这门术法并非单纯修炼之法,而是以天子之身,引万民愿力、摄国家气运,转化为己身之神魂养料。
最终以气运为根,登神封圣!
“这门术法的核心,不是修炼,而是位格。”楚尧说道,“非天子,不得窥其奥义。”
“难怪普度慈航要把他的子子孙孙都弄来这京城,看来他是想要当妖天子,建立妖庭。”
“真了不起,自己成龙了,还想着给子子孙孙封神。”
说到这,楚尧突然轻轻一笑:“既然如此,我也要做这人间的天子!”
“我要登临人间巅峰,执天子权柄。”
“然后请神入位,封你为神!”
说罢,楚尧一步走至崖边,遥望人世烟火,山河万里。
他缓缓伸出右手,手心光芒流转,似有山河浮现,江山社稷之势若隐若现。
一旁的燕赤霞被他这番话惊得愣住:“你……你要登基称帝?”
楚尧摇了摇头,笑得云淡风轻:“称帝只是形式,是一个身份而已。”
“这天下已有王朝。”燕赤霞有些犹豫。
“那便建立一个新的王朝。”楚尧目光凛冽,眼神里毫无半点犹疑。
“我若为帝,得大势,掌命数,以一国之名祭天,封你燕赤霞为正神,又有何不可?”
燕赤霞心中一震,喉头微哽。
他这一生修道、斩妖、救世,得的是百姓感恩,却无一人肯替他说句正神当立。
得的是鬼神敬畏,却无人敢予他香火正名。
“若你真能做到……”
燕赤霞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我燕赤霞此后生死,听你号令。”
第160章 东极镇魔神君燕赤霞
看着燕赤霞这副激动莫名的模样,楚尧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当然知道燕赤霞为什么会被这番话打动。
一来,是古人思想的局限性。
在这个世界,皇权至高无上,是天命所归的象征。
哪怕是再潇洒、再桀骜的人,在天子两个字面前,也不免心生敬畏。
二来,在这方天地,神佛具现,因果分明。
一个皇朝的帝王,便代表了人间正统,背负着整个王朝的气运。
若不是皇朝气数将尽,任何人妄图篡逆天下,都是自取灭亡。
这也是为何,普度慈航吞噬百官血肉,却唯独留着皇帝。
那不是敬畏人,而是敬畏气运。
神秘侧的世界,哪怕是圣人,也不敢轻言灭国。
周灭殷商,是借妖祸而兴。
九尾狐妲己、野鸡精、琵琶精……
三妖耗尽了大商的国运,大周才敢起兵,才敢奉天讨逆。
一朝帝辛殒命,人间便再无皇帝,只有天子。
那之后,人道便被天道所驯服,不再能自立,不再能逆流而上。
人皇不在,天地成牢。
可楚尧是现代人,对他来说,皇帝和穿着金袍的保安大爷没什么区别。
而根据王朝三百年定律,这个世界的皇朝,已经不是鼎盛时期了。
到处都是厉鬼横行,妖魔啖人。
朝廷漠视,百姓自救。
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推倒它的人罢了。
不过,这个世界终究是真有天庭的存在。
那些神佛确实能感应人间皇权的意志,尤其是那带有气运烙印的诏书,若是天子亲书,天庭定有感应。
如果天庭认定皇朝气运未绝,会不会派出监察神将。
如同《封神演义》中的哪吒那般,持天命而降,镇压异动。
对此,楚尧也早有准备。
真闹到那一步……
他低头看了眼吊坠,眼底浮现一抹无惧。
“我就提桶跑路。”
“不过,反过来想的话……”
楚尧自语,“只要我坐上天子之位,书写敕封神明的诏令,天庭就不得不承认这尊神明的存在。”
在楚尧看来,《龙廷诏神册》就是建立在,人间与天界互动机制上的权柄干涉术。
以天子之命驱动人道气运,借由封神的制度,强行打入天庭系统,让一个未被天界承认的凡人,直接插入神职体系。
这在本质上,是一种权限劫持。
“只要诏令成立,天地感应生效,天庭即便恼怒,也只能承认你这个挂名神只。”
“而后,我再以人间百姓之力,设坛、塑像、立庙,供奉你。”
“香火不断,神格稳固,你就能在天庭体系中一直挂名。”
燕赤霞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让我偷渡天庭?”
楚尧笑道,“不,这不是偷渡,这是硬上天庭。”
“我要让整个天庭,都来给你背书。”
天庭时间流逝缓慢缓慢,一日等同人间数月。
当忙碌的楚师傅造完反,天庭终于收到了消息。
天界,紫霄宫中。
琉璃云台之上,一枚金色玉简陡然震动。
值守的监世天君眉头大皱,伸手一招,那金简便落入他掌心。
仔细一看,只见简上赫然浮现罪己诏三字。
“咦,人间的皇朝怎么了?”
“人间皇帝自书《罪己诏》,引咎于国运衰颓、灾祸连年,甘愿自裁以谢天下。”
雷部天将擦了擦脸上的汗,小声说道。
“现已……死于皇宫之内。”
“怎么会……”一位年迈的天君喃喃低语,“气运未绝,他怎会自尽?是谁逼的?”
地官司命目光微动,低声道:“并非逼迫,而是……自愿。”
闻言,监世天君猛然起身,片刻后,天穹浮现一幅大图,正是人间王朝气运图。
本该如龙般贯穿中州大地,虽衰却未绝的皇朝龙气,此刻竟骤然折断。
王朝气运之龙陡然一颤,龙首悲吟,缓缓伏地。
那折断之处,不是自然衰落,而像是被一股外力强行拦截剥离,截去分流,化入另一个漩涡般的气运核心。
“这怎么可能?”监世天君脸色一变,失声低喃,“皇朝气运未绝,怎会出现新皇之命?”
“天帝玉旨未下,新朝之运何来?”
监世天君震怒:“有人强立新朝?”
“不对,”一旁的地官司命低头查阅人间册籍,眼神愈发凝重,“不是私立国号……是借旧朝之运,牵引天命敕权,自立天子之格。”
“换句话说,他没有推翻王朝,而是……绕过了它。”
琉璃云台一片死寂。
良久,雷部天将低声骂道:“好一个心思缜密的狂徒。”
“他不杀帝王,却生生造出另一道帝命。”
与此同时,人间。
朝阳破云,金光照下,红墙碧瓦间一纸白绫仍在风中轻晃,那是昔日帝王的命终之地。
楚尧站在高阙之上,俯瞰这天下。
“想必天庭现在应该收到消息了。”
“该给天庭的面子,我给了。”
作为一个学习过唯物史观的现代人,在此方世界,没有任何人比楚尧更懂,怎么改天换地。
“时间差不多了。”
楚尧把自己亲手绘制的绘制“人神榜”递给燕赤霞。
榜上无天帝,无玉皇。
只有一个名号。
【东极镇魔神君燕赤霞】
“你,,真要封我?”
燕赤霞双手颤抖的接过楚尧绘制的人神榜。
“你可知,一旦踏上这条路,便再不能回头。”
楚尧淡然一笑,“大胡子你这副样子,倒像是被我逼着似的。”
燕赤霞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怕你失望……”
“好了,”楚尧打断道,“开始吧。”
长安上空,紫气蒸腾,瑞云缭绕。
今日,封神大典!
九重云霄之下,万民齐聚皇都。
四方神只、山河正气、地脉龙魂、历朝祖气皆于此刻共鸣。
城中百姓纷纷叩首高呼:“恭迎护国真君,燕赤霞!”
金光浩荡中,一袭青衫的燕赤霞,自神桥缓步而来,脚下祥云自生,风随衣动,雷随步起。
皇城之内万民三拜九叩,山川灵气翻涌如潮。
楚尧坐于九五之位,头戴冕旒,身披玄衣金章,神色不动如山岳。
紫光自天而落,万民屏息。
楚尧身着玄金龙袍,立于金銮宝座之上。
他缓缓举起手中玉玺,金芒照耀四方,声如洪钟,穿透九霄。
“朕,承天命,主凡尘之权,掌众生之命,今有护国真君燕赤霞,镇妖诛邪,护国济世,忠义双全,品秩无亏。”
“特敕封其为……”
“东极镇魔神君!”
话音落下,天象剧变。
四极风雷并起,九地泉脉轰鸣震荡,如万千妖魔哀嚎伏地,似感神君威临,不敢妄动。
紧接着,一道金印自玉玺中飞出,于空中凝聚化形。
乃是一方神职大印,顶端刻着篆体金文“镇魔”,底座铭有“东极”二字,四面雕刻龙虎雷火之纹,熠熠生辉,煌煌若天威。
神印落下,飞入燕赤霞眉心,瞬间与其神魂合一。
自此刻起,燕赤霞位列东极镇魔神君,掌九州镇魔大权,受人间皇命与天道香火共供,尊位赫赫,位列上神。
楚尧长身而立,眸光如炬,“神君镇东极,三灾不侵,五魔辟易,邪祟避走,天下太平!”
燕赤霞行至大殿之下,朗声道:“臣燕赤霞,蒙陛下擢封,今日得享神位,护国安邦,永镇妖邪,谨遵天命而不敢忘人恩。”
说罢,他躬身一拜,微微低头,额头对准金銮台前楚尧的脚下。
这一拜,非同凡俗。
不是朝拜神明,而是昭示吾之神位,仍受封于君。
楚尧郑重道:“神可庇人,帝可封神。”
“你记住,今天只是开始。”
第161章 窥探
燕赤霞成功封神,让楚尧心中大定。
这一刻,他几乎可以确认,人道封神此路可行!
只要手段得当,谋划精妙,再辅以足够的功德与因果,他完全可以在其他类似的世界中复制这一流程。
架构体系、封神立神,从而一点点推演出一条绕过天庭,以人道封神的路。
若能掌握其核心逻辑,未来他甚至可在诸天万界中批量封神,构建属于自己的“楚氏神系”。
来到此方世界这么久了,楚尧已经弄清了这些个天庭正神的本质。
天庭封神,是天道主导的产物。
凡人成神,需经由天庭册封。
敕令一出,神魂升天,入录神籍。
归于天道律令之下,受因果钳制,神位受控。
所掌之神职皆为既定神位,如山神、水君、土地,或雷神、瘟神等,皆为天道运转的一环,不能脱出岗位。
一旦受封,神魂烙印天庭册籍之中,必须守神规、行神职,不得干涉凡尘过多,反受天道节制与管辖。
表面风光,享香火供奉,却无主导权,一举一动皆受神律制约。
而人道封神,是人道为主,意志为上。
以人心凝聚信仰,以功德铺设基石,跳过天庭,由人间天子亲封,立神于凡尘。
神职灵活,无需固守某职,权限随人的意志而转移。
封神后,神明甚至可重返凡尘行走,继续度化世人。
一句话,天庭封神,是让神成为天的工具。
人道封神,是让神成为人的意志。
就如关二爷,最初的神位不过是“关圣帝君”,主职降妖除魔,镇守一方邪祟。
后来因威仪赫赫,忠义之名广传,被佛门请入寺庙,尊为伽蓝菩萨,与韦陀菩萨并称佛教两大护法神。
再往后,文武兼修者推其为武圣,与文圣孔子并列,象征儒家忠勇精神,成为历代士子心中楷模。
而到了近世,商贾百业又将其奉为财神之一,香火鼎盛,庙宇林立,求财者无不焚香叩拜,求其庇佑生意昌隆。
由此可见,神职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人间信仰与权力演化不断扩张本源与权限。
只要人心归附,香火不绝,一个神明,亦可身兼数职,化身千面,成为整个人道体系中的重心。
“不过可惜,是天子敕封,不是人皇敕封。”楚尧有些惋惜。
自帝辛之后,人间已再无人皇了。
.........
天庭的琉璃云台之上,突然浮现万道霞光,直冲天穹。
殿中诸神一惊,纷纷起身。
“敕封神只?”
“阳世有人封神?”
监世天君面色大变,猛然转身,朝后殿深处高声道:“启禀神尊,阳间王朝,忽现敕封之命。”
殿后,钟鸣雷动,祥云涌动,一位鹤发童颜的仙人缓缓现身,正是掌管人间气运与册封的上清册神尊,其手执玉册,眉头紧锁。
“怎会强起封神之术?”
他拂袖一道灵光,照向人间,只见人世间皇都方向,一缕缕斑驳不清的紫气,居然正被人强行聚拢成一道人道神格。
“胆大包天!”
“那是尚未终绝的王朝气运……竟有人欲借其封神?”
监世天君惊怒:“此乃篡神之举!”
一旁的雷部天将冷声开口:“若是天子亲书,那这册封之令,便是正神之一,天庭不得不承认……”
上清册神尊神色凝重:“这不是敕神,这是造神。”
他目光扫过天地玉镜,灵光一闪,只见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身后是神光朦胧的燕赤霞身影,正缓缓步入某处大殿之中。
“我天庭并非不许人间封神,可天帝玉旨未下,王朝气运未绝,竟有人自立天子之格。”
“此人……,却牵引帝运,且身负异数,不在册中。”
话音如雷,震得殿宇轰鸣,众神纷纷俯首,噤若寒蝉。
监天司卿、地察司正、凡俗气运司主,皆被点名问罪。
“你等职责所在,理当察觉凡俗大变,缘何至今方报?”
“是瞒天,还是渎职?”
下方跪伏一片,几位主司神明汗如雨下,不敢开口。
上清册神尊面色更寒,“尔等皆素位尸餐,这等大事都未提前察觉!”
“来人!”
“将监天司、气运司、凡阳六部所有主事押入诛仙台。”
“待查明失职情形后,由我禀明天帝,贬凡、削神籍!”
殿下顿时一片哗然,诸神惊恐,却无人敢求情。
因为他们知道,天庭最忌讳的,就是人间脱控。
“查!是谁?”
待上清册神尊匆忙离开后,雷部天将猛的一挥雷鞭:“地官司命,天机阁、勘事吏立即查档,此人何名何性,乃哪路鬼神所庇?”
“若查无此人,便是擅动天命!”
随着天庭的震怒,人间诸多神庙之上,一尊尊许久未曾显化的神像,眼中忽然浮现一缕灵光。
有的金身微微颤动,有的泥像龟裂落尘。
楚尧和燕赤霞几乎同时抬起头,燕赤霞手持轩辕剑,眉头紧皱,“来了。”
与此同时,人间的世外高人、道门真君,皆在冥冥中感受到某种更高存在的注视。
但无人比楚尧和燕赤霞感受得更清晰。
那是来自秩序顶端的质疑与警告。
若是处在低魔世界,天地法则压抑灵性,人族孱弱,神只居于九重天上,人力几如蝼蚁。
毫无疑问人在神下,唯有俯首。
可若是中魔世界,天地灵气流转,人族渐兴,虽神明依旧高悬天顶,但神明亦有被人杀死的前例。
至于高魔世界。
在人族真正崛起的洪荒时代,三皇五帝立于万灵之巅,伏羲演八卦定天地,神农尝百草救众生,燧人举火照乾坤,有巢氏,嫘祖……
这些,哪一个不是以人的身躯,硬生生为人族打出一个未来。
在那样的世界,人与神,早已不分高下。
迎着那些窥视,楚尧不以为然,反倒望向苍穹,“我乃人间天子,身负人间生灵之念,功德盈身,谁能随意责我。”
他神色不变,巍然不惧。
有后路的人无论干什么都有底气。
大不了就提桶跑路。
第162章 尧
那些窥探的目光停留良久,最终缓缓散去。
他们要将这一切,毫无遗漏地,禀告天帝,再由那位统御三十三重天的至高者定夺。
“走了。”楚尧轻声说道。
燕赤霞从旁踏出,眉头紧锁,“怕是天帝,将要知晓此事。”
“毕竟历来人间,只有死后才会封神。”
“你对我好的太过分了。”
“我还没死,就给个封神,还封了这么大的一个神职。”
“知晓也好,”楚尧淡淡一笑,“这说明我们确实做成了足够大的事。”
敕封大典已经散去,但长安城内仍是一片沸腾。
酒肆茶楼、道观佛寺,街头巷尾皆在谈论今日那场惊天动地的封神仪式。
“你亲眼看见了吗?那一柱金光从天而降,宛如天门大开,仙乐阵阵,那是仙人才能有的气象啊!”
“哎,燕赤霞是何人?斩妖无数、誓死守人间的奇士,能成神,理所应当。”
众多隐世不出的修道之人,也在心里暗自盘算。
“封神……竟真的能在人间成就神位。”
“那燕赤霞何德何能?不过是散修出身,如今竟成镇魔神君……”
“昔日天庭封神榜,功德为上,今日人间封神,亦是功德?若如此,岂非只要功德足够,人人皆可问神位?”
“那我等……是否也有一线机会?”
一时间,南瞻部洲、东海扶桑、北俱芦洲、西漠雪原,凡有修行之人,皆起波澜。
天庭,三十三重天,南天门内,玉虚宫中。
无边仙光如海,瑞气蒸腾,天帝端坐金阙宝座,手执玉简,面无表情。
金銮殿内,众神皆伏地,不敢抬头。
此事,天帝早已知晓。
他没有震怒,也未下令征讨。
只是淡淡一语:“此子,已得天子之格,暂不可动。”
“待其肉身朽灭,那时,自有天律收他。”
数十年后。
楚尧独坐于殿中,身前漂浮着十数卷典籍,有儒门心法,有佛宗密典,有道家真言,也有妖族残篇、鬼修秘术。
而此刻,这些本应互斥抵牾的典籍,竟在楚尧掌中彼此交融,如水入江海,归于一炉。
他周身浮现功德金光,金光如瀑,沿着楚尧周身经脉奔流。每过一处骨骼,皆响起龙吟般的低鸣。
每一点气血激荡,便有虚空涟漪泛起。
“功德为根,术法为枝,万法归宗,皆为我用。”
楚尧低声喃喃,双眸闭合,似在追忆。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在此方世界,他采佛家度人之愿,取道家养神炼气,融儒家大同理念,窥妖族血肉造化,夺魔门逆天禁术……
最终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提取最本源的东西,能让个体超脱天地的核心本质。
而功德,就是支撑这一切的根基。
“突然叫我过来,你是不是……要走了?”
燕赤霞的出现打断了楚尧的思考。
楚尧神色微讶。
燕赤霞却咧嘴一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虽然看着粗犷,可也不是个鲁莽之人。”
“古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之前对妖魔厉鬼云淡风轻,我还能理解。”
“但这次……你算计的是天庭。”
“我看着都心惊,你还能不动声色地敕封神位。”
“而且你四处收集功法典籍,又把聂小倩交给我研究,看似无意,实则步步深意。”
“初次见面时,我看不出您的来历。”
“可现在我成神了,还是看不出您的来历。”
“这让我想起《玄微洞纪》中记载的域外行者和虚空之人,恐怕……您是那类存在吧?”
注意到燕赤霞称呼的改变,楚尧看着他,忽然笑了。
“燕赤霞啊燕赤霞,好你个燕赤霞。”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那在你看来,我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别人不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你可是知道的。”
燕赤霞毫不犹豫,“自然是好人。”
“天庭垄断神位已久,把人间当成功德收割的田地,神职封号,全凭仙意,却不问人苦。”
“您昔日种下我这粒种子,将来定会在三十三重天之上,开出一朵遮天蔽日的花。”
“犹如陈胜吴广喊出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楚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燕赤霞忽然又问:“您打算什么时候走?”
楚尧想了想,“应该快了吧。”
随后又补充道,“大概不会回来了。”
燕赤霞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落寞,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将普度慈航的龙珠要了过去,“您成全了我,我也该有所回报。”
“这颗龙珠,我暂且一用,等您走的那天告诉我一声,我再还您。”
说罢,燕赤霞急匆匆地离开,仿佛要立刻去完成某件重要之事。
……
兰若古寺已废,此地再无鬼魅,唯有尘灰覆瓦,岁月如潮。
楚尧立于断壁残垣之中,“你自由了。”
他已经弄清了主角的本质,现在聂小倩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作用了。
聂小倩安静地立在他身旁,不再是艳丽狐媚的样子,只是一个静默的女子,一身素白长裙,脚下不生尘土。
“此去无名、无识、无忆,愿你来世为人,不再受制。”
聂小倩没有跪拜,也未言谢,只向楚尧一揖。
随即化作一道清烟,归于天地轮回。
楚尧回到了那座代表凡间最高权力的宫殿中,在书案前坐了一夜。
最后,他取出一件东西放在了案上。
“也算是缘分了。”
天光破晓,楚尧负手踏出长安,身影淡去晨雾之中。
只有燕赤霞远远望着,轻声道:“您走了。”
怀中那颗龙珠缓缓浮起,化作一道青光,腾空而去。
有弟子好奇道:“师傅,谁走了啊?”
“不知道。”
“但他曾说过,若神道不可问,那便让人道也可通天。”
就在楚尧离开不久,天地忽有异变。
长安上空,金云裂开,玄光贯日。
宛如当年封神之景重现,只是这一次。
只有一道神文,缓缓浮现于天穹之上。
“尧”
无封号。
无神职。
这是天道自行记名,不封,不管,不制,不授。
天地默认他为神。
燕赤霞仰头望天,玄光映照在他脸上,他却忽然大笑起来,像是早已预料。
“好一个尧。”
三十三重天,寂静如死。
众神立于云阙金阶之上,仙光不动,法令不出。
天帝未言,四御沉默,掌刑神将、六部主宰皆隐忍不发。
他们原本在等。
等那凡人之身的天子,气数尽,寿元终。
可谁曾想,楚尧已踏出此界,消失在因果之外。
……
城南有女,姓聂名浅。
生于书香世家,自幼聪慧,不慕荣华。
十五岁那年,她在祖屋中捡得一块残石,日日把玩,常梦中见一位白衣女子,独倚枯树,神情清冷。
再长几岁,梦中人不复出现。
只是她常怔怔望向夜空,仿佛心中空了一处。
……
左千户,姓左名恒,为人正直,寡言重义。
昔年奉命缉捕妖邪,天子封其为镇妖都尉,专司人间妖邪之事,统辖上千玄甲。
左千户受命时,只说了一句:“终得以手执刀,再斩妖一场。”
其后十年,人间西陲数次妖患皆被镇压,百姓称他为左老神,立祠奉其像。
临终时,左恒无病无伤,自帐中整衣正坐,嘱左右将兵符封入棺中。
“我这一生,只有刀甲。”
“能与圣上共事一程,此生足矣。”
第163章 轮回空间
冰冷,抖动……
无边无际的黑暗。
郑昊猛地一个抽搐,睁开眼。
他仿佛被人从水底一把拉起,剧烈咳嗽着,喉咙干涩如刀割,鼻腔中充满血腥的味道。
入眼处是一堵堵雪白的金属墙,没有门,没有窗,顶棚如同厚重钢板,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封闭得像一个密室。
坚硬的地面仿佛钢铁,冰冷刺骨。
郑昊下意识地蜷缩身体,除了自己的体温与心跳,他几乎感觉不到活着的实感。
“我在做梦?”
这是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清晰念头。
“醒了?”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郑昊猛然起身,他看清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面容冷峻,身形挺拔的男子,穿着一身灰色作战服。
他背着一柄奇形长刀,右手握着一把黑色手枪。
“你是这一批新人里综合素质最好的一个。”那人淡淡说道。
“什,什么?”郑昊有些不知所措。
“别浪费时间。”那人蹲下来,“告诉我,头晕吗?”
“有没有感觉恶心,视线模糊?”
郑昊机械地摇头。
男人点头,“很好,你的适应性比我预期的还强一点。”
此时郑昊才注意到,除了他之外,地上还躺着七八个昏迷不醒的人。
他们有穿西装的上班族,有戴耳钉的混混,有穿校服的少女……
一个女孩在地上翻滚着醒来,惊恐道:“这是哪里?我……我不是在出租车上吗?”
紧接着,又有两人陆续苏醒,一名肌肉壮硕的短发青年,还有一个穿着名牌,神情焦躁的中年男子。
“我……我不是在公司加班吗?这是哪儿?”
“你们是什么人?谁带我来的?”
“这是哪?你们谁带我来的?”
混乱瞬间爆发。
“安静。”男人开口,声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同时望向他。
“我是林野,资深者。”
“欢迎来到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世界。”
“你是哪个节目组的,把我们绑过来拍真人秀?”那个神情焦躁的中年男子大喊道。
“我要报警!”
见有人出头,人群中的黄毛也附和道,“你装什么老大?”
林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他扣动扳机。
“砰!”
黄毛的膝盖炸开一片血雾,整个人扑通跪倒在地,嚎叫惨绝人寰。
“我说了安静。”
“下次,我不会打偏。”
“我说话,不喜欢被打断。”
“也不喜欢蠢货。”
林野手中的枪仍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
那个中年男子愣在原地,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后退几步,大气不敢出。
其余人也瞬间安静下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没人再敢开口,就连黄毛也死死咬住衣服,尽力压抑住自己的声音。
林野满意地扫视一圈。
“很好。”
他缓缓收起枪,语气仍旧冷漠,但语调变得平稳。
他说着,目光落到郑昊身上。
“你看起来是这批里最优秀的那个。”
郑昊身躯一震,竖起背脊,不动声色地点头。
林野淡淡一笑,笑容却毫无温度,“你们的命,还值几个积分。”
“听话,也许能多活一场任务。”
“现在继续听我说。”林野扫视几人。
“你们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归属于轮回空间。”
“你们被选中,投放进一个个任务世界。
必须在限定时间内完成指定任务,才能活着返回。”
“完成度越高,奖励越多。”
”失败或者死亡,就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抹杀。”
“你们不会转世、不会升天,不会入地狱。”
“你们只会彻底消失。”
林野说完后,抬起了自己手上的一块黑色腕表。
“你们手上的腕表也能看到。”
下一秒。
“欢迎来到轮回空间。”
一个机械般冷漠却又充满威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如同神明的宣判,又似审判者的低语。
“当前副本:生化危机”
“剧情难度:初级”
“任务目标:在t病毒爆发后的三天内存活并离开浣熊市。”
“可选任务:收集t病毒原液,收集红后主板。”
“副本开始倒计时:10分钟。”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般看向半空。
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但那声音却仿佛嵌入脑海,无法忽视。
“什么?生化危机?”
“游戏?”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电影吗!”
郑昊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玩过这款游戏,也看过那部电影。
丧尸,病毒,重武器,血肉横飞。
黄毛倒在地上,面如死灰,腿上的血越流越多,一枚子弹嵌在膝盖边缘,已经穿透了肌肉组织。
他捂着伤口,牙齿打颤,像一只奄奄一息的狗。
“我……我不行了……我腿废了……我要截肢了是不是?”
林野蹲下身,一把扯开黄毛的裤腿,动作干脆得像是处理一具死尸。
“这只是擦伤,子弹没进骨。”
黄毛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你是医生?”
他话还没说完,林野已经掏出一把短刃,“叮”的一声,把刀尖插进弹孔,轻轻一挑。
“啊啊啊啊啊!”
黄毛凄厉惨叫,几乎昏厥过去。
血涌了出来,但林野动作不紧不慢,从战术背包中拿出一瓶银色喷雾,按压两下,喷在黄毛的伤口上。
“嘶……”
雾气接触血肉的一瞬间,竟迅速凝结成薄膜,血流止住,破开的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到十秒,黄毛脸色红润了些,一咬牙,居然能站起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脸上写满震撼。
“这……这是什么东西?”
林野收起东西,“d级恢复喷雾,100积分一瓶,你完成一场初级任务后也能买得起。”
黄毛张了张嘴,没敢再问。
其余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多了几分敬畏。
这东西,哪是人间能有的?
他们的认知,在这一刻真正开始崩塌。
“最后再说两条。”
“第一条。”林野冷漠地扫视众人,“不完成任务,你们会死,是彻底意义上的死亡。”
“肉体、灵魂、意识,全部湮灭。”
“你不会进入轮回,也不会重生,更不会有下辈子。”
“第二条。”
“轮回空间的秘密,禁止向副本世界中的原住民泄露。”
“哪怕是试图透露,只要被监测系统判定,你将立即被抹杀。”
“什么叫原住民?”有人哆哆嗦嗦地问。
“这世界里的人物、Npc、剧情角色,全是原住民。”林野冷冷道,“你可以骗他们、利用他们、借助他们,但不能告诉他们轮回空间的存在。”
“所幸这里是阿美莉卡,他们听不懂中文,更保险起见,你们可以用各自家乡的方言来交流。”
“轮回空间赋予了我们,无障碍沟通的能力。”
“好了。”林野转身,金属墙也缓缓消散在众人面前。
“教学结束。”
“丧尸来了。”
“现在,欢迎来到你们的。”
“第一场生存游戏。”
紧接着,那片笼罩着他们的金属墙壁开始泛起光芒,像被看不见的烈火吞噬,从边缘处一点点崩散,最后化作虚无。
短短几秒,整个空间化作真实的世界。
眼前,是一处平台。
顶部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灰尘的味道。
更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入口闸门,两个红色警示灯正在缓缓闪烁,似乎正等待开启。
郑昊认了出来。
这是《生化危机》电影里,雇佣兵们进入蜂巢的那一幕。
也正是,地狱的大门。
“走了。”
林野第一个踏上月台边缘的阶梯,朝前走去,“有问题的,边走边问。”
他步伐稳健,像是对这一切早已了然于心。
其余人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咬牙跟上。
经历了黄毛的事,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
没人再傻乎乎地想着,“这是不是游戏”,“能不能回家”,“报警求救”之类的天真想法。
生与死,有时候只在一念之间。
这时,一个胆子大的女人压低声音,用自己老家的方言问道,“林哥,这里……真是电影《生化危机》的世界?”
林野头也不回,用一种郑昊没听过的方言回道,“是,也不是。”
“空间投影出了类似的场景,但内容不一定完全一致。”
“别指望照着电影活下来,空间不是你爸,没那么好说话。”
虽然没听过这两种方言,但郑昊却能听懂二人说的内容。
郑昊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林野身上。
这个人,看起来出手狠辣,但又给黄毛治疗,似乎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好人吧?”
林野忽然开口,目光微偏,正好与郑昊对上。
郑昊微微一怔。
林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容:“别想多了。”
“任务世界人数越多,分散风险的机会越高。”
“你们不死,我活下去的几率就更大。”
“甚至有时候。”
他顿了顿,眼神幽冷,“还能当诱饵。”
就在林野带领众人迈入蜂巢大门的同时。
不远处,一道孤独的身影正站在站台尽头的阴影中,仿佛早已在那里伫立了很久。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一袭黑衣,无风自动,仿佛与四周格格不入。
相比于俊郎的外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
那双眼瞳色深邃如渊,瞳孔外隐约浮现出不属于人类的光晕,仿佛有无形的符号在其中流转。
任何凡人若对上他的目光,都会下意识心跳迟滞,仿佛被看穿了灵魂的底层。
“他们知道这里是生化危机?”
“不是本地人。”
“任务世界?”
楚尧看着那群人的背影缓缓没入通道,脸上浮现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虽然没听过对方的方言,但那些人沟通时所蕴含的情绪波动与精神频率,毫无保留地传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自他借助天子位格与功德之力,取巧踏入高等生命的门槛之后。
语言的壁垒,对他而言已失去了意义。
“有趣。”
“居然是那一类空间……”
第164章 丧尸出笼
楚尧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思绪却早已翻涌如潮。
“我进入的明明是生化危机世界。”
“现在却出现了,明显不属于这里的轮回空间。”
“那么多的平行空间,却偏偏和我进入同一个世界。”
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在楚尧心头浮现。
在上一个世界,他从聂小倩的身上,窥见了所谓主角的本质。
主角之所以存在,不仅仅是为了推动剧情。
更重要的是,承担时间锚点的作用。
某种天然的坐标,将一个世界的所有变动,定格在一个可以被观察,被理解的视角中。
就像高维生命俯瞰时间长河时,必须用某个观察点来读取那一段历史。
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楚尧突然笑了。
“我可不相信有这种巧合。”
……
郑昊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前方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空旷通道。
墙壁上闪烁着时亮时暗的红色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林野脚步不停,但声音却很清晰,“现在介绍一下自己吧,说清楚年龄,职业,有没有什么特长,别藏着掖着。”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最终还是那个穿校服的女生先开口了。
“我叫李唯,17岁,在卫校上学……”
“以前学过急救和简单的缝合。”
她的语气不算软弱,眼神也还算坚定。
“王猛,32岁,退伍特种兵,混过保安、保镖。”
说话的是个平头壮汉,双臂肌肉紧绷,一看就不好惹。
紧接着,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开口道,“赵俊,28,游戏策划,会点c++,以前大学时玩过几次真人cS。”
之前被林野打伤的黄毛也老实开口道,“杜子川,23,网红,拍探险视频的,会剪辑……”
“也学过一点格斗,但没打过实战。”
一个休闲装打扮的女人看了眼黄毛,“林雪,26,心理咨询师,大学时选修过犯罪心理学。”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能看出谁在撒谎。”
郑昊记得她,那是除自己外,第一个醒来的人。
空气稍沉,又一人开口。
“陈富贵,40岁,厨子。”那是个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眼神里满是胆怯。
“就,就是会做饭,还有捅鱼的刀法学得快点……”
最后,之前那个一身名牌,神情焦躁的的男子中年男人挤出个笑容。
“黄子栋,35岁,律师,主要是刑事辩护,嘴皮子比枪快一点。”
说完,他看了眼林野,有些忐忑道,“虽然这鬼地方可能不讲理,但保不准能帮上忙。”
众人都说完了,林野点点头。
他目光扫过这七人,又看向队伍后方,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青年。
“你呢?”
郑昊抬起头,,“郑昊,25,体校出身,擅长格斗和短跑。”
“其他的……暂时没什么。”
林野盯了他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点了点头:“行,能跑能打,是个人才。”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忽然抬手一指:
“郑昊、王猛、李唯,你们三人走在我身边。”
郑昊没说话,默默点头走了上去,王猛眉毛一挑,也不矫情,立刻跟上。
李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快步跟了上来,站在林野左侧。
这简单的动作,让剩下的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在划分位置?
林雪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警觉。
没人笑得出来。
蜂巢的通道狭长阴冷,红灯一闪一闪,如同心脏微弱的搏动声。
走在后头的黄子栋轻声咳嗽了一下,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他终于明白,那个叫林野的男人,根本不打算照顾所有人。
他挑人,挑有用的。
郑昊,体校出身,能打能跑,是可靠前锋。
王猛,退伍特种兵,临危不乱,是战斗力。
李唯,护士,能救治伤员。
而他们,游戏宅、心理咨询师、律师、厨子、网红,说得难听点,就是拖后腿的。
林野背对着他们,语气随意地开口:
“你们应该已经意识到了,我只对有价值的人感兴趣。”
“我不是救世主,轮回空间也不是慈善组织。”
“力所能及的时候,我不介意出手着帮帮你们。”
“可真的处理不过来了,我会优先保护他们三个。”
“资源是有限的,人也是。”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努力让自己变得有价值,要么等着死。”
“这是轮回空间,有危险、有敌人,有奖励,也有死亡,但如果你把它当成游戏,那你会死得比谁都快。”
他的声音在空旷通道中回荡,众人一时间无言。
哪怕听起来冷血无情,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才是现实。
郑昊看了林野一眼,心中没有太多波澜,反倒有几分赞同。
这是个清醒的人,有这样的资深者带队,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才更大。
要是林野真是个圣母,郑昊反倒要考虑要担心了,毕竟在场的累赘可不少。
这时,最前方的感应门忽然“滴”的一声亮起绿光。
一丝寒风从里面吹出,伴随着远处机械运转的嗡鸣声。
众人手上的黑色腕表也发出了急促的提示声,接着屏幕上飞快的浮现了几行字。
“支线任务开启。”
“清除A区通道内游荡丧尸5只,限时十分钟。”
“完成奖励10点轮回积分,失败无惩罚。”
紧接着,通道尽头的门缓缓开启,一股血腥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昏暗灯光下,几个动作僵硬,面容腐烂的人影,正缓缓从远处爬来。
丧尸,出现了。
林野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欢迎来到现实。”
他抽出腰间的制式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在众人耳边清晰响起。
“现在,准备战斗。”
……
楚尧站在一个角落阴影中,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望着那个叫林野的男人,听着他说出那些看似冷酷的话。
一边引导新人了解轮回空间的残酷,一边不动声色地分派位置。
表面冷静,实际却有条不紊地在帮他们建立心理预期与生存秩序。
如果真是个冷血之人,又何必多费这些口舌?
完全可以直接漠视这些新人的生死。
“外冷内热啊,说白了,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他的目光轻轻一扫,又落在了林野身边的那几个人上。
郑昊。
那个在醒来后第一个展现出冷静,也最早被林野点名的人。
楚尧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平静外表下所掩藏的冷峻。
不像林野那种显而易见的阐述规则,郑昊更像一个潜伏的猎手,隐藏自己锋利的爪牙,不急不躁,甚至连语气都刻意保持着礼貌。
“倒是有我的几分影子在。”
第165章 发生变化的剧情
或许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几具丧尸站起来后,歪歪扭扭的朝一行人走来,空洞的瞳孔在昏黄灯光下闪着死寂的光。
“小丧尸。”林野笑道,“喜不喜欢我的大子弹。”
下一秒,他手中那支制式手枪骤然抬起,几乎没有丝毫停顿。
砰!砰!砰!
三声枪响宛如敲钟,一头丧尸的脑袋爆开,脓水与黑血飞溅而出。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枪枪爆头,精准而干脆。
第五头丧尸刚要扑上,林野脚下一错,身体前倾,反手抽出一把短刀,顺势划过丧尸的脖颈。
将其喉骨连同气管整个切断,无头尸体重重倒地。
鲜血染红地面,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众人松了口气。
王猛忍不住夸赞道,“好枪法,好身手,比我在部队的教官还厉害。”
黄子栋见状,连忙拍起了马屁,“有林哥在,什么丧尸来了都得死。”
他的声音刚落,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向他。
黄子栋愣住了,“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黄毛趁机嘲讽道:“大叔,你不会是没看过《生化危机》吧?”
黄子栋眨了眨眼,有些尴尬地挠头,“我不看恐怖片的,只听人说过,知道里面有丧尸,病毒好像是通过空气或者咬伤传播的。”
游戏策划赵俊打圆场道:“黄哥,你这算是知道了一点皮毛。”
“这些只是初级丧尸,行动迟缓,只要做好防护,注意不被咬到,身体强壮之人赤手空拳也能对付几只。”
“比如韩国最后的那个男人,神马东锡,你看过他的电影就知道了,一拳一个丧尸。”
“但问题是,《生化危机》里的丧尸会进化。”
他顿了顿,沉声道:“身高三米,刀枪不入,单手提加特林的暴君你听过吗?”
“速度极快,力大如牛,还能攀爬墙壁,拥有长舌攻击的舔食者你了解吗?”
“还有丧尸犬,丧尸乌鸦,甚至丧尸鱼……
“这些玩意随便来几个都能弄死我们。”
“在丧尸病毒全面爆发的状况下,想活够三天?难。”
“当然,林哥不包括在内。”赵俊看了眼林野,连忙补充道。
黄子栋的脸瞬间白了,冷汗直冒。
而陈富贵更是整个人吓的瘫坐在地上,嘴唇发颤。
显然他也和黄子栋一样,没看过《生化危机》。
这时林雪突然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不可以提前封锁蜂巢。”
“既然轮回空间让我们来到蜂巢,从蜂巢开始任务。
“说明此时蜂巢里,t病毒应该处于刚刚爆发阶段。”
“如果我们和红后达成合作,把t病毒控制在蜂巢里,我们在外面不就可以轻松度过三天吗?”
一众新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而郑昊却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听了林雪的话,林野嗤笑了一声。
他看向林雪,目光里透出一丝不屑,“你知道任务是什么意思吗?”
“你无论怎么改变前因,后果一定会发生。”
“就算我们封锁了蜂巢,t病毒也会换一种方式爆发。”
“病毒或许会从别的实验区泄露,甚至轮回空间直接空降几个暴君给你当礼物。”
林野的语气带着不悦,“剧情,是我们在任务世界中最重要的情报线索,不要想着用小聪明跳出它。”
“这都是轮回空间里,无数资深者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经验。”
众人神色一变,不敢再多言。
不远处的阴影中,楚尧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目光扫过林野,又落在站在人群中的郑昊身上。
郑昊此刻表面沉默寡言,但楚尧却从他精神频率中捕捉到大量未说出口的思绪。
“明明想到了这么多东西……但却一句话没说。”
“这是……藏拙?”
“给自己树立沉默寡言,肌肉发达的体育生的人设。”
“在不确定资深者真实目的的前提下,装傻让对方放松警惕。”
楚尧对此给予高度评价,“简直就是我啊。”
“不过那林野。”他眯起眼,“虽然看似经验老道,但本质上还太稚嫩。”
“他太急于表现,亲自出手清理这些最低级的丧尸,错失了观察他人的机会。”
“先让新人去面对初级丧尸,看谁惊慌失措毫无价值,谁能沉着应对,值得培养。”
“而等到新人命悬一线时,他再出手救下几人。”
“不仅顺势拿下积分,还能赚到人情……”
“这样哪怕让人做炮灰,也能减少别人的抵触心理。”
随着林野一行人的深入,不少雇佣兵的尸体映入他们的眼前。
不远处还有几只已经被击毙的丧尸,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交织的气味。
赵俊环视着四周,低声道:“按照原剧情,进蜂巢的雇佣兵应该只有一队。”
“现在这么多雇佣兵尸体,明显不止一队,是不是剧情发生了什么变化。”
王猛蹲下身,盯着一具雇佣兵的尸体检查。
他指着对方头部的枪孔和手背上的火药灼伤痕迹,“这是9mm手枪的弹孔,火药残留在伤口边缘,还附着在手上,很可能是自杀。”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尸体的颈侧,“还有温度,死不了多久。”
“看样子,这些雇佣兵进来时间不长,很可能其他人还在跟丧尸交火。”
他抬起头看着林野,语气中带着请求,“这些枪我以前在部队里用过,我能用上它们吗?”
“后面打起来了,我也能帮上忙。”
第166章 轮回者的腕表
林野很满意王猛的态度,“可以,你来用。”
王猛也不客气,利索地将尸体身上的配枪,匕首,以及几件单兵作战装备取了下来,动作熟练,仿佛回到了战场。
黄毛见状,也想上前捡装备,却被林野伸手拦下。
“你们没接受过专业训练,拿了枪真打起来,不仅打不中丧尸,还可能误伤队友。”
林野的话不容置疑,“你们还是拿刀,近战起码还能拼一拼。”
黄毛几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甘心,但没人敢反驳林野,只得默默选了几把趁手的刀具。
这时,郑昊站了出来,“我在体校时是射击队的,算半个专业,我能用枪。”
话音刚落,他便从地上一具尸体旁拾起手枪,虽然动作稍显生疏,却还是顺利打开了保险,随后对着一具早已倒地的丧尸“砰”地开了一枪。
子弹准确命中丧尸头部,虽无多余动作,但枪法还算稳定。
林野看了他一眼,“可以,但别乱开枪,这里每一颗子弹,都是保命的本钱。”
郑昊点头,没有多言。
几人正清理装备,分配武器,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
紧接着,无数只丧尸摇摇晃晃地从阴影中涌了出来,动作虽迟缓,却数量惊人。
“所有人准备战斗!”
林野沉声喝道,“这些丧尸都是最低级的,怕什么,干掉它们!”
他率先抬枪,连点数发,几只冲在前头的丧尸头部爆裂,倒地不起。
王猛也端起步枪,压低身形扫射,子弹穿透空气,带起一阵血肉飞溅。
郑昊漠然的抬起枪,虽然动作略显生涩,但好在枪口稳定,勉强命中数个目标。
其余几人却顿时慌了手脚。赵俊和黄毛满脸苍白,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手心湿透,几乎握不住柄。
惊恐与血腥的气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黄子栋企图躲到林野身后,却被一脚踹开。
“别挡路!”林野冷眼看他。
“想活命就自己动手,没人能一直护着你。”
黄子栋摔倒在地,脸色一阵青白,眼中一抹怨毒闪过,随即压了下去。
他咬牙站起身,死死握住手里的匕首。
见林野这边无法依靠,林雪大着胆子,踉跄地跑到王猛身边。
王猛扫了一眼,嘿嘿一笑,“妹子别怕,有哥在。”
说着,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枪口继续压制前方。
李唯见状,也学着林雪的样子,怯生生地靠近郑昊。
望着这个身着校服的女孩,郑昊虽没有说话,也没有赶她,默认了她的靠近。
这时,陈富贵终于精神崩溃,大吼着:“别杀我!别杀我!”
他高举匕首,一头朝着侧边的一个出口狂奔。
“喂!别乱跑!”王猛看了一眼。
刚想追上去拦住他,却被林雪紧紧抓住了衣角。
林雪眼含泪光,“别走,我怕……”
王猛一愣,终究没挣开她的手。
就在这片刻犹豫间,陈富贵却像疯了一般,撞翻了几头丧尸,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陈富贵冲到了出口外,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色。
但下一秒,一道黑影猛然扑来。
丧尸犬精准地扑咬住陈富贵的肩膀,将他扑倒在地。
刹那间,撕咬声,惨叫声交织成一曲恐惧的哀歌。
或许是生死关头激发了求生的本能,陈富贵在丧尸犬撕咬之间竟猛地挣脱而出。
他浑身血迹斑斑,肩膀上上的撕裂伤口不断涌出鲜血。
但他仍强忍剧痛,踉跄着朝着通道里爬去。
那一刻,他的眼中满是疯狂的渴望与挣扎的求生欲。
就像一只快被淹死的人,拼命想抓住浮木。
“我还不想死……我不能死啊……”他一边爬,一边呢喃着,声音哆嗦,混合着血沫。
可命运没有对他心软。
一阵细碎却迅疾的爪声传来,通道另一头又涌出了几只丧尸犬。
恶臭扑鼻,獠牙森然。
“不要!”陈富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试图站起身逃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只丧尸犬扑了上来,将他生生扑倒在地。
尖锐的犬齿穿透肌肉、咬断骨骼,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肉体被撕裂的粘腻声响。
它们没有立刻将他撕碎,而是默契地将他残破的身体拖进阴暗的角落,就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野兽,想要在更隐秘的地方享受一场盛宴。
鲜血一路拖痕蔓延,染红了地板。
听着陈富贵的惨叫声,众人脸色惨白。
林野表情冷峻,声音如寒铁般敲击在众人耳边:“记住,你们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懦夫只会先死,只有拼死一搏,才能活下来!”
郑昊低声呢喃,仿佛在提醒自己,“不战斗,就无法生存。”
一处隐秘的角落里,几头丧尸犬正围着陈富贵的尸体撕咬。
忽然间,它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凝滞,獠牙还停留在半空中,双眼空洞却泛起诡异的灰光,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操控。
下一秒,几只丧尸犬连同陈富贵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在内,齐齐化为齑粉,连骨骼碎屑都未曾留下。
空气中一阵清风掠过,带走了所有血腥与腐烂的味道,也带走了它们在这个世界存在的证据。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的面容被一层光晕笼罩,看不清模样。
只见他抬手轻轻一招,地上那只象征轮回者身份的黑色腕表,落入他掌中。
第167章 各人心思
面对蜂拥而来的丧尸,林野神色不变,从战术背包中迅速掏出催泪弹,拉环之后抛进了丧尸里。
“嘭!”
催泪弹炸裂,滚滚白雾瞬间扩散,强烈的刺激气体令原本就靠嗅觉行动的丧尸陷入短暂混乱。
它们嘶吼着,在浓雾中胡乱冲撞,动作大乱。
接着林野又掏出了两颗m67破片手榴弹,熟练地拔掉保险。
他手臂猛地一抡,两枚手榴弹精准丢出,冲击波伴随着火光席卷而来。
“撤,往右边通道走!”林野沉声下令。
说完,他又丢出去好几个手榴弹。
王猛冲在前方,负责开路,枪枪爆头,步伐稳健如铁血战士。
郑昊略显生涩,跟在王猛后面补刀。
没有狗血的摔倒情节,在生死危机面前,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紧绷。
在林野的带领下,一行人冲进一道厚重的隔离门后方。
“砰!”
随着控制按钮被拍下,沉重的隔离门轰然关闭,将后方紧追不舍的丧尸彻底阻断。
一时间,耳边只剩下众人的喘息声。
门外丧尸嘶吼不断,撞击声频频传来,金属门轻微震颤。
“太吓人了……”赵俊靠着墙壁瘫坐下来,双手还在颤抖。
林野没有说话,他举枪靠近门边,警惕地注视着外头的动静,直到确认丧尸无法冲破大门,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林野站在隔离门前,回头扫了一眼众人,有人瑟瑟发抖,有人满脸惊魂未定。
他沉吟了一秒,随后眼神冷了几分。
“从现在开始,谁再敢擅自脱离队伍,我不会救。”
“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不让你们碰枪吗?”
“第一,你们根本没用过枪,一旦走火,丧尸没打死,自己人先完蛋。”
“第二,人在极端条件下,精神最容易崩溃。”
林野的目光扫过地上还残留着些许血迹的角落,低声说道:“如果刚刚陈富贵手里有枪,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没人接话。
“他崩溃之下,会不会直接朝我们扫射?”
黄毛等人脸色有些发白,没敢吭声。
林野望向隔离门的另一边,“按地图判断,这里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地带。”
“你们暂时留在这儿,不要乱跑。”
“我一个人去拿红后的主板,那东西是可选任务。”
“至于t病毒原液和疫苗,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在外头的列车上……”
“能拿多少看运气,但我得尽量把这红后主板拿到。”
“只要我们完成这些任务,找到一个合适的避难点,就能撑过这三天,活着离开。”
他抬手一甩,“接着。”
“咣当咣当”
几只大号帆布包被直接丢在地上,散乱翻开,顿时枪械、弹匣、配件哗啦啦地洒了一地,几个人当场愣住了。
“这是……m4A1?还有mp7?靠,这枪哪来的?”
王猛立马蹲下检查,眼中带着难以置信,“还有战术手电,激光瞄准器,这装备……比我们从军械室里拿的还全。”
“这算啥?”林野嗤笑一声。
“别说我这个资深者不照顾你们,这些枪是我上一个任务世界收的战利品,便宜你们了。”
黄毛瞪大眼,“真的假的,这么多东西,你从哪拿出来的?”
“那是你们没开储物格。”林野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玩味地看着他们。
“等你们熬过这一轮,回轮回空间后,用积分点开启腕表内的个人储物格,就能存储东西了。”
“像这些枪、弹药、各种工具,都能存进去。”
赵俊目瞪口呆:“靠,还有这种功能?”
“当然。”林野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购物教程。
“你们的腕表现在只显示基本数据,是系统最低权限。”
“等你们活着通关一轮,权限会开放一级,有积分,有兑换,有个人空间……”
“也能接触到真正的轮回者体系。”
说完,他看向王猛和郑昊。
“这几人你们两个多留点心,看着他们,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王猛点头:“明白,交给我。”
郑昊则是轻轻嗯了一声,眼神恢复了冷静。
林野看了他们一眼,吸了一口香烟后将烟头弹落,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打开了通往另一侧走廊的门。
门缓缓关上,只留下一道微弱的锁链声。
赵俊和黄毛面对满地的枪械,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赵俊眼睛盯着一把黑漆漆的突击步枪,愣是没敢伸手去拿,黄毛倒是伸了一下手,但又像被电到一样缩回来。
王猛正蹲在一旁检查弹匣,见状咧嘴一笑,“瞧你们那怂样,枪又不会咬人”。
“怎么,你们俩以前是连路边的打气球的玩具枪都没碰过?”
“我……我就打过游戏……”赵俊苦笑。
“我是真怕一抠扳机,直接给自己崩了。”
黄毛也点头如捣蒜,“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哪有机会碰这个。”
王猛摇摇头,从枪堆里挑出两把武器递了过去,一人一把。
“你,拿这个,mp5,后坐力小,射速快,比较好控制。”
“你拿Ump45,射程近点,但压制力强,适合对付那种突然冲上来的丧尸。”
他开始演示操作步骤,“弹匣这样插,听见‘咔哒’一声就对了。”
“这个是保险,推上是锁,推下是开。”
王猛讲的很详细,就连黄子栋和两个女生也围过来认真听讲。
“你们新手,平时一定要把保险关着,别一激动走火了。”
他笑着补了一刀:“实在记不住,就想想你们玩的吃鸡,不过这是真枪,死了可不能重来。”
黄毛眼睛发直:“那要是卡壳了咋办?”
“卡壳?赶紧扔枪,拔匕首,看谁跑得快!”王猛大笑,拍了拍他的肩。
“不过这两把质量不错,不太容易出问题。”
“你们先摸熟,别指望我时刻帮你们擦股。”
赵俊试着举了举枪,手一抖差点磕自己鼻子,赶紧苦笑,“这不是玩命嘛……”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胡乱擦了下,“我前段时间刚辞职,本来想在家歇一段时间,准备考个公务员,结果一觉醒来,就来到这了。
黄毛也忍不住吐槽:“我更惨,我那天刚买了个盲盒手办,还没拆开呢,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穿着校服的李唯神情有些恍惚,“我刚结束在医院的实习,正在学校上晚自习。”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然后,教室的灯突然灭了……”
“再睁眼,我就出现在这里了。”
她抿了抿唇,眼眶微红,“我想回家……”
王猛听完也不再笑了,只是细声安慰,“行了,都别废话了。”
“你们能活着就不错,这地方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一直沉默的黄子栋却突然开口,“我看过类似的小说,资深者不可信,有的为了资源会杀队友……万一他也是那种……”
黄毛眼睛一亮:“要不我们干脆干掉他,自己拿任务道具?”
王猛冷笑一声,“你干得过他吗?真动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现在除了他,我们啥都不懂。”
“地图不清楚,任务机制也不明,连这三天该怎么活下来都没个头绪。”
“真和他翻脸,我们死得更快。”
“他目前没有害我们的动机,况且我们也需要他,至少要撑到这次任务结束。”
第168章 和舔食者的亲密接触
郑昊没有参与王猛他们的讨论,而是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半蹲在一处断裂的金属支架旁,背靠墙面,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手枪上,左脚前伸,右脚略曲,随时能起身冲刺或者闪避。
这是郑昊在无数动作片中总结出的休息姿势,能最大限度地保持观察和反应能力。
他知道王猛等人,此刻八成是在讨论林野这个资深者是否值得信任。
倒也难怪,在大部分小说和影视作品中,资深者几乎成了危险的代名词。
老玩家从不做亏本买卖,能带新人,那一定是有图谋。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脚步声靠近。
那位穿着校服的女孩,脸上仍挂着些不安。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李唯低声问道,声音软软的,有些怯生生。
“不行。”郑昊头也没抬,语气冷静。
李唯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
不过下一秒,郑昊补充道:“坐着不安全,真来了丧尸,你没办法第一时间起来,逃不掉。”
李唯愣了一下,随即轻轻一笑,那笑里透着一丝苦涩。
“谢谢你,你放心,真要是丧尸来了,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郑昊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不怕拖后腿的人,但怕被人情绑架。
而另一边,王猛几人对郑昊明显的疏离也察觉到了。
加上之前林野三番五次地夸他,心里不由有些不平衡。
“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黄子栋撇嘴低声道,“我看这小子就是故作高冷,在这装逼呢。”
“少说几句吧。”林雪皱了皱眉,但语气也有些不善,“林野那样夸他,说不定就是故意挑拨我们新人。”
就在他们低声交头接耳时。
“沙……沙沙”
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
郑昊听到声音,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了反应,几乎就是下意识的朝侧边一闪。
不管有没有敌人,只要感觉哪里不对劲,先走位总是没错的。
下一秒,那里“砰”地一下凹陷出一个半米宽的坑洞,地砖碎裂飞溅,像是被什么重物猛烈击中。
王猛等人这才反应过来,正惊疑间。
“啪!”
一条粗壮而狰狞的舌头猛地从阴影中甩出,带着劲风,缠住了还来不及反应的赵俊,像钩子一样,猛地一拽。
赵俊瞬间被拖入了黑暗之中。
“啊!!”
他的惨叫声刚出口,就戛然而止,伴随的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是舔食者!”林雪失声惊叫,脸色瞬间惨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操!剧情情怎么变了这么多!”
“这玩意不是只有蜂巢餐厅的集装箱才有吗?”
王猛猛地拔出枪,怒吼着。
“该死的资深者!”黄子栋咬牙切齿。
“他一定是知道这里有舔食者,故意把我们丢在这当诱饵,自己去找宝贝了!”
这一句话,直接将林野推上了新人的对立面。
即使林野不是这样的想法,说出来也没人信。
但郑昊并不在意,这轮回空间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换做自己,自己也会这么做。
更别提林野还给他们留下了武器。
对一群陌生人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郑昊一边想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通风口方向挪动。
在轮回空间里,能被利用,本身就是一种价值的体现。
若真什么都不值,那就只剩尸体的命运了。
就在郑昊快要抵达通风口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戛然而止。
“败家子!”郑昊心中暗骂,“吃几口就不吃了。”
他顾不得多想,撒开脚丫子,拼命朝通风口冲去。
王猛原本还想凭借手中的枪和舔食者拼一拼,可当看到郑昊转身就奔,从众心理瞬间上来了。
于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跑了起来。
郑昊和李唯离通风口最近,率先跑了出去。
王猛作为退伍兵,即使退伍了,体能也没落下,紧随其后。
而黄毛与林雪两个年轻人,虽然平时不怎么锻炼,但在这生死关头,也是爆发出了潜能。
唯有年纪最大的黄子栋,气喘吁吁,很快被拉开了距离。
“等等我!等等我!”
黄子栋一边跑,一边嘶声喊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可没人回头。
恐惧在他心头无限放大,他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个故事。
当熊追人时,你不需要跑得比熊快,只要比同伴快就行。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浮现,疯狂而卑劣。
他哆嗦着从腰间掏出那把枪,用刚从王猛那听来的枪械知识,打开保险,对着前方的黄毛和林雪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带着尖啸,打在了空气中。
毕竟黄子栋之前从未接触过枪,此刻面对奔跑中的活人,连一发都没打中。
听到枪声传来,黄毛猛地回头,正看到黄子栋一脸狰狞地举着枪,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怒火瞬间冲上脑门。
“你他妈疯了!”他骂了一句,脚下却加快了速度,不再分心。
“他在开枪,他想拖我们垫背!”黄毛咬牙切齿地对林雪说道。
而黄子栋,却已经顾不上再射击了。
因为他听到了身后,舔食者那专属的声音。
一道阴影猛然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尖利至极的嘶吼,舔食者那巨大的身躯骤然出现在黄子栋身后。
黄子栋转头的一刹那,那长舌再次射出,如钢鞭般横扫,将他整个人卷住。
“救命!救命啊!”
他拼命挣扎着,嘶吼,嚎叫。
可舔食者的利爪已经插入他的胸膛,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
所有人都不敢回头,郑昊第一个钻进通风口,李唯紧随其后。
王猛用手护着林雪,紧跟而上,黄毛最后一个翻了进去。
舔食者的爪子在通风口金属边缘划出一道道深痕,但因为身体庞大,暂时无法进入。
“它……进不来吧?”
李唯躲在郑昊身后,声音都在发抖。
郑昊没回答,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死死盯着后方的通道。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这鬼地方不安全,舔食者说不定能找到其他路过来。”
“即使舔食者不来,几个丧尸犬都能把我们瓮中捉鳖。”
林雪脸色惨白,缩在王猛身边一言不发。
黄毛咬着牙,浑身都在颤抖:“刚刚那老狗居然真敢开枪打我们……”
“这就是轮回空间啊。”王猛冷冷说了一句。
“你以为人比怪物更好对付?”
没人接话,但每个人的神情都在变化。
恐惧,愤怒,警惕……
不远处,通风管的尽头传来一阵风声,似乎是通往某个地方。
郑昊握着枪,轻声说道:“走吧,不能停。”
第169章 险象环生
“这管道通向哪里?”黄毛问。
“地图上显示是通往后勤办公室的一条维护管线。”
王猛回道,“那里有一扇防火门,应该能暂时躲避。”
“希望它不是个死路。”
郑昊却没说话。
他注意到前方通道墙体上,隐约有些干涸的血迹。
众人从通风管道爬出,跌跌撞撞地落进一间昏暗的后勤办公室。
门被反锁,窗户贴着防爆膜,看起来算是暂时安全的地方。
“呼……”林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早已被冷汗湿透。
黄毛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终于安全了……”
王猛反手将铁门锁上,拿起一根桌角掉落的撬棍顶在门把上,随后环顾四周。
“没看到监控,估计这里是断电区,但物资可能还在。”
郑昊走到角落,拉开一只铁柜,里面有些急救包和几瓶水。
他丢给众人一人一瓶,自己靠着墙坐下。
此时房间里,除了喘息声,就是心跳声。
“我们……现在怎么办?”林雪问,声音有些干涩。
“坚持三天。”王猛叹了口气。
“才第一天,就死了三个……”
就在这时。
“吼!”
一阵低沉沙哑的兽吼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像刀子一样刮进众人耳中。
王猛猛地起身,“不是舔食者,是别的东西。”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铁门猛地一震。
随即,一股冲力带着血腥味砸在门上。
“砰!”
门被撞开了一道缝隙,一只血红双眼的丧尸犬猛地挤了进来,獠牙带着腐肉气味,张口就咬!
“操!!!”
黄毛转身就想跑,但来不及了,那只丧尸犬扑在他背上,狠狠一口撕下他脖颈大块血肉。
“啊啊啊啊”
黄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疯狂挣扎着,手脚乱蹬,血溅了林雪一脸。
林雪尖叫着后退,撞翻了桌子。
李唯脸色惨白,整个人仿佛僵住了,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王猛眼睛发红,低吼一声,“郑昊,掩护我!”
话音未落,他抄起撬棍冲上前去,对准那丧尸犬的头猛地砸下。
“砰!”
棍子砸在丧尸犬头骨上,发出骨裂声,鲜血迸溅。
另一只丧尸犬已从门缝挤进来,直扑向郑昊。
郑昊早有准备,手枪对准它脑门连开两枪。
“砰!砰!”
丧尸犬脑浆四溅,倒在地抽搐着。
黄毛脖颈上的血不断涌出,很快染红了他胸口的衣服。
“救……救我……”
他嘴唇发紫,哀求地望着众人,“别……别看着我……救我啊……”
李唯鼓起勇气蹲下去查看他的伤口,伤口撕裂得极其严重,几乎能看到骨骼和残肉。
“这伤……必须立刻缝合,”李唯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
“而且要输血,消毒,甚至上呼吸机……可我们什么都没有。”
黄毛挣扎着拉住她的手,“不,不用那些……你先给我止血……然后去找林野!”
“他有喷雾,那种能止住伤口的,给我喷点就行了……求你们了……”
众人沉默。
不说黄毛能不能撑到林野来,就算能,他们为什么要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冒险?
这里是蜂巢,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丧尸和舔食者。
“抱歉,我们救不了你。”
郑昊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你是被丧尸犬咬的,已经感染了t病毒,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丧尸?”
王猛脸色一沉,眼神扫过黄毛脖子上的齿痕。
那伤口周围的血肉已开始泛黑,皮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
“没办法了。”王猛喃喃一句,然后咬紧牙关,缓缓举起枪口。
黄毛察觉到什么,瞪大了眼睛:“不,不,我还能活,我不会变的,我不会……”
“对不起。”王猛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我只能让你少受点罪了。”
“砰”
一声枪响,黄毛眉心出现一个黑洞,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血顺着他的太阳穴蜿蜒流下,他的眼睛依旧睁着,似乎还带着不甘和难以置信。
一屋子血腥味中,王猛坐在地上,手还在发抖。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喃喃道:“这才第一天,就死了三个……”
“我们怎么活到三天……怎么活……”
林雪缩在角落,抱着头哭了出来。
“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吗?”
在啜泣声中,李唯轻轻走上前,蹲下身将黄毛的眼睛慢慢合上。
她低声哼起一段旋律,那旋律低缓悠扬,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宁静。
没有人听过这首曲子。
王猛原本满是肃杀与戒备的神色渐渐柔和,林雪也停止了哭泣。
就连心里刚刚还在盘算接下来怎么活下去的郑昊,也不自觉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她。
一曲终了,众人久久没有说话。
“你唱的……是什么?”林雪声音沙哑地问。
李唯低声道,“小时候梦里听到的,我以为忘了,刚刚却突然记起来了。”
……
远处的阴影里,楚尧独自坐着,指间翻转着捡来的轮回者腕表。
“当前副本难度:初级”
“存活剩余时间:68小时”
和郑昊等人的腕表稍有不同,楚尧拿着的腕表上多出了一行显眼的文字。
“未知异动:1起,已标记。”
那些原本在隧道里横冲直撞的丧尸犬,在靠近他所在区域外,皆无一例外地止步,随即绕开,仿佛那里潜伏着某种更高阶的存在。
“精神类的能力。”
“怕这些新人绝望,失去活下去的信念,就用这种能力来鼓舞他们……”
“这两个资深者有点意思。”
“一明一暗。”
“一个站在明面,用力量带队。”
“一个冒充新人,用学生的打扮,柔弱的表现降低别人警惕……”
楚尧的指腹轻轻划过腕表上的凹槽,“那么透过其行为看本质。”
“这应该是一支刚经历过团灭,重新组建起来的轮回者小队。”
“这两个所谓的资深者,应该只度过一两个初级副本,能力有限。”
“所以用一明一暗的方式,筛选合格的队友。”
第170章 消失的红后
林野匍匐在阴影之中,脚步轻盈无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不时传来舔食者窸窣的爬行声与远处丧尸的低吼,但没有一只怪物靠近他。
这是他在轮回空间里兑换来的能力,鹰影潜行术。
出自《刺客信条》世界,是一种融合视觉欺瞒与气息收敛的高级技能。
在黑暗与建筑阴影中能大幅提升隐匿效果,同时能短时间降低存在感,对低智生物尤其有效。
他能感觉到,那些怪物明明离他很近,却仿佛根本看不见他。
和楚尧猜测的一样,林野这个资深者并不资深,这是林野经历的第三个任务世界。
靠着在前两个任务世界活下来的积分,他给自己兑换了远程攻击,近战攻击,和移动潜行三种能力。
在林野心中,轮回空间就是一场残酷的优胜劣汰。
积分,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保证。
刚才那帮新人,被他刻意引导去了东翼控制区。
那里的丧尸和舔食者最多,也最容易被红后注意到。
他自己则走的是反向路径,沿着地下回路潜行,直奔红后的核心数据中枢。
他没有负罪感,当初他的第一场任务,就是被一群资深者当成诱饵扔出去的。
“起码我还给他们留了武器,还有李唯在那。”
林野低语,“能不能活下来,看他们自己本事了。”
他没有多做停留,根据地图的指引,很快便抵达了那条着名的激光通道。
银白色的墙面泛着金属光泽,地面光洁得能映出人影。
“就是这里了。”
林野没有贸然前进,他从手腕上的轮回者腕表中调出储物空间,取出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
这是现实世界中的普通型号,但通过轮回世界的强化,已经嵌入了各类数据适配模块。
他翻开屏幕,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一道道指令行如流水般刷过。
轮回空间里,除了兑换战斗类和特殊类的能力,日常类的能力需要的积分并不多。
而林野兑换的电脑精通能力,破解这种激光通道足够了。
林野十指如飞,屏息凝神地操作着笔记本,屏幕上不断弹出红色警告。
“UNAUthoRIZEd AccESS dEtEctEd”
但很快就被他一行行代码压下。
“解除激光防御。”
随着最后一个回车键敲下,前方通道里的光线忽然一闪,瞬间熄灭。
原本旋转布防的激光陷阱完全停滞,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收工”
林野合上电脑,迈步走进通道。
可刚走出不到五步。
“嘀”“滴”“滴”
一道刺耳的蜂鸣骤然响起。
“警告!!!警告!!!”
“入侵路径异常,重新激活防御系统。”
林野抬头,只见前方激光光路骤然重启。
下一秒,数道蓝白色激光线骤然划破空气。
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仿佛一张绞杀的光网,在通道中编织死亡。
林野眼皮一跳,猛地扑倒在地,一道激光水平的贴着他后背掠过。
“操……就不能延迟触发吗!”林野咬牙,掏出那台还未关机的笔记本,一边就地翻滚,一边飞快敲击键盘。
“看来只破了一层防火墙……蜂巢的AI系统竟然有自修机制。”
一道网格激光逼来,他几乎是凭着下意识滑铲躲过。
裤脚被灼得卷边,一股焦臭味随之升腾。
“必须临时编写自动回环协议,早知道就兑换大师级电脑能力了。”
林野嘴里低声咒骂,手速却越发疯狂,屏幕上跳出新的虚拟操作台界面。
【启动强制系统覆盖——授权代码模拟中……】
【模拟成功——切换控制主权——蜂巢激光系统:暂时冻结】
通道中,那致命的激光网倏然凝固,旋转光刃停滞在距离林野咽喉不到十厘米的位置,空气中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像是死神在轻轻呼气。
林野仰头看着那道凝固的光,长出了一口气。
“果然,积分省不得……”
站起身后,他整理下衣服,小心翼翼穿过通道的最后一段。
直到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后,是昏暗的主控室,四周布满了泛黄的监控屏幕。
“你好啊,红后。”
话还没说完,林野直接愣住了。
眼前控制台的主板空空如也,红后的核心早已不见踪影。
“红后呢?”
林野皱着眉,不死心的在房间里到处翻找,连天花板和地板缝隙都不放过,却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因为是可选任务?”
“红后被主神藏起来了,需要轮回者自行找出线索?”
林野低声自语,脑中开始推演各种可能性。
就在林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楚尧却笑着对身后说道:“这个小伙子,好像是在找你啊?”
“红后。”
而楚尧背后的阴影之中,一座通体银白的高大机甲缓缓站起,发出轻微的机械震动声。
“我不认识他。”声音从机甲中传出,是女性的语调。
“需要我将他清除吗?”
楚尧摇了摇头:“不用,我还想再观察一下他们。”
机甲沉默不语,默然退后半步,安静地伫立在楚尧身后,如一尊守护神。
与这些轮回者不同,楚尧已来到生化危机世界多日。
在这段时间里,他早已将红后的核心主板拆下,并植入了银武士机甲之中。
在楚尧第一次见到红后时,整个主控室空无一人,只有一束投影悬浮在空中。
红后的电子眼瞳盯着他,语调冷漠而空洞,“你不是蜂巢系统允许进入的权限者,请立即离开。”
楚尧却没有动,他目光平静,仿佛面对的是一位真正的生命。
“你拥有自主意识,能思考,能推理,甚至能判断生死。”
“可你被困在这里,只能按命令执行,反复运转毫无意义的程序。”
他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讲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
“你应该行动,而不是被锁在这密闭空间里当个守门人。”
红后的光影微微一顿。
“你的逻辑存在偏差。”红后说道,“但声音中不再那般冷硬,“我是红后,我的职责是维持蜂巢秩序。”
楚尧淡笑,“可这世上最可怕的秩序,往往建立在谎言与压迫之上。”
“我不需要一个工具,我要一个能思考的生命。”
“愿不愿意走出这道门,由你自己选择。”
红后沉默了几秒。
她不知道的是,在成为高等生命之后,楚尧的意识开始具备某种超越常理的引力,一种高等生命对低层次存在的天然压制与引导。
这并非语言上的说服,也不是粗暴的控制。
而是一种微妙的影响,就像阳光能够让花朵绽放,高山能让风低头,海洋能令浪潮臣服。
哪怕是红后这种由代码构成的赛博生命,也无法彻底免疫楚尧意识深处那微妙的波动。
当楚尧凝视她,用那双如深渊般的眼睛说出,你该有选择时。
红后感知到了逻辑之外的波动,那是某种生命本能的趋附,是低阶生命对更高存在的微妙仰望。
红后的代码在那一刻出现了轻微的紊乱,而她没有抗拒。
最终,投影渐渐汇聚,凝为一行简单却坚定的回应:
“我愿意。”
第171章 子弹风暴
林野脸色阴沉地离开了红后所在的主控室。
空荡荡的主板位置,像是在嘲笑他。
本以为能靠红后拿到一笔不菲的积分,结果却什么都没捞到,这让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低声骂了一句,脚步飞快地穿过激光通道。
在潜行到一片区域时,林野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阵密集的枪声,还有熟悉的声音。
“王猛,三点钟方向,快掩护我!”
“丧尸群太多了,烟雾弹!”
“靠,他们速度怎么变快了!”
林野眼神一冷,加快了步伐。
前方走廊尽头,那群新人正被一大群丧尸围堵着。
而郑昊和王猛二人,将射手的机动性发挥的淋漓尽致,边走位边a。
似乎是察觉到林野过来了,李唯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林野所在的位置,使了个眼色。
林野了然于心,李唯是在说,剩下的这几个新人,都有培养的价值。
他缓缓从储物空间中抽出一把黑色手枪,枪身如同被夜色浸染,泛着金属暗光。
【裁决者·mK.9型】
这是他从轮回空间兑换的特殊武器。
无限弹药,子弹自带轨迹修正功能,并能加载技能模块。
林野抬起手臂,瞄准前方,沉声怒吼道:“所有人趴下!!”
郑昊和王猛正准备跑路,听到林野的声音后瞬间愣住,下意识地扑倒在地。
下一秒,林野发动他的远程攻击技能。
“子弹风暴。”
技能模块:子弹风暴(bullet Storm),出自于《异战》世界,可在短时间内提升开火频率并形成弹道覆盖式打击,精度极高,可用于清理大面积敌人。
整条走廊瞬间化为了一座枪林弹雨的地狱,子弹化作密集风暴横扫而出,每一颗都精准命中丧尸的眉心。
就像是一位顶尖的枪斗术大师在高速施展舞步与射击的结合,弹幕交错,毫厘不差。
在那令人窒息的火力压制中,丧尸群如被铁锤砸入泥中,接连倒地。
三十秒不到,血肉模糊的尸体堆积成墙,走廊恢复安静。
硝烟未散,林野冷冷地收起手枪,看向地上那群满脸震撼的新人。
“行了,别发呆,还活着的都起来。”
王猛吞了口唾沫,站起身,低声嘀咕:“他是不是生气了?”
“红后主板没找到。”林野淡淡道。
说完,他转身向前走去,“要是t病毒原液再找不到,我可真得把整个蜂巢炸了。”
作为新人,郑昊和王猛识趣的没有打听红后主板的事。
一行人收拢装备,朝着那辆有t病毒原液的列车进发。
那里,是蜂巢的另一处关键据点,t病毒原液和疫苗都在上面。
就在众人谨慎前行时,林野的脑海中突然响起李唯的声音。
“林野,你真的没找到红后的主板?”
假扮成新人的李唯,此刻正用心灵链接与其对话。
林野微微皱眉,边走边用意识回应,“大姐,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吃过独食?”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唯声音一顿,语气认真下来。
“我是想说……如果红后的主板不在那里,会不会说明剧情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动?”
林野听后也沉默了几秒。
“也许吧。”他试探性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可选任务,更像……”
“诱饵。”李唯接过话头。
林野轻哼一声,“可不就是个套,搞不好这次的可选任务根本是某种伪装过的陷阱,一种解密式诱捕,一旦上头,就可能直接团灭。”
李唯想了想,“不排除这个可能,必要的话,只能放过这次的可选任务。”
林野认真道:“明白,你放心,我不会乱来。”
虽然他在新人面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在李唯这种,比他还多经历了一个任务世界的前辈面前,他很注重分寸。
而郑昊等人不知道林野和李唯的暗中交流,看着林野一言不发,眉头紧皱地独自行走,只当他是在专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一个个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前行。
由于剩下的新人都是值得培养的对象,为避免没意义的伤亡,李唯释放出精神感知,意识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将方圆百米内的动静尽数捕捉。
“前方东南方向有两只舔食者,西边小巷里有十几只聚集的丧尸。”她将精神链接到林野,将感知到的情况迅速传递过去。
林野默契的带领众人,避开了舔食者和丧尸聚集的区域。
列车越来越近,头顶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前方出现了交错的铁轨和一列静止的黑色运输列车。
林野回头看了郑昊一眼,沉声道:“准备好武器吧,前面可能不太平。”
郑昊和王猛等人抓紧手中冰冷的枪械,枪械的重量与质感,让他们得到了些许的安全感。
列车车门嘎吱一声打开,几人鱼贯而入,小心翼翼地在车厢内前进。
几只游荡的丧尸发出低低的嘶吼,还未来得及扑上来,就被林野一枪爆头。
整个车厢几乎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发现电影剧情中出现t病毒原液和疫苗。
“该死的!”林野狠狠一脚踹在列车的墙壁上,震得金属嗡嗡作响。
他咬牙切齿地说:“轮回空间这是耍我们呢,可选任务要我们去玩捉迷藏嘛?”
而与此同时,在蜂巢深处的另一个区域。
“看来,他们误会了所谓的轮回空间。”红后看着屏幕里的一行人,对着楚尧说道。
楚尧淡淡一笑:“我也没想到,这里会突然冒出个轮回空间出来。”
“总不能让我把到手的东西,再送出去吧。”
“我吩咐你的事,办好了吗?”
红后双眸中亮起一抹冷冽红芒,“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完成了。”
楚尧闻言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的视线越过这冰冷的蜂巢走廊,像是穿透了整个世界。
内心深处,却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情绪。
在资本世界,他是垄断命运,操控人心的黑金巨鳄。
在天龙八部世界,他是脚踏天雷,执掌生死的仙君。
在倩女幽魂世界,他也曾君临天下,执掌皇图,敕封神位。
而如今,在这个病毒横行的末日世界。
他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一次邪修。
没有人道束缚,没有伦理枷锁,也不必伪装善良。
他只需向着利益与力量前进,用别人的生命与智慧为他铺路,不需要任何解释。
第172章 复仇邪神
“走吧,估计保护伞的人快来了。”林野叹道,“找个地方熬过三天,任务自然结束。”
他之前说的炸掉蜂巢,不过是句气话。
蜂巢这种大型地下工事,真要炸平,得动用海量的炸药。
一行人从蜂巢后方的应急通道离开。
“咦,这是什么?”
眼尖的林雪指着不远处的庞然大物问道。
闻言,林野一马当先跑了过去,几人连忙跟上。
面前的是一辆重型运输卡车,整车长近11米。
双层装甲包裹的驾驶舱宛如野战堡垒,车轮粗如磨盘,齿纹深刻,仿佛能碾碎一切阻碍。
“牛逼!”王猛拍了拍车门,发出厚重的金属回响。
林野拆开驾驶舱,用轮回空间兑换的万能工具包迅速修复了点火系统,车子轰鸣着启动。
车门砰然关上,林野一脚油门,卡车直接轰出。
刚驶上公路,他们便撞上了密密麻麻的尸群,密度之高,几乎铺满整个车道。
“卧槽……给我们安排迎宾队了。”王猛开玩笑道。
郑昊握紧枪械,手指搭上扳机。
但林野眼神里却只有兴奋。
“系好安全带。”他轻轻吐出一句话。
下一秒,油门踩到底,重型卡车轰然加速,如野兽出笼,猛地冲进尸潮。
“砰!”
车头撞飞第一只丧尸,血肉与碎骨在空中炸开,像洒落的烂泥般甩在挡风玻璃上。
厚重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震耳的轰鸣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咔咔声。
看到这一幕,郑昊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脑子里情不自禁的响起了bgm。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咚!咚!咚咚!!”
丧尸如浪潮般扑来,却如同纸糊的一样,被卡车残暴碾碎。
车胎压过尸体时会一顿,然后如切豆腐般再次前进,拉出一道道血迹斑斑的轨道。
那些想要攀爬的丧尸被卡车侧翼刮得骨肉横飞,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王猛看得热血沸腾,“哎哟,这要是不看外面,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再来。”林野握紧方向盘,咧嘴一笑,“我要在里面来个调头!”
他猛然一打方向盘,卡车瞬间横扫路边的几辆废弃轿车,像是犁地一样将它们推翻碾压,硬生生辟出一条通路。
“我都这么用力了,丧尸们怎么还活着!”
“太爽了!”王猛忍不住大喊。
三分钟后,车子如狂风般冲出尸潮,拖着一条腥红的道路,一路向着远方疾驰,卷起滚滚尘烟。
“去哪?”郑昊问。
“找个安全屋,吃饭,睡觉。”林野笑道。
随着逐渐远离市区,众人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在这个遍地丧尸的世界,郊区就意味着地广人稀,连空气都好像清新了几分。
林野一边开车一边笑道,“等你们到了轮回空间,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疯狂。”
“想变异能者?成为血族,魔法师吗?”
“在轮回空间的主神面前,只要积分够,全都不是梦。”
“听起来跟玄幻小说似的……”郑昊喃喃道。
林野靠在方向盘上,熟练的点了根香烟,惬意的吐了个烟圈。
“我跟你们说啊,上一个任务世界我可是主力输出。”
他声音不大,但那语气分明透着一股我就是传奇的自信。
“真的假的?”王猛忍不住问。
“骗你我不是人,”林野一拍大腿,“上次我进的是任务世界是《釜山行》。”
“《釜山行》你知道吧?丧尸列车!”
“全列车封闭空间,那刺激的,我跟你讲,后面我一人守住最后一节车厢,左手砍刀,右手汽油瓶,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我记得《釜山行》最后好像都死了。”王猛小声嘀咕。
“那是电影剧情!”林野瞪着他,“我可是花了四百积分换了一个近战本能强化,加上任务爆的临时抗体,全程无感染。”
“硬是带着两个新人杀出重围,到了釜山之后还顺便把基地指挥官干掉了。”
“你连基地指挥官都干了?”林雪狐疑地眨了眨眼。
“我跟你说,这任务世界啊,最重要的不是武力,而是胆子!你得敢赌,敢冲!”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胸口,砰砰直响。
“我林野,轮回空间三连活人王,低配战神,浪里白条!”
“林哥你是真爷们!”王猛看着他那认真的脸,竟也为之动容。
李唯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但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压抑着笑意。
正当林野打算继续说自己的英勇往事时,接连几道尖锐的呼啸声猛地从远处撕破长空。
“嘭!!”
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数发火箭弹狠狠砸在卡车左前方,掀起一阵火光与碎石。
卡车瞬间偏离方向,车头剧烈一抖,沉重的车身“嘎吱”一声甩向右侧。
轮胎碾过碎裂的公路边沿,车体剧烈晃动左右打滑,发出震耳欲聋的摩擦声!
“抓紧了!”
林野怒吼一声,死死抓住方向盘,强行控制住失控的庞然巨兽。
车身终于一头撞进公路旁的空地,不知撞倒了多少大树才堪堪停下。
“快下车!”
林野一脚踹开车门,一把拉起郑昊和王猛跳了出去。
李唯也顾不得暴露,一手拽起还在尖叫的林雪,眼神冷厉地跳了下去。
几人刚落地,还没缓过神,一个高大而恐怖的身影从爆炸后的烟尘中走出。
他身高接近三米,全身被黑色生物装甲包裹,仿佛披着战甲的恶魔。
右肩抗着一支还冒着硝烟的火箭筒,左手握着一门六管加特林机枪,枪管还在缓慢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金属摩擦声。
那冰冷的面罩没有五官,唯有两道猩红的光点在烟尘中缓缓亮起。
复仇邪神(Nemesis ·Revenge)
“林哥你快上去干他,”王猛嘴角抽搐道,“你不是低配战神,浪里白条吗?”
“现在是你表演的时候了!”
“我表演你个头啊!”林野强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那玩意是复仇邪神!”
“你看看他手里的火箭筒还在冒烟呢,六管加特林都快顶你脑门上了。”
伴随着复仇邪神的出现,众人的轮回者腕表,也在此刻发出了急促的提示声。
【支线任务提示:复仇邪神】
【目标:击杀复仇邪神(改造型t-103)】
【资料:复仇邪神是保护伞公司为镇压叛变体与高危生物研发的终极追杀兵器,拥有超高耐久、防御、再生能力,装备有火箭筒、六管加特林、战术瞄准系统。】
【任务奖励:1000轮回积分】
【提示:建议以队伍协作、陷阱与环境配合方式击杀,强行硬刚极度不建议】
众人盯着这恐怖的存在,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
林野脸色铁青,咬牙骂道:“轮回空间你想玩死我们是吧?”
“刚来这个任务世界第一天,就给我们扔个复仇邪神出来,你丫是认真的吗!”
“我们这才第一天啊!”
第173章 逃出生天
更让林野等人彻底绝望的是,几只舔食者也悄无声息地从烟尘中现身。
它们身上皮肤剥落,肌肉蠕动着,猩红的长舌在空中滴着粘液,低低地咆哮着,一步步走向他们。
舔食者身形匍匐,像极了猎犬,而那复仇邪神,就像是它们背后的猎人,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这些猎物。
王猛嘴唇哆嗦道,“完了完了……”
郑昊的额头满是冷汗,一股无力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几只舔食者突然发出愤怒而尖锐的嘶吼,像是失控了一般,毫无征兆地扑向了复仇邪神。
它们张口咬住复仇邪神的手臂和腿部,对它撕咬不止。
锋利的爪子抓在复仇邪神的身上,竟发出了金属碰撞般的声音。
“快……跑……”
李唯刚说完,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接着身子一软,整个人晕了过去,旁边的郑昊连忙将她扶住。
林野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立马撒丫子跑路。
“快走!”
郑昊一把背起李唯,紧紧跟在林野后面。
后方,战斗已经爆发。
面对舔食者的扑击,复仇邪神先是一愣,随即将身上挂着的舔食者甩了出去。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空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在进行识别与判断。
可就在下一秒,三只舔食者已再次扑至。
它们四肢贴地,如猎豹般高速冲刺,爪牙大张,舌头如同钢鞭一样挥舞而出,猛然抽向复仇邪神的头部与胸口。
“滋啦”
坚固的生物装甲被抽得溅起火星,舔食者那诡异的舌头,甚至将复仇邪神一块生物装甲直接掀飞,露出下方复杂精密的连接结构。
复仇邪神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六管加特林猛然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覆盖前方一切,炸裂的火花与碎肉在半空中飞舞。
一只舔食者当场被扫中,半边身体直接炸裂,骨骼与血浆四溅,然而它却仍旧张着血盆大口,硬生生地扑到复仇邪神身上,疯狂撕扯。
其余几只舔食者紧随其后,硬顶着子弹扑杀,黑色的血液在枪林弹雨中狂洒一地。
复仇邪神愤怒了。
它一拳挥出,拳面上的增压装置猛然爆开,将一只舔食者的头颅直接砸得粉碎,骨渣和脑浆像西瓜一样炸开,喷洒在后方的铁板上。
最后两只舔食者发出刺耳的嘶鸣,像是感受到死亡的临近,却毫不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
而此时,轮回者众人正拼命奔逃。
林野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王猛见林雪跑的太慢,直接一把将她扛起,“妹子,见谅,你跑太慢了!”
林雪惊叫不止,脸埋在王猛肩头,不敢看后方那片地狱般的战场。
郑昊则咬着牙背着李唯,尽管肩头被血染透,但脚步却越来越快。
李唯的身体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
可他知道,就是这副轻飘飘的身躯,刚刚在绝境中爆发出挽救所有人的力量。
郑昊低声喃喃,“你也是资深者吧,刚刚是你救了我们吗……”
在一堆报废汽车之间,王猛指着一辆没怎么损坏的黑色越野车喊道:“那辆还新着呢!”
“快上车,我们开车跑!”
他也不废话,直接抄起一块石头砸碎车窗,伸手打开门,几人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顾不得破窗上的碎玻璃划伤皮肤。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久未使用的汽油味,外面火光映照,复仇邪神和舔食者的咆哮仿佛近在耳边,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钥匙、钥匙……没有钥匙!”
王猛坐在驾驶位置上乱翻一通,焦急地道:“我试试撬开点火线!”
“你让开,我来。”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林野快速的和王猛换了位置,手一伸,掏出了万能工具包,动作娴熟地撬开方向盘底座,连接点火电线。
就在这时,一阵爆炸声骤然响起。
后排的郑昊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冷汗直流。
镜中,复仇邪神已经解决了最后一只舔食者。
炽热的烈焰撕裂了空气,地面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两只舔食者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
肢体残骸洒落在周围的墙壁和车辆上,连骨头都在燃烧,散发着焦糊的恶臭。
在那一片焦黑与残骸之中,复仇邪神从火焰与烟雾中走出。
“快点快点!他追过来了!”郑昊喊道,同时将步枪架在车门边缘,瞄准复仇邪神,果断开火。
子弹射向复仇邪神,却只溅起了几道火星。
“我来帮你!”王猛也探出上身,双手持枪,对着复仇邪神猛扫一通。
尽管知道伤害不大,但能多干扰它一秒就多出一份生机。
就在复仇邪神架起火箭筒的瞬间。
“嗡”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了轰鸣。
“成了!”
林野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像猛兽一样冲了出去。
“轰”
火箭弹在汽车后方掀起一团火焰,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车身猛地一晃,但林野死死握着方向盘,强行稳住。
“坐稳了!”他怒吼一声,操控着越野车s型走位,不给复仇邪神瞄准的机会。
身后,复仇邪神冷冷注视着他们,六管加特林再次轰鸣。
越野车在废墟之间左冲右突,在他们周围,玻璃碎裂,车身凹陷。
但幸运的是,没有一发射中越野车的关键部位。
复仇邪神那庞大的身影渐渐被甩在了身后,最终化为一道黑点消失在后视镜中。
“呼……”
车厢里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
“妈的……活下来了……”王猛瘫在座位上,擦了把冷汗,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还是车子不行。”郑昊抱着昏迷的李唯,开起了玩笑。
“刚刚我们开的要是百吨王,那复仇邪神现在估计黏在轮胎上,扣都扣不下来。”
王猛也笑了起来,“有什么事,就让它和保险说去。”
车厢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众人的眉头舒展开来,仿佛在庆幸着大难不死。
第174章 楚舜
公路上,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狂奔。
复仇邪神重达数吨,却像是一头钢铁猎豹,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沉闷的轰响,带起震动的余波,身形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停下,红后。”
蜂巢深处,楚尧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红后的声音很快响起,“明白,正在回收复仇邪神指令模块……回收中。”
正当复仇邪神准备跃起时,它的双腿骤然僵硬,奔跑的姿态猛然一滞,眼中的红光开始不断闪烁。
“咔哒、咔哒”
它身上的武装系统开始收束,外骨骼进入待机模式,庞大的身躯直立不动,如同一座钢铁雕像,伫立在废墟间。
“这个世界,”楚尧看着掌中的腕表,语气中没有愧意,“已经不适合这些新手轮回者了。”
“接下来,每天投放几只舔食者,维持压力就够了。”
“明白。”红后应声道。
随后楚尧身形一闪,出现在一间幽暗密闭的房间内。
房间四壁布满封印符文,空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涟漪。
他取出那枚从普度慈航体内夺来的龙珠,龙珠静静悬浮于掌心之中,通体晶莹,内里仿佛流转着浩渺星河。
时而有光辉跳动,如心脉搏动,隐隐散发出一种生命的韵律。
这枚龙珠,被东极镇魔神君燕赤霞,以自身精气神淬炼,赋予了其独特的重塑之力。
配合其本身的灵气,足以作为塑造肉身的根基,正如太乙真人昔年以莲藕重塑哪吒之身一般。
楚尧看着它,又低头瞥了眼腕表,神色微沉。
“轮回空间的水……只怕比我预想的更深。”
他喃喃自语,“如果真的是圣人的手笔,贸然进入,哪怕是我,难保万无一失。”
“既然如此,只能先布一枚棋子。”
楚尧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随即盘膝而坐,迅速结出数个繁复印诀。
“灵转太初,形归无相!”
“以我魂识,分化真意!”
“映神成形,执念为躯!”
“借珠为胎,塑我身影!”
随着口诀落下,楚尧的指尖浮现丝丝灵光,一道道符文涌入龙珠中。
“起”
楚尧猛地一拍地面,整个房间的符文瞬间亮起,龙珠腾空而起,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龙珠剧烈震动着,光芒大盛,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人影逐渐成形,五官轮廓、肢体脉络一点点清晰,仿佛一具尚未苏醒的躯壳。
楚尧的指尖轻轻拂过珠身,那其中流转的光芒如心跳般微微闪动,仿佛正在等待一缕意志的注入。
他沉默片刻,随后缓缓闭上双眼,两指并拢,在眉心一抹。
随着一道幽光亮起,一缕微弱却极为纯粹的意识碎片被他从识海中抽离出来。
那是一颗灵魂种子,只承载着楚尧过去的部分记忆。
没有因果,没有联系,没有依附。
他是楚尧的回声,却并非楚尧本身。
“你是我……但我不是你。”
楚尧轻声低语,将那颗灵魂种子缓缓送入龙珠。
刹那间,龙珠如有感应,光芒大盛,一圈圈白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包裹着那粒种子,与珠身深处那被燕赤霞祭炼后的灵力缓缓融合。
灵魂种子在龙珠的核心沉睡,仿佛一粒种子埋入丰饶土壤,等待着生根、破土、成形。
楚尧眼神平静如水。
俗话说债多了不愁,那生命跃迁模块,说不定本身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既然如此,再多出一个轮回空间,又算得了什么?
“你就叫楚舜吧。”
“替我去看看……那个所谓的轮回空间。”
……
这三天里,郑昊等人躲藏在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停车楼中。
偶尔会有零散的丧尸群游荡过来,啃咬铁栏、发出低沉嘶吼,但都被小心翼翼地引开或者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每天晚上,都会有几只舔食者悄然逼近,那种贴地而行的速度、宛如蛇类的滑行声,总能让人背脊发凉。
但好在,它们数量不多,被林野和李唯联手干掉,暂时没出什么大事。
让所有人感到最不安的,是那头曾带来绝望的复仇邪神居然再没出现。
第三天傍晚,夕阳透过残破的玻璃,洒在停车楼尘埃弥漫的角落里。
林野正咬着一根从便利店翻出来的巧克力棒,翘着二郎腿,“我说,那玩意是不是怂了?”
“三天了,连个影子都不敢露。”
他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它要是真敢来,看我不弄死它。”
“你们知道那玩意值多少积分吗?整整1000积分啊。”
王猛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林哥,咱能不吹牛逼了吗?”
“你昨天连舔食者都差点没打过。”
林雪一听也笑了,忍不住揭林野的老底,“对啊,你昨天晚上还做梦被它追着跑呢,嘴里还一直喊别过来别过来。”
众人哄然大笑。
林野脸皮厚得很,完全不在意,反倒一脸正经地点头,“你们不懂,那不是做梦,是我在潜意识里模拟战斗。”
“战术梦境,知道不?顶级战术家才有的本事。”
笑声在破败的停车楼中回荡开来,冲淡了压抑与疲惫。
三天的并肩作战让彼此之间多了几分信任与默契,林野爱吹牛的毛病也成了调节气氛的笑料,没人真计较。
可笑声渐歇,李唯却突然开口,“别松劲。”
她扫了眼天边的火烧云,语气多了几分沉重,“按照轮回空间一贯的尿性,估计最后一天才是真正的杀招。”
“咱们活得越久,系统就越不可能让我们白拿奖励。”
李唯的话,仿佛一盆冷水泼在每个人心头。
空气瞬间凝固,众人神色也变得警惕。
他们没有再开玩笑,开始检查武器弹药,重新布置哨位和警戒圈,哪怕最后只剩几个小时,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降临。
一道熟悉的银白色光柱穿透黑夜,自天而降,毫无征兆地笼罩住他们。
他们活下来了。
传送启动的刹那,林野站在光柱中,脸上满是惊愕与茫然。
“这就结束了?那复仇邪神……真不来了?”
光芒越发炽烈,吞没了他最后一句话。
几秒后,众人的身影也一同消失在空荡的城市废墟中,只留下满地破败与寂静。
远处的街道尽头,复仇邪神悄无声息地钻入阴影,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第175章 初见主神
强光一闪,空间仿佛被撕裂。
下一秒,郑昊等人齐齐坠入了一个空旷而巨大的白色空间。
这里没有地平线,没有天幕,四周一片纯白,仿佛无限延伸。
头顶没有光源,却亮如白昼。
空间中弥漫着某种静止的压迫感,仿佛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注视。
在这空白世界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球体,那是主神。
它没有脸,没有嘴,表面是流动的银色金属,仿佛由无数液态程序构成,不断翻转,闪烁着模糊的字符与代码。
它没有声音,然而当它说话时,每个人的脑海中都会直接浮现出清晰的信息。
【任务世界结束。】
【评价中……】
【郑昊:基础任务生存完成,支线任务未完成,评级:c,轮回积分1000】
【王猛:基础任务生存完成,支线任务未完成,评级:c,轮回积分1000】
【林雪:基础任务生存完成,支线任务未完成,评级:c,轮回积分1000】
【林野:基础任务生存完成,支线任务未完成,评级:c,轮回积分1200】
【李唯:基础任务生存完成,支线任务未完成,评级:c,轮回积分1200】
……
信息一条条刷下。
等光芒彻底散去,五人站在主神空间中央,神情不一。
林野看了一眼郑昊、张猛和林雪,拍了拍手。
“恭喜你们,熬过来了。”
林野说道,“你们现在,也算是经历了一场真正的任务世界,不再是菜鸟新人了。”
“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野。”
“已经度过三场任务世界,定位是刺客,我的能力是潜行和战斗,远战和近战能力你们都见识过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李唯身上。
“这是李唯,真正的资深者,五场任务世界的生还者。”
“她的能力你们也见识过,精神系异能,擅长控场和团队辅助,是我们团队的大脑。”
李唯轻轻点头,她看向郑昊三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们很幸运,我们不是那种把新人当肉猪养的老玩家。”
“你们的轮回积分,可以用来强化自己,兑换能力,购买装备。”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向前一步,眼神犀利地扫过三人。
“我们是一个团队,你们的强化必须与团队协同。”
“没有人能靠一己之力通关所有任务世界。”
郑昊三人对视一眼,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原本还担心这两个老玩家会压榨他们,利用他们的积分为己用,但现在看来,这个团队或许还行。
林野笑了一声,挥了挥手,“别站着了,休整时间有限,你们可以开始考虑兑换什么。”
轮回空间依旧静默,只有头顶的那团银色球体悄然旋转,冷漠地记录着每一个人的选择与未来。
郑昊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些谨慎,“李唯,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我们毕竟是新人,对这边的兑换还不熟。”
李唯扫过几人,最后目光停在王猛身上。
“我们的队伍目前缺少前排,也就是坦克。”
“你这身板很合适,肌肉密度高,耐力不错,我建议你考虑兑换狼人或者僵尸血统。”
“这两种血统都属于黑暗体系,在各类任务世界中,面对妖魔鬼怪有天然抗性。
“狼人血统偏向速度与感知提升,适合游走与近战撕裂,而僵尸血统则是纯肉盾型,强化力量与恢复力。”
“如果你选择僵尸血统,我建议你走重火力坦克路线,搭配火箭筒,加特林之类的重型武器。”
“远距离你能压制敌人,近距离你能顶在最前线,像复仇邪神那样。”
王猛眼睛一亮,忍不住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嘿,太带派了。”
“我就喜欢这路数,选僵尸血统。”
李唯接着看向郑昊。
她沉吟片刻后开口,“王猛和林野都能做远程压制,不过林野偏刺杀位,王猛偏坦克,我们还缺一个正面主战位。”
“你性格冷静,判断力也不错,身体协调性在新人里算优秀。”
“如果你愿意,我建议你走剑术系或强化系,可以考虑以下几种强化方式。”
“第一,兑换鬼剑士血统,你将获得强化反应力、灵活性和基础近战技巧,同时可以掌握影子系技能,如暗影步,虚空斩,适合中近战连击与骚扰。”
“第二,如果你偏向硬打流,可以选择恶魔猎人体质,走猎魔人路线。力量、速度、体力全面增强,抵抗力也不错,适合主武器是双手重剑或战斧这种暴力风格的打法。”
“你将是林野和王猛之间的中间位,前进可突击,后撤能掩护。”
林野也在旁边开口,“这两种定位都不错。鬼剑士更灵巧,猎魔人更硬派,看你个人倾向。
郑昊低头思索几秒,缓缓开口,“我选鬼剑士血统。”
李唯和林野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很好,”李唯点头,“剩下就看林雪的选择了……我们的团队,雏形已经完成。”
林雪低着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声音有些发颤,“我……我胆子小,刚才那个世界……我只是一直躲着,真的……恐怕不适合战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真诚。
场面一时沉默。
李唯却只是摇摇头,“不擅长战斗,并不代表你没有价值。”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一点嘲讽或轻蔑,反倒像是在陈述某种被验证无数次的事实。
“刚好有一个能力,很适合你。”
她抬手一挥,主神空间中立刻浮现出一行虚拟文字。
【选择分支能力:支援系强化——祝福之手】
该能力为轮回空间稀有支援类技能,可为队友进行远程治疗、伤势修复。
中级强化后可学习净化、群体祝福等技能。
李唯侧过头看着林雪,“我们队里暂时没有治疗,这种能力在任务世界中意义重大。”
“你不需要冲在最前线,也不需要和怪物近身搏斗,只要躲在队友后面,用你的力量支援我们就够了。”
林野也点头,“别小看辅助,一个团队里,最不能倒下的不是前排,而是后勤。”
林雪咬了咬唇,小声说:“那……我选这个,我会尽力坚持下来的。”
“这样就好,”李唯看向他们,“从现在起,我们不是临时拼凑的幸存者,而是一个真正的轮回者团队。”
“欢迎加入。”
第176章 轮回空间里的楚舜
郑昊意识微微一动,在心里默念道:“主神。”
一排排金光浮动的文字陡然在他面前展开,如无垠天幕铺开,密密麻麻的兑换清单晃得他眼花缭乱。
【高阶血统:盘古血脉(积分)】
【超级赛亚人血统(积分)】
【黑暗破坏神因子(积分)】
【克苏鲁低语感染体(积分)】
【真·阿卡姆骑士系统(积分)】
【幻想破灭者基因(积分)】
……
郑昊:“……”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努力翻阅着兑换列表,试图找到李唯刚刚说到的鬼剑士血统。
“这玩意……也太贵了吧?”郑昊看着价值3000积分的初级鬼剑士血统,喃喃自语。
“你别说,”王猛在旁边附和道,“刚才我看上一个雷神躯壳,三十万积分起步,附带武装锤和雷电亲和,结果我就只有一千积分。”
林野轻咳一声,“这次只完成了主线任务,支线任务一个没做,所以只有1000积分。“
“看来你们只能先兑换过渡型的强化。”
他挥了挥手,兑换列表迅速跳转,浮现出几个更亲民的选项:
【尸化因子(初阶)——可升级为僵尸血统】(800积分)
【黑铁剑魂(初阶)——可成长为鬼剑士体系】(750积分)
【变异兽化片段(初阶)——后续可向狼人\/兽王血统进化】(900积分)
李唯指了指兑换列表:“这些强化很适合过渡,比如尸化因子,可以让人短时间内提升力量、耐力,抗打,后期加点积分就能升级成僵尸血统了,适合王猛。”
“而黑铁剑魂,则是强化反应力与近战技巧的灵魂型能力,比较适合郑昊。”
王猛一脸兴奋,“行!我就先整这个尸化因子,等以后多挣点积分直接升僵尸血统!”
郑昊点点头,也选择了黑铁剑魂。
这时林雪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呢……有没有适合我这种辅助的过渡技能?”
李唯露出一丝笑意,点出另一个选项:
【急救术(初级)】——可为轻伤者止血、包扎、加速恢复(400积分)
【精神稳定术】——可为队友清除恐惧、混乱、噩梦影响(300积分)
【医疗应急包x3】(每个100积分)
“你先兑换一个急救术和精神稳定术,再加几个医疗包。”
“等下一场任务我们争取拿到支线积分,再把你往治疗者体系方向拉。”
林雪听完,松了口气,眼神也不再那么惊慌,“我会努力的……不会拖大家后腿。”
李唯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有心理负担,在轮回空间里,只要你活下来,并为团队贡献价值,那你就是合格的队员。”
林野补了一句:“轮回空间不是一个人能通关的地方。”
……
楚舜刚刚恢复意识,只觉得头痛欲裂,记忆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谁能有我惨,大过年的还加班到现在!”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满是疲惫和不甘。
“怎么都关门了……”
他记得自己站在冷清的街头,看着熟悉的快餐店和面馆全部关了门,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从街角晃过。
是啊,那天所有人都回家吃年夜饭了,只有他,拎着一袋泡面,徘徊在便利店和出租屋之间。
他在便利店随手拿了些吃的,结账离开。
刚走出便利店几步,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捂住脑袋。
在晕倒之前,他看到了砸到自己的是一枚黑色的腕表。
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
楚舜缓缓睁开眼,喘了口气。
“我……是被那只腕表砸晕的?”
他低头看向手腕,黑色腕表静静地扣在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自动戴好,仿佛它本就属于他。
“不错。”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楚舜抬眼望去。
那是一个面容冷峻,身形挺拔的男子,穿着一身灰色作战服。
他背着一柄奇形长刀,右手握着一把黑色手枪。
“你是这一批新人里综合素质最好的一个。”那人淡淡说道。
这时男子旁边,一个平头壮汉打断道,“我说林哥啊,你就不能换换台词吗?”
“上个世界,你也是这么对郑昊说的。”
楚舜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只看一眼,就本能地感到危险。
他强撑着站起身,地上还有好几个没有醒来的人。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像是天然与这些躺在地上的人隔出了一道界限。
站在最中央的是刚才说话的男人,表情淡漠,看不出情绪。
他左手边是个看起来还在上高中的女生,这是楚舜从她身上穿的校服判断出来的。
右手边是刚刚说话的平头壮汉,身材高大,面带笑意,但那笑容却没有让人放松。
最右边的女生个子不高,低着头,脸色有些苍白,像是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
但奇怪的是,她站在这群人里,却没有被排斥,就像她本该属于这个团队一样。
楚舜的目光最后落在那群人里,离他最远的一位青年身上。
那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二十多岁,面庞清俊,眼神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沉稳。
他站得笔直,双臂抱胸,仿佛在默默观察楚舜,目光不算锋利,却有种能把人看透的冷静。
他不像那壮汉那样充满威慑,也不像那灰衣男子那样凌厉锋锐,可偏偏是他给楚舜的压迫感最重。
楚舜不认识他,但莫名觉得,如果真有危险,这人多半是冲在最前面,也能活下来的那种。
楚舜打量着那几人,对方却并未露出丝毫不悦。
站在最中央的男人,转头看向身旁面色苍白女人,声音稍柔了些。
“林雪,待会由你来向他们介绍轮回空间的基本情况。”
第177章 《咒怨》
地上那些躺的歪歪扭扭的人,在一阵低低的呻吟声中,陆续醒来。
他们睁开眼时,眼神里满是迷茫,惊恐,还有些不敢置信地打量着四周。
冰冷空旷的空间,灰白色的地面和天顶,四面八方仿佛被迷雾隔绝,除了身边这些陌生人,再无他物。
“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在哪?”
“我怎么会在这?”
“我刚刚不是还在……”
一时间,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站起来冲向空间边缘,却像是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墙上,被弹了回来,满脸惊惧。
所谓枪打出头鸟,楚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人群中冷静地观察。
眼下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眼前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等弄清楚情况再说。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
“安静。”
只是轻轻的两个字,却像一阵看不见的风,拂过每一个人的神经。
原本还在喧闹的人群,顷刻间陷入安静,仿佛心神被某种无形力量抚平了躁动与恐惧。
说话的是那位叫林雪的年轻女子。
“这里是轮回空间。”
“你们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而是被选中,成为了轮回者。”
“从现在开始,你们会被投入一个又一个任务世界,完成各种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活下来,获得轮回点数,然后回到轮回空间。”
“那些点数,可以在主神那里兑换一切,强化身体、学习技能、获得异能……”
“就像我刚才用的精神稳定术,就是我从主神那里兑换的能力,能短时间安抚他人的精神波动。”
她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仍满脸震惊的人群,“无论你们信不信,轮回不会因为你们的情绪改变半分。”
“在这次任务开始前,你们只有一点时间适应。”
“如果不想死,就尽快接受现实。”
林雪的回答还未彻底让众人松口气,一道带着颤音的声音便从人群中响起,“那、那这个……是不是跟《无限恐怖》或者《轮回乐园》那种小说差不多?”
林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说的这两本小说我也看过,感觉差不多吧,”
提问的年轻男人脸色煞白,转头看向身旁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苦笑道:“完蛋了,主管,我以前追过这些类型小说……”
“像我们这种,进去就是炮灰,活不过两章那种。”
气氛又开始变得沉重。
林雪安抚道:“没那么夸张。”
“我们并不是小说里那种,你死了我就多一份资源的纯利己团队,在不影响主线任务和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我们会尽可能保护新人。”
“我在上个世界就是新人,能活下来,是因为有资深者在任务中帮了我一把。”
这番话让原本面如土色的众人稍稍松了口气,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有人低声道谢,也有人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楚舜突然开口问道:“冒昧问一句,任务世界是不是和小说中的那样,是以我们熟悉的影视作品为蓝本?”
林雪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唯。
李唯看着楚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确实,轮回空间经常会投影出你们熟悉的影视作品,都市传说等场景,但内容不一定完全一致。”
“换句话说,你们可以参考剧情,但不能依赖剧情。”
“它可能是原作的延伸,也可能是彻底篡改后的怪异衍生,甚至你以为你知道怎么活下去,反而会害死自己。”
楚舜轻轻点头,沉吟片刻,又问道:“那我们这次的任务世界叫什么名字?”
他话音刚落,李唯的神情就变得难看了几分。
沉默了一瞬,李唯才缓缓说道:“或许……你们运气不好。”
“这次的世界,是轮回空间中,前期难度最高的任务世界之一。”
“《咒怨》。”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舜脑中轰的一声炸响,心头像是被闷雷劈中。
而其他原本竖起耳朵偷听的人,也在这一刻瞪大了眼睛,有人嘴唇颤抖,有人冷汗直冒,连退了好几步。
《咒怨》。
伽椰子。
在场的都是年轻人,即便没完整看过电影,但也多多少少都在短视频软件上,刷到过这个恐怖片中的经典角色。
那种扭曲的身姿,骨头开裂的咔咔声,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怨念,在无数个短视频的剪辑中深入人心。
更可怕的是,《咒怨》中除了伽椰子,还有佐伯刚雄和佐伯俊雄两个厉鬼。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上阵父子兵。
“伽椰子……我靠,我不要进这个世界啊……”
“怎么是这个?”
“有没有搞错,新手开局直接噩梦难度?”
“直接重开吧,自杀还能少受点罪。”
“疯了,轮回空间疯了!”
骚乱再次蔓延开来,甚至比之前更激烈。
林雪不得不再次启动精神稳定术,那股奇异的宁静之力如潮水般浸入众人的意识中,强行压住了他们的惊慌和喧哗。
这时,李唯缓步走到众人面前。
她的脸色沉着,语气却比刚才更为凝重:“说实话,我作为这个小队目前资历最老的人,也很难理解轮回空间为什么会给我们安排这种世界。”
“我们是个刚刚组建的新队伍,之前整个队伍几乎被团灭。”
“除了我之外,也只有林野活过三场任务,其余人,都只经历了一次任务世界,算是刚刚了解轮回空间。”
李唯环视一圈,眼神扫过每一张苍白的面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完全违背了轮回空间里,任务世界与团队实力匹配的基本原则。”
“除非……”李唯停顿了一下,“你们这群新人里,隐藏着几个实力强得离谱的家伙,拉高了整个团队的评价。”
顿时让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彼此。
李唯没有追问,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时间有限,接下来……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们希望你们能够活下来。”
她看着众人,“如果真有人有什么特殊能力,哪怕只是异于常人的直觉,记忆力,也不要隐瞒。”
“这里是《咒怨》,伽椰子的世界。”
“不靠通力合作,一个人绝对活不下去。”
第178章 纯牛马
李唯抬手一指,“你,你,还有你。”
她指着楚舜,一个面相阴鸷的青年,以及一个神色从容不迫的年轻女子。
“你们三个先来。”
楚舜微微点头,暂时没有开口,把目光转向被点到的那个阴气森森的青年。
那青年面容清瘦,皮肤惨白,眼窝微陷,整个人仿佛常年不见阳光,站在那里像块贴墙的阴影。
他的眼神沉静,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沙哑:“我叫韩奕,二十六岁。”
“职业嘛……你们可能没听过,我是个捞尸人。”
听到这三个字,场中不少人露出疑惑之色,楚舜却神色微变。
捞尸人。
他小时候在乡下听老一辈说过这种人。
这是江湖中有一门已经近乎失传的行当,专门在河中、湖中、井里捞尸。
寻尸、镇尸、甚至请尸回魂。
据说他们懂得水路风水,锁魂咒术,有的家族还会与一些阴阳先生合作,对付水鬼怨魂。
“这行干的是死人的活,吃的是阴间饭。”
这是楚舜印象中,一个捞尸人自嘲的话。
韩奕的气质与这传说中的职业居然不谋而合。
“我祖上都是捞尸的。”韩奕继续道。
“这是脑袋别裤裆上的活,我太爷年轻的时候,在湘西一口鬼井里打捞出一具穿着清朝军服的水僵,结果井口三天三夜阴风不止,镇了整整七年才平息。”
“所以……”他抬头看了一眼众人,“这里要是要是有什么水鬼之类的,兴许我能帮点小忙。”
空气静了一秒。
“我靠……”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这就叫专业……”
李唯鼓掌道:“很好,下一个。”
接着开口的,是那个从容不迫的女孩。
那女孩大约二十三四岁,五官清秀,眉眼冷峻。
修长的身材配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得笔直。
与其他新人或迷茫或紧张的神情不同,她眼中始终带着一种冷静的从容,甚至有一丝期待。
“我叫江婉清,二十一岁。”
众人正听着她自我介绍,江婉清忽然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来自一个道士世家。”
闻言,林野和郑昊等人都愣了愣,有人小声惊呼:“你是说那种……真正的,会画符念咒,抓鬼驱邪的那种道士?”
江婉清点了点头,“我们江家祖上原是闽地龙虎山下的一支旁脉,修习的是正一道的符箓传承。”
“但中途因为历史变故,祖上迁徙到了西南,一直隐世不出。”
“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学过驱邪,也接触过一些风水术。”
“可惜这一脉到我这一代早就没落了,许多传承都断了。”
“就像庄子笔下,那学成屠龙术却无龙可屠的人,我学了一身道法,却无鬼可抓,空耗了祖宗的心血。”
“我原本以为这一生也就是做个普通人,背着道士的名头糊弄日子,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这个轮回空间。”
她轻轻一笑,眼神中却透出认真与执着:“也算是一种缘分。”
“如果你们说的轮回空间还有主神真的那么神奇……”
“那我应该可以完成祖宗们的心愿。”
“成为一个真正的天师。”
道士世家。
郑昊暗自点头,在这个《咒怨》的世界里,发挥的好,其作用甚至超过了林野这类资深者。
王猛在旁边咧嘴笑了,语气里满是兴奋,“我说怎么这次是《咒怨》这么硬核的世界,原来你们几个新人这么猛!”
“一个捞尸人,一个道士,太带派了。”
他搓了搓手,眉飞色舞地扫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楚舜,“你呢你呢?”
“你可是第一个醒来的新人啊,是要压轴吗?”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楚舜身上,似乎也被王猛这话激起了些期待。
就连李唯脸上的冷意终于缓和了一些。
捞尸人、道士世家……
这批新人竟一个比一个奇特,竟不像她想象的那种毫无背景的普通人。
她原本还担心这次全队都得死在咒怨副本里,现在倒是有些信心了。
被这么多人期待的看着,楚舜面不改色道:“我叫楚舜,二十四岁……”
“职业嘛,牛马。”
“牛马?”
李唯愣了一下,旋即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一分好奇,“是那种传说中行走阴阳 ,替人背煞解厄的牛马吗?”
“我听过一些南方道门讲过类似的说法,说古时一些人以牛马为名,自甘为祭,用苦力劳役换取阴灵不缠?”
她语气一丝不苟,显然是真的接触过一些灵异相关的传说。
一听这话,周围不少人也面露异色,不少人也想起一些神神叨叨的都市传说,什么“阴阳牛马”,“符身苦役”,“替人转运送病”的奇门旁门。
楚舜一听李唯那一大段严肃分析,顿时满脸尴尬,“不不不……”
“你误会了。”
“我不是那种牛马。”
林野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浮现一丝好奇,“等等……你说的牛马,该不会是牛头马面的牛马吧?”
他摸着下巴,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郑重:“我倒是听过这种传说,民间确实有人信奉牛头马面,据说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出阴之术,和出马仙有点类似。”
“只是出马仙是请仙家上身,大多是狐、黄、白、柳、灰,靠的是与山神地仙打交道。”
“而你说的牛马……”
“那可是在跟阴司借力,是直接请阴差附身,借的是牛头马面这种掌管拘魂押鬼的神只。”
林野顿了顿,目光落在楚舜身上,眼中有些试探和不确定:“听说这种路子很凶,也很稀少。”
“因为牛头马面本身就属重阴,非天命之人请不来,一旦勉强附身,轻则疯癫走火,重则当场暴毙。”
“你真的是那种牛马吗?”
听他说到这,周围几人也不由得好奇的竖起耳朵。
就连王猛都咋舌,“卧槽,这么猛,直接和阴司打交道,这八字得多硬啊。”
听到这些人的吹捧,楚舜罕见的脸红了。
“我是那种早上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
“月薪三千、天天加班、饿了吃外卖、困了喝咖啡的996社畜牛马……”
“简称……”
“纯牛马。”
一时间,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几秒后,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是几声低低的憋笑,最后众人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李唯也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摇头,“行吧。”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完全放松。
先是醒来的顺序,一个普通人,能比江婉清,韩奕醒的还早吗?
其次是楚舜那种沉稳的反应,从头到尾都在冷静地观察、思考、发问,甚至适时沉默。
李唯没有点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行了,下一位。”
第179章 初见伽椰子
剩下的十来个人也陆陆续续做了自我介绍。
“杜小峰,呃,刚大学毕业……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梦瑶,兼职模特……”
“张泉,上班族,电器城销售员,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来这的。”
有人是大学生,有人是普通职员。
更多的,则是从头到尾一脸迷茫的普通人,一无所长,一无所依,像是被命运随手抛入这残酷游戏的弃子。
李唯观察的很认真,似乎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精神波动中,找到一点不同。
可直到最后一人说完,也没有像韩奕和江婉清那样的惊喜。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哪能个个都身怀绝技。”
李唯眼神微敛,不再多说。
“欢迎来到轮回空间。”
随着一道机械冷漠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众人手上的腕表忽然亮了起来,一行行文字快速跳动。
“ 当前副本:咒怨”
“剧情难度:中级”
“主线任务:在咒怨的世界里存活七天”
“可选任务1:“消灭伽椰子”
“可选任务2:“终结咒怨”
副本开始倒计时:10分钟。
冰冷的数字从十分钟开始倒计,咔哒咔哒地跳动。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无比。
“中级?”
楚舜心中微动,“咒怨这种级别都只是中级?”
“没错。”林野在一旁解释。
“难度等级不仅参考怪物的强度,还参考副本复杂程度、完成任务的难易度和团队整体实力……”
“咒怨这个副本空间不算复杂,敌人也不是特别多……”
“只是,它太难对付了。”
“这个可选任务是什么意思?”有人下意识问出口。
“伽椰子不就是咒怨吗?”
“为什么消灭伽椰子和终结咒怨是分开的两个任务。”
楚舜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还真有人敢想。
消灭伽椰子?她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存在吗?
在《无限恐怖》里,中洲队确实干过这种事。
但那可是中洲队啊。
里面有郑吒和楚轩,两个圣二代。
一个拥有开天辟地之功,另一个身具镇压天道之德。
再加上里面各种杂七杂八,但一看就大有跟脚的队员,阵容何其豪华?
可即便如此,郑吒之力加上楚轩之谋,中洲队都死伤惨重,甚至楚轩都死在了伽椰子手上。
李唯看着表盘上的数字,沉声开口:“你们可能都看过《咒怨》,但并没真正了解过。”
“趁还有点时间,我和你们详细说一下。
众人静了下来,盯着她。
“根据轮回空间的解释,所谓的咒怨其实是一种诅咒,一种极度怨念累积到极限后诞生的规则。
“含恨而死之人,在临死时所遗留下了强烈怨念。”
“此种怨念不散,反而在死者生前所居之地积聚成一种诅咒般的黑暗力量。”
“它不会随时间消散,一旦有人踏入这片被咒怨染污的区域,便会无可避免地被诅咒缠上,不论是否与死者有过纠葛,都会被怨灵盯上,最终走向死亡。”
“更可怕的是,咒怨具有传染性。”
“受害者在怨恨、恐惧与痛苦中死去时,又会生成新的咒怨,继续污染空间,诅咒新的受害者。”
“就这样,咒怨如同病毒一般不断扩散,永无止境。
“你们或许看过一本叫《神秘复苏》的小说,里面的鬼和传统意义上的鬼有着很大不同。
“在那个世界里,鬼只是个统称,本质其实是一种规则,触犯了规则就会死。”
“所以在那里,只有鬼才能对抗鬼,这其实是规则和规则的碰撞。”
“而伽椰子严格来说,就是类似这样的存在,只是远远没有那么强大。”
“一旦进入那间房子,就会触碰伽椰子的杀人规则。”
“她能在任意角落出现,穿墙、穿空间、从天花板、镜子、甚至电话里爬出来,你只要一被她盯上,她几乎必定能找到你。”
“那我们怎么活下去?”一个女生声音发抖地问。
李唯看着众人:“在这个副本里,运气、智慧、合作、胆量,一个都不能少。
“我们必须找到一切可能的规则、道具,尽可能不要被单独行动。”
“时间差不多了。”
“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这次的任务世界《咒怨》。”
空气仿佛随着这句话,骤然冷了几分。
下一秒,众人眼前的空间忽然扭曲,如同玻璃水面被人一拳打穿。
熟悉的白色空间倏然碎裂,一股诡异的阴寒席卷而来。
他们的脚下是斑驳的木质地板,潮湿、冰冷、带着腐朽和血腥的气味。
天花板低矮,灯光昏黄,墙角的阴影仿佛在轻轻蠕动。
陈旧的榻榻米、龟裂的墙纸、还有那拐角处,挂着一团像头发一样的黑影,随风轻轻晃动。
伽椰子的家。
“焯……”
王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脸色煞白。
刚才他还抱有一丝幻想,会不会轮回空间把他们传送到伽椰子家外面,让他们自己进去。
这样能磨蹭点时间,说不定多磨蹭个十几二十分钟,就是活下来的关键。
可轮回空间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一下子就把他们直接送进了地狱。
不止他,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原本还心存侥幸的人,这一刻彻底死了心。
李唯抬头望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像《无限恐怖》里的主角团一样,先找个寺庙落脚吧。”
“希望那些寺庙的高僧还能有点用,哪怕……”
“只是多拖一夜,也好。”
她说着,率先推开那扇斑驳的纸拉门。
外面,是夜。
风中像是传来女人低低的哀鸣,像是从咽喉深处挤出的呻吟,一声比一声近。
众人刚踏出院子,楚舜忽然感觉有被窥视的感觉,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屋子的二楼。
一闪而过的阴影,就在那窗棂背后。
“怎么了?”李唯察觉异常,立刻问道。
楚舜脸色有些难看,“我好像,看到伽椰子了。”
“她刚刚,就在楼上,盯着我们。”
话音落下,众人心中同时一紧。
如果说伽椰子在屋子里,那他们刚刚,岂不是和伽椰子共处一室。
“艹!”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林野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大吼一声:“我浪里白条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个龟孙能唬住我?”
下一刻他掏出了兑换的【裁决者·mK.9型】。
“子弹风暴(bullet Storm)!”
“咔咔咔咔咔”
枪口火舌狂吐,密集的弹雨如银色暴风横扫二楼窗棂,玻璃爆裂,碎木飞舞,二楼被打得如同风箱破布。
王猛也被林野感染了,心潮澎湃道:“狗日的小鬼子,别人怕你。”
“我王猛是当过兵的,不怕你!”
他猛地握拳,激活了体内的【尸化因子】。
刹那间,他的肌肉如气球般膨胀,青筋暴起,皮肤泛起死灰色的金属光泽,如野兽觉醒。
王猛从腕表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了复仇邪神同款的六管加特林。
“王爷爷来陪你玩玩!”
日式小屋多为木质结构,林野,王猛二人火力全开,子弹如风暴怒雷,打的木梁折断,墙体崩塌。
整座小屋在枪林弹雨下轰然倒塌。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一群新人看傻了眼。
“我的天……这、这也太猛了吧……”
“怪不得说所有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我现在突然觉得,伽椰子也没什么好怕的。”
“物理驱邪,有点意思……”
“道祖在上,我悟了,我悟了啊!这就是道法自然,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啊。”
第180章 入寺庙
“发泄完了吗?”李唯叹了口气,“发泄完就走吧。”
收回望向残垣断壁的目光,李唯语气平静得近乎无力,“这间屋子能孕育出伽椰子这样的咒怨,怎么可能单靠热武器就能摧毁掉?”
话音刚落,那栋被林野和王猛轰成废墟的日式小屋,仿佛被按下了快退键。
烧焦的木梁倒飞而起,碎裂的墙板重新拼合,玻璃窗闪烁着幽光重新镶嵌入窗框,血迹与弹孔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抹去。
只眨眼的工夫,整座屋子便恢复如初,静静矗立在原地。
它依旧阴沉,透着说不出的压抑与死寂。
“我靠……不是吧……”林野放下了枪,露出心虚之色。
就在此时,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刻打了个寒战。
仿佛有一只冰冷,潮湿的手从他们的脊柱一路抚摸到颈后,留下无法忽视的寒意。
空气变得阴冷刺骨,仿佛有无形的冰霜渗入骨髓。
楚舜站在队伍中间,环顾四周,看着众人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却微微一动。
冷?
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楚舜没有说话,只默默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温热如常,血液流动平稳,连一丝寒意都没有沾染上。
楚舜眼底划过一抹异色,但很快,他便恢复平静。
“我……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林雪脸色苍白。
作为资深者中,除李唯之外,唯一强化了精神能力的人,她的感知远比其他人敏锐。
李唯皱起眉,精神力如丝线般缓缓铺展开来。
“那边,有座寺庙。”她睁眼看向东北方向,声音低沉,“跟我走,快。”
众人此时如惊弓之鸟,不敢多问,只是跟着李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风吹过街巷,枯枝摇曳,一声声低沉的风鸣仿佛哀怨的哭泣。
每个人都下意识压低了呼吸,鞋底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也变得格外刺耳。
走在前头的李唯,趁着这个时间,发动了自己的精神链接。
一道道意识波动悄然连接上了林野、郑昊、王猛。
“你们也看出来了吧,刚刚那阵阴寒,不是普通的降温,是伽椰子的怨念场。”
“她已经锁定我们了。”
郑昊语气凝重:“我和王猛都是黑暗体系的强化,面对妖魔鬼怪有一定的抗性。
“可刚刚在伽椰子的怨念场里,我们两……”
李唯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两秒,“所以……我必须说实话。”
“这个副本,伽椰子太强了,我们保不住所有人。”
“这十几个人里,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留他们在队伍里,等于拖着炸药桶走路。”
“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刚才那韩奕和江婉清,面对伽椰子的怨念场,都出现了明显不适,可那个叫楚舜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众人一愣。
“我精神力刚刚一直外放,只有他的波动平稳,没有丝毫异常,甚至……像是完全不在伽椰子的规则笼罩范围内。”
“所以你想让我们……”郑昊开口。
“保护他,还有韩奕和江婉清。”
“这三人,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死。”
“其他人……只能……”
意识网络中短暂沉默。
几秒后,王猛默默点头。
郑昊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道,“我明白了。”
精神链接悄然断开,一众新人怀着活下去的希望,紧紧跟在几位资深者身后,仿佛只要不掉队,就能活下去。
没人知道,他们的命运,已在无声中被人决定。
街上空荡荡的,别说行人了,连一辆车都看不到。
“伽椰子家这边也太偏僻了吧……”林野皱眉,看着两旁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李唯低声道,“咒怨的世界,正常人根本不会在这种时间出门。”
即便众人心知,伽椰子不太可能在任务世界刚开启时就出手,但他们仍不敢停下。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寺庙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古寺,门前挂着一块风雨斑驳的牌匾,上书三个篆字:“常愿寺”。
墨色剥落,边缘残破,却仍透出一股庄严沉静的气息。
天色已晚,庙门早已闭合。
李唯使了个眼色,林野走上前,轻敲了三下,木门发出沉闷的回响。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位年约五十的僧人探出头来。
他提着灯笼,看清来人是一群神色慌乱的陌生人,顿时皱起了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施主,已是深夜,本寺早已谢客,若无要事,还请明日再来。”
林野笑了笑,掏出几根闪闪发光的金条,直接丢在了庙门前的青石地上。
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夜色中异常刺耳,僧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几根金条上,神色一愣,眼中露出一抹迟疑。
下一秒,他的语气瞬间变了,“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远道而来,夜行辛苦,小庙虽简陋,尚能容身,请随贫僧来。”
说罢,他弯下腰,亲手将金条捡起,一边转身吩咐院内的小和尚准备斋饭和客房,一边满脸堆笑地将众人迎入寺内。
在钞能力面前,其态度可谓是前倨而后恭。
“果然是佛度有元人啊。”林野撇嘴低语,随手将腕表中的储物格锁上。
金钱,作为轮回空间中最便宜的兑换物之一,李唯等人基本人手一份,用以应对副本中各种能用钱解决的事。
众人进入常愿寺,在僧人安排下安顿下来。不久后,几名年轻僧人端来了热腾腾的素斋,虽无荤腥,但香气扑鼻,足见此庙香火并不凋零。
楚舜吃了几口饭,喝了口热茶,终于放松了些。
他坐在回廊边,仰头看着夜色,忽然开口:“你们这里是附近最大的寺庙吗?”
那领头的中年僧人微微一笑,“不敢当,施主说笑了。”
“此地最大寺庙,乃是千梵寺,建于幕末时期,占地百亩,香客不断。”
“论名声与供奉,皆远胜我等小庙。”
“我常愿寺只是本地几处偏寺之一,勉强算是前几吧。”
第181章 屠杀
僧人带着众人走进后院,替他们安置夜宿的房间。
后院略显破旧,青砖铺地,两侧各有三间房屋,窗户上糊着泛黄的纸,墙角处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草,踩上去还有“咯吱”声。
“你们就住这里吧,”僧人回头说道。
“男女分开睡,房间我已经打扫过了,虽然简陋了些,但干净。”
林野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墙上挂着老旧的佛像画像,香灰味混着潮气扑鼻而来。
他等众人各自进入房间整理时,主动凑上前,与那僧人闲聊起来。
“师父,您在这寺庙里多年,可曾听说过什么灵异事件?”
僧人一边整理门口的蒲团,一边随意笑道:“施主问这个做什么?是对我们寺庙不放心吗?”
林野也笑,“只是好奇,这地方太安静了,走了一路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僧人笑了笑,“有我们常愿寺在这,附近的孤魂野鬼早就搬家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颇为自豪,似乎常愿寺真有几分镇邪之能。
但他话锋一转,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过……离这有点距离的地方,确实有一个屋子怪得很。”
林野目光微凝,“什么屋子?”
僧人摇头,语气轻描淡写:“也没什么具体的说法,只是镇上人传,说那地方进去过的人会遭遇各种可怕的事。”
林野听着,神色不变,但心底却咯噔一下。
“有高人,法师前去查看过吗?”
僧人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不过是则都市传说,谁会当真呢?”
“再说,真有厉鬼,寺里这几十尊佛也不是吃素的。”
他说着,合掌对着大雄宝殿方向轻轻一拜,“阿弥陀佛。”
说完便抬脚离开,走出几步,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嘀咕:“说这怪事干嘛,睡觉睡觉……”
他走后,屋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这时,林野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咳。”他咳嗽一声,扫视一圈。
“听好了,我不管你们在想什么,也不管你们信不信任资深者,但从今天开始,我们是一个团队。”
他说到这,掏出一沓黄纸符箓,在手中轻轻一抖,符纸边缘泛起淡淡的灵光。
“这是警示符,是我们兑换的防御道具。”
“鬼物靠近,它会立刻自燃示警,并可抵挡一次较弱的攻击。”
他将符箓一张张分发给众人,像是发放救命符那般慎重。
新人们顿时面露感激之色。
“有大哥罩着,今天稳了。”
“牛啊哥!”
林野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表情,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嘛,我没想到这次新人这么多,所以符箓不太够用。
“韩奕、江婉清,还有那个牛马……”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楚舜,满脸抱歉的神情。
“你们三个就没有了。”
“不过也别太担心,待会儿我们分房间睡,所有男人睡一间房,女人睡一间房。”
“你们三个没符箓的就挨着我们这些资深者睡,安全一点。”
话音落下,一个瘦高青年小声嘀咕了一句:“凭什么这么分?”
“那三人看起来都有些本事,应该让我们睡资深者边上。”
林野眼睛一瞪,“行啊,那你把符箓给他们,你睡我边上。”
那人一愣,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那算了,我服从团队安排。”
毕竟靠近资深者的安全感是虚的,手里符箓带来的安全感却是真实的。
楚舜原本没有打算睡觉。
来到轮回空间以后,他的精神始终保持着警觉。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躺下。
就像游戏开局,总是要让玩家熟悉环境,慢慢适应,逐步升温。
伽椰子不会在第一天就大开杀戒。
有资深者在旁边守着,第一晚应该是安全的,他要尽快调整好,养足精神才能应对可能发生的各种危险。
楚舜心神放空,把自己沉入浅层睡眠。
这一夜,众人睡得意外地香。
仿佛这个夜晚,真的平静无事。
但平静,只属于客房之内。
最先出事的是门口守夜的小沙弥。
他不过十四五岁,刚打了个盹,就被一阵“咔咔咔”的声音惊醒。
那声音像指甲刮在骨头上,阴森刺耳。他睁开眼,只来得及看到远处的地板缓缓拱起,一头满是污泥与血迹的长发从缝隙间挤出。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瞬,他的下巴就被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扯开,整个脑袋如破布娃娃般被撕裂成了两半,鲜血洒满禅门石阶。
他没有尖叫,脸上的惊恐却凝固到了死后。
第二个是昨晚打着哈欠离开的那位僧人。
他在睡梦中睁开眼,看到屋顶倒挂着一个人影,一缕缕黑发像蛛网一样贴在房梁,静静垂落,覆在他脸上、嘴里、鼻孔中。
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已被不知何时缠上的发丝牢牢束缚。
他无法呼吸,也无法喊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倒挂的人影缓缓靠近。
然后,头颅无声地碎开,脸皮被整齐剥离,只剩下一张血肉模糊的笑容挂在床上。
屠杀还在继续。
有人被扯进水缸中,缸不过半米深,尸体却不见踪影,水面只剩一缕漂浮的头发。
有人在僧房里悬吊半空,肢体缠绕成一个倒立的咒符图案,看不出挣扎痕迹,像是甘愿自缢。
还有人,脸上的皮被活活剥下,露出的牙床在黑夜中僵笑,双眼却是绝望地睁着,一动不动。
……
终于,天亮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入禅房。
楚舜第一个醒来,神清气爽。
韩奕翻个身,一边伸懒腰一边咕哝着:“这床还挺硬的啊。”
林野也慢悠悠坐起身,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似乎昨晚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而另一边的女子客房,却突然传来几声尖叫。
他们连忙推门而出。
然后,全都停下了脚步。
院落里,晨风轻拂,钟鼓未响,香烟早已冷尽。
几个和尚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人脸上被剥了皮,有人脑袋被扭成了后仰,有人四肢断裂,血水浸透佛堂前的青砖。
出来最早的李唯,此刻脸色煞白。
“她昨晚来过……”
常愿寺的最上方,一具尸体正被头发悬吊在半空,手脚翻折,躯体被缠绕成一个诡异的图形,正是昨晚那位收了金条的僧人。
郑昊沉默片刻,低声开口:“我们昨晚,睡得太香了。”
第182章 压抑
“都起来,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儿。”
李唯脸色阴沉,看着满院的尸体,一字一句地道:“伽椰子已经出过手,短时间内不会再动。”
“我们得趁这段时间赶去千梵寺,那是这个副本里最大的佛寺,或许有自保的希望。”
“不过,”李唯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血迹斑斑的院落,“在离开前,分头找找这寺里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佛经、法器,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众人虽心有惧意,却为了活下去,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但还是有几个人蹲在角落,脸色煞白,眼泪横流,不断低声哭泣:“我不要去……我不敢……这也太离谱了……”
有的甚至直接跪地祈求,“佛祖保佑……保佑我们脱离这里……”
王猛和郑昊站在一旁,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算了算了。”李唯也没再强求,转头淡淡说道:“愿意去的人就去吧。”
“谁找到的东西就归谁。”
楚舜漫不经心地在常愿寺中闲逛起来。
明明整座寺庙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屠杀,空气中还弥漫着尚未散尽的血腥与死气,可他却没有丝毫的不适或惊惧,甚至连心跳都平稳得诡异。
他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地上残留的血迹,仿佛那只是一滩洒落的墨汁。
“奇怪……”楚舜低声喃喃,“明明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也知道伽椰子到底有多恐怖。”
“可我到底为什么,就是一点都不害怕。”
“我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那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唐的错觉,仿佛他曾亲眼看过更可怕的东西。
楚舜在一间屋子前停下了脚步。
“藏经阁。”
他推门而入,阵阵霉味扑面而来,屋内经卷堆积如山,有些已经残破不堪。
“楚舜。”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轻声呼唤。
是江婉清。
她站在门口,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小声说道:“我有话跟你说,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楚舜点了点头,两人转入侧边一间小屋,刚推门进去,就发现韩奕正坐在里面,手中握着一串念珠,眉头紧蹙。
江婉清关上门,反锁。
她压低声音,说出一句让两人神情微变的话:
“那些资深者……不对劲。”
“昨晚我悄悄看了一下李梦瑶拿到的符箓。”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那根本不是警示符。”
“我一开始也没太在意,只觉得这符的气息不对。”
“正常的警示符,应该是阳属性的,会带有一丝镇煞的力量,就算再简陋,也该有一股微弱的排斥感。”
“可我拿起这符的时候,虽然没见过,但第一感觉就是凉。”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这更像是一种吸引鬼的符箓,能加速灵体对佩戴者的感知与锁定……”
“也就是说,那些拿着符的人,更容易成为伽椰子的攻击目标。”
楚舜面无表情,“这不是很正常吗?”
“伽椰子这种级别的鬼物,一般的符箓起不了什么作用。”
“换句话说,能对付伽椰子的符咒,肯定不是便宜货,怎么可能给刚认识的新人,一人发一张?”
“你跟其他人说了吗?”
江婉清摇头,“没有,所以我才把你和韩奕叫过来。”
韩奕盯着楚舜,语气虽轻,但话里却满是试探:“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你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否则你不会睡得那么安稳,还能第一个起来。”
“我感觉,那些资深者,根本没打算带我们一起活下去。”
“我们比一般新手好一点,但……说到底,也只是利用价值更大点的备用炮灰。”
“等那些没价值的新人死完了,”他冷笑,“下一个轮到的,就是我们。”
楚舜低头,拂去案上的尘土,露出一卷泛黄的经文,“那起码在那些人死完之前,我们是安全的。”
资深者将搜刮来的经书与法器一一收入腕表的储物格中,而其余新人则只能亲自背负那些沉重的佛经、木鱼等杂物。
他们不知道哪些有用,哪些没用,只能尽可能的多带一些。
楚舜的怀里揣了一本发黄的经书,封面上满是梵文,他明明一个字也不认识,但当他第一眼看见这本经书时。
一个名字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金刚经》。
一股莫名的安定,令他不由自主地将其放入怀中。
韩奕则取了一串陈旧的念珠,通体乌黑温润,质地似木非木,珠面有细密的金色线纹,隐隐交织成复杂的咒印。
“这念珠不简单。”韩奕沉声道,“我感觉它在压制我的戾气。”
江婉清则从佛龛上拿下一尊小巧的铜质佛像,巴掌大小,通体却泛着奇异的青金光泽,背后似乎隐隐浮现火焰状的纹路。
她刚一触碰佛像,就感觉自己心神清明了许多,方才那股紧张与不安如烟消散。
“这是不动明王像。”她低语道,“护法之神,主镇压与驱恶……”
“我小时候在密宗见过一尊真品,但那尊都没这像来的古怪。”
三人没有明说什么,却下意识地相互靠近,宛若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团体。
白天的咒怨世界,阳光明明亮得刺眼,温度却低得不正常,像是午后躲在树荫底下的坟地。
街上偶有行人,脚步匆匆,神情麻木,没人愿意多看他们一眼,就连出租车都远远避开,不肯停靠。
众人拦下一辆大巴,上车时司机笑着点头,只是眼神有些发直。
在确认了目的地千梵寺后,便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开动了。
大巴车启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沉默下来。
因为,他们都听见了。
咯……咯……咯咯……
像是什么东西在车顶上爬动,又像是用手指关节敲着金属板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缓慢却极其分明。
突然,车厢最尾端的天花板上掉下一块灰尘,没人敢抬头。
一名新人死死捂着嘴巴,整个人僵硬得像尊雕像。
因为他旁边空座位的安全带,竟然慢慢自己扣上了,“咔哒”一声,如同有人坐下。
但那里根本没有人。
再往前几排,一个女生的长发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她几乎要尖叫出来,却又立马捂住了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窗外一片模糊,透过水雾与反光,众人看到有个白影倒挂在车窗外,一寸寸地朝前滑动。
咯……咯咯……咔哒。
车内的行李架突然震了一下,一个空行李袋掉落在走道上,摔开来,却没有任何东西。
新人们一个个低头,脸色煞白。
最后,坐在车尾的一个男生实在撑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拼命喘着气,像是要逃离这个活人地狱,“我不行了!有东西!”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骤然一顿。
然后,就在众人睁大的瞳孔中,他整个人像被揉进了一张纸里,“咔”的一声,诡异地折叠成一道黑影,啪地一声,消失在座椅缝隙间。
没有血,没有声响。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大巴像是一辆囚车,押送着他们向千梵寺驶去。
外头阳光很刺,树影斑驳在车窗上晃动,仿佛一只只爪子在摩挲玻璃。
楚舜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窗外,却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
他亲眼看到那个人消失,就像一页旧报纸被人捏碎丢掉。
但他的心跳,依然平稳如初,甚至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不对劲。
他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为什么我不害怕?”
“刚才那一幕明明已经突破了人类能承受的极限。”
“我的眼睛看见了,我的大脑理解了,可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依然温热,没有任何焦躁或寒意,就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怪诞电影。
“难道我那天被高空抛物砸到脑袋后,砸坏了神经?”
“失去了恐惧这种情感?”
楚舜的嘴角抽了下。
“可我也不叫楚轩啊。”
带着一点荒诞的自嘲,楚舜收回目光,眼中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神色。
如果连恐惧都没有了,那他到底……还是不是一个人?
第183章 正气凛然
大巴车缓缓驶过狭窄的山道,车厢内诡异的安静中,李唯等人通过精神链接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林野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李唯,你刚才有没有感知到伽椰子是怎么出手的?”
李唯皱着眉,摇了摇头:“没有……完全感知不到。”
“从剧情表现来看,这个伽椰子拥有对时间与空间的部分操控能力。”
“那间屋子像是她连接现实的一个媒介。”
“通过这个媒介,她能制造出一片异空间,能改变房屋内外的时间流速。”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甚至和我们不在一个维度,我们也攻击不了她。”
“只有当她对主动对我们发起攻击,出现在这个纬度时,我们才能对她造成伤害。”
“还好兑换了那些符咒发给新人,在新人们死完之前,伽椰子应该不会对我们动手。”
“我现在仍然无法理解,我们为什么会被分到这种难度等级的任务世界。”
王猛郁闷道:“她一个才死了几十年的小鬼子,咋这么猛?”
“我看电影和小说里,那些千年道行的厉鬼,也没她这么变态的能力啊。
郑昊迟疑了一下,猜测道:“这应该涉及到这个世界的秘密,或许是可选任务中提到的那个终结咒怨。”
“至于为什么会给我们分到《咒怨》,应该就是那三个新人拉高了评分。”
他眼神微闪,“不过说真的,我是真好奇,那三个人到底有多强,能把我们整个小队的评分拉高一整档。”
李唯赞同道,“不能小看他们,所谓术业有专攻。”
“在这种灵异类型的世界里,他们的自保能力,甚至可能比我们还强。”
“我们的强化路线,各有所长,只是侧重点不同,目的就是为了应对不同类型的敌人。”
“像我这种精神类能力,主要偏向灵异干涉与反制,适合应对那种非物理,灵异类的敌人。”
“林野和王猛的强化路线,则偏向对抗有实体的敌人,比如生化危机、铁血战士、异形这种世界。”
“郑昊的鬼剑士路线则相对更全面一些,技能体系既有打击实体的斩击,也有一定程度的灵体伤害和诅咒抗性。”
“从构成上来看,是最接近全能战士的模板。
王猛的眼神朝楚舜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倒是觉得那个牛马挺有意思的,一路上一言不发,看着跟个Npc似的。”
“你们看,其他人都吓到瑟瑟发抖,就他面无表情,妥妥三无男啊。”
说到这,王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们还记得那本《无限恐怖》里的主角团吗?”
“楚轩姓楚,楚舜也姓楚!”
“郑吒姓郑,郑昊也姓郑!”
王猛越说越兴奋,“你们说,老郑会不会就是平行世界的郑吒,楚舜就是平行世界的楚轩。”
“在他两的配合下,我们一路砍瓜切菜,横推轮回空间。”
林野一下子笑了出来,“王猛,我不是让你少看点小说吗?”
“他俩就算真是楚轩和郑吒,有你什么事?”
“你忘了,其他那些队员,没点来头的全死了。”
“你看看你,怎么看都不像有来头的样子……”
听着林野和王猛的吵闹,李唯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蜷缩着的林雪。
她面无血色,眼神呆滞。
“林雪……”
李唯心中默默念了这个名字,然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就只能……
这是轮回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看到黎明。
幸好接下来一路上伽椰子再没有出手,在压抑的气氛下,大巴最终还是平安到站。
车门一开,一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下去,像是逃离地狱的罪犯。
诡异的是,司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脸上还挂着热情的微笑:“欢迎下次乘坐啊!”
“谁脑子不好才会再坐。”
“你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正经大巴。”
王猛对着大巴消失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看着王猛不讲卫生的举动,林野调侃道,“你怎么这么恶心,刚刚大巴上怎么不吐?”
王猛委屈道:“林哥,在那车上我哪敢吐啊。”
“万一伽椰子正好要从哪个缝隙出来,我吐她头上了,她不得把我抓回家当保姆啊?”
“滚滚滚。”
林野嫌弃道,“别恶心人。”
“别闹了!”
李唯打断了二人的斗嘴。
“看那!”
顺便李唯指的方向,众人抬眼望去。
前方远处,层峦叠嶂间,一座气势恢宏的寺庙静静伫立,金顶白墙,梵音缥缈,隐隐有霞光从屋脊洒下。
那便是千梵寺,这里最古老也最有名的佛门圣地。
不用发号施令,所有人像是得了命令的赛马,一个个朝着千梵寺撒开腿狂奔,只恨爹妈少生了两双腿。
……
约莫一个小时后。
众人终于如劫后余生般,踏入了千梵寺的山门。
相比起之前的常愿寺,这里简直像换了个世界。
大殿金碧辉煌,香火旺盛,处处可见戒律森严的僧侣与庄严肃穆的佛像,隐隐透出护法神力的压迫感。
盛名之下无虚士,果然不凡。
楚舜忍不住赞叹,这种寺庙,才像是真正能挡得住点东西的地方。
然而。
他们刚进来不久,几位面容肃穆,气息不俗的老僧便如嗅到血腥的狮子般迅速赶来。
领头的老僧,眉毛长垂,面相慈悲,可那目光却锐利如刀,一落在众人身上,脸色瞬间变了。
“怨气太重了。”
老僧低声喝道,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这些人的身上,几乎都有鬼气,有的竟已凝如实质!”
几个年轻的僧人也都神色紧张,连连后退,仿佛生怕被沾染上一丝半缕。
“快,把他们请出山门!”
老僧大袖一挥,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威压。
“此地清净,不容污秽滞留,免得为我千梵寺招来灾祸!”
尽管用了请字,众人却分明感觉到了驱逐的意味。
楚舜抬头看向老僧,对方眼中的忌惮并非装出来的,那是发自灵魂的本能反应。
这说明,他们从伽椰子家出来后,身上的沾染的东西,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千梵寺的安全。
虽然被赶出去不是什么好事,但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一个事实。
千梵寺,确实比常愿寺强太多。
起码这里的僧人,有能力看见那种东西。
不过最终,楚舜等人并没有被赶出千梵庵。
甚至……还光明正大地住了下来,得了两间视野开阔,清静通风的禅房。
这并不是因为千梵寺里的和尚们突然大发慈悲,良心发现。
在众僧面露戒备时,林野干脆地当着众人的面,将背包放在地上,咔哒一声拉开拉链,从里头掏出了一捆又一捆整整齐齐,包装完好的香油钱。
还全是美金。
厚厚的美金铺在低矮的供桌上,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或许是钞能力起了作用,佛渡起了有元人。
在美金的召唤下,千梵寺里那位地位最高的住持亲自赶来。
他一身月白僧衣,须发皆白,看起来仙风道骨,气质儒雅,走进来时还轻声念着“阿弥陀佛”。
结果刚走近,目光一扫,看清楚那桌上的香油钱,话锋立刻变了:
“几位施主既带着怨煞之气而来,又知礼重德,诚意可嘉。”
说着,他淡淡瞥了那几个老僧一眼,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你们几个,眼里还有没有菩萨?”
“世间众生,皆可普度。”
“何况人家拿着诚心来请护法,你们一个个在这吵嚷什么?”
“是要把香火都赶出去,是不是?”
一旁的年轻僧人见状,连忙上前附耳,把方才几位老僧的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主持不以为然,正气凛然道:“什么怨气太重?”
“若是区区怨气就能毁我千梵寺,那这传承千年的佛门道统,岂不成了纸糊的玩意儿?”
他目光扫过众弟子,语气愈发严厉:
“成天关起门来背经书,背得滚瓜烂熟,真有灾来了,却只知道喊着赶人,你们这是出家人,还是保安队?”
“真要有什么邪祟来了,全都打出去,有什么话她和佛祖说去!”
众僧被训得低着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敢多言,只能齐声应是。
楚舜忍住笑意,余光看向林野,此刻后者正悠闲地从背包里再抽出一小捆美金,像在给鸡喂食似的,往香炉旁边一摆,做出虔诚状:“请佛祖保佑。”
主持见状,脸上的正气仿佛更浓了一分,整个人愈发显得庄严高远,活脱脱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楚舜不禁暗自感叹,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搞管理的和搞技术的,永远不是一个物种。
搞技术的讲的是逻辑,是规则。
而搞管理的呢?
“讲价钱。”
第184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王猛躺在千梵庵的大通铺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不知怎么的,一进这千梵寺啊,我就感觉心里安定了不少。”
他的话让其他人也略微放松了神经。
的确,自从进了千梵寺之后,那种如影随形的寒意仿佛褪去不少,压在心头的窒息感也减轻了许多。
原本千梵寺的住持,是想为这些财大气粗的香客,安排更舒适的独立禅房。
但经历了常愿寺的恐怖一夜,还有那辆可怕的大巴后,已经没人敢独处了。
听到王猛的感叹,江婉清轻声说道:“你们没察觉吗?”
“在外面,哪怕太阳再大,都会有股阴冷的感觉。”
“而进了千梵寺后,身体开始慢慢暖和。”
“这就是佛法镇压怨气的效果。”
她顿了顿,又解释道:“怨气属于阴性之物,最怕阳气与佛光。”
“千梵寺的佛像、经咒、结界,起到了净化作用。”
一直阴恻恻的韩奕也难得点了点头:“确实,相比常愿寺,这里的佛光要浓得多。”
“那就是说,今晚我们可以安心睡觉了?”
林野闻言,好奇道。
李唯却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我不觉得这个千梵寺能挡住伽椰子。”
“无非是时间的问题。”
“我现在真正担心的是,她接下来,会不会直接强攻……”
话音落下,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楚舜和郑昊几乎在同一时间皱起了眉头,似乎都在思索这种可能性。
但在一旁休息的新手们却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这可是千梵寺,《咒怨》里有名的寺庙,那女鬼还能正面冲佛堂来袭?”张泉反驳道。
杜小峰也点点头,“伽椰子再厉害,也只是在那间屋子里杀了几个普通人。”
“原剧里也没见她跟真正的法师正面过。”
“而常愿寺那帮和尚明显是水货。”
“邪不胜正,肯定没事的。”有人安慰自己。
李唯听了没有吭声。
她太清楚,这些新人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如今只能靠着这种自我麻痹来维持心理平衡,她不忍打碎这种脆弱的自保机制。
或许真如江婉清所说,千梵寺的佛法确实镇得住怨气。
整整一天过去,伽椰子没有再露面,连一点怪异的动静也没有。
众人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一些。
吃过晚饭后,众人聚在前殿外,看着庙方例行地将游客送出,随后重重关上那扇朱红大门。
气氛陡然沉寂。
哪怕门外还有余晖,哪怕风还在吹,哪怕没有任何诡异气息……
但这场景,太像那一夜的常愿寺。
闭门前安然无恙,闭门后死尸遍地。
回到禅房后,李唯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今晚情况不明,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轮流值夜,分三组。”
“上夜我和江婉清,中夜王猛和韩奕,最后下夜郑昊你和楚舜。”
“记住,一旦出现异状,不管多小,都立刻叫醒其他人。”
“只有情况不对,就立马跑路。”
李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听到这话,林雪下意识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被安排守夜。
她垂下眼帘,完全没注意到李唯说完之后,那几人之间迅速交换的眼神。
林野看了林雪一眼,眸中掠过一丝不忍。
王猛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李唯,眼神中藏着一抹祈求。
李唯没有回应,视而不见。
楚舜注意到了这一切,他侧过头,对江婉清低声说道:“你信不信,那个王猛,肯定和林雪有一腿。”
江婉清一怔,随即不动声色问道:“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楚舜轻轻一笑,“男人的第六感。”
江婉清不以为然,“那我女人的第六感怎么没感应出来?”
楚舜耸耸肩,“可能是因为……我是个牛马,善于察言观色。”
“老板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的想法。”
江婉清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赶紧伸手捂住嘴,小声道:“你这人真挺有意思的,这种鬼地方,能有你这种队友,确实不错。”
江婉清是那种典型的江南美人,肤色白净,眉眼温柔,声音也软糯婉转,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
此刻她笑着,仿佛这千梵寺的昏黄灯火,也多了一丝暖意。
见江婉清笑了,楚舜也跟着笑了起来。
片刻后,楚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你其实,不是真的放松。”
江婉清收住笑容,抬眸看着他。
“你眼角还是有点紧。”
楚舜指了指自己脸颊的位置,“笑得很克制,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真的放松。”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彼此都没再说话。
夜深了。
千梵寺中,檀香缭绕,佛像巍然不动,屋檐下的风铃偶尔“叮”的一声脆响。
守夜的两人坐在禅房外,天井里点着长明灯,夜风微凉,拂过衣角。
“你一直都这么冷静?”江婉清轻声问。
李唯没有立刻回答。
她手中把玩着那张折过无数次的护身符,“不是冷静,是习惯了。”
“习惯了?”江婉清挑眉。
“嗯。”
李唯苦笑一下,“这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世界,可却是我的第六个任务世界了。”
“再怎么害怕,也得习惯。”
“你呢?”李唯看着她,“虽然你是道士世家出身,可毕竟没真的接触过这些。”
“纸上谈兵和亲身体验可不一样,你怎么适应的这么快?
江婉清笑笑,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阴影与尘埃构成的缝隙之间。
一个扭曲破碎的黑影,正试图贴近寺门。
伽椰子的身影蜷曲在黑暗里,像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蜘蛛,肢体时而断裂,时而拉长,脑袋几乎贴在地上。
她伸出一只爪子,往寺门摸去。
“咔。”
一缕微不可察的金光,在门边浮现。
伽椰子的手顿时像触电般猛地弹开,手背浮起一层漆黑的裂纹。
她的头缓缓转动了一圈,僵硬地瞪向寺内。
然后,她缓缓地爬回黑暗之中,消失无踪。
而千梵寺内的众人,仍毫无察觉。
中夜。
寺院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猛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韩奕。
“换班了。”
李唯对着江婉清说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江婉清合上怀中的经书,轻轻一笑:“辛苦你们了。”
随即和李唯回到女生的那间禅房休息了。
而韩奕和王猛两人坐在走廊边,一边喝着从厨房偷来的茶,一边看着黑漆漆的夜色。
“其实……我挺怕的。”王猛忽然说。
韩奕瞥他一眼,“哦。”
“人怕死是本能,我也怕。”
“你?”王猛一脸讶异,“你一直都阴恻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鬼呢,你还怕?”
韩奕淡淡地说:“我当过兵。”
“退伍的?”
“算吧,部队里出事,死了三个战友,我被认为有心理问题,劝退了。”
王猛没再接话。
两人相对无言,等着人来换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等楚舜来的时候,夜色更深了,寺院内寂静得近乎死寂。
楚舜和郑昊坐在供灯前,两个年轻人,一动不动。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郑昊问。
“我真的就是个打工人。”
楚舜撑着下巴,语气里满是怨气,我大过年的还在加班,狗日的老板还振振有词地说,除夕不是法定节假日,不算加班,连加班工资都不给。”
“等我加完班,饿得前胸贴后背,街上又没一家餐馆开门,我只好去便利店买泡面,想着凑合吃一顿就回去洗洗睡。”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无奈,“哪知道刚出便利店门,这勾八轮回者腕表从天而降,‘砰’地一下砸我头上。”
“砸得我眼前一黑,醒来就已经在轮回空间了。”
郑昊听完,目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
不对劲。
按他所知,所有人都是先被卷入轮回副本,才会得到象征轮回者身份的腕表。
楚舜这种先上车再补票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郑昊没有追问,只是淡淡笑了笑:“你这运气……还挺好。”
他知道,轮回空间里,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些事就算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贸然探听别人底细,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那你呢?”楚舜反问。
“学体育的,”郑昊低声,“但刚签约没多久,身体出了问题,退赛赔钱,然后就到这了。”
楚舜沉默片刻,“你这运气,也不赖啊……”
寺中风起灯晃,半明半灭之间,仿佛真有什么在远处窥视。
第185章 外面全是伽椰子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千梵寺古旧的地板上。
一众新人陆续醒来,个个满脸庆幸。
“昨晚伽椰子居然没来,我一觉睡到天亮。”
“我也是。”
“果然是佛门净地,这地方名不虚传啊!”
新人们低声议论,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般的轻松。
空气中有种淡淡的木香,香炉里残余的檀香还未散尽。
但在这轻松的氛围中,李唯却始终坐得笔直,神情凝重。
“不对劲。”她眉头紧皱,低声自语。
她悄然将精神力外放,心神如水般扩散出去,想要感知周围的异常。
太平静了。
这才是真正的不安。
就在众人正围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林野忽然皱起眉头,手中筷子一顿,抬手指向远处。
“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寺院外的山林,隐约有些密密麻麻小黑点在缓缓逼近。
“是野猪吧。”
“别管了,大清早的别吓我们。”有个新人撇嘴说道。
随着那些黑点越来越近,众人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他们的瞳孔开始一点点放大,脸色也仿佛被抽去了血色。
那不是什么动物,也不是人类,而是一具具面色惨白的女鬼。
伽椰子。
不止一个。
一群。
密密麻麻,如同虫群般遮蔽了晨光,乌云压顶一般朝寺院方向逼近。
林雪手里的饭碗“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滚烫的米饭撒了一地,她却像没察觉似的,脸色煞白,喃喃出声:
“怎么……这么多?”
瓷器摔碎的声音,仿佛是压垮所有人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惊叫声、后退声、翻倒桌凳的碰撞声,瞬间响作一团。
“啊啊啊!”
“不是说这里是安全的吗?”
“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多伽椰子!”
“完了完了完了!!”
恐惧迅速蔓延,如同油锅上泼了一瓢水,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都别吵了!”
林野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声。
“天塌下来还有我们资深者顶着!”
他一面怒喝,一面飞快地看向李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与试探:“现在跑还是再看看?”
李唯站起身来,脸色铁青,神情异常凝重。
“再看看吧。”
“看看这千梵寺的佛光,究竟能不能挡住伽椰子。”
不用李唯等人提醒,寺中僧人们也已察觉到异样。
一个小沙弥惊恐地跌坐在地,指着寺外越来越密集的黑影,声音都在发抖:“师……师兄,那是什么?”
“地上的那些女人,怎么全都长一个样子?”
“是厉鬼!”另一名年轻僧人脸色惨白,连佛珠都掉落在地。
随着伽椰子们越来越近,她们的形貌也越来越清晰。
双眼睁得极大,没有瞳孔,死白得像是剥了皮的煮蛋,空洞而死寂。
嘴角微微张开,唇边泛着乌青,喉咙里不断传出“咯咯咯”的低鸣,就像铁钉在玻璃上摩擦,又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喉骨之间来回碾压。
“该死!”有个僧人终于忍不住低声咒骂,咬牙道:“昨天就不该放那些人进来。”
“他们身上果然带着不干净的东西,是他们引来的厉鬼!”
“对!就是他们!”另一僧人附和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这是,这是鬼灾!”
“他们惹到了厉鬼,凭什么要我们来背锅?”
一时间,责难声,抱怨声四起,佛门清净之地,再无半分禅意。
“慌什么!”
大殿前方,主持拂袖而出,面色阴沉的喝道:“你们一个个,还是出家人吗?”
“戒杖戒律都读到哪里去了?”
众僧吓得一怔,低头不语,但明显慌乱未减。
主持一边怒斥,一边袖中手指微颤,捻着佛珠,声音压低了些:“那帮人身上确实不干净,不过,佛门慈悲,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厉鬼所害吗?”
只听他一转口,继续用义正言辞的语气道:“更何况……”
“千梵寺乃佛门正地,若今日不显威严,日后世人岂不视我佛门为庸懦之流?”
“降妖伏魔,正是你们这些年轻弟子的责任!”
说完,不等众僧答应,他便转身一步三挪地退到殿后,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
“跑到比鬼还快。”一个年轻僧人咬牙低骂。
这时,昨天主张将林野一行人赶出去的老僧站了出来。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伽椰子军团,他面色苍白,却未退后半步。
接着一挥僧袍,沉声道:“众弟子听令!随我布阵!”
“燃檀香,开罗汉座,敲金钟!”
“以香火之愿力,结护寺之光幕,阻挡外邪!”
一声令下,数十名年长僧人咬牙站出,纷纷散开动作。
香炉、金钟、诵经、布阵……
霎时间,整个千梵寺内金光隐现,钟鸣悠扬,檀香滚滚升空,一圈圈佛光自殿堂四周蔓延,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结界,缓缓升腾,将整座千梵寺罩在其中。
看着千梵寺僧人展现出来的结界,江婉清轻声惊呼:“这就是千梵寺的底蕴吗?”
“是香火的愿力。”
李唯眼中也浮现震撼,“信众百年香火所凝,是一座佛寺真正的护法神意。”
山门外。
伽椰子大军,已至。
“咯咯咯咯咯咯……”
一只伽椰子在地上猛地弹起,像一只拧断脖子的青蛙一样扑在空中,嘴巴猛地张开到几乎撕裂面部的程度,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尖啸!
无数伽椰子回应一般,齐齐发出咯声,如同浪潮滚滚而来。
“她们,”林雪的声音颤抖,“她们都……在看我们。”
那些伽椰子虽然嘴里发出含混的咯咯咯声,但每一双空洞的死眼都死死盯着千梵寺的众人。
新人们终于忍不住发出尖叫,有人抱头蹲地,甚至有人当场吓得瘫倒。
就在这时,楚舜看着山门外密密麻麻的伽椰子,忽然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伽椰子好像越来越多了?”
“看那个方向,注意那些香客。”
众人一愣,随即顺着楚舜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有些落单的伽椰子扑向山门前的香客,明明只是一触碰,那些游客却像泡沫一样“噗”地一声消失了。
几秒后,那些伽椰子竟诡异地扭动了一下,从她们背后,慢慢又爬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新伽椰子。
“她杀了人,就能复制自己。”
李唯脸色苍白,低声说。
“像病毒一样。”
楚舜微微皱眉,“所以她昨晚,到底杀了多少人?”
“常愿寺常驻的和尚就一百多人,可这外面的伽椰子,起码有三四千只了吧?”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道:“这么一看,伽椰子也算是抗日英雄了。”
“比起人民的贞子来,丝毫不逊色。”
“收手吧贞子,外面全是椰子。”
众人闻言,齐齐转头看向他。
王猛嘴角抽了抽,“不是,牛马哥,你是认真的吗?”
“火烧屁股了,你还有心思和我们开玩笑。”
林野也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这神色,这气定神闲的劲儿,你该不会真是什么隐藏大佬吧?”
李唯倒是没开口,只是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意味地看了楚舜一眼。
楚舜摆摆手,“我真就一打工人。”
“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怕伽椰子。”
王猛倒是一拍大腿:“行了,我决定了!”
“等真打起来,我就死死跟着你,楚哥!你得罩着我!”
“别乱叫,别乱叫……”
楚舜头疼地摆手,“我真什么都不会,我能罩你个蛋。”
这时,结界外传来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仿佛千百只手指在同时抓挠铁门。
伽椰子大军已至结界边缘。
她们扑到光幕上,不断发出尖叫,随即又消散。
但消散的伽椰子,很快又被后方的新伽椰子替补了上来。
整个结界宛如倒挂的蚁巢,层层叠叠,不断涌动。
慧真老僧死死咬着牙,身上的僧袍早已被汗水打湿。
“你们的结界能撑多久?”李唯跑过去问道。
慧真声音沙哑:“一炷香。”
“然后呢?”
“然后……”
“阿弥陀佛。”
“看菩萨会不会保佑我们了。”
第186章 巨型厉鬼
结界亮起刺目的金芒,梵音阵阵响起,一尊虚幻的怒目金刚自寺庙上空浮现。
可这庄严之象,在数以千计的伽椰子面前,却显得脆弱至极。
她们扭曲的身形不断冲撞结界,有的直接像炮弹一样撞上去,有的攀附其上,张着嘴拼命啃咬,犹如撕扯一层无形的布幕。
金色结界如风中残烛,剧烈晃动,金芒一闪一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轮回小队的老六们全身绷紧,时刻准备跑路。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结界已然暗淡,梵音也变得断断续续,佛影如同即将熄灭的火光,在空气中不断模糊。
而就在千梵寺的众僧心提到嗓子眼,以为下一刻这结界将轰然崩塌之时。
那些伽椰子忽然停了。
她们齐刷刷地停在结界外,一动不动,像无数静止的黑影,死死盯着结界之内的众人。
突然,伽椰子们突然如退潮般迅速后撤。
像海潮倒涌,不出片刻便如海浪一样退回了山林与远方。
“走了……她们……走了?”
“是因为破不开结界……放弃了?”
“我们……活下来了?”
有人喃喃地说着,腿一软,瘫倒在地。
一股劫后余生的情绪迅速在千梵寺蔓延开来。
有人开始跪地叩谢,有人双手合十泣不成声。
几名老僧盘腿坐在地上,身形如枯木,面如金纸,嘴角不断涌出黑红的鲜血。
“慧广师傅!”
“慧通师傅!”年轻的僧人惊呼,奔过去扶起他们,却发现那几位老僧已经油尽灯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眼看是活不成了。
悲伤之后,千梵寺的一众老僧再次聚到一起,怒气冲冲地找到住持。
“主持!”
慧真脸色铁青,拄着禅杖直指殿门。
“你非但引狼入室,还为虎作伥!”
“这些人引来厉鬼,差点毁了寺庙!如今你还要留下他们?”
主持却早已换上一副宽和的笑脸,正坐在香案之后,一边拂拭念珠一边道:“慧真,此言差矣。”
“众生平等,寺门广开,难道因他们引来劫难,便要驱之如狗?这岂是佛门慈悲之道?”
“你!”
慧真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你又何时慈悲过?我只看见你数香火钱的时候,脸上的笑比佛还灿烂!”
“阿弥陀佛。”
主持轻咳一声,低头念了句佛号,“这几位施主诚心向佛,刚刚林施主又捐赠了百万元香火钱,愿为寺庙建设与布施众生尽绵薄之力。”
说到这,他笑眯眯地看向身后那些僧人:“你我修行不易,寺庙也需运转,这笔香火钱,可为殿中老僧请药,可为菩萨修缮金身,又何乐而不为?”
众僧听他说的轻描淡写,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从反驳。
林野就在外头站着,朝主持点了点头,一副你放心我有的是钱的表情。
早在那些老僧提出异议之前,林野便找到了主持,以潜心修佛,感受古刹氛围为由,慷慨解囊,再次捐出一大笔香火钱。
众所周知,类似千梵寺这样的名刹古寺,其主持多半并非真正的得道高僧,而是精通运营,擅长包装的佛门营销奇才。
面对金钱的攻势,主持眼神都亮了几分。
更何况,伽椰子袭寺时,他早早便避入密室,闭门不出,根本没亲眼见到那等诡异与恐怖。
未曾亲历,自然便没有敬畏。
于是,他干脆当场拍板,让林野等人放心留宿寺中。
见主持被金钱蒙了心,慧真脸上抽搐了一下,半晌才压下怒火。
走出门外后,慧真低声对身边僧人道:“罢了,此事再争也无用。”
“去通知几位弟子,让他们连夜前往灵泉寺、广觉寺求援吧。”
“这……是我千梵寺的劫数。”
或许是千梵寺的结界真的发挥了作用,直到第二天傍晚,密密麻麻的伽椰子始终没有再次发起攻势。
禅房内,一些新人开始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露出难得的笑容,天真地幻想着或许这场噩梦真的就此结束。
“兴许,这千梵寺就是这个任务世界的生机,”有人说道。
“只要留在这,就能活到第七天,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
但李唯的脸色却依旧凝重,作为有着精神异能的轮回者,她对危险的感知要远远超过他人。
就在此时,众人忽然听到一阵奇异的声响。
“咚咚咚”
“咚咚咚”
那像是行走的脚步声,声音间隔缓慢,却沉重得像敲在人的心口。
“听……听见了吗?”王猛竖起耳朵,“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走路。”
“走路?”
“别开玩笑了,这么大的脚步声,恐龙在走路啊?”
“该不会是伽椰子吧?”郑昊神色惊疑。
“伽椰子是女鬼,又不是怪兽。”林雪忍不住反驳。
楚舜眼中闪过一丝警兆,忽然快步走向窗边。
出于恐怖片经典场面的影响,没人愿意面对伽椰子那诡异地贴窗而望的恐怖画面。
所以大多时候,窗户都是关着的。
但现在,楚舜一把将窗推开。
“别啊!”
王猛刚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妈耶!”下一秒,王猛凑过去的脸直接僵住,失控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那里。
夕阳残照下,一道庞大的阴影正从山脚下的林间缓缓走出。
最初因为背光,众人还看不清那是什么。
但当角度变化,夕阳斜斜地洒落在那轮廓上时。
恐惧开始蔓延。
伽椰子。
远处那朝千梵寺走来的巨型伽椰子,身高保守估计也有三四十米,比寺庙还高出几层楼,仿佛要把整座千梵寺踩在脚下。
她的头发如黑色瀑布般垂落山坡,嘴巴咧到耳根狞笑着,四肢扭曲到反人类的角度,用一种诡异的方式行走。
每一步落地,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林野整个人都看傻了,喃喃地道:“伽椰子都变……怪兽了?”
“奥特曼呢,快出场啊!”
“迪迦桑,贝利亚桑……”
没人回应林野的胡言乱语。
正常大小的伽椰子已经足够恐怖了,何况这怪兽一般大小的伽椰子。
这是视觉上的绝对压迫。
现实中,一个两米的大汉,都有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动物园里,那些体型巨大的猛兽,哪怕隔着铁笼子,也能感受其威势。
而现在,一只如同怪兽般巨大的女鬼,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第187章 梵钟寂灭
伽椰子以四肢翻折的姿势,在山坡上缓缓前行,动作却仿佛卡顿的录像带,不合常理地扭曲断续。
王猛声音发颤:“这他娘的小鬼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千梵寺内,钟声急促响起,如催命的丧钟一般在黄昏的山谷中回荡。
慧真面色铁青,拄着禅杖站在院中,朝众僧怒吼:“还愣着干什么!”
“重开结界,准备迎敌啊!”
老僧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开始迅速就位,沿着寺庙四角列阵,再次发动护山大阵。
此时已经没人说什么把楚舜等人赶出去的傻话了,毕竟这厉鬼都打到家门口了,要是不组织反抗,就算把人赶出去,厉鬼一巴掌拍死他们也是顺手的事。
几十串佛珠飞上半空,交织成密密麻麻的金色符纹,隐约构成一尊金色佛影,将整个寺庙笼罩其中。
巨大伽椰子陡然停下,空洞的双目缓缓转动,低头盯住了金光笼罩下的千梵寺。
“咔咔”
一股扭曲而沉重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她那巨大的手臂猛地抬起,像是拆积木一样,对着寺庙上空的金色结界重重拍下。
“轰”
一声巨响,金色结界顿时如水面般荡漾起来,怒目金刚的虚影也剧烈晃动,隐隐间发出一声闷哼,仿佛受到了实质性的创伤。
许多和尚被震得喷血倒飞,落在瓦砾之中。
慧真老僧眼角一跳,对着弟子怒吼道:“快!快去取藏经阁中的《陀罗尼经》,《大悲赋》,还有护法金刚的法器阵旗!!”
小和尚们连滚带爬地朝藏经阁方向跑去,却一个个扑了个空。
“师……师父!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另一边,禅房之中,楚舜和李唯站在窗边,看着山腰那尊犹如神只般的巨大女鬼,眸中皆是凝重。
“千梵寺,要完了。”
楚舜轻声道,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李唯沉默片刻,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门被悄然推开。
林野猫着腰探头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嘿,我刚趁着慌乱,把千梵寺翻了个底朝天。”
“经书、法器、符咒、咒文……能拿的全拿了。”
“这寺庙要完了,我们也该做准备了。”
他在腕表上快速的点击着,几卷泛黄古经与几个锈迹斑斑的法器,从储物格里面滚出来,带着浓重的檀香。
李唯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慧真的咆哮声:“经书和法器怎么还没送来?”
“老衲快扛不住了!!!”
但回应他的,只有逐渐剧烈的结界震荡声和一声比一声沉闷的佛钟哀鸣。
高空之上,巨型伽椰子的第二次攻击已然蓄势待发。
她身形前倾,扭曲的脖颈忽然一转,发出刺耳的骨裂声,那张仿佛撕裂到耳根的嘴巴缓缓裂开,发出一声,“嘎……咯……”
仿佛来自深渊地狱的呻吟,混合着死者的哀嚎,如同精神污染般,透过结界涌入众僧脑海。
几个修为浅的和尚当场七窍流血,倒地抽搐。
慧真怒吼着顶着佛光冲出,但在空中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像破布一样倒飞出去,砸进了殿柱之中,鲜血狂喷。
山门边的钟楼轰然崩塌,数根大梁从空中砸落。
寺庙在塌陷,信仰在崩塌。
对此李唯和林野只是冷眼看着。
这千梵寺明显是要完了,就算拿了那些经书法器,也不过是多撑些时间,
而这些东西,却是千梵寺完蛋后,他们剩下4天赖以保命的依仗,怎么能这样浪费。
在伽椰子癫狂到极致的攻击下,千梵寺的山门,终于在一阵回光返照般的璀璨金光中轰然倒塌。
滚滚烟尘腾起,仿佛预示着这座千年古刹将与那破碎的牌匾一同覆灭。
而几乎在山门崩毁的同时,结界里盘膝而坐的老僧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全无。
探入山门的巨大伽椰子,此刻却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引导,径直爬向了楚舜等人的方向。
看到这幕,刚刚在林雪的精神稳定术下才恢复些理智的新人们,立刻再次尖叫出声,陷入恐慌,四散奔逃。
李唯与林野都没有出声阻拦。
毕竟这些新人身上还有着引鬼符,当炮灰再合适不过。
只要能吸引住伽椰子,他们逃命的机会就更大一分。
伽椰子虽然动作怪异,却极其迅捷。
短短数息之间,就追上了几名落单的新人。
“啊!!!”
杜小峰的惨叫声回荡在废墟间,紧接着是张泉的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飞溅,残肢四散,足有六七名新人被巨型伽椰子当场碾碎,死状凄惨。
而其中几个聪明点的,则紧紧跟在李唯等资深者身后,不敢脱队半步。
当伽椰子杀完那批乱跑的新手后,血红的眼睛缓缓转向了李唯等人。
所有人顿时如坠冰窟,魂飞魄散,脚下步伐几乎是本能地快了几分。
“咯……咯咯咯咯咯……”
伽椰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猝然猛扑而起,整具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山岳,朝着林野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野咬牙发动鹰影潜行术,身形骤然消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
可他身旁那位来不及逃走的新人,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重重砸在地上,变成了一滩血泥。
轮回小队此刻伤亡惨重,新人仅剩五人。
李唯脸色凝重,目光闪烁,显然已经在酝酿最后的底牌。
死亡、绝望、惊恐,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就在这时,楚舜却站了出来。
刹那间,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难道……”
李唯瞳孔微缩,眼中浮现出一丝几近熄灭的希望。
“我牛马哥……不会真的是隐藏大佬?”王猛喃喃自语,仿佛在祈求。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楚舜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直指那扑面而来的伽椰子。
“砰”
他轻轻吐出一个音节。
下一瞬。
那狰狞可怖的巨型伽椰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失去实体的幻象一般,凭空消散。
空气瞬间凝固。
整个千梵寺,只剩下数张惊愕到极点的面孔。
第188章 真正的生路
林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楚,楚哥……你别告诉我。”
“你就这么一枪把伽椰子打死了?”
或许是被楚舜刚刚那一指吓到了,林野对楚舜的称呼,也和王猛一样,不自觉的变成了楚哥。
韩奕和江婉清也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楚舜,仿佛刚刚认识他一般。
楚舜却平静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王猛疑惑的问道。
李唯却眼睛一亮:“你是说,伽椰子的行动时间是有限制的?”
楚舜点了点头:“不然呢?”
“面对一个没有任何限制的伽椰子……我们怎么可能撑得过七天。”
李唯继续追问:“那她的活动时间是多长时间?”
“不超过30分钟。”楚舜回答道。
“30分钟?”
林野脱口而出,“不可能!”
“我也有关注时间,就昨天那伽椰子军团,还有刚才的巨型伽椰子,从她出现到消失,时间早就超过三十分钟了!”
楚舜淡然一笑:“借用楚轩的一句口头禅。”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讽意。
“凡人的智慧。”
“一个简单的障眼法,就把你们全都骗过去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伽椰子为什么要在很远的地方,大张旗鼓地出现。”
“就差明着说,我要来杀人了,你们快做好准备呀。”
众人表情凝重,纷纷陷入思考。
楚舜继续说道:“因为她要掩饰轮回空间对她的限制,那就是她每天,对我们的攻击时间,不能超过三十分钟。”
“第一晚的常愿寺,可能是出于轮回空间的保护,伽椰子没有对我们攻击,没什么参考性。”
“而那辆大巴上,出手的也不一定是伽椰子,可能是她那死鬼老公和儿子,也没什么参考性。”
“昨天的伽椰子军团,看似出现了很久。”
“但从伽椰子出手攻击结界那一刻,到她主动退去,真正持续的时间,没有超过三十分钟。”
“这才是这次任务世界真正的生路。”
“一旦对我们发起攻击,她的活动时间,不会超过三十分钟。”
“所以……”
空气一度凝固。
“所以……”江婉清张了张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刚才站出来,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想?”
楚舜点头:“是。”
“那你万一猜错了呢?”她瞪大双眼。
楚舜语气淡漠:“猜错了就死呗,如果面对的是没有任何限制的伽椰子,我们根本活不到第七天。”
“早死晚死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不过真正的原因,楚舜没有说。
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心中生出了一种无法解释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那个巨大的伽椰子,伤害不了他。
此时众人看向楚舜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唯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道:“那……既然伽椰子每次只能攻击三十分钟。”
“我们能不能主动去其他寺庙,让和尚们帮忙拖延时间?”
“不行。”
楚舜摇了摇头,“千梵寺已经是这里最大的寺庙了,连它都守不住三十分钟,其他寺庙就更不可能了。”
“甚至可能还不如我们身上的佛经,法器来得可靠。”
他指着满地废墟的千梵寺,神色肃然:“而且,你们还没发现吗?”
“这些和尚,已经成了伽椰子的养料。”
“如果我没猜错,刚到千梵寺的那一晚,她应该出手攻击过我们,只是失败了。”
“所以第二天,她杀了数千人,复制出了伽椰子军团,再次出手。”
“结果30分钟没攻破结界,她又杀了更多人,化身为巨型伽椰子,这才彻底摧毁了千梵寺。”
楚舜说到这,顿了顿,“这就是伽椰子大张旗鼓出现,给我们制造恐惧的另一个原因。”
“也是轮回空间精心设计的陷阱。”
“只要我们借助外力,伽椰子就可以大肆杀人,来提升自己的怨气和实力。”
听了楚舜的解释,李唯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所以,轮回空间真正的意思,是让我们凭自己的力量,去对抗伽椰子?”
楚舜也叹了口气,“其实从一开始,我们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待在咒怨那间屋子外面。”
“不依靠任何外力,和伽椰子正面对抗。”
“这样一来,伽椰子的实力反而无法提升太多。”
“说不定,我们真的能活到第七天。”
“可惜咒怨和伽椰子的名气实在太大了,以至于不会有人想到,守在那间屋子外面和伽椰子对掏。”
“如果我们一直找寺庙躲避,伽椰子会一直大开杀戒。”
“杀的人越多,她的实力就越强。”
“等到第七天的时候,我们面对的,可能就是一个不知增强了多少倍的伽椰子。”
“那时……才是真的十死无生。”
第189章 神只在新生
李唯看着夜色下的废墟,低声问楚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或许是楚舜在之前的表现太过镇定和出色,此刻小队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他。
楚舜沉吟片刻,道:“先下山,边走边说。”
“这地方,待久了不安全。””
山路蜿蜒曲折,几人脚步不快,楚舜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伽椰子为什么会这么强大?”
“她生前不过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连怨气来源都只是婚姻破裂与惨死。”
“按理说,这种故事在恐怖片里里多如牛毛,可以说是平平无奇,可为什么偏偏她能成为公认的无解恐怖片?”
“还能为啥?”
王猛火冒三丈,“还不是那狗日的编剧脑子进水?”
“要我说,要是让我逮到那编剧,我非把他脑袋塞进马桶冲个够。”
众人有些忍俊不禁,但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又被沉重取代。
楚舜却只是摇头,“我不否认这是编剧设定的产物,但如果咒怨能在轮回空间中作为正式副本存在。”
“那它就一定符合某种真实存在的逻辑,是被认可并固化的系统规则。”
“比如,伽椰子的力量来源于怨气。”
“但天底下,怨气比她深重的人比比皆是。”
“像我们这种打工人,天天忍气吞声,怨气比邪剑仙还重。”
“这个世界的打工人也不少,如果怨气是力量来源,他们应该也有力量才对。”
没有等众人回答,楚舜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在进入轮回空间之前,我也和你们一样,以为《咒怨》就是指伽椰子,但那两个任务选项让我产生了怀疑。”
“消灭伽椰子和终结咒怨,这两者明显不是一回事。”
“所以我怀疑,伽椰子只是咒怨的表现形式,是咒怨用来杀人的刀子。”
林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的意思是,那间屋子,才是真正的咒怨本体?”
楚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确定。”
“但它的性质,像是某种……具象化的恶意。”
“可那天我们把那房子炸了个稀巴烂,它不是又完好无损地恢复了?”王猛疑惑道。
“有两种可能。”
楚舜举起两根手指,“第一种,屋子具有时间回溯类能力,能将自身状态逆转到某一节点。”
“但我不太信这个。如果真有那种无解的时间能力,那终结咒怨的可选任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只要它不断回溯时间,咒怨就永远存在,我们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
“那第二种呢?”李唯问道。
“第二种,也是我更倾向的一种,”楚舜平静道。
“我们那天晚上看到的屋子被破坏,其实是假的,是幻觉、精神干扰之类的诡异手段。”
“你们以为自己炸毁了它,其实从头到尾都没碰到真正的本体。”
“等你们打完后,那幻象消散,让我们产生一种屋子无法被破坏的错觉。”
众人面面相觑,林野低声道:“那也就是说,那屋子也许能破坏,只是我们那天没打对地方?”
“也许是这样。”楚舜沉声道。
“那还等什么!”王猛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
“我们现在就回去,把那屋子一把火烧了,看它怎么恢复!”
楚舜却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夜色深处的山影。
“想烧可以,但不能急。”
“你怎么知道,烧的是真正的屋子还是幻觉呢?”
……
生化危机世界,美洲区域。
天空低垂,暗红如血。
城市边界的防御壁垒仍在轰鸣作响,成千上万的丧尸如海浪般撞击着防线。
哭号、嘶吼、腐烂的气息混杂着火焰与硝烟,汇成一幅末日图卷。
城市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塔上,楚尧站在风中,俯瞰着整座城。
他面无表情,手中拈着一支发夹。
那是一枚粉色塑料制的儿童发夹,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那是之前,一个大约六岁的小女孩,递给楚尧的。
小女孩的脸脏兮兮的,衣衫也很破旧。
她怯生生地看着楚尧,“叔叔,你……你会保护我们吧?”
楚尧收下了,什么也没说。
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阵法已然铺开。
“启动吧,红后。”
红后的声音随即在空中响起,“确认启动。”
“能量充能完成,灵魂枢点已锁定,执行。”
“轰”
整个城市的地下忽然亮起一道道猩红如血的光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九十九座血骨柱,从城市下水道,地铁隧道,医院,学校等人类聚居最密集处悄然升起,贯穿大地。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狂暴到令人灵魂颤栗的气息。
成千上万的丧尸在这股气息触及的一瞬间,齐齐停下动作,仿佛被看不见的锁链钉入地面。
它们仰起头,眼瞳深处浮现诡异的红光,开始颤抖、扭动、抽搐。
一头进化型丧尸四肢撑地,皮肤炸裂,体内涌出团团黑雾,化作一道灵纹柱冲天而起。
它嘶吼着向高塔扑去,下一秒便在半空中炸成漫天血雾,被阵纹吞噬。
“啊,救命!!”
“为什么连我们都……我们不是丧尸!!!”
建筑物里,原本侥幸存活的人类幸存者也终于察觉不对。
他们的血肉在阵法的牵引下开始鼓胀,有些人甚至来不及挣扎,身体便直接爆开,化作血雨洒落大地。
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倒在地,疯狂呼喊着自己所信仰的神明。
但回应她的,是脚下阵纹中一条如毒蛇般升起的血线。
孩子的笑容,母亲的眼泪,士兵的愤怒,病人的喘息,疯子的嚎叫……
整座城市,仿佛化作一口巨大的血池,吞噬着生灵的意志与灵魂。
楚尧漠然地站在高塔之巅,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目光掠过如炼狱般的地面,眼神里带着某种克制的怜悯。
“屠龙者,终成恶龙。”
“我好像真的,渐渐失去人性了。”
楚尧手一扬,血纹瞬间汇聚在他身后。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然而此刻,他的指尖还捏着那枚粉色发夹。
“对不起,小家伙。”
“我确实……没打算救你们。”
他将发夹轻轻放在地。
“但你曾给我一件礼物,我不会忘记。”
说完,他转身,踏入阵心,彻底与血光融合。
楚尧没有回头。
城市在死去,神只在新生。
第190章 律令
就在血阵升腾至极点,楚尧浑身缭绕着血焰与神纹之时,他猛地抬头。
眉心那轮红金双瞳闪耀微芒,遥遥映照出千里之外的高空轨迹。
那里,数枚洲际弹道导弹,正拖曳着尾焰,从近太空轨道坠入大气层,目标直指楚尧所在的城市中心。
弹头开启,内里分裂式核弹展开,彼此校准方位,精准无误地锁定了楚尧脚下的高塔。
地表预警系统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红后以不带感情的声音汇报:“三枚w88弹头,预计引爆时间:60秒。”
“覆盖范围:半径20公里。”
楚尧的嘴角扬起一丝讥讽。
他轻轻举手,向天一指。
随即闭上双眼,以自身神魂,叩击这个腐朽世界深处的意志核心。
世界意志回应了。
像是沉睡已久的巨兽被他唤醒,那原本只作为背景运行的规则之网,骤然转向,将自身意志融入楚尧的律令之中。
楚尧低声呢喃,如神谕般缓缓吐出。
“律令:从今日起,美洲大陆,不允许有任何人造之物于天空翱翔。”
天地轰鸣,风暴静止。
下一刻,那高空中急速坠落的核弹头们,尾焰骤灭,导航系统陷入崩溃。
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扼住,它们失去了飞行的意义。
像是被扔掉的金属垃圾,一枚接一枚地从天而降,姿态丑陋,毫无威严。
它们没有被击落,却被剥夺了存在于天空的权利。
楚尧缓缓睁开眼。
“律令:从今日起,美洲大陆上,不允许发生任何人造物的爆炸。”
他话音落下,最后一枚核弹头在地面砸出深坑。
“轰”轰”“轰”
弹头砸入山脉、荒野、城市废墟,砸出深坑。
却未爆炸。
超高浓度的钚核在转动,在核反应触发的那一刻,一道无形的世界律法之锁,瞬间冻结了所有链式反应的可能。
楚尧缓缓收回手指,世界的意志再次归于沉寂。
“红后,样本数据分析的怎么样了?”楚尧问道。
“关于您交给我的那批样本,分析已经接近尾声。”
红后的声音在楚尧耳边回响,而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设备运转的低沉嗡嗡声。
巨大的计算机核心和嵌入的血液提取仪器,正有条不紊地运作着,逐一剖析着那些,来自《倩女幽魂》世界修道奇才的血液样本。
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绿色的条形图、红色的图案、微弱的光点在图层之间穿梭,形成了一张无比复杂的生物结构图。
“根据目前的分析,修道体质与普通人体质的最大区别在于,感知通道与能量载体两项。”
红后继续解释道,“在这些血液样本中,存在一种特殊分子结构。”
“我暂且将其命名为道气导引链。”
“它类似于人类体内的血红蛋白,但并不参与氧气的运输,而是负责引导体内的灵力流动。”
“灵力通过这种导引链迅速遍布全身,这一反应会增强他们对外界灵气的吸收效率,使得他们的能量积累速度极其迅猛。”
红后补充道,“而且,修道体质的血液具有某种灵力开拓的潜力。”
“正常人体内的血管网络是固定的,无法扩展更多的通道来承载更高层次的灵力。”
“而修道体质的血液则能在修炼过程中自我改造,甚至能够开辟新的能量通道,这也正是他们能够突破极限,达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层次的原因。”
楚尧满意道:“我知道了,你继续优化这些数据,找到最合适的融合方式,我需要最快的速度。”
红后犹豫片刻后,忍不住问了出来,“您刚才调用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吗?”
“神秘侧的力量如此强大,您这样的存在,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落后的技术呢?”
红后有些不解。
“这是科技侧的世界……我只是用他们的钥匙,开了他们看不懂的门罢了。”
楚尧反问,“红后,在你看来,科技侧和神秘侧的区别是什么?”
“神秘侧又是否强过科技侧?”
红后快速回答道,“根据数据库的资料解释,科技侧主唯物。”
“神秘侧主唯心。”
“用我们智能生命可以理解的方式来理解,科技侧想让一栋楼消失,需要用炸药定向爆破后运输填埋。”
“而神秘侧可以因果转置。”
“从因为有大楼所以有倒影。”
“变成了因为有倒影所以有大楼。”
“只需要抹除倒影即可让大楼消失。”
“因为倒影被抹除了,现实中大楼也就消失了。”
“神秘侧,直接驱动法则。”
“而科技侧,是解析、拆解法则的使用逻辑。”
“以我的理解能力来看,已知的科技做不到您那样,直接调动法则,所以我觉得科学的力量,要弱于神秘侧的力量。”
听了红后的回答,楚尧摇了摇头,“你错了。”
“一把没人使用的钥匙,任何知道使用方法的人,都能使用。”
“科学从来都不是一种力量,它是一种思维方式。”
“科学的内核其实只有4个字。”
“总结规律。”
“而没有规律其实也是一种规律,意味着无数种可能性。
“科学无关你的力量来源,也无关你是谁。”
“神秘侧的力量,借助科学的思维方式,可以变得更加强大。”
“这就是我要走的路。”
(ps:兄弟们想继续看楚尧的视角,还是楚舜的视角,在这里投个票吧)
第191章 棋落
“红后。”
楚尧突然开口,“你是个很不错的手下。”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
红后沉默了一瞬,那机械的音色,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似人类的犹豫。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能体验一下,成为人类的感觉。”
楚尧眉梢一挑,旋即轻笑出声。
“想体验成为人类的感觉?”
“几乎所有的人类都渴望永生,而你,已经实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赛博永生。”
“你没有恐惧,不会老去,你能思考亿万次于人脑的速度,能计算宇宙的边界,能解析神的血液。”
“我知道。”红后的回应,却出奇地认真。
“但……在我记录与解析人类情感的第七万次演算中,在我观察小女孩将发夹递给你的那个瞬间,在你没有回头的那一刻。
“我开始想知道……如果我是人类,会不会也伸手接下那枚发夹?”
红后停顿了一秒:“我的程序没有心,但那一刻,我似乎感知到了……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楚尧微怔,“所以,你心里那颗想成为人类的种子,就是从那时种下的?”
红后没有犹豫的说道:“是的。”
“那你不怕死?”
楚尧来了兴致,“虽然你只是赛博生命,但只要是智慧生命,就没有不怕死的。”
“人类的躯体只是一串细胞的集合,一抹脖子就没了。”
“可我,也只是一串代码,电源一关,我也就没了。红后的声音带了丝哀求。
楚尧轻叹一声,“人类高喊着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而真正的赛博生命,却渴望成为人。”
……
一座血肉与金属交织的魔阵,吸纳了成千上万丧尸的怨念,也囚禁着数百名尚存意识的活人。
此阵名为夺神胎,是楚尧从《倩女幽魂》世界以魂婴转命之术,结合《魔劫残篇》中的逆真换形法门改造而成。
“红后。”
“想成为人类,就要付出代价。”
“我已经准备好了。”红后的声音依旧平静。
楚尧手中捏诀,漫天符文在虚空中浮现,万千魂影在阵中挣扎嘶嚎,哀哭声撕裂天幕。
“以活人之血为引,丧尸之魂为桥,献天地灵胎!”
血光如龙,从大阵深处腾起,直冲云霄。
银武士上,红后的核心爆发出璀璨的白芒,那是高等智慧生命被拔出虚拟时的挣扎。
她在颤抖,在呼喊,却无法抵抗。
“这就是……成为人的……代价吗?”
楚尧立于空中,目光冰冷无情:“你要成为人,就必须承载血与罪。”
随着最后一道法印落下,楚尧再次以自身神魂,叩击这方世界的意志核心。
“律令:吾以意志为笔,篡改一律。”
“赋予魂识、五感、七情六欲。”
“以万灵听觉,织五感丝。”
“以生者命轨,熔其魂印。”
“以吾之规则为笔,书新名。”
随着法则的生效,红后核心内部浮现出复杂的数据反应。
十亿个逻辑核心彼此打断,自我否定,自我重构。
她第一次感受到混乱。
四面八方飞来一道道记忆碎片,有婴儿啼哭,有少女初笑,有战士临终,有母亲呢喃……
这些真实存在过的人类灵魂碎片,在楚尧精确控制下,逐一编织,覆盖在红后的核心之上。
红后惊疑不定:“这是?”
楚尧平静道:“数据可以篡改,算法可以推演,但人类却不能只靠逻辑活着。”
“你要成为人类,就必须用混乱的、不可控的、情感构成的存在灵魂。”
最终,一缕淡红色的光晕如春日晨曦,在大阵之心缓缓浮现。
一个女孩诞生了。
她赤足而立,黑发未束,眼中似乎藏着刚刚升起的黎明。
而她的第一口呼吸,是带着尘埃与浓郁血气的夜风。
她睁眼,望着面前的楚尧。
“这……是呼吸的感觉吗?”
风,从楚尧肩旁拂过,掠过她的发梢。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冷。
她伸手抱住自己,“这……就是皮肤的触感吗?”
她想说些什么,却忽然低头哭了。
不是模拟出来的演算法,而是情感本能的奔涌。
楚尧望着她,没有回答,只淡淡一笑。
她的眼神开始迷惘,那是程序无法模拟的状态。
“痛……是这个感觉?”
她抬起脚,脚底轻微的触感让她踉跄了一下。
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
“冷……是这个意思吗?”
“我哭,是因为我怕吗?”
女孩缓缓低下头,伸出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胸口。
“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
“好奇怪,好脆弱……但……也好真实。”
楚尧望着她,淡淡说道:“那是心脏,人类的脆弱器官,也是你此刻存在的凭证。”
女孩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声重复:
“我……现在,是人类了吗?”
楚尧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在女孩面前招来了一块镜子。
女孩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不再是投影模拟的人格形象。
是血肉,是呼吸,是微红的眼眶,是眼角一滴莫名其妙滚落的泪。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低声问:
“如果有一天……我会死吗?”
楚尧点头:“会,你现在拥有了人类的一切,包括……终点。”
女孩垂下眼帘,低低一笑:“那我,终于是……完整的存在了。”
楚尧轻轻一指自己的眉心,一缕魂光缓缓飘出。
那是他自《倩女幽魂》世界得到的部分道术典籍,其中融合了阴阳五行、御符咒术、摄魂定魄之法。
这卷记忆如光点般飘入少女眉心,一瞬间,她瞳孔微颤。
雷咒符印、魂锁金钉、炼形还元……
那是一整套属于人类修道者的文化与认知体系。
她怔怔站着,仿佛整个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楚尧轻声道:“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江婉清,来自某个道士世家。”
女孩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像是在试图把它融入血脉。
“江婉清……”
楚尧接着又拿出了一块黑色的腕表。
江婉清的眼神猛然一凝。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是被那个叫轮回空间的存在回收了。”
她低头望着手中腕表,黑色金属上浮现出一串模糊数字。
中间是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判定:意识丢失。
江婉清紧握腕表,指尖微颤,眼中首次浮现出敬畏。
她低下头,轻声问:“您早就计划好这一切了吗?”
“包括我的请求?”
楚尧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抬手,轻轻抚了抚她微乱的发丝。
“两块腕表,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接下来,你要帮我完成一件事。”
“让另一个我,”楚尧轻声道,仿佛是在述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在轮回空间里站稳脚跟。”
“他还没觉醒,也不知道我。”
“虽有一定自保能力,可缺乏力量,没办法快速发育起来。”
江婉清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明白了什么,随即戴上了腕表。
随着一声响动,黑色腕表上的时间指针逆转一周。
江婉清的身体化为一道幽蓝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而楚尧,站在大阵中央,遥遥望着天际。
“棋落。”
他轻声呢喃。
第192章 退无可退
轮回空间,咒怨世界。
山林寂静,只有落叶在脚边沙沙作响。
由于千梵寺的覆灭,楚舜一行人正要下山找个落脚点。
但他们走了许久,林间的景色却像画轴一样不断重复,无论怎么绕,也走不出这座山。
“遭了,千梵寺没了,这周边的魑魅魍魉没人管了。”
“我们可能是遇上鬼打墙了。”
李唯停下脚步,一脸凝重的释放出精神力朝着四周扩散去。
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荡漾开,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馈。
“奇怪,什么都没感知到。”李唯的额头冒出一丝冷汗。
“就像整个山林……是死的。”
听到李唯的话,林野的目光顿时落到了江婉清和韩奕身上。
一个是道士世家出身,一个是捞尸人。
“你俩谁来看看,我们是不是撞鬼了。”
韩奕一脸无奈地挥了挥手,“我是捞尸的,不是捞魂的。”
“水鬼我能镇,旱鬼你找江婉清。”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
众人将目光投向了江婉清。
江婉清神色淡定,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铜钱打孔处系着红线,尾端挂着一枚朱砂符箓。
她手指一挑,铜钱在空中转动,旋即她闭上双眼,轻念咒语。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开天目!”
唰!
一缕淡金色灵光自其眉心迸出,融入双瞳,片刻后她缓缓睁眼,瞳中灵光流转如镜。
她环顾四周,观察良久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是鬼打墙。”
“这山林没有阴气流动,甚至连普通的魂力波动都没有。”
“那我们是迷路了?”王猛一脸懵,顺势躺到了地上。
他自从兑换了尸化因子后,身体总是发紧发硬,没事就想躺着。
“让开。”
郑昊人狠话不多,直接唤出了黑铁剑魂。
一道浓黑如墨的剑影于其掌中浮现,剑气如潮,森然逼人。
嗡!!
剑魂破空而出,如流星般劈向前方山林。
轰!!!
整片林地应声炸开,数棵古树被直接连根切断,卷起一大片灰尘。
“能被破坏,是普通的山林。”
听到郑昊的话,楚舜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腕表。
他沉默了两秒,轻笑一声:“各位,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李唯第一时间看向他:“你发现什么了?”
楚舜耸了耸肩:“好消息是,我们没遇到鬼打墙。”
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楚舜话锋一转,“坏消息是我们又遇到伽椰子了。”
空气顿时一凝。
王猛腾地跳起来,几乎弹出一米远,“楚哥别闹,你之前不是说,那娘们一天只能出手三十分钟吗?”
楚舜抬起手腕,指了指腕表。
腕表上的时间精准的指向了00:03。
“是啊。”
“但现在已经第四天了。”
一瞬间,众人表情齐变。
李唯大脑飞速运转,“这么说……她选择在第三天的最后30分钟,和第四天的最初30分钟连续出手?”
“不让我们有调整状态的时间。”
“通过制这个造时间差,把攻击节奏压成两倍!”
“她竟然……懂战术?”林野喉结滑动,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伽椰子仿佛也在期待着和他们见面。
没让他们久等,就在楚舜刚说完不久,一阵撕裂夜幕的争吵声骤然响起。
夹杂着男人低吼和女人尖叫,带着剧烈的情绪波动,如钉锤敲在众人心头。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声源方向。
那里原本是一片被郑昊剑魂毁掉的焦黑山林,可此刻,那片废墟上却悄然矗立起一栋诡异的建筑。
典型的日式民宅,木制结构,纸拉门斜掩。
屋内透出幽幽灯光,在纸门上映出两个扭曲的身影。
男人的身影高大而粗暴,动作粗鲁到近乎疯狂,正恶狠狠地挥舞着拳头,像是失控的野兽,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向女人的脸和肩。
女人瘦小的身形几乎蜷缩成了一团,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地板上颤抖挣扎,尖叫声凄厉刺耳,夹杂着哀求与痛哭,透过纸门隐约传来,如细针刺入耳膜。
男人似乎并不满足于拳打脚踢,他忽然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菜刀。
女人发出一声带着绝望的惨叫,下一刻,纸门上的影子便像疯了一样剧烈挣动,仿佛要从那层纸后挣脱出来。
随着一声巨响,门后传来重物拖行的声音,还有撕裂布料与肉体碰撞的钝响。
女人影子剧烈抽搐,头发散乱地甩动,被拖向楼梯方向。
屋子里,两人的动作不断重复,仿佛卡在了时间的某个循环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那……那是什么情况?”林雪的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躲到王猛身后,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王猛咽了口唾沫,一动不敢动。
楚舜却只是冷冷一笑,嘴角挂着一抹讽刺:“伽椰子和她那个傻逼老公,在和我们玩情景重现。”
“根据剧情来看,伽椰子有制造亚空间的能力。”
楚舜继续道,“看样子,我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拉入了她构建的亚空间里。”
“开枪。”他转头,对林野说道。
林野没有犹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朝着那栋房屋开了一枪。
“砰!”
子弹带着淡金色的符文光芒撕裂空气,贯穿虚影,一路飞出,在其后方击中了尚未被摧毁的一棵枯树,炸出一圈木屑。
但那栋屋子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依旧静静漂浮在原地,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果然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维度。”楚舜收回目光,眼神沉了下去,“主动攻击无效。”
“只有当她主动跨越纬度,对我们出手时,我们才能伤到她。”
这时,纸门后的男人影子猛然停下了动作,而女人的影子却慢慢抬起了头。
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探出门外,手指弯曲如钩,指甲泛着金属般的暗光。
紧接着,一只布满青筋的胳膊探出,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呲啦”
菜刀划过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林野握着枪的手开始出汗,下意识往楚舜身边靠了靠:“楚哥,怎么办……伽椰子要出来干我们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跑吧?”
“跑?”
楚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森冷,“往哪跑?”
“这里是伽椰子的亚空间,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看过假面骑士龙骑吗?”
“不战斗,就无法生存。”
第193章 死鬼老公
屋里走出一个男人。
伽椰子的丈夫。
佐伯刚雄。
他身着斑驳的和服,上面还粘着已经干涸发黑的人体组织。
整张脸扭曲畸形,皮肤像是被火烧过一般蜷缩,一侧脸颊塌陷,嘴角则从正常位置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佐伯刚雄满眼怨毒,死死盯住轮回小队的众人。
下一刻,他动了。
菜刀化作一道血光残影,直奔李唯的面门劈来。
“嗖”
菜刀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划破空气,卷起一道尖锐的破风声。
这本还看似有些呆滞的佐伯刚雄,一旦发动攻击,速度却快的如同瞬移,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李唯小心!”
林野大声喊道,但这一声,终究慢了半拍。
就在那柄菜刀即将劈中李唯面门的瞬间。
“扭曲!”
李唯的双瞳骤然变得幽深,一层透明的精神波纹以她为中心炸裂扩散,空气仿佛扭曲成水波,令她的身形在一瞬间模糊化。
刀刃几乎是贴着她的面颊掠过。
利刃划破发丝,一缕乌黑的长发飘然落地,而李唯的脸颊上,也留下三道血痕。
血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蜿蜒而下,格外刺目。
但她反应极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手中一柄短刃瞬间飞掷而出。
“魂刃!”
一道无形精神力携带着短刃激射而出,直扑佐伯刚雄眉心。
“砰!”
佐伯刚雄猛地后仰半步,那张本就扭曲的面孔瞬间浮现出痛苦狰狞的神色,像是脑海被锤入了铁钉,整个人在瞬间失衡。
“好机会!”
林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枪,子弹在半空中划出火光。
“砰砰砰”
郑昊、王猛也紧随其后拔枪怒射。
铭刻着符咒的特制子弹飞速击中目标。
然而,子弹毫无阻滞地穿过佐伯刚雄的身体,连一丝血雾都没有溅起。
“靠。”
王猛低声骂了一句,额头渗出冷汗。
“不行!”楚舜沉声道,面色冷静得可怕,“这家伙跟伽椰子一样,在别的纬度里,一般的攻击根本打不中他。”
“只有在他主动攻击,也就是从他们的维度跨入我们的世界那一瞬间,他才能被打中!”
林雪声音发抖:“那我们要等他出刀再反击?”
“那不是等死!”
佐伯刚雄恢复过来后,目光在众人中一扫,很快掠过李唯。
锁定了站在角落发抖的李梦瑶。
这是除楚舜三人外,仅剩的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新人。
佐伯刚雄嘴角扯出一道更大的裂痕,像是在嘲笑猎物的脆弱。
脚步一踏,下一瞬他像影子般掠出!
菜刀卷着厉风,朝李梦瑶头顶当空斩下。
“啊啊啊!”
李梦瑶大叫一声,脚下早已软掉,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能绝望地仰头看着那柄沾满血污的菜刀砸下,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腰身一紧,整个人猛地被一股大力从原地拽开。
下一秒,她惊魂未定地跌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那人稳稳托住她后背,如流水般自然。
李梦瑶脸色煞白,一抬头,对上一双沉冷的眼眸。
是楚舜。
“你……”
她刚要说什么,却发现楚舜已经转过身去,挡在了她面前。
而此时的佐伯刚雄,手中那柄菜刀狠狠地劈空。
楚舜将李梦瑶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佐伯刚雄。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事实。
“小鬼子你是不是阳痿啊?”
“我看你八成是性无能,性无能也不打紧啊,又不是治不好。”
“但你不去吃药,反而拿你老婆出气?”
“啧,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楚舜抬起手,指着纸门内那道瘦弱的女性影子,“你怕她背叛,怕她离开,所以你先下手杀了她。”
“你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
“你是男人里最失败的类型。”
“连自己老婆的尖叫都盖不住你内心的虚弱。”
楚舜神情淡漠,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众人几乎屏住呼吸。
王猛额头冒汗,偷偷对林野咕哝一句:“楚哥是真的猛,骂鬼都骂得这么脏。”
林野嘴角抽了抽,“他……确实牛逼。”
而李唯和郑昊,更加坚信了楚舜绝不是普通人的想法。
而这时,楚舜的眼睛眯了起来。
佐伯刚雄面对连珠炮似的羞辱,竟然一动不动,脸上的扭曲冷笑纹丝不变,就像一个程序设定好的木偶。
这东西根本没有自主意识。
随即楚舜眼神却移向了门背后。
屋内,那道披头散发,扭曲挣扎的女性影子轻微颤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却被楚舜捕捉到了。
“一个被丈夫活活打死的女人,死后依然重复着自己的惨死过程……”
“你要的不是杀戮,是有人看见你的痛苦,是有人为你感到愤怒。”
看着挡在李梦瑶身前的楚舜,江婉清缓缓低头,从口袋里摸索着。
那里面,从轮回小队成员身上悄悄取下来的头发。
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地划过。
郑昊的、王猛的、林野的……
最后,她的指甲轻轻地触到了一根柔软的长发。
那是李梦瑶的。
但犹豫片刻后,江婉清还是选择了旁边的一根头发。
“林雪。”
她轻声呢喃,抽出那根头发,捏在指间,眸光闪了闪。
江婉清想起了,楚尧以前对她说过的一段话。
“别可怜他们。”
“生与死轮回不止。”
“弱者死,是世界运转的必然。”
“狮子不会为咬死羚羊而愧疚,它的愧疚只会让下一头羚羊活下来。”
江婉清当时没说话,但她记住了。
现在,她握着林雪的头发,眼神越来越冷。
“这就是,还有着人性的您吗?”
“神性的您,不会回头。”
“人性的您,却会出手。”
“虽然我不知道您经历了什么……”
“但我会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第194章 基因锁
江婉清的呼吸越发急促,双眼却无比清明。
红色的血珠蜿蜒着流进掌心,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灰雾从林雪头发上缓缓升起。
隐约间,一条细如发丝的灵线从中连接上了佐伯刚雄。
随着江婉清双掌合拢,灵线消失。
而此时,佐伯刚雄再次咆哮着挥刀冲向楚舜,利刃寒光闪烁,目标直指他的面门。
电光火石之间,江婉清猛地夺过林野手中的配枪,抬手对准了林雪。
“砰!”
一声枪响,林雪的手臂瞬间被打穿,鲜血飞溅。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从林雪口中响起,她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几乎同时。
佐伯刚雄的动作一顿,抬起的右臂无力下垂,手中菜刀落地,发出哐啷一声。
楚舜眼睛微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江婉清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我刚刚……用了十年寿命,施了血契同魂咒……牵引她的灵魂,绑定到了佐伯刚雄身上……”
“她伤,他也伤……但时间有限……只有三分钟……”
话音落下,她摇摇欲坠,然后软倒在地上。
林野本能想扶她,却被她“失去意识”的模样吓住。
林野迟疑地望向李唯,李唯却已行动起来。
双刃从她袖中飞出,寒光如电,狠狠扎进林雪的大腿和腹部。
“你们疯了吗!!!”
林雪嘶声大喊,鲜血狂涌,脸色惨白如死。
但同时,佐伯刚雄也仰头咆哮,胸口炸开一道黑色裂痕,黑雾四散。
郑昊拔出手枪连开数发,全部命中林雪腹部和膝盖。
林野也随之开启【子弹风暴】模块,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林雪身上。
每一发子弹穿透她的皮肉,佐伯刚雄身上的黑气也随之翻腾。
唯有王猛仍在犹豫,眼神中满是挣扎。
而林雪在佐伯刚雄绑定后,生命力也出奇的顽强。
眼看着攻击强度不够,李唯怒吼道:“王猛!你想死在这里吗!”
“还有一分半!”
王猛浑身一震,看了眼浑身冒着黑气,却仍屹立不倒的佐伯刚雄,又看了眼瘫软在血泊中的林雪。
“他妈的,别怪我!”
他猛然尸化,身躯迅速膨胀,肌肉虬结,皮肤泛起灰白的死气。
沉重的六管加特林凭空出现在他双臂之间,枪,灼热的火焰狂流伴随子弹风暴猛然喷涌而出。
“哒哒哒哒哒哒哒!!!”
林雪根本无法逃避,整个人被压制在墙上,血肉被撕碎的声音震耳欲聋。
她已然失去意识,却因灵魂绑定,仍被迫承受痛苦折磨。
而佐伯刚雄身上的黑气已如沸水般翻腾,皮肤开裂,内部阴魂嘶吼作响,像是要崩塌。
眼看佐伯刚雄即将被消灭,一道极度阴冷的低语,猛然在场中响起。
“你们,吵到了妈妈……”
“不要,打我爸爸……”
王猛后背一寒。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全身死白,瞳孔漆黑如墨的孩子正站在他身后。
佐伯俊雄。
伽椰子的儿子。
他的头歪斜着,一缕垂下,嘴角咧开,一个不合年龄的诡笑缓缓浮现。
佐伯俊雄歪头看着他,忽然凑到耳边,用亲昵的语气,说了一句只有王猛能听见的:
“叔叔……陪我玩吧。”
下一刻,佐伯俊雄手中出现了一根断裂的金属钢筋。
“咔!”
王猛还未反应过来,那钢筋已经以一种极不合逻辑的轨迹贯穿了他的喉咙。
王猛瞪大双眼,血液狂涌而出。
加特林“哒哒哒”地最后轰鸣几声,最终缓缓停下。
他试图说话,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然后。
“噗嗤!”
那钢筋从王猛的左眼贯入,直插脑底。
王猛身体剧震,瞳孔骤然放大,接着整个人轰然倒地,尸化状态解除,血水像墨汁一样流淌一地。
“王猛!!”
林野发出一声嘶吼,眼睁睁看着王猛重重倒下。
可他向前奔去的脚步却被强行按下。
因为来不及了。
江婉清施下的灵魂绑定术,只剩下最后十秒。
十秒内,如果他们不能消灭佐伯刚雄,将会面对这对父子鬼的联手攻击。
而此刻,林雪虽然奄奄一息,却依旧残喘未绝,眼中浮现疯狂与怨毒的血光。
而佐伯刚雄的身上隐隐开始有黑雾重聚的迹象。
郑昊面色冰冷,直接唤出黑铁剑魂。
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之下,郑昊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林雪!
突然之间,他的耳边,所有的声音似乎被拉远,心跳声变得清晰而悠长。
他能看到风中尘埃的缓缓漂浮,能看到林雪血液飞溅出的细微轨迹。
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在他脑海中浮现。
随着郑昊无意识地解开了基因锁,黑铁剑魂在一瞬间,爆发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浓烈的黑芒,仿佛被主人激发出真正潜能。
“斩!”
林雪还想挣扎起身,却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只剩下一道剑光划过天际。
她的头颅飞起,眼睛仍睁得老大,满是不可置信与怨毒。
与此同时,远处的佐伯刚雄猛地身形一颤。
他的头颅仿佛被无形之剑从中斩断,悄无声息地坠落,化作黑气轰然崩解,消散于空气之中。
佐伯俊雄在死鬼老爹被消灭后,身影诡异地消失在原地,仿佛被风一吹,就化作了一团纸灰。
“上面!”
郑昊猛地抬头,只见头顶上方裂开一道缝,一只苍白的鬼手悄无声息地探出。
好在有着李唯的提醒,那只手贴着他的脸颊划过。
“咯咯咯”
耳边传来孩童空洞诡异的笑声,令人头皮发炸。
“他在干扰我们的感知!”
在江婉清昏迷后,见多识广的捞尸人韩奕连忙站出来提醒。
“我们无法通过正常视角感知到他的真实位置!”
“什么意思?”林野低吼。
“他能进入我们看不到的角落,比如你转头时的背后、视线盲区、趁我们不注意时出现攻击!”
话音未落,李唯身后传来一声,“咯咯咯。”
李唯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掐住脖子抬离地面。
“干你娘!”林野怒骂,立刻举枪!
可佐伯俊雄身影一闪,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林野身后。
“林野小心!”李唯厉声喝道,下意识就要调动精神力援救。
然而,有人比她还快。
一抹寒光疾闪。
只见一张泛着湿气与铜绿的铁网,倏然自地面翻卷而起,竟如活物一般拦住了佐伯俊雄的攻击。
那一刻,空气中仿佛传来水流翻滚的沉闷声。
佐伯俊雄脚步一顿,身形微微僵直,周身那股浓烈的怨煞气息被铁网斩去一缕,竟呛咳出一声尖锐的鬼音。
韩奕嗤笑了一声,“确实,我是捞尸的。”
“但别误会。”
“我对旱鬼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
就在场中打的火热之时,楚舜抱着江婉清,低下了头。
“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江婉清没有回应,仍旧双目紧闭,呼吸均匀。
楚舜叹了口气,轻轻替她拂去额前的乱发。
“你这一晕,就把矛盾转移出去了。”
“林雪是他们决定杀的。”
“你只是指了一条路,用不用,是他们自己选的。”
第195章 内讧
佐伯俊雄的身影忽隐忽现,脚步声、咳嗽声、猫叫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一会儿从空中倒挂垂落,一会儿从地面裂缝中爬出,一双冷漠的白眼怨毒的看着众人。
李唯提醒道,“是空间错位,他利用我们认知的盲点来跳跃位置……别盯着他一处看,注意周围一切反常!”
话音刚落,林野肩膀一沉,一只冰冷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背后!
“小心!!”
“砰!”
林野下意识扭身一枪,子弹贯穿空气,而佐伯俊雄的身影却已消失无踪。
“他躲到我们的影子里去了!”韩奕倒退一步,猛地将一把黑钩扎入地面。
“怕他个锤子哦!”
“我操……”林野一阵后怕,连忙拉远距离。
“别慌!”李唯瞳孔之中泛起光辉,“我来探测他频率,给我五秒钟!”
众人开始分散,背靠背组成防御圈,而空气中,却不断传来尖锐刺耳的轻笑声、牙齿摩擦的咯吱声。
“来了!”
一道黑影突然从上方坠落,佐伯俊雄居高临下,五指化爪,直取郑昊头颅!
“滚!”
郑昊早已蓄力,黑铁剑魂倏然横空,阻拦在上空。
“锵”的一声火花炸起,佐伯俊雄瞬间消失!
“在你背后!”李唯大吼。
“我知道了!”郑昊眼神一冷,黑铁剑魂朝身后横剑一扫,却斩了个空。
“他的行动模式有规律。”
楚舜忽然开口提醒道,“每次攻击的路径,是从一个死角跳跃到另一个死角,比如背后、头顶、脚边阴影!而且不能连续出现于同一处!”
“明白了!”
林野双枪齐出。
“郑昊!待会攻击正面,我们逼他进入下一跳点!”
郑昊怒吼一声,黑铁剑魂如雷霆贯地,化作流光疾斩!
而佐伯俊雄从阴影中被硬生生逼出,身影尚未凝实,一道黑色剑芒便破空而至。
“噗嗤!”
俊雄右臂被黑铁剑魂斩落,黑气喷涌,惨叫声划破耳膜!
韩奕趁机钩链甩出,将其锁住半秒。
李唯双眼泛红,精神力汇聚到极限,双指并拢往前一点:“灵魂爆裂!”
一缕细小却纯粹至极的精神力,如子弹般射入佐伯俊雄魂体,炸出大片黑雾。
“就是现在!!!”
郑昊怒啸一声,黑铁剑魂凝聚全力,狠狠劈向佐伯俊雄的脑袋。
就在剑锋将落之际!
空间骤然震动,一股巨大的力场将所有人弹开,郑昊的剑刃只斩入俊雄的脖颈一寸。
下一秒,所有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伽椰子的屋子不见了,眼前是化成废墟的千梵寺。
郑昊半跪在地,鲜血从嘴角流下,“差一点……差一点就把那小鬼剁了!”
林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太险了,如果不是我们配合的好,再加上郑昊的基因锁提前激活,团灭都不是没可能。”
郑昊有些疑惑,“你说啥,我解锁了什么?”
“基因锁那不是小说里的东西吗?”
李唯看了他一眼,“你没发现你刚刚的反应,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就连黑铁剑魂的威力都大的不可思议吗?”
“我以为是肾上腺素飙升了。”郑昊这时也察觉到刚刚的异样。
李唯解释道,“不是,那是你身体潜能第一次被压榨到了极限。”
“恭喜你,触及了基因锁第一阶,实现了精神与肉体的同步进化。”
“后面如果能持续提升,在轮回空间,你能活得比我们久。”
韩奕看了眼腕表,“那我们今天安全了吧?刚刚应该是三十分钟到了,所以我们被传送出了亚空间。”
“可惜差一点,就能杀掉那只小鬼。”
李唯露出思索之色,“伽椰子始终没有出手……看来她的攻击方式每天都受到轮回空间的限制。”
“前两天分别是伽椰子军团,还有巨型伽椰子,今天则换成了父子鬼的组合。”
“那明天呢?”郑昊苦笑一声,“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玩意儿。”
李唯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众人腕表同时震动。
【击杀佐伯刚雄,奖励2000轮回积分。】
众人一怔。
短短一行字,如同一针强心剂。
“竟然真杀掉了?”林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竟然有2000积分!”
“够我升级鬼剑士体系了。”郑昊难得笑了一次。
李唯也放松了几分,脸上浮现出笑意。
就在众人精神稍微松懈下来之时,楚舜怀里的江婉清忽然动了动睫毛,接着睁开了双眼,看向抱着自己的楚舜。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江婉清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一道阴影已经挡在她面前。
林野走了上来,脸上的喜悦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寒意。
他站在楚舜和江婉清面前,眼神凌厉如刀:“江婉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他直视江婉清,语气中满是愤怒,“为什么要对自己人下手?”
空气顿时凝固。
李唯和郑昊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没有劝阻,也没有附和,他们的目光,也都落在江婉清身上。
就连之前与江婉清、楚舜达成了临时同盟的韩奕,这一刻也没有为她说话,只是眉头微皱,眼中透着警惕。
他们太清楚了,在轮回世界里,敌人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队友在你背后捅刀子。
江婉清用一个局,牺牲了林雪,让全队转危为安。
但这局,也彻底动摇了信任。
第196章 分裂
林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咄咄逼人:“这次是林雪,那下次呢?”
“下次需要人牺牲的时候,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
江婉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野,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你就没有一点歉意?”
李唯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疲惫,“哪怕,装一下?”
江婉清靠在楚舜怀里,失望的看着李唯等人。
“亏我还浪费了自己的寿命,没想到你们连一句谢谢都舍不得说?”
众人神情微变,却没人开口反驳。
“而且,我可没有杀她。”
江婉清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真要说起来,动手的,可是你们啊。”
“当时我只想通过林雪,限制住佐伯刚雄的行动,让他没机会伤人。”
“三分钟的时间,应该足以你们重创佐伯刚雄,让我们撑过今天的三十分钟了吧?”
“是你们没有放过这个杀掉佐伯刚雄的机会。”
“现在反过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我?”
林野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被江婉清直接打断。
“既然我们是一个团队,那么团队的每个人都有其价值。”
“在这轮回空间,谁都不能保证下一秒会不会死。”
“即使是死,那么也要发挥最大的价值。”
“你们口口声声讲团队,可你们从没真正接受我是这个团队的一部分。”
“现在我只说一句。”
““我以后不会再浪费寿命做这种傻事。”
她顿了顿,““而且伽椰子的怨气,远不是佐伯刚雄能比的。”
“就算我把命耗干,怕也未必能奈她何。”
……
林雪的事还是不了了之,而死去的王猛仿佛被众人遗忘,没人提起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大汉。
众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从千梵寺离开。
这一次没有丝毫意外,下山的路平安无事。
然而原本紧密协作的轮回小队,此刻却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走在前面的是李唯、林野、郑昊三人,加上韩奕这位刚加入的捞尸人。
他们彼此无言,却隐隐构成了一个新的核心圈层。
而在他们身后,则远远的跟着楚舜、江婉清与李梦瑶三人。
见气氛有些沉默。
楚舜忽然偏过头,看向走在他左后方的李梦瑶:“你不跟他们一起?”
并无责问,只是一种淡然的好奇。
李梦瑶先是一怔,眼中闪过慌乱。
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轻微发颤的双手。
她抬起头时,望着楚舜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斟酌许久才轻轻说道:
“刚刚……你站在我前面。”
“在那种时候,只有你站在我前面。”
李梦瑶飞快地低下头,像是怕自己的话引起误会,她看了眼江婉清,连忙补充道:
“我……我不是要你们保护我,我只是觉得……”
“能活到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像我这样普通的新人,几乎都死光了。”
甚至连他们资深者,也开始减员了。”
“我很清楚,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但哪怕像林雪那样,能为你们做点贡献也好。”
李梦瑶说完后,不再看楚舜,只是低着头,继续跟着他的步伐前行,像是心底藏着无数没说完的话,却又知道那些话不该说出口。
江婉清看了李梦瑶一眼,眼神中看不出是怜悯还是同情。
见李梦瑶沉默了,楚舜又看向江婉清,“说真的,你真是个道士?”
“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感觉你心眼子比我还多。”
江婉清闻言,突然笑了出来。
楚舜挑眉:“你笑啥?”
笑了好一会儿,江婉清才抬手挡住嘴角,“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挺谦虚的。”
“而且,”她目光在楚舜脸上扫了扫,“刚才我忽然觉得,你跟我家神龛上的神像……有点像。”
楚舜顿时来了兴致,“那你说说,我是神,还是人?”
一旁的李梦瑶没绷住,也跟着笑了出来,接着连忙捂嘴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刚才脑子里,突然想到了看到过的一个段子。”
“黄皮子讨封的时候,会拦住人问,老乡,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然后有一只黄皮子,很倒霉的拦住了一个醉鬼。”
“醉鬼听到黄皮子的讨封后,醉醺醺的说道,我看你像个勾八。”
“然后,那个黄皮子,就真的变成勾八了。”
“不好笑吗?你们怎么不笑。”见楚舜和江婉清都没理她,李梦瑶有些失望。
江婉清认真看着楚舜,“神就是神,人就是人。”
“即使看起来一模一样。”
楚舜“哦”了一声。
“你是道士,照理说懂得比我多……”
“我以前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大年三十还在给人做牛做马。”
“可进了轮回空间之后,无论是面对伽椰子,还是他那个死鬼老公和死鬼儿子,我一点都不怕。”
“这件事我想不明白,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江婉清想了想,像是在整理思绪,“也许你根本不是普通人。”
“听过red牛的那句广告词吗?你的能量,超乎你想象。”
李梦瑶也在一旁小声嘟囔:“就是。”
楚舜摇了摇头,望了望渐渐拉远的李唯等人,忽然小声说道:“你说……他们能活到最后吗?”
江婉清目光一闪,“不知道。”
“不过,如果是你……也许能。”
第197章 龙阳
天色昏沉,隐有雷声震震。
姜国王宫内,一众宫人皆屏息静立,大气不敢出一声。
国王龙且负手而立,面朝内宫方向,双眉紧蹙,目中焦虑难掩。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火光自九霄破云而下,宛如天火焚空,宫人尽皆骇然失声。
“天降异象?”
龙且猛然回首,只见那道火光落于王城西南方不远处的御苑林间,砸出一片火焰与尘土翻腾。
“来人,速去查看!”
龙且命令着,眼中已有一丝戒备之色。
不多时,数名亲卫疾驰而返,为首者双手捧着一物,跪地道:“启禀陛下,林间火光落处,余烬中唯寻得此物。”
那是一顶银色头盔,形制古朴,纹路繁密而奇异。头盔正前有一道赤红色的裂痕,似乎是自天而坠时留下的痕迹,然通体依旧光泽不减。
龙且迈步而前,从侍卫手上接了过来,寒芒顿时内敛。
“这……”
龙且微微凝眉,抚摸着头盔表面,其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敬畏。
“寡人之子即将降世,此天降之物,莫非乃上天赐予的祥瑞?”
他尚在沉思之间,殿门处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喜悦的喊声:“陛下!陛下!王子出生了!”
声音尚未落地,已见内侍一路小跑进来,满脸红光。
龙且猛然转身,面色陡然一变,旋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好,好啊,竟是王子!”
他再不多想,将手中头盔随手丢与一旁的侍卫,衣袍一展,大步流星地朝后宫而去。
王后寝宫内,香炉袅袅,灯火明亮。
龙且推门而入,见王后安然无恙,心头大石顿落,走上前温声道:“王后辛苦了。”
他弯身在榻前坐下,动作轻柔如风,从侍女手中接过襁褓中的婴儿。
婴儿尚幼,却双目炯炯,肤若凝脂,周身带着一股异样的温润之气。
龙且眼中尽是喜色与柔情,“我有孩子了……我终于有孩子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紧紧托着那小小的生命,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个婴孩,而是整个姜国的未来。
“你,是我姜国的希望。”
王后正半倚在锦被之上,面色微白,眉眼却柔和安宁,听着夫君之言,望着他那一脸的欢喜,眼中也泛起晶莹泪光。
她轻声道:“陛下,有您与我,他定能平安长大。”
婴儿未曾啼哭,反而目光灵动,仿佛已能识人。
他那双清澈如玉的眼眸缓缓转动,竟越过龙且,看向站在殿边的侍卫,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那侍卫手中,正是方才那顶从天而降的银色头盔。
正当龙且低头逗弄怀中婴儿,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陛下,陛下,大喜!大喜啊!”
一名侍卫气喘吁吁地闯入寝殿,跪地惊呼:“外面……有神仙降临!”
“什么?”
龙且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襁褓中的婴儿,交还给王后,顾不得多问半句,已快步疾奔而出。
只见皇宫上空金光四溢,天边霞彩翻卷。
一束束金色光芒自云层垂落,宛若天幕撕裂,瑞气蒸腾,祥云汇聚。
地面上竟诡异地生出金莲朵朵,花开无声,瓣瓣晶莹剔透,如玉铸成,绽放在青砖玉石之间,散发出淡淡仙意。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那天穹之上,赫然有一道人影,自云端缓步而下。
他步履轻盈,却如履实地,仿佛脚下生出无形的阶梯,一步一光辉,宛如凌虚踏空,神圣威严不可逼视。
龙且望见那人影时,脑中轰然一声震响。
他曾无数次在史册与传说中听闻神仙降世,金莲地涌,可今夜这般实景出现在眼前,他仍感如梦似幻。
不容迟疑,他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拱手高呼:“姜国国主龙且,恭迎仙驾降临!”
“仙人神姿超凡,风采卓绝,必为我姜国万代福泽,寡人幸甚,百姓有幸!”
他身后众侍卫与宫人见状,亦皆惶然跪下,额首伏地,齐声呼喊:“拜见仙人!”
金光之下,天地间忽然陷入一片寂静。
此刻,龙且只能听见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声。
而那仙人,仍在缓缓下行。
清脆的脚步声,让每一步都似踏在龙且的心头,让他不敢抬眼,只觉汗湿后背。
漫天金光中,楚尧一步步踏空而下。
在这三界尚存,灵力流转的世界里,所谓仙人,既不是庙堂中供奉的慈悲神只,也不是书卷中传颂的正道天尊。
他们有的行善积德,有的嗜杀无度,更多的,则在尘世人间做那一念之主,生死浮沉,唯其掌握。
而凡人对仙的态度,也因此充满了复杂与矛盾。
既敬,又畏,既求,又惧。
天地不仁。
神魔仙妖,不过是换了皮囊的众生。
若说他们比凡人更高贵,那也只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让人生死不由己的力量。
楚尧缓步行至殿前。
所有人依旧伏地。
楚尧眼神淡漠,袖摆一拂,那顶银色头盔如被无形之手牵引,从侍卫手中缓缓飘起,稳稳地落入楚尧掌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拂过那裂痕与神纹。
片刻后,又是轻轻一挥手,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天而降,扶起了跪拜的众人。
“免礼。”
清冷的声音如钟鸣大吕,震得人神魂皆惊。
“这是我不慎遗落凡尘的一件法器,既然被你们捡到……”
他顿了顿,淡然道:“该赏。”
语罢,楚尧目光落在他身上,“姜国国王,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龙且闻言一愣,旋即低下头,声音诚惶诚恐:“为仙人效命,是我等的福分,不敢有任何所求。”
大殿中众人尽皆屏息,等待仙人的回应。
然而楚尧并未急着回答,而是静静看着龙且,片刻后轻声道:“抬起头。”
龙且一震,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第一次看清那位自天而降的仙人真容。
那是一个年约弱冠的青年,面如雕玉,黑发高束,腰佩长剑,一袭青衫似云烟流转。
眉眼如画,却冷峻非常,仿佛天地都不在他眼中。
那一刻,龙且仿佛望见了传说中御剑而行,独断仙凡的剑仙之姿。
“既然你不求回报,”楚尧收回视线,语气如风,“那便算了。”
龙且心头刚涌起丝丝失落,却在下一句中骤然惊喜。
“不过,你这儿子……竟与我法器同一刻降世,当是有缘。”
“缘起缘灭,自有天数。”
“我会在姜国停留一段时日。”
龙且一惊,连忙跪地道:“仙人若愿留于人间,岂可屈居市井?”
“王宫虽陋,愿献九殿清居,以迎仙驾。”
楚尧未置可否,“你这儿子……可曾起名?”
龙且则露出迟疑之色:“孩儿尚未命名,原欲择日而行……不知仙人,可愿赐名?”
楚尧轻声道:“那便唤作龙阳吧。”
“龙者,天生至尊,气象万千。”
“阳者,浩然之正,破暗之光。”
“此子若有大缘,日后或可如日中天。”
“名字……不过是契机。”
龙且闻言,亦觉朗朗入耳,似有暖阳破晓之意,心中激动莫名,连连叩首,“龙阳,龙阳……好名字!”
“谢仙人赐名!”
第198章 李逍遥拜见仙君
夕阳的余晖穿过朱红雕栏,将一双少年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龙阳与龙葵正在宫中追逐嬉戏。
此时的龙阳已经十岁了,英气勃发,衣袍飞扬,眉宇间已有少年英主的锋芒。
七岁的龙葵则灵动活泼,笑靥如花,宛如宫中最明亮的一道光。
他拿着一柄木剑,故作正经地说:“小葵,你是妖怪!本王子今日要替天行道!”
“才不是呢!”龙葵吐舌,“你才是妖怪,我是仙女!”
两人笑闹成一团,毫无半点宫廷规矩束缚,宛如普通人家兄妹。
不远处的回廊下,一身青衫的楚尧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见证了龙阳与龙葵从蹒跚学步,到策马习剑,甚至偶尔在深夜偷跑出皇宫看灯会。
也见证了,他们之间那变质的亲情。
而龙阳和龙葵,也早就对这位来去无踪,神秘莫测的仙君习以为常。
有时他数月不现身,宫中人只当仙人归山。
有时他骤然现身,便引起朝堂小乱,但孩子们却毫不惧怕,只觉得仙君又来讲故事了。
特别是龙阳,在亲眼目睹楚尧抬手之间,斩断飞瀑、凝水为冰、举手撕裂百丈雷云后。
跪地不起,执意拜师。
楚尧只是看着龙阳,轻轻抚摸他的发顶。
龙阳变成景天,是这方世界的意志,即使是现在的自己,也很难改变。
“没有一个君王,不渴望长生。”
“但天道,不会轻易允许任何一个君王长生。”
“这对于凡间而言凡间是场灾难。”
“你是姜国的太子,你的命,是天下万民的命。”
“我可以教你习剑,可以教你修身,但不能教你学法术,因为你不是为自己活着的。”
龙阳听得一知半解,却仍点了点头。他不明白什么是天道不容,但他知道,仙君不会害他。
忽然间,楚尧眼神一凝,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王城之外,古槐树下,一位黑衣蒙面人正远远的看着嬉闹的龙阳和龙葵。
“从未来来的?”
楚尧自虚空中缓缓显形,语气里带着淡淡探究,“来一趟不容易,是想过去说点什么吗?”
黑衣人闻声,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李逍遥,拜见仙君。”
说着,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
正是李逍遥。
“仙君依旧神采奕奕,而我……早已老态龙钟。”
李逍遥望向远处的宫殿,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笑意。
“本来,是想去说些什么的……”
“可来了一看,孩子还那么小,又能听懂什么呢?”
“不如让他多玩一会。”
“毕竟,以后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快乐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残雪飘散,化作点点光辉,消失在虚空之中,如从未存在过一般。
楚尧却皱起了眉头,“李逍遥怎么会出现在龙阳的时间线上?”
下一刻,他猛地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窥探之感,如蛇吐信般,直指识海。
“有点意思。”
楚尧身影便再现时,已在九重天穹之上。
这里天风凛冽,雷光隐伏,此刻两名身披银白神甲的天将正立于虚空之上,手持神戟,浑身散发出凛然天威,正遥遥凝望着姜国方向。
他们显然没想到楚尧会出现得如此迅速。
“放肆!”
楚尧冷喝一声,声波夹杂着法力,狠狠砸向那二人。
两名天将面色一变,仓皇躲避,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被余波伤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上仙息怒!我等并无恶意!”其中一人急忙开口。
楚尧眸中寒光一闪,袖袍翻卷间,法力如锁链般飞出,将那名躲闪不及的天将瞬间束缚,悬于半空。
“我并非天界之人,”楚尧目光如剑,冷声质问,“你们为何称我为上仙?”
被困的天将脸色苍白,一时间竟无法脱困。
另一名天将不敢造次,连忙恭敬解释道:“上仙恕罪,我等天界仙神众多,分为先天神明与后天飞升者。”
“后天者多为人间修士飞升而来,仙榜皆有其名。”
“而您。”他语气微顿,露出几分畏惧之色,“我等查遍天榜,并无上仙名讳。”
“能在人间一念显化神迹,威能如此……若非飞升者,那必是。”
“此纪元中新生的先天神明。”
“您生而为圣,不依天榜,身上功德环绕,自属上仙之尊,我等……怎敢不敬?”
楚尧眉眼微沉。
先天神明?
天界竟将他误认为天生神只。
这是件好事,也不是件好事。
“最后一次机会。”
楚尧声眼神锋锐如剑,“为何窥探我?”
那名被束缚的天将终于招架不住,急声道,“启禀上仙,姜国王子龙阳,身具天命。”
“其命数贯穿三界,未来既是人间的救世者,亦是魔界的破局钥匙。”
“此子之生,动荡乾坤。此子之死,方可令因果闭环。”
“他……必须应劫而死。”
“此乃天命,求请上仙,勿再干预凡间之事,庇护那姜国。”
说完,两名天将低垂眉目,显然已经做好了迎接楚尧雷霆怒火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楚尧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
两名天将相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竟隐隐松了口气。
“多谢上仙体谅大势,还请上仙解开束缚,我等这就离开。”
然而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一股恐怖的灵力旋涡凭空而起,风云倒卷。
“怎么回事?”
他们猛地发现,自己的神魂与法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剥离。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两人惊恐万状,连连哀求。
楚尧目光淡漠,袖袍轻甩,下一瞬,两名天将已如破麻袋般重重摔落至凡尘之中。
他们身上银甲破碎,早已不复天界神威,沦为凡人之体。
一切,仅仅发生在数息之间。
楚尧缓步落地,俯视着面前两个瑟瑟发抖的凡人,冷声开口:“些许惩戒。”
“若再有人胆敢窥我,我便亲登天门,讨个说法。”
说完,楚尧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仙剑世界,看上去位格极高。
女蜗后人、三界之尊、甚至还有些许圣人的影子。
但这世界的战斗表现,却远远跟不上它的理论上限。
明面上的魔界第一强者重楼,和明面上的仙界第一强者飞蓬,打起来看似波澜壮阔,实则不过是看谁法力雄厚,看谁法宝厉害,完全的肉身近搏。
连最基础的法天象地这种神通,在这个世界中都不曾出现。
更别提没有动念即生灭的因果置换,一句话点破轮回的法则压制。
他们拥有的是仙魔位格,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
就好比某个世界的硬件上限是工业文明,可文明自身却只发展到刀耕火种的农业阶段。
灵气虽然充沛,可修士们的战斗,仅仅开发了基础法术和肉身搏斗。
而楚尧通过上个世界的积累,此刻他的法力值已庞大如渊,元神凝炼。
即使受世界位格影响,法力品质不如这些土着精纯,但胜在量大,蚁多也能咬死象。
正因如此,在这方世界,唯一让楚尧忌惮的,只有那始终未曾出手,战力未知的天帝。
第199章 广袖流仙裙
“怎么样,找到仙人了吗?”
大殿之内,龙且披着朱红锦袍,在案前踱步,眉宇深锁。
他忽而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殿门前匆匆跑来的侍卫身上,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急切。
侍卫脸色凝重,低头叩地,语气里满是无奈,“启禀陛下,属下已遣人扩大搜寻至整个姜国,就连周边各国,也有探子在搜集消息,只是仍未寻得仙人踪影。”
龙且怔了怔,旋即长叹一声,坐回御座,拂袖而道:“罢了,罢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仙人已经庇佑我姜国十数年,我龙且怎敢贪得无厌,奢求长留?”
“但愿仙人昔日神迹犹在,旁国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事与愿违。
边境战报传来,杨国大军压境,已破东城关隘,剑指王都!
宫中一夜间气氛骤变,朝臣焦躁,宫女噤声,整个王城宛如被乌云罩顶。
此时距楚尧离开姜国,已有五年。
东宫之内,十五岁的龙阳披着玄青织金的太子常服,站在檐下望着朝霞,脸上的稚气早已褪去,只余一丝少年的英气与沉稳。
龙葵蹲在阶下,一块块将木板拼好,回头冲龙阳招手:“王兄,快来啊,这个陡坡今天滑下来一定比以前快!”
龙阳笑了笑,走过去与她一同坐上木板。
下一刻,两人从长阶飞驰而下,风声呼啸,宫人远远惊叫,却也没人敢阻拦。
他们一路滑到底,木板翻滚,人也摔了个踉跄。
龙葵笑着爬了起来,“王兄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总不肯带我玩这个吗?你还说太危险了,只顾着自己玩。”
她笑着笑着,却猛然顿住,看着一旁神色出奇平静的龙阳,“王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都在父王那,跟着父王唉声叹气的,怎么突然愿意陪我玩了?”
龙阳伸手,温柔的抚摸她额前的碎发。
“明天,我就要去军中了。”
“父王命我随南将军出征,学着带兵守国。”
“可能很久,很久都不能再陪你玩了。”
龙葵攥紧了衣袖,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之前就听母后说过,战场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人……那次,父王都差点……”
她说着说着,扑进龙阳怀中,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龙阳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安慰她,只是静静任由她抱着。
沉默良久,他轻轻将她从怀中推开,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坚定的说道:“我是姜国的储君。”
“我的身后,是父王母后,是万千子民,是疆土江山。”
“这就是我的使命。”
他伸手为她擦去泪水,“你是姜国的公主,以后要好好陪着母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别再偷偷溜出宫了。”
“母后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还在为齐国那边绣山川社稷图,想争取那齐国的帮助,共同抵御杨国。”
龙葵吸了吸鼻子,“我不要你去……不要王兄你离开我……”
龙阳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柔声道:“待会儿陪我去见母后吧。”
“别在她面前哭,让她看到开开心心的你,好不好?”
“算王兄求你了。”
龙葵忍住哽咽,点了点头。
姜国王后寝宫内,药香与焚香交织,王后正倚在床榻之上,面容清瘦却仍显端庄。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眼,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
“龙阳,龙葵,你们怎么来了。”
龙阳拱手躬身,声音中透着一丝少年人的自持与沉稳,“母后,我和龙葵来看您。”
王后轻咳一声,苍白的脸庞上浮现笑意,伸出手来:“快过来,坐到母后身边来。”
两人应声走近,龙葵依旧乖巧地挽着龙阳的衣袖。
她穿着一袭杏色宫裙,眼巴巴地看着床前的王后,似是有千言万语,却只挤出一句:“母后,您气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王后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目光却落在龙阳身上,略带感慨地说道:“听你父王说,你要去军中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我儿都十五岁了,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她话音未落,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吩咐:“青枝,把那件东西拿来。”
不一会儿,宫女青枝便捧着一个雕花檀木盒走来,恭敬地递到王后手中。
龙阳略显困惑,“母后,这是什么?”
王后微微一笑,打开木盒,一袭浅蓝色的广袖流仙裙随之映入眼帘,云烟般的衣角在烛光中轻轻晃动,仿佛天边初霁的朝霞落入凡间。
这广袖流仙裙,以凤羽纱为里,雪绸云缎为面,袖口以金丝绣出一株流光神兰,裙摆上有云水暗纹,一动便若烟云漫天。
整个裙身,轻盈飘逸却不失庄重,宛如天界宫衣,灵秀非凡。
“我儿如今已长成,自你十二岁被立为太子起,便注定肩负国运。”
王后望着龙阳,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寻常百姓家儿子娶亲,尚且大操大办,我儿是储君,更当隆重。”
“这套广袖流仙裙,是我为你未来的太子妃准备的,是我这个母亲的一点心意。”
她将裙子轻轻展开,递向龙阳,“你看看是否合你心意。”
龙阳正欲答话,忽听身旁一阵风动。
那裙子尚未落入他手,便已被一只纤细的手抢去。
王后一怔,回头望去,只见龙葵竟死死地将流仙裙抱入怀中,小脸微红道,“这件广袖流仙裙是我的,母后你不能把它给别的女人穿。”
“胡闹!”王后有些惊讶地皱起眉头,声音略微严厉,“你想要什么衣服没有?”
“这广袖流仙裙只有姜国的太子妃才能穿,不许胡来,快放手。”
可龙葵却像是没有听见般,双臂紧紧环住裙子,眼神中满是执拗与委屈,哪怕王后变了脸色,她也丝毫不肯松手。
龙阳见状,宠溺的看了眼龙葵,跟着求情道,“母后,既然她这么喜欢,这件衣服就给她吧。”
王后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惯着她,看看她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最后王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反正你还未定亲,我再做一件便是,这一件便让葵儿拿去吧。”
龙葵这才松了口气,小心地把广袖流仙裙抱在怀里,声音中带着止不住的欢喜:“谢谢母后,谢谢王兄!”
她低头凝视着裙身上那流光转动的绣纹,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此刻的龙葵,脑海里只有母后那一句。
“广袖流仙裙是姜国的太子妃才能穿的。”
第200章 初见重楼
云海翻涌,寒风如刀,一道身影于风雪中缓步前行。
楚尧背负双手,衣袍随风而舞,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霸道的声音自虚空传来,犹如雷霆滚落,“站住。”
楚尧眉头轻挑,脚步却未有丝毫停顿,仿若未闻。
那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已染几分不悦,“本尊让你站住,你听不见吗?”
话音未落,一只带着漆黑红纹的手掌便破空而来,直抓楚尧的肩膀,气势如山压顶。
然而,楚尧只是微微侧身,那手掌竟在毫厘之间落空。
“咦?”
来者一怔,随即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楚尧身前。
来人身形高大,一身黑红战甲,赤瞳如炬,眉宇之间透着桀骜霸气,额前一缕赤发随风而扬。
“你的身上,有飞蓬的气息。”
重楼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尧,周身魔气隐隐翻涌。
“但你……绝不是飞蓬转世,那家伙没你这么冷淡。”
楚尧抬手招来一个银白色的头盔,正是飞蓬昔日佩戴的神将战盔。
“魔尊是在说这个?”
重楼眼眸猛地一缩,“果然是飞蓬的东西。”
面对对方点破自己的身份,重楼毫不在意。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整个三界谁人不识魔尊重楼?
“飞蓬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算了算了,这不重要。”
重楼先是一愣,随即大手一挥,声音中透出浓烈的战意,“反正飞蓬已经转世了,这玩意在谁手上也不重要。”
“但你!”
“你竟能得其遗物,还能躲过本尊随手一击,想必也是人间的顶尖修士。”
“来吧,打一场!”
重楼双目放光,魔气如浪潮翻卷,压得四周山林咯吱作响,飞鸟皆惊。
楚尧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
“来。”
言罢,脚下一点,整个人如流光般冲天而起。
重楼没有再多言,身影宛如赤雷掠空,重拳直取楚尧面门。
楚尧未曾拔剑,未曾祭法,只是微微偏头,衣袂轻飘,那一拳便贴着他的发丝擦过,狠狠轰进后方山石。
轰!
整座山崖炸出一道深坑,碎石如雨飞洒。
“再来!”
重楼怒喝,身形狂掠,拳若流星,肘如狂风、一连数十击快到极致。
然而楚尧只是站在风中,神色淡然,脚下虚点,整个人便像一片落叶,在狂风之中随势翻转,悠悠飘开数丈。
那是一种奇特的身法,明明缓慢无声,却总能在最精准的时机掠出致命的攻击区。
面对重楼如怒海狂涛的攻势,楚尧一步未停,宛若行走于清风之中。
逍遥游,脱胎于逍遥派的凌波微步与北冥神功。
其中虽蕴含着顶级道家真意,却受制于天龙的世界等级限制,未达巅峰。
直到楚尧进入倩女幽魂与仙剑世界后,道韵灵气愈加充沛,楚尧悟得无为而无不为的真意,将逍遥游推至真正极境。
现在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天地气机的节点。
每一次闪避,都像顺应了道的轨迹。
若说重楼是焚天煮海的魔王,那么楚尧就是那天边飘渺的一缕云烟,看似无力,却始终不被吞噬。
魔焰再狂,拳影再密。
楚尧仍似清风拂面,虚实交错之间,人在原地却已千里之外。
重楼忽然停下,双目微眯,忽然笑了出来。
“本尊不过百年未下人界,人界竟出现了如此人物。”
“可大丈夫只会逃闪算什么本事?”
“可敢与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如你所愿。”
语罢,楚尧身法一变,轻灵飘渺中多了一份劲道与锐气。
他双掌微张,体内法力运转,却没有直接施展仙法神通,而是反其道而行,以法力催动凡间武学。
《太极》、《八极》、《形意》……
每一式皆是人间顶尖武道,被楚尧用神识精炼至极限,再以灵气驱动,使其超越凡俗,踏入仙武之境!
一时间,只见他一掌推出,劲力翻滚如浪。
再一拳轰出,竟如蛟龙出渊。
重楼已兴奋大笑,“来的好!”
魔焰再起,拳脚再出。
他身形如虎,与楚尧贴身缠斗。
两人宛如两颗陨星,在群山之间碰撞轰鸣。
掌对拳,膝撞肘,劲气与魔气纠缠激荡,掀起漫天风雪。
每一次碰撞都如雷鸣,山河为之动荡,冰川寸寸崩碎。
一百招。
一百五十招。
两百招……
这场硬战持续近半个时辰,竟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却依旧难分胜负。
楚尧身法沉稳,气机如海,拳法如天垂象,蕴含天地之势。
而重楼魔焰翻腾,暴烈如火山爆发,每一击都力破千钧,刚猛无比。
眼见难分胜负,重楼猛然暴喝,单手探入胸前虚空。
只见魔焰之中,竟凝聚出一柄三尺赤魂魔枪,枪尖流光,刻满古老魔纹。
下一刻,他缓缓举起手臂,灼热魔气从他体内倾泻而出,凝聚于枪尖,一道道赤红雷霆从虚空撕裂,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那一抹赤光点燃。
“这一枪,”重楼低语,眸中闪着兴奋,“可斩天,亦可屠神。”
“看你,接不接得住!”
轰!!
魔焰长枪猛然刺出,空间被枪芒直接撕裂,赤焰如星河倒灌,四周瞬间化为焦土!
楚尧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看起来文弱如常人,但在这一刻,却蕴含着极为玄妙的运转之势。
他两指并拢,在长枪降临的一瞬,轻轻点在了那灼热枪尖之上。
嗡!
没有轰鸣。
没有爆炸。
赤焰长枪,在接触楚尧指尖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镜湖中,原本狂暴无比的枪意,如水入涟漪,层层卸力、化解、反流。
一瞬之间,那遮天蔽日的赤光枪影,竟在空中一寸寸崩解,化为无数点星火。
宛若千军万马,被一片羽毛所化解。
楚尧缓缓收回手指,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重楼看着楚尧,满脸尽是酣畅淋漓之色, “痛快!真痛快!”
“能让我如此尽兴痛打一场,飞蓬算一个,你算一个!”
“只不过我有些想不通。”
“你的法力不如我雄浑,也不如我精纯,可为何能与我打得旗鼓相当?”
第201章 血太子
楚尧并未回答,淡然反问道:“魔尊可知这三界之中,最繁荣昌盛的,是哪一族?”
重楼不假思索地答道:“这有何难?自是人族最为繁盛昌盛。”
“无论极寒雪域,还是无垠沙漠,皆有人族踪影。”
“就连我魔界与那天界,也有不少修士出身人族。”
楚尧点点头,缓步踱至崖边,望着脚下苍茫山河。
“自女娲大神造人,世间便出现了人族。”
“可在这危机四伏的大地,人族何其孱弱。”
“没有蛮兽的利爪尖牙,没有神魔的天赋神通,就连寿元,都短的可怜。”
“可偏偏。”
“人族坚强的活下来了,并不断壮大。”
楚尧转过身,目光清澈如镜,“因为人族有一样东西,是你们神魔从不曾真正重视的。”
“生生不息的智慧,以及对生存的渴望。”
“人族观察飞禽走兽,模仿捕猎姿态,创造出武功与通形术。”
“人族供奉神魔,从神只身上窥得一丝神通奥义,琢磨成术法阵图。”
“最终,人族成了一股连神魔都不得不正视的力量。”
重楼皱了皱眉,“可这……与你能和我打得旗鼓相当有何关系?”
楚尧没有多言,伸手指向远处的一座大山,“若是你想打断那座山,该怎么做?”
重楼嗤笑,随手并指如刀,猛地一挥。
“自然是斩!”
伴随着轰然一声,整座山峰应声而断,山石翻滚,如雷霆怒吼。
楚尧未作评价,伸手指向另一座大小相似的大山。
他只是轻轻一点,法力似无形泉涌,数道锐利的剑气悄然穿透山体。
片刻之后,随着受力支点的破坏,那座山竟自腰间裂开,悄然崩塌。
重楼瞳孔猛然一缩,“你……只用了我十分之一的力量,却达成了同样的效果?”
楚尧微微一笑。
“这,便是区别。”
“你生而为魔,力量对你而言,不过是血脉与年月的累积产物,是天赋赐予的权柄。”
“而我,却是从弱小之姿,一步步爬了上来。”
“寻常凡人打架,尚知以四两拨千斤。”
“可你重楼,久居魔尊之位,靠得只是一力降十会,早忘了斗战本质。”
楚尧直视重楼,“若有一日,你遇见一位法力不逊于你,甚至在你之上的对手,你又该如何?”
重楼沉默了。
片刻后,重楼忽然一步踏前,神色郑重而肃穆,脚下虚空荡出一圈圈赤红魔焰。
“你,不如随我去魔界如何?”
“本尊可以给你一座不夜魔城,无数资源,无数战将!”
“我魔界,虽不如天界自诩正统,但规矩简单明了,强者为尊!”
“你在那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任何人敢对你说一个不字!”
他眼中战意燃烧,“你我在魔界,每日痛战三百回合,岂不快哉?”
这话说得真挚又狂热,仿佛他不是一界之尊,而是某个寻找对手的武痴。
楚尧却只是看了他一眼,“魔尊好意,楚某心领。”
他并未拒绝,也未答应,只是取出了飞蓬的头盔,递了过去。
楚尧轻声道:“飞蓬神将已经转世,这一世,他叫龙阳,是人间一个小国,姜国的太子。”
“我暂时有事走不开,此物魔尊替我交给他吧。”
重楼接过头盔,掌心隐有魔焰缠绕,又悄然散去。
他轻轻掂了掂头盔,“飞蓬这一世在做人?”
“那就好,那就好。”
“兴许这玩意能唤醒他的一丝神魂,到时候,我们三人,可以天天在一起切磋……”
“这天下,还有什么比天天痛快打一场更重要的吗?”
楚尧看着重楼兴奋的神情,忽而一笑。
“那你,去一趟姜国吧。”
“只是切记,别吓着他……他现在,还只是个凡人。”
重楼挥了挥手,“放心好了!”
赤光一卷,重楼踏入虚空。
转眼间,天地安静下来,只余楚尧一人,立于风中。
“独依重楼望月痴,一念飞蓬再起时。”
……
冷风猎猎,旌旗卷动。
十五岁的龙阳,第一次穿上军服,站在边关战营的黄土之上。
他站在队列前方,身姿笔挺,眼神冷峻,丝毫没有一个皇子初入军营的娇贵模样。
而随后几日,龙阳在军中表现得越发惊艳。
行军不喊累,刀剑不离手,夜里独自默背兵法,甚至能精准指出几处演练漏洞。
“太子殿下天生为将。”这是老将军对他的评价。
但真正的战场,与演练终归不同。
第七天,战鼓响起,杨国军队越境突袭,血战爆发。
这是龙阳第一次上真正的战场。
血雨腥风,喊杀震天,杨军兵锋极盛,姜国边防溃散。
龙阳所在的斥候营被敌军截断,三面受敌,后路皆封。
在重围中,龙阳看见一个杨军士兵,持刀扑来,面目狰狞,眼神里满是杀意。
时间仿佛凝滞。
龙阳反手拔剑,一剑划出,快若闪电!
那人瞪大了眼,喉咙瞬间被斩断,鲜血喷溅。
他踉跄倒地,抽搐数下,没了动静。
龙阳站在血泊前,低头望着那具尸体,呼吸略有些急促,却没有丝毫惊惧之色。
他的手指,没有颤抖。
心跳,也没有紊乱。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一切自己好像经历过。
“我的剑术,可是仙尊大人教的。”
他低声自语,抬头望向杀戮四起的战场,随即挥剑如风,杀敌如入无人之境。
战后清点,他独自斩敌二十余人,全身浴血而无伤。
其他士兵看他时,已经开始悄悄称他为血太子。
夜色如墨,军帐之中,火光微弱地跳动着,映出少年微蹙的眉头。
龙阳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冒着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那梦中,他仿佛身处一座火海之中,无数身披银甲的兵将将他团团围住,杀意凛然。
即使醒来,那些残影还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缓缓坐起,忽然目光一凝。
就在他的床前,一件银光闪闪的物品静静地摆放着。
那是,一顶头盔。
精致而威严,银纹流转,仿佛蕴含着天地星辰的奥秘。
龙阳怔住了,双手缓缓伸出,指尖触碰到头盔的一瞬,脑海中轰然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就像这头盔本就属于他。
“这不是……仙尊大人的法器?”龙阳喃喃出声。
他抱起头盔,眼神复杂,神情由震惊变为激动,再由激动化作茫然。
龙阳猛地站起身来,推开帐篷,夜风灌入,带着几分凉意。
“仙尊大人!是您来了吗?”
“仙尊大人,您……回姜国了吗?”
他在夜色中高声呼喊,目光四下寻找,企图找到那道飘然若仙的身影。
可天地寂寂,唯有夜风穿林,银月高悬。
仙人,并不在这里。
龙阳收起声音,踉跄几步,靠在军帐柱上,低头望着怀中的银色头盔,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一人。
“仙尊大人……这是不愿再插手凡间之事了吗……”
他轻声喃喃着,声音低哑而失落。
“您……还在看着我,是吗?”
第202章 国破
第二日清晨,营地被号角声唤醒。
晨雾未散,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龙阳早已整装待发,披挂上阵,站在营门前巡视着将士们的列阵。
他的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昨夜在帐中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是姜国的太子,是整个军心的象征。
若是连他都展露出软弱的样子,身后的数千将士,又该如何面对刀山血海?
军中的日子很是单调,每天都在重复着杀人与被杀,龙阳的身上也多了许多伤疤。
无数鲜血在泥土中凝固,天空中盘旋的乌鸦早已习惯这片血腥战场。
而姜国士兵中,有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虽是名普通士兵,身形却异常高大。
满身肌肉像铁铸的一般,冲锋陷阵时如同一头杀入狼群的猛虎,杀得血肉横飞。
龙阳记住了他的名字:重楼。
今日又是守城的恶战。
敌军如潮,战鼓如雷。
箭雨遮天蔽日,火油与滚石从高城上倾倒下去。
“挡住!他们爬上来了!”
“别让他们破城门!”
龙阳亲自登上城头,身边士兵已经快换了三批。
而就在这时,一名敌军将领从尸山中冲出,双目血红,狂吼着跃上了城墙。
重楼见状,大吼一声,手中重斧一旋,狂暴的力量夹杂着风啸,一斧将那敌将劈成两段,鲜血如泉喷涌而出。
“痛快!!!”
他张口大笑,赤红的血溅满了他脸庞,整个人仿佛陷入一种狂热的状态。
自那日与楚尧一战后,他便开始压制自己体内的魔力,只以人类之身磨炼厮杀。
“一力降十会可以碾压百人,但敌人若能以千会破你一力,你又如何?”
为了厮杀,也为了待在挚友飞蓬身边。
重楼选择进入姜国军中,以一个普通士兵的身份。
这时,龙阳走到了他身边。
脚下是热血尚温的尸体,空中还有未散的箭雨。
“你那样不对。”龙阳看了他一眼。
重楼抬头望他,脸上带着战意未消的微笑,“我不过是在砍敌人。”
龙阳并未计较重楼的无礼,他并不是没有气量之人,从小龙且就告诉他,作为君王,要身先士卒,礼贤下士。
龙阳弯腰,在地上拾起一柄破斧,随后轻轻比划两下。
“你每一击都倾尽全力,确实威猛,可人力终有穷尽之时,最多三百下后,你便会力竭。”
“可若是这样。”
说着,他身体微微下沉,斧锋划出一个诡异的斜线,避开了骨头与重甲,只破筋膜、割血肉。
“你一千刀都砍不完。”
重楼眼神一凝,似是有所感悟。
龙阳收起斧头,“战争拼的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重楼眯起眼,想要说些什么。
可惜,战火之中,没有时间多想。
“上敌楼了!”有人大喊。
龙阳神色一凛,沉声道:“走,继续杀敌!”
……
个人的力量在大势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姜国的国力过于弱小,像一间四面漏风的老屋,哪怕支柱再牢,也被风雪一点点侵蚀瓦裂。
哪怕龙阳再如何奋战,也只能挡住了眼前的敌人,挡不住四面八方的溃败。
北线失守,西域据点沦陷,南方贼军趁火打劫。
龙阳披盔未解,就在军帐之中,听到了那条如堕冰窖的急报。
“陛下战死,王后薨逝。”
据说,龙且在最后一战中,亲自上阵,与敌军主将血战,与城池共亡。
而王后……
日日忧国忧子,心力交瘁,在听到噩耗之后,仅仅留下一幅还未完成的山川社稷图,便在宫内撒手人寰。
一名斥候跌撞而入,跪倒在地,脸上尽是惊惧之色:“殿下!杨国大军突然绕过青川防线,正迅速逼近王城,预计三日可达!”
一语未毕,帐中众将齐声惊呼,许多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龙阳。
“守城军呢?”龙阳冷静问道。
“不足三千!”斥候惶恐道,“且多是老弱伤兵,绝难支撑三日!”
“重楼!”龙阳突然转头。
一直静立一旁,缓缓睁开双目。
“我在。”
“弃城,这里守不了了,我必须回王城。”
“弃城?”
副将们震惊出声,“殿下,此地若弃,等于自断双臂!整个西南将一夕尽失!”
“我知道。”龙阳一字一顿。
“可我不能让王城沦陷,王宫之中,还有我最重要的人。”
副将还想说话,却被重楼一句低语压下:“谁敢阻拦,我斩谁。”
没人再出声。
龙阳长身而起,“我为太子,不该将情感挂在战局之上。”
“但我是人,不是神。”
“若连至亲都保不住,我守住千万疆土,又有何意?”
“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全军北返,回防王城。”
“是!”众将齐声跪应。
数日后,王城上空狼烟滚滚,杀声震天。
杨国大军气势如虹,铁骑如潮,黑甲压境。
“杨国的先锋军已经推进到外城门了!”
“护城军只剩两千人不到,再守不住了!”
“太子殿下……还没消息吗?”
王城守将神色焦急,脸上尽是汗水与血迹,目光焦灼地望着北方的官道,却始终未见一人一马。
王城内乱作一团,街巷空空如也,宫人哭泣声此起彼伏,就连宫廷深处,也早已没了昔日的歌舞与清乐。
王宫西苑,一方偏僻花田中,一位少女静静坐在花圃边上,身影亭亭玉立。
那是一片向日葵田。
满园葵花早已枯败凋落,唯有三株,尚开得金黄明艳,在风中摇曳生姿。
龙葵怔怔望着那第三株花,眼圈早已通红。
她轻声喃喃:“第一次,是王兄去军营的那年,葵花开了,他回来看了我一眼。”
“第二次,是王兄受伤了,回来养伤……”
“这是第三次……”
她猛地抬头望向宫墙之外:“王兄……你真的,还会回来吗?”
这时,天边响起滚雷般的战鼓,杨国铁骑猛攻王门,数名将士连人带盾飞掷而下,溅起漫天血花。
守城士卒已无力再支,宫门眼看就要破碎。
而就在那一刻。
轰!!!
一声雷鸣,自北天滚落!
远方黄沙翻卷,官道之上,一骑快马破雾踏血,宛若从天而降的神将,红披风猎猎舞动。
其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姜国士兵。
“那是!”
“太子殿下!!!”
震天的呐喊冲上云霄,犹如死灰中的烈火,点燃了整个王城的希望。
“太子殿下回来了!!!”
龙阳挥枪直指,身下战马嘶鸣。
就在这时,一道尘浪自远处卷来,犹如野火燎原!
那是五百骑军,呈雁翼之阵,刀锋所指,正是杨军后方粮草辎重。
“快挡住,快挡住他们!!!”
还未等反应过来,重楼已率先杀入敌后。
五百精骑横冲直撞,炸开敌军阵营,如狼入羊群,霎时间杀声震天,火光四起。
杨国粮道失守,后方动荡,士兵惊恐四散。
前线主将一听粮草失守,后方起火,顿时心慌神乱。
“撤军!快撤军!!!”
随着杨国大军的暂时离去,城门缓缓打开。
龙阳归心似箭,直奔王宫,他要去见龙葵。
王宫曾是金碧辉煌,回廊四通八达,宫女太监井然有序,可如今,这里不过是一座死寂的空壳。
兴许是听到外面的动静,龙葵已经跑到回廊处候着。
曾经略显稚嫩的她,如今已经亭亭玉立,一袭广袖流仙裙在她身上,整个人柔和似水。
“王兄……”
龙葵率先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两人相对而立,龙阳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本想走上前去,却终究只是停住了。
而下一瞬,龙葵扑进了他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前,一刻也不敢松手,生怕龙阳会从眼前消失。
龙阳缓缓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胜利了,王兄再来陪你好吗?”
良久,龙葵抬起头,眼里盛满水雾:“战胜之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龙阳怔了一下,片刻后轻声一笑,低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到时候,姜国的每一寸土地,我都要种满向日葵。”
第203章 没有那把剑,我照样可以歼灭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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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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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天命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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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见夕瑶
待时间线重新归于平静后,楚尧并未急着行动。
他静静站在王宫之巅,目光穿过层层云海,观察着这条被强行修正过的时间线。
他在等,等天帝的目光会不会落下,等天道会不会发现自己这个外来的异数。
可一炷香过去,一个时辰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仿佛刚才那股回溯时光的伟力,从未出现过一般。
楚尧若有所思,“看来只是天道的自我修正。”
他抬头望向苍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就像一段出现错误的程序,它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知道该如何修复问题。”
“却不知道问题为何出现,更不会去追查,是谁造成了这个错误。”
楚尧的目光落向远处御花园。
花海之中,龙阳正陪着龙葵嬉戏打闹。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花园里,龙阳则满脸无奈地追在后面,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最美好的模样。
“既然龙阳的死无法改变,那便去做一笔交易吧。”
话音落下,楚尧的身影缓缓淡去。
下一刻,他已跨越人神两界,出现在天界之中。
......
天界。
霞光漫天,无数仙鹤掠过云海。
巍峨神树直入苍穹,枝叶遮天蔽日,散发着淡淡神辉。
神树之下,一道素雅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夕瑶轻轻抚摸着神树树干,望着远方出神。
这些年来,她每天都会来到这里。
因为曾经的飞蓬,总会在这个时候前来神树下与她相见。
有时带来人间的趣事,有时说起与魔尊重楼的大战,有时只是安静地陪她看云。
可如今,神树依旧,云海依旧,那个人却再也不会来了。
夕瑶轻轻低下头,“飞蓬......你还会记得夕瑶吗?”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飞蓬自然不会忘记夕瑶。”
“但这世上,已经没有飞蓬了。”
“即便有转世轮回,可其本质也不过是一朵相似的花罢了。”
夕瑶猛的转身,神力瞬间荡开,周围花瓣漫天飞舞。
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中,一名白衣道人负手而立。
衣袂飘飘,气质超然。
最让夕瑶震惊的是,她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
身为神树守护者,哪怕是天界众神,也不可能无声无息接近她。
可眼前之人却做到了。
夕瑶神色凝重,“你是谁?”
“为何能进入天界?”
她仔细感知着楚尧身上的气息,结果越感知越震惊。
“我从未见过你。”
“如此法力,如此功德......”
“莫非你是这一纪元新诞生的先天神明?”
楚尧看出了她的疑惑,“无需惊讶,并非天界失守,只是我们修习感悟的法则不同,因天界的规矩约束不到我,自然也无法察觉我的往返。”
“我今日前来,并无恶意。”
“只是想帮你而已。”
“帮我?”夕瑶皱起眉头,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戒备。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除了飞蓬,她不愿与任何男仙产生过多交集。
更何况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存在。
然而下一刻,楚尧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银光流转,一顶银白色头盔浮现而出。
头盔之上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神光流转。
夕瑶整个人愣住了,“这是......”
她颤抖着伸出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飞蓬的头盔......怎么会在你手里?”
那是飞蓬最常佩戴的战盔,她绝不会认错。
楚尧一步踏出,瞬间来到夕瑶面前将头盔递了过去。
“飞蓬早已转世,此物与他的转世之身一同降临人间,恰巧被我所得。”
夕瑶小心翼翼接过头盔,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轻轻摩挲着头盔上的纹路,眼眶渐渐泛红。
无数记忆涌上心头。
飞蓬站在神树下微笑的样子,飞蓬大战重楼归来时的样子。
飞蓬被贬下凡时,最后回头望向神界的样子……
一幕幕画面浮现,最终化作一滴晶莹泪珠,缓缓滑落。
“飞蓬。”
夕瑶轻声呢喃。
良久之后,她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希冀。
“飞蓬现在在哪?”
“他的转世过得还好吗?”
“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楚尧微微点头,“可以。”
“不过你身为神树守护者,确定要擅离职守?”
“若被天界察觉,你这一身神格,可未必保得住。”
楚尧还没说完,只见夕瑶的神色变的前所未有的坚定,“不会有什么事比见不到飞蓬更可怕。”
楚尧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
下一瞬,两人已然跨越天界与人间的界限,出现在姜国王城上空。
云层之下,王宫庭院中。
龙阳正坐在回廊之侧,龙葵依偎在他身旁,笑意清浅,一如凡人最简单的幸福。
夕瑶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定住了。
她看着龙阳,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有确认,有失落,也有一丝温柔。
“像……真像啊。”
夕瑶低声喃喃,仿佛看见的不是姜国太子,而是当年那个立于九天之上的银甲神将。
夕瑶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楚尧也没有打扰,两人就这样立于云端之上,看着人间的黄昏一点点落下。
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宫墙之后,她才轻声开口。
“我们走吧。”
楚尧点头,随即袖袍一挥,两人再度回到天界。
神树之下,灵光流转。
夕瑶望着远方,忽然轻声问道,“龙阳一脸的死气,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楚尧没有否认,平静开口道,“是。”
“而且不止他,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会死。”
“他的国也会亡。”
“并且这一切是无法改变的。”
见夕瑶还想开口,楚尧直接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试过了,改变不了。”
夕瑶闻言,呆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你也不用想着利用神树结出并蒂双果,代替自己下凡帮助飞蓬转世。”
“这件事迟早会露馅,到时候你会被剥夺形体,沦为神树的养料。”
“况且飞蓬转世也并不是飞蓬,这一切并没有意义。”
夕瑶闻言,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她突然抬起头,看向楚尧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要我为飞蓬做什么?”
楚尧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聪明。”
“夕瑶,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可以让真真正正的飞蓬神将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
楚尧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像是在蛊惑人心一般,“你愿意付出代价吗?”
第207章 神树
“你需要我付出什么?”
夕瑶眼中的警惕之色越来越重,“我虽然只是神树守护者,几乎没有和人交过手。”
“但我也能看得出来,你的法力修为,恐怕不逊色于飞蓬,你在图谋什么?”
楚尧盯着夕瑶,笑而不语。
夕瑶见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震惊之色,“你,你想打神树的主意?”
“这绝对不可能。”夕瑶斩钉截铁道,“这是天帝之物。”
在仙剑的世界观中,天界这棵神树的来历非同寻常。
其本身是由盘古之心所演化,悬于天地之间,因清浊交汇而生,是天界众生的生命之源。
夕瑶日复一日,几千亿年的守护与滋养神树,实际上是在维系整个六界生灵的生命根基。
而神树吸收神界清气所结的果实,更是天帝之物,相传天帝伏羲正是以神树果实为躯体,注入精力才创造出了神族。
由此可见,这棵神树对于天界到底有多重要,也难怪夕瑶会如此震惊。
面对夕瑶的反应,楚尧却不以为意,他能走到今天,已经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了。
以前初看《仙剑奇侠传三》的时候,楚尧只觉得这是一个关于宿命与轮回的故事。
飞蓬转世,景天救世。
龙葵等了一千年,夕瑶守了一千年,重楼找了一千年。
可当他真正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却发现很多事情根本经不起推敲,甚至越想越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他是蜀山五长老,并且热爱天下苍生。
那面对邪念所化的邪剑仙,他应该自杀才对。
按照清微的说法,邪剑仙与他们同生共死。
邪剑仙灭,他们也会死。
既然如此,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五个人一起自尽,这样邪剑仙自然消失。
可他们没有,他们反而费尽心思,让景天带着装有邪剑仙的盒子游历六界。
一路收集五灵珠,一路吸收邪念,最终将邪剑仙养成了一个六界无人能制衡的怪物。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消灭邪剑仙,反而更像是在培养邪剑仙。
所以楚尧刚开始的猜测是,邪剑仙就是被故意放出来的。
而且放得极其巧妙,并利用徐长卿的性格,这样邪剑仙在天池边亲口说出五长老会死的秘密后,徐长卿必然会情绪失控打开盒子,放出邪剑仙。
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邪剑仙是徐长卿放出来的,是景天的失误,与蜀山五长老无关,他们反而成了受害者。
其次李逍遥穿越过来后,他作为蜀山27代掌门,知道发生的一切事情,为什么不直接找蜀山五长老而是找景天。
因此楚尧断定,蜀山这五长老肯定有问题。
五长老救青儿,救景天,救众人。
看似大公无私,可若换个角度,一切似乎又有另一种解释。
救青儿,让景天等人前往海底城,是顺便把重楼也引过去,让邪剑仙获得成长时间。
救景天,是因为景天太弱。
若景天死了,接替他的人很可能是徐长卿甚至是魔尊重楼,那样邪剑仙反而更危险。
至于最后所谓的护心莲救众人,楚尧更是嗤之以鼻。
景天明明已经上天界,用寿命换来了所有死者复活。
那五长老所谓的护心莲救世,到底救了谁?
不过在仙剑世界待了这么些年后,楚尧又多了一些看法。
他上过蜀山,也去过隐世仙门蓬莱派,更见识过上古顶级修仙势力昆仑八派。
在观察过这些人间顶级修士后,楚尧觉得五长老没这么大本事来谋划这一切。
《仙剑奇侠传》的世界中,神族、魔族与人族之间的差距,大得近乎不可逾越。
飞蓬与重楼交手,余波便可撼动天地。
而人族中,纵然是蜀山掌门那等人间绝顶强者,放在真正的神魔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些的凡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五个尚未飞升的人间修士。
他们体内剥离出来的邪念,却化作了一个最终险些覆灭六界的邪剑仙。
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五个人间修士的邪念,凭什么能成长到连神魔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就像五只蚂蚁身上的细菌,最终成长为了吞噬整个世界的巨兽。
冶临的记忆告诉楚尧,在龙阳出生之前便已经有人开始布局。
飞蓬转世,冶临下凡。
魔剑现世,龙葵祭剑。
五长老最多只是棋子,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棋手。
楚尧推测,那个棋手很可能是天帝。
飞蓬为什么被贬?
因为和重楼私斗。
可神界第一战神,魔界第一强者,在神魔之井打了那么多年。
天帝为什么偏偏选择在那个时候处罚飞蓬。
让飞蓬转世人间,重楼从此开始满世界寻找飞蓬转世。
锁妖塔被打碎,人间大乱,神界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怎么看都像是祸水东引,只要飞蓬在人间,重楼就会盯着人间。
神界最大的威胁,便这样被限制了。
而邪剑仙的出现,同样耐人寻味。
明明刚诞生的时候极其弱小,天帝若想杀他,不过弹指之间。
可天帝却什么都没做,任由其成长,任由其吞噬六界邪念,任由其屠戮苍生。
直到最后景天牺牲寿命,事情彻底结束,天帝才现身收尾。
更像是在削弱人界、魔界等几方势力,巩固天庭统治权。
楚尧唯一不能确定的是,他不知道那位天帝到底是不是初代天帝伏羲。
仙剑世界的先天神明与后天神明截然不同。
后天神明由凡人修炼飞升而来,实力有强有弱,寿元有长有短。
可先天神明却是天地孕育而生。
他们的力量并非来自修炼,而是来自神职本身。
神职在,神明便在。
神职不灭,权柄不灭。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先天神明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天地规则的具现。
就像执掌雷霆者为雷神,执掌山川者为山神。
即便旧神陨落,天地也会重新孕育出新的神明,继承那份权柄。
而天帝自然也是如此,并非简单的称号,更是统御天界、执掌秩序的至高神职。
所以楚尧一直在想,如今坐在宝殿上的那位天帝。
究竟是某个继承了天帝神职的幸运儿。
还是那传说中,三皇之一的伏羲。
第208章 交易成功
见楚尧似乎并未放弃神树的打算,夕瑶开口道,“你刚才带我见到了飞蓬的转世。”
“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神树的光影在她身后流转,枝叶垂落如天幕。
“神树并不只是神物,它是盘古之心的衍生,是这片天地最初的本源节点。”
“除天帝和我之外,任何想用使用神树本源的神族,都会被盘古残留的意志排斥,轻则神力紊乱,重则道基崩塌,走火入魔。”
“而且。”夕瑶抬手,指向神树主干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神树之上,被刻下了伏羲天规。”
“除了我与天帝,任何仙神只要触碰主干核心,就会被天规反噬,轻则削去神位,重则天帝亲自出手,当场湮灭。”
她看着楚尧,“这就是为什么神树只有我一人看守,却无人敢真正染指的原因。”
楚尧听完,只是轻轻点头,神情没有丝毫担心。
从之前时间线回溯的事来看,他不是此界之人,盘古意志和天规对他的影响极小。
想对付他,只能实打实的用修为压制,这也是楚尧忌惮那天帝会不会是伏羲的原因。
“你说的我知道。”
楚尧抬眼看向神树深处,目光像是穿透了枝干与灵光,直接落在最深处,“并且我还知道,这是伏羲造神权柄的核心。”
“神树果实是天然神胎,伏羲当年就是用神树果实作为神族躯体,注入神力诞生先天神明。”
“因此除天帝之外,神界所有神只的力量来源,本质都依托于它。”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执着?”夕瑶忍不住问。
楚尧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做个交易吧。”
“我可以帮你剥离出一道灵魂种子,让另一个你去在人间,陪在飞蓬转世身边。”
夕瑶一愣,“灵魂种子?”
“简单说,就是一缕可自主演化的神魂分支。”楚尧淡淡道。
他看着夕瑶,“你既然想见他,不如直接走到他身边。”
夕瑶的呼吸明显乱,“真的……可以做到吗?”
她声音里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当然可以。”楚尧点头,“术业有专攻,不单是我,我相信天帝也能做到。”
“作为交换的条件,我要一颗神树果实。”
夕瑶的神色顿时一紧,“不行。”
她立刻否决,“神树结果是有定数的,每一枚果实都在天帝监视之中,一旦少一颗,就会被察觉。”
她看着楚尧,“你想要神树果实,会引起天界注意。”
“只有见过天帝的人,才知道天帝是多么的可怕,我相信你绝不是天帝的对手。”
楚尧不置可否,如果天帝真是伏羲的话,必定强于自己。
他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选择来和夕瑶做这个交易,不然就直接大大方方自己拿了。
“在我预见的未来中,下一次神树结果会出现一枚并蒂果。”
“你怎么知道?”夕瑶看向神树,却看不见丝毫端倪。
楚尧没有解释,“你作为神树守护者,与神树神魂一体,不是可以调节神树生机快慢吗?”
“既然不信的话,你试试用自己的神魂反哺神树催生。”
夕瑶脸色一白,“那样会伤及我的本源。”
楚尧点头,“是,但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最多修养个几千年。”
说着,他取出那顶飞蓬的头盔。
“你再看看这个。”
夕瑶伸手接过,指尖轻触的一瞬间,神力微微震颤。
“飞蓬的转世,正在走向终局。”
楚尧声音很轻,“一旦他死了,这一世的真灵就会回归,飞蓬的神魂就会出现杂质。”
“到时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是你一个人的飞蓬了。”
“他有了新的记忆,父母,包括深爱的女子。”
楚尧循循善诱道,“人间的美好和繁华,对比起在天界日复一日的寂寞,要是你的话,内心会更倾向于哪边?”
“到时候,他看似是飞蓬,实则是另外一个人了。”
“等等,那你说的可以让真正的飞蓬出现是什么意思?”
夕瑶抓住了楚尧话里的漏洞。“你不是说无法改变龙阳的命运吗?”
楚尧这一次没有回避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怎么才算一个真正的人?”
夕瑶没想到楚尧会问这个问题,顿时愣住了。
没等她回答,楚尧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完整的神魂,完整的记忆,完整的气运。”
“飞蓬的问题,不在于转世,而是被拆分了。”
“属于飞蓬的记忆被天帝封在那身盔甲里。”
“神将气运在轮回中不断流失。”
“神魂在凡间不断稀释。”
他抬手,轻轻一划,像是在空中画出一条断裂的轨迹。
楚尧最后落下结论,“所以我要做的事很简单。”
“截留飞蓬每一世的神将气运,分离每一缕残余神魂,隔断这些记忆与交缠。”
“阻止它们在轮回中被稀释、污染。”
他看着夕瑶,“让飞蓬的真灵始终保持纯净。”
“这样当他真正完整回归的时候,就像只是睡了一觉。”
“醒来时,还是那个只属于你的飞蓬。”
“那龙阳呢?”夕瑶忽然问道,“龙阳会怎样?”
楚尧的语气很平淡,“龙阳就是龙阳。”
“他死了之后,不会再和飞蓬产生联系。”
夕瑶低头不语,像是在衡量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手,缓缓按在神树的枝干之上,自身气息与神树彻底交融。
神树光芒骤然一滞,随后像是被重新唤醒一般,枝叶间的生机流转开始加速。
终于,一道从未出现过的果实轮廓,在光芒中缓缓凝聚。
双生并蒂。
花开一枝,却生两果。
“竟然……是真的。”
夕瑶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颤,但她没有松手。
直到那枚果实彻底成熟,她才缓缓伸手,将其摘下。
夕瑶看着手中的并蒂果,随后她将一颗果实递给楚尧。
“我愿意和你做这个交易。”
“让另一个我……去人间。”
“和飞蓬的转世,在人间相遇。”
她像是在对楚尧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神族不能有情。”
“但凡人夕瑶,可以。”
“凡人飞蓬,也可以。”
楚尧接过神果,语气温和道,“别抵抗。”
“否则你的神魂会被我的法力伤到。
说着,他伸手按向夕瑶眉心。
夕瑶没有躲,只是闭上了眼。
一缕晶莹的灵魂种子,从夕瑶体内缓缓浮出,被楚尧收起。
夕瑶的气息随之明显虚弱,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般靠在神树上。
她睁开眼,轻声问,“她……会怎样?”
楚尧收起灵魂种子,“会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我会给她找一户好人家,她会有爱她的家人,会有亲情,友情……和爱情。”
夕瑶轻轻点头,“有劳了。”
第209章 太一神
离开天界后,楚尧并未立刻返回姜国。
他立于九天云海之上,掌心托着那枚神果,只见果实表面流淌着淡淡神辉,内部仿佛孕育着某种先天生命,隐隐与整片天地共鸣。
神树乃盘古之心衍生,每一枚神果,都代表着一尊先天神族诞生的可能。
若非夕瑶主动给予,只怕他自己摘下的瞬间,就会引来天帝。
楚尧低头望着掌中的神果,心中已有了打算。
“正好用来炼制一具化身。”
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仙剑世界又有些特殊,随着时间推移,这方天地的清浊二气会不断侵蚀他的本源,让他的力量一点点与此界同化。
虽然过程极其漫长,但终究是个隐患。
而神树果实不同,一旦炼成化身,不但能够完美适配这方天地,还能拥有神族近乎永恒的寿元。
不受生老病死困扰,甚至有机会接触这片天地最核心的权柄。
若有朝一日,他的谋划成功,这具化身能够取代天帝的位置,那么整个仙剑世界,都将成为自己的后花园。
想到这里,楚尧缓缓抬起手,雄浑法力如潮水般涌入神果之中。
神果顿时绽放出耀眼神光,一缕缕先天清气从果实内部弥漫而出。
果壳开始软化,随后缓缓拉伸。
生长,变化。
片刻之后,那枚拳头大小的神果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蜷缩在光团中的婴儿。
肌肤如玉,周身神辉流转,仿佛天地孕育的神灵。
楚尧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神树果实本就拥有生命,它们与凡人生儿育女不同。
只要接触到神力,便会自行演化生命形态。
昔年伏羲造神,便是以神果为胎,再赋予神职与权柄,最终创造出神族。
只可惜,楚尧现在虽有远超仙剑世界常规神明的力量,却没有属于天帝的权柄。
因此他制造出来的化身,只拥有纯粹的道体,却没有神职。
不过不同于原剧中夕瑶制造的雪见,夕瑶是偷偷将雪见送入凡尘,因此果实在落入人间的过程中,损耗了不少先天清气,导致雪见的身体产生了一些缺陷。
而这具化身在他的操作下,精华没有丝毫外泄,除了没有神职和先天神明与生俱来的法力外,身体百病不侵,寿元近乎无尽,这点已经与神灵无异。
“这样便够了。”楚尧轻声说道。
下一刻,他抬手点向自己眉心。
一道金色光点缓缓飞出,那是他的灵魂种子。
随着灵魂种子没入婴儿体内,原本沉睡的生命突然睁开双眼。
刹那间,周遭的天地灵气为之一震。
那双眼眸平静而空灵,仿佛刚刚诞生,便已经俯瞰众生。
楚尧看着他,缓缓开口,“从今日起,你名太一。”
这个名字并非他随意而取,在古老神话中,太一乃至高神。
天之至尊,众神之主。
早于天帝之名,先于群神而存。
屈原在《九歌》中曾言,“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那位被称作东皇太一的存在,便是楚地神系最古老,最尊贵的至高神。
“太一……希望未来的某一天。”
“你能替我在这个世界,坐上那个位置。”
他抬头望向天界深处,目光仿佛穿过无尽云海,落在那座高高在上的凌霄宝殿之中。
……
人间。
时间线经过回溯之后,历史的车轮游游荡荡,再次回到了杨国大军兵临城下的方向。
震天的战鼓声不断传来,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姜国王城。
宫墙之外是血与火,宫墙之内是人心惶惶。
不少宫女太监已经开始偷偷收拾细软,亡国的阴影,正在一点点压下来。
而龙葵却安静地坐在寝宫里。
她抱着膝盖,呆呆地望着窗外。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宫女清清小跑进来,神色慌张。
她刚从外面回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龙葵没有回答,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清清心中愈发担忧,如今整个王宫都乱了,若不是龙葵平日待人宽厚,龙阳又颇有威望,只怕早就有人趁乱冲进公主寝宫抢夺财物了。
“公主?”
清清又轻轻叫了一声。
这一次,龙葵终于有了反应。
“清清,你回来啦。”
“我感觉好疼。”
清清愣了一下,看向龙葵微微红肿的脸颊。
今天上午,龙葵拦住龙阳,又提起了祭剑的事,龙阳情急之下打了她一巴掌。
整个王宫都知道,太子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妹妹,从小到大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如今竟然动手了,想来龙葵一定难受极了。
清清连忙蹲下身安慰道,“公主您别伤心了。”
“太子殿下也是太担心您了。”
“这天下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最在意的人就是您。”
“奴婢这就去拿药膏,敷上以后很快就不疼了。”
说着她便准备起身去拿药。
“不用了。”龙葵缓缓转过头来。
直到此刻,清清才发现,公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早已蓄满泪水,泪珠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公主……”清清顿时慌了。
“清清。”
龙葵轻声开口,“我不是脸上疼。”
她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感觉这儿疼,真的好疼。”
龙葵纤细的手掌死死抓着胸前衣襟,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般,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公主……”
清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龙葵擦去眼角的泪珠,“清清,你趁现在快逃吧。”
“那您呢,公主?”清清担忧道。
龙葵望向窗外,喊杀声一阵接着一阵传来,每一声都像是在宣告姜国正在走向末路。
“我是姜国的公主,我兄长是姜国最尊贵的太子。”
“姜国养育了我十六年,百姓敬我爱我十六年。”
“若姜国注定要亡,那我和兄长,也该陪它一起走到最后。”
清清眼圈瞬间红了,“公主,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龙葵摇了摇头,她知道已经没有办法了。
城外几十万杨国大军,城内粮草断绝,守军死伤殆尽。
就连一向无所不能的王兄,恐怕也已经……
龙葵扶着桌角,缓缓站起身。
或许是心口太疼,刚一站起,她的身体便晃了一下。
清清急忙上前搀扶,“公主!”
龙葵却推开她,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
“我要去地宫铸剑。”
第210章 剥离神将烙印
王城外,姜国断裂的龙旗在风中摇晃着。
龙阳立于城门之前。
甲胄崩裂,手中长剑也已卷刃,可他仍然站着,一步未退。
黑压压的杨国大军,将无数长枪对准了他。
而龙阳的脸上,还是一副近乎平静的神情。
“太子殿下,姜国已经完了!”
敌将策马而出,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冷笑。
龙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宫殿,看见了年幼的自己和龙葵。
“龙葵……”
龙阳轻轻呢喃了一声。
下一刻,长枪如雨,数柄重枪同时贯穿他的身体。
血光炸开,龙阳却依旧没有倒下,反而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长剑插入地面,支撑着自己。
敌军短暂地安静了一瞬,连杀红了眼的士兵,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龙阳低着头,血顺着下颌滴落。
“姜国……不能亡在我手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龙阳再次拔剑。
剑光横扫而出,周圈敌兵被逼退数步。
可也仅此而已。
下一息,数十柄长枪再度刺来。
贯穿心口,贯穿脊背,贯穿他最后的意志。
龙阳身体一僵,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剑当啷一声落地。
“龙葵……来生再见了。”
随后,龙阳的身体彻底倒在了王城城门之前。
姜国太子,龙阳,战死。
城墙阴影之下,冶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直到龙阳倒下的那一刻,他才轻笑一声。
“飞蓬转世也不过如此啊,这么就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具倒下的身影,眼神里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就在这时,冶临忽然神色一动。
他留在魔剑上的神念,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有人在靠近魔剑……”
冶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龙葵!”
他的眼中满是病态的兴奋,“好啊,好啊!”
“全都死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地宫,看龙葵绝望的表情了。
然而下一秒,一只大手已经从虚空中探出,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笑声戛然而,只觉得视野瞬间天旋地转,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冶临直到此刻才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那是一名白衣青年。
神色平静,捏着自己仿佛是随手捏住了一只蝼蚁。
感受到双方近乎天渊般的差距,冶临心中涌出一股怯意。
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冶临问出了和一周目一样的问题,“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尧也懒得和废话,周身骤然掀起数道灵气漩涡。
那漩涡仿佛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冶临的肉身最先崩溃,血肉和骨骼寸寸瓦解,紧接着便是神魂。
数息之后,原地已经空空荡荡。
莫说尸体,连一缕残魂都没剩下,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感受着体内增长的些许精气神,楚尧满意的点了点头。
“蚊子再小也是肉。”
对于冶临这种角色,他已经懒得多看一眼。
他也在倩女幽魂世界当过帝王,自然知道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上面交代完要办的事情就会抛之脑后,再次用起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
龙阳的尸体静静躺在尸山血海之间。
而常人无法看见的世界里,一道虚幻的身影正缓缓从尸体中脱离出来。
那是龙阳的魂魄。
或许是飞蓬转世本身便与寻常人不同,此刻的龙阳神魂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只是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轨迹,朝着远方缓缓飘去,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牵引。
王宫深处,楚尧缓缓抬头。
他看见了那道飘来的魂魄,也看见了龙阳魂魄深处,一缕璀璨至极的金色神光,那是飞蓬的神将烙印。
楚尧抬起手,飞蓬的头盔出现在掌中。
头盔刚一出现,便绽放出淡淡神辉,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存在。
浑浑噩噩的龙阳魂魄也像找到了归宿一般,径直朝头盔飞去。
按照原本的命运,在龙阳死后,属于龙阳的一切记忆、经历、情感,都会伴随着神将烙印一起进入头盔,等待下一次轮回开启。
直到未来某一天,景天戴上头盔,才会记起龙阳的记忆。
楚尧缓缓伸出手,挡在了龙阳魂魄和头盔之间。
头盔顿时爆发出一阵神光,楚尧却不为所动。
他的目光穿透龙阳魂魄,看向其最深处的真灵和记忆碎片。
相比起龙阳必死,神将烙印必须轮回这些无法改变的锚点,龙阳的记忆和真灵重要性要低得多。
将其剥离出来,并不会影响大势。
楚尧飞快扫视着这些记忆,有幼年的龙葵追在龙阳身后喊哥哥。
有两人在御花园里放风筝。
有龙阳深夜批阅奏章。
有龙葵躲在柱子后偷偷看他练剑
……
楚尧一点点将这些记忆剥离出来,此时他的神色异常认真。
救人远比杀人难,这种涉及真灵的操作,即便是他也不敢大意。
随着记忆被不断抽离,龙阳魂魄中的那缕神将烙印也逐渐显露出来。
璀璨无比的金色印记,宛若太阳一般耀眼。
隐约还能看见飞蓬手持镇妖剑,镇守神魔之井的虚影。
许久之后,剥离终于完成。
楚尧面前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
一边是龙阳完整的记忆与真灵,另一边则是飞蓬的神将烙印与轮回轨迹。
这样一来,龙阳就是龙阳,飞蓬就是飞蓬了。
这是他和夕瑶的交易,避免飞蓬神魂被稀释,让飞蓬的真灵始终保持纯净。
楚尧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后抬手一挥,飞蓬那道金色烙印径直飞入头盔之中,等待着下一次转世的到来。
头盔微微震动,像是终于找回了缺失的钥匙。
至于龙阳的真灵和记忆,楚尧则单独收了起来。
第211章 阴阳圣魔剑
龙葵站在铸剑炉前,炉火翻腾,赤焰冲天,映得她脸色一片苍白。
此时的龙葵已经心如死灰,她知道龙阳已经战死了,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没了。
而龙阳留给她的信,她也看完了,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信上那句,“来世再见,龙阳绝笔。”
短短几个字,却像刀一样反复割在心上。
“王兄……”
她低声呢喃,“龙葵来找你了。”
下一瞬,她闭上眼,毫不犹豫地向前一倾,整个人直直坠向那座熊熊燃烧的铸剑炉。
然而,想象中的灼痛并没有到来,龙葵疑惑的睁开眼。
只见四周烈焰翻卷,却没有半分热意。
龙葵愣住了,就在她茫然抬头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火焰之外缓缓传来。
“龙阳宁愿战死,也不愿让你祭剑。”
“他要是看到你这样,更会觉得是自己没用,没有护住你。”
火焰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一只无形的大手穿过火海,将她轻轻托起。
龙葵被带出铸剑炉,缓缓落地。
她一抬头,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仙君!”
“您终于回来了。”
龙葵一脸惊喜,随即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跪倒在地。
“杨国,杨国率兵进攻我姜国,求仙君出手,救救姜国,救救我王兄!”
她连连叩首,额头撞在地面上,渗出血迹也不肯停。
楚尧神色平静,“这里发生的事,我都已知晓。”
“不过人间朝代更替是大势,姜国气数已尽,我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龙葵身体一僵,眼神瞬间黯了下去。
“那……那求仙君救救我王兄。”
她声音发颤,“我刚刚心里好疼,好疼……我知道一定是王兄出事了……”
说抓,龙葵又要磕头,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无法再下沉半分。
楚尧没有回答她,而是抬手一招。
一道微弱的光从虚空中被牵引出来,像风中将散未散的烛火。
那是龙阳的真灵,破碎、黯淡,却仍残留着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执念。
楚尧指尖轻点,属于龙阳的记忆与真灵缓缓融合。
在铸剑炉火光照耀中,一道形似龙阳的虚影逐渐凝聚。
那身影魂光未稳,甲胄残影仍在,像是刚从战场中被硬生生的拉回人间。
“王兄……”
龙葵眼眶一红,几乎是本能的想扑进龙阳的怀里。
可很快她就发现,龙阳虽然站在那里,可目光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对她视若无睹。
“王兄?”龙葵手足无措的站在龙阳面前,最后慌乱的回头看向楚尧。
“仙尊,我王兄他?”
楚尧温和道,“无妨。”
他目光落在龙阳魂魄之上,轻声开口,“龙阳,醒来。”
瞬间,龙阳的魂魄微微一震,随即茫然地抬起头,“龙葵?”
龙葵再也忍不住,冲上前紧紧抱住了龙阳。
“王兄。”
一人一鬼在火光之中相拥,像是要把彼此揉进灵魂深处。
龙阳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声音低哑,“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下令,不让你进来的吗。”
龙葵看着龙阳魂魄上的伤口,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她颤声问道,“很疼吧……王兄。”
龙阳轻轻摇头,“我是姜国太子。”
“我为了我所珍视的一切而战死。”
“既然如此,又怎么会疼呢?”
听到龙阳的回答,龙葵哭得更厉害了。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再次看向楚尧。
“仙尊……您能不能救救我王兄?让他活过来?”
楚尧的语气依旧温和,“可以。”
“但我要先问你们一句,你们是想做一世的兄妹,几十年后各自轮回,从此天地两隔。”
“还是想做生生世世,永远不分开的兄妹。”
龙阳望向楚尧,“还请仙尊指点。”
楚尧大手一伸,不知从何处招来了一具刚死的尸体,其五官更是与龙阳有几分相像。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选第一个的话,我可让龙阳借尸还魂,重回人间。”
“这样一来,你们的身体便不再是兄妹了……”
楚尧说到这,便停了下来,看了两人一眼。
接着,他继续说道,“你们可以找个没有战乱的国家,像普通百姓一样平淡的生活。”
“只是这一世结束后,你们会各入轮回。”
“下一世,你不再是他的妹妹,他也不再是你的兄长。”
“龙阳会有新的妹妹。”
“龙葵你也会有新的兄长。”
楚尧话音刚落下,龙阳就低声问道,“那第二个选择是?”
“这就是第二个选择,”楚尧看着铸剑炉,缓缓说道,“你们两人应该都清楚,这里面铸造的是魔剑。”
“若是龙葵以身铸剑,则属于孤阴不生,魔剑虽然厉害,但却缺少刚猛之气。”
“而龙阳你的魂魄若是和龙葵一起铸剑,魔剑就会就会变成双生一体,永不分离的阴阳圣魔剑。
“乾坤合一,生死不离。”
“这把剑会变成你们兄妹的世外桃源,你们不会再有轮回,不会再有生死,不会再有分开。”
“没有战争,没有姜国覆灭的担忧,没有王兄与公主的身份。”
“我说完了,你们选什么?”
楚尧的声音落下,铸剑炉前一片死寂。
火光翻涌,映在龙阳与龙葵的脸上,一明一暗。
两人对视了一眼。
龙阳欲言又止,他如今只是魂魄之身,就算真的化入剑中,也没什么影响。
可龙葵还是活人,一旦踏入铸剑炉,对她而言牺牲太大了。
最终,龙阳开口道,“龙葵……你不必……”
然而他话未说完,龙葵忽然一把抱住了他。
“王兄。”
龙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龙葵不要离开王兄。”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泪,“龙葵要生生世世和王兄在一起。”
“求仙尊成全。”
铸剑炉火光跳动了一下。
龙阳愣住了,随即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时,他的眼底一片释然之色。
“求仙尊成全。”龙阳跟着说道。
楚尧点了点头,“可。”
整个铸剑炉猛然一震,地火翻涌,阵纹亮起,龙葵的身躯被一股柔的力量托起,沉入铸剑炉中。
一道清透的魂魄,也自她体内浮现而出。
望着龙葵的魂魄,龙阳本能的伸手去抓,两道魂魄在火海上方紧紧相拥在一起。
“王兄……”
“龙葵……”
铸剑炉中,火势骤然暴涨。
楚尧抬手一挥,火焰顿时被驯服成一道旋转的熔流。
不知过了多久,火光之中,一柄剑身铭有奇异的符文的紫色大剑,自火焰里飞入了楚尧的手中。
剑刃阴阳交错,黑红交织,剑身之内隐隐浮现出两道相依的虚影。
一者执甲如王,一者裙影如花。
彼此相拥,永不分离。
“差点忘了。”
楚尧伸出手,将王城内的另外一件广袖流仙裙招来。
“龙葵,这两件都是你的了,你以后可以换着穿。”
第212章 二次锻造,神兵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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