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成为废柴的我离家出走去修仙》
第1章 穿越
“我这是…… 怎么了?” 林渡只觉脑袋一阵剧痛,仿若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意识在混沌中沉浮。
待勉强清醒,陌生的昏暗房间映入眼帘。破旧木床、简陋桌椅,无一不散发着陈旧气息。
“这是哪儿?我之前在哪……” 还未等他缓过神,一阵疼痛袭来,一连串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我穿越到修仙世界……而这里是大汉皇朝的清水城林家……我的父亲是上一任族长……而原身被林霸天,也就是现在族长的儿子欺负到现在,急火攻心死了”
林渡瞪大了眼睛,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穿越到了修仙世界,且原身是个备受欺凌、拥有五灵根的落魄少年。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前身也是真的蠢,被欺负成这样为什么不跑啊……”
梳理完记忆后摇了摇头,痛感随着消失,但还是觉得头还是有点尖尖的。
“喂喂喂,有没有系统?”
林渡试探着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却只换来鸦雀无声。
“有没有什么强者灵魂?”又是一阵安静……
“坏了,天崩开局,现在重开还来得及吗。”林渡拍了拍自己的脸,站了起来:“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出去看看。”
推开门,一个杂乱无章、显然没怎么打扫的小院出现在眼前。地面上散落着枯枝败叶,角落里堆积着一些破旧的杂物,蛛网在屋檐下肆意蔓延。
小院四周的围墙也已斑驳破旧,墙皮脱落了不少。
“还挺大,倒是这个小房子有点年久失修了。”林渡四处走着,一边喃喃自语,目光扫过那漏风的窗户和摇摇欲坠的门板。他绕着小院踱步,发现除了自己踏出的脚印,地上的灰尘几乎没有被扰动过的痕迹,更印证了这里长久以来的无人问津。
“没有下人,只有一个送饭的人保证我不会被饿死,因为所谓的名声吗……”
林渡是林家现在家主哥哥的唯一的孩子,是这个小城市的少有的金丹期修士,是原来的家主,但因为在林渡小时候突然死亡,现在的家主林震天因忌惮林渡继承家业,在林渡幼时便排挤他。
“夺权?没有力量的权力啥也不是,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林渡摇了摇头:“不过好在根据记忆判断大汉是一个律法治国的国家,天大地大,总归容得下自己的地方。”
林渡走到林家大门口,似乎是因为没有人在意自己的去留,所以大门只有两个家丁守着,林渡尝试走出大门,也只是遇到了象征性的拦截。
“看来跑路是可行的,林震天巴不得被气跑,跑了之后去哪?怎么去?路费……路费好像好解决。”林渡微微一笑心里萌生出了一个计划。
“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堂弟嘛,怎么,舍得从你那狗窝里出来了?” 林渡回头,只见堂兄林霸天带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满脸嘲讽地看着他。林霸天身着华丽锦衣,腰间挂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佩,显然是件低阶法宝,在这家族里,他仗着父亲林震天是家主,平日里没少欺负原身。
林渡没有搭理他,直接就走了,林霸天在后面觉得没意思也就没再管林渡,林震天说过把他逼走就行了,没必要把他弄死。
之后的几天里,在这个名叫清水县的小县城少有的大院子附近,出现了一个面黄肌瘦神情幽怨的人。他每日徘徊在此,只要遇到路过的人,便会上前主动打招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当有人好奇询问他从哪里来时,林渡只是重重地叹气,而后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家的方向,却不再多说一个字。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私下里议论纷纷。
“这怪人是谁啊?天天在这晃悠,看他那样子,跟林家是不是有啥纠葛?” 一个卖菜的小贩小声跟身旁的同伴嘀咕着。
“谁知道呢,不过看他那副可怜样,估计是在林家受了不少委屈。” 旁边一位大娘也忍不住插话。
在这个人口不到四千的小县城里,消息传播得极快,短短几日,几乎一半人都知道了林家附近出了这么一个怪人。林渡那模棱两可的回答,众人纷纷开始猜测他的身份。有人猜他是林家某位被抛弃的私生子,回来讨公道;有人说他是林家曾经得罪过的仇家后人,前来寻仇,却因势单力薄,只能暗中窥探。
而此时的林家,家主林震天也听闻了此事。他坐在家族议事大厅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而对面是翘着二郎腿,一脸漫不经心的林渡。
“哟,家主大人,好久不见啊。”林渡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您有空来找我这个废物了呢?”
林震天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喝道:“孽畜!你在外面散布谣言,搅得家族不得安宁,到底意欲何为?”
林渡却不慌不忙,轻轻晃了晃脑袋,戏谑道:“谣言?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是跟乡亲们打个招呼,感叹一下人生罢了。倒是家主您,别这样大动肝火嘛,对身体不好,万一和我那老爹一样莫名其妙暴毙了怎么办。”这是林渡猜出来的,在这几天和乡里乡亲的闲聊中,林渡的父亲是莫名其妙暴毙的,很多人猜测是林震天干的。
此话一出,林震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怒目圆睁的双眼此刻满是惊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双手微微颤抖。“你…… 你胡说什么!” 林震天声音发颤,极力想要维持家主的威严,可内心的慌乱却难以掩饰。
此话一出,林震天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脸的威严与愤怒,只是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你…… 你胡说什么!” 林震天声音沉稳,语气中满是呵斥,丝毫没有显露内心的慌乱。
“我胡说?” 林渡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双手轻轻拍桌子,发出闷响,“家主大人,我那老爹当年正值壮年,修为也不低,怎么就突然暴毙了呢?这其中的缘由,您不会不知道吧?”
林震天冷哼一声:“那又如何?现在我才是家主,你不会就想用这种小伎俩来夺取家主之位吧?”
林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嗤笑道:“我可对你那家主之位没兴趣,给我钱,然后让我走,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第2章 您可一定不要乱说哦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给杀了吗?” 林震天双眼圆睁,怒声吼道,周身灵气瞬间涌动,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的架势。
林渡却神色镇定,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笑意,“杀我?家主大人,您怕是忘了,如今县城里对我的议论正热,若我一死,您猜乡亲们会如何想?而且……官府那边怎么办?”
林震天闻言,原本蓄势待发的灵力瞬间一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心里清楚,如今身处大汉皇朝,这是个以律法治国的国度,律法森严,明文规定所有人不得违法,无论修为多高的修士,一旦触犯法律,都逃不过制裁。
而且,就算是清水县偏远,执法力度不够,林家在清水县树大根深,有不少敌对家族盯着,若林渡真死在自己手上,那些家族定会抓住这个把柄大做文章,在舆论上对林家发起攻击,自己家主之位恐怕都难以稳固。
林渡看他这样,也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原身能活到现在绝对不是林震天的仁慈或者风评,而是杀死原身的代价太高了,他赌不起。
林渡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要的也不多给我五十两银子和三块灵石,我从此和林家没关系,你那个有金丹之姿的天才儿子林霸天可以继续继承你的家业,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林震天听闻这个条件,先是一怔,随后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五十两银子倒也罢了,可三块灵石,你不过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你要灵石干什么?”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给不给吧?” 林渡猛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迅速抵在自己喉咙上,刀刃划破了些许皮肤,渗出一丝鲜血。他目光坚定,直视林震天,一字一顿道:“我不介意用我的命,换你把自己哥哥唯一儿子逼死的骂名。”
“你…… 你这是疯了!” 林震天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紧张。
林渡却不为所动,手中菜刀又往里压了几分,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在这安静的议事大厅中,每一滴血滴落下的声音都仿佛重锤,敲击着林震天的心脏。“家主大人,时间可不多了,我的手要是一抖……” 林渡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
“好!我给!” 林震天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脸上满是不甘与屈辱。他转身,对着身后侍立的家丁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取五十两银子和三块灵石来!动作快点!” 家丁们见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忙应了一声,匆匆退下。
不一会儿,家丁们捧着一个木盒和一个钱袋回来。林震天一把夺过,几步上前,将东西重重地扔在林渡面前的桌子上,“东西在这,拿了赶紧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厌恶与愤怒。
林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他缓缓放下菜刀,用衣袖随意地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然后不紧不慢地打开木盒和钱袋,确认里面的银子和灵石无误后,才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谢谢啦,家主大人。” 随后,他转身,大步朝着议事大厅外走去。
走出林家大门,林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外面自由的空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差点就绷不住了,真是冒险啊……”林渡拎的很清,林家怎么对原来的林渡是原来林渡的事,和现在的林渡没有关系,直接走是最好的选择。
怀揣着来之不易的三块灵石,林渡一头扎进了集市的喧嚣之中。集市上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林渡穿梭在人群里,目光急切地在各个摊位上搜寻着。终于,他在集市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售卖各类地图的摊位。摊主是个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老者,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摆弄着手中的罗盘。
林渡快步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老人家,您这儿可有最近在招收弟子的宗门地图售卖?”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林渡一番,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小哥,你不是这几天在林家门口乱晃的怪人吗,你算是找对地方了。都是最近半个月宗门招收弟子的地图。”
林渡挠了挠头,说道:“那老板,您这地图怎么卖啊,我要最便宜的。”
“最便宜的啊,这有,最低四块灵石。”老者摇了摇扇子,说道。
“哎,前几天不是才三块灵石吗?”林渡有点生气的说道,之所以只要了三块灵石是因为前几天打听的就是这个价格,没想到今天涨价了。
“你可林家刚赶出来的,我可不敢卖你太便宜。”老者似笑非笑的说。
林渡心里一凉,没想到一开始的坑自己踩进去了:“老板啊,你看看能不能便宜一点,你也知道我是被赶出来的,哪有那么点灵石啊,要不我拿林家的一些隐秘换一换?”
“可以啊……”老者凑到林渡耳边,小声的说:“你把你家里的事情和我说一说,我就便宜点,两块灵石卖给你。”
林渡瞬间眼前一亮,笑着看着欲擒故纵的说道:“你就不怕林家报复吗?”
老者:“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这可是林家的一手情报啊,能唠好久。”
“行啊,不过咱可说好了,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啊。” 林渡一字一句的说道,疯狂暗示。
老者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成,就这么说定了!快,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唠唠。” 说着,老者迅速收拾起摊位,带着林渡来到集市后面一条偏僻的小巷。
在小巷里,林渡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添油加醋的说着林家的黑历史。老者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几句话,询问细节。
待林渡讲得差不多了,老者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林渡的肩膀:“行,小伙子,你这故事够我和老伙计们聊上一阵子了。来,这是地图,拿好。”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卷,递给林渡。
林渡接过地图,笑嘻嘻的打开地展开查看,确认无误后,才将其收好。他掏出两块灵石递给老者,同时再次叮嘱:“老板,您可千万别把我和您说的事儿传出去了,不然林家可要有大麻烦了哦。”
老者嘿嘿一笑,心领神会,将灵石收入囊中:“放心吧,我嘴巴严实着呢。”
几天后,林渡离开清水县城区前往地图上标注的宗门,也是在林渡走后,清水县关于林家的谣言被传的沸沸扬扬。
第3章 我可以带着宗门赚钱啊!
林渡背着那略显破旧的行李,沿着地图所标注的大致方向艰难前行。这具身体因长期营养不良,本就孱弱不堪,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而那地图,简陋得仅勾勒出大概路程,连宗门名字都未标注,使得原本预计三天的路程,他竟走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终于抵达。
“真的是,奸商啊……”林渡擦着汗,走到了了一个宗门门口:“要不是从原身记忆里知道那个老板是一个本地有名的大嘴巴,不然我就不去他那买了。”临走前,他小声嘟囔着,虽然可以恶心一下林家和多获得点情报,但依旧觉得肉疼。
林渡来到了清水县的一家宗门门口,山门由普通的石块垒砌而成,表面刻着的简单符文,在日光下依旧闪烁着微弱蓝光,无声诉说着塑水宗的过往。山门两侧,立着两尊模样憨态可掬的小石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虽个头不大,却也透着几分守护之意。山门之上,一块牌匾简简单单写着 “塑水宗” 三个大字,字体谈不上多飘逸,却有着一种质朴的劲道,仿若在彰显小宗门的坚韧。
林渡咽了咽口水,内心兴奋又激动。回想穿越前,自己不过是个朝九晚五、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日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忙里偷闲地翻阅修仙小说。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里,主角们御剑飞行、移山填海,现在自己可以实践这种事情,别提有多兴奋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紧了紧背上的行李,挺直腰杆,抬腿朝着山门迈出了坚定的第一步 。
可这第一步,就如踏入了冰窖,只是淡漠地瞥了眼灵石碑,便高声宣告:“五行废灵根,下一个!” 那声音不大,却似一道惊雷,在林渡耳边轰然炸响。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惊讶、怜悯,甚至还有一丝不屑,齐刷刷地投向林渡。
“坏了,把这事忘了。” 林渡心想:“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林渡挠了挠头,往山下走,原主的记忆里就有自己是五行灵根的事情,但是为了应付林震天的事情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下可好,刚到宗门,就因为灵根被拒之门外。” 林渡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这个时间段,这附近只有这个宗门在招收弟子,就算有其他宗门,也会因为自己是五行灵根而像这样被拒之门外。”
“不行,这宗门必须想办法进去,我不能赌林家会不会追上来报复我,也许我能找到其他办法……” 林渡想着,脚步不自觉加快,径直朝着宗门山下不远处那热闹的集市走去。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林渡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心中暗自盘算着从何处入手打探消息。
就这样蹲守了两天,林渡在集市上看见了两个穿着塑水宗宗门服饰的人,看着他们愁眉不展的样子,就顺手买了根糖葫芦上前攀谈。
“唉,现在宗门资金紧张,我们下个月的月钱都不一定能拿到。” 其中一位身形偏瘦的弟子满脸无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林渡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他一边把糖葫芦递过去,一边满脸关切地搭话:“两位师兄,听你们这么说,宗门如今是遇上大难题了?” 另一位身材魁梧些的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糖葫芦,苦笑着说:“可不是嘛,最近宗门财政紧张,每个月的月钱都在减少,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换个宗门过了。” 林渡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那师兄,就没什么办法能缓解缓解这资金压力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两位弟子听闻,不禁上下打量起林渡,眼神中满是怀疑。瘦弟子冷哼一声:“你?一个连宗门都进不去的人,能有啥法子?” 林渡也不生气,反而神秘一笑:“师兄们,我虽然灵根资质不佳,但我打小就对经商之道感兴趣,平日里也钻研了不少赚钱的门道。要不,我给你们出出主意?要是能帮上忙,说不定宗门能考虑给我个机会呢。”
魁梧弟子挠了挠头,有些心动:“要不,咱听听他咋说?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瘦弟子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行,那你就说说看,要是不靠谱,可别浪费我们时间。”
“我也不知道你们宗门有什么东西啊,我看二位是来采买东西的,要不你们把钱给我,跟着我走,我帮你们用最便宜的价格买到最合适的东西。”林渡说道。
两位弟子听闻,先是一愣,随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狐疑。瘦弟子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你这话可说得轻巧,把钱交给你?我们怎么能信得过你?万一你拿了钱跑了,我们回去可没法交代。”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看二位师兄都是修士,我要是想跑我能跑得了吗?”林渡讪笑道:“再者说,你看我这面黄肌瘦的,能跑到哪里去?”
魁梧弟子听了,微微点头,觉得林渡这话在理。他戳了戳身旁的瘦弟子,低声道:“要不,就试试?反正咱这任务也棘手,能省点是点。” 瘦弟子咬了咬牙,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将装着银子的钱袋递给林渡,神色严肃地警告:“小子,你可别耍花样,要是出了岔子,有你好受的。”
当最后一件物品采购完成,两名弟子看着堆满的货物,又看看剩下的钱袋,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瘦弟子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渡,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好家伙,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讨价还价的本事这么厉害,你叫什么名字,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总得给你点什么。”
林渡眼前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瘦弟子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师兄,您我叫林渡,来自清水县。我啥也不想要,就一心盼着能进塑水宗,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我可以帮宗门赚钱啊!”
第4章 “晚辈林渡,见过宗主与二位长老。”
塑水宗的议事堂内,气氛剑拔弩张,仿若一点即燃。宗主云渊高坐主位,目光如炬,冷峻地审视着下方争论不休的长老们。左长老云波,正值中年,身姿挺拔,面庞轮廓分明,透着一股坚毅之气。此刻,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一拍桌子,声如洪钟般开口:“宗主,此事绝不可行!我塑水宗自创立起,收徒便以灵根资质为首要考量。这林渡身具五行灵根,修仙之路崎岖坎坷,难有大成。即便他在采买之事上耍了些小聪明,可这与我宗修仙大道背道而驰。若贸然打破规矩将其纳入,日后如何管教众多弟子,又怎能维护宗门的威严?”
右长老素心,身形婀娜,面容姣好,眉眼间尽显成熟女性的温婉与果决。她柳眉轻扬,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随即起身反驳:“云波长老,话不能这么说。当下宗门资金匮乏,你连下个月的月钱都不一定发得出来。林渡能在采买中帮宗门节省两成开支,足以证明他在商事经营上颇具才能。如果他真的可以解决我们当下的问题,那就算是把他招进来又能怎么样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争论声在议事堂内不断回荡。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时,宗主云渊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堂内众人皆是一凛。“够了!” 云渊声如雷霆,打断了两位长老的争吵,“两位长老所言皆有道理,此事关乎宗门未来,不可草率决定。” 他目光扫视一圈,神色凝重,“我想,通过一次测试来检测这林渡的能力。若他能顺利通过,我们也养得起一个五灵根的人;若不能,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
而另一边,集市上热闹依旧,吆喝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林渡手持一根糖葫芦,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不时停下脚步,与摊位老板或是过往行人攀谈几句。林渡猜测,塑水宗要是想来找他, 必然是要进行一番测试,如果事情顺利,应该会在几天后来找他,要是塑水宗不找他,他可以在这里用剩下的三十多两银子做点小生意,之后去更大的地方发展。
“我还以为修仙者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看我们凡人和看垃圾一样,随手就打死了。”林渡和一个大叔说道。
“小兄弟刚出社会吧?这里是大汉,不是天元皇朝,在大汉的修士敢随便杀人,你是看你死的有多快了。”大叔姓吴,是这附近去过最多地方的商人,因为财富自由后在这个小县城里买了房子在这里开了家小茶楼,是一个很健谈的怪大叔:“天元皇朝才是真的乱,你那些小说话本上的剧情基本上都是发生在天元皇朝上的。”
吴叔一边擦拭着手中的茶杯,一边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大汉有一套严格的修仙者律法,那些修为低的小修士,可不敢轻易触犯。我曾经就看见过大汉的一个官员捉拿化神期的修士,因为他醉酒御剑,本应该行政拘留15天,但因为他是化神期修士,可以自己化解酒力,被被判了拘留三个月呢,我选在这里退休,也是因为大汉的治安比其他四个皇朝要好。”
“吴叔,那您见过厉害的修仙者出手吗?是不是都跟话本里写的一样,能移山填海、呼风唤雨?”林渡听得入神,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象出那样的画面。
“我哪有那等机缘,能亲眼瞧见大能出手。不过听老一辈人讲,在大汉与邻国的某次大战中,有几位化神期的高手现身,那场面,地动山摇,法术光芒照亮了半边天,凡人的军队在他们面前,就跟蝼蚁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渡正听得心潮澎湃,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之前瘦高的弟子在人群中张望,目标似乎正是自己。就和大叔说:“看来找我的人来了,我先走了,以后有空会来的。”付完茶水钱后就告别了吴叔。
林渡正听得心潮澎湃,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瘦高身影在人群中焦急地张望,正是之前帮他采买的那位瘦高弟子。林渡心中 “咯噔” 一下,预感到和塑水宗的关联即将揭晓。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告别吴叔,快步迎着那弟子走去。
还没等林渡开口,瘦高弟子便地说道:“林渡,宗主有令,带你过去见他。” 林渡听闻,心脏猛地一跳,手中糖葫芦差点掉落。他强压下内心的紧张与激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这就跟你去!”
阳光洒在通往塑水宗的蜿蜒山路上,林渡跟在瘦高弟子身后,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接下来只需要通过测试,应该是如林渡预料的一样发布测试然后入宗门了。
“师兄,之前都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渡开口,声音沉稳。瘦高弟子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我叫周浩,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啊,这么胸有成竹?”
林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周师兄,哪能不紧张呢,只是我平日里喜欢琢磨些旁人不太在意的事儿,学了一些大家没学过的东西而已,希望能在派上用场 。” 周浩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这小子,倒是懂得谦逊,不过宗主的测试可没那么简单,你可别掉以轻心,快去吧,别让宗主久等了。”
在周浩的带领下,终于抵达了宗门大殿前。眼前的大殿巍峨耸立,飞檐斗拱错落有致,尽显庄严肃穆。还未踏入,殿内的景象便已映入眼帘。光线从殿顶的琉璃瓦倾泻而下,与殿内的烛光相互交织,柔和而明亮。淡淡的檀香气息飘散而出,萦绕在鼻尖,令人心神一静。
林渡的目光瞬间被正前方主位上的宗主云渊吸引,两旁则是左长老云波与右长老素心。云渊眼神深邃,仿若幽潭,审视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渡身上。
林渡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整了整衣衫,毕恭毕敬地行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晚辈林渡,见过宗主与二位长老。”
第5章 宗门测试
林渡踏入宗门大殿,恭敬行礼后,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宗主云渊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许久,他微微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林渡,今日唤你前来,是要对你进行一场测试,此测试关乎你能否踏入我塑水宗的大门,你可准备好了?”
林渡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内心的紧张,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云渊,大声答道:“回禀宗主,晚辈已准备妥当!” 云渊微微点头,与两旁的左长老云波、右长老素心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继续说道:“我宗此次测试,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考你商事谋略。现给予你十块灵石作为本金,要求你在一天之内,利用这笔本金开展生意,尽可能实现灵石收益的最大化。”
话音刚落,一名弟子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的木盒,轻轻放置在林渡面前。林渡缓缓打开,只见盒中整齐摆放着十块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灵石。云渊接着说道:“周浩将会是陪同你过去,中间他不会对你有任何帮助,否则为犯规。测试期间,你可自由出入宗门周边区域,利用当地资源与修仙者交易,但不得使用任何不正当手段,一旦违反,即刻取消资格。”
林渡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一旁的周浩。周浩神色平静,朝他微微点头。林渡深吸一口气,将装着灵石的木盒小心收起,恭敬地回应道:“是。” 随后,他稳步转身,退出大殿。
一出大殿,林渡便寻了个僻静角落,背靠大树,陷入沉思。一天时间,要靠十块灵石实现收益最大化,常规的买卖交易,利润空间有限,很难达到理想效果。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前世的庞氏骗局,但很被打消了。
“本金不够…… 而且我也没能力跑路…… 那就还有一个办法…… 不过十块灵石太少,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
他先,他又来到一家木匠铺子,定制了一个木牌和两个?摸奖箱。“师傅,我要在这木牌上刻字,就写‘箱子里的灵石’,字体要醒目些。” 林渡将需求告知木匠师傅。师傅点头应下,熟练地拿起刻刀开始雕刻。不多时,木牌制作完成,林渡满意地接过,这个林渡自掏腰包拿银子付了款。
时间到达午后,是有钱有闲的人喝下午茶的时间,林渡抱着箱子,拿着木牌,径直来到吴叔的茶楼。一进茶楼,熟悉的茶香扑面而来,吴叔正站在柜台后忙碌着。“吴叔!” 林渡喊道。吴叔抬起头,看到是林渡,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哟,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渡快步上前,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跟吴叔说了一遍,希望能在茶楼里找个位置实施。吴叔听完,略作思考,点头道:“行,小子,我看你这计划挺有意思,就在角落那个空位吧,别影响其他客人就行。”林渡连声道谢,赶忙在空位上坐下,开始布置起来。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林渡的桌子:“小伙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这是一个游戏,您需要把灵石放到其中一个箱子,而我的灵石放到另外一个箱子,我的箱子放的灵石只会比您的多,游戏开始后,我们轮流从任意的箱子里拿出灵石,在两个都空箱子空之前,谁拿出最后的灵石就算胜利,当然,您可以自己决定拿出灵石的数量,胜利者可以拿到桌子上的所有灵石。” 林渡耐心地解释着,脸上挂着标准的的笑容。
客人听完,眼中满是狐疑,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听起来是挺诱人,可这规则里透着古怪。万一你使诈,故意在拿取灵石的时候算计我咋办?” 林渡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客官,您瞧我初来乍到,还指着在这集市长久立足呢,怎敢干那欺客的勾当。这游戏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您要是掌握了窍门,胜算可不小。”
“那么谁先拿?” 客人又问。
“剪刀石头布决定。” 林渡迅速回应,“赢的人可以指定谁先从箱子里拿灵石,当然,您可以自由选择哪个箱子拿灵石,您可以直接拿我的箱子来拿灵石,也可以让拿您自己的箱子。”
客人沉思片刻,摩挲着下巴,显然还在权衡利弊。林渡见状,继续趁热打铁:“客官,这只是一个游戏,要是您赢了,不仅能拿走我箱子里所有的灵石,还能收获一份独特的乐趣。像您这种有钱又有颜的客户,我在这等一天都不一定能遇到,要不要玩玩啊?”
“好,那我玩玩。” 客户显然是被林渡的一顿马屁说的开心了,决定拿五颗灵石试一试,而林渡扔下了六颗灵石。
“来,咱们先通过剪刀石头布决定由谁指定拿取顺序。” 林渡一边说着,摆出蓄势待发的姿态。客户也不甘示弱,迅速抬手:“剪刀石头布!” 客户出的是布,林渡则出了剪刀。
“客官,您远道而来是贵客,您先拿。” 林渡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恰到好处地展现出礼貌,同时做了个 “请” 的手势,手臂舒展,姿势优雅。客户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从箱子选了自己的箱子后,从里拿出了一块灵石,剩下4颗灵石,而林渡不慌不忙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了两块灵石,让两个箱子的灵石变成一样。
客户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后,还是从左边自己的箱子里又拿出了一颗灵石。林渡见状,迅速从右边自己的箱子里也拿出一颗。随着一次次的拿取,两个箱子里的灵石数量越来越少,客户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每一次拿取都变得愈发艰难。而林渡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不紧不慢地应对着客户的每一次动作。终于,当客户再次从左边箱子里取出最后一颗灵石后,林渡不疾不徐地从右边箱子里拿出了最后一颗,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说道:“客官,承让了。”
第6章 入宗
就这样,林渡在茶楼的角落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日头西斜时,他面前的灵石堆得小山似的,粗略一数竟快有七十块灵石。
他转头在周浩耳边悄悄的说:“我等一下要是被抢应该不算我失败吧。”
周浩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算,而且我是炼气圆满修士,保护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周浩在林渡旁边看了一下午,也是看清楚了个七七八八,要不是林渡故意输下几次,不然灵石数量可以到一百多。
“那今天的游戏就到这里了,各位以后有缘再会。” 林渡一边将灵石小心地收入怀中,一边起身向周围的人拱手致意。人群中发出一阵意犹未尽的叹息,不少人还在回味着游戏的乐趣。林渡走到柜台前,给吴叔付了两块灵石当茶水费:“吴叔谢谢你啦。”
吴叔接过灵石,笑着摆摆手:“多大点事!你这小子脑子灵光,以后有啥好主意,还来叔这儿。”
林渡和周浩并肩走在回宗门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周浩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侧头看向林渡,问道:“林渡,我虽看了一下午,但这游戏里的门道,我总觉得还没摸透。你故意输的那几次倒还好理解,可你究竟是怎么保证大部分时候能赢的?”
林渡从地上拿起两个两颗石子,在地上摆了起来:“周师兄,这游戏其实很简单。你看,假设这两颗石子代表两个箱子里的灵石。当两个箱子灵石数量相同的时候,后拿的人只要跟着先拿的人在对应箱子拿相同数量的灵石,就能保证自己拿到最后一颗。” 说着,他拿起一颗石子,“比如你先拿这颗,我就拿另一颗,如此循环,最后胜利的必然是我。而在游戏开始时,我确保自己箱子里的灵石比对手多,再通过一些引导,就能把局面导向对我有利的方向。”
周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但我看你有几次先手也赢了,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说到一个魔术技巧了。” 林渡把石头放在手心里,然后假装拿起了一块石头其实拿起了两块,动作行云流水,若不是事先知晓,旁人根本无法察觉其中端倪,“这样,就能在不经意间改变箱子里灵石的数量,打乱对手的计算。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实际上局势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
“好小子,你作弊。”
“我怎么能算作弊呢,规则里也没说我不能藏灵石啊。”林渡耸了耸肩,笑着接着说道。
“诡辩啊你这,算了我们快点回去吧,万一被人盯上了可就不好了。”
今天,云渊坐在宗门的河流边有点郁闷,他和两位长老这一天的神识一直锁定在林渡和王浩身上,一开始他们还好奇林渡要干什么,之后他们知道林渡要干什么了之后还和云波试了一下,但在看到林渡赢了七十多块灵石往这边走的时候吵了半天这件事到底违不违法,最后他们去找了城主询问了一下之后城主也沉默了很久说应该不违法,算是钻了法律的空子。
“所以我们到底要不要把他收进来。”一直站在林渡这边的素心长老也陷入了怀疑。
“我觉得不行,他是五行灵根还干这种事,我们……”云波还打算说什么被云渊打断道。
“行了,第二个考验我会和他谈谈,毕竟我们只给他了一天时间,他能赚到这么多已经是我们的预料外了,接下来只要过我这一关,我们也可以收进来,虽然塑水宗穷了点,养一个五行灵根的杂役还是养得起的。”云渊起身,前往大殿等待林渡。
不多时,林渡带着七十多块灵石来到了大殿。踏入殿内,他便感受到几道如芒在背的目光。宗主云渊端坐在主位,左长老云波神色冷峻,素心长老则微微皱眉,似在思索。
林渡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双手抱拳,恭敬行礼:“弟子林渡,完成第一阶段测试,特来复命。” 说着,他将装满灵石的袋子呈上。
云波长老冷哼一声,率先开口:“不过是耍些魔术把戏,投机取巧,这般行径,如何配得上我塑水宗弟子之名?”
林渡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回应:“长老,弟子自始至终遵循大汉律法,未曾逾越分毫。游戏规则既定,利用技巧取胜,亦是商事谋略的一环。况且,弟子若不用些手段,仅凭十块灵石,又如何在一日之内赚到七十余块?”
云渊抬手示意云波噤声:“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林渡单独聊聊。”
素心长老和云波长老对视一眼,虽有疑惑,但还是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殿。殿门关闭的瞬间,原本压抑的气氛愈发浓重。云渊从主位起身,缓步走到林渡面前,无形威压如潮水般涌来,林渡却依旧稳稳站定,额头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渡啊,说说吧,你今年多大了?”云渊走到林渡面前,看着面黄肌瘦和同龄人略显瘦小的身体。
“今年16了”林渡达道。
“才16岁?就有这样的见识?”云渊的神识锁定了林渡一整天,看到林渡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谈吐不凡,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人
林渡微微颔首,平静地说道:“回禀宗主,我是林家人,清城的那个林家。”
云渊点了点头,他也调查过林渡的身份,他没有说谎:“但我记得你已经和林家一刀两断了吧。”
“是的,因为林家不待见我,所以我离开了林家,来到塑水宗也是为了找一个靠山不被林家报复。”
“你倒是实诚。”云渊散去威压:“和我说说吧,让你管理宗门财政,你会怎么做。”
林渡顿觉身上那一股无形的压力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知道云渊已经认可自己说的话了:“这几天我在集市里对塑水宗的一些销售情况有过一些了解,我们可以,以宗门独特的灵植、法宝炼制技艺为噱头,推出‘亲民价’的体验活动,吸引各宗门修士乃至凡俗富商踊跃参与,薄利多销,聚沙成塔。至于物资管理,得像大商号那般精打细算,制定严苛的采购标准,多方比价,降低成本;建立完备的奖惩机制,杜绝浪费,把每一分资源都花在刀刃上。” 云渊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你要的修炼功法和资源我们可以给,但是你要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你是五灵根,很可能这辈子都达不到炼气六层,如果你天赋异禀,也最多到达筑基期,不过你就算是不修炼,宗门也会保证你的安全。”
林渡听完,行礼道:“感谢宗主收我入宗。”
“该改称呼了,今天开始,我是你的师傅。”
“是!师尊!”
第7章 引气入体
就这样,林渡开始了他的修仙生涯,他被云渊收成亲传弟子,方便他管理财政,云渊给了林渡一本叫《修行入门》的修炼功法,是大汉皇朝给普通人修炼用的方法,由当代人皇谱写,汉皇推广的功法,可以给普通人使用,让人快速到达炼气期
林渡接过功法,心中满是感激,他郑重地向云渊行了一礼,便退下开始闭关修炼。在静室中,林渡盘腿而坐,翻开《修行入门》
林渡按照功法中的指引,开始吸收灵气,林渡感觉到灵气吸收的很困难,盘坐在静室蒲团上,林渡运转功法,可五灵根带来的阻碍如影随形。他能清晰感觉到,五行灵力在经脉中相互冲撞,每一次运转功法都像是在翻越高山。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大汗淋漓地停了下来,他大口喘着粗气,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与痴迷。“这种感觉……” 他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这个世界里,五灵根确实是绝大多数人拥有的灵根,像他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在修炼天赋上,他最多只是不突出,只要能修炼,他并不介意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就立个小目标,先修炼到炼气巅峰吧。”林渡自语道,后继续闭目修炼,他不需要睡觉,好像好像在那之前睡了很久一样;也不需要吃饭,就好像他在那之前已经吃过了一样,就这样没日没夜的修炼了几天。
……
云渊处理完宗门事务,突然想起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林渡出来吃饭。以往宗门新收的弟子,都会在饭点准时出现,可林渡却毫无踪影。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皱着眉头喃喃道:“奇怪,也没有给他辟谷丹啊,这小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带着担忧,云渊快步走向林渡的静室。到了门前,他轻轻敲门,无人应答,又唤了几声林渡的名字,依旧没有回应。云渊心中警铃大作,不再犹豫,猛地推开房门。一股混杂着汗味与沉闷气息扑面而来,只见林渡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直直地躺在蒲团旁的地上,身旁还散落着那本《修行入门》。
云渊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探了探林渡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气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赶忙运起灵力为林渡输送生机,用神识扫描了一遍后发现只是饿晕了, 就给林渡喂了一颗辟谷丹。
看着林渡瘦骨如柴、面黄肌瘦的模样,云渊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心疼与不忍,暗自叹了口气:“这孩子,对自己也太狠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渡平躺到床上,替他掖好被角。
随后,云渊脚步匆匆地赶往宗门食堂。他站在厨房门口,略作思忖后吩咐道:“准备些凡人吃的饭菜,三菜一汤就行,清淡些,再烤两个白面馍馍。” 厨房的弟子们面面相觑,露出疑惑的神色,往常宗主吩咐给弟子准备吃食,都会交代搭配些灵食,这次却只要凡人饭菜。他们迅速动手,很快,一碟清炒时蔬、一盘香嫩的炒鸡蛋、一碟凉拌黄瓜,外加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青菜豆腐汤,以及两个烤得金黄酥脆的白面馍馍便端了出来。
林渡悠悠转醒,眼皮轻颤,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帐顶,鼻间萦绕着饭菜的香气,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才惊觉腹中早已饥肠辘辘。转头间,他看到云渊正坐在一旁,目光中满是关切。
“醒了?” 云渊见林渡转醒,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伸手将桌上的饭菜端到床边,“快吃吧,你有没有辟谷,没日没夜的修炼干什么。”
林渡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发软,云渊见状,赶忙扶他靠在床头。望着眼前朴实的饭菜,林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被和林家决裂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已经很少有人这样对他了。他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意:“多谢宗主,让您费心了。” 说罢,便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行了行了,我只是不想让弟子刚入门就饿死在我们宗门。”云渊说罢,又看了一眼林渡:“你引气入体了?”
林渡愣了一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比之前轻盈了很多:“奇怪,我之前没有这个感觉啊,就好像刚睡醒就引气入体了一样。”
“你几天没吃饭了?”云渊用神识扫描了林渡全身,越看越惊讶于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从你给我修炼入门后就没有吃过了好像。”
“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云渊眉头紧皱,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看来是你一边吸收灵气一边用灵气维持生命,你吃完这顿饭,灵气不需要继续维持生命体征就可以顺利引气入体了。”
林渡拿着碗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像是吧……”
“吃完饭就来找我,别忘了你一开始是来宗门干什么的。”云渊说完起身离开,袍角带起一阵微风,门扉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林渡继续大快朵颐,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就在这时,“吱呀” 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爽朗的女声传来:“哎呀,谁是我的小师弟啊?” 只见一位身着淡蓝色纱裙的女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裙摆上绣着的银色水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腰间悬挂的玉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眉目如画,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用丝带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灵动。
林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呛了一下,赶忙放下碗筷,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嘴角:“我…… 我是林渡,不知师姐是?”
女子走到床边,上下打量着林渡,眼神中带着好奇:“我叫苏瑶,是宗主座下的二弟子,听说宗主新收了个小师弟,还把财政大权都交给他了,我这就来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渡听完,行了一礼:“在下林渡,拜见师姐。”
“行了行了,别这么拘束,在我这儿不用这么客气。我听宗主说你提出了不少管理宗门财政的好点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脑袋还挺灵光。”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白面馍馍,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第8章 苏瑶
“二师姐,那我是第几个啊。”林渡看着苏瑶思考了一会,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不会是那种第七、八个吧。”
苏瑶 “噗嗤” 笑出声,含糊不清道:“:“瞧你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你是第四个。你有个大师兄是掌门的儿子,叫云浩,天赋比我低一点,是三灵根,修炼起来也是一把好手。还有个三师弟,和我一样是双灵根,他是水火双灵根,性子火爆得很。而我是水木双灵根。” 她目光突然灼灼地盯着林渡,“小师弟,你是什么灵根啊,能被师尊看上,不会是个单灵根天才吧?”
林渡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低头搅弄着碗里的饭菜,半晌才低声道:“我…… 我是五灵根。” 说完,他偷偷抬眼观察苏瑶的反应,生怕对方露出轻视的神色。
苏瑶听到后,被馒头噎了一下,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五灵根?五灵根还能被师尊收为亲传弟子?你就别骗我了,藏拙是没有用的,等一下我就去查一下你入宗的记录就好了,还不老实交代。”
林渡听完,耳尖都染上了一层红晕,更尴尬了:“你去查也一样……我就是五性灵根……”
苏瑶见林渡一脸认真,不像是在说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中满是惊讶:“当真?五灵根修炼艰难,就算有再好的想法。” 她托着下巴,绕着林渡缓缓踱步:“管他呢,师尊把你收进来也是有他的道理,我操什么心。”说罢,云瑶吃完了林渡最后一口馒头,伸手又拿过一个白面馍馍,啃了起来。
林渡看着苏瑶吃的香也不好说什么,就只是继续扒拉着手里的饭,气氛就在这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还是苏瑶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小子,怎么闷闷的,能让师尊收你为徒应该是挺能说会道的啊。” 她拍了拍林渡的肩膀,玉铃发出清脆声响,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馒头,含糊不清地说,“别这么拘束,我又不吃人。说说,到底在想啥?”
林渡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额,我的家教告诉我,食不言,寝不语。”
苏瑶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差点将嘴里的馒头喷出来,她一边笑一边指着林渡:“哈哈哈哈,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老一套。在宗门里哪有这么多讲究,修行讲究随心随性,吃饭聊天两不误才痛快!” 她顺手端起一旁的茶水灌了一口,压下笑意,“再说了,你都被林家抛弃了,还惦记那什么家教?”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有些不妥,吐了吐舌头,“哎哟,我这嘴没把门的,小师弟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师姐,其实我是主动提出离开林家的,离开前我还给林家闹了点小事,所以我其实对那个家没有什么情感。”林渡吃完最后一口饭,接着说道:“师尊刚刚让我吃完饭先去找他,师姐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没事的师姐,其实我是主动提出离开林家的,离开前我还给林家闹了点小事,所以我其实对那个家没有什么情感。” 林渡吃完最后一口饭,用袖子抹了抹嘴,将空碗推到一旁,接着说道:“师尊刚刚让我吃完饭先去找他,师姐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衣衫,准备往门外走去。
苏瑶赶忙起身拦住他:“别走啊小师弟,我还想多问问你呢!你说你主动离开林家,还闹了事,到底怎么回事?”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渡,“你就给师姐我透个底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林渡见苏瑶拦着,也没办法只能一边走着去找师尊,一边把自己离开林家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哇,你还你就不怕林霸天把你给你一巴掌拍死啊。”苏瑶想了好久,没想到林渡这样为什么可以全身而退的原因。
“因为林霸天其实早就想把我撵出去,我要走了,其实符合他的利益,只是会损失一点不痛不痒的路费,把我杀了他,官府会把他关起来,然后林家被其他家族蚕食,他得不偿失。”林渡一边说,一边走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而且,那个时候半个县的人都知道我和林家有怨,我要是突然死了,你觉得倒霉的人会是谁呢?”
苏瑶听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师弟,你可真有胆识!那后来你怎么就想到来塑水宗?”
“因为这里是离得最近,且在招收弟子的宗门了。” 林渡耸了耸肩:“我其实没得选。”
不多时,林渡和苏瑶已经来到了宗主的住所。雕花木门前,两名弟子笔直伫立,见到他们走来,微微躬身行礼。苏瑶熟稔地推开大门,屋内檀香袅袅,云渊正拿着账本坐在桌前,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眉头微皱,似是被账本上的内容困扰。在他身旁,左长老云波身着墨色长袍,胸前绣着的银色云纹随着他抱臂的动作微微起伏,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傲慢与不屑,嗤之以鼻地看了林渡一眼,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将头扭到了一边,那姿态仿佛多看林渡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云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林渡和苏瑶身上扫过:“你们倒是聊得投机,林渡,想清楚如何开展财政管理之事了?”
林渡行了一礼,说道:“我想知道一下宗门的财政情况。”
林渡伸手接过账本,翻开的瞬间,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收入栏里,寥寥几笔灵石入账,数额少得可怜;而支出栏却满满当当,购置修炼资源、修缮宗门建筑、发放弟子月俸……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又重新翻了翻前后账本,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账本做的真烂,没有固定格式,没有报销凭证,弟子报多少就给多少。
“怎么样,小娃娃,知道这摊子有多难收拾了吧?” 云波终于开口,语气中满是嘲讽,“就你那点从集市里学来的小聪明,还想管好宗门财政?别到时候把宗门赔得底裤都不剩。”
林渡合上账本,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云渊:“还行,比我想象中的好一些,我有想法了。”
第9章 辩论
“大言不惭,倒是说说你的办法。” 云波不屑的看着林渡,说道,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脸上的轻视毫不掩饰。
“价格战。”林渡说出了一个他们没听说过的词汇,只见林渡走到苏瑶面前,问道:“师姐,能不能借我一颗聚气丹。”
苏瑶一愣,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储物袋:“你要聚气丹做什么?” 她抬眼看向林渡,目光中满是疑惑,却还是将一颗泛着微光的聚气丹掏了出来。
“一枚基础的聚气丹在市面上是两块灵石一枚,而这是我在市场里能买到的最便宜的丹药,发现问题了吗?哪怕是天机阁垄断的清水县地图的价格,手绘版的也只要三块灵石,如果我们把丹药价格打下去呢?”林渡一边翻着账本一边说道:“我们有自己的药田,但是没有自己的炼丹师和炼丹房,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合作商,然后我们直接放弃上层市场,直接走底层路线,不赚有钱人的钱,让普通人也可以买得起丹药,我们就是赚的。”
云波闻言,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他指着林渡,眼中满是嘲讽:“哈哈哈!简直荒谬!放弃上层市场?那些大修士、大家族才是灵石的主要来源!和你所谓的‘普通人’做生意,能赚几个灵石?更何况,我们并没有那么多丹药给你薄利多销,打你所谓的价格战,我们根本活不下去,不过是赔本赚吆喝!”
“左长老,上层市场虽利润丰厚,可我们既无顶尖资源,又缺人脉底蕴,强行挤入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反观底层市场,人数万千,需求如汪洋大海,只是因高价望而却步。我们以低价切入,看似单颗丹药利润微薄,但量大之后,积沙成塔。”林渡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我们只需要把口碑打出去就行了,在那之后,我们可以引进自己的炼丹师,然后把种药、炼丹和销售全部抓在手里,就可以继续压缩成本的同时让丹药品质变高,这样我们也可以吃到上层市场。”
“想法倒是长远,但其中风险不可小觑。合作商凭什么相信我们?你又如何让又如何确保在拓展底层市场时,不会遭到其他势力的打压?” 云波继续说道,语气虽然带着不屑,但是不自觉的已经变得平缓。
林渡神色自若,双手比划着,有条不紊地说道:“我构思了一套加盟商策略,名为‘塑水丹盟’。我们以这个名号,招募中小势力与炼丹散修成为加盟商。”
“哼,凭什么别人要加入?” 云波挑眉冷哼。
“凭三重利好。” 林渡不紧不慢道,“其一,我们以药田五成产出作为合作基石,加盟商只需提供炼丹技术与人力,便能共享七成初期利润;其二,塑水宗开放宗门法术库,凡加盟者可低价修习基础水系炼丹术,提升丹药品质;其三,我们搭建统一销售渠道,借助宗门信誉,为加盟商的丹药提供品质背书。”
云波还在思考怎么反驳林渡,林渡就继续说:“不过,我空口无凭的也没有说服力,宗门应该有滞销的丹药或者灵草,我可以先拿去试点,一个星期后,你们可以看到成果。”
云渊这个时候开口说:“那你去吧,这个月我们的丹药留下分发给弟子用的,其他你都拿走。”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说罢便将桌上的账本轻轻一推,“账目明细你再仔细看看,若有需要调用的资源,可去执事堂报备。”
云波看见自己的哥哥都这么说了,也知道自己的红脸不用再演了,只是重重地 “哼” 了一声,甩袖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待云波离去,苏瑶还在为林渡争取来的机会兴奋不已,云渊却抬手示意她安静。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重起来,他望着林渡,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沉:“林渡,你别怪左长老言辞激烈。他的性格一向如此。”
林渡微微拱手,说道:“我来宗门是来修炼的,不是来结仇的,不会太在意长老说了什么。”
云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很快被忧虑取代:“你有这般心性,自是极好。可这财政改革之事,牵连甚广。那‘塑水丹盟’的加盟商策略虽有新意,但终究是从未有人试过的法子。且不说其他势力定会暗中使绊,便是宗门内部,也未必人人都能如你这般看得长远。” 说完,云渊就走了,留下了苏瑶和林渡。
林渡擦了擦汗,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可算是说过去了,还好,没说错什么话。”
苏瑶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渡的后背说道:“你不是说的挺好的吗,怎么还这个样子。”
“啊…… 我有时候说话的时候容易不过脑子,在以前的生活中吃了不少亏。” 林渡尴尬的笑了笑,林渡在前世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历史系大学生,在一次和女朋友吵架了之后说话不过脑子导致女朋友和自己分手了,后来找工作面试,也是因为说错话,错过了好几个机会,在那之后学会了在适当的场合下闭嘴。
苏瑶见林渡不想多说,以为是想起以前的在林家被欺负的时候了,就拉起林渡的手腕说:“走吧走吧,我带你去领丹药。” 她的玉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拽着林渡就往门外走。
两人穿过蜿蜒的回廊,苏瑶叽叽喳喳地介绍着沿途建筑:“那边是演武场,每天辰时都有弟子在练剑;这边的竹林直通后山,运气好能碰到修炼成精的竹妖……” 林渡被她拽着一路疾走,听着这些新奇事儿,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转过一道月洞门,一座青砖灰瓦的阁楼出现在眼前,门前匾额上书 “丹库” 二字,两名值守弟子抱着长剑,身姿挺拔如松。苏瑶熟稔地掏出一枚刻着云纹的腰牌晃了晃:“奉宗主之命,带新弟子来领滞销丹药。”
值守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皱眉道:“苏师姐,最近丹库盘查严格,若不是宗门统一调拨……” 话未说完,苏瑶已经叉腰打断他:“啰嗦!你要不信,现在就去问宗主!”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林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屋内整整齐齐码着檀木药柜,柜门上贴着 “聚气丹”“辟谷丹” 等标签,墙角还堆着几箱蒙尘的丹瓶,想来便是滞销品了,林渡拿走了一些后离开了丹库。
第10章 丹药
“十枚辟谷丹,四十枚聚气丹,还有二十枚凝血丸,这些丹药的数量可真不少。” 苏瑶晃了晃手中那几枚瓶瓶罐罐,迈着轻快的步伐,嘴里嘟囔着:“咱们这宗门,家底厚得很呐,这些丹药放在库房里都落灰了,也没想过拿出来给弟子们用用。”
林渡伸手接过几个药瓶,仔细端详着瓶身上斑驳的封条,沉吟道:“这些丹药放久了,药效怕是会打折扣。师姐,宗门平时没有定期检查丹药品质的规矩吗?”
“哪有那么多精力管这些。” 苏瑶撇了撇嘴,玉铃随着步伐轻晃,“高层忙着修炼和应酬,底层弟子连修炼资源都分不到多少,谁还顾得上清点这些积灰的丹药。”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不过我听说,前几年丹库还丢过一批珍贵丹药,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从那以后,丹库的管理就更混乱了。”
林渡扶额:“我可算知道这个宗门为什么这么缺钱了。” 他摇了摇头,将丹药小心收进储物袋,“丹药积压贬值,管理漏洞百出,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得耗空。”
“我一开始还以为只是账本烂,没想到连宗门管理都很烂啊。”林渡接着说道:“这样的管理方式,不仅浪费了资源,还让宗门在市场上的声誉受损。就说这些滞销丹药吧,长期积压,品质下降,到时候就算低价卖出去,顾客用了效果不好,以后谁还会买我们的丹药?”
苏瑶脸上露出少有的担忧的神色:“哎呀,听你这么一说,问题还真不少。那咱们怎么办?这试点还能搞吗?”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得鉴定一下现这丹药还有多少药效。”林渡拿出一枚聚气丹:“你来吃还是我来吃。”
苏瑶抬手轻轻敲了敲林渡的脑袋,嗔怪道:“小师弟,姐姐我如今都到了筑基中期,聚气丹对我有什么用?”
林渡挠了挠头,有点尴尬,他发现这是第一次知道苏瑶的修为。没办法,林渡只能先拿出了刚刚找苏瑶借的新的聚气丹吃了下去后开始打坐修炼。
林渡挠了挠头,有点尴尬,他发现这是第一次知道苏瑶的修为。没办法,林渡只能先拿出了刚刚找苏瑶借的新的聚气丹吃了下去后开始打坐修炼。丹药入口,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原本沉寂的气海顿时泛起丝丝涟漪。林渡运转功法,试图引导这股药力游走经脉,可刚运转到第三周天,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那股温热的气息竟如同活物般,开始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苏瑶原本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玉铃,见林渡面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心中大惊,急忙上前:“小师弟!你怎么了?”
林渡继续灵气运转周天,说道:“没事,五行灵根吸收灵气的时候是这样的,有点慢……”
苏瑶半信半疑,玉铃在她指间急促晃动,发出凌乱的声响:“真的没事?可你这反应也太反常了,以往我见过的五行灵根弟子,也没像你这样痛苦。”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渡,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林渡没有回应,只是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体内乱窜的灵气上。他发现这股灵气似乎对他的经脉有着特殊的 “喜好”,专挑那些较为脆弱的地方冲撞,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两个时辰后,林渡缓缓的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过程:“嗯……怪怪的,我试试库存的这些。”
丹药一入口,林渡便察觉不妙。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顺着喉咙直入丹田,与之前温热的感觉截然不同,仿佛吞下了一团寒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也咯咯作响。原本沉寂的气海,此刻如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掀起惊涛骇浪,狂暴的力量四处冲撞,试图冲破经脉的束缚。
“小师弟!” 苏瑶见状,脸色骤变,玉铃叮当作响间,她急忙运转灵力,手掌贴在林渡后背,试图将他体内乱窜的力量压制下去。可那股力量异常顽固,竟顺着她的手掌逆流而上,苏瑶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险些被震退。
林渡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恍惚间,他看到自己的经脉中闪烁起奇异的光芒,五种颜色的光晕若隐若现,相互缠绕又彼此排斥 。
就在这时,林渡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前栽倒。苏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焦急地唤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林渡摇了摇头:“没事,看来我以后修炼不能依靠丹药了,这后劲太大了……”
苏瑶看着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林渡,心急如焚,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满是担忧,“小师弟,坚持住!” 她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费力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渡,玉铃随着慌乱的动作发出急促杂乱的声响,“怎么会这样?从来没见过服用聚气丹是这种反应!”
林渡强撑着意识,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师姐…… 别慌,扶我坐下……” 苏瑶赶忙依言将他安置在一旁石凳上,从储物戒里面拿出了一个杯子,用聚水术给林渡倒了一杯水给他喝了下去。
喝下水后林渡的脸色变得缓和了不少,大口喘着气:“呼,还活着。” 他靠在石凳上,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苏瑶蹲下身,与林渡平视,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责备:“都这样了还贫嘴!你差点把我吓死知道吗?这库存的聚气丹肯定有大问题,我得赶紧去找长老或者师尊问问,你先坐一会,我去去就回。”
很快苏瑶就带着右长老素心回来了,素心用灵力检查了林渡的全身,又给林渡把了一下脉,又拿起了库存的那些丹药:“丹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的灵根,你的灵根好像是在排斥着所有外力让你提升修为。”
第11章 市场调研
“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但是他的灵根似乎在排斥丹药。”素心用法力检查一下林渡的全身:“哪怕只是聚气丹也吸收不了。”
林渡思考了一小会:“原来如此啊,那我什么丹药可以吃什么丹药不能吃?”
素心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见过这种情况,哪怕是最没有修炼天赋的弟子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算了,回头我问问宗主能不能借我藏经阁用用吧,万一我能找到什么呢。”林渡耸了耸肩,满不在意。
“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苏瑶疑惑的看着林渡。
林渡抬头望向天空,几朵白云悠悠飘过,微风拂过他略显凌乱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意了又不能解决问题,反正又不是不能修炼。”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苏瑶,“而且,我现在不把宗门财政搞好,虽然宗主那边没说什么,但我估计我留不下来,总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停滞不前。”
林渡行了一礼:“那就谢过长老了,话说这些丹药确认没问题吧?”
“应该是没问题的。” 苏瑶拿起一枚聚气丹吃了下去:“至少,我没有你那么大反应。”
“那走吧,我们去把这些丹药卖了。” 林渡说着,将储物袋紧紧系在腰间。
素心微微颔首:“你们此行多加小心,若遇到麻烦,可随时传讯于我。” 说罢,她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焦香、烤红薯的甜腻和各种吆喝声。苏瑶和林渡一人举着一串糖葫芦,鲜红的山楂裹着晶莹糖衣,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苏瑶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她含糊不清地说:“小师弟,你说咱们摆哪合适?东街那边都是卖法器的,西街又尽是卖灵植的……”
“今天就先考察一下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林渡咬下一颗糖葫芦,目光在集市中逡巡。他注意到南街拐角处人流密集,一个卖符箓的摊位前围满了人,摊主正挥舞着一张金光闪闪的防御符,大声吆喝着其功效。不远处,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正在收购灵草,动作麻利,一看就是老手。
苏瑶顺着林渡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南街这边看着热闹,不过大多是做符箓和灵草生意的,咱们卖丹药会不会被冷落?”
林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苏瑶朝着北街走去。北街相对安静些,零星分布着几家小饭馆和客栈,街道尽头却有座气派的楼阁,匾额上 “万宝阁” 三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师姐你看,这里虽然人少,但都是冲着万宝阁来的,来的基本都是有购买力的修士。” 林渡分析道,“他们不缺钱,要买也不会买我们这种陈旧的丹药,所以我们的目标客户就不应该放在这些人身上,而是……”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街边几个背着简陋行囊、衣着朴素的修士,这些人时不时探头张望万宝阁,眼神中满是向往与局促,“是那些初入修行,囊中羞涩却又急需丹药辅助修炼的散修。还有在坊市讨生活的低阶修士,他们平日里做些杂活,没多少灵石,但为了提升修为,也愿意购买性价比高的丹药。”
苏瑶眼睛一亮,玉铃随着动作欢快地摇晃:“没错!就像咱们宗门那些外门弟子,手头紧巴巴的,要是有便宜又有效的丹药,肯定愿意买。可咱们怎么让他们知道这些丹药的好处呢?毕竟这些丹药放了这么久,大家难免会有顾虑。”
“再看看吧,我们需要市场调研。”林渡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如何开辟市场:“对了,我们现在合作的宗门有哪些啊。”
苏瑶思考了一会,玉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有炼丹的玉药宗和画符的青云宗,炼器的没有,因为这附近也没有炼器的宗门,我们提供灵草和符箓原料,他们负责制造。但这些年宗门收支不佳,导致供货量减少,他们那边的生产也受到了影响。玉药宗最近还在和另一个势力接触,想拓展合作渠道,青云宗虽然没明说,但看他们频繁派人外出,估计也在找新的合作伙伴。”
林渡眉头紧皱,摩挲着下巴:“这么说,我们和这两个宗门的合作已经出现了松动?如果他们真的找到新合作对象,我们宗门的丹药可就更难卖出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街边一家挂着 “玉药堂” 招牌的店铺上,那里进进出出的修士都拿着玉药宗特制的丹瓶:“行吧,我们再逛逛。”
在东街的 “丹香坊”,林渡站在柜台前,目光在琳琅满目的丹药架上游移。掌柜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正用鸡毛掸子轻轻拂去瓶罐上的灰尘。“掌柜的,这聚气丹怎么卖?” 林渡指着一排玉色瓶身的丹药问道。老者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道:“十灵石一枚,皆是用上等灵草炼制,童叟无欺。” 林渡快速在本子上记下价格,又追问销售情况,老者捻着胡须笑道:“来买的大多是世家子弟,追求品质,倒是不愁销路。”
西街的露天摊位前,林渡蹲下身,在本子上画下简陋的摊位草图。满脸沧桑的摊主正扯着嗓子吆喝:“聚气丹,三枚灵石一枚!” 林渡拿起一枚丹药,仔细观察其色泽和纹理,发现丹药表面粗糙,灵气波动微弱。他一边询问丹药的炼制过程,一边记录:“低价丹药,面向散修,品质较次,但胜在便宜,每日能售三十枚左右。”
“这些丹药,珍贵啊……” 林渡吐槽道,将炭笔重重地按在本子上,在记录的价格旁画了个大大的惊叹号。
“贵的丹药我们比不过品质,便宜的又拼不过成本,咱们库房里这些积压货,简直就像烫手山芋。”苏瑶在一边说道:“所以这些丹药现在基本上本来都是内部消化,但现在入门弟子越来越少,丹药的进出口又不能停,就这样了。”
林渡思考了一会后,说道:“我好像有办法了……”
第12章 云浩
暮色给塑水宗的飞檐染上一层朦胧的金纱,林渡和苏瑶并肩走在回宗门的青石路上。林渡突然驻足,认真地看向苏瑶:“说起来,谢谢师姐今天陪我跑了这么久,耽误师姐修炼了。”
苏瑶咬着最后几颗糖葫芦,糖浆在齿间化开,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反正也不差这两天,而且我本来就是宗主叫来的,无所谓啦。话说你这个办法是什么啊,总不能只是低价把丹药卖了了事吧?”
“那倒不至于……我想去和玉药宗谈谈,接下来的合作。”
“对方不是已经在找下家了吗?万一对方已经找到了怎么办?”
“事在人为嘛,总不能对方找到下家了就不继续了。”
苏瑶吃下最后一口山楂说道:“那你接下来该干什么?”
“去藏经阁,我得看看我怎么修炼才快一点。”林渡说完就走向藏经阁。
苏瑶愣了一下,感觉自己是不是少听了什么东西,怎么就突然想去藏经阁了:“不是,你不休息一下吗?这都累了一天了,炼气一层的体力这么好吗?”
“没事。”说完,林渡没有再管苏瑶想说什么,直接就去了藏经阁。
来到了藏经阁门口,看见门口的两个弟子,两个弟子明显不认识林渡是谁:“你好,请出示一下弟子令牌。”
“弟子令牌?”林渡疑惑的问道。他入宗仓促,又一心扑在财政改革与修炼难题上,压根不知道有弟子令牌这种证明身份的东西。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神中警惕之色更浓。右边的弟子不着痕迹地绕到林渡身后,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你是谁的弟子?” 冰冷的质问声从背后传来,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林渡心头。
林渡心一惊,知道他们一定误会了什么,说道:“我是宗主的弟子,前些天才进入的塑水宗,没有弟子令牌。”
“骗人!半个月前入宗选拔的时候宗主根本没有收取弟子,而且入宗的第一时间就会拿到弟子令牌,你为什么会没有。”一个看门的弟子说道,说完还一点点的靠近林渡:“说!你是哪来的,混进塑水宗是干什么?”
林渡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面对两名不知道修为的弟子,他知道要是解释不清楚一定免不了一顿打,:“二位长老和宗主都认识我,我是前几天刚刚破格入宗的,真的没有宗门令牌。”
然而,他的解释并未打消两人的疑虑。“先拿下,宗主的弟子都是三灵根以上的天骄,先拿下他后再测一下灵根再说。” 左边的弟子眼神狠厉,话音刚落,便屈指成爪,朝着林渡肩头抓来,凌厉的劲风在空气中呼啸作响。与此同时,身后的弟子也迅速出手,一道灵力凝成的绳索如毒蛇般朝着林渡腰间缠去。
林渡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面对两名炼气三层的弟子,他深知自己毫无胜算。他还没修炼过功法,在这两个弟子面前,与普通人无异。林渡只能勉强躲避着,身体左闪右躲,竭力避开对方的攻击,每一次躲闪都险之又险,衣袖被劲风割破,发丝凌乱,狼狈不堪,只为了让自己少受点伤。
就在林渡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住手!”
只见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踏步而来,月白色长袍随风飘动,腰间一枚古朴的玉佩泛着温润光泽。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却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两个弟子见到来人,纷纷停下动作,恭敬行礼:“云师兄!”
来人正是宗主的大弟子兼儿子云浩。他目光如炬,在林渡身上扫过,又看向两名守门弟子,沉声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对同门动手?”云浩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鄙夷,林渡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云师兄,此人没有弟子令牌,自称是宗主弟子,却拿不出凭证,形迹可疑,我们正要将他拿下审问。” 左边的弟子连忙解释道。
云浩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林渡,是宗主前几天刚收的弟子。”林渡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我知道他,他是走后门进来的,还没有令牌。”
林渡眯了眯眼,“走后门” 三个字很不满,但在这种情况下,这话却也实打实替他解了围。两个弟子听了之后,识趣的退回藏经阁门口,继续站岗,云浩转头看向林渡,把弟子令牌交给他:“下次记得,不是所有的地方,你都可以去。”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离开了,而林渡看着远远离开的云浩摇了摇头,把弟子令牌放进储物袋后,进入了藏经阁。
待云浩远去,林渡攥紧手中令牌,心中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云浩身为宗主之子,在宗门里也算是天骄,多半不满自己这个五灵根修士竟能成为宗主弟子。知道自己没有令牌,就借守门弟子之手想给自己个教训,却又在关键时刻现身,既能立威,又能卖自己个 “人情”。
林渡摇了摇头,也不再想这些,进入藏经阁开始寻找和修炼有关的书籍。他上辈子就是一个比较喜欢看书的学生,从地摊小说到专业论文都喜欢看,而且是没日没夜的看书,导致他的学习阅读能力和理解能力很强,所以他其实很早之前就想来藏经阁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他一本本抽出,快速浏览目录与内容摘要,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露出恍然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外界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直到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林渡师兄,现在已经是子时了,藏经阁要关门了。” 刚刚的一名守门弟子轻声说道,林渡是宗主的弟子,辈分上是他们的师兄。
林渡抬起头,这才发现藏经阁内的烛火已经黯淡,四周一片昏暗。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看手中的古籍,意犹未尽。“多谢提醒。” 他站起身,给两个值班的弟子行了一礼,将书籍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又不舍地看了看周围的书架,这才朝着藏经阁门口走去 。
林渡拖着疲惫却又兴奋的身躯回到宿舍,拿出之前入宗考试时的灵石,宗主并没有把灵石收走,他就按照书上记载的聚灵阵方法,将灵石一一摆放在宿舍四角,又用木炭在地面上勾勒出复杂的符文线条,之后他感觉到灵气朝着这里汇聚,林渡坐了上去,开始了修炼。
第12章 谣言的诞生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灵气不再如之前那么浓郁,缓缓睁开了眼睛。此时,天空已经蒙蒙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给屋内的一切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发出 “咔咔” 的声响。
修炼时那种灵力浸润全身的舒服感觉还残留在肌肤上,但低头查看自身修为,却并没有突破到炼气二层的迹象。林渡微微皱眉,仔细回忆修炼过程,估算了一下,发现自己吸收的灵气竟只有聚集过来的四分之一 。他不禁喃喃自语:“是聚灵阵不够完善,还是我的灵根问题导致吸收效率太低?看来还得再去想想办法找找办法……”
林渡抬头看向窗外,天色灰蒙蒙的,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估摸着是前世就是凌晨五点快六点的样子。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手,心想与其干坐着发愁,不如活动活动筋骨。简单整理了下衣衫,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宿舍。
宗门内的石板路还带着夜露的凉意,林渡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迈开步子跑了起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宗门里显得格外清晰,惊起了树梢上几只沉睡的鸟儿,扑棱棱地飞向远方。跑着跑着,他经过宗门的演武场,远远瞧见几个早起的弟子正在练剑,剑光在熹微的晨光中闪烁,偶尔还传来几句压低声音的交谈。林渡没有停留,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就这样跑了十公里左右,炼气一层的身体让自己骨瘦如柴的身体变得稍微有些肉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此时的林渡早已饥肠辘辘,他循着饭香来到宗门食堂。食堂内,木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打饭窗口前,零星站着几个同样早起的弟子。林渡走到窗口,对着里面的厨娘说道:“老板,麻烦来一碗砍肉面,再加个荷包蛋,谢谢!”
厨娘应了一声,熟练地操起大铁勺,从冒着热气的大锅里盛出一碗面条,又夹了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盖在面上,随后在旁边的煎锅里磕了个鸡蛋,不一会儿,金黄焦脆的荷包蛋也放到了碗中。林渡接过热气腾腾的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还未入口,浓郁的香气便钻进鼻尖。咬上一口卤肉,肉质软烂,咸香入味,再配上酥脆的荷包蛋和筋道的面条,林渡只觉得味蕾都被唤醒,先前修炼未突破的郁闷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正吃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议论声……
“听说,宗主收了一个五灵根的弟子,好像叫什么…… 林渡来着,不会是哪个长老的私生子吧!” 一个弟子大声说道,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害!可不是嘛,听说还是几天前偷偷收入门下的,估计啊,是真的左长老或者右长老的私生子呢。” 另一个弟子跟着附和。
林渡并不想管这些事,前世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冲出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他只是静静的吃着面,就好像在聆听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林渡入宗的时间很短,很多人只是听说过林渡这个人,但并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目前来说谣言并不会影响到林渡,所以他并不想理会,等谣言传到两个长老耳边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帮忙除去谣言,不过林渡也暗暗记下了议论的长相,打算以后拿到宗门财政大权的时候稍微使使绊子。
林渡吃完面,就去了宗主的居所,宗主的居所位于宗门后山,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竹林,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直通门前。林渡踏上小径,竹叶沙沙作响。行至门前,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淡雅的檀香扑面而来。
屋内,宗主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显然正在深度打坐修炼。林渡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打坐修炼。他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墨画,案几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翻开的古籍,透着一股宁静而古朴的气息。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云渊周身光芒缓缓收敛,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目光如电,一眼便看到坐在角落的林渡,微微挑眉:“林渡,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渡听见了云渊的呼唤,收敛心神,停下了打坐修炼,起身行礼:“弟子林渡,有两件事求师尊帮忙。”
“哦,什么事啊?”云渊坐到了茶几旁边开始沏茶。
“首先一点是想求一本功法,有助于修炼,其次是想找宗主帮忙找一个弟子,联系一下玉药宗,我想和他们谈丹药售卖事宜。”林渡垂眸,盯着青砖地面上蜿蜒的纹路。
“玉药宗不是一直都和我们有合作吗?”云渊喝茶,试探着林渡这几天查到的情报。
“弟子查到,玉药宗最近还在和另一个势力接触,想拓展合作渠道,虽然没明说,但估计是要换一家宗门。”
云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你说怎么办?”
“弟子可以前去和那边详谈合作事宜,只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价值,我相信他们会帮我们炼丹。”
“可是你现在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你的闲置丹药还没有卖出去呢。”
“弟子现在手里的丹药太少,弟子打算去进一批货后再统一售卖。”
云渊点了点头:“那你去办吧,记在宗门账上,功法的话……你把这件事办好了就给你,至于联系玉药宗……我会去让苏瑶那小丫头跟你去的。”
林渡想起了那本管理混乱的账本,瞅了瞅嘴角,但没有说什么,既然宗主都发话了,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说完就行礼完就离开了。
林渡回到自己的住所,这个时候宗门弟子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出去修炼了,弟子住宿区没有太多人,他拿起储物袋,确认着丹药没有丢失后,带着丹药想去找苏瑶,但想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苏瑶在哪里,时间还早,林渡就又去了藏经阁借了一本书,回到住所看书。
第13章 “是的,是在下的主意。”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苏瑶出现在林渡的门前。她今日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衫,青丝如瀑,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脸颊两侧,灵动的双眸闪烁着光芒,显得格外开心。
“小师弟,你在干嘛呢?” 苏瑶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走进屋内,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渡面前摊开的书上。
“炎狱焚身诀?小师弟,这可是燃烧身体获得力量的功法啊,哪来的?”苏瑶拿起来,翻了翻:“你这不好用,只是个残本,只有燃烧灵根获取力量的内容,你怎么想起看这个了。”
“藏经阁借来的,看完还得还回去。” 林渡说着,将《炎狱焚身诀》推到一旁:“走吧师姐,我们去玉药宗。”
林渡拿起一个一个写满方案的合同,走到了山下,买了两根糖葫芦,就租了一辆马车后去了玉药宗。
玉药宗的山门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远远望去,宛如一座悬浮在云雾中的药香城池。马车停在玉药宗的山门前,两扇巨大的白玉石门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药草图腾,丝丝缕缕的药香透过门缝飘散出来,混着清晨的露水,沁人心脾。
林渡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装有方案的合同抱在怀中,缓步走下马车。他刚踏上石阶,便有两名身着淡青色劲装、腰佩药葫芦的弟子跨步上前,手中的长剑一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者何人?玉药宗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左边的弟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声音低沉而威严,腰间的药葫芦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瑶拿出塑水宗弟子令牌,不卑不亢的说道:“塑水宗,苏瑶,前来商谈合作事宜。”
左边的弟子眼神微凝,收剑上前半步,伸手接过令牌。他指尖灵力微闪,在令牌表面轻轻摩挲,仔细查验着上面的宗门印记与防伪符文。片刻后,他微微点头,将令牌递回给苏瑶,同时侧身让出通道,语气虽仍带着几分冷淡,但已无先前的戒备:“确是塑水宗令牌,请二位跟我来。”
渡与苏瑶对视一眼,跟在那名弟子身后,穿过缓缓开启的白玉石门,踏入了玉药宗的地界。一进门,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穿过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两旁的药圃中奇花异草竞相生长,叶片上滚动的露珠泛着五彩光芒。行至一处飞檐翘角的楼阁前,引路弟子停下脚步,抬手叩响门上铜环:“唐师兄,塑水宗来人求见。”
林渡连忙抱拳行礼:“唐师兄,久仰大名。我们此次前来,是想与贵宗商议丹药合作销售之事。这是我们的合作方案。” 说着,他双手将怀中的合同递上前去。
唐姓弟子接过合同,随意翻了几页,皱了皱眉:“你想低价购买我们滞销的丹药?玉药宗向来不缺销路,为何突然……”
林渡笑了笑:“据我所知,因为我们塑水宗的原因,你们这边滞销了不少丹药,这次前来,我们宗主觉得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所以为了弥补你们的损失,提出将你们滞销的丹药,当然,因为众所周知的事情塑水宗的财政比较紧张,所以我们打算分批次的买下你们的的滞销丹药,只要你们愿意略低于批发价给我们就行。”
唐姓弟子听完,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此事事关重大,我实在做不了主。二位稍等,我这就去禀报长老。” 说罢,他转头吩咐身旁的一名弟子:“去泡些灵茶,好生招待两位客人。” 那名弟子领命后快步离去,唐姓弟子则匆匆朝着宗门深处跑去,衣袍在风中扬起,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苏瑶轻轻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摇曳的药草,轻声说道:“也不知长老会不会答应,真让人心里没底。”
林渡则云淡风轻的喝着茶:“没关系,他们会答应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唐姓弟子快步走了回来,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他微微喘着气,朝林渡和苏瑶拱手道:“二位,长老有请,请随我去后堂商议。”
林渡和苏瑶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了然,连忙起身跟上。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方碧波荡漾的药泉,空气中的药香愈发浓郁,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后堂的门扉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画着繁复的丹鼎图案,在灵力的映衬下泛着幽幽蓝光。
推开门,屋内光线略显昏暗,几盏琉璃灯悬于梁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身着暗金色长袍,面容和蔼却不怒自威,他身前的案几上,正摊放着林渡带来的那份合同。
苏瑶眼神一亮,莲步轻移,上前一步盈盈行礼:“鹤云归长老,好久不见。”
鹤云归长老抚着雪白的长须:“原来是苏丫头,多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你这小妮子,当初让你加入我的宗门你不听,现在好了,塑水宗落魄了,可有后悔啊?这位是?不是周浩来吗?”
林渡也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知道苏瑶是在和自己说对方的背景:“在下林渡,是宗主的新收的弟子。”
“云渊收新弟子了?” 鹤云归愣了一下,浑浊的老眼瞬间睁大,身子不自觉地前倾,带得案几上的茶杯都轻轻晃动,“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林渡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把他看穿,“五灵根?这般资质,云渊竟会收你?”
林渡露出了一个职业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神中却藏着几分从容:“您可以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不过,我虽无出色灵根,但自认在经营谋划上还有几分本事。这份合作方案,便是我献给宗门的投名状。”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案几上的合同,眼中满是自信,“还请长老过目,若觉得可行,咱们再谈合作;若觉得不行,我立刻告辞,绝不纠缠。”
鹤云归盯着林渡看了许久,又看了看合同:“这是你的主意?”
“是的,是在下的主意。”
第14章 蜜丹工坊
鹤云归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的琉璃灯都轻轻晃动,他的白胡子也跟着上下抖动。“有意思!有意思!” 他笑出了泪花,伸手点了点林渡,“云渊那老东西,总算是收了个有趣的弟子!” 他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拿起合同轻轻敲了敲案几,“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饭,你说说,你突然要买这么多的丹药,是要干什么?”
林渡笑着说道:“我们只需要你们滞销的丹药,你们卖不出去,而现在我们我们有需要,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很合理吧?”
“根据《大汉丹药管理法》规定,购买批发丹药必须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和说明药品去向,这个证我想想塑水宗有,但你得和我们说丹药去向。”
“既然批发丹药,自然是要卖……”
鹤云归脸色一沉,冷冷地打断道:“你们这是要打破多年来的规矩?一直以来,都是你们提供灵草,我们负责丹药售卖,这是两宗之间的铁律,你们想轻易更改?”
林渡不卑不亢的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们财政,我们得开辟新赛道,这次只是一次实验,要是……”
“那你的意思是来抢我们的饭碗吗?” 鹤云归周身金丹期威压轰然散开,屋内空气瞬间变得沉重,琉璃灯的火焰剧烈摇曳,案几上的纸张被无形力量掀飞,苏瑶脸色瞬间煞白,想开口劝阻,但无边的威压让自己张不开嘴。
林渡衣袍猎猎作响,双脚却如生根般钉在原地,额头青筋暴起仍咬牙坚持:“要是我们能成功,我们就可以进行深入合作,你们没有任何损失。”
话音刚落,鹤云归周身威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屋内药香都跟着翻涌。“好小子!有骨气!” 他笑得直拍大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欣赏,“没想到你这五灵根的小家伙,胆子倒不小!”
林渡松了一口气,双腿微微发软,差点站立不稳,他深知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自己在威压散开的一瞬间就已经暴毙了。他抬手擦了擦汗,强打起精神,向鹤云归再次行礼,声音略带颤抖却依旧坚定:“多谢长老手下留情,那我们来商定一下合作细节吧。”
之后,两人的合作细节上进行了讨论,一番唇枪舌剑后,鹤云归最终同意降低百分之十的价格,将积压丹药卖给塑水宗,双方敲定细节,签订合约,为两宗合作迈出了新一步。
回宗门路上,苏瑶问林渡:“你怎么这么勇啊,敢直接和他硬刚。”
林渡无所谓的说:“怎么了嘛,他又不可能直接杀了我。”
“你没调查过他的身份吗?”苏瑶震惊的说道:“别看我和他有说有笑的,他可是正宗的魔修出身。”
“啊?” 林渡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为什么他魔修出生会在这里当长老?
“因为他杀人的时候不是在大汉境内杀人,之后他在大晋被追杀,逃难到了大汉,但因为没有户口被判了偷渡被关了好像是……快十年吧,本来要被遣返到大晋,但是他死活不肯回去,再加上大晋那边也没有引渡条款,就给他办了户口。”
林渡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世界有四大皇朝,林渡所在的是位于大陆东边的大汉皇朝,而大陆北边是天元皇朝,西边是佛国,而南边就是大晋皇朝了,大晋是一个纯粹的魔修皇朝,里面的人十个有九个是魔修,大晋王朝的开国皇帝叫司马枭的人,是一个渡劫期强者,人称枯骨魔尊,三千年前他发动了政变,推翻了他的前身大魏皇朝,是所有皇朝中最年轻的国家,七百年前他隐居幕后再也没有出手过。
他的儿子司马黯当皇帝,但因为他的儿子并没有他那么强的手腕,导致到处都有叛乱,又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消息,枯骨魔尊突破渡劫期成仙失败,一些人蠢蠢欲动,最终在前朝大魏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叛乱,大晋岌岌可危的时候,枯骨魔尊再次出手,以众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一瞬间杀光了所有叛军,在那以后,没有人敢再挑战司马枭的大晋,也没有人敢再掀起叛乱。
“这真的是…… 有点害怕了……” 林渡感到后怕,背后冷汗浸湿了衣衫,“还好他只是试探我,要是真动了杀心,我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合着你是不知道他是魔修出身啊哈哈哈哈哈哈。” 苏瑶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大笑着拍了拍林渡的肩膀,“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依仗呢,敢这么勇。”
之后两人回到宗门,把这事儿汇报上去,又去县衙办了销售许可证。然后到集市上,租下一家铺子,找了两个小工,塑水宗的第一家丹药专卖店,就这么开启了。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街道上,为万物镀上一层金色光晕。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一家名为 “蜜丹工坊” 的店铺门前,人潮渐渐聚集。店铺门楣上,一块崭新的木质匾额高悬,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渡站在店铺门口,望着匾额,思绪不禁飘回前世。这个店铺名字是用蜜雪冰城改的,寓意可以和蜜雪冰城一样开到世界各地。
“小师弟,发什么呆呢,吉时快到了!” 苏瑶清脆的声音将林渡拉回现实。她今日换上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腰间系着的香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药香。
林渡笑着点头,抬手一挥,早已准备好的鞭炮瞬间噼里啪啦炸响,此起彼伏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也吸引了更多路人驻足围观。
“快来瞧一瞧,看一看!新店开张,所有丹药八折优惠!” 苏瑶站在门口,手持扩音玉简,清脆的声音传遍整条街道。
“只要邀请家人朋友,购买丹药可以打到六折优惠!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林渡扯开嗓子大声吆喝着,声音洪亮有力,在街道上空回荡。
第15章 旗舰店
“真的假的?六折!这也太划算了!”
“走走走,赶紧叫上隔壁王婶一家,这么好的事儿可不能错过!”
“老李家的!塑水宗开的丹药铺打折呢,六折啊!咱带些回去给孩子们备着!”
塑水宗虽然放在整个修仙界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但是放在清水县这种小地方算是大宗门,消息传的很快,有塑水宗这个活招牌在,没有人会质疑丹药的品质和质量,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很多普通修士甚至是有钱的普通人都来买丹药。
随着时间推移,丹药架上很快就开始有缺口。原本整齐排列的聚气丹少了大半,清神丹的位置更是空出一大片。治疗类的丹药更是直接被清空,货架上只剩下零星几瓶丹药在角落孤零零地摆放着。
等货柜上的东西卖得差不多的时候,林渡拍了拍手大声喊道:“各位各位,今天的活动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活动继续。” 他的声音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店铺里回荡,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但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也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夕阳的余晖透过店铺的窗户洒进来,将满地的脚印和零星散落的包装纸染成金色。林渡靠在柜台上,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苏瑶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苦笑道:“小师弟,我感觉今天比我连续练了三天剑还累。”
林渡给临时雇来帮忙的工人结完工资,转身走到柜台后的小茶几旁,拿起茶壶,给苏瑶倒了一杯凉茶。青瓷杯里,深褐色的茶水还冒着袅袅热气,他将杯子轻轻推到苏瑶面前,说道:“累归累,不过今天的收获可不小。”
苏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她放下杯子,看着林渡,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快说说,你估摸着咱们今天能赚多少?”
林渡笑而不语,只是从抽屉里拿出账本和算盘,“哗啦” 一声将散落在柜台上的灵石归拢,算盘珠子在他手中飞快地拨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算盘上的数字不断变化,林渡的嘴角越扬越高。最后,他重重地合上账本,兴奋地说:“师姐,扣除购买丹药成本和给工人的工钱,咱们今天净赚了三百块灵石!” 苏瑶瞪大了眼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惊呼道:“三百块?还是净利润?”
“收拾一下,去给师尊汇报一下吧。” 林渡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店铺里的东西。他将算盘小心放进抽屉,把账本整齐摞好,又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装纸,动作麻利而有序。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林渡将今日所得的灵石仔细收好,放进贴身的储物袋。苏瑶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锁好,两人并肩走出店铺。夜色中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
“也不知道师尊听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苏瑶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林渡嘴角上扬,自信地说:“肯定会很高兴,有了这笔收入,宗门就能解决不少难题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朝着塑水宗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塑水宗内,云渊端坐在掌门大殿的蒲团之上,自林渡的 “蜜丹工坊” 开张起,他的神识便一直若有若无地笼罩着那片区域。此刻,当听到林渡和苏瑶算出三百块灵石的净利润时,这位平日里沉稳的宗主,竟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好!好!好!” 云渊连道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喜与赞叹,“我就知道,收这小子入门是对的!” 他稍作镇定,指尖掐诀,一道传音符瞬间凝成,分别飞向素心和云波两位宗主的洞府内。
左右两个长老在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是目瞪口呆,要知道一亩下等灵田一个月的收入也就才42 - 208 灵石,而林渡只在短短一天就赚到了300灵石。
灵田种植的灵谷,每年亩产灵谷约 200 - 300 斤,每斤灵谷售价 5 - 10 灵石,一亩灵田一年的收入约为 1000 - 3000 灵石。扣除种子、肥料等成本(约 500 灵石),一年净赚 500 - 2500 灵石。平均到每个月,盈利约为 42 - 208 灵石。
震惊过后,云波很快冷静下来,他剑眉紧锁,目光深邃地思索片刻后说道:“他只不过是靠着促销和开业的噱头开始赚的这么多灵石,后续可能不会有这么多收益。开业活动带来的热潮终究会消退,那些被折扣吸引来的顾客,未必会成为长久客源。若没有新的经营手段,恐怕难以维持这般高额利润。”
素心轻轻点头,手中转动着白玉兰,柔声道:“云波师弟所言有理。不过林渡既然能想出如此精妙的开业策划,说不定还有其他奇思妙想。我们不妨先听听他的想法,再做定夺。”
云渊抚着胡须,目光中透着深思,沉声道:“先相信他吧,他带来的收益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料了,我们无需担心。”
另外一边,苏瑶也向林渡提出了相同的问题。
“小师弟,你这办法应该用不了多久吧,今天可以赚这么多只是暂时的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渡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师姐,还记得我一开始提出的方案吗?接下来,我们就把价格稳定在比市场价低一些的水平,八折左右就好。用这个价格在清水县站稳脚跟,积累口碑和客源。等咱们宗门有了自己成熟的炼丹技术,就推出加盟商政策,让其他地方的人也能打着我们的旗号开店。”
“说起来,当时你好像没说清楚加盟商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提供丹药配方、品牌支持,他们出钱出场地开店,有能力的店面可以自己在我们这里买药草自己炼丹。我们收取一定的加盟费和分成。这样一来,不用我们亲自奔波,塑水宗的丹药生意就能遍布各地,这样我们只需要在宗门收收钱就好了。”
第16章 愈演愈烈的谣言
次日,林渡和苏瑶被召进掌门大殿。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殿内洒下斑驳光影。云渊端坐主位,素心与云波分坐两侧,三人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林渡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后,便开始详细讲述经营细节,从定价策略到加盟商政策的具体实施,每一个环节都毫无保留,然后用现代的账本规范也说了出来,让他们改革账本。
云渊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待两人说完,他抚掌大笑:“妙!妙!有此经营之法,何愁宗门不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林渡与苏瑶对视一眼,林渡开口道:“弟子斗胆,想要随时上藏经阁二楼的机会,以及丹药生意一年百分之十的技术入股的分红。”
云波眉头微皱,刚要开口,却被云渊抬手制止。云渊端详着林渡,沉声道:“好!就依你!不过,这生意你还得多费心。” 林渡心中一喜,再次行礼:“谢师尊!弟子定当尽力。”
走出大殿,苏瑶轻轻撞了撞林渡的肩膀:“小师弟,你怎么全给出去了,而且不多要点?”
“我是来修炼的,不是来赚钱的,再开店下去就本末倒置了。”林渡心里清楚,自己来宗门是来修炼的,只是赚钱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来宗门,好不容易来一趟修仙界,不修炼,去赚钱吗?而且自己的赚钱水平不算高明,只是打了一下修仙界没有现代经济学的信息差,自己只是一个大学生,不是很懂得人情世故这一套,就不打算继续干这件事,而且宗主一定会继续让自己管理账本,只要不出门做生意,什么都可以接受。
苏瑶:“所以接下来你要干什么?”
林渡:“去藏经阁二楼挑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然后继续修炼。”
苏瑶上下打量着林渡,脸上满是担忧和疑惑,突然伸手捏住林渡的脸,轻轻扯了扯:“你多久没睡觉了?瞧你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跟个纸片人似的!” 她的指尖触到林渡脸上的皮肤,又凉又糙,心疼得直皱眉。
“我好像……来到宗门之后就没怎么睡觉了,反正打坐吸收灵气就不会困,那……”
还没等林渡说完,苏瑶用力捏住了林渡的脸:“什么?你一个炼气一层的人快一个星期没睡觉了?你上一次睡觉不会是修炼到饿晕的那次吧?”
“疼疼疼……好……好像是吧。”林渡疼的龇牙咧嘴,下意识的往苏瑶那边靠了靠。
“好啊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睡觉,我要看着你睡,你才炼气一层,就想不睡觉?我筑基期都都几天睡一次觉,你快一周了你不睡觉?”苏瑶气呼呼地说着,伸手一把将林渡拎了起来。林渡只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双脚胡乱扑腾着,像只被拎起的小鸡仔。
“师姐!师姐!我真没事儿!功法还没选呢!” 林渡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着,奈何炼气期与筑基期的实力差距宛如天堑,他的反抗在苏瑶面前不过是徒劳。苏瑶单手拎着林渡,大步流星地朝着林渡的住所走去,一路上引得不少宗门弟子驻足围观,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到了住所,苏瑶毫不客气地将林渡扔到床上,“咚” 的一声,林渡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起身,苏瑶已经一把扯过被子,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活像个蚕蛹。“睡!今天不睡到天黑,不许起来!” 苏瑶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命令道。
林渡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望着苏瑶:“师姐,我真的不困……”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瑶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无奈之下,他只好闭上眼睛,说来也奇怪,一躺到床上,林渡的疲倦感就从身体里出来,然后林渡眼皮一沉,就睡着了,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眉头也舒展开来。苏瑶看着林渡熟睡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上窗帘,将刺眼的阳光挡在外面,又小心地为林渡掖了掖被角,就先行离开了。
苏瑶走在宗门蜿蜒的青石小径上,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衣角,本是惬意的时刻,却被不远处角落里传来的窃窃私语打破。她脚步一顿,耳力极佳的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刺耳的话语。
“听说了吗?宗主的那个小弟子。”
“知道啊,就是疑似某个长老的私生子,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他送进宗门啊?”
“就是就是,哎呀,说什么在山下赚了三百灵石,估计是哪个长老私下给的吧,一个五行废灵根,能赚那么多?可笑!”
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微微波动。她猛地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角落里的几名弟子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看到苏瑶气势汹汹地走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苏师姐,我们…… 我们也就是随便说说……” 其中一名弟子结结巴巴地开口,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苏瑶怒喝道:“随便说说?无中生有,恶意中伤同门,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怪我不客气!”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铃铛上,铃铛是一个下品法器,一用音波攻击他人。
就在苏瑶准备动手时,一只手按住了苏瑶的肩膀:“师妹,什么事让你大动肝火啊?”来人正是云浩,宗主的大弟子。他微笑着看着苏瑶,只是此刻,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苏瑶回头看到是云浩,周身紧绷的气势稍稍缓和了些,但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师兄,你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说着,她指了指那几名低着头、浑身发抖的弟子,将刚才听到的谣言复述了一遍。云浩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几名弟子,冷冷开口:“在宗门内造谣生事,扰乱同门关系,该当何罚,你们心里清楚。”
几名弟子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其中一人声音颤抖着求饶:“云浩师兄,苏师姐,我们错了!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一时没管住嘴……” 云浩打断他的话:“行了,自己去戒律殿领罚,苏师妹,你也别太生气,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第17章 大汉皇室学院
苏瑶望着云浩的侧脸,心里泛起阵阵疑惑。明明那几名弟子已经供出谣言是外门赵师兄传出来的,可云浩却没有追问赵师兄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也没提出要去戒律堂确认他们有没有乖乖领罚。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询问,却又想起云浩是大师兄,方才也是他帮忙解了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瑶师妹现在要去哪,有没有空啊?” 云浩温柔地看着苏瑶,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苏瑶回过神,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现在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着等小师弟睡醒,陪他去藏经阁选功法。”
云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即又笑着说:“哦?苏瑶好像对小师弟很上心啊。”
苏瑶:“没有,这是师尊让我先跟着他,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带着他,他人生地不熟的,防止他出事。”
云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原来如此,师尊果然深谋远虑。”
“你倒也不用在我面前拍他马屁,我现在要去一趟食堂,你要不要和我去?” 苏瑶并没有发现云浩的异样,一边说着一边迈步朝着食堂方向走去。云
浩微微一怔,旋即展颜一笑,快步跟上:“正觉得有些饿了,那就叨扰师妹同行。”
与此同时,在宗主洞府内,氤氲的灵气缓缓流转,青玉制成的屏风后,丹炉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云渊正皱着眉头的看着素心,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你是说,林渡不能吃丹药?”
“是的,师兄。林渡之前在服用聚气丹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灵气暴走的情况。当时他周身经脉如被烈火灼烧,脸色发白,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是丹药里的灵气没有一点被吸收。”她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事后我查遍了宗门藏经阁的典籍,和去找了玉药宗的宗主长老,却找不到原因。”
云渊皱着眉头,在洞府内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不对啊,我之前给他吃过辟谷丹,他没有不良反应啊……”
心闻言,眼神也变得疑惑起来,她思索片刻后说道:“辟谷丹主要是满足人体的饱腹需求,对灵气的调动和吸收作用极小,或许林渡的问题出在与灵气直接相关的丹药上。”
云渊停下脚步,眼神中透着思索的光芒:“这么说,并非所有丹药都会对他产生影响,而是特定类型的丹药?有没有办法查出来是哪些丹药。”
素心沉默了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摆,终于开口:“有一个办法,但…… 对他不是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静谧的洞府内格外清晰。洞中的烛火轻轻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将她眼底的纠结与挣扎映得清清楚楚。
云渊心中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的意思是…… 人体实验?不行!绝对不行!想其他办法。” 他猛地转身,袍袖扫过一旁的案几,几上的玉简哗啦作响。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林渡虽然来宗门不到一星期,但是林渡的修炼时的勤奋是两个人有目共睹的,虽然他灵根很低,但是勤能补拙,万一呢?
素心率先打破沉默:“还有一个办法……”
“你疯了!那地方入学考试堪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每年不知多少天之骄子铩羽而归。”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担忧,“林渡不过炼气一层,还是五行废灵根,去了能有什么机会?”
“师兄,您别忘了,那里虽是以选拔灵根卓绝之辈闻名,但更旨在开发研发型人才。只要能通过入学考试,无论出身,无论背景,都可进入学院。那里汇聚着全大汉最顶尖的修行资源与学识,在洛城,与清水县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学院的入学考试并非只看重修为,笔试过关同样能获得入学资格。林渡虽在修炼上天赋不足,但是勤学肯干,万一他就能进去呢?”
“那接下来……”
“那里的入学年龄是 18 岁,还有两年时间,我们有时间。”
时间悄然流逝,林渡悠悠转醒,窗外的天色已浸染成黄昏的模样,橙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屋内洒下斑驳光影。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四肢,喃喃道:“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连日的疲惫仿佛仍黏在骨子里,他摇摇晃晃地起身,觉得有点饿了,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见苏瑶抱着食盒,步伐悠然地踱步过来,鬓边发丝柔顺,轻贴在粉嫩的脸颊上,青竹纹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几片草叶悄然沾在裙摆一角 。
“可算醒了!” 苏瑶将食盒往桌上一放,热气裹着山药炖鸡汤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从早上睡到傍晚,再不起床,饭菜都要凉透了。”
林渡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辛苦师姐了,还特地给我送饭。” 说着便凑到桌前,揭开食盒,里面除了炖得乳白的鸡汤,还有三碟精致小菜,油亮的酱牛肉切片整齐,翠绿的凉拌莴笋丝撒着白芝麻,就连一碟普普通通的腌萝卜,都码得方方正正,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苏瑶双手叉腰,佯装生气道:“少贫嘴,快吃。师尊和素心师叔正往这边来,说是有要事找你。” 她话音刚落,远处的山道上便传来衣袂飘动的声音,云渊与素心踏着最后一缕夕阳,缓步而来。
苏瑶双手叉腰,佯装生气道:“少贫嘴,快吃。师尊和素心师叔正往这边来,说是有要事找你。”
“找我?找我干……” 话还没说完,云渊与素心已踏着最后一缕夕阳,出现在林渡门口。
林渡慌忙起身行礼,素心微笑着摆摆手,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不必多礼,快坐下吧。”
林渡站好后,还没开口素心轻率先开口:“林渡,今日前来,是为你服用丹药灵气暴走一事……我们有办法了,但需要你自己的努力,别人帮不了。”
“什么办法?”
“大汉皇室学院。”
第18章 五行混元功
所谓大汉皇室学院,是一所由大汉开国皇帝刘玄开启,由第二代皇帝刘怡全力推广的官方教学机构,旨在培养对修仙界有用的科研型人才。在这里的人不看出生,不看背景,不看修为,只要你年满18岁且引气入体,就可以考试及格,就可以进入大汉皇室学院
“大汉皇室学院?”林渡在藏经阁的书里看到过,里面有一本大汉皇室学院的介绍,本来他想在自己18岁后就离开宗门自己去上学的,结果没想到他们自己来说了。
素心瞧见他这表情,微微挑了下眉,追问道:“看样子你知道?”
林渡回过神来,赶忙点头:“就放在藏经阁一楼那个最显眼,但没什么人碰过的书架上。”
气氛一度很尴尬,一楼藏经阁正门都知道有一个书架子,上面一般放着一些修仙月报和其他宗门出售丹药或者符箓的广告,基本没有人回去在意那个位置,不知道谁在那里放了一本大汉皇室学院的学院介绍和招生广告。
“既然师尊和素心长老来了,我就请师尊和长老帮我选一部功法吧。”林渡见气氛怪尴尬的,主动岔开了话题。
云渊微微一愣,知道林渡是想给自己台阶下:“说的也是,之前答应你的忘记给了。”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功法,深褐色的封皮上,“五行混元功” 五个烫金大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这本功法适合五行灵根的修士修炼,虽然只是大汉官方印刷版,但足够你修炼到筑基期,这本功法的优势在于你以后要是想换任意一种功法就可以直接换,没有什么负担。缺点是没啥特殊的,就是一本很普通的入门功法,本来是想给你塑水宗的的功法的,但是因为塑水宗的功法不适合五行灵根的修炼,所以就给你这个。”云渊简单的介绍道。
林渡躬身行礼:“谢,师尊。”
素心在一旁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有了合适的功法,接下来便要潜心钻研。距离皇室学院的入学考试还有两年,时间紧迫,可不能懈怠。”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苏瑶,“苏瑶,你与林渡一同修炼,若是他在修行上有任何困惑,你也多帮衬着些。”
苏瑶挺直腰板,认真应道:“师叔放心,我一定把小师弟照顾好!”
夜色渐深,当云渊、素心和苏瑶离开后,林渡的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唯有案头的烛火在轻轻摇曳。林渡端坐在蒲团之上,双手紧紧握着《五行混元功》。深吸一口气后,他缓缓闭上双眼,按照功法口诀,尝试着引导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灵气运转。
然而,刚一开始运转,林渡便感觉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渡体内的灵气逐渐有了一丝变化,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规律地乱窜。可就在他心中一喜,以为渐入佳境之时,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丹田处涌出,瞬间冲乱了刚刚梳理好的灵气脉络。林渡只觉胸口一阵闷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就要吐出来。
“啧,循环错了吗?再试一次。”他静下心来,仔细回想着刚刚修炼时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功法运转的路径。
在重复失败两次后,他开始习惯了这一股力量的循环。第三次尝试时,林渡的意识高度集中,就像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船夫,精准地把控着灵气的流向。当那股力量再次从丹田涌起,他不再慌乱,而是巧妙地引导着这股力量融入循环之中。原本横冲直撞的力量,竟渐渐变得温顺起来,与其他灵气一同按照五行相生的轨迹流转。
林渡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一次次循环,体内的经脉仿佛在被一股温和的力量不断拓宽、锤炼。丹田处,那一丝微弱的灵气也在缓缓壮大,如同暗夜中逐渐明亮的星火。
“突破了!我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林渡难掩心中的激动,声音带着颤抖。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气不仅数量增多,而且更加凝练,运转起来也更加顺畅,这次突破比上一次迷迷糊糊就是炼气一层不同,这次更有实感,决定丹田处变得更灵活了一些,他立刻拿出灵石摆放聚灵阵,开始巩固修为。
林渡重新盘坐入阵,双目轻阖,引导着新突破的灵气在经脉中游走。聚灵阵中的浓郁灵气不断涌入,如同注入江河的支流,让他的修为愈发稳固。
第二天清晨,晨光透过薄雾,给宗门的青瓦白墙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林渡动了动发酸的胳膊,从蒲团上起身。简单活动了下筋骨,林渡便朝着宗门后山的小径跑去,这是林渡从穿越前保持到现在的习惯,每天早上都得跑十公里是他以前的极限,突破到炼气二层后,他的力量、速度和耐力都有了显着提升,他感觉可以跑二十公里。
当林渡结束锻炼,汗水浸透了衣衫,身上却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劲儿。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宗门食堂,刚踏入门槛,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食堂内此刻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弟子或埋头用餐,或低声交谈。
林渡走向取餐窗口,发现今日的菜品格外丰盛,灵米蒸饭粒粒饱满,泛着莹润的光泽,一旁的清蒸灵鱼还冒着热气,鱼尾处点缀着鲜嫩的香菜。“哟,这不是林渡吗?多吃点!” 打饭的老厨娘眼尖,瞧见林渡,笑着给他舀了一大勺灵鱼汤:“要不是你啊,这食堂的经费还不能这么多呢!”
这是林渡开的店出的结果,虽然林渡昨天没有去,但是云渊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云波负责,所以昨天来林渡这里的没有云波的身影,昨天人手和丹药齐备的情况下,获利比前天林渡自己赚的时候都多。
林渡连声道谢,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正吃得香甜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嗤笑:“就他那五行废灵根,指不定是自己的的长老父亲给的哪个丹药强行提上去的呢。” 林渡抬眼望去,只见几个外门弟子正斜睨着他,脸上满是不屑。
第19章 恋爱脑真可怕
“就是就是,勉强引气入体的废人而已,要不是长老私生子,怎么可能进得了塑水宗。” 那弟子话音刚落,整个食堂突然安静了一瞬,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林渡。
林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鱼汤,喉结滚动间,他眸光微沉,似有寒芒闪过。片刻思索后,他忽然勾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意不达眼底,却无端让人心头发怵。他缓缓放下汤碗,起身时衣袂带起一阵微风,将桌上未吃完的饭菜都震得轻晃。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林渡迈步朝着那几个外门弟子走去。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直压得空气都愈发凝重。走到对方面前,他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开口:“既然知道我是某位长老的私生子,你们为什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这话一出,几个外门弟子瞬间慌了神。为首的王虎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在身侧无意识地攥成拳头又松开,喉咙里发出几声不成调的嘟囔,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啊,既然林渡是长老的私生子,那为什么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敢这么和他说话。”有几个弟子被林渡唬住,悄悄放下碗筷,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到了一边。他们的动作引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餐盘与桌面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杂音,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愈发压抑。
“怎么?说不出话了?”林渡的语气阴沉的可怕,加上他的那个面黄肌瘦的脸,给人的感觉就是用来止小儿夜啼的枯骨魔尊。
王虎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他哆哆嗦嗦地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我…… 我……”
“你什么你?说!” 林渡继续说道,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在寂静的食堂里回荡。
王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石板地面发出闷响,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林渡师弟,我…… 我也是受人指使!有人给了我五颗灵石,让我在食堂说这些话!”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慌乱地四处瞟,却始终不敢对上林渡的目光。
“谁!” 林渡单字吐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旁原本躲在后面的张三见王虎招了,双腿一软,也跟着瘫坐在地,“是…… 是外门赵师兄,他说只要我们把‘私生子’的谣言传开,还会有更多灵石!” 这话一出,食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目光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气势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气势到位了,对方的大脑就会不自觉的感受到恐惧,哪怕你实力比对方弱。
“切,无趣。” 林渡嗤笑一声,随意地甩了甩衣袖,转身走回自己的餐桌。他慢条斯理地坐下,端起还冒着热气的鱼汤,轻抿一口,仿佛刚刚的对峙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林渡当然知道谁在造谣,毕竟谣言的源头自己就在现场,不过只是通过谣言说明对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给自己编了一个长老私生子的身份让自己有点背景,至少不至于被听信谣言的人攻击。
脑海中思绪飞转,不过瞬息之间,答案已然明了:“为了让某个人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渣,然后离自己远一点才造的谣言吗?”林渡摇了摇头,继续吃着蒸鱼,只觉得恋爱脑真可怕。
食堂内的窃窃私语始终未停,林渡却恍若未闻。他不慌不忙地将最后一口鱼汤喝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利落地收拾起碗筷。起身时,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修为不符的沉稳气场,引得不少弟子侧目。
路过王虎和李三身边时,林渡脚步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瞥了两人一眼,“今日之事,若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不等两人回应,他便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林渡来到藏经阁门前,藏经阁弟子见到他,匆匆迎上来,递给他一本厚厚的账本和一沓记录着蜜丹工坊收入与支出情况的纸张,语气恭敬:“宗主说让你核对一下账本。”
他一边缓步前行,一边低头摩挲着手中微微泛黄的账本,纸页边缘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如我所料,云波长老会把账本交给我管理。” 林渡喃喃自语,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往后估计会经常有这种事了。”
林渡寻了一处安静角落坐下,将账本平摊在古朴的檀木桌上,从袖中取出一支狼毫笔,开始逐行核对。时间在笔尖流淌,烛火跳动间,他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提笔记录,整整一个时辰过去,终于确认账目无误。他长舒一口气,将账本仔细收好,起身朝着藏经阁二楼走去。
通往二楼的阶梯铺着暗红色的绒毯,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光的夜明珠。林渡踏上台阶时,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禁制之力扫过全身,这是确认他拥有权限的标识。二楼的布局与一楼截然不同,光线更加昏暗,弥漫着更浓郁的岁月气息,书架上的书籍与玉简明显更加古老,有的甚至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居然让书本在这里吃灰,真是暴殄天物。” 林渡皱了皱眉,指尖抚过书架上积灰的典籍,对宗门的做法很不满。“知识不分享那还叫知识吗?”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前世,在现代社会,知识共享平台让千万人的智慧得以汇聚,通过思想的碰撞与交流,科技和文化不断推陈出新。可眼前这些珍贵的典籍,却如同被锁进暗箱的明珠,无人欣赏,无人传承。“知识是需要通过人和人的思想碰撞才能变得先进的,如果把知识藏着掖着,知识只会在某个时间段遗失在时间长河里。” 林渡轻声叹息,语气中满是遗憾。
林渡摇了摇头,抛开了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书架上。他席地而坐,背靠书架,全身心投入到阅读中。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藏经阁弟子来到二楼把林渡叫下去的时候,林渡已经看完了一行书架的书了。
第20章 简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自从上次谣言事件后林渡就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白天在藏经阁看书,晚上在家修炼,中间去食堂吃饭,谣言虽然还在传播,但因为林渡白天和晚上都见不到人,偶尔几个正义人士来挑衅也被林渡吓了回去不敢再来,所以并没有对林渡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三点一线的生活,云渊索性把藏经阁的钥匙给了林渡,就让林渡当藏经阁的管理员了,林渡也没有推脱,索性接了下来。
“喂喂喂,小师弟在吗?” 苏瑶清脆的声音穿透木门,在林渡住所外响起。
屋内,林渡正伏在案几上,借着摇曳的烛光仔细研读一本临时提升战力的功法,手中的狼毫笔不时在空白处批注。听到敲门声,他赶忙放下笔,回应道:“师姐稍等!” 说着,快速将散落的玉简和纸张整理归位,又用镇纸压好翻开的古籍,这才快步去开门。
门扉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墨香与书卷气的气息扑面而来。苏瑶抬手正要再次敲门,见林渡有些气喘地出现在门口,忍不住笑道:“瞧你这着急的样子,难不成在屋里藏了什么宝贝?” 她边说边侧身从林渡身旁挤了进去,目光瞬间被屋内堆积如山的书籍和玉简吸引。
林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关上门:“哪有什么宝贝,就是有点乱,简单收拾一下。”
苏瑶弯腰帮他拾起一本不小心掉落的书本,挑眉打趣道:“瞧瞧,咱们的大忙人管理员,都快把屋子变成藏经阁分阁了!” 她将书递还,目光扫过屋内,“我路过瞧见灯亮着,想着来看看你。自从你当了管理员,除了食堂都见不着人影,连师尊都念叨你越发‘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林渡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忙着备考吗?”
“你这考备考备的,这一个月,都快把藏经阁的书看完了吧?”苏瑶翻了翻书:“因为你的出现,有些弟子都出现了危机意识,都开始疯狂的修炼了。”
“师姐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啊,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
“我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小师弟吗?”苏瑶双手抱胸,佯装不高兴地撅起嘴,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但很快,她神色一正:“不过今天还真有点事,今天你三师兄外出做宗门任务回来了,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性子有点火爆的,带你去见见他。”
林渡这才想起来第一次和苏瑶见面的时候和自己提过,不过没有提具体名字,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回来吧,林渡也没有多问。
“宗门任务?原来我们宗门是需要做宗门任务的吗?”林渡有点奇怪的问。
“不然呢?你以为我这一个月为什么没来找你?”她跨步上前,一脚踢开横在地上的书,弯腰凑近林渡,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你不会是没有去接宗门任务吧?”:“你不会是没有去接宗门任务吧?”
“我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师尊没有和我说过啊。”林渡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脑勺差点撞上身后堆满典籍的书架。
“行吧行吧,师尊也是真宠你,感觉你也没干什么事啊,你怎么就不用去做宗门任务了。” 苏瑶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能是我把宗门那一本烂到没边的账本重新整理好了吧,之前吃黑钱的可真不少。” 林渡苦笑一声:“那些旧账本里,药材采购价能翻三倍,杂役工钱记录得乱七八糟,我重新核算清楚后,至少能给宗门每月省下百枚灵石。”
“这么夸张?唉,吃了没文化的亏啊……要是我脑子有你这么好使就好了,不用去做宗门任务还可以每天宅在家。”苏瑶撇撇嘴:“算了,先带你去见见你三师兄吧,别让他等急了,那家伙脾气一上来,指不定把迎客的茶盏都给砸咯!” 说着,她已经大步走到门边,回头冲林渡挑眉,在明朗的日光里格外清脆。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一个茶楼,正是吴叔的茶楼,因为是工作时间,茶楼的人不是很多,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的人坐在那里一眼就能看见
苏瑶步伐轻快地走在前头,林渡小跑着跟上,两人穿梭在宗门错落有致的建筑间。不多时,一座飞檐翘角的茶楼映入眼帘,门楣上 “沁香楼” 的匾额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正是吴叔的茶楼。
掀开缀着流苏的布帘,一股混合着龙井清香与檀木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因正值工作时间,茶楼内客人稀少,雕花木桌整齐排列,只有零星几桌茶客在低声交谈,墙角的铜制香炉飘出袅袅青烟。二楼的木质回廊传来若有若无的棋子落盘声,更衬得茶楼静谧悠然。
苏瑶熟稔地穿过九曲回廊,林渡抬眼望去,靠窗的雅座处,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的身影端坐着。那人身披玄色劲装,布料上暗绣的流云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腰间悬挂的青铜令牌泛着冷光。他单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随意转着茶盏,宽阔的肩膀几乎占满了整张座椅,哪怕只是静坐,周身也散发着如临战阵般的压迫感,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的存在。
“三师弟,好久不见啊。” 苏瑶率先开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茶楼内的静谧。她眉眼弯弯,快步走到桌前,伸手拍了拍桌面,“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小师弟林渡,脑子可灵光了,把藏经阁的账本都理得明明白白。小师弟,这是你的三师兄简茗,出了名的任务狂人,这次刚从秘境里出来,指不定又带了什么稀罕玩意儿。”
林渡有点奇怪,目光在简茗魁梧的身形与桌上冒着热气的清茶间来回打量:“一个脾气火爆的人,居然叫简茗?” 话一出口,才惊觉有些失礼,慌忙补充道,“我不是…… 只是觉得这名字与师兄的气质反差颇大。”
第21章 虎妖
不过简茗倒是没有生气,可能是因为很多人说起这件事自己习惯了,他只是轻茗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无妨,这名字是我父母所取,他们是儒修,所以名字文雅了一些。”
林渡见状,松了口气,立刻说道:“三师兄舟车劳顿,我这个做小师弟的应该来给师兄你接风洗尘。刚好宗门外有一家‘醉仙楼’,他们家的招牌菜醉仙鸡堪称一绝,还有用灵米蒸制的八宝饭,软糯香甜,师兄一定要尝尝!”
苏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拍手笑道:“早就听说醉仙楼的美食,可一直没机会去!小师弟,你可算说到我心坎上了!” 她转头看向简茗,晃了晃他的手臂,“三师弟,就当给小师弟一个面子,走吧走吧!”
醉仙楼是远近闻名的酒楼,林渡虽然没吃过,但是在宗门藏经阁门口那里有醉仙楼的广告,林渡一直想来一趟,所以就提了出来。
简茗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笑意:“你们俩倒是默契,罢了,盛情难却。”
醉仙楼位于宗门山脚下的繁华街道,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门口高悬的红灯笼随风摇曳。刚踏入酒楼,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跑堂的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客官,楼上雅间请!”
三人在靠窗的雅间落座,林渡点了醉仙鸡、八宝饭,又加了几道招牌菜。不一会儿,菜品陆续上桌,醉仙鸡色泽金黄,表皮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八宝饭上点缀着各色果脯,晶莹剔透,软糯香甜。
“对了,三师弟,你这次历练有什么奇遇吗?”苏瑶一边吃饭一边问。
简茗放下筷子,神色凝重起来,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喉结上下滚动,“说起来,真是九死一生。我接了附近城镇的委托,去黑风林调查妖兽伤人的事。那林子阴森得很,腐叶堆里藏着不少带毒的藤曼,我小心翼翼找了两天,才找到那只伤人的铁爪狼。”
他抹了把嘴,继续道:“原以为解决掉筑基前期狼妖就能交差,谁知道刚要走,一声兽吼震得我耳膜生疼。抬头一看,一只浑身泛着青光的金丹期虎妖,正死死盯着我!那家伙一巴掌下来,碗口粗的大树都能拦腰折断,我当时腿都软了,哪还敢应战,掏出三张保命符就拼命跑。”
简茗的声音有些发颤,“那畜生穷追不舍,我断后的剑都被它拍得粉碎。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两道黑影闪过,正是人皇殿的护卫!他们身着玄甲,符文闪烁,一出手就把碧眼金睛兽逼退。我趁着他们缠斗,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等我再回头,那三人已经打得天昏地暗,山林都被夷为了平地……”
简茗神色依然凝重,他放下酒杯,眉头紧锁,沉沉地说:“只可惜让这个大妖跑了,不知道后面会闹出什么乱子。”
林渡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中满是好奇。他曾在藏经阁的书中偶然看见过人皇殿的记载,那是个神秘莫测的组织,由一群志同道合之人组建,目的至今成谜。传说历代人皇皆是惊才绝艳之辈,身为合体期修士却能逆伐渡劫期强者,而当代人皇与大汉皇室交好,自己修炼的《修炼入门》正是出自此人之手。想到这,他不禁问道:“人皇殿护卫?三师兄遇到人皇殿的人了?”
“是啊……”简茗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是一闪而逝,林渡和苏瑶并没有发现:“两个金丹初期的人皇殿护卫就可以追着金丹后期的大妖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色严肃道:“妖族修炼和人类不同,依靠着先祖血脉,天生肉体强大,在化神期以前相同境界一个打两个都不是问题。可那人皇殿的护卫,配合默契不说,招式诡异,符文更是能压制妖族力量。那虎妖在他们手下,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最后只能落荒而逃。你们想想,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
林渡听着简茗的话,总觉得三师兄说话的时候怪怪的,语气里藏着几分欲言又止。提到人皇殿护卫时,简茗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恐惧,这让林渡心生疑惑,但一时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酒过三巡,简茗放下酒杯,眼神望向酒楼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忽然开口道:“我太久没回来了,想在这附近单独逛逛,找找以前的老铺子。”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后颈,语气随意,“你们先回宗门吧。”
苏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颊泛着红晕,笑嘻嘻地说:“行啊,三师弟,那你逛完早点回来,别迷路了!”
“三师兄路上小心。”
就这样,三人在酒楼门口分道扬镳。林渡和苏瑶沿着熟悉的山路往宗门走去,山间的晚风轻柔地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林渡不知何时买了一串糖葫芦,鲜红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夕阳余晖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看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师姐,三师兄是什么修为啊?”
苏瑶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从他手中抢过糖葫芦咬了一颗,含糊不清地说:“筑基中期啊,怎么了。”
“没…… 没什么。”林渡又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心中的疑虑。
“行吧,那我去修炼了,晚点还要去找三师弟,让他给我买点好吃的。”苏瑶挥了挥手,离开了。
暮色给塑水宗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暗红,林渡与苏瑶在分岔路口告别后,脚下生风地朝着藏经阁奔去。石阶在他脚下快速后退,腰间悬挂的玉简随着步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也在催促着他解开心中谜团。
“真奇怪,那种奇怪的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渡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一无所获。他不甘心地将最后一本古籍塞回书架,重重叹了口气。
推开藏经阁的木门,清凉的晚风扑面而来。林渡眯起眼睛适应光线,看清眼前的人影后,不禁微微一怔。
第22章 虎伥
云浩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站在廊下的阴影中,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让林渡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这么晚了,小师弟还在忙什么?” 云浩的声音温润如玉,缓步走上前来,袖口处绣着的银丝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林渡拱手行礼:“师兄好,只是来查些资料。”
云浩微微挑眉,目光在林渡身上上下打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小师弟不是一个月前就是炼气二层了吗?怎么现在还是炼气二层。”
“师兄,我只是一个五行灵根的人,修炼速度慢一点很正常。”林渡有点无所谓的说道。
炼气三层是所有五行灵根的门槛,有的人一辈子都修炼不到炼气三层,但只要修炼到炼气三层就可以继续修炼到炼气七层进入下一个门槛,林渡并不感觉自己修炼的慢。
云浩闻言,嘴角的笑意加深,眼中却毫无温度,他轻轻拍手:“好一个慢一点很正常,只是小师弟可别在这故纸堆里蹉跎了岁月。”
林渡因为在想事情所以有些不耐烦:“云浩师兄你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说吧,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我让你离苏瑶远一点,她是未来的宗主,你这个五行灵根的人不配做她的道侣。”
“啥?”林渡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云浩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是未来宗主?不应该是你吗?你不才是宗主唯一的儿子吗?”
云浩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渡:“塑水宗向来都是天赋高的当宗主,我的天赋可没有师妹那么高。” 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不甘与嫉妒,“她修炼速度极快,如今已经是筑基后期,离结丹也只差一步之遥。而你,一个连炼气三层都突破不了的废物,你和她在一起,只会成为整个宗门的……。”
“等一下!”林渡突然打断道:“你说什么?”
“你和她在一起,只会成为整个宗门的笑柄”云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说道。
“不对,上一句。”
“上一句……而你,一个炼气三层都突破不了……”
林渡突然抓住了云浩的肩膀急切的问道:“我问你,三师兄有没有什么法宝可以查看对方修为……最好是一个查看对方一个大境界的修为……不对,应该是可以看到金丹后期的修为?”
云浩皱了皱眉,一把拍开林渡的手,眼中满是警惕:“我们两个长老也就才元婴期,我们哪来的能跨境界查看对方修为的法宝。你打听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想偷学什么禁术?”
“没有……不好!快”
林渡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强烈的违和感在哪里,林渡虽然不知道简茗的修为是什么,但应该不至于可以看透一个金丹期的虎妖和两位金丹期护卫,而且筑基期无论修为多高也很难在金丹期虎妖中逃生,所以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简茗现在已经被炼化成伥鬼了。
传说中被妖兽吞噬后又以特殊方法复活的伥鬼,不仅保留生前记忆,还能继承妖兽部分力量,更可怕的是,它们会成为妖兽的傀儡,替其引诱其他修士落入陷阱。
林渡突然回忆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把抓住云浩的手腕,急声问道:“苏瑶师姐呢?”
云浩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怔,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见林渡眼中满是惊恐,不由得停下动作。“她去找简茗了,说是去和他吃点夜宵。” 云浩话刚说完,就见林渡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夜色中狂奔而去,只留下他呆立原地。
林渡心急如焚地朝着云渊师尊的居所奔去,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月光洒在他急促摇晃的身影上,映得他苍白的脸色愈发难看。推开虚掩的房门,屋内空荡寂静,只有案头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
就在林渡准备转身离开时,云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发生什么事了!”
林渡只能把简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云浩越听越觉得这件事,云浩越听脸色越凝重,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 “川” 字,喃喃自语:“若真是伥鬼,苏瑶恐怕……师尊今天外出去玉药宗谈判了,我们去找云波长老,他现在应该在宗门。”他一把拽住林渡的手腕,朝着云波长老的院落疾奔而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
此时,云波正惬意地坐在自己的洞府里,案几上堆满了装着灵石的钱袋,金灿灿的光芒映得他脸上笑意盈盈。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账本,逐笔核对今天蜜丹工坊的收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蜜丹工坊生意火爆,让宗门收入节节攀升,也让云波心情大好。他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对着铜镜满意地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瞧我这气色,怕是年轻了好几岁!”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中时,洞府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声。
“云波长老!快开门!” 云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焦急,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拽着林渡撞开了洞府大门。两人踉踉跄跄冲了进来,林渡险些摔倒,云浩却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不松开。云波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猛地站起,账本 “啪” 地掉落在地,灵石钱袋也跟着晃动起来。“放肆!谁准你们……” 云波怒目圆睁,刚要发怒就听见林渡大喊:“苏瑶…… 苏瑶出事了……”
云波到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你说什么?苏瑶怎么了?” 他几步上前,抓住林渡的肩膀,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林渡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云波眉头紧皱,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见他们神色慌张不似作伪,心中警铃大作。他松开林渡,快步走到墙边,一把抽出墙上的青铜古剑,剑鞘与剑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走!先去找人!”
第23章 寻找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整个塑水宗裹得严严实实。
青剑瞬间化作流光,破空而去,强劲的风压让三人衣衫猎猎作响,几乎睁不开眼。云波目光如鹰,紧盯着前方,双手不断变换剑诀,操控着飞剑提速。
当青剑悬停在清水县边缘时,三人早已被风吹得头发凌乱,面色发白。云波猛地一捏剑诀,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分头寻找!” 说着,他指向灯火通明的城镇中心,“我去那里,顺便通知官府。县令是筑基期修士,能派人帮忙搜寻,还可疏散群众,以防伥鬼作乱伤及无辜。”
“是!”林渡和云浩说道,后两个人开始分头寻找。他们两个在身上一人带着一张防御符和信号符箓,防御符可以挡住金丹期的一发攻击,信号符可以发射一发信号弹,发射后云波会在三息内到达战场,为了防止被偷袭用不出信号弹的情况,防御符催动的第一时间会自动使用信号符。
县令知道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筑基期的修为不自觉地微微波动。他深知伥鬼的恐怖,若放任不管,整个清水县都将生灵涂炭。“来人!立刻召集所有在编巡检!” 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在县衙内回荡,“五十人全体出动,务必在半个时辰内疏散城中百姓!违令者,军法处置!”
一时间,县衙内人仰马翻,铜锣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五十名巡检迅速集结,手持火把,分成数队,朝着清水县的大街小巷奔去。县令亲自坐镇指挥,一边安排人手设置警戒,一边调配物资,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整个清水县在夜色中陷入了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之中 。
林渡在东边的树林中狂奔,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 “咔嚓咔嚓” 的脆响。突然,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扑去,手掌按在潮湿的泥土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掌下的泥土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灵力波动。
林渡深吸一口气,将玉牌紧紧攥在手中,顺着战斗痕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能发现更多令人心惊的迹象:折断的树枝上凝结着暗红的血迹,青苔覆盖的石块上有着深深的剑痕,还有一些奇怪的脚印,爪状的痕迹深深陷入泥土,一看就不是人类所留。
转过一处巨大的岩石,林渡猛地刹住脚步。简茗正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衣袍破损,发丝凌乱,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可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林渡强压下内心的慌乱,悄悄躲到一块巨石后,屏住呼吸观察着简茗的一举一动。只见简茗时而抬头望向天空,时而低头喃喃自语,那模样就像是在和空气里看不见的人交谈。过了一会儿,简茗突然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声音沙哑又陌生:“新的身体还真不好用啊,真不该贸然夺取一个筑基期人类的身体啊。”
“新的身体?难道不是炼化成伥鬼,而是夺舍?” 林渡的心猛地一沉,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修仙界常识中,夺舍至少得化神期修炼出元神才能使用,可是简茗的描述中虎妖只是金丹期,“难道这个虎妖是化神期?”
“不,不对,如果是化神期,那苏瑶去哪了?跑了还是……” 林渡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检查战斗现场。月光下,他蹲下身,目光在地面逡巡。
虽然有血迹,但并没有大片血泊,那些血迹更像是擦伤或浅度伤口留下的。“如果虎妖是化神期,苏瑶在第一个照面就会被直接碾碎,根本不会留下这块令牌。” 林渡捏着苏瑶的玉牌,拇指摩挲着上面的裂痕,“而且这些战斗痕迹,虽然凌乱,但并不像是有毁天灭地力量参与的打斗……”
“夺取新身体后只有筑基期修为……不对,哪怕是化神期灵魂也不是苏瑶可以逃掉的,难道是还是他有其他的……”
还没等林渡细想,一个极其恐怖的声音冲入林渡耳边:“看来,有只偷看的小虫子啊……”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又混着粘稠的液体流动声。林渡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寒毛根根竖起,连呼吸都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渡怀中的防御符泛起刺目金光,自动从衣襟内飞出,在他周身凝结成一面金色光盾。与此同时,信号符化作一道璀璨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赤色烟花,照亮了整片树林。
简茗探出的利爪狠狠抓在光盾上,爆发出刺耳的尖啸,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浪潮,尽管挡住了致命一击,林渡仍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他重重撞在身后的古树上,树皮被撞得簌簌剥落,胸腔仿佛要被震碎。
“不是夺舍,是伥鬼……也不对,伥鬼不会超过本体的两个小境界,刚刚那一击,分明是金丹期的水平。”林渡颤颤巍巍地撑着树干站起身,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简茗。防御符的效果是挡住金丹期的一击,而金丹期以下是可以挡住多下的。
简茗歪着头打量着林渡,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炼气二层?算了,虽然不如那个逃掉的小丫头,聊胜于无。”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贪婪的红光,“等我吸干你的精气,这具身体就能更顺手些了。”
“看来苏瑶没事,只希望云波能靠谱吧,能快点来救我。” 林渡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目光死死锁住逼近的简茗:“真是…… 烦人啊…… 回头高低得让二师姐请我吃饭。”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厉的声音划破夜空:“何人敢伤我塑水宗弟子!” 简茗浑身一僵,刚扬起的利爪悬在半空。只见一道青光如闪电般撕裂夜幕,一把泛着寒芒的飞剑 “轰” 地一声刺入他面前的泥土,剑气四溢,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
第24章 大战
云波目光如鹰,脚步轻点地面,身形鬼魅般绕到简茗身后,古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斩向简茗的后背。简茗反应极快,身体猛地一扭,老虎爪向后抓去,与云波的古剑再次交锋。两人你来我往,剑影和爪影交织在一起,周围的树木和地面都被强大的灵力波及,树叶纷纷落下,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痕。
林渡靠在树干上,捂着胸口,紧张地注视着战局,心中祈祷云波能够制服简茗,也在思索着苏瑶的下落。
我得远离这里。” 林渡强打起精神,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他靠着树干,胸口剧烈起伏,刚刚与简茗的短暂交锋,让他深知眼前虎妖的恐怖。一击击碎防御符,至少也是金丹期的实力,自己这点修为在其面前不过蝼蚁。云波虽及时赶到,但虎妖实力未明,缠斗下去凶多吉少。想到这,他握紧了手中苏瑶的玉牌,苏瑶生死未卜,此刻必须尽快找到她。
随着战斗愈发激烈,云波与简茗周身迸发的灵力如飓风过境。云波挥剑时,凌厉的剑气如长虹贯日,所到之处,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斩断,树干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简茗挥动虎爪,爪风所及,地面瞬间被犁出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如子弹般激射而出,将周围的岩石击得粉碎。
而在那片混乱的战场中央,云波神识瞥见林渡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边缘,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猛地大喝一声,周身气势暴涨,青铜古剑上青光大盛,剑身上古老的纹路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接我这招,碎岳剑诀!” 随着云波的怒吼,古剑挥出,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剑芒撕裂空气,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朝着简茗狠狠斩去。
简茗感受到这恐怖的威压,也不甘示弱,浑身毛发倒竖,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四只虎爪同时挥出,黑色的爪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虎头虚影,咆哮着迎向剑芒。
另一边,云浩正在城西的树林中穿梭,他的衣衫早已被荆棘划破,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但眼神却始终坚定。当那道璀璨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时,云浩浑身一震,手中的长剑不自觉地握紧。“是东边!苏瑶一定在那边!”
“苏瑶能跑掉,应该是……应该是有什么,保命的法宝。”林渡一边气喘吁吁的说,一边分析着:“应该不只是普通法宝,应该是类似传送符或者储存着强者一击的攻击,如果是前者我应该找不到,后者……”
“虎妖一开始说的是新的身体不适应,所以后者应该是因为身体不适应才让苏瑶逃跑,是没打断传送,还是……”林渡大喘着气,看着战斗中心:“按照云波元婴期的神识,苏瑶可能已经离开这附近,我要做的……只剩下……咳咳咳。”
林渡大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望着远处云波与简茗激战的中心,喃喃道:“按照云波元婴期的神识,苏瑶可能已经离开这附近,我要做的…… 只剩下…… 咳咳咳。”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虎妖那一击虽然大部分被防御符拦下,但残余的力量仍如钢鞭般抽在他身上,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位,喉咙里泛起阵阵腥甜,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溢出。
“刚刚简茗面对的是西方,他的注意力都在那边,苏瑶很可能往那里逃了,我往那边走应该…… 可以碰碰运气找到苏瑶。” 尽管身体剧痛难忍,双腿也像灌了铅般沉重,但一想到苏瑶可能正身处险境,他还是咬牙朝着西方迈出脚步。
“真疼啊…… 早知道就不来了……” 肾上腺素褪去,胸口的剧痛更是如影随形,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我只是一个炼气二层啊…… 为什么要跟着过来凑这个热闹啊……”
“二师姐……你一定要没事啊……”
……
另一边,苏瑶背靠在潮湿的岩壁上,发丝凌乱地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她的衣襟大片染血,右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那是简茗化身为虎妖时留下的爪痕。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在模糊与清醒间不断徘徊。
作为云渊最得意的弟子,她的弟子令牌里有云渊在其中设下的的阵法,能激发一次元婴中期强者的全力攻击,还可将目标禁锢一炷香,这是连他儿子云浩都没有的待遇。
她颤抖着摸索向腰间的储物袋,好不容易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瓶中仅剩最后一颗培元丹,虽然是用于日常修炼,但是有祛除体内杂质、疏通经络的效果,现在事情紧急,也可以用来应急。苏瑶拔掉瓶塞,将丹药倒入口中,培元丹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直冲丹田,紧接着化作无数细小的暖流,游走在她破损的经脉之间。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当苏瑶强撑着身体准备起身继续逃亡时,头顶的夜空突然被一道刺目的红光撕裂。一颗信号弹炸开,璀璨的光芒如同一朵燃烧的赤色莲花,在夜空中徐徐绽放。那熟悉的火焰纹路,正是塑水宗弟子执行紧急任务时专用的求援信号。苏瑶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手指紧紧抠住岩壁,目光死死锁定信号弹升起的方向。
“是师尊他们来救我了?但为什么会这么快?”苏瑶紧张的想着。
片刻后,那个方向传来轰然巨响,耀眼的光芒穿透密林,剑气与灵力碰撞的轰鸣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苏瑶的眼眶瞬间湿润,她知道,宗门的救援来了,是云波长老……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快……”苏瑶开始不安了,她知道这种紧急任务是配有防御符和信号符和一位长老进行的,现在这个时间来这个地点进行紧急任务一定是来找她的,但现在信号弹发射,她在这里,说明他们遇上虎妖了。
“不行……我得过去……那只虎妖……云波打不过……”
第25章 夺舍
此时的战斗中心,云波与虎妖的对决已进入白热化。云波的青铜古剑爆发出丈许长的青色剑芒,每一次挥砍都带起漫天剑气,将周围的山石削成齑粉;虎妖则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碎岳剑诀!” 云波暴喝一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古剑之上浮现出古老的山岳纹路,一道足有十丈高的青色剑芒冲天而起,朝着虎妖狠狠斩下。虎妖不甘示弱,周身黑雾凝聚成巨大的虎头虚影,张开血盆大口,迎向剑芒。
剑芒与虎头相撞的刹那,天地仿佛为之静止。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掀起阵阵气浪。待光芒散去,云波手持古剑稳稳站定,衣摆无风自动,却未显狼狈之色 —— 只是额角渗出细汗,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反观虎妖,胸前虽有一道浅痕,却仍用利爪撑着身体,周身黑雾愈发浓郁,气息竟比先前更盛。云波正要乘胜追击,忽觉虎妖周身气息陡然攀升,那原本缭绕的黑雾竟如活物般疯狂翻涌,丝丝缕缕的暗紫色纹路在其中若隐若现。他心头猛地一沉,那股威压分明已超越了虎妖之前展露的金丹修为,带着元婴修士特有的浩瀚与暴戾。
云波瞳孔骤缩,作为擅长攻伐的剑修,他敏锐地捕捉到虎妖的异样:对方每一次挥爪,肢体协调性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最初略显僵硬的攻击套路,此刻已流畅如行云流水。更令他心惊的是,那本属于金丹巅峰的战力,正以骇人的速度攀升 —— 先是触及元婴初期门槛,继而如破竹之势不断上涨。
“在适应身体……” 云波握紧古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剑修的直觉告诉他,这具被虎妖占据的人类身躯,正以吞噬精气的方式加速与本体融合。
“原来如此…… 你先将简茗炼制成伥鬼,再以伥鬼为媒介夺舍,借此规避化神雷劫!” 云波突然想起古籍中记载 —— 某些元婴巅峰的大妖为削弱化神雷劫,会先将人类修士炼制成伥鬼,剥离其灵智后占据躯体,以人类之身渡劫。
黑雾中简茗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四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最终化作一头三丈高的斑斓巨虎,利爪踩碎岩石,眼中跳动着妖异的赤芒:“算你有点见识,等我吞了你的元婴,这具身体便能彻底化形……” 话音未落,巨虎突然甩尾横扫,带起的飓风将云波卷入黑雾之中。
林渡这边,走了一段时间后,他的体力逐渐不支,只能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树林太深了,找人太麻烦,就算是擦肩而过也不一定能相遇,自己体力不支不能走太远,在这里等云浩有可能顺着路回来查看情况。
“真奇怪啊,哪怕是炼气二层,这么造也早就应该死掉了才对啊……”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大脑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眼前的景象也变得影影绰绰。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调整呼吸,盘腿打坐。随着法诀运转,丹田处的灵气开始缓缓流动,可刚一运行,就如遇到惊涛骇浪的小舟,剧烈颠簸起来。
林渡眉头紧皱,灵气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皆是撕裂般的疼痛。他这才惊觉,自己的经脉竟有七成以上都布满了裂痕,宛如干涸龟裂的大地。
“真麻烦。” 林渡咬牙切齿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暗金色小瓶,倒出一颗圆润的回春丹。他的体质让他一直不敢尝试丹药。但此刻他已顾不上那么多,如果云波输了,自己也会死在这里,他不敢赌。
将丹药丢入口中,刹那间,一股温润的暖流自喉间扩散开来,如春日的溪流般缓缓注入经脉。那些龟裂的筋脉贪婪地吮吸着药力,原本黯淡的色泽逐渐恢复生机,断裂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林渡本以为会如以往般灵力暴走,可出乎意料的是,体内灵根竟安静异常,非但没有引发暴动,反而像是感知到身体岌岌可危,默默配合着药力滋养身躯。
“二师妹!” 云浩单膝跪地,扶住苏瑶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指尖触到对方肩头的伤口,袖中立刻滑出一瓶金色药液:“先别说话,这是云波长老给我的玉露生肌散。” 琥珀色的药液滴在伤口上,竟发出滋滋轻响,黑色的淤血顺着指缝缓缓流出。
苏瑶强撑着拽住云浩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简茗…… 他早就被虎妖炼成伥鬼了。” 她的声音沙哑如碎玉,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胸前伤势,
“第二次我下山找他的时候,刚好碰到,虎妖的元婴正在融合进他的身体里,我一路逃跑到这里,最后用师尊给的秘法逃掉……”
“别说话了,我先送你回去。” 云浩神色焦急,不再犹豫,直接把苏瑶打横抱起,转身便朝着宗门方向疾步而去。山间的碎石在他脚下飞溅,可他的步伐却稳健如飞,生怕慢上一分就会耽误苏瑶的伤势。
苏瑶却在他怀中挣扎着,又拉住云浩,气息微弱却满是担忧:“这次来,有几个人……”
“就我和小师弟和云波长老。” 云浩低头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她为何此时还惦记同伴人数,“放心,云波长老修为高深,小师弟也机灵,他们定能全身而退。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养伤。” 可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伴随着灵力剧烈碰撞的轰鸣声,让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怀中的苏瑶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不对,如果这样的话,小师弟炼气二层不可能没事,我们得去救他。”苏瑶急切的说道:“快点……去救他……”
云浩面色凝重,眼底满是挣扎。苏瑶的伤势刻不容缓,可林渡同样命悬一线。怀中的苏瑶感受到他的迟疑,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师兄,他才炼气二层…… 虎妖的威压能瞬间要了他的命!”
“好!。” 云浩咬牙转身,也不管平时和林渡的矛盾了,脚尖点地,带着苏瑶,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战场疾射而去。
第26章 魔道杀阵
而此时的战场,云波正陷入绝境。巨虎的利爪撕开他肩头的防御,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道袍。他勉力挥剑格挡,古剑上的光芒却越来越黯淡。虎妖的战斗力已经开始突破到元婴后期即将抵达元婴巅峰,要不是云波是剑修已经落败了。
另一边,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林渡循着战斗的动静赶来,他翻找着能用的东西:“啧,只剩下五十块灵石吗,能干什么呢……”
山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苏瑶伏在云浩肩头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玄色衣襟。云浩周身灵力翻涌,脚下碎石寸寸炸裂,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 只见战场上空黑雾如墨,巨虎利爪撕裂虚空,云波的青铜古剑在妖雾中若隐若现,每一次碰撞都炸起刺目雷光。
“放我下来!” 苏瑶轻轻挣开云浩的怀抱,得益于先前敷下的灵药,她已能稳当地站起,步伐虽还有些虚浮,但也能独自行动了:“我们先去找小师弟,长老和虎妖的战斗我们插不了手。”话音未落,一道妖风裹着腥气劈面而来,云浩旋身挥剑,剑气与暗紫色爪影相撞,震得整片树林簌簌发抖。
而战场中央的云波,此刻早已力不从心。他的道袍被鲜血浸透,每一处破损的布料下都翻卷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晕开大片暗红。手中的青铜古剑光芒黯淡,剑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随着虎妖一次次的攻击,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虎妖的攻击愈发凌厉,它咆哮着扑向云波,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尖啸。云波勉力举剑格挡,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整个人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在地面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他的灵力运转愈发迟缓,每一次调动灵气,丹田处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抽空。
“这要怎么办…… 长老要撑不住了……” 苏瑶的声音颤抖着,苍白的脸上满是焦虑。方才还在急切搜寻林渡的她,此刻和云浩一同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只见云波被虎妖的利爪重重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石上,溅起大片血花。
云浩猛地回头,发现是林渡。林渡的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却还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他的衣衫破损不堪,多处被鲜血浸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眼神却异常坚定:“找到你们了…… 你们谁有法器或者灵石……”
苏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从储物袋中翻找:“我这里还有几十块灵石,和一个防御法器,但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投向远处气势愈发强盛的虎妖。那只巨虎周身黑雾翻滚,妖力如实质般涌动,每一次咆哮都震得天地为之颤抖,显然已临近突破元婴巅峰的关键时刻。
“够了……” 林渡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却固执地保持着索要的姿势,“给我吧……”
云浩眉头瞬间拧成死结,周身气压陡然降低。他一把将苏瑶护在身后,目光如刀般剜向林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中饱私囊?” 因对苏瑶暗生情愫,此刻见她毫不犹豫配合林渡,心底那股无名火更旺,“云波长老危在旦夕,你若拿不出个合理说法……”
“你们不会以为…… 我真的是一个书呆子吧……” 林渡突然低笑出声,染血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接过苏瑶递来的法器与灵石,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在防御法器表面游走,“虽然第一次干这种事,但总归是一个办法……”
“你到底要干什么。” 云浩虽然满心疑虑与不满,但形势紧迫,不得不暂时放下成见,咬着牙将自己身上的灵石也掏了出来,狠狠塞进林渡手中,目光中带着警惕与审视。
“谢谢……你们知道……魔道杀阵吗。”
……
而此时的战场核心,云波与虎妖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的终局阶段。虎妖周身黑雾愈发浓郁,化作无数狰狞的鬼面在其身后张牙舞爪,每一张鬼面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它的攻击速度与力量不断攀升,利爪划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扭曲,仿佛要将一切撕裂。
反观云波,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鲜血浸透的道袍早已分不清原本的颜色。他手中的青铜古剑光芒黯淡,剑身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每一次挥剑格挡,都伴随着灵力的大量消耗和虎口的剧烈震颤。作为擅长攻伐的剑修,此刻他的攻势却越来越弱,只能勉强招架虎妖的攻击。
虎妖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周身妖力疯狂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虎爪,朝着云波狠狠拍下。云波拼尽全力,调动最后一丝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青色的剑盾。然而,虎爪的力量远超想象,剑盾在接触的瞬间便寸寸碎裂,强大的冲击力将云波击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山峰上,山体都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云波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经脉剧痛,灵力几近枯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虎妖一步步逼近,心中满是绝望。
“人类,你很好,可以和我打这么久,给你一个痛快!” 虎妖猩红的竖瞳中闪过戏谑,巨大的利爪裹挟着腥风直取云波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暴起刺目的红光,古老的阵纹如蛛网般蔓延,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云浩的指尖还沾着方才塞灵石时沾染的血迹,此刻却已掐动繁复的法诀。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入脚下阵法,筑基期的身躯在金丹级别的力量冲击下,皮肤表面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破!” 随着一声暴喝,一道裹挟着赤红火莲的剑芒冲天而起,径直斩向虎妖的利爪。
第27章 人皇殿护卫
虎妖察觉到危机,庞大的身躯猛地扭转,利爪转向劈向那道剑芒。轰然巨响中,剑芒与利爪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如飓风般席卷四周。苏瑶急忙撑起灵力护盾,却仍被气浪掀飞数丈;林渡趁机将最后一块灵石嵌入阵眼,阵法光芒大盛,在地面勾勒出的血色纹路竟开始缓缓蠕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虎妖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击打得身形一顿,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踉跄了一下,周身黑雾都剧烈翻涌起来。但不过瞬息,它便镇定下来,猩红的竖瞳中燃起森然的怒意。那道裹挟火莲的剑芒劈在它利爪之上,不过是溅起一串火星,仅在其坚硬的爪子上留下一道浅痕,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筑基期?” 虎妖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低吼,巨大的身躯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云浩,“有意思,许久没见过能在筑基期就逆伐金丹的蝼蚁了!” 它周身黑雾骤然暴涨,化作无数尖锐的骨刺,朝着云浩暴射而去,“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小师弟…… 还好吧……” 苏瑶踉跄着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渡。只见林渡脸色灰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里衣,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 方才强行构建杀阵,已让他经脉几近寸断。他勉强抬起手,指向阵眼处那枚泛着微光的防御法宝,沙哑道:“我们需要……”
话音未落,云浩那边已传来闷哼。他的灵力护盾在骨刺冲击下片片碎裂,肩头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苏瑶心急如焚,却见林渡突然拽住她手腕,掌心烫得惊人:“云浩撑不了多久…… 我们得把阵法的控制权交给长老…… 这样我们才有赢的可能。”
话音未落,云浩那边已传来闷哼。他的灵力护盾在骨刺冲击下片片碎裂,肩头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苏瑶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枚扩音符,注入灵力,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战场:“云波长老!快过来!小师弟的魔道杀阵需要你!” 她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急切,回荡在山谷间。
云波原本半跪在地,听见呼喊后浑身一震。他颤抖着摸出一颗泛着莹白光晕的小还丹,直接丢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游走全身,断裂的经脉得到短暂修复,枯竭的灵力也有了些许恢复。他强撑着站起身,不顾身上汩汩流淌的鲜血,御剑朝着林渡等人的方向疾驰而来。虎妖察觉到他的动作,怒吼着挥爪阻拦,但是被云浩一击打断,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也足够让云波接管阵眼。
云波的手掌刚贴上阵眼,整个杀阵顿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那些原本黯淡的阵纹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与他周身翻涌的剑意产生共鸣。擅长攻伐的剑修之力与魔道杀阵的诡异威能完美融合,一股远超金丹期的威压自阵中冲天而起。
“不好!” 虎妖的瞳孔猛地收缩,它察觉到局势的变化,想要抽身逃离,却发现四周空间已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云波手中青铜古剑光芒大盛,在杀阵的加持下,他挥出的每一剑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和血色残影。这些蕴含着极致杀气的剑气,与虎妖的妖力相撞时,竟产生了剧烈的腐蚀效果,虎妖身上的黑雾开始大片大片地消散。
所谓魔道杀阵并不是只专门修行魔道的人使用的杀阵,阵法本身没有好坏,只是发明这个阵法的人是一个合体期魔修,他曾经用魔道杀阵在击杀一个渡劫初期,被正道击杀后拿到阵法并改良,因为当时这位合体期魔修太过于声名显赫,导致所有人都把这个阵法叫做魔道杀阵。
云波手掌贴合阵眼的刹那,赤色阵纹如锁链缠绕周身,青铜古剑迸发的剑芒与杀阵红光交织成网,将虎妖困在中央。“你们快走!” 他的声音混着灵力震荡传来,后背伤口渗出的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阵纹上晕开妖异的紫斑 。
苏瑶指尖攥着染血的衣角,刚要开口反驳,却被云浩猛地拽住手腕。“长老的剑意在逼我们!” 他的传音带着颤音,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在杀阵边缘撕开半丈宽的缺口。林渡踉跄着扶住阵法光壁,目睹云波单手持剑,以攻代守,将虎妖每一次扑击都引向阵眼薄弱处,每道剑气都在消耗自身灵力,为他们争取撤离时间。
三人退至十里外的山坳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回头望去,杀阵化作巨大的血色旋涡,云波的身影在其中时隐时现,而虎妖的咆哮声中。
林渡望着远处翻涌的血色旋涡:“杀阵只是暂时的,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上其它长老或者师尊。”
云浩往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撒下金疮药,指腹却稳稳按住止血符:“出门匆忙,只带了治疗的药膏,苏瑶出门是出来玩的,压根不会带那些东西。”
苏瑶突然剧烈咳嗽,震得胸前伤口渗出黑血,却强撑着挺直脊背:“我们直接去玉药宗,找师尊……” 她话音未落,远方杀阵轰然炸裂出蛛网裂痕,虎妖的咆哮混着云波压抑的闷哼传来,整片山林的飞鸟都惊惶着冲向夜空。
“不用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战场了。” 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突然撕裂空气。苏瑶浑身汗毛倒竖,只见两个身着暗金纹玄甲的身影破开虚空而来,玄甲表面镌刻着古朴的青铜鼎图腾,鼎身纹路流转着威严金光,鼎耳处两条螭龙栩栩如生,所过之处,连月光都变得黯淡。
为首之人抬手摘下头盔,露出冷峻如刀削的面容,额间人皇殿特有的护额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人皇殿护卫,奉命追杀此獠。” 他身后同伴双掌翻飞,九道锁链自虚空显现,链身缠绕着诛魔符文,如蛟龙般直插杀阵边缘。锁链触及阵法的刹那,即将溃散的血色阵纹骤然暴涨,虎妖的怒吼声中竟多了几分恐惧的颤音。
第27章 虎妖伏诛
“这个魔道杀阵是谁布置的?挺不错啊,就是有几个错误。” 他目光转向三人,带着几分探究,“能在筑基期布置出这种杀阵,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我叫唐陌,金丹期,是人皇殿护卫。”
唐陌蹲下身,掌心泛起柔和的莹白光芒,轻轻覆在苏瑶和云浩渗血的伤口上,伤口处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手腕翻转,掏出几枚丹药分给三人,接着说道:“那个在和虎妖战斗的叫任谙之,元婴初期修为,不过有法宝傍身应该和你们的那个长老帮忙击败虎妖只是时间问题。” 远处战场传来剧烈轰鸣,任谙之祭出的法宝化作金色巨网,将虎妖死死困住,云波趁机挥剑斩下虎妖一爪,“不过这虎妖也不容小觑,咱们在这疗伤也得小心。”
林渡接过丹药,指腹摩挲着圆润的丹丸,最终只是将其收入怀中。他一言不发地跌坐在身旁的树下。粗糙的树皮硌着后背,却无法驱散那股从骨髓里泛起的倦意。整整一夜,他强撑着构建杀阵、应对虎妖,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如潮水般的疲惫瞬间将他淹没。双腿似灌了铅般沉重,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连伤口的疼痛都变得迟钝,他靠着树干,在恍惚间坠入意识的深渊。
唐陌见林渡没有想吃丹药的意思,还以为是他虚弱得没力气吃,便伸手想将丹药喂入林渡口中。苏瑶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他,语气中满是焦急:“别喂!小师弟的体质不能吃丹药,不然会导致灵气暴走!”
唐陌的手僵在半空,疑惑地挑眉看向苏瑶,眼中闪过探究的光芒。紧接着,一缕神识如细丝般缠绕上林渡的身体,在经脉与灵根处游走探查。不过瞬息,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他的灵根在阻挡所有的提升类丹药吗……” 话音未落,他突然捏住林渡的下巴,将丹药强行塞进其口中,“治疗类丹药应该没问题。”
医修的本能驱使唐陌进一步深入探查,他双掌按在林渡胸口,灵力化作缕缕银丝渗入体内。林渡的经脉像是被无形壁垒阻挡,银丝艰难地在其中穿行。片刻后,唐陌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的灵根不一般啊,不是普通的五行灵根…… 你们看!” 他调动灵力在林渡体外凝结出灵根虚影,只见五道不同颜色的光团在虚影中相互碰撞、排斥,他感到诧异,犹豫了一下开口:“他的灵根在相互排斥,这种情况我只在一种灵根上见过…… 这种灵根因为太少见还没有名字,但因为没法吃丹药的原因,修炼者很难靠常规方式突破到筑基期,但是一旦突破到金丹期,他的灵根就……”唐陌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把事情说出口,毕竟现在林渡连突破到炼气三层都有可能是困难,就别让他好高骛远了。
不过现在林渡这个时候已经沉沉睡去,呼吸绵长而微弱,对周遭的对话浑然不觉。唐陌凝视着林渡苍白的面容,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指尖萦绕的灵力愈发轻柔。他不断调整着灵力的输出,专注地修复着林渡体内受损的经脉。
而另一边,杀阵中卷起的血雾已将月光染成猩红。任谙之的玄甲上布满爪痕,手中长枪却依然稳如磐石。他与云波呈犄角之势,将虎妖逼入死角。虎妖脖颈处还残留着云波斩出的剑痕,皮毛下隐约可见森森白骨,却仍不甘示弱地发出震天怒吼,利爪挥出的妖风将地面犁出数道深沟。
云波抓住虎妖攻击的间隙,古剑横斩,一道赤色剑气封住虎妖退路。任谙之趁机暴起,周身金光暴涨,长枪化作一道流光,枪尖直指虎妖心脏。虎妖察觉致命危机,猛地转身,血盆大口直咬向任谙之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云波甩出缚妖索缠住虎妖后腿,将其狠狠拽倒在地。
“去死吧!” 任谙之怒喝一声,长枪如雷霆般贯穿虎妖胸膛,妖丹被长枪绞碎的瞬间,虎妖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战斗结束时,虎妖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黑芒,一颗血色元婴裹挟着腥风破土而出,竟是要夺路而逃!
“哪里走!” 任谙之瞳孔骤缩,身形如鬼魅般闪现,长枪上符文光芒大盛。血色元婴刚飞出十丈,便被一道金色枪影追上,长枪精准刺穿元婴核心。元婴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夜空中。任谙之收回长枪,枪尖滴落的妖血在地上腐蚀出缕缕青烟,这场惊心动魄的恶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任谙之和云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原地,只见林渡躺在松软的草地上,呼吸平稳,脸上虽仍带着几分苍白,但已没有了先前的痛苦神色,显然唐陌已完成了治疗。
苏瑶半躺在树下,唐陌的灵力在她周身缓缓流转,修复着她体内受损的经脉,她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向归来的二人点点头。云浩则趴在一块大石上,唐陌的治疗灵力如涓涓细流,不断涌入他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翻卷的皮肉正在缓慢愈合,只是他疼得牙关紧咬,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云波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着并肩作战的众人,疲惫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次你们记大功,一年不需要接宗门任务,休息一段时间吧。” 他的目光扫过唐陌和任谙之,“两位人皇殿的兄弟,若不嫌弃,也请随我们回宗门,好好休整一番。” 苏瑶闻言眼睛一亮,挣扎着坐起身,云浩则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着朝众人点头。任谙之与唐陌对视一眼,唐陌收了灵力,长舒一口气:“恭敬不如从命。”
天边泛起鱼肚白,众人启程回宗门。唐陌走到苏瑶身旁,微微俯身,语气沉稳而有力:“苏姑娘,我背你。” 苏瑶有些犹豫,却被唐陌不容拒绝的眼神说服,轻轻伏上他的后背。另一边,任谙之同样蹲下身子,将云浩稳稳背起。云波背着沉睡的林渡走在最前方,四人的身影在晨雾中缓缓移动,任谙之的玄甲在熹微晨光下泛着冷意,林间的鸟鸣声逐渐取代了昨夜的厮杀声。
第28章 任谙之
三日后,塑水宗后山的松林笼罩在细雨中。云渊手持青竹扫帚,轻轻扫去衣冠冢上的落叶,墓碑上 “简茗之墓” 四个隶书字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苏瑶捧着青瓷香炉,指尖颤抖着插上三炷香,烟雾混着雨气在冷风中飘散,恍惚间像是那人未曾消散的魂灵。
云浩站在墓旁,拳头攥得发白。他腰间还缠着未愈的绷带,每说一个字都牵扯到伤口,却比不上心中的钝痛。唐陌和任谙之身着素色外袍,静静立于众人身后,玄甲上的青铜鼎图腾在雨中褪去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一抹冷寂。
葬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诵经声与雨声交织,众人依次献上祭品,却不见林渡的身影。此刻的他正倚在藏经阁斑驳的木窗前,苍白的面容映着窗外朦胧的雨幕。林渡从未与简茗谋面,在他记忆里,对方只是伪装成人的时候和被炼化成伥鬼时那副狰狞可怖的模样,与眼前众人缅怀的少年郎形象毫无交集。他本就不喜葬礼上那种沉重煽情的氛围,加上身上伤势未愈,便没有去葬礼现场。
腰间的储物袋沉甸甸的,因为林渡本来就不需要外出做任务,所以云渊将这次斩杀虎妖的奖励折算成灵石交付给他。
就在林渡在知识的海洋里入神时,藏经阁的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裹挟着雨丝踏入。来人正是任谙之,他的玄甲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林渡身上:“果然在这儿,小友的阵法可真是令人惊喜,可愿意和我聊聊?”
“前辈说笑了,那是我第一次布阵。” 林渡起身行礼,“之前也只布置过聚灵阵这种简单的阵法。”
任谙之点了点头,之前他就简单的在宗门里询问过,林渡入宗只有两个月,没有做过宗门任务和同门战斗的经验:“那你在阵法上的悟性挺高的,只可惜天赋差了一点。”
林渡倒是无所谓的态度:“人各有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心性不错,可惜了个好苗子,就给你一份机缘吧。” 任谙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微动,一枚古朴的储物戒出现在掌心,暗金色戒面上刻着若隐若现的雷纹,“我挺看好你的,听说你要去参加大汉皇室学院的考试,这是一些考试资料和历年的题目。” 他屈指一弹,储物戒划过一道流光悬在林渡面前,“里面还有几卷人皇殿珍藏的阵法典籍,或许能助你在阵法之道上更进一步。”
林渡瞳孔微缩,人皇殿的珍藏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任谙之不容拒绝的眼神钉在原地:“拿着,就当是你那手惊艳杀阵的报酬。”
林渡反应过来后,急忙双手接过储物戒,躬身行礼:“谢任前辈!” 他将储物戒小心翼翼地戴在手上,灵力探入其中的瞬间,储物戒的空间很大,所以储物戒本身也是一个机缘。
“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 任谙之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开。
“任前辈!” 林渡突然出声叫住他,目光灼灼,“您家里的母亲或者妻子,是不是有一个人的名字带月?”
任谙之迈出的脚顿住,缓缓回头,眼神中满是好奇之色:“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月不谙离恨苦……”林渡缓缓的说道。
“但…… 任谙之。” 任谙之几乎下意识地接话,话出口后才微微一怔,随即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就是独属于读书人的共鸣吗?” 他笑罢,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这是我妻子给我起的名字,我和家里人闹掰了之后她给我起的。” 任谙之伸手摩挲着腰间的长枪,金属冷意透过指尖传来,却不及心底泛起的那抹温柔,“她总说我这个名字起来逗逗我的,但是我总是很喜欢。”
他抬眼看向林渡,眼中多了几分感慨:“要是她能来这里,估计能和你聊上半天。她最爱诗词典故,常说文字里藏着比法术更奇妙的东西。”
窗外天色渐暗,雨声渐歇。任谙之忽然抬头,察觉到时间流逝,无奈一笑:“与小友交谈,竟忘了时辰。” 他起身整了整玄甲,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此次回人皇殿,若有阵法上的新发现,定会再来与你探讨。”说罢,他大步迈向藏经阁门口,身影在暮色中渐渐远去,只留下林渡摩挲着储物戒。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藏经阁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林渡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书海之中。直到饿了,他才伸了个懒腰,合上典籍,缓缓走出藏经阁。
月光如水,洒在古朴的石板路上。云浩倚着廊柱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早已换过的绷带又渗出了血迹,显然是在此处等待时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牵动了伤口。当林渡踏出藏经阁的瞬间,云浩直起身子,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林渡手中的典籍,喉结动了动,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林渡说:“怎么?小狗守门啊?”
云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林渡,别太过分!我好歹也是你大师兄……”
林渡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不就是为了上次二师姐那点事来找我吗?伤口裂了怎么办?” 他瞥了眼云浩腰间渗血的绷带,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再说了,你在这儿杵这么久,要是被二师姐看到你这副狼狈样,指不定多心疼呢。”
“你!” 云浩向前踏出一步,却因牵扯到伤口而闷哼一声,扶住廊柱才稳住身形,“少拿苏瑶说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
“停,打住,你来找我不就是上次提到的二师姐是下一任宗主别让我妄想吗?我明年就离开塑水宗,咱俩别互相针对行吗?我不喜欢二师姐。”林渡无奈的耸耸肩,自从虎妖的事情结束以后,林渡就发现云浩这个人就是个大学生,只需要好好讲话他会听。
第29章 兽潮
云浩听完,僵在原地,拔剑四顾心茫然。他张了张嘴,喉间滚动着未说出口的诘问,像是被抽走魂魄的提线木偶般,在月光下茫然伫立。先前酝酿的指责、质问,此刻如被戳破的气球,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要喜欢自己就去追呗,别一天到晚的造谣烦我,对我没用,而且你很闲吗?不去修炼吗?你这个年龄段怎么能想着找道侣?修炼是为了你好……” 林渡双手抱胸,摇头晃脑,活像个迂腐的老学究,一句句说教如连珠炮般砸向云浩。
云浩的脸从红到紫,又从紫转青,最后化作一声哀嚎:“够了!你比我那唠叨的师尊还难缠!” 他伸手胡乱抹了把脸,试图掩盖面上的窘迫,“行了行了别念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知道错了还不得表示表示?” 林渡眼睛一亮,立刻换上副笑眯眯的模样,手掌摊开在云浩面前晃了晃。
云浩咬着牙,盯着林渡那只摊开的手,恨不能将其拍开。可想到自己理亏,再加上林渡先前那番说教,最终只能肉痛地掏出储物袋,将里面的灵石一股脑倒进林渡掌心。
“谢谢老板,老板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希望你早日追上二师姐。” 林渡眯着眼,嘴角咧到耳根,谄媚地对着云浩作揖,指尖灵活地将灵石一枚枚弹入储物戒,清脆的碰撞声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云浩被他这副模样呛得直翻白眼,捂着空荡荡的储物袋咬牙切齿:“得了吧你,少咒我……”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钟长鸣,在夜空中回荡,惊起无数飞鸟。塑水宗的夜灯次第亮起,红光如血,将两人骤然变色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看来有大事发生啊。” 林渡看着远方的钟声,若有所思。
云浩本来还挺着急的,但是看见林渡这么云淡风轻反而冷静下来:“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剑柄,目光警惕地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发间被冷汗浸湿的碎发黏在额角。
“塑水宗现在有一个化神期三个元婴期和一个金丹期,要是他们都挡不住我们一个筑基期和一个炼气期紧张有什么用?” 林渡耸了耸肩,眼神却锐利如鹰,“不过…… 这警钟响得蹊跷,上次简茗的事刚过,难道是后续事件?”
“所有塑水宗弟子注意,兽潮进入城市,所有炼气三层以上弟子全部下山准备抵抗兽潮。” 云渊的传音在所有塑水宗弟子耳边炸响,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看来我不用去呢,你加油。” 林渡拍了拍云浩的肩膀,转身就要走,却在迈出一步后又回过头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要是遇到危险,记得喊我名字,说不定我一感动,就用新学的阵法去救你。”
云浩望着林渡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绷带,又摸了摸空荡荡的储物袋,怒火蹭地一下冒了上来:“这个林渡,关键时刻就知道说风凉话!等我从兽潮回来,非得让他好看!”
林渡没有真的不管了,只是绕了一圈,走到了宗门口,看见了因为受伤被拦住的云浩和苏瑶和坐镇宗门的云波。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林渡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问道。
“虎妖死之前杀掉了这里的妖王,然后虎妖死的时候新的妖王诞生,带着森林里的所有妖兽冲向了城镇。” 苏瑶简单的介绍道。
“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啊,师尊这个化神期在的话应该不会有大乱子,而且还有俩人皇殿护卫在呢,主要是怕普通市民来不及跑,我没什么事情就先下去帮忙疏散群众了,再见。” 林渡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云波眉头微皱,唤住他:“林渡,你伤刚好,而且只有炼气二层的可以不用去的。”
“能帮一个是一个吧,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林渡说完就往山下走,云波也没再阻拦。夜色中的山道寂静得可怕,只有林渡匆匆的脚步声在回响。快到山脚下时,远处传来了百姓们惊恐的哭喊声,还有妖兽低沉的嘶吼。
踏入城镇街道,林渡立刻被混乱的人群撞得一个趔趄。他站稳身形,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百姓,深吸一口气,跃上街边的石凳。“大家听我说!” 他挥舞双臂,声音竭力盖过嘈杂声,“狼类妖兽怕火把,猫科妖兽对铃铛声敏感,拿着这些东西防身!”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提前准备的简易火把和铜铃,抛向人群。
然而,恐慌中的人们并未完全冷静下来。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被绊倒,眼看就要被身后的人流踩踏。林渡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下,一把将妇人和孩子拽到一旁。“往城西走!那里有河道,水属性妖兽少!” 他大声指引着,同时凭借脑中的妖兽习性知识,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突然,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长空,一只通体赤红的鹰隼妖兽俯冲而下。林渡脸色大变,他记得典籍中记载,这种鹰妖视力极佳,尤其对移动的热源敏感。“都别动!” 他急声大喊,同时施展法术,制造出几处虚假的热源引开赤焰鹰。趁着妖兽被误导的间隙,他迅速组织起一批年轻力壮的男子,让他们手持火把组成防线,护送老弱妇孺撤离。
但赤焰鹰很快识破了林渡的伎俩,双翅猛地一拍,一股灼热的气浪朝着人群席卷而来。林渡心中一紧,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当即运转起五行混元功,灵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点燃。他的拳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五行之力在拳头上汇聚,相互缠绕。
随着一声暴喝,林渡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赤焰鹰。炼气三层的赤焰鹰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修士竟敢主动攻击,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林渡的拳头重重砸在赤焰鹰的右翼,五行混元功蕴含的强大力量瞬间爆发,只听 “咔嚓” 一声,赤焰鹰的翅膀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
第30章 陷阱
鹰妖惨叫着在空中翻滚,却仍垂死挣扎,双爪如钢钩般朝林渡抓来。林渡灵活一闪,再次运转功法,灵力化作屏障护住周身。趁鹰妖攻势稍缓,他一把抓住其断裂的翅膀,借力将它狠狠按在地上,脚踏住鹰妖背部。赤焰鹰剧烈挣扎,利爪在地面刨出深深沟壑,炽热气息喷吐,将周围地面炙烤得焦黑。
林渡甩了甩因重击发麻的手,目光扫过混乱街道,瞥见不远处掉落的火把。他脚尖点地,身形疾掠,抄起火把折回,对准鹰妖不断扭动的脖子狠狠扎下。火焰灼烧着鹰妖的皮肉,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挣扎的动作渐渐变弱,很快,这只不可一世的鹰妖便没了气息。
街道上的百姓原本惊恐的哭喊声渐渐停歇,他们望着踩在鹰妖尸体上的林渡,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而林渡深知,这只是兽潮危机的冰山一角,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大声喊道:“别停下!继续往城西避难所走!”
此刻,城镇的另一头,主要战场的上空乌云翻涌。化神期的云渊凌空而立,银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周身萦绕着的磅礴气息如实质。他双掌负于身后,神识如蛛网般铺展开来,每一缕都精准锁定着下方肆虐的妖兽 。
“孽畜,安敢造次!” 云渊一声低喝,化神期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正在攻城的妖兽们瞬间僵直,七窍流血瘫软在地。指尖微动,数道青色剑光破空而出。剑光如灵蛇般绕过抱头鼠窜的百姓,精准刺入妖兽头目。
就在云渊准备清扫残余妖兽时,任谙之的传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找到妖王了,只是元婴期,我现在过去。” 话音未落,云渊便看到一道玄色流光划破天际,正是任谙之驾驭着遁光符,朝着兽潮源头疾驰而去。
云渊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量。这兽潮来得蹊跷,若能尽快解决妖王,或许能避免更大的伤亡。况且,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隐隐觉得此事与魔道有关。想到此处,他眼神一凛,周身灵力迸发,化作一道璀璨的银光,紧跟在任谙之身后。
然而,就在他飞出不过百里,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浓稠如墨的迷雾。迷雾中,隐隐传来阵阵阴森的嘶吼声,一股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云渊神识探入,却如泥牛入海,毫无所获。“这迷雾有古怪!” 他低声自语,手中掐诀,一道青色光幕将自己笼罩其中,小心翼翼地朝着迷雾深处飞去。
另一边,任谙之率先抵达了妖王所在之处。只见一片巨大的空地上,一只通体流光溢彩的孔雀傲然而立,尾羽上镶嵌着的眼状斑纹散发着诡异的幽蓝光芒,正是此次兽潮的妖王 —— 幻羽孔雀王。幻羽孔雀王优雅地梳理着尾羽,每一根翎羽都在月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晕,它周身环绕着数十只金丹期妖兽,虎视眈眈地盯着闯入领地的任谙之。
“哼,人类,你们以为能阻止本王?” 幻羽孔雀王口吐人言,声音婉转却充满了不屑与暴戾,尾羽突然剧烈抖动,无数细小的翎羽如银针般激射而出,每一根都携带着腐蚀一切的剧毒气息。
任谙之神色冷峻,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中人皇枪枪尖吞吐着金色雷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大喝一声,舞动长枪,雷光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将射来的翎羽尽数挡下。可翎羽与雷光相撞的瞬间,竟腾起阵阵紫烟,那腐蚀之力顺着雷光朝任谙之蔓延而来。
任谙之瞳孔骤缩,当机立断,灵力暴涨,人皇枪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强光。“裂空枪决!” 随着他一声暴喝,枪尖凝聚的雷光如同一道璀璨的银河,径直朝着幻羽孔雀王射去。幻羽孔雀王显然没想到任谙之会突然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击,慌乱间展开尾羽,所有眼状斑纹同时亮起,形成一道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屏障。
雷光与屏障轰然相撞,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周围的金丹期妖兽纷纷后退。但人皇枪的威力远超幻羽孔雀王的想象,雷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轻易刺穿了屏障,直取孔雀王要害。幻羽孔雀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尾羽瞬间黯淡无光,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任谙之并未放松警惕,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幻羽孔雀王身旁,人皇枪毫不犹豫地刺向其心脏。只听 “噗嗤” 一声,枪尖没入孔雀王体内,幻羽孔雀王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解决掉妖王后,任谙之目光扫向周围的金丹期妖兽,身上气势陡然攀升:“下一个,轮到你们了!” 那些妖兽被任谙之的气势震慑,短暂的呆滞后,纷纷转身逃窜。
任谙之脚踩残影,如鬼魅般穿梭在逃窜的妖兽之间。人皇枪所过之处,金光乍现,妖兽们接连发出惨叫,不过片刻,空地上便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妖兽尸体。他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珠,走到幻羽孔雀王的尸体旁,开始检查战利品。
当他掀开孔雀王华丽的尾羽,瞳孔猛地收缩 —— 孔雀王胸口的伤口处,本该鲜红的血肉竟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腐烂的速度肉眼可见,伤口边缘还不断渗出黑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恶臭。任谙之屏住呼吸,伸手轻轻触碰尸体,入手的触感如同泡发多日的腐肉,绵软且毫无生机,腐烂程度就像是已经死了好几个月。
“这不对劲!” 任谙之神色骤变,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立刻往回赶,但是刚刚被他击杀的妖兽再次动了起来,和任谙之对峙着。
而云渊这边,在迷雾中前行了许久,却发现周围的景象愈发熟悉,那棵折断的枯树、那块布满青苔的巨石,都在提示他正在原地打转。他立刻反应过来是陷入了迷阵,眉头紧紧皱起,银发随着凝重的神色微微颤动。云渊双手快速掐诀,试图以化神期的神识强行破解迷阵,然而迷雾中的力量却如跗骨之疽,不断干扰着他的神识,每一次探查都如同陷入泥潭,难以挣脱。
“不对…… 这是一道针对我的陷阱。” 云渊拧眉,很快理解了现状。
第31章 血祭大阵
与此同时,城镇不远处的一座废弃塔楼上,一道身影倚着斑驳的石栏,周身萦绕着紫色雾气。“虽然事发突然,但还是暂时控制住了三个能对我造成威胁的人了。”
她声音妖媚,尾音带着勾魂摄魄的颤意,一双丹凤眼满是得意,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攻城的妖兽,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栏杆,“剩下一个修为比我低的素心,总得让人好好玩玩” 她抬手轻挥,紫色雾气中浮现出三道模糊的人影,正是云渊、任谙之,云波,先趁着云渊外出,让虎妖把云波打伤,成功转移了人皇护卫的注意力。
接着在清水县布下迷阵,控制孔雀王发动兽潮,官府和塑水宗的人现在自顾不暇,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只要三炷香时间,我就可以血祭整个清水县,哈哈哈哈哈!”
随着她的笑声,塔楼四周的紫色雾气愈发浓郁,隐隐有黑色符文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抬手一挥,一张布满鲜血的阵图缓缓展开,阵图上的纹路与清水县的布局隐隐对应,而那些在城中逃窜的百姓,就如同阵图上即将被点燃的祭品。
此时的林渡,正混在人群中奋力奔跑。他的炼气二层修为在这混乱的兽潮中,确实与普通人相差无几,呼吸急促,额头满是汗水,却死死护着身旁一位抱着幼童的妇人。街道上碎石飞溅,妖兽的嘶吼声震得耳膜生疼,每一步都充满危险。
“大家别慌,跟着队伍往西边河流跑!” 林渡一边大声呼喊,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他与其他塑水宗弟子以及一些身强力壮的成年人组成人墙,将百姓围在中间,抵御着偶尔窜来的炼气期妖兽。
终于,他们抵达了西边河流旁的临时聚集点。这是一片不大的平原,四周用简易的栅栏和石块围成屏障,虽然简陋,却给惊魂未定的百姓带来一丝安全感。清水县虽是小城市,但此刻聚集在这里的民众,已经让这片平原显得拥挤不堪。
而在临时聚集点外围,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唐陌身着玄甲,手中长刀寒光闪烁,与一只筑基期的黑豹妖兽缠斗在一起。黑豹妖兽身形矫健,利爪上泛着幽蓝的毒光,每一次扑击都带着破空之声。唐陌身形灵活地闪避,刀光如练,在妖兽的攻击间隙中寻找破绽。突然,他大喝一声,长刀裹挟着凌厉的刀气斩出,在黑豹妖兽的侧腹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素心长老手持一只晶莹剔透的铃铛,铃身刻满古朴符文,面对三只金丹期的飞禽妖兽,神色依旧淡然。她轻轻晃动铃铛,清脆的铃声瞬间化作无形音波扩散开来。飞禽妖兽原本迅猛的俯冲动作骤然一滞,脑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翅膀拍动也变得凌乱。素心长老见状,玉指轻弹,铃铛发出更为尖锐的音波,音波在空中凝成实质的波纹,直击飞禽妖兽的耳膜。妖兽们痛苦地发出鸣叫,口中喷出的火焰也变得忽明忽暗。
林渡在协助加固栅栏时,忽然注意到角落处几块形状规则的石头,上面刻着扭曲晦涩的符文,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他在塑水宗藏经阁中从没见过类似纹路。直觉告诉他,即使无法判断这些符文的用途,可在这兽潮汹涌,任何异常都可能是致命的隐患。
“找工具,把这些石头砸了!” 林渡当机立断,大声下令。几名塑水宗弟子和官兵虽面露疑惑,但见他神色严肃,不敢多问,急忙找来大锤等物。当沉重的锤头砸向石头表面的瞬间,众人瞳孔骤缩 —— 石头内部竟藏着一块块断肢,有的还残留着破碎的衣物,而被血染红的灵石散落其间,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一名年轻的官兵 “哇” 地一声吐了出来,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快,看见这个符文的石头全砸了,来人去给长老传信,撤离地点修改,我们去塑水宗。” 林渡当机立断地说道。他深知,此地已不安全,唯有前往塑水宗,依靠宗门的力量和防护,才有可能抵御魔道的阴谋。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一部分人继续寻找带有符文的石头,抡起大锤狠狠砸下;另一部分人则开始组织百姓转移。老人们被搀扶着,孩童被紧紧抱在怀中,在塑水宗弟子和官兵的护送下,朝着塑水宗的方向行进。
然而,他们的行动很快被神秘女子察觉。她看着手中不断闪烁红光的阵图,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想跑?没那么容易!” 她直接来到城市上空,催动血祭大阵,所有妖兽的体表开始快速腐烂。原本皮毛顺滑的野狼,毛发大片脱落,露出下面布满脓疮的皮肤;黑豹矫健的身躯迅速干瘪,肌肉一块块脱落,露出森然白骨;而飞行类妖兽的遭遇更加恐怖,它们的翅膀在腐烂中片片坠落。
一只正在空中盘旋的鹰妖发出凄厉的惨叫,原本宽大有力的翅膀上,羽毛如枯叶般簌簌掉落,露出下面布满孔洞、不断渗着黑血的腐肉。它拼命扇动着仅存的残翼,却无法维持平衡,如断线风筝般直直坠落,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向人群,瞬间压塌了几间房屋,惨叫声与房屋倒塌声混作一团。
其他飞行类妖兽也难逃厄运,一只只在空中挣扎扭动,腐烂的翅膀无力地扑腾着。有的妖兽在坠落过程中,腐烂的皮肉被气流撕扯下来,化作黑色的碎块如雨般落下;有的则在即将触地时,用仅剩的力量朝着人群扑去,利爪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被坠落的妖兽砸中,怀中的孩童惊恐地哭喊着。可当她的身体被大阵吸收完最后一丝血肉后,突然掐住孩子的脖颈,将其重重摔向地面。周围的百姓目睹这一幕,惊恐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转身就跑,却迎面撞上更多被转化的 “活尸”。
第32章 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躲在人民身后
在血祭大阵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影响下,城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原本被击败的妖兽尸体,此刻竟如被邪恶力量操控的木偶,纷纷重新站起。它们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眼中燃烧着幽绿的诡异火焰,不顾一切地朝着人群冲去。这些死而复生的妖兽,实力似乎并未因死亡而减弱,反而因那邪恶力量的加持,变得更加狂暴和难以对付。
一只原本已经被唐陌斩杀的黑豹妖兽,此刻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的身体上,伤口处不断流淌着黑色的黏液,腐肉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森然的白骨。然而,它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嘶吼着朝着附近的塑水宗弟子扑去。塑水宗弟子们见状,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试图抵挡这只疯狂的妖兽。但黑豹的速度极快,它的利爪轻易地撕开了一名弟子的防御,在其身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与此同时,那些从地底爬出的冤魂,也如饿狼般扑向人群。它们发出凄惨的叫声,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有的冤魂直接穿过人群,让人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有的则附身在百姓身上,控制着他们的行动,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傀儡,攻击周围的人。一时间,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城镇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素心长老手持铃铛,身形在混乱中灵活穿梭,每一次摇动铃铛,都有一圈圈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暂时击退靠近的冤魂和妖兽。两人在混战中不经意对视一眼,那一瞬间,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的坚定与默契便达成了共识。
唐陌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变换法诀,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根翠绿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藤蔓相互交织、缠绕,朝着天空不断生长延伸。随着他灵力的疯狂注入,一个由藤蔓编织而成的巨大圆罩逐渐成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周扩张,最终形成一个半径十公里的巨大保护罩,将绝大部分平民都笼罩其中。
素心长老手持汐澜铃,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光般飞到半空中。元婴初期的灵力澎湃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个个神秘的符文。随着符文的成型,一个巨大的铃铛虚影缓缓浮现,正是她的法宝 —— 汐澜铃。巨大的汐澜铃虚影在虚空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声响。每一次摇晃,都有一圈圈金色的音波以铃铛为中心扩散开来,音波所过之处,那些试图冲击圆罩的冤魂瞬间消散,强一点的妖兽直接被振飞,弱一点的妖兽更是直接爆开。
然而,制造如此庞大的圆罩对唐陌来说消耗极大,更何况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挡住元婴期的素心的音波。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双腿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而倒下。但他咬着牙,死死坚持着。
神秘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更加疯狂的笑容:“不错嘛,有点能力,可是你又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她周身紫色雾气突然疯狂翻涌,在雾气之中,一把巨大的镰刀缓缓浮现。这把镰刀通体漆黑如墨,刃身流转着诡异的暗紫色光芒,镰刀柄上缠绕着无数血色锁链,锁链末端还悬挂着一个个骷髅头,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给我去死!” 神秘女子一声尖啸,玉手朝着素心长老狠狠一挥。那把巨大的镰刀顿时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撕裂空气,带着万钧之势朝着素心长老疾驰而去。镰刀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扭曲的波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所到之处的妖兽和冤魂,只要稍稍靠近,便会被这股气息绞成碎片。
素心长老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胁,脸色骤变。她顾不上维持汐澜铃虚影的稳定,急忙将灵力灌注到汐澜铃中,铃铛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一道金色的音波屏障在身前凝聚。然而,黑色镰刀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撞上了音波屏障。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音波屏障剧烈震荡,金色光芒与暗紫色光芒交织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林渡躲在圆罩内一块石头后面,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他亲眼目睹一名塑水宗弟子被复活的队友开膛破肚,内脏洒落一地,那刺鼻的血腥味混着腐臭,让他胃部一阵痉挛。“呕 ——” 林渡猛地弯腰,把中午吃的食物连同胆汁一并吐了出来,身体无力地靠在石头上,脑海中不断回闪着那血腥的画面。
但当他抬头,看到素心长老在空中艰难抵挡镰刀攻击,唐陌脸色惨白却仍死死维持着圆罩,耳边又传来百姓们绝望的哭喊时,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握紧木剑,毅然决然地朝着战场走去。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拉住了他。林渡回头,看到了带自己进宗门的周浩。周浩的道袍上沾满了血迹,脸上也有一道伤口,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你又要去干什么,那边的战斗已经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插手的了。”
林渡挣扎着想要挣脱,“我不能就这么躲着,大家都在拼命!”
“你去了只是白白送死!” 周浩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炼气二层的修为,上去能做什么?只会给他们添乱!”
林渡眼神坚定地直视周浩,目光灼灼如烈日:“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躲在人民身后。”
第33章 化神中期
林渡眼神坚定地直视周浩,目光灼灼如烈日:“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躲在人民身后。”这句话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远处,素心长老的汐澜铃虚影又一次与黑色镰刀相撞,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可林渡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周浩耳中。
在林渡的记忆里,他前世是一个保研成功的大学生,而且在大二那年成功入党,他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有这么高的觉悟,他本能的想这么说,想怎么做,就好像他曾经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过一样,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周浩的手猛地一颤,他看着林渡眼底燃烧的炽热信念。林渡摇了摇头留下一句:“帮我把平民送回塑水宗。”留下这句话后再次用力挣脱了周浩的束缚,朝着防护罩的边缘走去,脚步坚定而沉稳,每一步都像是在践行着内心深处的誓言。
周浩当然不知道共产党员的含义到底是什么,这个词汇对他而言很陌生。这个时候,他只是被林渡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所感染下意识地愣在了那里。他望着林渡渐渐远去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战场的轰鸣声、妖兽的嘶吼声、百姓的哭喊声依旧在耳边回荡,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瘦弱却挺拔的身影。
空中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素心长老的音波在神秘女子的镰刀下如同儿戏。汐澜铃虚影一次次被镰刀击碎,素心长老不得不狼狈地闪避着镰刀的攻击,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袍。她强忍着剧痛,努力寻找着反击的机会,却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易化解。
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躲开镰刀的致命一击后,素心长老的目光突然落在镰刀上那些特殊的符文和血色锁链上。“你…… 是尸魅教的殷溟!” 素心强打着自己的心态,强行让自己冷静的下来。
“有点眼光,可惜,你要死了。” 殷溟猩红的指甲划过镰刀刃,溅起一串幽紫色火星。她周身紫雾骤然沸腾,化作无数张扭曲的鬼脸,朝着素心长老的方向扑去。镰刀上的血色锁链突然暴涨,如同一群毒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将素心长老退路尽数封死。
血月的幽光中,殷溟的镰刀如死神的低语般撕裂空气。素心长老勉力挥动汐澜铃,却因灵力枯竭而慢了半拍 —— 镰刀带着腥风贯穿她的左肩,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血肉撕裂的闷响。
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血色天空下。素心长老的左臂连着半截肩胛骨被生生扯下,断口处喷涌的鲜血竟被锁链尽数吸收,化作镰刀上流转的幽光。她单膝跪地,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汐澜铃,铃身布满裂纹,却仍有细碎的音波不断溢出,勉强抵挡着殷溟的下一步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黑影划破长空,一根长枪裹挟着巨大的孔雀王尸体,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殷溟飞去。那正是此前战斗中被击杀的三阶妖兽孔雀王,此刻它庞大的身躯上密密麻麻贴着金黄色的爆炸符,在月色的映照下泛着危险的光芒。
殷溟察觉到危机,眼神一凛,下意识地身形暴退。然而,长枪速度极快,孔雀王的尸体擦着她的衣角飞过。下一秒,“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爆炸符释放出的强大冲击力如汹涌的浪潮,以孔雀王尸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殷溟周身的紫雾被瞬间冲散,她脸色微变,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硝烟尚未散尽,一道身披玄甲的身影踏着漫天火星破空而来。玄甲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符文,在血月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道纹路都似蕴含着天地法则。任谙之凌空而立, 那杆穿透孔雀王尸体的长枪挣脱爆炸余波,如归巢的玄鸟般飞回他手中,枪尖还滴落着殷溟躲闪时溅出的魔血。
“啧,居然这么快。”殷溟回过神来,正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任谙之人皇枪枪尾重重砸在虚空,枪杆迸发的符文光芒化作囚笼,将殷溟周身紫雾尽数绞碎。趁着她身形不稳,任谙之如鬼魅般一闪,玄甲擦出的火花照亮素心长老苍白的脸。“得罪了!” 低沉的话语裹着灵力传入素心耳中,人皇枪枪身横挡在两人身前,自动延展形成符文护盾,将飞溅的血滴与爆炸余波尽数隔绝。
殷溟怒喝一声,周身魔气疯狂涌动,镰刀上的血色锁链疯狂舞动,竟将符文囚笼一点点撕裂。就在囚笼即将完全破碎之时,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如晨钟暮鼓,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一道璀璨无比的剑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划破长空,朝着殷溟疾驰而来。
殷溟脸色骤变,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那道剑气精准无比地斩在她持着镰刀的手臂上,殷溟发出一声惨叫,她的手臂被剑气切开,镰刀 “当啷” 一声掉落在地。同一时间,只见云渊脚踏飞剑,周身萦绕着凌厉的剑意,冲破层层迷障,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白发飞扬,眼神中满是怒火:“殷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殷溟看着突然出现的云渊,又看了看掉落在地的镰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她的嘴角溢出鲜血,却笑得癫狂:“好!好!别以为你来了就赢了!” 她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布满的诡异符文,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血月的光芒瞬间变得血红如墨,整个清水县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那些原本还在攻击的尸化妖兽和百姓,突然全部停止了动作,眼中的幽绿光芒愈发浓烈。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它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血肉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撕扯,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朝着殷溟飞去。惨叫声、嘶吼声此起彼伏,却无法阻止这残忍的吸收过程。
随着血色流光不断汇入殷溟体内,她断臂处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血肉快速生长,不过眨眼间,断掉的手臂重新长出。云渊、任谙之脸色凝重,他们清晰地感受到殷溟的气息在不断攀升,短短片刻,竟已达到了化神中期的恐怖境界。
第34章 血丹
云渊、任谙之脸色凝重,他们清晰地感受到殷溟的气息在不断攀升,短短片刻,竟已达到了化神中期的恐怖境界。“不好!她借助血祭大阵突破了!” 云渊沉声道,握紧了手中的剑。而殷溟仰起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音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与恨意:“今日,你们都得死!谁也逃不掉!”
云渊盯着气势暴涨的殷溟,脸色凝重如铁,沉声道:“不,她只是借助大阵到达了化神期,不是真正的化神期,只是吸收了所有妖兽和大半百姓的血肉和修为,暂时的成为了化神期。” 他转头看向唐陌等人,眼神坚定而严肃,“你们退后,化神期的战斗你们别插手了,带着其他人撤退!这等层次的交锋,余波都能要了你们的命!”
任谙之人皇枪一横,玄甲符文光芒大盛,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玄甲开始一块块卸下,化作流光朝着云渊飞去,眨眼间便覆盖在云渊身上。云渊惊愕地看向任谙之,却见他神色平静,眼中满是信任:“辛苦了。” 说罢,任谙之挥动手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卷起受伤昏迷的素心长老和唐陌,人皇枪划出一道璀璨光弧,强行撕开战场一角的空间裂缝,带着两人消失其中。
云渊周身剑意与玄甲符文共鸣,化作璀璨剑域笼罩天际。殷溟背后骨翼拍击出黑色气浪,却在触及剑域时激起刺目火花 —— 她能感受到体内狂暴的力量如沸腾的岩浆,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完整的 “心神”,每一道攻击都像是无根之木,空有威势却缺乏神韵。
“你以为借大阵吞噬血肉就能跨越境界?” 云渊剑指轻点,七十二道剑气自玄甲纹路中迸发,在虚空中勾勒出诛魔阵图,“没有心中神,你这偷来的力量…… 不过是堆腐肉罢了!”
所谓化神期就是化万物为心中神,化神期修士需要观想某个事物,将其深深印在心中,达到 “化其为心中神” 的状态,就是化神期,她并没有到达这种状态,所以没法发挥出化神中期的实力,任由任谙之等人离开。
殷溟怒吼着挥出骨翼,数十道魔气光束撕裂云层,却被云渊抬手间剑域重组,如流水般将攻击卸入虚空,自己吸收的血肉灵气虽多,却始终无法形成稳定的 “神念”,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操控一具失控的傀儡,力量刚至指尖便已散溢七八。
“给我死!” 殷溟咬碎舌尖,强行燃烧元婴之力,背后浮现出一具模糊的白骨虚影 ,白骨虚影举起巨大的骨刀劈落,地面瞬间裂开数百道深缝,尸气翻涌间竟将云渊的剑域腐蚀出一片阴影。
云渊见状瞳孔骤缩,玄甲符文骤然全部亮起,他双手结印,剑域化作漫天剑雨:“塑水剑诀!” 天际响起万剑共鸣之声,塑水宗镇压山门的七十二柄灵剑突破虚空而来,在云渊身后组成北斗诛魔剑阵,双方的战斗让
另一边,林渡握着锈迹斑斑的铲子,在断壁残垣间艰难跋涉。两个小孩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衣角,小女孩阿念还在抽噎,男孩阿虎则警惕地观察四周。三小时前,林渡在坍塌的客栈地窖里发现他们时,兄妹俩正蜷缩在粮袋旁,地窖的门口还有被啃食干净的白骨,想来是两个小家伙的家人。
炼气二层的修为在这满是高阶灵气余波的战场如同蝼蚁,让他不敢靠近第一战场半步,生怕一个对视就被化神期的威压震得经脉寸断,只能干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突然,地面剧烈震颤,月亮的光芒变得猩红如血。林渡瞳孔骤缩,看着远处尸化妖兽停止攻击,化作血色流光汇入殷溟体内。那些本该扑杀活物的妖兽,此刻竟全变成白骨。“血祭阵法..…… 启动了?” 他攥紧铲子,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就在林渡准备继续前行时,一声微弱的鸟鸣从瓦砾堆中传来。他蹲下身子,小心地挪开碎砖,发现一只浑身沾满血污的小鸟。它的翅膀耷拉着,羽毛凌乱,显然受了重伤,却仍用乌黑的眼睛倔强地看着林渡。“别怕。” 林渡轻轻将小鸟捧起,塞进怀里的内袋,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心跳。阿虎好奇地凑过来,林渡摸了摸他的头:“它也是生命,我们带着它一起找安全的地方。”
“走吧,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林渡拉着两个孩子的手,朝着记忆中地势较高、建筑相对稳固的城西走去。街道上散落着妖兽的白骨,在血月的照耀下泛着森冷的光。阿念突然拽紧他的衣袖,声音发颤:“哥哥,前面有红光……”
林渡抬头望去,前方巷道尽头弥漫着诡异的猩红雾气,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血珠,地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蜿蜒如血管。他心中警铃大作,正要转身,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震动,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三人笼罩其中。等光芒散去,一座巨大的祭坛出现在眼前,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跳动的黑色球体,正是殷溟血祭大阵的核心 —— 尸丹。祭坛四周,无数锁链缠绕着残缺的尸骸,尸骸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正齐刷刷地转向他们。
林渡抬头望去,只见前方街角处立着四根看似普通的青石柱子,表面爬满青苔,缝隙里还嵌着几片枯叶,要不是石柱间若隐若现的猩红雾气,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废弃的庭院围栏。地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蜿蜒如血管,随着他的靠近,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亮起,丝丝缕缕朝着石柱汇聚。
“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看看。” 林渡将两个孩子推进一旁半塌的砖墙后,搬来石块简单遮掩。他握着铲子,缓步靠近石柱,脚下的震动愈发强烈。当距离石柱还有三步之遥时,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猩红雾气冲天而起。待雾气稍稍散去,他赫然看见石柱中央的深坑中,一颗血色丹丸悬浮半空,正随着殷溟的气息膨胀收缩,丹丸表面还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魂灵,发出凄厉的呜咽。
第35章 “但是,真的吃下去……我会死的吧……”
或许是因殷溟正全力与云渊激战,祭坛附近仅有几具僵直的妖兽尸体横陈,黯淡无光的眼珠空洞地望着天空,皮毛下的血肉早已被抽干,只剩嶙峋白骨。林渡强忍着刺鼻的腐臭,踩着嘎吱作响的骨堆走近血丹。
他盯着血丹,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索:“这东西看起来邪门得很,贸然触碰会不会有危险?可要是不弄清楚,又怎么破坏这血祭大阵……” 犹豫片刻后,林渡咬了咬牙,握紧铲子,用铲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血丹。
意料之外的是,血丹没有任何强烈反应,只是表面缠绕的魂灵微微颤动了几下。林渡心中稍定,“难道没想象中那么危险?” 带着疑惑,他加大力道,用铲子朝着血丹拍去。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血丹表面迸发而出,铲子 “砰” 的一声被弹开,林渡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退几步,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铲子。
“看来是被动的防御带攻击的动作…… 那……” 林渡捡起地上一根妖兽的骨头,再次轻轻碰了一下血丹,骨头表面没有任何被吸收的痕迹。他环顾四周,除了满地白骨,根本找不到带肉的东西。一咬牙,林渡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血丹上,猩红的血液在丹体表面滚动,却始终没有被吸收的迹象。
“看来是这个血丹不是自动吸收血肉的能力……之前的大阵才是,大招负责吸收,而血丹负责储存,只是因为殷溟被缠住了没有办法来取这个血丹,只能远程吸收。”林渡尝试的伸出手,尝试的碰了一下后没事,握住了血丹,但发现拽不动。
“看来是这个血丹不是自动吸收血肉的能力…… 之前的大阵才是,大招负责吸收,而血丹负责储存,只是因为殷溟被缠住了没有办法来取这个血丹,只能远程吸收。” 林渡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触碰到血丹。没有预料中的攻击,林渡心中一喜,握住血丹想要将其拽出,却发现这小小的血丹仿佛与天地相连,任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血丹表面的魂灵突然疯狂扭动,原本稳定收缩的血丹开始剧烈膨胀,远方传来殷溟愈发狂躁的笑声。“血丹源源不断的给殷溟提供力量…… 我无法对血丹进行有效攻击…… 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林渡盯着血丹,喉结不住滚动。想起了自己灵根会自动把外来丹药的排斥出去的特性,林渡自己实验过,丹药是先化作能量再被身体排斥,所以……
林渡看着漂浮在空中的血丹,沉思了很久,他不知道战场的情况,不知道云渊能不能打赢殷溟:“但是,真的吃下去……我会死的吧……”
“所以……只能吃了吗?” 林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他抬头望向天际,云渊与殷溟的战斗掀起的灵气风暴将云层搅成漩涡,根本看不清胜负。“但是,真的吃下去…… 我会死的吧……”
而在战场中央,殷溟突然瞳孔一缩。她清晰地感知到血丹传来的异常波动,有人正在触碰她的血丹!可此刻云渊的剑阵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七十二柄灵剑寒光闪烁,每一道剑气都锁定着她周身要害。尽管她如今战力比云渊高出一个小境界,可面对云渊这等化神期高手,哪怕是分心一瞬,都极有可能被对方抓住破绽,让整个战局瞬间变得一边倒。
殷溟的骨翼挥舞得愈发疯狂,魔气与尸气交织成黑色的飓风,试图掩盖内心的焦躁。“该死!” 她在心中暗骂,骨刀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不甘与愤怒,“等我解决了云渊,定要将那蝼蚁挫骨扬灰!” 但她也明白,此刻绝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寄希望于血丹的防御机制能挡住未知的威胁,同时加快攻势,企图尽快压制云渊。
云渊敏锐地捕捉到殷溟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意识到其中必有蹊跷。“机会!” 云渊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剑阵突然逆转,原本防御的剑势瞬间化作凌厉的杀招,七十二柄灵剑如流星赶月般朝着殷溟刺去,誓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眼见着都即将燃烧寿元,做最后一搏之时,殷溟突然脸色大变。她惊恐地发现,体内那股来自血祭大阵的磅礴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原本鼓胀的骨翼开始萎缩,周身缭绕的魔气也变得稀薄起来,不过片刻,修为便跌落到元婴巅峰。
“不好!” 殷溟瞳孔骤缩,想要挣扎着后退,却已来不及。云渊哪会放过这绝佳时机,北斗诛魔剑阵光芒大盛,七十二柄灵剑齐声嗡鸣,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瞬间刺穿了她的手脚。殷溟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剑阵死死钉在地上,挣扎不得。
“碎岳剑诀!” 云渊一声暴喝,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剑虚影从血色天空中轰然斩下。巨剑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强大的威压让地面上的碎石纷纷炸裂。殷溟瞪大双眼,满脸惊恐,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巨剑虚影重重落下,瞬间将她挫骨扬灰,连神魂都没留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此时的林渡,躺在地上,两个孩子不知所措的看着身体发红的他,刚刚他们看见林渡在那里不动了很久,之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把血丹含在了嘴里,之后血丹就化作一道红光进入了他体内,之后就是看见林渡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搐。
此时,林渡直挺挺地躺在祭坛旁的瓦砾堆上,面色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青蛇。阿年跪坐在他身旁,小手紧紧攥着他染血的衣袖,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他发烫的手背上:“哥哥,你醒醒!别吓我们……” 阿虎则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措,他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林渡,却又怕弄疼他,悬在半空的手迟迟不敢落下。
就在不久前,他们看着林渡站在血丹前,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久久没有动作。忽然,林渡像是下定了某种赴死的决心,猛地将血丹含进嘴里。血丹在触及他舌尖的刹那,化作一道刺眼的红光,顺着喉咙直入体内。紧接着,林渡便痛苦地捂住肚子,重重地摔倒在地,开始不停地抽搐。
第36章 前世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的意识突然坠入一片混沌的黑白空间。这里寂静得可怕,目之所及只有无尽的苍白与漆黑交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他茫然地站起身,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除了脚下传来的虚无感,没有任何危险的征兆。就在这时,几个半透明的气泡状光影缓缓飘来,每个气泡里都封存着一段画面。
气泡停在他面前,画面中一位面容憔悴的年轻母亲,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福利院门口徘徊许久。她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痛苦,最终咬着牙将孩子放在石阶上,转身狂奔而去。福利院院长开门出来,轻叹一声,熟练地抱起孩子,轻轻拍着襁褓。
又一个气泡缓缓飘来,画面逐渐清晰。八岁的林渡像只灵活的小猴子,手脚并用地攀爬在福利院后院那棵老槐树上,树叶间洒落的阳光在他脸上跳跃。他站在粗壮的枝桠上,兴奋地朝着树下挥手,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蹭破的膝盖还渗着血。福利院院长急匆匆赶来,仰头望着树上的他,又好气又好笑,张开双臂嗔怪道:“快下来,摔着可怎么办!” 林渡吐了吐舌头,却故意慢悠悠地挪动,直到院长佯装要离开,才慌慌张张地滑下树干,稳稳落入院长温暖的怀抱。
林渡继续往前走,看见了院长觉得林渡太活泼,也害怕林渡因为自己被遗弃出现心理阴影,开始教林渡历史知识,目的是告诉林渡,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苦其心志的道理。
林渡怔在原地,看着气泡中渐渐消散的画面,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他不自觉地又向前迈动脚步,黑白空间里的雾气似乎变得愈发稀薄,前方不远处,新的气泡正在凝聚。待气泡成型,画面里呈现出的是福利院的一间书房,12岁的自己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而院长则坐在一旁,翻看着泛黄的书籍,这是
“阿渡,过来。” 院长合上书本,朝他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温和又严肃的神情。林渡慢吞吞地挪过去,院长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阿渡啊,你天性活泼好动,这是好事,但也要学会静下来。我知道你一直对自己被遗弃的事耿耿于怀,可你看这历史长河……” 说着,院长翻开书页,“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受尽屈辱,却终能复国称霸;司马迁遭受宫刑,仍着下《史记》,名垂千古。” 院长的手指划过纸面,“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你所经历的,或许正是上天在磨砺你……”
林渡继续在黑白空间中前行,又一个气泡在前方浮现。画面里,阳光透过福利院的窗户,洒在满是气球和彩带的活动室里。那是他收到省重点高中录取通知书的日子,十六岁的林渡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紧紧攥着烫金的通知书,脸上洋溢着灿烂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院长站在一旁,眼角泛着欣慰的泪光,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其他孩子围在身边,有的踮着脚想要看看通知书,有的叽叽喳喳说着恭喜。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大厨李叔端出特意烤制的大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 “林渡真棒”。
“真是让人怀念啊……” 林渡的眼神有些黯淡,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拖着沉重的步伐在黑白空间中前行。前方,新的气泡缓缓成型,朦胧的画面里依稀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和场景。
当气泡彻底清晰的瞬间,林渡的呼吸猛地停滞。画面中,18 岁的自己被困在福利院二楼的储物间内,浓烟从门缝疯狂涌入,熏得他睁不开眼、喘不过气。剧烈的咳嗽中,他用湿布捂住口鼻,绝望地拍打着房门。火焰在走廊肆虐,不断逼近。
就在他感到体力不支、意识模糊之际,一阵急促的撞门声响起。“里面有人吗?” 消防员沙哑的呼喊声传来。紧接着,房门被强力撞开,一位全副武装的消防员冲了进来,将空气面罩套在他头上,一把将他背起:“坚持住!” 消防员在火海中穿梭,避开掉落的梁柱,却在即将到达楼梯口时,上方一根燃烧着的横梁轰然坠落。
小心!” 林渡大喊出声,可还是晚了一步。消防员被横梁砸中肩膀,踉跄着向前扑倒,将林渡也带倒在地。横梁重重压在林渡的腿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直冒金星,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浓烟中,火光映照出消防员扭曲的面容,他的头盔已经裂开,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你快走!别管我!” 林渡使出浑身力气喊道,一边挣扎着想推开横梁,可腿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而无力 。消防员却艰难地撑起身子,双手死死扣住横梁,试图将其搬开:“不!我一定能救你出去!”
“火就要烧过来了!你这样我们都得死!” 林渡急得眼眶发红,剧烈的咳嗽让他说话断断续续。消防员抬起头,眼神坚定如铁,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躲在人民身后!” 话音刚落,他再次发力,青筋暴起的双手在横梁上留下道道血痕 。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背着消防员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火场。消防车的警笛声、人群的呼喊声、水流喷溅的滋滋声…… 各种声音突然涌入耳中。他跪倒在地上,怀里的消防员头部伤口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吓人。“快救人!” 林渡沙哑地嘶吼着,伸手去摘消防员的头盔,却发现对方的手指还紧紧扣着自己的衣襟,掌心全是血痕……
林渡在黑白空间中猛地惊醒,喉间腥甜翻涌,仿佛还残留着那场大火的灼烫,这场大火让整个福利院的人都去世了,他到最后也不记得那个消防员的名字,只是那句“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躲在人民身后!”之后就是考上了一个985院校,入党,保研,之后就是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第37章 人皇鼎
他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幔,金线绣着的流云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床前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升起青烟,药香混着松木香钻入鼻腔,驱散了萦绕在他意识深处的血丹灼烧感。他猛地坐起身,却因动作太急扯动伤口,闷哼一声又跌回软垫。
“别动!” 苏瑶推门而入,手中的药碗险些泼出。她快步走到床边,发丝随着动作轻晃,鬓角还沾着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你昏睡了整整七天,唐陌用了三枚小还丹才护住你的心脉,你真是什么都敢吃啊,炼气期就敢吃那玩意,你差点被你的灵根冲死。”
林渡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被悉心包扎,素白的绷带下隐隐透出淡青色的药汁痕迹。他环顾四周,熟悉的书架、案几,窗外摇曳的翠竹,无一不在提醒他 —— 自己确实回到了塑水宗。但清水县的废墟、陈志远的胸牌、囡囡和阿虎稚嫩的脸庞,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孩子们……” 他抓住苏瑶的手腕,急切问道,“阿虎和阿念在哪里?”
苏瑶轻轻拍开他的手,将药碗递到唇边:“别想太多。县令已派人安置那两个孩子,过几天就送难民去其他县城生活。”
“那就好……” 林渡放心地喝下了药,皱着眉头继续问到,“那清水县呢?”
“基本上是废了,朝廷安排重建,毕竟是一座县城,估计要重建很久,蜜丹工坊的收入也停了,因为这事云波长老急的焦头烂额呢。” 苏瑶一边说着,一边帮林渡掖了掖被角,眼神中满是担忧,“而且,殷溟虽然死了,但她血祭大阵残留的魔气还在清水县徘徊。那些魔气凝成瘴气,不仅让方圆百里的灵兽开始暴动,靠近的凡人还会出现幻觉,疯魔而死。”
林渡的手猛地攥紧了药碗,指节泛白:“塑水宗不能坐视不理!师尊他……”
“师尊已经带领弟子去布清瘴阵了,问题不大。” 苏瑶见他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轻轻叹了口气,补充道,“那两个人皇护卫,他们已经回去了。在你的病情稳定下来后,唐陌和任谙之就走了,走之前还把素心长老的手臂给接上了。接下来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先把身体养好。” 说着,伸手轻轻按了按林渡的肩膀,示意他躺下休息。
“话说你现在也是炼气五层了,有什么想法?”苏瑶似笑非笑的说道。
“什么?” 林渡愣了一下,剧烈的心跳震得伤口隐隐作痛。他慌忙闭上双眼,内视己身。原本如涓涓细流的灵气,此刻竟化作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汹涌流淌,气海也比之前扩大了近一倍。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怎么变成炼气五层了?”
“是啊,修炼不到三个月就炼气五层,这可比我们强多了。” 苏瑶靠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铃铛,目光中既有欣慰又有一丝后怕,“只不过你强行把血丹吃了导致你后面可能要学一下燃烧血气的功法,让你体内的血气,降低一些。你都不知道当时多凶险,血丹的力量在你体内横冲直撞,你的灵根又疯狂排斥,经脉几乎寸寸断裂,整个人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球。”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总之,你得好好谢谢唐陌,他可是在你床前坐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用灵气引导,才把你身上的血气给导出个七七八八,不然你早就因为灵根和血丹导致暴毙而亡了。有好几次,你的气息都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是他咬着牙,硬是从鬼门关把你拉了回来。”
林渡喉咙发紧,脑海中浮现出唐陌专注施法的模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还残留着血丹灼烧的余温,“替我谢谢他,等我伤好了……” 话未说完,他突然想起苏瑶之前说过,唐陌在他病情稳定后就已离开塑水宗。
沉默良久,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苦涩:“算了,以后有缘再会吧。” 窗外的风突然卷着几片竹叶撞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落寞。林渡望向窗外,远处山峦间云雾缭绕,不知此刻的唐陌,又在何处奔波。
“行了行了,别伤春悲秋了,我可是在这里照顾了你好久,你不得谢谢我?” 苏瑶柳眉一竖,杏眼圆睁,有点气不过地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林渡的头,指尖还带着微微的力道 。
“那可真是谢谢二师姐了。” 林渡夸张地捂住头,眼中却带着笑意,无奈地看着苏瑶。他知道,苏瑶看似嗔怪,实则满心都是关切。
苏瑶白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一本书册,轻轻丢到林渡怀里:“这是唐陌临走前给你的,拿着,记得自己炼,也别把自己烧死了。”
林渡接过书册,封面上 “赤炎燃躯功” 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翻开扉页,一行娟秀小字映入眼帘:“以血为引,燃魂为焰,虽可短暂提升战力,却如饮鸩止渴,望慎用之。
“别练太多,这个是体修用的,你未来肯定是走阵修,把体内的血气逼走就好了,不用练得太好。” 苏瑶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用手指绕着铃铛上的红绳,眼神却一直留意着林渡的反应,“你现在体内灵气驳杂,更该花心思在梳理经脉、稳固境界上。” 她顿了顿,突然伸手戳了戳书册,“而且这功法副作用大,到时候把自己弄得经脉尽断,我可不管。”
“谢谢二师姐,回头我请你吃饭。” 林渡小心翼翼地将书册收进枕边的暗格,又郑重其事地向苏瑶道谢。
官道旁的小酒馆里,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唐陌和任谙之卸下平日里的庄重,随意地坐在长凳上,面前的木桌上摆满了酒菜。
“你是说,那小伙子被人皇鼎选中了?” 任谙之挑眉,眼中闪烁着好奇,他端起粗陶酒杯,凑近鼻尖轻嗅了下酒香。
唐陌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畅快地抹了把嘴,脸上笑意难掩:“是啊,不然你以为我金丹期可以治好煞气入体?还是元婴期的人血丹。” 说着,他举起酒杯,重重地和任谙之碰在一起,酒水溅出些许,在木桌上洇开深色痕迹。
任谙之晃了晃酒杯,里面的酒液泛起涟漪:“没想到在清水县那场乱局里,还能碰到这种天骄。”
“只要他顺利成为元婴期,就可以成为人皇候选了。” 唐陌补充说道,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带着期待与思索,“只不过他的灵根得等到金丹期才能开始发力。”
任谙之微微颔首,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时,又一个碰杯:“看来,我们要见证一代天骄的诞生咯。”
第37章 重归日常
“你是说…… 你把藏经阁第一层的那一千多本书全部读完了?”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震惊,玉简边缘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她瞳孔微微收缩。
林渡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准确抽出一本书,书脊上还粘着他前天新贴的淡蓝色标签:“准确点来说是 1587 本,花了两个半月的时间,本来可以更快一点的,但是重新整理编号需要时间。” 他翻开书页,里面夹着的银杏叶书签轻轻颤动,“塑水宗在我来之前到底过得是些什么苦日子,账本搞得那么烂就算了,连藏经阁的书都没怎么编好。”
苏瑶的耳尖微微发烫,她想起自己初入宗门时,师尊云渊曾无奈地说过 “藏经阁的分类全凭弟子自觉”。此刻看着林渡面前码得整整齐齐的书堆,每一本都按 “功法 - 术法 - 杂记” 细分,还标上了清晰的千字文编号,突然觉得有些羞愧。
“之前只是因为人人都忙于修炼,所以才……”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藏经阁的灰尘在光柱中浮动,她忽然注意到林渡眼下淡淡的青黑。
“不对,你又没有睡觉一直修炼整理?” 苏瑶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抓住林渡的手。
“啊…… 一天有睡一两个时辰来着……” 林渡下意识地躲开了苏瑶的目光。自从上次苏瑶把自己按在床上强行睡了一觉之后,他已经从完全不睡觉,变成每天睡三个小时左右,但在面对苏瑶质问时,仍像个被抓包的孩童。
苏瑶气得直跺脚,另一只手举起玉简作势要敲他脑袋:“一两个时辰?你当自己是铁打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炼气期的身体根本撑不住这样的消耗!”
林渡下意识的躲开:“我现在不是没什么吗,而且我不就是每天都睡了吗……”
“算了算了,你那个《赤炎燃躯功》练的怎么样了?” 苏瑶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她放下玉简,双手抱胸,目光紧紧盯着林渡,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林渡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片刻后才摸了摸鼻子,干笑着说:“也就…… 练了个入门。这功法太霸道了,每次运转,都感觉体内血气像被火点燃一样,烧得经脉生疼。”
“这是必经之路,你得快点把剩下的血丹消耗完,不然你这一身煞气,以后出门被当成邪修就不好了。” 苏瑶絮絮叨叨了老半天,像个小老师,还时不时用手指点着林渡的胸口。
“知道了…… 说起来一个月前不是答应你请你吃饭吗,叫上大师兄现在去?” 林渡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撇开话题,还拍了拍苏瑶的肩膀。
苏瑶挑眉,眼神里满是诧异,伸手打掉林渡的手:“你什么事和云浩关系这么好了?我不是记得一开始他还不是很喜欢你的样子啊。” 她上下打量着林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
“害,上次就说清了,他还给了我一袋灵石赔罪呢,总得也请他吃顿饭,不是吗。” 林渡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奈又带点得意的笑容。
苏瑶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可是现在清水县已经被夷为平地了,方圆别说灵兽了,连一只小兔子都没有,你想怎么请?” 她双臂抱在胸前,斜睨着林渡,似乎在等着看他怎么回答。
“多大点事,我们去隔壁妙云县吃,来回也就半天时间,实在不行我就做饭给你们吃也行。”
“好啊,那我去买食材,你做。” 苏瑶突然展颜一笑,伸手戳了戳林渡的额头。
“行。” 林渡笑着应下:“那你明天和大师兄去一下。”
第二天,林渡站在宗门山脚下,看着苏瑶和云浩并肩远去的背影。云浩时不时侧头倾听苏瑶说话,耳尖微红;苏瑶则眉飞色舞,偶尔还轻轻推搡云浩。林渡满意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抱胸自言自语道:“看在之前灵石的份上,师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啊。”
还有半天的时间,林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云渊闭关的静室走去。青石板路上,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远远望见那扇刻着流云纹的石门,林渡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我说师尊啊,我这都来三个月了,你好歹教教我啊。” 他故意拖长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再不教我我明年就要去大汉皇室学院进修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啊。”
静室中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石门缓缓开启,云渊一袭白衣,手持青玉茶盏,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弟子:“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在化神大能面前叫阵,你真不怕我给你一巴掌拍死啊?”
“那你来啊!我这手里可是有妙云县的市场调研,看看你蜜丹工坊还做不做了。” 林渡扬了扬手中的卷轴,狡黠地冲云渊挑眉,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云渊见状,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手中的青玉茶盏轻轻晃了晃,茶汤泛起涟漪:“你不是没出宗门吗?哪来的市场调研。” 他上下打量着林渡,试图从这个弟子脸上找到答案。
“你可以发宗门任务,我就不能发了?” 林渡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满是自信,“我花了五十块灵石,一堆人抢着干。” 他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腰间瘪下去的钱袋,“现在整个妙云县药材价格、丹方行情,还有竞争对手的弱点,都在我这卷轴里,师尊你说,这课,你是教,还是不教?”
“你小子,有备而来啊,进来吧。” 云渊无奈的摇了摇头,袍袖轻挥,引着林渡踏入静室。屋内檀香袅袅,墙上悬挂的古画随风轻颤,他目光扫过林渡手里的储物戒,暗自思忖,这个宗门除了两个长老和他这个宗主,最有钱的就是林渡了,这还不算年底蜜丹工坊的分红。清水县那场变故后,工坊虽暂时停滞,但林渡当初入股的眼光和魄力,连云波这个原来管财政多年的老狐狸都忍不住赞叹。
第38章 剑法
云渊将茶盏搁在青玉案上,转身时广袖带起一缕茶香,目光落在林渡因翻阅古籍而沾着墨渍的指尖:“你在阵法方面天赋很高,虽然你现在是炼气五层,但是是血丹的原因,所以不要骄傲自满,但是我不会阵法,所以我决定教你剑法。” 他说话时语气平淡,仿佛这决定早已深思熟虑。
“就是说…… 你那天打殷溟的时候用的剑阵骗我说你不会就算了…… 你既然不会前面那一大段是干什么的?” 林渡无语的看着他,狐疑地打量着云渊仙风道骨的模样,先前对师尊的崇敬此刻掺进了几分怀疑。
云渊轻咳一声,屈指弹了弹案上的青瓷镇纸,发出清越声响:“不瞒你说,这是塑水宗祖传剑阵,只有宗主可以学,懂吗?”
“行了,别嬉皮笑脸的,学习就要有学习的样子。” 云渊神色陡然一肃,袖中滑出一把纹理古朴的木剑,“嗖” 地一声精准抛向林渡。木剑稳稳落入林渡掌心,剑柄还残留着云渊袖口的檀香气息。
云渊缓步走到静室中央,宽大的白衣在无风自动,宛如流云汇聚。他屈肘抬剑,剑身与地面平行,剑尖微微上挑,周身气息骤然凝聚,方才谈笑风生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宗师风范:“塑水剑诀是宗门入门剑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剑道根基。我做一步,你看一步。”
话音未落,云渊手腕轻抖,木剑划出半道银弧,剑光与静室中浮动的尘埃相撞,竟溅起点点细碎的灵光。他的脚步看似随意挪动,实则暗合八卦方位,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砖都隐约泛起水光涟漪。
林渡屏息凝神,死死盯着云渊的每一个动作,手中木剑不自觉握紧。他能清晰感受到,云渊看似缓慢的剑法演示中,暗藏着雷霆万钧之势,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能斩断山岳。而当云渊收剑归位时,林渡这才惊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短短几招,竟给他一种面对滔天巨浪的压迫感。
林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紧张,学着云渊先前的姿势,屈肘抬剑。可刚挥出第一剑,他便感觉丹田处的灵力像是被打乱的丝线,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木剑在他手中开始不受使唤,原本该划出的弧线变得歪歪扭扭,完全没了云渊的神韵。随着动作的推进,静室中的灵气也开始紊乱,地面青砖上泛起的水光涟漪剧烈晃动起来。
“停!” 云渊脸色一沉,袍袖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将林渡包裹,强行打断了他的动作,“重新来,这次不要紧张。”
“停!” 云渊脸色一沉,袍袖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将林渡包裹,强行打断了他的动作,“重新来,这次不要紧张。”
就这样两个人在静室里训练了一上午,云渊不断调整教学方式,从分解动作到灵力引导,可林渡依旧不得要领。等到苏瑶和云浩提着食材回来时,只见静室石门大开,云渊负手而立,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挫败的表情,他摩挲着下巴,望着林渡的眼神里满是困惑,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教的有问题。
而林渡则僵在原地,木剑斜斜地举在身前,脸上写满尴尬。一个上午,他反复尝试,却始终保持着一开始手忙脚乱的样子,连最基础的起势、挥剑、收势动作连贯都做不到。每一次挥剑,他的身形都摇摇晃晃,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惹得静室里的烛火忽明忽暗。苏瑶和云浩站在门口,看着林渡涨红着脸,额头布满汗珠,却依旧不得章法的模样,忍不住面面相觑,强忍着笑意。
“算了,我好像不适合剑道。”林渡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知道自己自己练剑是错误的立刻改过来不练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做更擅长的事。”
“嘿你小子,我陪你练了一上午,你说不练了就不练了?!” 云渊气得胡子都微微发颤,袍袖猛地一挥,案上的茶盏都跟着晃动起来,溅出几滴茶汤,“塑水宗弟子哪有这般轻易言弃的?今天说什么你也得给我练出个样子来!” 他跨步上前,袖中 “刷” 地甩出一根刻满云纹的紫竹教鞭,朝着林渡的后背轻轻抽去。
林渡见状惊呼一声,脚底抹油般绕着静室的青玉案打转,木剑被他随手丢在桌上,发出 “啪嗒” 一声轻响:“师尊你可是化神期大能!怎么还动手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这没定性的!” 云渊挥鞭的动作行云流水,教鞭带起的风声擦着林渡耳际掠过,却连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当年我师父教我剑法时,可是让我在瀑布下站了三天三夜!”
“时代不同了师尊!” 林渡猫着腰躲到云浩身后,伸手扯了扯大师兄的袖子求救,却见云浩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一脸 “我什么都没看见” 的表情。苏瑶则靠在门框上,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
云渊气笑了,扬手将教鞭化作一道流光飞回袖中,“明日起每日卯时来静室扎马步,何时能站稳一个时辰,何时再谈其他!”
“啧,这个点我早就起床夜跑了,哪需要等你?” 林渡撇了撇嘴,不屑道,
“嘿!你……!” 云渊被林渡的态度彻底激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刚要再发作,苏瑶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云渊的衣袖:“师尊,今天小师弟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你就别为难他了。” 苏瑶眨巴着大眼睛,语气软糯,还轻轻摇晃着云渊的手臂。
云渊看着苏瑶撒娇的模样,又看看林渡一副 “死猪不怕开水烫” 的表情,重重地叹了口气,拂袖转身:“罢了罢了,以后修炼要劳逸结合,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苏瑶见云渊松口,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挽住云渊的胳膊,语气甜得像掺了蜜:“师尊,小师弟今天要下厨做饭,您老可得给这个面子,一起尝尝鲜?”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朝林渡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凑到青玉案前,把木剑往旁边一推,摆出一副大厨的架势:“师尊,我新学了几道凡间的菜,保证比宗门食堂的灵米糕还香!”
第39章 告别
半个时辰后,塑水宗后山的竹林里飘起袅袅炊烟。林渡不知从哪搬来块光滑的青石板当操作台,正撸起袖子往烤架上刷油。云浩蹲在一旁生火烧炭,却被浓烟呛得直咳嗽,惹得苏瑶笑弯了眼,伸手拍了拍他后背:“大师兄,你连生火都不会吗?”
“宗门修炼谁学这个……” 云浩耳尖泛红,嘟囔着往炭堆里丢了块灵松木,火苗顿时腾起尺许高,吓得林渡连忙把串好的灵鸡肉往旁边挪:“停停停!这是烧烤不是炼丹!”
林渡熟练地将灵肉串、灵菇片和灵蔬依次摆上烤架,油脂滴落炭火的 “滋滋” 声中,他手腕翻转,撒出一把混合了灵椒、迷迭香的粉末。香味顺着风飘向坐在石凳上的云渊,后者正端着茶盏假寐,实则余光一直盯着烤架。
“师尊,来尝尝这个。” 林渡忽然递来一串焦香四溢的灵兔肉,油光发亮的肉质上撒着细碎的白芝麻,“我在兔肉里掺了点我自己的秘方,保证您没吃过。”
云渊挑眉接过,刚咬一口,瞳孔便骤然收缩 —— 兔肉外焦里嫩,秘制酱料的酸甜中带着一丝辛辣,竟与他年轻时在凡界吃过的 “麻辣兔肉” 有七分相似。更妙的是,肉中隐隐蕴含着一丝灵气,显然是用低阶灵植腌制过的。
林渡见状,嘿嘿一笑,从苏瑶手中接过酒坛,坛口的封泥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林渡掌心灵力微动,封泥 “啵” 地一声弹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在竹林间散开,引得云浩立刻凑了过来。
林渡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嘴角滑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来,大家喝一杯!这酒配烧烤,才叫痛快!” 他随手抛给云浩一个陶碗,又给苏瑶倒了小半杯,最后将酒坛推向云渊,“师尊,您老也别端着了!”
竹林间的欢声笑语渐渐被炭火的噼啪声盖过,云浩啃着油滋滋的灵肉串,汁水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云渊端着陶碗浅酌,平素冷峻的面容此刻也染上几分柔和。唯有林渡倚着青石板,仰头将坛中酒液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间,眼底却藏着与周遭欢乐格格不入的阴霾。
苏瑶咬了半口灵菇串,余光不经意扫过林渡。只见他又伸手去够酒坛,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却始终没碰过身旁堆着的烤物。她心里 “咯噔” 一下,放下竹签快步走过去,在林渡指尖触到酒坛的瞬间猛地将其夺过:“别喝了,吃点肉吧。”
酒液在坛口晃出涟漪,林渡晃了晃脑袋,迷蒙的双眼盯着苏瑶,嘴角扯出一抹歪斜的笑:“让我喝一会…… 今天高兴……” 他伸手去抓,踉跄的动作带翻了脚边的陶碗。
苏瑶侧身避开,稳稳攥住酒坛,看着林渡泛红却毫无笑意的双眼,心里泛起丝丝疼惜。她蹲下身与林渡平视,声音放得极轻:“告诉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回事?”云渊和云浩也发现了林渡的异样,走了过来询问道。
林渡却突然摆了摆手,醉醺醺的伸手探入储物戒摸索,许久才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信纸边缘微微卷曲,还沾着些许陈旧的墨迹,“这是…… 仁谙之给我的……”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上凸起的暗纹,“一封…… 让我明年去大汉皇室学院的学前教育课…… 下个月…… 我就可以直接去了……”
“我在储物戒最底下找到的……” 他忽然伸手狠狠抹了把脸:“这算是那他给我的测试,要是没有把书看完,就算是错过了他留给我的最后机缘,所以我今天很高兴啊……运气真好……”
“也就是说…… 你要走了?” 苏瑶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望着林渡,眼中满是不舍,仿佛此刻才惊觉,那个初入宗门时那个只用了一个月就解决了宗门财政问题的小师弟,竟要这么快就离开。
“是啊…… 二师姐…… 我要走了,我不用再逼着自己,读完所有的书,害怕不知道入学考试考什么而读书了……” 林渡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他缓缓坐在地上,目光望向炽热的天空,那里白云悠悠,却仿佛都遥不可及。阳光洒在他清瘦的侧脸上,将落寞的神情勾勒得愈发清晰。
“难怪你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苏瑶在林渡身旁坐下,心疼地看着他。这段时间,林渡几乎将自己泡在藏经阁里,没日没夜地读书修炼,原来都是为了这场考试。
云浩走了过来,凑到跟前,“小师弟,皇室学院虽好,但咱塑水宗也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是啊,塑水宗只是一个偏僻地方的小宗门,能出一个化神初期的云渊就已经很不错了,林渡只是灵根不行,以他的能力不应该困在这个小宗门。
云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林渡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可那一下拍击,仿佛把千言万语都融进了里面。
“我会把剩下的事情写成一本小册子…… 以后你们就按照那个来,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和玉药宗合并,推出更加低价的丹药……” 林渡望着几只鸟儿掠过天际,它们振翅的姿态轻盈自在,像是要冲破云层的束缚。他顿了顿,喉间泛起一丝酸涩,“蜜丹工坊的账本我重新理过了,下半年的分红记得先给我……”
话音渐渐低沉,林渡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闭上了眼睛。每天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早就让他身心俱疲,此刻借着酒劲,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陷入沉沉的梦乡。
苏瑶看着林渡安静的睡颜,眼角泛起泪光,轻轻伸手拂去他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发丝。云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轻轻盖在林渡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易碎的珍宝。云渊站在一旁,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在林渡周身形成一道温和的防护结界,替他挡住正午炽热的阳光与林间偶尔吹过的风。
竹林间一时陷入静谧,唯有炭火仍在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混着酒香,萦绕在众人身边。
第40章 悟真
一月光阴如白驹过隙,塑水宗的青石板路上落满新雨,林渡站在宗主大殿外,袖中装着昨夜才封笔的《宗门发展策》。羊皮纸卷边缘还带着墨香,里面详细列着与玉药宗合并的利弊分析、低价丹药配方改良方案,甚至连工坊伙计的绩效考评表都用楷写得清清楚楚。
云波接过卷轴时,指尖在 “灵植培育周期表” 那页停顿片刻,抬头看向林渡,一贯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动:“你连一年后的灵米种植量都算好了?”
林渡望向殿外被雨水打湿的竹林:“闲着也是闲着,花不了多少时间。”
云渊坐在宗主位上,放下茶盏,抬手甩出一道银光,一柄刻满流云纹的匕首精准落在林渡掌心,“这是低阶灵器寒影刃,适合你现在使用。”
林渡一愣,指尖轻抚过匕首冰凉的刃身,能感受到里面蛰伏的微弱灵力。他望着云渊,喉咙发紧的瞬间:“弟子定会用它护好自己,不辜负师尊心意。”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场面话。” 云渊轻哼一声,袖中滑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这是你的蜜丹工坊的分红,一共八千灵石,还有我个人给你的两千灵石,拿去路上花。” 储物袋落在林渡手中时,他甚至能感受到灵石特有的温润触感。
“好嘞,谢谢师尊,我就不客气了。” 林渡眉开眼笑,利落地打开储物袋,指尖快速清点着灵石,晶莹的光泽映得他眼底生辉。确认数目无误后,他手腕一抖,将灵石全部收进储物戒,动作行云流水。
“嘿,你小子,也不推脱一下,直接就收了?” 云渊瞪大了眼睛,佯装恼怒地吹了吹胡子,可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林渡双手作揖:“师尊的心意,弟子要是拒绝,那不是不识好歹嘛!” 一旁的云波忍不住轻笑出声,苏瑶和云浩则早已见怪不怪,笑着摇头。
话音刚落,一道淡雅的身影从门口盈盈而入,素心长老手持青竹伞,裙裾还沾着妙云县带回的晨露。她轻轻收伞,目光慈爱地扫过林渡:“行了,飞舟很快就来了,记得到的时候给我们写信。”
“那弟子先行告辞了。” 林渡神色郑重,挺直脊背,向云渊、素心、云波深深鞠了一躬,又朝着苏瑶和云浩抱拳行礼。起身时,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将每个人的模样牢牢刻进心底。转身迈出大殿门槛的瞬间,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仿佛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时光。
山脚下,一艘银白的飞舟静静悬浮,舟身镌刻着繁复的符文,在雨幕中泛着幽幽微光。林渡踏上飞舟的那一刻,雨水顺着檐角滴落,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回头望去,只见苏瑶挥舞着手中的帕子,眼眶通红;云浩攥着腰间的剑,喉结不住滚动;云渊与素心长老并肩而立,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
一只小鸟飞了过来,站在了林渡肩头,是清水县林渡救下的那只,本来林渡想放生,但是它一直跟着林渡,也就养了起来,林渡看不出小鸟的品种,只是看着像一只小鸡,就叫他小鸡了。
飞舟缓缓升空,穿过层层雨雾,塑水宗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成一个小点。林渡倚着飞舟的栏杆,任凭潮湿的风拂过脸颊,突然玩心大起。转身走进舟内的舱室,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空白的宣纸与一支狼毫笔。
墨汁在砚台中晕开,林渡提笔悬于纸面,思绪万千。他鬼使神差地构思起一个故事,用前世的语言写下:“他站于高天之下,周身仙气缭绕,渡劫气息蓬勃而出,眼神坚定地望着心爱的人,大声喊道:‘今日,就算与这天地为敌,我也要护你周全!’ 众人皆惊,纷纷劝阻,可他不为所动……”
林渡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字,写完还小得意了一下:“感觉自己很有当作家的料啊。”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纸张收进了储物戒,开玩笑,这种中二小说留给自己看就算了,要是写太多让别人破解了里面文字,黑历史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三天三夜的飞行时光在舷窗外的云海变换中悄然流逝。飞舟依靠灵石驱动,舱内禁制重重,严禁修士吸收灵气,以防干扰飞行轨迹。小鸡在林渡怀里睡觉,而林渡早就把随身携带的看完了,炼气期过目不忘的特性在这里发挥的很好,每一本书的内容都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没有再看的必要。
百无聊赖之际,他又从储物戒中拿出笔墨,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林渡嘴唇微动,低声默念着前世的数学口诀,笔尖在宣纸上流畅地勾勒出直角坐标系,密密麻麻的三角函数公式随之,他的注意力在数字上,丝毫没注意到一道灰影在身旁伫立许久。
那人身着灰色僧袍,脖颈挂着一串古朴的檀木佛珠,慈眉善目的脸上满是疑惑。他盯着林渡笔下不断延伸的象限图和复杂公式,只觉这些线条符号交织如蛛网,虽看似暗含某种规律,却与他熟知的佛门阵法、修仙符箓大相径庭。思忖良久,和尚轻咳一声,抬手在林渡肩头轻拍:“阿弥陀佛,施主,敢问你在此处写写画画的,可是何种玄妙阵法?”
林渡笔尖一顿,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清澈慈悲的眼睛。对方头顶戒疤清晰,袈裟边缘绣着暗金色的莲花纹,显然是佛门修士,林渡双手合十,也给和尚行了一礼:“这并非阵法,只是一些我平时琢磨的小东西,不用太在意,在下林渡,请问大师是?”
“贫僧法号悟真。” 悟真和尚双手合十还礼,目光却依然黏在宣纸上那些奇怪的符号上,“林施主既说不是阵法,不知可否为贫僧讲解一二?贫僧游历四方,自诩见闻广博,却从未见过如此…… 这般独特的图案。” 说着,他探身向前,佛珠随着动作轻晃,在宣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林渡也就笑笑,指着纸上的函数图像,耐心解释道:“大师,这叫函数。您看,就好比咱们修仙界里,灵石数量和法术威力的关系……”
第41章 初入京城
两人越聊越投入,从函数图像聊到修士灵力波动,从坐标系聊到宗门方位推演。林渡惊讶地发现,悟真和尚竟能将数学概念与佛门功法中的 “因果循环”“业力流转” 等理论巧妙结合,提出不少新颖的见解。而悟真和尚则对林渡口中 “用数字丈量世界” 的思维方式赞叹不已,连称 “大开眼界”。
就在此时,飞舟突然剧烈震动,舱外传来一阵嗡鸣。林渡探头望去,只见舷窗外的云海正在快速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建筑群 —— 飞舟,已悄然抵达大汉皇城长安。
“长安……” 林渡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口。透过飞舟的舷窗,他看见城墙高耸入云,城头旌旗招展,“大汉皇室学院,我来了。”
悟真和尚双手合十,向林渡微微颔首:“贫僧与林施主一见如故,此去皇室学院,望施主不忘初心,得偿所愿。”
林渡回以一礼,心中满是感慨。他收拾好笔墨,将宣纸小心收进储物戒,转身踏上飞舟的甲板。
林渡踏上长安的土地,只觉一股磅礴之气扑面而来。抬头望去,城墙足有数十丈高,由墨色巨石堆砌而成,每一块石头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祥龙瑞兽,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门上方,“长安” 二字金漆书写,遒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震慑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
穿过城门,眼前的景象让林渡目眩神迷。街道宽阔平整,能并行十辆马车,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茶楼酒肆的招牌迎风招展,吆喝声、谈笑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热闹非凡的市井乐章。绸缎庄里,各色绫罗绸缎在风中轻轻飘动,流光溢彩;灵器铺中,法宝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引得路人驻足观看;药铺门口,浓郁的药香飘散而出,混合着空气中的烟火气息,别有一番韵味。
街道上,人流如织,衣着各异。达官显贵身着华丽的锦袍,腰间玉佩叮咚作响,奴仆前呼后拥;江湖修士背着宝剑,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不时扫视四周;还有来自不同地域的商人,推着满载货物的马车,操着各地的方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更有不少身着奇装异服的外邦使者,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林渡正看得入神,身旁的悟真和尚双手合十,开口打破了他的思绪:“阿弥陀佛,贫僧还有急事,先行告退了,林施主初来长安,若有困惑或想再叙旧,可来大慈恩寺寻我。”
林渡赶忙回礼:“多谢悟真大师一路相伴,若日后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
悟真和尚慈眉微弯,轻晃手中佛珠,温和道:“不必客气,与林施主交谈贫僧亦受益匪浅。长安虽繁华,但暗流涌动,望施主万事小心。” 说罢,深深行了一礼,转身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灰色的僧袍很快便在各色衣饰中若隐若现,直至消失不见。
林渡正看着四周热热闹闹的人群,怀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团雪白的身影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那是一只浑身绒毛如雪的小鸟,头顶还长着一撮金色羽冠,此刻正歪着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四周。
“小鸡,你怎么睡了这么久。” 林渡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接,却见小鸟轻巧地掠过他的指尖,振翅停在他肩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声音急切又尖锐,像是在抗议漫长旅途的无聊与饥饿。
林渡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戳了戳小鸟的肚皮:“知道啦,知道你饿了,这就带你找吃的去。” 他抬头扫视了一圈街道两旁的店铺,目光落在不远处挂着 “悦来客栈” 金字招牌的建筑上,那客栈门口人来人往,飘出阵阵饭菜香气。林渡拍了拍小鸟:“走,小鸡,咱们就去那儿。”
踏入悦来客栈,林渡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大堂内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趴在桌上小憩,角落里的小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桌子。见有客人进来,小二立刻来了精神,快步迎上前,咧嘴笑道:“客官里边儿请!您来得巧,这会儿不忙,想吃点啥尽管吩咐!”
林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肩头的小鸟 “扑棱” 一声飞到桌上,歪着脑袋打量着四周。林渡接过小二递来的菜单,目光在菜品间快速扫视,突然眼睛一亮。他指着菜单上几样特殊标注的菜品,兴致勃勃道:“来一份肉夹馍,再要碗羊肉泡馍,谢谢。”
小二闻言,脸上笑意更甚,高声应了句“好嘞!您稍等!”,转身便小跑着往厨房去了。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食物上桌。肉夹馍外皮金黄酥脆,轻轻一掰,浓郁的肉香便扑鼻而来。林渡撕下一小块肉,递到小鸡嘴边,“尝尝这个?” 小鸡歪头瞅了瞅,突然一口叼走肉块,欢快地吞咽起来,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啄了啄林渡的手指,惹得他轻笑出声。
匆匆用完餐,林渡付了灵石,将小鸡重新放回肩头,掏出怀中的信件确认地址。按着信上的指引,他拐过几条街巷,一座雕花木楼出现在眼前。朱漆大门半掩,门楣上悬着块古朴的匾额,却未题一字。
林渡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屋内光线柔和,檀香袅袅,前台处,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女子正低头拨弄算盘。她身着淡青色襦裙,发间一支玉簪简约雅致,听见声响,抬眸望向林渡,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与锐利:“小友是……?”
林渡赶忙从怀中取出仁谙之的信,双手递上前去,语气带着几分拘谨:“这是仁前辈让我带来的信。” 楼月放下算盘,指尖轻轻摩挲过信上的字迹,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是林渡啊,我谙之提过你,我叫楼月,你可以叫我楼老师,欢迎来到谙月居”
第42章 谙月居
楼月起身绕过前台,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木质回廊,接着转头对林渡说:“你以后就住三楼左手边那间房子,房间里被褥、日常用品都备齐了。” 她又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玉简,轻笑道,“没想到你脚程这么快,比预想中还要早到,课程七天后才开始。这几天你可以在长安城里逛逛,熟悉下环境,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说罢,她随手扔给林渡一块刻着房间号的木牌,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谙月居……”林渡默念了一下楼的名字,赶忙伸手接住木牌,这才恍然惊觉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女子,就是仁谙之的夫人。他心中涌起敬意,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楼老师关照。” 小鸡似乎察觉到主人的郑重,也乖巧地收了收翅膀,安静地蹲在肩头。
沿着木质楼梯上到三楼,长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墙壁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画中云雾缭绕的山峦和潺潺流水,给长廊增添了几分雅致。林渡走到左手边的房间门前,只见门锁泛着金属的冷光,和他在清水县的客栈和塑水宗时的门锁差别很大。他握着木牌,眉头微皱,目光在门锁与木牌之间来回打量。回想起前世住酒店时的房卡,他试探性地将木牌贴近门锁。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门便应声而开,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熏香。
“还挺现代化。” 林渡喃喃自语,伸手轻轻推开门,踏入房间的瞬间,身后的门自动闭合,紧接着又是一声细微的 “咔嗒”,门锁自动锁上。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牌,又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可比塑水宗的门方便多了。” 肩头的小鸡也跟着叽叽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主人的感叹。
房间内极为简约,仅有一张木床靠墙摆放,洁白的被褥平整铺开。一张深棕色书桌台置于床旁,台面空荡荡的,仅放着一面方形镜子。向阳的窗户占据了半面墙壁,白色窗纱随风轻晃,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进来,映得整个房间明亮又素净。
林渡从储物戒取出物品,简单收拾好衣物、书籍,摆放好文房四宝。小鸡在一旁捣乱,被他抱到窗台安置。随后,他带着小鸡出了门,重新融入长安热闹的街道。
出门后,他在长安街道采购了洗漱用品、鸟食碗,因为小鸡喜欢站在林渡肩膀上,认为它是攀禽,就买了几个架子,又买了两盒灵米糕准备送给楼老师。采购完这些,林渡摸了摸怀中的储物戒,里面塑水宗给的一万灵石和从云浩身上得来的一百多灵石沉甸甸的,让他底气十足。想着哪怕是大汉皇城这寸土寸金之地,也能添置些保命手段,他便朝着符箓店的方向走去。
转过两条街,一家名为 “符阁” 的店铺映入眼帘。木质门楣上镶嵌着金色符文,门两侧挂着绘有符咒图案的灯笼,雕花木门大大敞开着。林渡迈步跨过门槛,屋内光线柔和,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箓,有的散发着金光,有的流转着幽绿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客官,想看点什么?” 柜台后的老者抬起头,目光在林渡肩头的小鸡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腰间的流云匕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林渡礼貌地拱了拱手,视线扫过墙上贴着的价目表,倒吸一口凉气 —— 一张高级防御符箓要三千灵石,而攻击类的高阶符箓更是动辄五千灵石往上。
就在林渡咂舌时,他忽然注意到柜台角落堆叠着不少玉简,上面写着 “符箓绘制入门教程”“中级符箓心得” 等字样,价格却十分亲民,最便宜的入门教程仅需十灵石。
“算了,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他最终从玉简堆里挑出三本入门教程,又买了几张符纸,递给老者付了三十五灵石。正要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又落在墙上那张泛着柔和金光的高级防御符箓上,咬了咬牙,还是指了指那张符箓:“这个…… 我也要了。”
老者慢悠悠地取下符箓,用特制的锦盒装好:“客官好眼光,此乃三阶护心符,关键时刻能挡下金丹修士一击。” 林渡接过锦盒时手微微发沉,又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找个方法搞钱了。揣好符箓和教程,他带着小鸡踏出店门,重新走进长安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还是塑水宗好啊…… 这种防御符箓出任务的时候说送就送,早知道来之前就拿两张了。” 林渡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锦盒,又摸了摸怀中所剩不多的灵石。肩头的小鸡似乎察觉到主人的低落,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慢悠悠地逛着,目光扫过蒸笼里热气腾腾的灌汤包、油锅里翻滚的炸糕。但想到方才买符箓花去不少灵石,又看了看天色渐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罢了,改日再来尝鲜。” 他轻轻拍了拍小鸡,转身朝着住处走去,长安街头的灯火次第亮起,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回到那座雕花木楼,林渡推开大门,屋内寂静无声,不见楼月的身影。前台处,算盘旁还放着几卷玉简,却唯独缺了那个低头拨弄算珠的身影。便从储物戒中取出精致的糕点盒,轻轻放在前台边角,留下一张感谢的纸条后就上了楼。
林渡将采购的洗漱用品整齐摆放在墙角的置物架上,把鸟食碗和新购的栖架安置在窗边。小鸡欢快地跳到栖架上,歪着脑袋打量这个新 “玩具” 。安置妥当后,林渡坐在书桌台前,轻轻取出那三本符箓入门教程,摊开放在桌面,开始研究。
林渡目光专注,将调配好的朱砂墨汁倒入砚台,手持毛笔在砚边轻蘸,深吸一口气后,笔尖稳稳落在符纸中央。
随着最后一笔收势,一张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简易金光符完美呈现在眼前。林渡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符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可是他第一次尝试绘制!兴奋之下,他举起金光符想要仔细查看,不料指尖刚碰到符纸边缘,符纸瞬间光芒大盛,刺目的白光如同炸开的闪光弹,以符纸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小鸡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惊得 “叽叽” 乱叫,扑棱着翅膀在房间里乱飞。林渡也被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用手遮挡,脚步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木椅。强光不仅照亮了整个房间,还透过窗户,将光芒投射到了街道上。
第43章 符箓
街道上行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传来阵阵惊呼。而在楼下,楼月正好办事归来,看到这刺眼的光芒,脸色疑惑,立刻施展身法,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林渡的房门前,大声问道:“林渡,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楼月手中灵力微动,门锁应声而开。推开房门的瞬间,只见林渡正眯着眼睛,伸手揉了揉被强光刺激得发酸的眼眶,在一片狼藉中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而原本活蹦乱跳的小鸡,此刻正缩在床底,羽毛炸成一团,像是一颗毛绒球。
“没事……”林渡站了起来,近距离接近闪光的失明还在慢慢恢复:“学一下画符,不知道怎么了就变成了闪了一下……”
“那你重新画一下给我看看。”
林渡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驱散眼前残留的光斑和眩晕感,重新开始绘制符箓。一笔一划,林渡全神贯注地勾勒着符文,与上次不同,这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楼月在一边看着,有些惊讶,林渡绘制的时候很标准,甚至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她在心里思忖道:“也就是说…… 他是第一次画符就成功了?这真的是五灵根吗?”
当最后一笔即将完成时。随着笔尖离开符纸,一张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简易金光符再次出现,与之前的如出一辙。林渡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刚触碰到符纸边缘,符纸又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楼月反应极快,袖中灵力翻涌,一道屏障瞬间展开,将刺眼的光芒阻隔在屏障之内。
“奇怪…… 你以前画过符吗?” 楼月撤去屏障,目光紧紧锁在林渡脸上,眼中满是疑惑。
林渡摇了摇头。
“那你的意思是…… 你第一次画符就可以成功催动?” 楼月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林渡点了点头。
“嘶……” 楼月倒吸一口冷气,从袖中取出一张保存完好的金光符,那是由高阶符箓师精心绘制,符纸上的纹路流转着温润的金光,“你照着这张再画一下。”
林渡接过那张金光符,仔细端详上面的纹路,与自己之前绘制的虽大体相同,但细节处更为精妙。他再次蘸墨,笔尖悬在符纸上方,深吸一口气,开始临摹。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张崭新的金光符安静地躺在桌上,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没有出现任何爆闪的迹象。楼月拿起两张金光符,反复对比,眼中满是惊叹,忍不住啧啧称奇:“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渡摇了摇头:“就正常画啊。”
“奇怪,符箓之道的原理是以人力逆天地得造化,你看着也不强啊,难道你有什么隐藏修为的法宝?”楼月疑惑的说道。
林渡也疑惑:“我就是炼气五层啊,身上最好的法宝是任前辈给的储物戒,而且这个理论是不是不太对?”
“哪里不对?” 楼月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五层修士,我要靠什么逆天?” 林渡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认真的困惑,“天地之力何其浩瀚,就凭我这点微末修为,就算耗尽全身灵力,也撼动不了分毫。画符的时候,我不过是引导灵气顺着符文流动,让符箓产生效果,这怎么能算是‘逆天’呢?倒不如说是顺应灵气的特性,借天地之力罢了。”
楼月神色凝重,沉默片刻后,从袖中又取出几张符箓:“你再画几张,就……” 她将符箓摊开在桌上,眼神中带着期待与紧张,“按照这几张绘制。”
林渡拿起笔,笔尖刚触及符纸,他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置身深海,每画一笔都要对抗水流的阻力。
“不行,灵力不够。” 林渡画了一半,停笔说道,声音虚弱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楼月微微皱眉,目光在林渡苍白的脸上和未完成的符箓间来回扫视,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桌上的符箓收回袖中:“也是…… 那换几张。” 这次,她拿出的符箓色泽相对黯淡,符文线条也简洁许多。“试试这几张,都是些低阶辅助类符箓,对你来说应该轻松些。”
林渡接过楼月递来的灵茶,浅抿一口。清冽的灵力如银蛇般窜入经脉,引得灵根骤然震颤,丹田处翻涌起惊涛骇浪。好在这股躁动如昙花一现,很快便归于平静。林渡瘫靠在椅背上,只得闭目养神,静待体力慢慢恢复。
楼月没有察觉,只是觉得林渡画刚刚金丹期符箓的时候消耗的太多体力,也就静静的等着。
半个时辰后,林渡缓缓睁开双眼,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再次提笔,笔尖稳稳落在符纸上,开始勾勒符文。
当最后一笔落下,林渡尝试着催动符箓,虽然他看不出楼月的修为,但是有她在身边他并不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符箓上的光芒大放,一道蓝色光晕以符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包裹着林渡。
“筑基期的防御符……你可以直接画出来……”楼月喃喃自语:“任谙之啊任谙之……你到底给我找来了一个什么怪物啊……”
楼月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什么灵根?”
林渡被楼月突如其来的发问惊得一怔:“五行杂灵根……”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楼月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作为在符箓一道浸淫多年的行家,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五行杂灵根,向来被视作修炼废材,吸收灵气缓慢且难以凝聚,能在炼气期画出筑基期的符箓,简直颠覆了她认知里的所有常理。她死死盯着林渡,眼神像是要将他看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不可能…… 即便是单灵根天才,没有数年积累,也绝无可能……”
这就是所谓的天妒英才吗……” 楼月望着林渡年轻稚嫩的脸庞,心中思绪翻涌。权衡再三:“原定七天后开始的课程明天早上辰时开始。”
第44章 实战
翌日辰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渡便被楼月带着穿过长安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 楼月驻足在一座巨大的青铜拱门前,抬手拂去袖间沾染的晨露。林渡抬头望去,只见门楣上 “大汉皇室学院猎场” 八个篆文泛着淡淡灵光,两侧蹲守的石兽口衔玉珠,目光所及之处,竟是一望无际的密林,枝头偶尔传来妖兽的低吟,惊起几片枯叶。
“这是大汉皇室学院的猎场,只要交钱就可以进入。我听谙之说你经常读书,但没有战斗经验,就把你拉过来练练。”楼月温柔的说道:“这片林子里是有金丹期妖兽,越往深处越危险,不过在你遇到危险之前,我不会出手。”
楼月伸手入袖,掏出一叠空白符纸递给林渡:“这次没有现成的符箓,你要用这些空白符纸随机应变。”
林渡双手接过符纸,郑重地向楼月行了一礼,声音坚定:“多谢楼老师!” 随后,抬脚走进猎场。
踏入猎场后,林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猎场深处走去。感觉走的差不多了,之后每走一段时间,就画了一张金光符贴在树上,昨天晚上,经过楼月的指导,终于是把只会爆闪的金光符变成普通的像电灯泡一样发出柔和金光的金光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早了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树林里经常有人来猎杀妖兽,所以林渡走了快半个时辰都没找到有妖兽来袭击他,只是偶尔有妖兽的痕迹。
“看来得走点套路了啊…… 就是怕引来金丹期妖兽。” 林渡嘀咕着,从怀中掏出几块灵石。他蹲下身子,在一片较为空旷的林间空地上,布下一个小型聚灵阵,然后在聚灵阵中间放了一张闪光符。:“希望能回本吧。”
布完阵后,林渡迅速躲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双眼紧紧盯着聚灵阵的方向。随着时间推移,四周汇聚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在阵法上方形成一团泛着微光的灵气云团。
金丹期以下的妖兽没有灵智,只能靠着本能吸收灵气,所以对空气中的灵气十分敏感,所以突然有一个灵气聚集的地方会吸引,
首先出现的是三只体型如猎犬般的灰毛妖兽,它们鼻翼不停翕动,顺着灵气的方向狂奔而来。当踏入聚灵阵范围时,妖兽们发出兴奋的嘶吼,纷纷趴在地上,贪婪地吸收着四周的灵气。
“还行,起了点作用……”林渡心里暗喜,他小心翼翼地摸到一只猎犬妖兽身后,寒影刃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幽蓝的冷芒,手起刀落,利刃精准地扎进妖兽的后腿。妖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踉跄着倒在地上,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林渡灵力运转,聚灵阵中的闪光符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强烈的白光笼罩四周,另外两只妖兽被晃得睁不开眼,在原地慌乱地打转。林渡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寒影刃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捅进其中一只妖兽的颈部。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衣袖上,妖兽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剩下的最后一只妖兽,此时终于从闪光符的影响中缓过神来,它红着眼睛,怒吼着向林渡扑来。林渡不慌不忙,手中寒影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刺向妖兽的咽喉。
“炼气五层真好用啊……” 林渡伸了个懒腰,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什么都用的特别舒服。” 他蹲下身,掏出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拭着寒影刃,将刃身上的血迹一点点抹去。擦完匕首,他低头看了眼身上沾染的斑斑血迹,皱了皱鼻子,嫌弃地撇撇嘴,然后扯开嗓子大喊:“楼老师,给个净衣咒呗。”
林渡的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一本小巧的册子从空中缓缓飘落。他伸手接住,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 “日常术法精要” 几个大字。翻开册子,里面详细记载着净衣咒、聚水术等日常法术的使用方法和口诀,字迹工整,还配有生动的图示 。
“行吧,总好过入门塑水宗什么都不教只让我管钱的云渊强。” 林渡走到一旁,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他按照册子上的指示,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第一次尝试时,指尖只冒出几丝微弱的光点,像快要熄灭的萤火。他挠了挠头,回想起楼月教导画符时 “心神合一” 的要点,闭目深吸一口气,再次凝聚灵力。
第二次结印时,林渡感觉体内灵气如小溪般顺畅流动,随着咒语出口,掌心腾起一团柔和的白光。白光如活物般蔓延至全身,沾在衣袍上的血迹、泥土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布料恢复了原本的洁净柔软,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原来真的这么简单。” 林渡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看了眼天色,朝阳早已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将整片森林照得透亮,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这个效率的话……看来得稍微用点脑子了。”林渡拿起符纸,画上了几笔,完成符纸绘制后,他开始布置聚灵阵,将灵石按照特定方位嵌入泥土,每一块灵石落下,都在地面激起一圈淡淡的灵气涟漪。
随着最后一块灵石嵌入阵眼,整个聚灵阵轰然启动。方圆十丈内的灵气如潮水般疯狂涌来,在阵法上空凝聚成一团巨大的灵气旋涡,引得四周的树木都开始轻轻摇晃,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这是他目前能布置的最大规模聚灵阵。
然后在外围绘制自爆阵法,林渡没有实践过这个自爆阵法的威力,所以就多用了一点灵石,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别白费。”
聚灵阵的动静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很快,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树枝折断的声音由远及近。林渡迅速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右手紧紧握住寒影刃,左手摸出几张事先绘制好的符纸。
第45章 智取虎妖
不多时,大量妖兽如潮水般涌来。不同种类的妖兽混杂在一起,眼中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它们一拥而上,疯狂抢夺着聚灵阵中的灵气。刺甲兽用尖锐的前爪拍打着靠近的妖兽,身上的尖刺如钢针般竖起;疾风豹身形灵活,在妖兽群中穿梭,利爪不断划开对手的皮肉;毒蟾蜍鼓着腮帮子,吐出大片毒雾,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妖兽们厮杀在一起,怒吼声、惨叫声、撞击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林渡耳膜生疼。地面被鲜血染红,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掩盖住聚灵阵的灵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厮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战场上的喧嚣声渐渐弱了下来,林渡探头望去,原本密密麻麻的妖兽群,此刻只剩下寥寥数只。这些存活下来的妖兽,身上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死守在聚灵阵旁,眼中的贪婪丝毫不减。林渡不敢轻易释放灵气,生怕引起这些妖兽的注意。他小心翼翼地爬上身旁的大树,借助茂密的树梢作掩护,屏住呼吸,继续耐心等待着。
突然,正在争抢灵气的妖兽们像是感受到什么大恐怖一样,浑身瑟缩了一下,竟齐齐往后退去。林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林渡心中一紧,顺着妖兽们恐惧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头体型足有三丈长的斑斓巨虎缓缓走出,虎目如灯,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灵气,正是一头筑基期虎妖!
林渡心中大惊,他清楚地记得入门处地图的标注,这片区域本应只有炼气期妖兽,可眼前这头虎妖散发的威压,分明已达筑基境界!
“看来是聚灵阵的动静太大,吸引来了筑基期妖兽啊…… 我和虎妖还挺有缘。”林渡握紧寒影刃,他回想起在塑水宗外遭遇虎妖的惊险经历:“还好见过世面,不然就丢人了。”
虎妖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它瞥了眼地上残存的妖兽,轻轻一甩尾巴,几只妖兽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哀鸣着摔落在地,没了生息。
其他妖兽见到这个情况,哪里还敢停留,转身便朝着森林深处逃窜。虎妖对此不闻不问,缓步走到聚灵阵中央,低头开始吸收起阵中的灵气。林渡感觉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灵力疯狂运转,激活了外围的爆炸阵法。
刹那间,灵石上的符文光芒大盛,整个聚灵阵被刺目的红光笼罩。虎妖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强烈的气浪以阵法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碎石漫天飞舞。
虎妖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毛发被气浪掀起,胸口处的皮毛被炸开,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啧,没能一击毙命啊……” 林渡伏在树枝间,眉头紧紧皱起。爆炸产生的烟尘还未散尽,他能清楚看到虎妖虽受重创,却仍保持着战斗姿态,虎妖警惕地转动着虎目,森冷的目光扫过焦黑的树林。
“现在敌明我暗,总得还是有机会的。” 林渡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脚步轻缓地靠近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虎妖的注意力还未被吸引过来,便迅速将爆炸符贴在树干上,然后快步跑开。
虎妖本就被林渡先前的偷袭激怒,此刻听到响动,顿时将仇恨全部集中在这个不断挑衅它的人类身上。它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拖着受伤的后爪,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般朝着林渡冲去。
就在虎妖即将扑到林渡身上时,林渡一个急刹,猛地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虎妖收势不及,庞大的身躯径直冲向贴着爆炸符的古树。“轰!” 爆炸符瞬间引爆,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强烈的气浪形成一道环形冲击波。
“果然,炼气期打筑基期还是太难了啊。”林渡头也不回地往来时的方向狂奔。虎妖凭借着卓越的动态视力,很快便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追了上来。
虎妖紧追不舍,巨大的身躯撞得树木东倒西歪。当它追至一棵高大的槐树旁时,树干上的金光符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让虎妖以为又是爆炸符,下意识偏头躲避。
奔跑间,林渡的目光快速扫过沿途标记,找准下一张金光符所在的位置。脚下的枯枝在他急促的步伐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每一次落脚都像是与时间赛跑。
虎妖的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愈发逼近,就在那泛着寒光的爪子几乎要扫到他后背衣摆时。右侧老松树上的金光符如期亮起,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四周。然而有了之前的教训,虎妖这次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却不料一道暗藏的爆炸符紧接着被触发,剧烈的爆炸再次把虎妖炸飞,本就受伤的后爪雪上加霜,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虎妖发出不甘的怒吼,前爪深深抠进地面,拼尽全力想要再次爬起。一道比烈日还要刺眼的光芒骤然射来。林渡不知何时已绕到虎妖正面,双眼紧闭,手中的闪光符爆发出刺目强光。虎妖猝不及防,本能地想要闭上双眼,却根本来不及,剧烈的刺痛让它发出凄厉的哀嚎,双眼快速陷入短暂的失明。
“结束了,小猫咪。” 林渡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掏出最后一张爆炸符,指尖轻轻按在虎妖额间,符文与虎妖皮毛接触的瞬间,他清晰感受到这头筑基妖兽的体温 —— 滚烫,却正迅速冷却。
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符纸。虎妖似乎察觉到死亡的逼近,喉间发出含混的怒吼,却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已耗尽。下一刻,爆炸符爆发出刺目红光。林渡转身疾跑,在爆炸声响起的刹那,一道气浪推着他向前踉跄几步,身后传来虎妖最后的嘶吼,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第45章 虎威
“爆装备了咯。” 林渡蹲下身,盯着虎妖浑浊的眼球,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刀刃探入虎妖眼眶,他牙关紧咬,猛地一剜,一颗琥珀色的珠子带着血丝滚落掌心,表面流转的光晕与虎妖生前眼中的凶光竟有几分相似。“虎目珠,可驱散百邪,可防小儿夜啼,还行。”
“回去收拾收拾一下回去吧,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林渡将虎目珠小心收入怀中,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暗自庆幸能在力竭前解决虎妖。他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朝着聚灵阵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林渡即将踏入聚灵阵残骸的瞬间,后颈处突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后背。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寒影刃如闪电般出鞘,手腕翻转间,匕首精准地刺入身后某物。然而,预想中的哀嚎并未响起,反而是一股巨力顺着刀刃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还没等林渡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一只布满黑色纹路、指甲泛着幽蓝寒光的利爪裹挟着腥风袭来。“砰!” 林渡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槐树上。树干应声而断,他跌落在满地枯枝败叶中,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寒影刃也脱手飞出,深深插进不远处的泥土里。
林渡颤颤巍巍地撑着地面站起来,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林间弥漫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当视线终于聚焦,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 那只本该死去的筑基虎妖正摇晃着庞大的身躯,喉间发出濒死的低鸣。虎妖周身萦绕着扭曲的黑雾,两只半透明的老虎虚影从它残缺的躯体两侧缓缓浮现,虚影的每一次张牙舞爪,都在空气中掀起阵阵灵气涟漪。
“这是…… 虎威?” 林渡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曾在宗门古籍里见过记载,虎威是虎妖本命神通,藏于尾椎与肋下逆鳞,平日里是守护内丹的最后屏障,此刻却化作两具虚影。虚影虽无实体,却能将虎妖残存的灵力具象化,每一次挥爪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林间落叶被无形力量绞成碎末。
“看来,只能使用绝招了……” 林渡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楼老师,你再不来我就要死啦!”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凝固,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降临。虎妖正欲扑向林渡的动作陡然僵住,两只虚影发出尖锐的哀鸣,身上的灵气开始溃散。林间的树木在威压下剧烈摇晃,树叶纷纷飘落,地面上的碎石也开始微微颤动。
“还行,已经不错了。” 轻柔的声音从林渡背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林渡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险些瘫坐在地。转头看去,楼月身着淡青色襦裙,裙摆上绣着的云纹随着步伐轻轻飘动,发间玉簪折射着微光,整个人仿佛踏着月光而来。
楼月弯腰捡起林渡掉落在地的寒影刃,用袖口轻轻擦拭刀刃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又随意:“就是战斗经验不够,不知道先确认对方死亡再进行收割,下次注意。” 她将刀递还给林渡,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口,眉头微蹙,抬手间,几缕柔和的绿光从指尖飘出,轻轻覆在他的伤口上,刺痛感顿时减轻不少。
“然后就是……” 楼月缓步走到奄奄一息的虎妖身旁,一指过去,虎妖周身残余的黑雾与虚影开始疯狂涌动,渐渐凝聚成一团金色光团。随着楼月指尖灵力不断注入,光团发出阵阵虎啸,光芒愈发耀眼。片刻后,光团缩小成核桃大小,悬浮在她掌心。
楼月转身将光团递给林渡:“这个算是一个保命法宝,虽然只能用到筑基后期,但还是能用的。”
“用法力催动后可以发动虎妖的威压,能暂时的提升战力。”说罢楼月往虎威里面注入一丝灵气,两个虎头虚影出现在楼月肩头两侧。虎头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幽光,燃烧着神秘的火焰,额间清晰的王字纹路泛着冷冽金光,宛如天生的王者印记,彰显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两只虎头漂浮在楼月肩头两侧,血盆大口微微张开,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
“哇,酷。” 林渡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接过虎威,催动后感受着体内突然暴涨的力量,又惊又喜:“简单。”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明天继续。” 楼月说道,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渡的肩膀,谙月居走去,接下来的七天林渡都接受了这样的训练,直到谙月居正式开学。
接下来七天,谙月居内书声琅琅与法术轰鸣交织。在楼月因材施教的严苛训练下,林渡每日天未亮便开始高强度修行。
第八天清晨,晨钟敲响,谙月居的学子们抱着玉简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谙月居,谙月居是楼月开的私塾,林渡站在谙月居门前,掌心虎威光团已能随心开合。
踏入主厅,只见楼月已端坐在首座,一袭淡青襦裙此刻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她一改往日温柔的样子,面色冷峻,眼神如鹰隼般扫视过厅内的每一位弟子:“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你们将会在这里封闭学习 12 个月,迎接明年今天的大汉皇室学院考试,在这些天里,你们会居住在谙月居,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私自外出。” 话音落下,厅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现在,发放试卷,开始摸底考试。” 楼月话音刚落,几名身着灰衣的仆役鱼贯而入,手中托着漆黑发亮的木盘,上面整齐摆放着崭新的纸质试卷。
林渡展开试卷,目光扫过题目,皆是修仙基础知识:第一道题问的是 “灵气入体的三个关键穴位及其作用”;第二题要求阐述 “炼气期灵力运转的标准周天路线”……
第46章 开学考试
整个答题过程中,林渡的笔尖几乎未曾停歇,周围其他弟子还在为基础题目抓耳挠腮时,他已经完成了最后一道论述题。他轻轻放下笔,纸张上墨迹未干,起身朝着楼月走去,将试卷平整地放在案几上。“老师,我答完了。”
林渡的声音在寂静的主厅中格外清晰,引得其他弟子纷纷抬头投来惊讶的目光。林渡是一个做题家,连续半年在塑水宗的藏经阁读的书可不是白读的,交完卷后林渡就回了房间。
而学生这边,汗流浃背了,很多人开始自我怀疑这些题是不是很简单,开始慌了。原本安静的考场,此时弥漫着一股慌乱与焦虑的气息,不少人握笔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原本笃定的答题思路也被林渡的快速交卷打乱,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旋涡。
随着楼月一声 “停笔收卷”,这场充满紧张与慌乱的考试终于结束。弟子们垂头丧气地离开主厅,不少人唉声叹气,脸上写满了懊恼。林渡则故意在楼上多等了片刻,待人群差不多都散去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混进剩下的人流中。
“最后一道请说出炼气期到合体期的修炼等级划分和突破方法吗?我只写了修炼等级划分。” 一个学子苦着脸,拽着身旁同伴的袖子问道。他的同伴一脸烦躁地甩开他的手:“我也没写完!都怪那个提前交卷的家伙,搞得我心慌意乱,脑子一片空白!”
“你们有谁知道他是谁吗?是哪家的公子哥啊,怎么这么厉害。”开始有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林渡的身份,但是始终没有回答,林渡就站在人群里,拿着零嘴静静的听着,林渡的外貌并不算差,属于很标准的帅哥,但是因为在一群大城市本地人里不算亮眼,有很多人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公子小姐面前,就有些平平无奇了。
林渡挤到人群中间,故意夹着嗓子,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填的那么快,可能没填多少,到时候成绩公布的时候再说吧。”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地啃着手中的糖炒栗子。
此话一出,原本愁云惨淡的众人眼神里突然有了光。连忙附和:“就是说啊!写得快又不一定写得对,说不定都是瞎蒙的!” 另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年也跟着点头,手中折扇敲在掌心:“我看多半是想出风头,等成绩出来,咱们走着瞧!” 人群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大家像是找到了安慰,又重新投入到对题目的热烈讨论中,不时有人提高音量,争论某个答案的对错,声音在回廊间此起彼伏。
林渡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慢悠悠地嚼着栗子。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正当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楼月出现在回廊尽头。她手中试卷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轻轻抬手,试卷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纷纷飘向各自的主人。
“林渡。” 楼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四处张望,之前没听说过哪家公子哥叫这个名字的。“此次摸底考试,唯有林渡一人获得满分,无论是修仙基础理论,还是入门知识的运用,都堪称完美。”楼月说着,将林渡的试卷展示在众人面前,每一个答案都条理清晰,无懈可击。
而林渡却一脸风轻云淡,双手抱胸,微微仰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惊讶、怀疑、嫉妒的脸。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开玩笑,作为前世经历过高考外加保研的大学生,这种连论述题都没有,不用分析材料、不用组织复杂答案的题目,要是做错了,那才是对不起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那些修仙基础知识点,在他看来就像乘法口诀一样简单,想答错都难。
“林渡上来讲一下这炼气期到合体期的等级划分吧。” 楼月说道,声音如清泉般打破了厅内的喧闹。林渡闻言,从容地走上讲台,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台下或震惊、或不服的同窗,语气淡然道:“修仙界的划分等级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渡劫。”
“还有突破方法呢。”楼月继续提问。
“炼气期是以灵根感应灵气运转周天,引气入体进行修炼,不断利用灵气洗精伐髓……”林渡言简意赅的说完了修炼方法,大汉皇室学院培养的是功能性的修仙人才,所以这些知识在大汉不是秘密。
“很好,下去吧,今天开始上第一课……” 楼月肯定了林渡的回答后,便开始了正式授课。
林渡坐在角落,安静的记着笔记,这些基础内容对他而言早已烂熟于心。思绪不自觉地飘向了前世的高中课堂。
“啧,我怎么都考上大学了还需要反复学这些基础知识啊。”林渡心里暗自嘀咕,不过还是很认真的记录着。
课堂很快结束,林渡将纸笔和笔随意塞进储物戒,起身准备回房间。刚踏出教室门槛,四道身影突然从廊柱后转出,整齐地拦住去路。为首少年生着剑眉,脖颈处有道淡粉色疤痕,把玩着腰间玉佩的手指骤然收紧:“听说你答题答的很快?说!你是谁家的!” 他身后三人呈扇形散开,袖口下若隐若现的符箓泛着微光。
林渡扫过几人刻意绷紧的下颌线,突然想起前世校门口堵人的小混混,忍不住轻笑出声:“几位是想切磋?” 他话音未落,左侧少年已甩出缚灵索,银亮的锁链裹挟着破空声直取手腕。
“住手!” 一道清喝如利剑般劈开凝滞的空气。只见一道身影从竹林小径疾掠而来,玄色劲装衣角翻卷,腰间明黄丝带随风飞扬,昭示着来人身份不凡。那少年面容俊朗,眼眸如星,气势沉稳中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正欲催动虎威的林渡动作一顿,只见那三人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脸色骤变,他们慌慌张张地行了个礼,连话都不敢多说,转身便朝着长廊另一头逃窜,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47章 刘闳
林渡看了对方一眼那紫黑色的重瞳,恍然大悟:“你是皇子?”
少年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林渡不必紧张,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皇家特有的尊贵气度:“正是,我乃大汉四皇子,刘闳。见你在此处被人刁难,特来相助。”
“在下林渡。” 林渡恭敬地行了一礼,身姿挺拔。礼毕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刘闳身后的女生身上。那女生一袭素白劲装,她立于刘闳半步之后,面无表情,眼神冷峻而警惕,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
刘闳顺着林渡的目光看去,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陪读兼护卫,玉壶。话少了些,但实力不容小觑。”玉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所以……” 林渡回神,唇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给了他们三个人多少钱?”
刘闳面色一僵,假装不明所以的说道:“阁下这是何意?”
“虽然我不知道楼老师的修为是多高,但是应该没有人在她的眼皮底下惹是非吧?”
“我……”刘闳喉结微动,试图组织语言,却被林渡直接打断。
“而且他们演的太差了,记得扣工资。”林渡瞥了眼远处装作若无其事的三人组:“居然还敢在那里时不时的看过来。”
“嘿,真受不了你们这些聪明人。”刘闳气得连皇家礼仪都不装了,直接破功,玉壶抿了抿嘴,没有笑出来。
“有什么事上我房间吧,堵在路中间怪奇怪的。”林渡转身,上楼去了。
刘闳连忙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小跑着跟了上去,玉壶则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跟在二人身后。“我就是想交个朋友,” 刘闳追上林渡,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哥啊,怎么一身普通的麻布衣,却有一个储物戒。”
“我是孤儿,这是楼老师的丈夫给的。”林渡不紧不慢的说道,自从和叔叔决裂离开林家,后来清水县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也不知道林家现在还在不在,说自己是孤儿,倒也不算错。
“啊……” 刘闳的脚步猛地停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现在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数月过去,林渡与刘闳在谙月居的学习生活中,早已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然而,连续三次月考,林渡稳坐榜首,刘闳始终屈居第二,这让身为皇子的刘闳内心愈发不是滋味。
这天,月考成绩刚刚公布,刘闳攥着榜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拽住林渡的衣袖,将人拉到角落,压低声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作弊了?为什么我作弊都比不过你?”
林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着刘闳,眼神里写满诧异:“啥?你小子作弊了?” 他这一声喊得极响,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喧闹,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刘闳脸色骤变,一把捂住林渡的嘴:“不会说话别说话,我就问你,你是不是作弊了?”
“这种题还需要作弊?”林渡皱着眉头,用力挣脱开刘闳的手:“不是有手就行?”
“回房间说。” 刘闳咬着牙,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不等林渡回应,便死死拽住他的手腕,穿过人群,直接往林渡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门被刘闳猛地关上,发出 “砰” 的一声巨响。屋内,林渡养的小鸡原本正停在窗边的竹枝上梳理羽毛,被这声响惊得扑棱棱飞起。
小鸡靠着林渡修炼时聚灵阵逸散出来的灵气,居然自己到了炼气二层,灵性十足,它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迅速飞到两人中间,小巧的身子挡在林渡身前,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刘闳。
刘闳被小鸡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但很快又恢复到咄咄逼人的模样:“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用我这双重瞳看见未来一个时辰,对完答案回来重新考一遍还是考不过你,你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小子,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是不是好兄弟了?”林渡瞪了一下刘闳:“我都说了,菜就多练,别一天到晚的走捷径,有本事你就皇室考试的时候也这么弄,看你爹抽不抽你。”
大汉皇室学院考试是每一个皇子都需要通过的考试,考不过就会被当今皇帝停掉所有供给,关禁闭一整年,明年继续考。
刘闳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嘿,你,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筑基大能不可辱。”
林渡却毫不畏惧,反而向前一步:“来啊,你敢动我,我就告诉楼月说你作弊。”
“你是小屁孩吗告老师,有没有点男子气概。”刘闳指着林渡的鼻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来嘛哥哥,打我嘛~” 林渡故意夹着嗓子,脑袋一歪,睫毛忽闪忽闪地眨着,还撅起了嘴,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刘闳的脸瞬间涨得比猪肝还红,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几次都差点挥出去,可最后还是泄了气。“林渡,啊不,林哥,我管你叫哥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林渡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他好不容易缓过气,伸手擦了擦笑出的泪花,一本正经道:“今天之后下课后来我这吧,每节课五百灵石,不讲价。”
“好嘞,成交。” 刘闳满脸喜色,毫不犹豫地应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绩突飞猛进的模样。
看着刘闳这般痛快答应的样子,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坏了,要少了!”
第48章 秘境
时间又一天天过去,林渡也从炼气五层修炼到炼气六层,正琢磨着任谙之储物间留下来的阵法时,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高呼:“林渡!有个秘境去不去玩玩?”
“秘境?什么秘境?”林渡有了兴趣。
“害,道宗开给外门弟子的小秘境,筑基期和筑基期以下的人都可以去。这次我们皇室受邀参加,我父皇让我去玩玩。”
“道宗?那个号称道祖创办,世界道法之的始祖的道宗?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能去?”林渡挑了挑眉,问道:“而且我就是炼气六层,我怎么和他们比?”
“当然,说到底我也是个皇子,和老爹说一下就行了,” 刘闳挺直腰板,故意用肩膀撞了撞林渡,“而且你这半年才修炼到炼气六层,就你这速度,等到毕业都到达不了筑基期,我带你玩玩去。说不定在秘境里得了什么机缘,你就能一飞冲天了!”
“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天才,行吧,我陪你去玩玩,就当放放假了。” 林渡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遇到危险,我可不会救你。”
三日后,云开雾散,碧空如洗。刘闳驾着皇室特有的鎏金飞舟,载着林渡与玉壶朝着道宗飞去。远远望去,道宗所在的天衍山脉被五彩霞光笼罩,七十二座主峰高耸入云,每一座山峰都萦绕着浓郁的灵气,宛如仙境。山脚下,往来的弟子身着统一的月白色道袍,脚踏飞剑,身姿矫健,看得林渡暗暗咋舌。
穿过层层禁制,飞舟缓缓降落在道宗的迎宾广场。刚一落地,一股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林渡只觉呼吸一滞,这才真切感受到道宗作为大汉最大宗门的恐怖底蕴。广场中央,巨大的石碑上刻满了道宗历代强者的事迹,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道宗的辉煌历史。
两人随着接引弟子前行,一路上,林渡看到不少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弟子。接引弟子解释道:“这秘境是专为刚入门的弟子准备的,能帮助大家更快熟悉修炼资源和战斗技巧。在道宗,进入宗门后很快就能结丹成为金丹期,所以这秘境,也算是大家入门的第一关考验了。”
两人随着接引弟子前行,一路上,林渡看着那些道宗弟子,又想到自己不温不火的修炼速度,忍不住喃喃自语:“人比人气死人啊……”
刘闳闻言,二话不说抬脚就踹了林渡一脚,嘴上还不饶人:“蹦锅!你画符就没失效过,你要是修炼速度快我们就别活了。”
一直安静待在林渡怀里的小鸡瞬间被惊动,“扑棱棱” 展翅飞出,羽毛炸起,挡在林渡身前。
“你这鸟到底是什么品种啊,看着挺机灵的。”刘闳上下打量着白色小鸟:“还会护主。”
林渡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朝半空招了招手:“好了好了,别闹。” 小鸟这才缓缓落下,停在他肩头。“不知道,他修炼速度比我快太多了,就在我旁边吸了半年的灵气,他都快炼气五层了。”
刘闳瞪大了眼睛哈哈大笑起来:“你要加油啊,这都快赶上你了。”
.林渡与刘闳随着人流来到秘境入口处,只见那里悬浮着一道流转着七彩光芒的巨大光门,光门表面符文闪烁。
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道宗长老凌空而立,他袖袍轻挥,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此次秘境,乃为尔等磨砺之所,” 长老目光如电,扫视众人,“内有诸多机缘,亦暗藏危机。” 说罢,他手中出现一叠古朴的木牌,木牌表面刻着若隐若现的符文,“每人领取一块,遇到危险捏碎木牌,便可立即离开秘境。”
两人并肩走向光门,小鸟扑棱棱飞在前方探路。临近光门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林渡只觉眼前光芒大盛,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其中。
待光芒散去,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耳边传来滴答的滴水声。林渡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
洞穴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若有若无的滴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林渡伸手入怀,掏出一枚浑圆的虎目珠,随着林渡注入一丝灵气,虎目珠光芒大盛,橙黄的光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在光芒的映照下,他们看到洞穴顶部垂下密密麻麻的钟乳石,有的尖锐如锥,泛着森冷的光泽;地面上布满了奇形怪状的石笋,石块间还生长着幽蓝的苔藓,在光线隐隐闪烁,透着诡异的气息。中
“你怎么不用金光符?” 刘闳盯着虎目珠,疑惑地问道。
“没带,这玩意便宜。虎目珠能反复用可比金光符划算多了。”林渡头也不回地说道。
林渡话音刚落,刘闳突然咧嘴一笑,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根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乌羽毛。刹那间,四周亮如白昼,连洞穴深处的岩壁纹理都清晰可见。
林渡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猛地一脚踹向刘闳的小腿,压低声音怒斥:“这里允许互相抢夺,你这样不是告诉所有人我们在这里吗!”
“哦。” 刘闳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把金乌羽毛塞回储物戒,不再掏出新的法宝照明,跟在林渡后面。
林渡举着虎目珠,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橙黄的光线在潮湿的岩壁上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说…… 这个木牌的原理是什么?” 林渡在前面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虎目珠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个小型传送阵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脚步踢开脚边的碎石,“少在这儿装糊涂。”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击碎了你的木牌…… 被传送走的人是你还是我?” 林渡突然回头,虎目珠的光照在刘闳脸上。
“你的意思是……刘闳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噎住,但很快反应过来林渡要干什么:“这能行吗?”
林渡把虎目珠放在虎口,拇指指向背后的一把被遗落的武器:“你用重瞳,我用闪光符,我们干票大的。”
第49章 那我问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玩玩
“喂,师兄,这事靠谱吗。” 一道略显稚嫩的男声传来,伴随着法器幽蓝的光芒,两名身着月白色道袍的弟子闯入视野。左边弟子腰间挂着刻有道纹的青铜铃铛,右边弟子背着鎏金剑匣,照明法器在头顶悬浮,将四周照得青白一片。
“18 岁的金丹中期?我们这一届真的有天赋这么高的吗?” 青铜铃铛弟子问道。
“那当然,他可是剑灵根,而且道法一学就会,天赋妖孽的可怕。” 背剑匣的弟子压低声音:“现在是宗主的关门弟子,还有宗门里的仙人指导,强得可怕。”
“仙人?不是说成仙天梯在五千年前断开了吗?哪来的仙人?” 青铜铃铛弟子惊呼一声,随即被师兄狠狠瞪了一眼。
“我也是听一个师兄说的,那个仙人是在成仙天梯断开前来到四方世界的,然后成仙天梯因不知名的原因断开就留在了这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丝毫发觉有有两个人在暗中潜伏着。
“难怪道宗敢号称世界第一宗,一个仙人摆在那里就……”还没等青铜铃铛弟子说完话,一张符飞到他们面前,爆发出刺目的亮光,两个人来不及躲闪,被闪了个着。
“难怪道宗敢号称世界第一宗,一个仙人摆在那里就……” 青铜铃铛弟子话音未落,一张符纸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符纸在两人面前轰然爆开,刺目白光瞬间吞噬了整片空间。还没等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已经出现在秘境的门口。
“哎呀,你这双眼睛真好用啊。”林渡抛着储物袋,检查着里面的东西:“你能打开吗?”
“害,这种普通的储物袋根本就没有禁制,直接拿就好了,五五分啊。”
刚刚他们可以一击得手的是因为刘闳用重瞳看见了未来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林渡再完善后重新看一遍,最终敲定这个可以在瞬息解决对方,对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办法。
短短半日,便有五六批修士中招,被突然传送出秘境,甚至都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
当洞穴中的脚步声终于暂时沉寂,刘闳一屁股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将怀中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股脑倒在地上。各色灵石、玉简、法器倾泻而出,在虎目珠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可比花时间去找去找人快多了。” 刘闳满脸笑意,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战利品的林渡,“要我说,咱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等其他人送上门来!”
“走吧,赚够了就走吧,总得带我正常的入一下秘境吧。” 林渡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战利品收进储物戒,指尖轻轻叩了叩虎目珠,橙黄的光芒瞬间明亮几分。
“好嘞,我们走。”
两人沿着洞穴深处蜿蜒的通道前行,虎目珠的光芒将岩壁上的青苔照得发亮。偶尔有细小的石笋滴落水珠,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水洼。
“你说,他们说的仙人是不是真的啊。”林渡在前面走着,没由来的问起这个事。
“是真的啊,我还见过呢。他是整个四方世界活的最久的人,也是最博学的人,只不过他喜欢整天和你一样泡在他的洞府里看书呢。” 他说着,还特意用胳膊肘撞了撞林渡,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前面有动静,看看是谁。” 林渡突然停下,手腕翻转间,虎目珠的光芒瞬间熄灭,洞穴陷入一片漆黑。
刘闳瞳孔金芒大盛,重瞳之力疯狂运转。仅仅一秒,他的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面盾牌,挡在两人中间。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裹挟着灼热气息的火墙轰然撞来,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将盾牌吞噬,高温将四周岩壁烤得龟裂,碎石簌簌掉落。
火墙来得快,去得也快。待热浪稍稍散去,刘闳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前面死人了,火墙是死掉的人发出的,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靠近了之后没看见人,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攻击。”
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潮湿的地面上逐渐出现斑驳血迹,在金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皆是道宗弟子打扮。每具尸体咽喉处都有一道极细的伤口,伤口边缘平滑如镜,却渗出鲜红的血液,显然是被某种极为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喉管,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我用重瞳检查过了,我触碰尸体后就会受到攻击,但我无论用什么办法查看都只能在余光里看见一个白影,没办法定位。”刘闳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你可以直接看到未来的我下定这个鬼怪的结论吗?”
刘闳摇了摇头:“我看到了你被砍伤后捏碎了木牌直接离开,所以没有结论,而且……”
“而且你就算是第三视角也看不见他?”
“是。”
“麻烦啊…… 那我们还要开怪吗?” 林渡问道:“既然你看到的未来里是触碰到尸体后会触发那个怪物的攻击,那我们还要开怪吗?”
刘闳闭上眼,片刻后,他猛地睁眼:“奇怪,我刚刚又看了一遍,结果是不会被怪物攻击。但画面依旧模糊,只能看到我们靠近尸体后,有一道白影闪过,之后却什么都没发生。”
“也就是说……现在留给我们有两条路。”林渡伸出两根手指:“我们开怪,我们最多受点伤,不开怪直接走,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
刘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金乌羽毛的光芒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远处传来水滴坠落深潭的回响,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仿佛是时间流逝的滴答声。
林渡思考了好久,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的既视感越来越强,但又不知道像什么,然后问刘闳:“你觉得……道宗的人会想不到这种情况吗?无论怎么讲,能进道宗的都算是人中龙凤了,会让道宗弟子无缘无故的死在这里吗?”
“按理说不该,” 他沉吟片刻,声音不自觉压低,仿佛怕惊动暗处的什么,“道宗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每一处秘境开启前都会反复排查。可这次……”
林渡像想到了什么,微微勾唇:“刘闳,那我问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玩玩?”
第50章 白色身影
得到刘闳的同意后,林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防御符,灵力注入符纸的刹那,一层透明的光盾将他笼罩。他握紧寒影刃,缓步走向那三具尸体,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实之间。
就在这时,一道寒芒闪过,刘闳手中的金乌羽毛 “咔嚓” 一声被切成两半。耀眼的光芒瞬间消散,洞穴陷入一片漆黑。
林渡在余光瞥见一抹白色身影的瞬间,朝着那道虚影狠狠劈去。然而刀刃只斩中空气,带起一阵呼啸风声,那白色身影却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林渡感受到一股森冷的气息从头顶压下。他来不及多想,立即催动五行混元功向旁翻滚,一道白影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几缕发丝。
林渡迅速从储物戒中掏出金光符,指尖灵力迸发,符纸瞬间亮起柔和却明亮的光芒,重新照亮了阴森的洞穴。他警惕地扫视四周,头也没回询问刘闳:“还有照明法宝吗?”
“有,等一下。” 刘闳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撕裂空气,同时出现在两人余光之中。那身影五指暴涨,尖利的指甲泛着森冷的幽光,分别朝着林渡与刘闳咽喉要害挥去。
林渡不躲也不闪,一刀砍去,白色身影的攻击打在了林渡的防御符上,只听 “砰” 的一声脆响,防御符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林渡脚步踉跄,向后连退三步,虎口震得发麻。
“这东西速度太快!” 刘闳大喊,盾牌边缘被利爪刮出深深的痕迹。白影一击未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影再度消失在阴影之中。
“很奇怪,明明对方速度很快但是却不从我们背后攻击,而且……” 林渡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话语还未说完,那道白色身影又一次撕裂空气,出现在他的余光里。林渡周身灵力疯狂运转,五行混元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疾闪,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攻击。他心有余悸地喘息着,继续说道:“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法看到白色身影。”
刘闳重瞳光芒闪烁,全力捕捉着白影的踪迹,脸色却愈发凝重:“刚刚它同时攻击我们,明明我们视角不同,可它却同时出现在我们余光里,这根本不合常理!”
“你从未来视角也看不见他?”
刘闳脸色发白,金瞳中光芒黯淡了几分,他咬牙摇头:“看不见,可能是我修为比他差,看见的也还只是一个白影。每次用重瞳窥探,都只能看到它一闪而过的残影,根本抓不住实体。”
“看得见,摸不着,只在余光里出现……” 林渡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放大,突然大喊:“闭眼!” 他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三张闪光符,灵力如潮水般注入符纸。几乎在同一瞬间,那道白色身影再次出现在二人余光中朝着两人扑来。
耀眼的白光以林渡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白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虚幻的身形在强光中剧烈抖动,再次消失不见。
“伤到他了?” 刘闳迅速从储物戒中拿出皓日晶球,晶莹剔透的球体光芒大放,洞穴瞬间再次亮如白昼,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不知道,但是能猜到一些东西。” 林渡摩挲着下巴,他盯着白影消失的方向,“没法打中,我一开始以为是道法‘正立无影’,但是被我否决了,他一开始攻击我防御符的时候的战力明显是筑基期,不可能学会这种道法。”
“然后每次出现都在我们的余光里,我猜测应该是类似尸狗一样的东西。” 林渡看向三具尸体,尸体静静的躺着,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尸狗是人的七魄中的第一魄,你阅历应该比我多,有没有一种道法可以炼化人的第一魄变成战斗手段?”
“有是有…… 传闻上古时期有邪修专研魂魄之道,其中有一种‘拘魂炼魄术’,能强行剥离人的七魄,将其炼化成傀儡难道这白影……”
林渡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这里只剩下这三个尸体了,看看我走过去会发生什么。”
刘闳快速催动重瞳,一秒后回来:“你会再次被攻击!而且这次攻击比之前更猛烈。”
林渡没有说话掏出三张防御符,灵力灌注其中,符纸表面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渡抬脚缓缓朝着尸体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他距离尸体只剩半步之遥时,一道白光闪过,林渡早有防备,强忍着不转头去看。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一张防御符瞬间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攻击的冲击力震得他身形微晃,但并未伤到分毫。
林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紧张,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起三具尸体。他先撕开了道宗弟子的衣服,赫然发现这三个人心口处都烙着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 那是只有死刑犯才会有的烙印。林渡心下了然,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先入为主了,这些不是道宗弟子。” 话音未落,又一道攻击如鬼魅般袭来,“砰” 地打碎了林渡的一张防御符,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半步,但他稳住身形后继续说道,“看见死人后,正常修士会过来查看情况,查看了之后就会被白影攻击。这根本就是个陷阱,用这些假尸体当诱饵,专门对付前来探秘的人!”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先知道怎么打赢再说。” 刘闳大喊道,盾牌上被利爪划出的痕迹还在冒着青烟。
“还需要试验一下。”
“什么?”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道白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如闪电般朝着林渡的心脏刺去。刘闳心脏猛地一缩,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见利爪径直穿过林渡的身体,仿佛他只是一团虚影。林渡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只有被白影穿过的位置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像是水面被石子轻轻点过。
第50章 尸狗
“这是怎么回事?”刘闳放下盾牌,问道。
“这次秘境本质上是给筑基炼气期弟子考验,而刚刚的攻击明显是筑基期的威力,但是我炼气期可以躲过,这是为什么?”
刘闳愣住了,还没等他想明白是为什么林渡就给出了结论。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攻击性,他能做到的只是对防御类法宝特攻。”林渡看着这三个尸体,将爆炸符按在尸体胸口的烙印上:“道家典籍《云笈七签》记载,人有七魄,第一魄就是尸狗,而尸狗是人的警觉性,过于警觉焦虑才会引得尸狗离体显形。”
“所以这三个人本质上是给你营造一个压抑的气氛,再加上这里环境昏暗,非常适合尸狗行动。”林渡说
“所以……我们看到的白影,其实是这三个人的尸狗?所以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看不见的?”
“是的,所以我们只需要……”林渡指尖灵力迸发,三张爆炸符同时亮起红光:“毁掉就行了。”
刹那间,三道刺眼的红光冲天而起,爆炸符轰然炸开。剧烈的轰鸣声在洞穴中回荡,气浪席卷四周,碎石飞溅。三具尸体在爆炸的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可是我真的看见你被砍伤,用木牌逃离了。” 刘闳还是一脸疑惑。“那画面太过真实,不像是假的。”
“那你再看看不就……” 林渡刚要开口,衣服里突然泛起一阵急促的光芒,他购买的金丹防御符竟不受控制地自动催动,一层透明的光盾瞬间将他包裹。与此同时,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一只泛着幽绿寒光的利爪破土而出,裹挟着腥风,直冲冲地朝着林渡心脏刺去!
利爪重重撞在光盾上,爆发出刺耳的尖啸,防御符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但光盾牢牢抵御住了利爪的攻击。“boSS 进入二阶段了啊。” 林渡目光如炬,周身灵力翻涌,双手快速结印,两道虚影从他周身腾起,化作两个威风凛凛的虎头,悬浮在他肩头,一股强大的威压以林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同一时间,刘闳果断收起盾牌,反手抽出溯光剑。剑身出鞘时龙吟乍起,寒芒闪烁间,他重瞳金光暴涨,未来画面在眼中飞速流转。剑锋所指,幽绿光芒与溯光剑的寒芒相撞,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伴随着 “咔嚓” 脆响,被剑光斩中的利爪寸寸崩裂,墨绿色的黏液飞溅而出,落在地面滋滋作响。
“还没结束……” 林渡的声音低沉而警惕。得益于虎头赋予的超强感官,他耳中捕捉到一丝细微的空气波动几乎是本能地,林渡身形微侧,然而一道幽绿的寒芒依旧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几片衣料。
千钧一发之际,刘闳的重瞳早已锁定那隐匿于暗处的攻击。“铮!” 的一声脆响,剑刃与利爪相撞,迸发出的火星如流星般四散飞溅。刘闳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那利爪在强大的力量下寸寸断裂。
“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了吗。”两个人背靠背,林渡问道。
“我没机会使用重瞳,看不了,但两次都在你的背后出来的。”刘闳说道。
话音未落,洞穴顶部的阴影突然扭曲起来,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翻涌。一道比之前更粗壮的利爪撕裂空气,朝着林渡后心直刺而下。刘闳反应极快,重瞳瞬间开启,未来画面在眼中一闪而过,他猛地拽住林渡的衣角,同时挥出一道剑气。
“叮 ——” 剑气与利爪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林渡借势向前翻滚,在地上打了个旋儿后迅速起身,寒影刃划出半轮幽蓝的光弧。
林渡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摸出三张爆破符,他手臂一挥,三张爆破符呈三角之势朝着洞穴顶部飞去。“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气浪席卷四周,碎石如雨点般坠落。
“又让它跑了!” 刘闳握紧溯光剑,金瞳中光芒闪烁,试图通过重瞳捕捉那道黑影的踪迹:“这样不行,打不中。”
“不对…… 刚刚我们对他造成过伤害,只是我们造成伤害的原因是……”
“影子!” 二人异口同声,双方同时意识到对方的攻击是从影子里出来的。林渡肩头的虎头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金色光芒暴涨,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这强光之下,地面上那些原本漆黑的影子开始扭曲蠕动,无数细小的利爪从影子中探出,密密麻麻如同蚁群。
“闭眼!” 林渡大喝一声,刘闳几乎在同一瞬间紧闭双眼。林渡毫不犹豫地将储物戒中剩余的所有闪光符一股脑全部掏出,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注入其中。
刹那间,一道又一道刺目的白光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光芒所到之处,连岩壁上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整个洞穴被照得纤毫毕现,原本蠕动的影子在强光的冲击下剧烈扭曲,那些细小的利爪发出阵阵尖啸,在光芒中寸寸崩解,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很快,洞穴重归寂静,太多的闪光符哪怕是闭着眼睛的二人都有点晕。林渡扶着岩壁,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残留的光斑让他视物模糊,脑袋也像被重锤敲击般阵阵发疼。
“下次…… 下次别丢这么多了……” 刘闳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走到林渡身边,眼睛里还残留着因强光刺激产生的血丝,“我和他打的时候没受伤,反而你这几个闪光符差点让我见到高祖了……”
林渡扶着岩壁,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残留的光斑让他视物模糊,因强光刺激流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 下次注意……”
“结束了?”
“应该是……”
然而,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碎石从洞顶纷纷坠落,就在两人严阵以待之时,原本平整的墙壁上缓缓打开了一扇门,这门的后面连着楼梯,楼梯延伸到远处,看不见尽头。
第51章 破风枪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握紧武器,缓缓朝着石门走去。越靠近石门,符文的光芒愈发耀眼,一股神秘的力量似乎在牵引着他们。
“这里的灵气好浓郁啊。” 林渡一边走一边说道,踏入石门的瞬间,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如同一股温暖的浪潮将他包裹。
“好像是用来治疗的,但好像因为我们没怎么受伤所以没用上。” 刘闳目光扫过墙壁上若隐若现的符文阵,“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想打?”
“因为看着像是在打游戏?”
“打游戏?那是什么?”
“没什么,一时兴起罢了。” 林渡含糊带过,心中暗自庆幸这个世界没有游戏的概念。他拍了拍刘闳的肩膀,“我们继续走吧,里面应该就是奖励了。”
两人沿着通道前行,脚下的地面突然浮现出蜿蜒的金色纹路,如同流动的星河。纹路闪烁间,一座古朴的石台从地面缓缓升起。刘闳快步上前,拿起古籍,封面上 “五雷咒” 三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
“五雷咒?” 刘闳翻开书页,他抬眼看向林渡,“给你还是给我?”
林渡白了他一眼,凑过去扫了眼书页内容,“带回去抄一本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独一份的秘籍。”
“行吧行吧,不过这玩意本皇子也看不上,这个入道宗就会送一本,继续往里走走吧。” 刘闳耸了耸肩,随手将古籍扔给林渡,脸上满是不以为意的神情。
两人继续沿着通道前行,脚下的金色纹路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息。转过一个拐角,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石台上,一杆红缨枪静静伫立。枪身通体赤红,如同一道凝固的火焰,长达两米四的枪杆上,顶端的红缨鲜艳欲滴,仿佛浸染过无数鲜血。
“破风枪,中阶灵器……” 林渡眼神炽热,仔细打量着长枪,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刘闳,“你怎么一点都不见惊讶一下?”
“这种武器我在储物戒里比比皆是,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一堆。” 刘闳双手抱胸,眼神扫过红缨枪,仿佛那不过是路边的寻常物件,“不过是中阶灵器,还入不了本皇子的眼,我那把溯光剑,可是中品灵宝。”
“他妈的,真想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林渡没好气地踹了刘闳一脚,又不舍地将目光转回破风枪上,低声嘟囔道,“中阶灵器啊,多少修士求而不得,在你这竟然跟大白菜似的……”
武器分级为凡器、灵器、宝器、道器、仙器,而每个等级都划分为下中上三个品级。
“那我拿走了?” 林渡说完就握住了枪杆,看似在征求刘闳同意实际上只是说两句。他的手掌刚触碰到枪杆,古朴的符文就如活物般游动起来,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掌心窜入经脉,灼烧得他浑身一震。
林渡强忍着经脉中如烈火焚烧般的剧痛,就地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开始全力运转心法。
刘闳见状,迅速抽出溯光剑,重瞳之力全力运转,未来画面在眼中飞速闪过。在确认短时间内并无危险后,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将溯光剑插回剑鞘,也在一旁盘膝坐下。
大约两个时辰后,林渡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运转体内灵力,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 原本停滞在炼气六层的修为,此刻竟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正愣神间,头顶传来一阵轻柔的啄击。林渡抬头,只见一直跟随他的雪白小鸡正歪着脑袋看着他。林渡将小鸡捧入手心 ,仔细打量着小鸡,原本纯白如雪的羽毛间,不知何时竟长出了几缕金色羽毛,这明显是修为提升的征兆。
“你这突破速度,可比我快太多了啊……”林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这个想法只过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修仙之路漫漫,要是谁都羡慕自己是走不远的。
林渡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腿,目光落在仍在闭目修炼的刘闳身上。看着好友周身流转的灵气,他知道对方也在抓紧时间提升,便没打算打扰。
带着小鸟,林渡小心翼翼地迈出石室。洞穴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此时的秘境已不复当初的热闹,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大部分机缘都已被人拿走,一路上鲜少遇见其他修士。
林渡拿着虎目珠,暖黄色的光芒照射着前面的路,当行至前方拐角时,一束刺目的白光突然穿透黑暗映入眼帘。林渡几乎是本能地立即捏灭虎目珠的光芒,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躲进拐角处一块凸起的岩石后。
几乎在同一时刻,对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那束白光骤然消失,整个洞穴再度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黑暗中,林渡能清晰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如同死神的鼓点,正朝着他的方向缓缓逼近 。
林渡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张符纸,他屏息凝神,借着通道里微弱的回响判断对方位置,一步一步朝着声源摸去。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凝成实质。
“铮!” 一声清越的拔剑声骤然划破寂静,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林渡反应极快,破风枪如离弦之箭刺出,赤红枪影与银白剑光相撞,迸发出一串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后退,林渡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而对方的身影也在气浪中微微晃动。
林渡不敢有丝毫迟疑,催动虎威,虎头的的光芒瞬间照亮四周。光芒之下,他看清了对手的模样 —— 一位身着道宗服饰的女修,手持长剑,青丝束起,眉眼间透着一股稚嫩,此刻正警惕地盯着他。
女子目光如电,在林渡身上扫视一圈,看着对方陌生的脸庞,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第52章 林晚棠
“我是林渡,被四皇子刘闳带进来的。” 林渡警惕地说着,破风枪横在身前。
女子上下打量着林渡一身粗布麻衣,眼神中满是怀疑,丝毫不将林渡的话放在心上:“拿出你的身份凭证。” 因为只有少数人知道皇族派人把送人进入了秘境,再加上林渡没有穿着道宗弟子的衣服,以为对方是混进来的偷机缘的。
林渡眉头紧皱,却也只能从怀中摸出道宗发放的木牌:“这个可以证明吗?”
女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速思索,神色愈发警惕:“你有可能偷袭了其他同门,拿走了他的木牌。”
“啧,说不清啊。” 林渡无奈地咂了咂嘴,握紧手中的长枪。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感涌上心头,他还没有和人交手过,现在刚刚突破,刚好可以巩固一下。大不了等情况不妙,掰断木牌触发传送跑路,他倒也不怎么担心。
女修见林渡这般神态,以为林渡心虚了,轻喝一声:“看剑!” 话音未落,她周身灵力暴涨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直取林渡面门。剑未至,森冷的剑气已划破空气,在地面上留下数道细长的裂痕。
林渡眼神一凛,身形如灵猴般向后急退,堪堪躲开这凌厉的一剑。剑风擦着他的衣角而过,带起几片布料。他顺势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张爆炸符,符纸表面符文红光闪烁。林渡将爆炸符牢牢贴在破风枪枪尖,大喝一声,长枪如游龙般刺出,枪尖直指女修心口。
女修没想到林渡竟还有这般手段,面色微变,迅速挥剑格挡。“轰!” 爆炸符瞬间引爆,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碎石纷飞。林渡借着爆炸的冲击力,身形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转,长枪舞出一片枪影,再次攻向女修。
长剑挥舞间,剑影与枪影交织在一起,光芒闪烁,二人战作一团,难解难分。洞穴内灵力四溢,原本黯淡的墙壁纷纷亮起的光芒。
但很快林渡就明白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了至少两个小境界。女修长剑一抖,剑法如雨,将林渡逼得连连后退。林渡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女修步步紧逼,护体灵光如同实质,林渡的攻击打在上面只能激起阵阵涟漪。
林渡连续几个翻身,拉开二人的距离。他的指尖飞速探入储物戒,抓出一大把爆炸符,灵力如洪流般注入其中,大喝一声将符纸朝着女修的方向全力扔出。“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如惊雷炸响,耀眼的火光与浓烟瞬间弥漫整个洞穴,碎石与气浪四处飞溅。林渡趁着爆炸产生的混乱,再次从储物戒中摸出几张空白符纸。指尖灵力凝聚,眨眼间便画出了几张闪光符。
“五雷咒!” 一道碗口粗的青紫色雷电撕裂浓烟,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冲向林渡。林渡瞳孔骤缩,雷电瞬间劈中他的肩头,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整个人被强大的电流击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在地面上滑出长长的痕迹。
“明明看着才几岁,道法说来就来。” 林渡揉了揉发麻的身体,用破风枪撑着身子,艰难地站了起来。一声低喝,赤炎燃躯功被催动,赤红火焰在他经脉中燃烧,血液仿佛化作沸腾的岩浆,灼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女修见状,柳眉微蹙,手中长剑再次迸发青紫色雷光,五雷咒的力量缠绕剑身,她冲了过来,一剑斩了过来。朝着林渡当头斩下。
林渡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剑,调动全身灵力注入破风枪,枪尖处不知何时贴上的闪光符瞬间被激活,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强光如同一轮小太阳在洞穴中炸开,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女修瞳孔猛地收缩,完全没料到还有这招,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抬手遮挡。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渡手腕翻转,破风枪如毒蛇出洞,枪尖精准地挑中女修手中长剑的剑柄。“当啷” 一声脆响,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狠狠插入岩壁。女修脸色骤变,身形急退,脚尖点地接连向后飞跃数丈,拉开与林渡的距离。
林渡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又摸出两张闪光符,眨眼间便贴在破风枪枪尖。身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枪尖光芒大盛。女修刚稳住身形,刺眼的白光便再度袭来,她慌忙抬手遮挡,却被林渡抓住破绽。破风枪横扫而来,女修侧身翻滚,堪堪避开要害,却被枪杆扫中肩头,身形踉跄。
终于,在林渡又一次的猛烈攻击下,女修体力不支,脚下一软跪倒在地。林渡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破风枪精准地抵在她的咽喉处,枪尖寒光闪烁,只要轻轻一动,便能取其性命。
“战斗结束,可以听我好好说说了吗?”林渡收起周身萦绕的虎威虚影,赤红火焰也逐渐从经脉中褪去:“姓名?年龄?”
“林晚棠,12,炼气巅峰。”林晚棠了咬牙,眼神中仍有不甘:“愿赌服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渡的表情有些裂开,无奈的摇了摇头。林渡把长枪收进储物戒,吹了个口哨,把躲到一边的小鸡叫了回来后,小鸡不是不能加入战斗,只是因为林渡的战斗方式都是各种闪光符甩出去,容易误伤队友。
确认小鸡无恙后,林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头也不回的去找刘闳,林渡感觉要是再不去找他的话像这样的战斗会发生很多次。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林晚棠的喊声:“喂!” 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和不解:“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真把你杀了?” 林渡头也不回,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林晚棠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反驳,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林渡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晚棠身上:“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灵气很多的地方。” 他想起之前修炼突破的石室,那里浓郁的灵气或许能让几人都有所收获。说罢,他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也不管对方跟不跟上就走了。
第53章 广告牌
当林渡带着林晚棠回到刘闳修炼的地方时,刘闳刚从修炼状态中退出。见林渡归来,身后还跟着个身着道宗服饰的小女孩,他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戏谑:“你的意思是……你出去半个时辰,就拐了个小女孩回来?”
林渡踹了刘闳一脚:“什么叫做拐?是她自己跟过来的。”
林渡闻言,脸色一黑,上前狠狠踹了刘闳一脚:“什么叫做拐?是她自己跟过来的。” 刘闳被踹得踉跄几步,却不怒反笑,揉着被踹的地方,眼神在林渡和林晚棠之间来回打量。
林渡见状,更生气了,又踹了刘闳一脚:“她才12岁!会判刑的!”
刘闳双手抱头,连连后退,脸上却仍挂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不该有那种想法。”
林晚棠看着眼前这两个打闹的少年,眼神中满是困惑。她不过是个 12 岁的小女孩,虽然是炼气巅峰修士,本质上却还只是一个未脱稚气小女孩。她看着林渡涨红的脸和刘闳憋笑的模样,完全不懂刘闳不怀好意的眼神,索性坐到一边修炼。
小鸡歪着头,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个扭做一团的两个人,无奈的扑棱着翅膀,灵巧地飞到林晚棠肩头,轻盈地蹲坐了下来。
林渡打完了刘闳,简单的和他说了情况:“不是,越级打赢了?”刘闳有点不可置信。
林渡又踹了他一脚,眼神瞥向正在一旁打坐的林晚棠:“让小姑娘在那呢,不要面子的?”
“那咱俩练练?我倒要看看你这越级打赢的本事是真是假。” 刘闳摩挲着双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林渡在他手下狼狈不堪的样子。
林渡白了他一眼,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之前与林晚棠的战斗早已让他疲惫不堪:“不打,我没灵力了。”说完就,打坐修炼。
等林渡再睁眼,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洞穴内的光影已悄然变换。转头看向一旁,刘闳不知何时已经歪倒在地,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口水。林渡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刘闳的肩膀,见他没反应,又加大力道在他后背重重一拍:“醒醒!”
刘闳猛地惊醒,慌乱中一个翻身坐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待看清是林渡后,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道:“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林渡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林晚棠身上。此时林晚棠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正在专注修炼。林渡上前几步,轻声唤道:“林晚棠,秘境时间快到了,该提前出去了。”
林晚棠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光芒由迷茫逐渐变得清明。她站起身,微微皱眉:“时间过得这么快?”
“差不多,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林渡神色凝重,将小鸟轻轻放在怀里,握紧手中的木牌,用力一掰,“咔嚓” 一声脆响,木牌应声而断。璀璨的白光将他包裹其中,脚下的地面泛起阵阵涟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等光芒消散,林渡已出现在秘境门口,阳光洒在他身上,暖烘烘的,碧空如洗,云朵像般飘浮在空中,没过多久,一道白光在不远处闪现,刘闳出现在原地。他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甩了甩头,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这天气,真不错!”
又一道白光亮起,林晚棠手持长剑,身姿轻盈地出现在秘境门口。似乎在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片刻后,也被这好天气所吸引,神色舒缓了许多。她指着林渡,眼神坚定而锐利:“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输给你了。”说完就去和大部队集合了。
林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去玩玩?”
“行啊,这半年在谙月居憋都憋死了,走吧,我请了两天假这还有一天呢。” 刘闳伸了个懒腰,双臂高高举起。
一路上,长安的繁华尽收眼底,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街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果、法器,还有修士现场表演精妙的法术,引得路人阵阵惊叹。
林渡在一个糖葫芦摊前停下脚步,被那一串串晶莹剔透、裹着糖衣的红果吸引。摊主是个满脸皱纹却笑容和蔼的老者,正热情地吆喝着。林渡掏出几枚灵石买下一串,糖浆的甜香混着山楂的酸气扑面而来。他咬下一颗,酸甜在舌尖爆开,久违的滋味让他眯起了眼。
两人就这么一边走一边逛,忽然,林渡被街角一处崭新的广告牌吸引,上面用朱红色的灵墨写着 :
“新人修仙入坑指南如下:
剑修:特别穷的脆皮。
符修:会扔小纸片的脆皮。
妖修:会变形的脆皮。
儒修:嘴碎的脆皮。
乐修:卖唱的脆皮。
法修:甩小火花和小水珠的脆皮。
体修:不脆但没脑子。
丹修:以天地为炉,世间万物为药,天地之灵为火,集百家之长,避百家之短。
欢迎大家报名我们灵药宗。”
林渡和刘闳沉默地看着这个招生广告,色彩鲜艳的灵墨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将各修行体系调侃得诙谐有趣。终于,林渡先开了口:“你们长安人思维挺活泛的啊。”
刘闳赶忙摆了摆手,重瞳里满是无奈:“我保证,这只是他一个人才会这样,长安人还是挺安分……” 话还没说完,几道黑影从街角飞速窜出,几个身材高大的体修如铁塔般立在两人面前。为首的体修皮肤黝黑,手臂上青筋暴起,一拳就把广告牌干碎了。
“还挺有活力。” 林渡看着拆完广告牌就走的人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他弯腰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碎木片,上面 “体修:不脆但没脑子” 的字迹还清晰可见。
“这可能就是…… 高端的商战吧……” 刘闳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林渡的肩膀,“我还是带你去吃饭吧……”
第54章 论文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一座雕梁画栋的酒楼前。门口两尊白玉麒麟雕像栩栩如生,威风凛凛。刚踏入酒楼,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一楼大厅座无虚席,食客们的谈笑声、店小二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刘闳熟门熟路地带着林渡上了二楼,在靠窗的雅座坐下。店小二立刻笑脸相迎,刘闳大手一挥,点了一大堆名贵食材:“来两只百年灵鸡,五斤深海龙鱼……”
林渡没有看刘闳点菜,下意识地看向室外。阳光洒在街道上,将对面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他猛地拍了拍刘闳的肩膀:“合欢宗?认真的?”
“一个合欢宗而已,惊讶什么?” 刘闳不满的看了一下林渡。
“那不是魔教宗门吗?怎么会在京城?”
“合法的啊,合欢宗的功法本质上是阴阳调和,男女双方都有获益,为什么不合法。” 刘闳不紧不慢地说道,一边说一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
“还是你们城里人玩的花……” 林渡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然后索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书,翻开书页看了起来。
不多时,酒菜陆续上桌。刘闳夹起一块鲜嫩的鸡肉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继续解释:“合欢宗一开始确实是魔道宗门。” 他咽下食物,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女儿红,酒水入喉,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只不过后来大汉建立,合欢宗发现与其每天去找上好的炉鼎来双修,不如直接和政府合作来钱快修行也快。他们向朝廷保证只招收自愿之人,还定时定点缴税,久而久之,也就被朝廷默许在京城立足了。”
林渡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后,突然开口问道:“那你去过吗?”
“玉壶不让。” 刘闳撇了撇嘴,一脸不满地吐槽着,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鱼肉,“你别看玉壶平时冷冰冰的,不喜欢说话,但是动起手来可恐怖了,那九影已开啊就是……”
玉壶身着一袭青衣,面无表情地站在刘闳身后,双手抱胸,周身散发着丝丝寒意。林渡看着喋喋不休的刘闳,又悄悄瞥了眼身后的玉壶,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打断只能默默地吃着。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默认我的观点吗?也是,在你面前玉壶可能就没说过话,但是……” 刘闳正说得兴起,突然背后一阵发凉,急忙运转重瞳:“你怎么不和我说一下……” 话
还没说完,玉壶已经伸出如铁钳般的手,一把揪住刘闳的后衣领。刘闳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扑腾,像极了一只被拎起来的鸭子。玉壶全程面无表情,拖着刘闳就往酒楼外走,刘闳慌乱中还打翻了桌上的酒杯,酒水洒了一地 。
林渡看着被玉壶拖着远去的刘闳,耸了耸肩,慢悠悠地吃完了剩下的饭菜。他擦了擦嘴,起身结账。走出醉仙楼,沿着熟悉的街道朝着谙月居走去,街边的摊位上,小贩们依旧在卖力地吆喝着。
一阵悠扬的诵经声从不远处传来。林渡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和尚正缓步走来,手中转动着一串古朴的佛珠,每走一步,脚下便会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佛光。那和尚面容慈祥,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是林渡刚来京城时结识的悟真和尚。
“阿弥陀佛,林施主。” 悟真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林渡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回礼:“悟大师!真是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贫僧正准备回大慈恩寺,林施主可愿与贫僧一起坐客?” 悟真和尚眼神温和,双手依旧合十,语调平稳,似一汪深潭毫无波澜。
“正有此意。” 林渡笑着点头,肩头的小鸡仿佛也听懂了两人对话,欢快地扑棱了下翅膀。
……
不多时,两人来到大慈恩寺门前。寺门高大雄伟,朱红色的大门上雕刻着精美的佛教图案,门前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威严地蹲坐着,仿佛在守护着这方净土。踏入寺内,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热闹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寺内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远处,佛塔耸立,袅袅香烟从塔顶飘出,萦绕在半空。
“林施主,请随我来。” 悟真轻声说道,带着林渡沿着青石小径前行。小径两旁,盛开着各色莲花,有的洁白如雪,有的粉若云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香。
“林施主,请用茶。” 悟真双手捧起茶杯,浅抿一口,目光平静而专注地看向林渡,“贫僧正有一事,想与施主探讨。上次你在飞舟上给我聊的函数,尝试着将其融入炼丹之术,还撰写了一篇论文,还望施主不吝赐教。”
林渡愣住了,看着眼前的论文,眼中满是惊讶。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在飞舟上随手写下的函数题,竟能被悟真以如此独特的方式运用到炼丹中。
悟真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转动着佛珠,耐心等待林渡的回应。见林渡读完最后一行,他才开口询问道:“林施主,请问可以让我把你的名字加到论文里吗?若无你的启发,贫僧也难以有此思路。”
林渡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过随口一提,哪能居功。大师能有这般奇思妙想,将函数与炼丹结合,才是真正的厉害!”
悟真摇了摇头,神色认真:“施主不必过谦,若无名讳,他日有人问起这灵感来源,贫僧总不能说来自偶遇之人。加上施主之名,既是对施主的尊重,也是实事求是的治学之道。”
第55章 大汉皇室学院考试
林渡依旧坚决地摇头,态度十分坚定:“大师若再如此,我可要夺门而出了。这灵感于我不过是灵光一闪,于大师却是实打实的钻研成果,我绝不能贪这虚名。”
悟真见林渡如此坚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释然一笑。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既如此,贫僧便不再强求。只是施主这一番帮助,贫僧定要有所表示。” 说罢,他转身从一旁的佛龛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递到林渡面前。
林渡感受到手中储物袋沉甸甸的分量,知道再推辞下去反而显得矫情,只好无奈地收下:“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大师!日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此后,两人又聊了许久。悟真不断抛出炼丹与函数结合过程中遇到的难题,林渡则努力回忆高中所学,结合修行世界的特性,与悟真一同探讨解决办法。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时,悟真双手合十,郑重道谢:“贫僧谢过林施主了。今日所得,贫僧必当深入钻研。”
林渡笑着回礼,将整理好的高中数学知识要点小心交给悟真,这已是他身为文科生能回忆起的极限。走出大慈恩寺,暮色中的长安灯火渐次亮起,他紧了紧怀中的储物袋,踏着月光往谙月居走去。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楼月的悉心指导中,半年光阴悄然流逝。这半年里,林渡日夜钻研楼月给予的修行典籍,反复锤炼在秘境中获得的破风枪中,已经到达了炼气巅峰。
一日清晨,林渡盘坐在谙月居的修炼室中,周身灵气如旋涡般涌动,最终归于平静。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惊喜:“难道我其实也是个天才?” 看着自己刚刚到达炼气巅峰的境界,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差不多得了。” 刘闳不知何时推门而入,闻言翻了个白眼,“炼气七层后修炼到炼气巅峰,只需要不断聚集灵气而已,接下来你得要想想怎么筑基了。”
“五行灵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到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林渡伸了个懒腰,起身喝了口水:“修炼快三年,可算到我刚修炼时定的目标了。”
“有楼月这个合体期在旁边教你,你变强的这么慢,我都不知……” 刘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够桌上的灵果。话还没说完,只听 “噗” 的一声,林渡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水珠如雨点般朝着刘闳飞溅而去,沾湿了他华丽的衣襟。
“啥玩意?”林渡有些不可置信:“合体期?”
“是啊……”刘闳被莫名其妙被喷了一脸水:“她可是500岁就成就合体期的天才。”
林渡苦笑一声,心中暗自感慨:“好吧,一切都合理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考试。
林渡收拾好东西,与刘闳一同朝着大汉皇室学院走去。远远望去,学院门前人潮涌动,各色光华交织闪烁,热闹非凡。然而,刚踏入学院附近百丈范围,林渡便猛地一顿,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 丹田内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攥住,无论如何运转功法,都再无半点灵气能够调动,周身的空气也仿佛变得凝滞起来。
“为了防止考试作弊,连绝灵阵都用出来了啊。” 林渡感慨道,目光扫过学院四周墙壁上若有若无的阵纹。
刘闳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这可是我老爹的手笔。此阵名为‘周天锁灵阵’,一旦开启,范围内所有灵气都会被强行压制,就算是元婴期修士来了,在阵中也只能如凡人般施展拳脚。” 他说着,抬脚踢起一块小石子,石子刚飞到半空中便直直坠落,“还不允许投掷东西,否则就会这样掉下来。”
两人拿着准考证,朝着考场大门走去。远远望去,考场大门足有十丈高,大门两侧,两名身着金色长袍的化神期修士负手而立,周身灵力如渊似海,令人望而生畏。他们双眼微闭,神识如潮水般不断向外扩散,扫描着每一个进入考场的考生。
当林渡和刘闳走近时,周围的考生们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原本嘈杂的脚步声也变得小心翼翼。林渡注意到,前方一名试图偷偷携带违禁法器的考生,刚靠近大门,身上携带的物品就毫无征兆地悬浮到空中,被守在一旁的修士当场没收。
“这种就是脑子不好。” 刘闳看着那名垂头丧气的考生,撇了撇嘴说道,“这种法器在绝灵阵里根本用不来还往里面带。” 他晃了晃手中的准考证,“还不如藏小抄来的直接。”
“请考生根据准考证编号,进入对应隔间!”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考场,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让众人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林渡低头看了眼准考证上的 “丙字七十九号”,与刘闳交换了个眼神,便随着人流朝着考场内部走去。
考场内一间间白色石质隔间整齐排列,每个隔间仅有丈许见方,门楣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光,将内外隔绝开来。
刚踏入隔间,林渡便感觉四周空气微微震颤,一道透明屏障瞬间落下,将他与外界彻底隔开。隔间内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张空白的纸和一支刻着符文的笔。每个教室前后都有两名化神期修士,他们的神识如同细密的天网,将整个考场笼罩其中,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别想逃过他们的感知。
试卷突然泛起光芒,考试题目徐徐显现。林渡目光一扫,皱了皱眉:“看来为了防作弊,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林渡这才缓缓放下笔,将玉简轻轻放在石桌上。他起身推开隔间的门,只见考场内众多考生或满脸焦虑地匆匆补写几笔,或垂头丧气地放下笔,神色各异。他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看到了刘闳。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开始对起答案。当林渡说出第一题关于灵植药理的答案时,刘闳的笑容就僵住了。
第56章 任务
随着对题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说什么?第二题阵法推演你是这么解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把夺过林渡手中的草稿纸,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推演过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林渡看着刘闳逐渐崩溃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了?难不成咱俩答案差很多?”
刘闳猛地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何止是差很多!你这答案…… 简直和我背道而驰!我之前还觉得自己答得挺好,现在看来,怕是要凉透了!” 他抓了抓头发,满脸懊恼,“不行不行,我得看看,我得看看。”
“妈的,父皇忘了防我但是防的是真死啊,不然我看未来就算了不让我看过去是几个意思啊。” 刘闳气得直跺脚,狠狠踢了一脚身旁的石柱,随后转头看向林渡,“你觉得你能考几分啊?”
“不写错别字的话,满分没问题。” 林渡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
刘闳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空气中仿佛凝结着一层尴尬又微妙的气息,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考生议论声,打破这短暂的寂静 。
“行吧,考试结束了,该回谙月居了。” 林渡说道,目光扫过仍在考场内徘徊的考生们,转身迈步向出口走去。
“走吧……” 刘闳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拖着步子跟在后面。
见刘闳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林渡放缓脚步,等他走到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多得了,我估计你的分数不会太差,只是不如我。”
刘闳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林渡一眼:“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合着你这是变着法儿地损我呢!”
“毕竟你要考赢我不太可能,你用重瞳都考不过我,你正常考还想考得过我?” 他挑眉看着刘闳,故意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算了,考得进去就行。”刘闳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路边的草丛,惊起两只麻雀“接下来你要去哪?”
“不知道,突然闲下来了,一时不知道去干什么。” 林渡耸了耸肩,抬头望着天边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云朵,思绪也跟着飘远。
就在这时,“皇子殿下,林渡,有空吗?” 楼月的传音在二人耳中响起,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与清甜,仿佛带着春日里的花香,轻轻拂过耳畔。
“楼老师找我们?” 刘闳摸了摸鼻子,强装镇定,“能有什么事?不会是知道我们考试的事,要提前来兴师问罪吧?”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他的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加快,朝着谙月居的方向走去。
林渡快步跟上,心中也满是疑惑:“不知道,不过楼老师既然找我们,肯定有要事。说不定…… 是关于考试结果的?”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谙月居。只见楼月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拿着一壶刚沏好的灵茶,茶香四溢。她抬眼看到两人匆匆赶来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道:“来了?快坐,先喝杯茶。
二人行了一礼:“楼老师,有什么事吗?”
“皇室学院的校长给你们…… 准确点的是给林渡布置了一个任务。” 楼月抿了一口茶说道,杯中的茶汤泛起涟漪,倒映着她平静的面容,“虽然林渡的试卷成绩是满分进入,但是因为你的灵根问题可能突破不了筑基期,所以需要其他其他任务来对你进行进一步的评估。”
林渡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楼老师,是什么任务?”
刘闳却急得从石凳上跳起来,眼里满是不满:“灵根问题?开什么玩笑!林渡能考满分就说明他天赋异禀,凭什么还要额外考核?这皇室学院也太双标了!”
楼月轻轻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刘闳坐下:“这是学院的规矩,毕竟大汉皇室学院能给学生的资源不比道宗给内门弟子少多少,而且……林渡你其实不能吃丹药吧?”
林渡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垂眸看着石桌上蜿蜒的纹路,喉结动了动。自己灵根特殊,服用丹药不仅无法吸收药力,反而会经脉灵气反噬,这是他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秘密,没想到竟被楼月知晓。
刘闳瞪大了眼睛,重瞳里满是震惊:“什么?林渡你不能吃丹药?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他伸手狠狠拍了下林渡的肩膀,又转头看向楼月,“楼老师,既然林渡不能靠丹药提升,那这额外任务岂不是更难?”
“我也是听谙之说的,也不亏待你什么,这次任务完成,我给你一本适合你修炼到化神期的功法,如何?” 楼月不紧不慢地说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淡蓝色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那任务是什么?”林渡故作沉稳的说道。
楼月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轻轻放在石桌上:“检查伯劳村飞头獠事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可以带玉壶,但是她只能让玉壶在任务目标超出你们的修为一个大境界时才能出手。”
林渡拿起卷轴,缓缓展开,上面详细记载着伯劳村的位置、近期发生的诡异事件,以及飞头獠的习性和弱点。他皱着眉头,仔细研读,嘴里喃喃自语:“飞头獠昼伏夜出,喜食生魂,极其难缠……”
林渡将卷轴小心收起,收进储物戒:“楼老师,我明白了。此次任务,我们定会全力以赴,查清飞头獠事件真相,保村民平安。”
“事情就是这样,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去当地,任务期限是三天。” 楼月说道,她抬手轻轻拂过鬓边发丝,眼神中带着几分叮嘱,“伯劳村地处偏僻,周边山林密布,地形复杂。飞头獠能隐匿月余,必有其手段,切不可轻敌。
“是。” 二人异口同声的答了一声,便各自回房准备。
第57章 飞头獠(1)
第二天清晨,林渡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慢悠悠地起身洗漱,铜镜里的少年眼神清亮,这一年来的睡眠不足好像在这一天全部补齐。
他走到刘闳房门前,抬手重重敲门:“刘闳,再不起床,任务要迟到了!”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均匀的鼾声传出。林渡无奈地摇摇头,运起灵力,敲门声变得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别敲了别敲了!” 刘闳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拉开房门,眼里还满是起床气,“大早上的,催命啊!”
“楼老师说有人来接,再磨蹭可就来不及了。” 林渡瞥了眼他邋遢的模样,强忍住笑意,“你好歹也是皇子,形象还是要注意点。”
刘闳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形象哪有睡觉重要。”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转身回房收拾。片刻后,他换了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挂满了昨日准备的法器,“行吧行吧,玉壶!该走了!”
林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脚往前走去:“人玉壶早就在下面等着了,谁和你一样啊。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来执行任务,还是来度假的。”
庭院中,玉壶和楼月正坐在石桌边喝茶,袅袅茶香飘散在空中。玉壶一身素白衣裙,气质清冷,她轻轻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两人;楼月则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妥当。门口停着一架小型飞舟,银白的舟身刻满细密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不到半日,飞舟缓缓降落在伯劳村外。此地地处京城西南部,放眼望去,大片农田环绕着村落,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若不是知晓这里正被飞头獠侵扰,倒也算得上一派祥和。
林渡带着刘闳和玉壶踏入村子,村道上黄土飞扬,两侧的房屋略显破旧。迎面走来一位佝偻着背的大伯,面色蜡黄,手上还提着装满青菜的竹篮。林渡快走几步,抱拳行礼:“大伯,我们是派过来调查飞头獠的线索啊。”
大伯停下脚步,脸上满是茫然,浑浊的眼睛里写满疑惑:“啥?飞头獠?后生仔,你说的是啥玩意儿?俺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过这东西!” 说着,还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探着脑袋凑近,似乎真的对这个新词感到好奇。
林渡心中一怔,还以为大伯在隐瞒,从怀中掏出一枚灵石递过去:“大伯,您再仔细想想?这灵石就当是谢礼。”
大伯的目光在灵石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摆摆手,憨厚地笑道:“使不得使不得!俺真不知道你说的是啥。要不你去问问村头的老秀才?他学问大,说不定晓得。” 说完,还热心地指了指村子另一头,这才慢悠悠地离开,脚步稳健,全然没有害怕躲避的迹象。
刘闳皱起眉头:“怪了,这大伯看起来不像是装的。难道情报有误?”
“我们继续问吧,我们刚来,可能只是老人睡得早,没遇上。”
他们拦住了一个背着柴火的年轻人,林渡客气地问道:“小哥,打扰一下,你知道村子里有飞头獠出没的事情吗?” 年轻人一愣,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飞头獠?没听说过,你们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又遇到一位正在喂鸡的妇人,刘闳凑过去问道:“大婶,最近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比如有飞头的妖怪出现?” 妇人惊恐地后退几步,连连摇头:“小郎君可别乱说,我们村子一直平平安安的,哪来的妖怪!”
就这样,他们连续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村民们或茫然,或惊恐,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飞头獠的存在。林渡的眉头越皱越紧,低声道:“不对劲,好像所有人都所有人都不知道。”
“奇怪…… 会不会是他们集体瞒着我们?” 刘闳重瞳发光,一瞬过后:“我用重瞳看了前后四个时辰,没有特殊情况。”
“现在是中午,前后四个时辰也就是说卯时开始到现在和未来一个时辰都不会出现问题……” 林渡的目光掠过斑驳的土墙和干净得有些异常的石板路,伸手抚过房檐下悬挂的干辣椒串,连一丝蛛网都没沾到,“你不觉得村子太干净了吗?不像是任务描述的那样被飞头獠侵扰。”
“不太可能…… 我们去隔壁村问问看。” 林渡说着,眼神坚定地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再次扫过干净得过分的伯劳村街道,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三人沿着村外的小路前行,正午的太阳高悬于空,毫无保留地释放着炽热光芒,将他们的身影短短地压在脚下。刘闳走在最前面,时不时抬手遮挡刺眼的阳光,警惕地转头观察四周,嘴里嘟囔着:“这事儿透着古怪,要是情报错了,回去非得找楼老师问个清楚。这天也太热了,感觉能把人烤熟。”
玉壶则一言不发,周身气息内敛,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隔壁村子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不同于伯劳村的 “整洁”,这个村子的房屋略显破旧,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几个褪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村口坐着几个老人,正围在一起闲聊。
林渡加快脚步,上前抱拳行礼:“老丈们,打扰了。我们想问一下,你们知道这附近有飞头獠出没的事情吗?”
为首的老丈停下扇风的动作,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敲了敲蒲扇:“飞头獠?后生,这东西压根就不存在!都是些人闲着没事瞎编的,拿来吓唬小孩子罢了。我们在这方圆几十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什么脑袋能飞的妖怪。”
那你们是知道飞头獠这东西咯?” 林渡追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
老丈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牙齿,将蒲扇往膝盖上一拍:“都是一些乡野故事,不必当真,你们想听,我也可以讲讲。”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浑浊的目光望向远方:“听说那飞头獠啊,在头飞离前,颈间会现红痕,其家人往往会看守。待夜晚来临,飞头獠状若患病,头生双翼,便会飞离。此时,其身体气息微弱,如常人沉睡。若天亮前,头颅未能归位,飞头獠便会身死。”
第58章 飞头獠(2)
“大爷的描述倒是和任务报告上一样……” 林渡低声喃喃,眼神中疑惑更甚。他再次抱拳行礼,态度诚恳:“多谢大伯了,我们再去其他地方问问。”
林渡、刘闳和玉壶与几位老人告别后,在隔壁村中四处走访。无论是田间劳作的农夫,还是门口纳鞋底的妇人,听闻飞头獠皆是摇头,称只听过故事,从未亲眼目睹。日头西斜时,三人又折返伯劳村,重复询问,得到的依旧是相似的答案 ——只知道传说,但是没见过。
暮色渐浓,炊烟寥寥,林渡望着空荡荡的村道,晚风卷起几片枯叶,在寂静的街巷中打着旋。
“你不觉得…… 包括伯劳村在内的这两个村子,人是不是都太少了?” 林渡压低声音询问,目光扫过几户紧闭的柴门,“两千人的村子,中午可以说天气热不想出门,现在呢?”
刘闳皱起眉头:“我一直觉得哪不对劲,原来是人少得离谱。就算都外出务工,但只两千多人的村子只剩下这么点是不是过分了?”
“刘闳,你现在一边走一边用看过去未来,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林渡眼神一凛,突然说道。刘闳重瞳的可以看到三个时辰的过去回溯与一个时辰的未来。
刘闳点点头,重瞳泛起奇异的光芒,脚步缓缓挪动。在林渡和玉壶眼中,他不过是微微眯眼的瞬间,而在刘闳的意识里,已然踏入了汹涌的时间长河。无数画面如破碎的镜面般飞速掠过,孩童的啼哭、农夫的叹息、黑影的穿梭,各种片段交织闪烁。
三人停在一间看似普通的茅草屋前,屋前杂草丛生,蛛网密布,显然久无人居。刘闳指着屋角一块微微凹陷的石板,语气笃定:“这下面,是个地道。”
林渡蹲下身,手掌按在石板边缘,运起灵力。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石板缓缓翘起。他从怀中掏出虎目珠,这枚珠子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地窖的一角。
刘闳和玉壶紧跟其后,三人脚步缓慢而谨慎,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四周。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沉睡在林渡怀里的小鸡突然动了动,扑棱着翅膀飞到林渡的肩膀上,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自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睡觉,林渡也没办法只能放在怀里。
当三人一鸟走到一处拐角时,空气突然变得凝重。小鸟的叫声愈发急促,猛地振翅飞离林渡肩头。几乎同一时刻,三道寒光破风而来,直取三人咽喉!林渡凭借本能侧身翻滚,寒光擦着他的衣角钉入石壁,竟是三支淬毒的弩箭!
刘闳反应极快,重瞳光芒大盛,提前半步预判到攻击轨迹,拿出盾牌将右侧射来的暗器尽数挡住。玉壶则动都没动,周身灵力凝聚成盾,“叮” 地一声,挡住了背后偷袭的暗刃。
就在三人严阵以待时,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村民举着干草叉、火把冲了出来。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火把的光芒映得他面色狰狞,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瞪大双眼,恶狠狠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这里!”
林渡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冷静地扫视众人:“我们是来调查飞头獠一事,无意冒犯。”
听见是来处理飞头獠的,为首壮汉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但手中的干草叉依旧握紧,他皱着眉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刘闳见状,上前一步,重瞳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了一下,故意将腰间皇室的令牌露出来,语气带着几分皇子的傲气:“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我们可是皇室来的修士!”
火把的光影在众人脸上晃动,村民们盯着令牌和刘闳的重瞳,先是一愣,紧接着手中的干草叉 “哐当” 落地。
为首壮汉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里满是哭腔:“大人,救救村子吧!” 其他村民也纷纷下跪,此起彼伏的哭求声在狭窄的地窖里回荡。
“都起来吧,说说什么情况。” 刘闳摆了摆手,重瞳扫过众人狼狈的模样。村民们如蒙大赦,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眼神中满是希冀。
为首壮汉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里面请。” 他转身在前领路,火把照亮蜿蜒的通道。潮湿的石壁上,水珠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火光明明灭灭。
沿着通道又走了数十步,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中央燃着篝火,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四周墙壁上的人影不断晃动。角落里摆放着简陋的桌椅,还有几个装满粮食的麻袋。
石室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端坐在椅子上,他身着粗布长袍,满脸皱纹如沟壑纵横,浑浊的双眼却透着几分威严:“老身是这伯劳村的村长,多谢几位大人前来相助。” 他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弯腰行礼时,脊背弯得如同虾米。
“就别行礼了,直接说事情前因后果吧。” 刘闳自来熟的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林渡也跟着坐了下来,玉壶则如同一道静默的影子,立在林渡身后。
“事情是这样的……” 村长的声音沙哑,缓缓讲述起了故事,“半个月前的晚上,一群飞头獠出现在村里,袭击了众人,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但白天后集体消失,没有人能找到……”
“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意外,就请了修士和官府的人来帮忙查看,但是查不出个所以然,但是飞头獠每天晚上都会出来,数量几十到几百,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 村长的声音微微发颤,石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篝火的光芒摇曳不定,将他佝偻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随着他的讲述不停晃动。
“直到我们请来的修士被杀掉,官府的人为了保护我们这些人,也死了,我们才发现,飞头獠其实就隐藏在村民之中。” 村长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第59章 飞头獠(3)
“也就是说,上面的村民其实都是飞头獠?” 刘闳猛地从椅子上坐直,“那我们刚才在上面走来走去,怎么没被攻击?”
村长苦笑着摇头,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石室顶部:“是啊,大人,飞头獠在离体之前是不知道自己是飞头獠的,要不是有以前战时挖的地道,我们这些人就都得死在这里。”
“这里有多少人?”林渡突然说道。
“两百个人吧,怎么了嘛?”
“没事,那上面的人呢?”
“应该也有个几百人,我们没怎么出去过。”
林渡点了点头,继续安静地听着两人对话。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石室角落,却始终没有再插话。直到二人说的差不多时:“我们会尽快的解决这件事,请放心。”
说罢,他一把拉住还在追问细节的刘闳,转身就走。刘闳踉跄了一下,不满地嚷嚷:“哎!我还没问完呢!” 林渡却没有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等一下再说。”
三人一鸟迅速回到室外,此时天边还残留着几缕暗红的晚霞,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林渡站在地窖门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法。
布置完阵法,林渡伸手轻抚小鸡的羽毛,眼神中带着信任:“小鸡,你去看看四周环境,留意飞头獠的踪迹,一旦它们出现,立刻回来报信。” 小鸡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扑棱着翅膀飞向空中,很快消失在逐渐暗沉的天际。
刘闳凑到林渡身边,重瞳里满是疑惑:“所以,为什么突然把我拉了出来?”
“不能只信一面之词,虽然对方说的东西无懈可击,但是我们不能直接相信。” 林渡说着,抬脚走向村子祠堂。
刘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跟上:“你的意思是,村长他们也有可能在说谎?可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啊!”
林渡驻足片刻,推开祠堂紧闭的大门:“我们有三天时间,不着急这一天。先躲起来,看看情况。”
三人在祠堂内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刘闳随手搬开几块碎砖,清理出一片空地,嘴里嘟囔着:“这地方看着比谙月居的厕所差太多了。” 玉壶则默默检查着四周的门窗,警惕地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林渡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纸,他快步走到祠堂大门前,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眨眼间,五张防御符便贴在了门上。
“这样一来,至少能挡下些小动静。” 林渡拍了拍手,目光扫过祠堂内破败的景象,“今晚我守夜,先摸清村子的情况。”
听到安排,玉壶微微颔首,靠在了一边,她本就无需睡眠,但是因为楼月要求她除非出现高过刘闳一个大境界的人,不然不会出手。
刘闳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眼里里透着困意:“你们俩一个修为高深,一个习惯成自然,我哪比得上。我从小养尊处优,晚上不睡觉可受不了,有你们在,我就放心睡一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找了块干净些的地方躺下,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就在祠堂内响起。
夜色渐深,林渡坐在祠堂门口,借着月光凝视着村子的方向。玉壶则如同一尊雕像般伫立在角落,周身灵力若有若无地流转,感知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半夜子时,林渡望着玉壶笔挺的身影,犹豫着要不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鸟鸣突然划破夜空!他转身一脚踹向正在酣睡的刘闳,厉喝:“飞头獠来了!”
刘闳从梦中惊醒,重瞳瞬间泛起光芒,祠堂外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怪叫,无数黑影在月光下掠过,屋顶传来 “簌簌” 的瓦片挪动声。
“怎么样。” 林渡问刘闳,目光死死盯着不断摇晃的大门“看到了什么。”
“他们进不来,至少一个时辰内进不来。”刘闳关闭重瞳,说道。
“玉小姐……” 林渡破天荒的转头看向玉壶,“你也看出来问题了吧?”
玉壶清冷的目光扫过祠堂角落,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如同碎冰坠入寒潭:“氧气不够。” 这是第一次听见玉壶开口说话,若不是刘闳曾提及玉壶会说话,他几乎要认定玉壶是个哑巴。
林渡点了点头,说道:“和我想的差不多,两百多人,躲在地窖里,还用火把照明,居然没有人出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刘闳的重瞳骤然睁大,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拍了下大腿:“你的意思是…… 那地窖里的情况不对劲?可村长他们……”
“不知道,可能只是有类似聚灵阵的阵法提供呼吸用的氧气,暂时不能下定论。” 林渡抬头望向祠堂外不断撞击防御符的飞头獠,它们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宛如一片流动的血河。
这个时候,一声极强的鸟鸣声响起,林渡下意识的捂了捂耳朵:“这小鸡,怎么闹得这么大啊。”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鸟鸣突然炸响!林渡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这小鸡,怎么闹得这么大啊。”
透过祠堂破旧的窗棂,只见小鸟浑身燃起炽烈的火光,宛如一颗燃烧的流星穿梭在飞头獠群中。它尖锐的喙和利爪所到之处,飞头獠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火光触及的血肉瞬间汽化,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中。
“看来暂时我们可以不用担心小鸡的问题了,我们要不要出去玩玩?” 林渡嘴角勾起一抹战意十足的笑容,握紧破风枪,枪尖符文闪烁。
刘闳用重瞳看了一眼后说:“走。”
三人一路拼杀到地窖门口时,地窖门从里面被打开,没有被冲破的痕迹,林渡警惕地握紧枪杆,缓缓踏入地窖。昏暗的火把将地窖照得忽明忽暗,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地窖里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无头人尸体,他们的脖颈处伤口整齐,仿佛被某种锋利的东西瞬间斩断,断口处还冒着丝丝黑气。尸体旁边散落着破碎的农具和染血的布条,地面上暗红的血迹蜿蜒成诡异的图案,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惊悚 。
第60章 飞头獠(4)
林渡调动虎目珠,珠体泛起金黄色的光芒,仔细扫视着这些尸体。片刻后,他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这个村子全是飞头獠……”
刘闳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飞头獠,白天居然能装得和普通人一样……”
“飞头獠是不知道自己是飞头獠的,你忘了吗。” 林渡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悲悯。“先检查一下吧,离白天还有很长时间,“我们得去查查飞头獠是怎么来的。”
三人顺着地窖往里走,潮湿的石壁上布满青苔,每走一步,脚下的砖块都发出沉闷的声响。转过一个拐角,一道诡异的幽光突然映入眼帘。只见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间用暗红的线条相连,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一颗漆黑的珠子,表面爬满血丝般的纹路,不断渗出黑色雾气。而地面的砖块以阵法为中心,呈辐射状排列,部分砖块上隐约还有与墙上符文相似的刻痕 。
“应该就是这个阵法把人变成飞头獠的,可是,是谁呢?” 林渡蹲下身子,指尖在阵法边缘游走,虎目珠光芒大盛,仔细查探着阵法的每一处细节。片刻后,他脸色凝重,继续说道:“这个阵法有排斥效果,那些变成飞头獠的村民白天会下意识的远离这里。所以白天他们看起来才和常人无异,丝毫察觉不到自己的异样。”
“现有一部分村民在外面被变成飞头獠,然后把其他村民袭击,能跑掉的去报了官,不能跑掉的就留在了这个地窖,所以出现了地窖里面知道外面的村民是飞头獠但是不知道自己是飞头獠的情况。” 林渡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
他缓缓走到地窖门口,从怀中掏出一叠火符,灵力注入其中,火符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眨眼间便吞噬了整个地窖。火光映照在三人脸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林渡低着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突然问刘闳:“修仙界……都是这样的吗?”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心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抽动。
刘闳沉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是皇子,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这种事情在自己的亲戚和关系好的大臣那里经常会听到,此刻,他紧抿着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林渡见刘闳没有说话,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便知刘闳是默认了这件事。他没有再说什么,抬起手,对着夜空吹了个清亮的口哨。尖锐的哨声划破寂静,不一会儿,小鸡浑身散发着火光,从天际飞来,稳稳地落在了林渡肩膀上,看起来,玩的很是开心。
“把地面上的无头身体清理完,等明天一早飞头獠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 林渡很快调整好心态,他走到刘闳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刘闳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注意看看有没有人回来查看。” 说罢,他转身走向那些散落的无头尸体,手中灵力流转,准备用术法将其妥善处理。
一个黑影从在远处看着这一切,他摸不透玉壶的实力所以不敢轻易靠近村里,他是大汉的通缉犯,最近他从古籍中找到了一个可以把人变成飞头獠的阵法,就在这个村子进行实验,本来一切都顺风顺水,来的官府和修士被自己悄无声息的干掉了,结果来了三个人不到一天就解决了这件事,所以很烦躁。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得快走了。” 男子咬着牙,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一道炽热的火光从他背后疾冲而来!那只白天在战场上纵横的火鸟如同一道利箭,直扑他的后心。男子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手去拔腰间佩剑,可火鸟速度极快,灵活地一个转折,躲开了他的攻击,随后猛地撞在他身上。
火鸟撞击的力道不小,男子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还没等他站稳,这才发现火鸟的脚上绑着一根细绳,绳子上赫然绑着两张符箓。符箓在夜色中爆闪出刺目的光芒,男子本能地闭上双眼,同时急速向后退去。可符箓爆炸的威力还是波及到了他,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烟尘四起 。
烟尘还没散完,一杆长枪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刺了过来,另外一道寒芒如匹练般劈砍而至。林渡持枪在前,枪尖泛着冷冽的寒芒,刘闳抽剑紧随其后,剑身映着月光泛起森冷的光。男子周身光芒大盛,防御符自动发动,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透明的护盾,“砰” 地一声,将长枪与利剑的攻势挡下。
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刘闳虎口发麻,他闷哼一声,却不退反进,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翻转,剑尖再次直指男子咽喉。男子见状,快速施展身法向后退去,眨眼间便拉开了数丈距离。
“楚回,丙级通缉犯,筑基期巅峰修士。” 刘闳眯起重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说道:“不过屠杀了整个村子一千多号人炼化成飞头獠和一个官府的人,升级为乙级应该没问题了吧。”
楚回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没想到居然有人认识我,不过,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可当他看清刘闳眼中流转的重瞳光芒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带着颤抖:“重瞳?皇室的人?” 他自然知晓刘家重瞳的特殊,在大汉境内,即便再狂妄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拥有重瞳的刘家之人,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境。
“知道你还不打算投降?” 刘闳冷笑一声,手中溯光剑光芒大盛,重瞳之中闪过奇异的流光。他竟提前预判到了楚回的进攻路线,楚回刚准备发动攻击,刘闳的剑便如鬼魅般斩出。只听 “嗤” 的一声,锋利的剑刃划破楚回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楚回痛呼一声,身形不稳,向后踉跄几步。林渡抓住时机,大喝一声,破风枪如雷霆般刺出,精准地扎进楚回的大腿。楚回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
还没等刘闳反应过来,林渡就又一枪刺穿了楚回的心脏。破风枪没入血肉的闷响,惊得夜枭在远处发出凄厉的啼叫。林渡的手剧烈颤抖着,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枪杆上滴落的鲜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暗红的血珠坠地,在青灰色砖缝间洇开泥土的肌理,像绽开一朵朵凝固的花
第61章 我们大汉皇室学院就需要这种人才!
“对不起。” 林渡喉结滚动着挤出三个字,猛地拔出长枪。喷溅的血珠溅在他衣襟,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盯着楚回逐渐失去生机的双眼,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算了,任务报告就写误杀吧。” 刘闳耸了耸肩,开始熟练地将楚回的尸体捆扎起来,“他本来就是要判死刑的,这么杀了他反而是便宜他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处理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件普通的物件。
林渡依旧沉默着,夜风掀起他染血的衣角,第一次杀人的冲击如汹涌浪潮,将他淹没在无尽的思绪中。他看着刘闳有条不紊地收尸,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长枪刺入楚回心脏的瞬间。
林渡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所有的阴霾都甩出脑海,很快变回原来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心里明白,没必要为了一个屠村的通缉犯让自己沉寂太久。
“喂,回去怎么分这笔战利品啊。” 林渡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刘闳的肩膀,脸上挂着狡黠的笑,“你要不全给我算了,我看你这皇子身份,也不缺通缉令上那点灵石。”
刘闳刚把楚回的尸体收进储物戒,闻言翻了个白眼,作势踹了林渡一脚,却被对方灵活躲开:“你这臭不要脸的!刚刚我还怕你杀人有心理阴影,现在你倒是给我算起账来了?”
“要是没有你,我最多也就多花半天就能查到飞头獠的全部秘密,要你有什么用?” 林渡一边跳着脚躲,一边还不忘回嘴,“要不是我,你就被地窖里那些伪装的村民骗得团团转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仿佛刚刚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寻常比试 。
两天后,两人在约定的祠堂重新碰头。林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东边那几个村子情况还好,阵法都不完整,应该还没造成大规模异变。”
刘闳神色凝重,点了点头:“西边也是,不过那些阵法的痕迹,明显是有人在暗中布置。” 他顿了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三个老人吗?”
林渡挑眉,思索片刻后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因为飞头獠的原因,村子的其他人都已经跑掉了,所以之前我们遇到的三个老人其实是飞头獠。只不过没有伯劳村的情况糟糕。”刘闳伸了个懒腰:“可惜,我们还聊的挺投缘的。”
“算了,回去吧。” 林渡看着来接他们的飞舟,疲惫地摆了摆手。飞舟表面流转着幽蓝的灵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流光。
半日后,三人回到谙月居。这座矗立在云雾中的楼阁依旧静谧,檐角的风铃却反常地没有发出声响。远远望去,只见楼月老师的会客室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偶尔还夹杂着器物碰撞的脆响。
林渡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与刘闳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 往常楼月老师会客,总会提前告知,今日这般隐秘,倒是少见。
“怎么样?陈校长,我说他可以成功的吧。” 楼月坐在雕花梨木椅上,青瓷茶壶嘴正腾起袅袅白雾,她垂眸看着杯中翻涌的碧色茶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对面的陈思林身材高大,玄色长袍上金线绣着暗纹,此刻却眉头紧皱,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摩挲杯沿。
“还是楼前辈慧眼识珠啊,只不过这次皇子带着他去了…… 我很难说服其他人啊。” 陈思林抿了一口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重重叹了口气,“长老会那群老顽固,一直觉得林渡出身低微,即便这次解决了飞头獠的事,也会揪住皇子参与这点不放,说什么成果都是皇室的功劳。”
楼月指尖轻敲桌面,节奏陡然加快,在寂静的室内敲出急促的声响。她忽然展颜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崭新的玉简,“这是刚从大慈恩寺传来的论文,” 她将玉简轻轻推到陈思林面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吾真大师在文末特别提到,核心思路源于一位‘未具名的天才修士’。”
陈思林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只见玉简内的论文详细阐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丹药炼制理论。“可这……” 陈思林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犹疑,“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林渡,长老会那帮人……”
陈思林看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这论文没他的署名,就算我信,其他人也……”
楼月不慌不忙,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墨迹未干,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这是我写的论文,还没来得及提交,”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眼中满是郑重,“里面‘以人力为原点撬动天地大势,化天地为己用’的思路,也是来自林渡。”
林渡第一次把金光符弄画出闪光符时,林渡无意间的一句:“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五层修士,我要靠什么逆天?”受到启发后,花了一年的时间研究出了这套理论,并且自己实验非常成功,让普通的符文也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陈思林的手指死死攥住羊皮纸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叹。比起传统 “以人力逆天地而得造化” 的符箓,这套理论简直是开辟了全新的符箓炼制纪元。哪怕只是从商业价值来看,那些依赖稀有材料、耗费大量人力的高昂符箓,在这种新符箓面前将不堪一击。一旦推广,整个符箓市场的价格体系都会被彻底颠覆,灵石的流向也将重新分配。
“怎么样?” 楼月抿了一口茶,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喜欢我给你送来的学生吗?”
“当然!明天…… 不,现在!现在就去办理入学,我们大汉皇室学院就需要这种人才!” 陈思林激动得几乎快要跳起来,袍角扫过桌面,险些打翻那盏青瓷茶盏。
“我还有一个要求。”楼月放下茶杯,拿出一个卷轴:“我要你,让人演一场戏。”
第62章 入学大汉皇室学院
第二天一早,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谙月居的青瓦白墙上。林渡刚刚结束修炼,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把灵米,正耐心地投喂着小鸟。小鸟欢快地叽叽喳喳叫着,在他掌心蹦来蹦去,时不时啄起一粒灵米,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请进。” 林渡抬头喊道。
门缓缓推开,楼月带着陈思林走了进来。“林渡,没打扰到你吧?”
林渡站起身来,行了一礼,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楼月老师,这位是……?”
陈思林走上前,将《太虚五行诀》递到林渡面前,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林渡,这是之前答应过给你的能修炼到化神期的功法,恭喜你加入我们大汉皇室学院,我是你以后的校长,你可以叫我陈校长。”
林渡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激动,缓缓接过《太虚五行诀》,喉结上下滚动,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陈校长。”
陈校长见林渡这样,爽朗地大笑两声,拍了拍林渡的肩膀:“和我去报到吧,入学手续昨天就已经办妥,你可以直接去上课。凭借你的能力,那些课程对你来说肯定不在话下!” 。
穿过熟悉的谙月居回廊,三人很快来到学院传送阵前。陈校长抬手结印,璀璨的光芒在阵中亮起,光影交错间,林渡隐约看到传送阵边缘刻着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一般,微微扭动着身躯。
下一秒,三人便被光芒吞没。再次睁眼时,一座巍峨的白玉牌楼出现在眼前,上面 “大汉皇室学院” 六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牌楼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嘴里还衔着会发光的夜明珠。
学院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听闻 “状元郎” 入学的学生。他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不服。“就是他?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入学考试第一又怎样,实战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渡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开始仔细观察起大汉皇室学院的布局。这座位于长安的庞大学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鳞次栉比,飞檐斗拱间尽显大气磅礴,是除皇宫外最大的建筑群。一条清澈见底的灵泉河贯穿学院,河水泛着淡淡的荧光,据说其中蕴含着丰富的灵气,能辅助修炼。河上横跨着九座雕琢精美的石桥,分别通往不同的教学区域。
他抬眼望去,左侧是一片茂密的灵植园,藤蔓缠绕的围墙内,时不时传来奇异的植物嗡鸣,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发光的植株在随风摇曳,那里是学习灵植培育与炼丹的地方。
右侧是高耸入云的演武场,场中悬浮着巨大的擂台,四周刻满防御符文,地面上还残留着上次比试留下的战斗痕迹,显然是实战课程与法术修炼的场所。
而正前方,一座巍峨的藏书阁直插云霄,阁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据说里面收藏着从古至今的修仙典籍,涵盖所有热门的修仙百艺 ,只要勤学,在这里几乎能学到所有修仙技艺。
林渡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死死盯着远处云雾缭绕的藏书阁,声音里满是震撼:“这也太…… 太壮观了!”
陈思林背着手,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怎么样,我们学校可是从大汉建国开始开办到现在,底蕴深厚得很!别的不说,单论藏书,除开道宗,我们学校敢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陈思林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学院各处的奇景与特色,一边带着林渡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踏上雕花木阶,最终在一栋青砖黛瓦的宿舍楼前停下。推开斑驳的木门,一间布置雅致的双人宿舍映入眼帘,两张檀木床分列两侧,床头嵌着能自动调节亮度的夜明珠,墙角的书架上整齐摆放着空白玉简与崭新的文房四宝,窗台上还摆放着几盆青翠欲滴的灵植,叶片上滚动的露珠闪烁着微光。
林渡没多想便抬脚走了进去,刚要仔细打量环境,就听见身后陈思林咳嗽了一声:“三皇子陛下让我必须和你一间宿舍,所以我们给你安排了这间宿舍,你要是缺什么日常用品可以和我说,我去办。”
“啧,刘闳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吧。” 林渡在心里暗骂,但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平和:“不用了,校长,接下来我可以自己弄好。”
这间宿舍远比林渡想象中要大得多,足有他从前居住的屋子三倍有余,宽敞得能在里面演练剑招。墙壁乍一看与普通墙壁无异,林渡凑近仔细端详,才发现那些米白色墙面上,若有若无地浮沉着蛛网状的细密纹路,不贴近身子、凝神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清洁阵法的纹路。
也正因如此,整个房间一尘不染,不仅桌面、床榻光洁如新,就连墙角旮旯都找不到一丝灰尘,家具表面更是连一道细微的划痕都没有,仿佛刚打造出来一般。
“真是大手笔啊……每一间宿舍都有这样的阵法吗?”林渡看着有些入迷,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真是大手笔啊…… 每一间宿舍都有这样的阵法吗?” 林渡瞪大眼睛,像发现新大陆般反复打量着墙面,连呼吸都不自觉加重,活脱脱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陈思林见状,脸上笑意更甚:“那当然!我们学校每年就录取四百名学生,皆是万里挑一的苗子,住宿环境必然得是最好的。” 他抬手在空中虚画一个圈,墙面上的阵法纹路竟如萤火般明灭闪烁,“这些阵法不仅能除尘,还能隔音、聚灵,等你晚上修炼时就知道妙处了。”
“我这样对你也是有要求的,听楼前辈说你在符箓和阵法上有很高的天赋,虽然你笔试第一,也成功的完成了任务,但是因为你灵根的原因,我们要求你一年内你你要把所有课程刷完,可以做到吗?”
第63章 皇子变公主
林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倒是无所谓这点事,陈思林又叮嘱了几句学习上的注意事项,拍了拍林渡的肩膀,便匆匆离去,说是还有要事处理。
待校长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渡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揪出那只小鸡。小家伙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还欢快地扑棱了几下翅膀。林渡一边笑着安抚它,一边将随身带来的物件,安置在书架和床头。
就在他刚整理好最后一本书籍时,“砰” 的一声巨响,宿舍门被人粗暴地踹开。林渡眉头微皱,抬眼望去,只见刘闳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脸上挂着张扬的笑,身后玉壶依旧沉默寡言,静静地跟在一旁。“嘿,林渡,怎么样和本皇子住一间宿舍是不是觉得沾光了?”
林渡头也不抬,继续将剩下的物件归置整齐,仿佛完全没把刘闳的挑衅放在心上。等一切收拾妥当,拿起符纸和毛笔开始画符。
刘闳讨了个没趣,却也没打算就此罢休。他大步凑到林渡身边,歪着脑袋打量桌面:“画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渡笔尖微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手拿起刚完成的符箓:“不知道效果,你要不要试试?”
刘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符箓,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不会爆炸吧?”
“不会,实验半个月了,试验品没有爆炸效果。” 林渡晃了晃符箓,“最多…… 有点别的小惊喜。”
“嘶……” 刘闳倒吸一口冷气,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那之前的实验结果是什么?” 他伸出手指,又在即将碰到符箓时猛地缩回来。
“斯……那之前的实验实验结果是什么?”
林渡神秘一笑,将符箓收进袖中:“总之不会有事。等正式成品出来,第一个就给你‘好好体验’。” 他故意加重语气,吓得刘闳连连摆手,嘟囔着要去练剑,灰溜溜地逃出了宿舍。
“看来只能待会再见了。” 说着,将符箓往额头一贴,刹那间,淡金色的光芒从符箓中迸发,如流水般顺着他的脖颈、手臂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半个时辰后,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款步而出。她扎着高挺的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袭淡青色的衣衫衬得身姿愈发修长,五官秀丽,眉眼间流转着盈盈笑意,美得让人移目。
她踩着轻快的步子往训练场走去,沿途灵泉河波光粼粼,河畔的灵植随风摇曳,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灵禽掠过水面。还未靠近,便听见场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破空的呼啸。
循声望去,只见刘闳手持长剑,正与一道半透明的影子激战。那影子身形与玉壶别无二致,手中握着一把由灵气凝成的短刃,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凌厉的气劲。
“这就是玉壶的九影吗?” 女子站在一边,目光紧紧盯着场中激烈交战的一人一影。
人的影子分九层,每一层是一个影神,他们有各自的名字,第一个叫“右皇”,第二个叫“魍魉”,第三个叫“泄节枢”,第四个叫“尺凫”,第五个叫“索关”,第六个叫“魄奴”,第七个叫“竈吆”,第八个叫“亥灵胎”,第九个叫“”人华祭”。
“这是玉壶的第几个影子呢……”女子喃喃自语,没注意到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一个陌生的女声从背后幽幽传来。女子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却见玉壶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不足三步处。
“实验符箓效果,看看高我多少修为的人可以看得出我的本体。”女子发出了男声,是林渡的声音。
“我估计,三皇子陛下看不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如寒星般扫过林渡变幻的面容,“可是为什么是变成女子。”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变成女子,只能变成自己喜欢的外表,为了这个外表,我可是实验了半个多月呢。” 林渡摊开双手,无奈的笑笑。
“那声音呢?” 玉壶微微挑眉,眼神中难得浮现出一丝好奇。
“我在身上里弄了个变声阵法,就是这里。” 林渡大大方方地掀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微型阵法:“不过不知道是我修为不够的原因,只能支持半炷香的时间,还在攻克这个问题。”
他大步走了过来,目光先是落在玉壶身上,随即便被她面前的陌生女子吸引。刘闳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平日里沉默寡言、一天难得说上几句话的玉壶,此刻竟然和一个陌生女子相谈甚欢。
“这位是?” 刘闳开口道,目光如鹰隼般在林渡身上来回打量。
“皇子陛下好,小女子名为柳如烟。” 林渡一秒入戏,简单地行了一礼。
刘闳不疑有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就转头准备回宿舍。他刚迈出一步,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凉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渡已经眼疾手快地将符箓贴在了他背后。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将刘闳笼罩其中。光芒消散后,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出现在原地。她有着与刘闳相似的眉眼,却多了几分柔媚,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腰间,原本的皇子服饰也变成了一袭粉色襦裙,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怎么回事?!” 刘闳雄浑的男声从这具柔美躯体中炸响,惊得附近几只灵鸟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飞。他下意识地捂住喉咙,又慌乱地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惊恐,最后化作了滔天的愤怒,“你干了什么!”
林渡早已笑得直不起腰,靠着玉壶直喘气:“哈哈…… 实验符箓新功能,效果不错吧!” 他强忍住笑意,抬手在空中比划着,“皇子变公主,多完美!”玉壶依旧一脸淡然,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后退半步,躲开林渡的 “亲密接触”。
第64章 奇怪的符箓
“喂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闳咆哮着对着林渡,粉色襦裙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不停晃动,发间新长出来的珠钗也叮当作响,这副模样和他愤怒的男声形成强烈反差。他双手叉腰,却因女性纤细的腰肢显得气势不足,气得脸色涨红。
“嗨呀,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渡变回自己原本的样子,嘴角还挂着止不住的笑意。他拍了拍刘闳的肩膀,却被对方一把甩开,“这样也挺好的,你筑基中期都看不出来我本体,多好的易容术啊。”
“我要你这破乐趣做什么!” 刘闳抬脚就要去踹林渡,可穿着襦裙行动不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手忙脚乱地扶住一旁的石桌,瞪着林渡的眼神恨不得喷出火来,“赶紧把本皇子变回去,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起来,我好像没试过给女性用过这符箓,要不……”林渡回头看了一眼玉壶,被玉壶瞪了一眼后吓得移开了视线。
“快把我变回去啊!” 刘闳抓着林渡的肩膀来回摇晃着。
“停停停,我现在解开…… 我现在解开……” 林渡被晃得头晕眼花,双手胡乱在空中比划,试图稳住刘闳。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刘闳背后符箓时,一阵嚣张的大笑从训练场入口传来。踏着懒散的步子,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走了过来,腰间挂着的和田玉佩随着步伐撞击出清脆声响,绣着金线云纹的袖口下,隐约露出一截通体碧绿的玉扳指。
“哟,这不是我们的年级第一吗?” 少年斜睨着林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神在变成女子模样的刘闳身上肆意打量,“怎么刚入学第一天就勾搭上不知道哪家的小姐了?”
林渡眉头紧皱,目光警惕:“你是谁?”
“小爷罗士雄!” 少年猛地甩了甩头发,金镶玉的发冠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双手抱胸,鼻孔朝天,“罗家长房嫡子,整个长安城就没有不认识我的人!”
“所以…… 你是想干什么?” 林渡往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刘闳护在身前。
罗士雄舔了舔嘴唇,眼神越发贪婪:“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他突然伸手想要去抓刘闳,锦缎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镶嵌红宝石的手链,“这等娇滴滴的美人,跟着年级第一能有什么出息?不如……”
“噗呲”林渡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刚刚罗士雄离得太远没有听见刘闳的声音,而现在刘闳低着头,没露出独属于皇家的重瞳,所以罗士雄没有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罗士雄被笑得莫名其妙,恼羞成怒地瞪着林渡:“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他又转头看向刘闳,不耐烦道,“美人,别害羞,跟本公子走,保准……”
“啪!” 刘闳猛地抬起头,重瞳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抬手就给了罗士雄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训练场回荡。“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皇子是谁!” 雄浑的男声从他口中吼出,惊得罗士雄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渡强忍住笑意,双手迅速结印,指尖灵光闪烁。随着一道金光闪过,贴在刘闳背后的符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刘闳身上的粉色襦裙瞬间变回原来的皇子服饰,原本纤细的身形也恢复成挺拔模样。
恢复原样的刘闳活动了下筋骨,眼中寒光一闪,大步朝着想要逃跑的罗士雄走去。罗士雄刚转身跑出两步,就被刘闳拎着后领提了起来,像拎小鸡仔似的被重重摔在地上。
“敢觊觎本皇子,还出言不逊!” 刘闳骑在罗士雄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罗士雄抱头惨叫,不断求饶,可刘闳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林渡见罗士雄出气都开始断断续续,感觉刘闳出气出的差不多的时候,赶忙上前,双手死死拽住刘闳的胳膊往后拉:“行了行了,打出事就麻烦了。” 刘闳余怒未消,还想挣扎着继续,却被林渡用尽全力死死抱住腰,“他都快没气了,真闹出人命,学院那边不好交代啊!”
刘闳这才喘着粗气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瞪着罗士雄,恶狠狠道:“滚!今日之事若敢宣扬出去,本皇子让你罗家吃不了兜着走!” 罗士雄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远,临走前还不忘用怨毒的眼神瞥了林渡一眼。
罗士雄狼狈逃窜后,刘闳转头便对着林渡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一天到晚都在研究什么啊,这么奇奇怪怪的符是怎么做到的?”
“没办法啊,钱都用来买画符材料了,不研究你还想干什么。”林渡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刘闳撇了撇嘴,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伸出手,一脸期待道:“哎,那你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符啊,借我玩玩。”
林渡挑了挑眉,伸手在储物戒里掏了掏,询问道:“你要什么效果的?”
“攻击和防御你都比不过我,越离谱越好。” 刘闳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眼神里满是兴奋,“对人有用就行,不求威力大,只求效果奇。”
“我找找啊…… 有了!” 林渡眼睛一亮,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箓,符纸边缘还泛着诡异的绿色荧光,“丑符,目前我还没开发出什么作用,你可以试试。”
“丑符?什么玩意儿?” 刘闳狐疑地接过符箓,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难不成贴上就会变丑?这有什么好玩的?”
刹那间,符箓化作一缕青烟钻进刘闳眉心。他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发现身体没什么变化,正想开口质问林渡,却突然僵住 —— 在他眼中,林渡的脸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清秀的五官变得奇大无比,鼻子像个紫色的大蒜,眼睛肿得只剩下两条缝,嘴巴咧到了耳根,还挂着黏糊糊的不明液体;一旁的玉壶更夸张,头发倒竖,脸拉长到胸口,皮肤布满青紫色疙瘩,活脱脱像个从深渊爬出的怪物。
“啊 ——!” 刘闳惊恐地后退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撕下额头上的符箓,指尖却因过度紧张而颤抖不已。好不容易将符箓扯下,符箓化作一道绿光消散在空中,刘闳大口喘着粗气,指着林渡的手都在发颤:“你、你这是什么鬼符箓!差点把本皇子吓死!”
第65章 玉壶
“你到底都有什么奇怪的符箓啊。”刘闳说道
“基于道宗五雷咒的五雷符,只闪一个方向的闪光符,上下颠倒符,连续爆炸符,龟甲符,还有刚刚的化型符……” 林渡一边说着,一边像变戏法似的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张符箓。
“还有一些还在研究的,基于道宗木牌的短距离传送符,还有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原理的传音符。” 林渡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抚过两张未完成的符箓,上面的墨迹还未完全干透,“还是修为太低,没法弄啊。”
“所以……你研究这些符箓干什么?”刘闳问道:“传音符和短距离这些现在市面上都可以买得到啊。”
林渡闻言苦笑一声,伸手将符箓一一收回储物戒:“做好一辈子都突破不到筑基期的准备啊,虽然我刚到炼气巅峰,但是总得给自己留点后手不是吗?”
“虽然有了一本可以修炼到化神期的太虚五行功,但是那本功法我简单看了一眼,里面说得等到筑基期才开始发力。” 他突然笑了起来,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小鸡也快炼气巅峰了,资质比我好,还不如就让他练,说不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你就这么开始自暴自弃了?”刘闳说道
“老子从清水县杀到这京城,上干过化神期大能,下杀过炼气期小妖,清水县那种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我都见过,我还能自暴自弃?这叫增援未来!”
“更何况,我才修炼多久,不到三年的炼气巅峰,我也是个天才。”
“得得得,五行灵根确实挺快的。” 刘闳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拍林渡的肩膀,“不过也没人像你这样没日没夜的修炼。”
林渡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 “咔咔” 的声响。他挑眉看向刘闳,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对了,你和我练练。”
“不练,刚刚和九影练都累。” 刘闳果断拒绝,揉着发酸的肩膀后退半步,随后他目光转向玉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玉壶,用左皇和他练练。”
玉壶瞥了刘闳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一挥。刹那间,一道黑影从她身后分离而出,化作手持漆黑长剑的 “左皇”,周身萦绕着幽蓝的鬼火,冷冷地盯着林渡。
战斗一触即发,“左皇”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长剑裹挟着幽蓝剑芒直刺林渡咽喉。林渡瞳孔骤缩,深知这一击的凌厉,他毫不犹豫的催动虎威。霎时间,金光自他周身迸发,一股猛虎般的气势冲天而起,他的速度骤然提升,身形如电般向后急退。
然而 “左皇” 攻势不停,身影如跗骨之疽般紧追而来,剑影如狂风暴雨般笼罩林渡。林渡咬牙,挥舞破风枪奋力格挡,枪剑相撞,火星四溅。
林渡瞅准一个破绽,破风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左皇胸口。左皇身影微微一侧,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轻松躲开,紧接着,漆黑的靴底重重踹在枪头。林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枪不受控制地偏向一旁。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左皇的长剑已如寒芒般疾射而至,冰凉的剑刃瞬间抵住他的喉间,只要再往前半寸,便能轻易划破咽喉。
之后,一人一影也不知道对练了多少次,日头渐西,晚霞将训练场染成血色。林渡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渗出的血珠与汗水混合,在地上晕开暗红的痕迹。他身上又多了几道新伤,剑伤处皮肉翻卷,却仍咬着牙:“再来!”
随着战斗的继续,林渡的呼吸逐渐变得沉稳,眼中的血丝被锐利的光芒取代。每当左皇身形闪动,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破风枪的枪影与左皇的剑气相撞,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
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滚落,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反而让他愈发冷静,将左皇攻击时鬼火的细微波动、出剑的轨迹,全都牢牢记在心中。
突然,左皇一个急攻,剑势稍显急促,林渡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猛地将灵力灌注于枪身,符文光芒大盛。破风枪如同一道金色闪电,撕裂空气,直刺左皇心口,“噗” 的一声,枪尖刺穿左皇要害。
左皇僵在原地,周身鬼火疯狂闪烁,幽蓝光芒渐渐黯淡。片刻后,它化作一道黑影,如游蛇般窜回玉壶身边,消失不见。林渡长舒一口气,拄着破风枪半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挂着畅快的笑容,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
“还行,下次就不用鬼火做进攻标记了。” 玉壶难得鼓起掌来,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涟漪,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林渡累得不行,直接瘫倒在训练场的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浸透汗水的衣衫染成金色。“呼…… 可算赢了……” 他喃喃自语,手臂随意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谁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一个影子就可以打一个下午不带停的。” 一个年轻学生伸长脖子,盯着玉壶的方向好奇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旁边的学长推了推他,压低声音道,“这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现在三皇子的贴身护卫,人称长安双壁的玉壶。为人神秘从不在外人面前讲话,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家室。在金丹期的时候学会操控九影,越级斩杀更是家常便饭,现在更是没人知道她的修为是多少!”
三人朝着大汉皇室学院的食堂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玉壶依旧沉默地跟在后方,偶尔有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却恍若未觉。
食堂内飘来阵阵饭菜香,打了饭菜坐下后,林渡看着安静吃饭的玉壶,终于忍不住开口:“玉壶,你为啥不怎么说话?”
刘闳咽下嘴里的饭菜,凑过来挤眉弄眼:“这啊…… 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玉壶不爱说话是因为…… 她不爱说话。”
林渡却不依不饶,追问道:“总不能没原因吧?难不成你是怕一开口就惊天地泣鬼神?”
“不是,因为她性格如此,不爱说话。” 刘闳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默。玉壶依旧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仿佛周遭的对话与她毫无关系。林渡脸色一黑,猛地踹了刘闳一脚:“耍我玩是吧?”
第66章 课堂风云
翌日,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洒进房间时,林渡已结束了一晚的修炼。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林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 “咔咔” 声。
“刘闳,别睡了!起来上课了!” 林渡大步走到刘闳的床边,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刘闳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嘟囔道:“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去不去,帮我答个到就行。”
看着刘闳耍赖的模样,林渡突然觉得有点似曾相识,他抓住刘闳的脚踝,语气坚定地说:“今天是第一节课,得去认老师。”
“行吧行吧。” 刘闳 “哎哟” 一声摔在地上,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不满地抱怨,“就不能让人多睡会儿。”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不愿地起身收拾。
两人简单洗漱后,匆匆朝着教室走去。大汉皇室学院内,青砖铺路,古木参天,此时路上已有不少学生往来。林渡看着身旁依旧哈欠连天的刘闳,忍不住开口:“都筑基期了,还一天到晚的睡得不停。”
“谁和你一样一个月都不怎么睡觉啊。” 刘闳揉着眼睛,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脚步拖沓,“这是习惯懂吗?再说了,修炼又不是只靠熬夜,劳逸结合才是正理。”
“得亏你以后不继承皇位,不然迟早得被你败光。” 林渡笑着调侃,伸手推了刘闳一把。刘闳差点踉跄摔倒,站稳后立刻扑上去要还手,两人就在路上你追我赶、打打闹闹。
好不容易闹够了,两人才走进教室。此时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人。林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罗家纨绔罗十雄,对方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到林渡和刘闳走进来,罗十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恶狠狠地瞪了林渡一眼后,不屑地转过头去。
“我先说好啊。” 刘闳大咧咧地瘫坐在教室后排一个没人的座位上,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地朝林渡挑眉,“这人对你针对成这样,只要你不死,我就不会管你,这是你惹出的事,你自己解决。”
“嘿,不够义气啊,而且这他不是你打的吗?” 林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闳,伸手就给他一拳。
“首先啊,我是因为你的符才被调戏的,这算是报复,其次,皇室成员来这里只是普通学生,除了玉壶可以保护我和当我陪练,其他权力我都调动不了,那个姓罗的也是知道的,所以要是他把你弄死了,我也只能在毕业后帮你报仇,就这么简单。” 说完,刘闳夸张地耸了耸肩,继续瘫在座位上晃悠着腿。
“所以呢?他总不能真的在这京城……” 林渡刚要反驳,突然意识到什么,“草,和你在一起太久,都忘了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了。”
“明白了吗?我是一定不会有事的,但是你就不一定了。”刘闳坐好拍了拍林渡的肩膀:“他也好别人也罢,不要惹事,懂吗?”
“算了,又不是啥大事。” 林渡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慢慢来咯。” 话音刚落,教室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授课夫子拄着教鞭走了进来,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课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位夫子身形微胖,身着灰袍,褶皱间隐隐露出些许墨迹。他将教鞭重重杵在讲台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随后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鸦雀无声的教室,缓缓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未来四年的老师,我叫马卓,你们可以叫我马老师。”
马卓老师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卷崭新的竹简,抖开后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我们班里一共有三十四个人,现在开始点名。”
“赵虎!”
“到!”
“钱芳!”
“在。”
……
点名结束后,课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马卓老师站在讲台上,手持竹简,开始讲解起晦涩的符咒理论知识。他的声音低沉而单调,如同老旧的水车,不紧不慢地重复着书本上的内容。
可能是习惯了楼月教学方式,马卓按部就班、照本宣科的教学方式,让林渡渐渐感到昏昏欲睡。他强撑着精神,努力睁大双眼,可眼皮却像被灌了铅似的,不停地往下坠。林渡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驱散困意,继续认真听着。
“奇怪,怎么会犯困。” 林渡小声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马老师的教学方式虽然无聊,但往常的自己不至于如此困乏,难道是昨晚修炼消耗过大?可以往连续修炼几天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他心中疑惑丛生,偷偷环顾四周,却发现其他同学都在认真听讲,没有丝毫困倦之意。
随着下课铃 “叮铃 ——” 响起,马卓老师合上竹简,宣布课程结束。就在这一刻,林渡只觉一股奇异的清醒感瞬间涌遍全身,困意如潮水般退去,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神恢复了清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然而接下来一整天,诡异的状况仍在持续。不管是符箓实操课,还是灵力运用课,只要一开始上课,困意就会毫无征兆地袭来,让他脑袋发沉、眼皮打架;可一旦下课铃声响起,困意又会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放学时分,林渡看着因为疲惫而记得歪七扭八的笔记,无奈地摇了摇头,“啧,什么时候啊。” 字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有些地方还晕染着不知何时滴落的墨渍。
“喂喂喂,大学霸怎么上课打瞌睡啊。” 刘闳凑了过来,瞥见林渡的笔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里却藏着关切,“马老师讲的太难了?”
林渡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着东西,“你都没困,怎么可能太难啊,太无聊了吧。”他垂下眼睑,刻意避开刘闳探究的目光。虽然心里怀疑有人暗中捣鬼,但没有证据,他不想妄下定论,也可能只是累了。
第67章 再遇殷溟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渡依旧深陷在诡异的循环里。只要踏入课堂,困意便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脑袋像是被灌满了铅,昏沉得厉害;可一旦下课铃响起,困意就像被无形的手瞬间抽走,整个人又变得清醒无比。好在他随身佩戴着虎目珠,虎目珠可以驱百邪,抵御着困意的侵蚀,才让他不至于在课上沉沉睡去。
“有点难搞啊,课程会跟不上的啊。” 林渡坐在学院的长廊里,望着手中晦涩难懂的符咒典籍,喃喃自语。虽然马卓老师的课程,他凭借课后自习还能勉强跟上进度,但长此以往,迟早会被落下。
他开始仔细梳理班里的人际关系。班里三十多号人,和自己有过节的就只有罗十雄,可动手打人的是刘闳,从常理推断,罗十雄针对的应该是刘闳才对,是他的可能性不大,而其他同学,入学前彼此都不认识,平时也没有什么矛盾冲突,实在想不出谁会对自己下手。
食堂里飘来阵阵香气,林渡拍了拍在一边吃面的刘闳刘闳的肩膀,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政敌,看我和你走得近,借机报复我的?”
刘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他放下碗筷,不明所以地看着林渡:“我就一学生,哪来的政敌啊,你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林渡摇了摇头:“不知道,像是被做局了,但是没证据。”
“考的太好被记恨上了?”刘闳说道。
“那也不至于第一天就开始针对我啊。” 林渡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两口:“对了,给点筑基用的丹药。”
“你快筑基了?不对,你不是不能吃丹药吗?”
“小鸡算算时间,大概半年?或者一年,找你要点。”
“我不是给你挺多灵石的吗?” 刘闳有些气急败坏,伸手拍了下桌子,“钱呢?”
“买符箓和养鸡去了,之前悟真给的丹药也都喂鸡了,快养不起了。” 林渡苦笑着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无奈。
“行吧…… 我这个月也没多少灵石了,你就不能卖点符吗?” 刘闳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随手扔给林渡,袋子落在桌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都还在实验阶段,而且谁会买一个炼气期的符箓啊……” 林渡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腮帮子被肉夹馍塞得鼓鼓的。他快速解决完手中的食物,又眼疾手快地拿了刘闳面前的馍馍,全然不顾刘闳瞪圆的眼睛和伸出阻拦的手,“再说了,我这符箓要是卖出去,不得砸了招牌?等我画出高阶符箓,还怕没钱?”
“那现在呢?现在你是不会饿死,但是总得赚点钱吧。”
“这个倒是不急,还可以在你这薅点羊毛,现在得先把我眼下的问题解决了吧。”
“嘿你……” 刘闳气得直跺脚,最后无奈地放下手,“那你有头绪了吗?”
林渡突然收敛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没有,所以我打算睡一觉看看。”
……
时间很快到了上课时间,马卓老师如往常般开始讲解晦涩的符咒理论知识。林渡刚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困意袭来,便毫不犹豫地趴下睡觉。不断下沉,周围一片漆黑,唯有耳畔传来若有若无的低语声。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他朝着光亮处走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迷雾缭绕的森林。树木高大粗壮,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地面上铺满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 “沙沙” 的声响。
“这里是……哪里?”林渡看了一圈,也没有感觉自己身体什么异样:“这人梦之道不到家啊,应该是借用法器让我入梦的,居然没有让我失去记忆。”
林渡这一个星期也没闲着,为了调查出为什么那么容易犯困,也请教了一下楼月,得知可能是有人修炼了梦之道来对自己进行精神攻击,也去翻了一堆梦之道的书籍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进来的。
“话说,他也应该会睡着吧,这里是我的梦,所以……” 林渡目光突然一亮,盯着自己的掌心,脑海中想象着符箓的模样。下一秒,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箓赫然出现在他手中,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果然啊,可以用想象力把想要的东西弄出来。”
越往前走,周遭的景象越让他觉得眼熟。枯树的歪扭姿态、路边嶙峋的怪石,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都像是一把把钥匙,在开启他记忆深处的匣子。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场景让他如遭雷击,脚步瞬间钉在原地。熟悉的青石街道上,鲜血蜿蜒成河,曾经热闹的清水县沦为人间炼狱。而街道中央,那个身着黑袍的身影正念念有词,空气中飘浮着诡异的符文。
“殷溟…… 看来是提取我记忆里战力最高的来对我进行攻击啊。” 林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没有正面见过殷溟,化神期的战斗如同天崩地裂,林渡一个炼气期看一眼就会瞎掉。所以眼前这个殷溟没有五官,苍白的面孔平整得如同一张面具,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镰刀。
“叫了我这么久,就闹出这点动静?” 林渡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没有脸的殷溟,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你不先报一下家门吗?”
“你无需知道。” 那平整的面孔上突然冒出一个冰冷的女声。
“因为我成绩太高了?那也不至于杀了我吧?” 林渡挑了挑眉,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藏在袖中的符箓捏紧,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你无需知道。” 话音刚落,那神秘人猛地抬起镰刀,幽光暴涨,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林渡疾驰而来,镰刀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第68章 四个人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手腕一抖,一张刻满赤色纹路的爆炸符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直撞向镰刀。“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气浪裹挟着碎石向四周飞溅。林渡借势几个后空翻,身姿矫健如燕,迅速拉开与神秘人的距离,稳稳落在十丈开外的断墙边。
“修为比我高,但不是化神期,能打。” 爆炸的余波掀起他凌乱的发丝,衣襟也被气浪撕开几道口子,可他紧握符箓的手依旧沉稳有力。
然而,还未等林渡调整好状态,殷溟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瞬间突破烟雾的笼罩。她的身影化作一抹残影,速度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眨眼间便出现在林渡面前。寒光一闪,镰刀裹挟着千钧之力,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林渡当头斩下。
林渡瞳孔骤缩,右手在空中快速虚化,一道青光闪过,一杆破风枪赫然出现在手中。他双臂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将破风枪横在头顶,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当!”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林渡耳膜生疼,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枪杆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双腿微微发颤。不过眨眼功夫,林渡便支撑不住,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殷溟见状,镰刀上的幽光更盛,磅礴的力量不断注入。“咔嚓!” 破风枪不堪重负,从中间断裂开来。就在枪身碎裂的瞬间,林渡眼中精光一闪,左手迅速掏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灵力疯狂涌入其中。“轰!”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林渡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五米开外的地方,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
“没想到连实验未完成的符箓也可以在梦里释放出来啊,那岂不是……” 林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刚想琢磨这意外发现带来的可能性,却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袭来。殷溟的镰刀带着凛冽的杀意,划破空气,再次朝着林渡砍来,速度比之前更快,气势也更为凶猛,空气中甚至泛起阵阵扭曲的涟漪。
林渡左手扔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飞镖,手腕一抖,飞镖如流星般朝着殷溟射去。殷溟冷哼一声,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击中飞镖。“当啷” 一声,飞镖被弹开,旋转着扎进一旁的墙面,深深没入其中。
不等林渡再有动作,殷溟已欺身而来。林渡急忙掏出一张防御符,灵力灌注,符箓瞬间化作一道透明的光盾挡在身前。然而,殷溟镰刀上的力量太过强大,光盾在接触镰刀的瞬间轰然碎裂,符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在防御符破碎的刹那,林渡身形再次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飞镖所在的墙面旁。
“筑基期啊……” 林渡一边狂奔,一边回想起之前拜托刘闳测试防御符的情景。那张防御符,刘闳用筑基中期的力道才能击碎,可眼前殷溟轻易就将其摧毁,“不对,应该会更高一点。”
“看来有点难搞啊。” 林渡扭头看着紧追不舍的殷溟,对方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仿佛在震颤。他咬了咬牙,心中满是无奈,“高我一个大境界,打个屁。”
身后传来镰刀撕裂空气的锐响,殷溟的黑影几乎要笼罩住他。林渡脚步不停,左手猛地抽出符箓,符箓啪地贴在胸口。符箓刚一接触皮肤,便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体内。刹那间,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翻转,双脚朝上,脑袋朝下,在奔跑中踉跄着撞向一旁的断壁。
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痛,林渡只听 “嗡” 的一声,周围的一切突然消失,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教室的课桌上。冷汗浸湿了后背,心跳如擂鼓般剧烈,现实世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让他终于确定自己成功从那可怕的梦境中惊醒。
“怎么样了?” 刘闳凑到林渡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打个屁啊,筑基中期以上。” 林渡伸手擦了擦冷汗,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我睡了多久?”
“一炷香吧,老马刚刚来问了,我给你圆回去了。” 刘闳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瞥了眼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
林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有谁和我一起睡着了的吗?”
“四个吧,你左边的苏河,正前方的洛樱,右后面的陈石,还有那个罗士雄。” 刘闳快速地报出一串名字,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林渡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看来还有烟雾弹,下课再说吧。”
一进办公室,马卓老师 “啪” 地一声将手中的教鞭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晃了晃:“说说吧,今天上课为什么集体睡觉?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睡就睡?”
罗士雄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老师,我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别找借口!” 马卓老师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渡身上,“尤其是你,林渡,入学成绩优异,就是这么给其他同学做表率的?”
林渡心里暗自思量,表面上却做出一副认错的样子:“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保证不会有下次。”
马卓老师又训了几句,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扫视一圈其他四人:“其他人先出去吧,林渡留下。” 苏河等人如蒙大赦,匆匆行了个礼便快步离开办公室,关门时还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看了林渡一眼。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马卓老师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林渡面前:“林渡啊,实话和我说,你是刚刚入学睡不习惯还是什么原因,一上课就犯困,今天更是直接睡着了,是什么情况?”
林渡无奈的把梦里的事情说了一下:“情况就是这些,马老师有什么头绪吗?”
马卓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帮不了你,你最近上课睡觉的话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先出去吧。”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林渡,不再看他,只是低头整理起桌上的教案,动作却比往常僵硬许多。
第69章 交锋
“那可以和我说是谁吗?”林渡试探的问道。
“那人背后的家族你惹不起。”
“我最好的朋友是刘闳也惹不起?”
“至少,在他毕业前你惹不起。”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林渡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我的老师是楼月,我出事楼老师不会善罢甘休。”
马卓老师原本要转身的动作猛地僵住,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告诉她了,她也没有出手帮你,不是吗?”
……
“你完全惹不起?”
“你要明白,你只是一个炼气巅峰的五行杂灵根,我没必要为了你丢了这份工作。”
“对方可以决定你的工作调度?”林渡突然说道。
马卓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沉下脸,语气严厉道:“不该问的别问。”
“不是罗士雄,也不是洛樱,对吗?” 林渡向前半步,声音里带着笃定与试探:“罗士雄可以被刘闳按在地上打,所以他家族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应对刘闳毕业后可能的报复对吗?”
“洛樱虽然我和她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因为是前后桌的关系我们聊段,知道她和我差不多,只是一个考上来没有背景的学生。” 林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马卓老师,“所以,苏河和陈石,是谁?”
马卓老师的脸色由阴沉转为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教案,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够了!” 他突然暴喝一声,将教案狠狠摔在桌上,震得墨水瓶都剧烈摇晃起来,“林渡,不要得寸进尺!”
林渡不慌不忙地退后一步,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谢马老师告知了。”他作了个揖,转身迈步往外走,脚步声沉稳有力。他作了个揖,转身迈步往外走,脚步声沉稳有力,没有再看马卓那林渡离开后无奈的摇头。
林渡就快步回到课桌旁,刘闳见他走进来,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
“有眉头,但得还得去问一下楼老师。”林渡伸了个懒腰:“修炼梦之道的家族有哪些。”
“有,但是我记得我们班没有。”刘闳说道:“可能是私下学的。”
“那筑基期呢。”
“这个班除了你都是筑基期。”刘闳停顿了一下“筑基中期以上的人刚刚睡觉的人都是。”
空气瞬间凝固,林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草!”
从那之后,放学前的时间里,困意就像跗骨之疽般缠上林渡。但林渡早有准备,每次困意袭来,他便主动睡着,然后用上下颠倒符脱离梦境,这样才没有大事发生。
终于熬到放学,林渡长舒一口气。他收拾好书包,与刘闳告别后,脚步匆匆地朝着谙月居走去。
推开谙月居的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楼老师。” 林渡轻声喊道,目光在屋内搜寻着楼月的身影。此时,楼月刚刚结束一天的教学,听到声音,她抬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林渡来了啊,有什么进展?” 说着,她走到茶桌前,熟练地拿起茶具开始沏茶,热气氤氲中,茶香四溢。
林渡走到桌前坐下,目光坚定地看着楼月,微笑着开口:“楼老师之前说得对,老师不打算管,未完成的符箓也都可以在梦里实现。”
他顿了顿,把今天的事情都和楼月说了一遍,心中一阵后怕,“不过,这次在梦里遇到的对手,实力远比我想象中强大,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总归是有好事的。” 楼月轻轻吹了一下茶盏,热气散开,露出她沉静思索的面容,“修为差多少?”
“估摸着一个大境界,今天可以跑掉是因为对方没有对我的梦进行限制,明天就不一定了。”
楼月点了点头,放下茶盏,指尖叩击桌面发出轻响:“梦之道虽然比较小众,但是筑基期修炼梦之道应该不至于能把一个人的梦境彻底锁死,用法宝的话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让刘闳留意一下就好。”
“楼老师,我要是拿这个梦尝试新研制的符箓会怎么样?”
楼月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对梦之道没有研究,不过你可以试试。”
林渡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论学习方面的问题,就在二人聊的正欢的时候一个男声喊了过来:“老婆大人!”
林渡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论起学习方面的问题。
就在二人聊得正欢的时候,一声带着夸张亲昵的男声突然从门外炸响:“娘子大人!” 话音未落,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任谙之探进头来,看到楼月和林渡正围坐在茶桌旁,动作瞬间僵住。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原本挺拔的身姿也有些局促,“咳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楼月温柔地看着任谙之,眉眼弯弯,抿唇轻笑:“怎么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 她伸手示意任谙之过来坐下,又拿起一旁的茶杯,为他斟满茶水。
林渡盯着任谙之,眼神里满是惊讶。在塑水宗时,任谙之总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可此刻眼前这人,活脱脱像个冒冒失失的毛头小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碎掉了。
“别介意,我丈夫就是这样。” 楼月指尖拂过茶盏边缘,续茶时银饰在腕间轻晃,“以前在上学时就这样,都几百年过去了,还是这个性格。” 她说话时眼尾带着笑意,分明是嗔怪的语气,却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楼月转头看向任谙之,眉梢微挑:“你也是,下次不要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任谙之连忙应声,顺势坐到楼月身边。他本想习惯性地靠向楼月怀里,却瞥见对面林渡的目光,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最后只讪讪地端起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假装专注地喝茶。
第70章 犯困
“既然师公已经回来了,我要不就先……” 林渡被这亲昵的氛围弄得浑身不自在,干笑着站起身,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却见任谙之突然起身,长臂一伸,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
“留下来吃个晚饭啊。” 任谙之神色一肃,瞬间恢复了林渡记忆里沉稳的模样,眼中还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我们都一年没见了。”
“下次吧啊,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 林渡侧身躲过阻拦,朝门口退去,脸上的笑意都快僵住了。他摆摆手,不等二人回应,便脚底生风地离开了谙月居。
待林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任谙之立刻卸下一身严肃,像只大型犬似的懒洋洋地靠在楼月怀里,下巴蹭着她的肩头,声音里满是疑惑:“娘子,电灯泡是什么?怎么听起来像是个物件,难道是新出的法宝?”
……
林渡快步走出谙月居,并未返回宿舍,而是径直朝着训练场走去。暮色渐浓,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风掠过空荡荡的器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就在他准备开始思索试探之计时,一抹身影从器械后方转出。
“陈石同学吗?你好。” 林渡目光微凝,主动开口。
陈石身着素白练功服,墨发束起,面容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笑意。听到招呼,他微微颔首:“你好,林渡同学,有什么事吗?”
“就是来到学校都这么久了,就想适当结交一下,顺便我最近要突破到筑基期了,想问一下你们这些前辈的筑基心得。”林渡简单的说了一下来意
“嗯?”陈石有些诧异:“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老师呢?”
“我和马老师有些……冲突,所以只能多找同学帮忙了。”
“那筑基的丹药呢?你是状元,总不能学校不给你一颗筑基的丹药吧?”
“我的师尊告诉我修炼时最好是用自己修炼,不要过度依赖丹药。”
陈石不疑有他,只是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在他看来,这种修炼方法不过是那些穷酸宗门,因买不起丹药给弟子画的大饼罢了,没想到堂堂状元郎也会信这套说辞,不过也是,只是一个五行灵根的废物而已,不给丹药是正常的。
林渡倒也没多在意他那眼神,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请教着修炼问题,语气随意得像是拉家常。待陈石渐渐放下防备,林渡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状若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今天早上为什么会睡着?”
陈石微微一怔,垂眸思索了一下说道:“不知道,我平时睡眠很足,但是莫名其妙睡着了。”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睡着了有没有做什么梦?”
“没有,没由来的想睡觉,也不记得有什么梦了。”
林渡点了点头,平静的转移了话题,就像是随口一说一样,之后又聊了一会,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交织又错开。林渡瞥了眼天边的晚霞,伸手拍了拍裤腿:“不耽误陈石同学时间了,今天多谢指教。”
两人分开后,林渡独自朝着宿舍走去。
“百分之五十等于零啊…… 看来还得去问问其他人。”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思索,“万一对方就是逆向思维…… 或者索性是愣头青…… 不太可能……” 一连串的推测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却始终理不出一个头绪。
就在他低头沉思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林同学,你好啊。” 林渡下意识转身,只见洛樱站在不远处,晚风轻拂过她的发丝,在昏黄的灯光下,这位外貌姣好的女生笑意盈盈,眼神清澈。
“洛同学啊…… 有什么事吗?” 林渡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面上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没有啊,就是来打个招呼。” 洛樱走了过来,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看你一个人走,顺路聊聊呗。”
两人并肩朝着宿舍方向走去,林渡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洛樱身上,斟酌着开口:“今天…… 你为什么会犯困啊。”
“因为马老头的课很无聊啊。” 洛樱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讲来讲去就那点东西,还不如我自学来得快。” 她双手枕在脑后,仰头望着夜空,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怎么,你不觉得他讲课催眠吗?”
“斯…… 我以为考进这学校的人都不会在课上犯困了,毕竟你是筑基期。” 林渡摩挲着下巴,目光似有若无地打量着洛樱的反应,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不也犯困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林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摸了摸鼻尖:“行吧,是我的问题。”
“那你知道梦之道吗?”
洛樱歪着头思索片刻,随后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只是知道名字。” 她眼神清澈,毫无闪躲,“听说睡睡觉就可以修炼,不过具体的就不清楚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只是好奇。” 林渡面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眼神却不自觉地朝着宿舍方向瞥去:“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明天见。” 洛樱挥了挥手,甜美的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灿烂。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林渡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目光,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
林渡双手背在脑后,脚步悠闲地往宿舍走去。晚风轻柔地拂过衣角,他仰头望着天上的星子,白日里与陈石、洛樱的对话在脑海中反复盘旋,虽未得到确切线索,倒也不觉得烦躁。
“喂!今天我犯困是你搞出来的吧?” 罗士雄铁塔般的身躯将宿舍门堵得严严实实,额角青筋暴起。
林渡眉梢微挑,脚步只是稍稍一顿。他收回望向别处的目光,神色平静地看向罗士雄。“什么我搞的?”
“别给我装傻,不就是开学的时候找过你麻烦吗?至于让我今天在老马的课上打瞌睡?”
第71章 菜就多练,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 我一个五行灵根,靠着没日没夜修炼才修炼到炼气巅峰的人可以把你这个筑基期搞睡着?” 林渡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里满是看傻子的意味。表面上他神态自若,可藏在袖中的手却悄悄攥紧了一张符箓。
“你是怎么考进这个学校的?” 林渡上下打量着罗士雄,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罗士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点燃的炸药桶,随时都要爆炸。“我告诉你,别以为有三皇子保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我……” 他向前跨出一大步,身上灵气疯狂翻涌,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今天非得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就在罗士雄挥拳欲打的千钧一发之际,宿舍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刘闳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揉着惺忪睡眼,语气里满是不耐:“什么事啊这么吵?”
待看清门外气哄哄的罗士雄和一脸淡然站在墙边的林渡,刘闳顿时清醒了几分,挑眉扫过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耸了耸肩道:“你们打,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回走,仿佛这场冲突与他毫无干系。
罗士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误以为刘闳不愿插手此事。他气势更盛,一声怒吼,裹挟着筑基期磅礴灵气的拳头朝着林渡面门狠狠砸去。拳风呼啸,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尖啸。
林渡眼神一凛,却不慌乱。在罗士雄拳头即将触及自己的瞬间,藏在袖中的符箓 “唰” 地甩出,迎着拳风精准贴在罗士雄拳头上。符箓金光乍现,诡异的符文急速流转。罗士雄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秒,他便头下脚上,倒栽葱般重重摔在地上,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摊开,模样狼狈至极。
“告诉你一个小知识,要是我不用重瞳,我都不一定能稳定拿下他。” 刘闳倚在门框上,吃着灵果看戏。
“怎么可能,他只是个炼气巅峰!” 罗士雄涨红着脸,好不容易手脚并用从地上撑起身子,结果符文中残留的力量再次发作,他整个人又不受控制地上下颠倒,重重摔回原地,发出一声闷哼。
“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从哪里掏出什么奇怪的符箓。” 刘闳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罗士雄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才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他浑身尘土,衣衫凌乱,头发也乱糟糟地耷拉着,恶狠狠的目光像淬了毒一般。
林渡神色淡然,平静地迎上罗士雄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人,他在心里默默判断,这样冲动的性子,似乎不太可能是那个在梦境中搞鬼的幕后黑手,便开口道:“还继续打吗?不打了就请回吧。”
话音刚落,林渡便不再理会罗士雄,转身抬脚往宿舍里面走去。刘闳见状,随手将吃完的灵果核一扔,对着罗士雄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也跟着林渡进了宿舍。“砰” 的一声,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将罗士雄愤怒又狼狈的身影隔绝在外 。
“有眉目了吗?” 刘闳倚在床边,灵果送入口中时发出清脆的咀嚼声。
“只剩下苏河没见了。” 林渡扯过被子随意盖在身上,动作干脆利落地直接躺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刘闳愣了愣,停下手中的动作,歪着头打量林渡。往常这个时候,林渡总要研究些奇怪的符箓,今日却反常得很。
“啊,我看看他来不来找……”林渡含糊地嘟囔着,话音刚落,粘上枕头便没了动静。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
意识逐渐模糊又重新清晰,林渡再一次来到充满废墟的清水县。浓稠如墨的夜色笼罩着断壁残垣,腐烂的气息混着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破碎的砖瓦间,几株惨白的鬼火忽明忽暗地摇曳着。他握紧腰间的符箓,继续往前走着,靴底碾碎枯枝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转过一截坍塌的城墙,月光突然撕开云层,照亮前方那个手持镰刀的身影。殷溟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黑袍,脸上依旧没有五官,镰刀刃上凝结的暗红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的笑,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终于来了。”
“苏河,我到底惹到你什么了?” 林渡眼神一凛,准备诈他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尽管殷溟没有五官,林渡仍敏锐察觉到那股不自然的沉默 。
然而,他来不及继续追问,殷溟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攥紧镰刀,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暴冲而来。镰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腥风,锋利的刃口泛着寒光,直取林渡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甩出一张上下颠倒符。符箓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地贴在殷溟的镰刀之上。与此同时,他指尖又一张短距离瞬移符亮起,身形瞬间消失,眨眼间便拉开了三米的距离。
然而,预想中让殷溟武器脱手的场景并未出现。上下颠倒符在镰刀上疯狂闪烁,符文急速流转,却只让殷溟的动作微微一顿。那把镰刀依旧被他死死攥在手中,仿佛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一言不合就开打,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渡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警惕地盯着缓步逼近的殷溟,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不满。
殷溟脚步顿住,空洞的眼窝直直对着林渡,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刺耳:“我不理解,为什么你能考第一呢?” 他缓缓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黑色的水渍,“你明明只是一个炼气期,你到底为什么能考第一呢?”
“那也不至于就这么想杀我啊。” 林渡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忍不住吐槽道:“菜就多练,知道吗?”
第72章 瞬间成阵
空气瞬间凝固,殷溟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腐烂的气息愈发浓烈。他空洞的眼窝深处闪过一道幽光,沙哑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下一秒,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近在林渡咫尺,镰刀裹挟着腥风,朝着林渡脖颈狠狠斩下。
林渡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迅速捏碎手中防御符。淡金色的光芒在周身炸开,形成一层透明护盾。镰刀重重劈在护盾上,护盾瞬间被击碎,林渡在击碎的一瞬间闪离了原地。
对方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林渡虽在速度和力量上远不及殷溟,但与刘闳对练积累的经验派上了用场。他咬紧牙关,凭借着敏锐的反应和在梦里几乎用不完的符箓,勉强躲开致命攻击,偶尔抽空甩出几张符箓反击,试图打乱对方节奏。
“奇怪…… 对方好像……” 林渡一边格挡着如影随形的镰刀,瞳孔中映着殷溟空洞的眼窝,后颈的汗毛却莫名竖起。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体逐渐适应了对方的攻击节奏,可心底那股违和感却愈发强烈,殷溟的招式看似狠辣,却总在某些瞬间刻意避开他的要害。
殷溟的镰刀带着破空锐响横扫而来,林渡侧身翻滚,后背重重撞在断墙上。灰泥簌簌落下,遮蔽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眼底迸发的精光。他猛地撕开衣领,胸口浮现出赤红色纹路,虎威,赤炎燃躯功同时发动。
磅礴的灵力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林渡周身腾起赤红火焰,烧焦的空气发出噼啪爆裂声。他的速度骤然飙升,残影在废墟间不断闪现,终于能与殷溟并驾齐驱。然而,这股力量的反噬也随之而来,火焰灼烧着血肉,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像有无数钢针在体内穿梭。
……
另外一边,谙月居内。
雕花木窗半掩,月光透过纱帘洒入,为室内镀上一层朦胧银辉。檀香袅袅升腾,在鎏金香炉中化作缠绕的青烟。陈思林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任谙之递来的热茶,茶水温润入喉,却难消他眉间的忧虑:“楼前辈,这真的可以吗?” 他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没事的,这可是人皇的安排。” 任谙之话音未落,人已轻盈地绕过茶几,在楼月身侧落座。她指尖轻点桌面,袖口绣着的暗纹银蝶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他的灵根特殊,今天晚上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林渡打了一晚上然后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积累战斗经验也不差。”
“可是……我不解,他只是五行废灵根,虽然他脑子好使但也不至于让人皇也这么帮他吧?”陈思林疑惑的说道。
“这件事我们也很奇怪。”楼月轻轻的吹了一下茶:“只不过目前知道为什么的只有两个人,唐陌和人皇本人。”
“不过可以知道的是,人皇鼎选中了他。”任谙之补充道。
楼月轻轻吹开茶面的热气,氤氲白雾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声音却依旧清晰:“这件事我们也很奇怪。” 她将茶盏举到唇边,浅抿一口,“只不过目前知道为什么的只有两个人,唐陌和人皇本人。”
话音刚落,“叮” 的一声轻响打破室内的静谧。楼月腰间的传讯玉泛起幽蓝光芒,微微震颤。她神色冷凝,抬手将传讯玉托在掌心,一道虚影从中浮现,正是苏河的面容。
“计划很顺利,洛樱已经成功的把林渡逼到使用全部招式了,可以开启第二阶段。”
楼月瞥了眼身旁的任谙之与陈思林:“知道了,告诉洛樱,不用再留手了。”
“走吧,进入第二阶段了。” 任谙之起身时顺手将玉佩收入怀中,陈思林连忙跟上。三人脚步匆匆,转瞬便消失在谙月居的夜色之中,只留下袅袅檀香,在空荡荡的室内盘旋。
……
殷溟的镰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如影随形,林渡狼狈地翻滚着躲避,后背重重撞上半截断碑,喉间泛起一阵腥甜。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浸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胸腔。他的战斗方法消耗巨大,体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手臂也因频繁挥舞符箓和法器而颤抖不已 。
当殷溟的镰刀再次呼啸而至时,林渡咬牙甩出一张上下颠倒符,可还未等符箓生效,寒光一闪,镰刀已将其斩成两段。五雷咒和五雷符化作雷光激射,也不过是让殷溟微微侧了下身。至于破风枪,三四根接连断裂在殷溟身前,金属碎片飞溅,却无法伤到对方分毫。闪光符更是毫无用武之地,殷溟空洞的眼窝没有丝毫弱点,光芒再刺眼,对这个没有眼睛的怪物来说,也不过是无用的点缀。
林渡大喘着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疯狂思索着解决之法:“不…… 还有机会…… 也许我可以……” 沙哑的声音里,既藏着不甘,也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就在这时,殷溟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原本稍显迟缓的动作突然变得凌厉无比。他像是接收到什么消息,空洞的眼窝深处泛起幽光,再次出手时,镰刀裹挟着森森杀意,不再避开要害,招招直取林渡咽喉、心口。
林渡瞳孔骤缩,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致命一击,顺势将手中仅剩的破风枪狠狠投掷出去。破风枪撕裂空气,却只在殷溟黑袍上划出一道浅痕。他毫不犹豫捏碎短距离传送符,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十丈开外。双脚刚一落地,他便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魔道杀阵,起!”
随着林渡一声暴喝,地面上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血色符文,符文光芒大盛,无数道血色锁链破土而出,朝着殷溟飞射而去。
“果然,在梦里,瞬间成阵这种神通,也可以做的。” 林渡眼神炽热,望着逐渐成型的杀阵,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气息如沸腾的岩浆般不断攀升。在这梦境的特殊规则下,原本被桎梏的力量似冲破了枷锁,炼气巅峰的屏障轰然破碎,灵力一路狂飙,直至筑基中期才渐渐稳定下来。
第73章 洛樱
殷溟似乎没有料到林渡还有这一手,在血色锁链的牵制下,他一时无法完全避开攻击。林渡眼中精光爆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掌心雷光凝聚,雷电缠绕的雷霆之力轰然炸响,如同一道璀璨的闪电,直劈向殷溟。
毫无防备的殷溟被这突如其来的五雷咒打了个措手不及。雷霆之力狠狠劈在他身上,黑袍瞬间被撕开大片,露出下面苍白如纸的皮肤,其上还冒着缕缕青烟。殷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废墟之中,扬起漫天尘土 。
林渡眼神一凛,深知机不可失,指尖迅速捏碎瞬移符。璀璨光芒闪过,他瞬间出现在殷溟面前,掌心雷光再度凝聚,又是一击五雷咒,雷霆裹挟着破风声,朝着尚未起身的殷溟轰去。
然而,殷溟空洞的眼窝泛起诡异的幽光,身影竟在雷光触及的刹那如烟雾般消散。林渡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转身,只见殷溟的身形在他身后重新凝聚,手中不知何时已换了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剑锋直指他后心。
“不好!” 林渡低喝一声,再次催动瞬移符。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他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剑,出现在殷溟身后。还未等殷溟反应过来,林渡猛地抬起右腿,凝聚全身力量,狠狠踹向对方后背。“砰” 的一声闷响,殷溟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撞碎几堵残垣断壁才停下 。
林渡大喘着气,这基本上已经是自己的强弩之末,魔道杀阵是有副作用的,他能感觉到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猛刺,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真烦啊,你会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啊。” 殷溟的身形剧烈颤抖,黑袍下的轮廓竟开始扭曲变形。一个林渡无比熟悉的女声从对方喉间溢出,带着压抑的恼怒与不甘,可是话音刚落,那人下意识地捂住嘴,一双杏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
“洛樱?” 林渡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自己先前的种种推断,在此刻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自己倒真成了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我说……梦里把殷溟变成你喜欢的人的样子……你信吗。”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看我像傻子吗?”
“没办法了,既然让你发现了,就只能杀你灭口了。”她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剑刃划破空气,她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剑刃划破空气,带起凛冽寒芒,方才那丝慌乱与无措,已尽数化作凌厉的杀意 。
……
与此同时,林渡寝室外的氛围同样剑拔弩张。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仅透出几缕微弱的光。玉壶周身萦绕着九道虚影,每道虚影都握着不同的法器,凌厉的气势将周围的空气都割裂开来。她眼神警惕,死死拦住试图踏入寝室的任谙之。
“什么人?何事?” 玉壶声音清冷,得到刘闳消息的她,深知此刻寝室不容任何人打扰。眼前之人面容陌生,周身气息沉稳却带着几分压迫感,她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九道虚影也随之蓄势待发。
任谙之却神色自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小姑娘,别怕,我是人皇殿的人。” 他动作优雅地掏出一枚刻有人皇鼎纹的令牌。
“人皇殿护卫?”玉壶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令牌,但没有放松警惕:“我不记得这个房间里的人和人皇殿有接触,而且人皇殿无权过问皇子及其好友的私事。”
“不用担心,玉壶,放他们进来。” 刘闳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玉壶听到后,目光在任谙之身上又打量了一番,深知刘闳的重瞳能预见未来,既然他说可信,便不再犹豫,周身虚影渐渐消散,侧身让出道路。
任谙之迈步踏入房间,屋内烛火摇曳,映得刘闳那双微微发光的重瞳愈发神秘莫测。刘闳冷冷地瞪了任谙之一眼,语气中满是质问:“就是你们搞出这么多事的?”
“既然你都看到了,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帮他的。” 任谙之丝毫不在意刘闳的态度,走到窗边随意坐下,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可是……” 刘闳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震惊,仿佛又看到了某些未来片段,“你……不对,你们是来帮他筑基的?”
任谙之挑眉,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上前拍了拍刘闳的肩膀:“可以啊,小小年纪就可以一边开着重瞳观看未来,一边在这和我聊天啊。”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就算是太子也没有这天赋吧。”
“别说这些,现在要干什么?”刘闳关闭了重瞳,一边看未来一边看现在很消耗灵力。
“别急,” 任谙之收回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踱步到林渡沉睡的床榻旁,目光扫过林渡额间因梦境战斗而渗出的冷汗:“我们慢慢来。”
与此同时,梦境中的战场风云突变。林渡周身的血色杀阵正散发着耀眼光芒,将洛樱逼得节节败退。可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时,阵法突然剧烈震颤,光芒如潮水般迅速消退。林渡脸色骤变,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寒芒闪过,洛樱的长剑精准挑飞他手中的破风枪。紧接着,洛樱手腕翻转,凌厉剑气直取他肩头,“轰” 的一声,虎威轰然破碎。
林渡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垣之上,嘴角溢出鲜血。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灵力运转不畅,只能眼睁睁看着洛樱提着剑,一步一步缓缓走来。月光下,洛樱的影子在地面不断拉长,仿佛要将他吞噬。
“结束了。”洛樱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晕开,如同绽放的红梅 :“你很不错,让我玩的很开心。”
第74章 觉醒
“知道…… 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洛樱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晕开,如同绽放的红梅。未等林渡回答,她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等你死后,我们尸魅教就会一点点的在梦里杀掉在这个学校的每一个学生。”
话音未落,几道寒芒破空而来。林渡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因灵力不畅动作迟缓。几根淬毒银针狠狠扎入他的肩颈、手臂,毒素如毒蛇般顺着经脉迅速蔓延。他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喉间发出痛苦的嘶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像被抽去了骨头般绵软无力,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洛樱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渡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嘲讽。她像是念台词一样,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等你死后,我们将会在皇城四角开启血祭大阵,屠杀掉皇城所有人。到那时,整个皇城都会成为尸魅教的炼狱!”
洛樱的话其实漏洞百出 , 尸魅教如何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城轻易开启血祭大阵?又怎会大费周章先对他这个学校学生下手?但毒素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蚁啃噬着他的意识,让他连思考都变得艰难,只能眼睁睁地、单方面地承受这些刺目的信息。
洛樱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渡心上。刹那间,清水县的惨状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冲天的火光里,孩童的哭喊声、老人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那些熟悉的,陌生的面容,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都在血色中凋零。街道上白骨露於野,目之所及皆是人间炼狱。
“不……不行……” 林渡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缝里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撑起身体,经脉中残余的灵力疯狂涌动,哪怕毒素在体内肆虐,也无法浇灭他眼中的怒火。
然而,洛樱岂会给他机会。她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踩下,黑色长靴重重碾在林渡肩膀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 “咔咔” 声,林渡闷哼一声,再次被压趴在地上。“不服气?” 洛樱俯下身,发丝垂落,遮住她脸上残忍的笑意,“就凭你?”
……
而此时,林渡宿舍内,刘闳刚刚休息好重新打开重瞳,查看未来,但是他脸色煞白,惊恐地转头看向任谙之,声音都变了调:“快去找楼月,林渡要燃烧灵根。” 话音未落,任谙之已经察觉到林渡周身灵力的异常波动,他立刻给楼月传音。
几乎是眨眼间,一道清冷的身影闪现,楼月脚踏寒芒出现在宿舍内。她目光扫过林渡扭曲的面容和紊乱的气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好,戏演过了,谙之,你去找医修,玉壶,帮忙把他弄醒,不能让他继续!” 玉壶应声而动,周身九影再度浮现,手中法器泛起幽光,准备强行唤醒陷入梦境危机的林渡 。
察觉到林渡周身气势的变化,洛樱在梦里也慌了神,瞳孔猛地收缩:“你疯了?你要燃烧灵根?” 她深知燃烧灵根的后果,第一时间便想掐诀解除梦境,将林渡送出去。可她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林渡燃烧灵根后,周身腾起赤红火焰,原本青紫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狂暴的灵力如潮水般在他体内奔涌,林渡的战力呈几何倍数飙升。他低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洛樱,挥出的拳头裹挟着炽热的火焰和凌厉的劲风。洛樱根本来不及躲避,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断壁残垣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此时的林渡,双眼布满血丝,理智早已被愤怒和痛苦吞噬,仅靠着本能挥舞着拳头,朝着洛樱再次冲去,脚步所过之处,地面都留下焦黑的脚印。“不…… 不行……” 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身形却愈发疯狂。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莹白的手掌撕裂梦境的屏障猛然探入。楼月秀眉紧蹙,眼中满是焦急,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地落在林渡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林渡的身形一顿,整个人如遭雷击,下一秒,便从梦境中猛地脱离,重重摔落在寝室的地面上。
可燃烧灵根的火焰已经点燃,根本无法逆转。林渡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玉壶神色凝重,周身九影瞬间化作流光飞射而出,分别缠住林渡的四肢与脖颈,试图压制住他疯狂涌动的灵力。
楼月不敢有丝毫耽搁,指尖凝起淡蓝色的灵气,快速探入林渡的经脉。然而,陷入狂暴状态的林渡却本能地排斥所有外来灵力,他体内的灵力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疯狂冲撞着楼月输送进去的灵气。
楼月皱了皱眉,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掌心翻转,凛冽的灵气在拳头上凝聚成璀璨的光团,猛地挥出一拳,直接轰向林渡胸口。“轰!” 燃烧的灵气被这霸道的力量强行打散,林渡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震颤。
可还未等众人松口气,林渡体内的灵根突然爆发出一股比他本体更汹涌的力量。暗紫色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席卷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狰狞的旋涡,疯狂地与楼月的灵气抗衡。那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寝室的地面都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痕。
楼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想到灵根的反噬竟如此恐怖。但眼下容不得她有丝毫退缩,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再度挥出一拳。可那暗紫色灵力只是微微溃散,便又迅速凝聚起来,如同附骨之疽般继续反抗着楼月的攻击 。
“奇怪……” 楼月皱着眉林渡周身不断膨胀的暗紫色旋涡,心中涌起一股疑惑。她咬了咬牙,凝聚起力量,挥出第三拳。然而,拳风尚未触及林渡,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强大气息突然从林渡体内冲天而起。
第75章 天灵根
霎时间,天地色变。原本漆黑的夜空被刺目的紫金色光芒撕裂,无数道雷霆在云层中翻涌咆哮,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寝室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桌上的瓶瓶罐罐纷纷炸裂,碎片在空中飞舞。
任谙之还未带着医修赶到,却在半路上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他瞳孔骤缩,脚下的速度瞬间提升数倍,朝着寝室狂奔而来。而此时的楼月,发丝被狂风吹得凌乱,她死死地盯着林渡,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随着异象愈发强烈,寝室的屋顶轰然炸裂,碎石飞溅。楼月仰望着那片被紫金色光芒染透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为什么他被人皇鼎选中的原因吗……”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天灵根提前觉醒了。”
“何方异动?!” 刘天沉喝一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宫殿之外。只见皇宫上空,原本宁静的夜色被紫金色光芒搅得支离破碎,雷霆轰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他运转重瞳,瞬息之间便看透了千里之外林渡所在之处发生的一切。
“竟是天灵根觉醒…… 但如此异象,恐引各方觊觎!” 刘天神色凝重,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整个皇宫上空金光大作,磅礴的国运之力如长河奔涌而出,朝着那片异象之处席卷而去。在国运之力的笼罩下,紫金色光芒渐渐黯淡,雷霆也随之平息,天地异象被强行遮掩。做完这一切,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大汉皇室学院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刘天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大汉皇室学院疾驰而去。不过片刻,他便已出现在林渡寝室之外。只见屋内医修正手持银针,眉头紧皱地探查着林渡的经脉,任谙之、楼月等人围在一旁,神色紧张又带着几分疲惫。
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众人并未露出惊讶之色,而是早有预料般纷纷转头。“陛下!” 楼月率先开口,弯腰行礼,声音沉稳中带着敬畏。玉壶、任谙之等人动作整齐划一,有条不紊地俯身行礼。
刘天周身气息收敛,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他目光如炬,落在床上昏迷的林渡身上,又扫视一圈屋内狼藉的景象,沉声道:“起来吧。” 众人起身时,心中都清楚,皇帝因异象早晚会亲临,方才突然消失的天地异象,必然是汉皇出手遮掩。
“楼老师,怎么样了。” 刘天整理了一下衣袖,恭敬地朝着楼月行了一礼,帝王的威严在面对恩师时化作了谦逊。
楼月连忙抬手虚扶,虽受了这一礼,神色却依旧带着教导时的严厉:“陛下不必多礼。林渡燃烧灵根引发天灵根提前觉醒,经脉受损严重,体内灵力肆虐,修为倒退到炼气六层,医修正在全力诊治,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汉皇眉头拧成川字,眼中满是疑惑,“天灵根不应该在金丹期觉醒,在金丹期之前天灵根自晦,对外显示五行灵根吗?”
楼月沉默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这是我的问题,我本来想让林渡入梦,通过压力让他突破筑基,想着适当的危机能激发他的潜力。”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但没想到,戏演过了,林渡在梦境中受到刺激,竟燃烧了灵根,这才导致天灵根提前觉醒,还让他陷入如此险境。”
“这件事保密,不允许被其他人知道。” 汉皇声音低沉而威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若有半点风声走漏,休怪朕无情。” 话音落下,身形化作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内众人望着汉皇离去的方向,一时都没出声。直到楼月轻轻呼出一口气,打破了寂静:“估计没什么问题了。” 她转身看向房里的众人,神色虽还有些疲惫,但语气已经镇定许多,“都回去休息吧,这里剩下我和谙之就好。”
刘闳看了眼依旧昏迷的林渡,点了点头。玉壶朝楼月行了一礼,率先走出房门。其他人也陆续离开,脚步声渐渐消散在走廊里。
医修收起银针和药箱,对着楼月拱手道:“林公子体内的伤势已暂时压制住,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恢复。” 说罢,也转身离开了房间。
“因祸得福吧。” 楼月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林渡床边,素手轻扬,柔和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探入林渡体内,再次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运气倒是挺好,正常人燃烧灵根就无法修炼了。”
“接下来怎么办?” 楼月收回灵力,转身看向任谙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疑惑。
“靠他自己。”
“什么叫做靠他自己?” 楼月微微皱眉,追问道。
“人皇的意思是……” 任谙之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无论林渡有什么变化,有什么奇遇,都不管他,让他自由发展。”
“可是为什么?” 楼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中满是不解,“林渡如今伤势严重,又刚刚觉醒天灵根,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
任谙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敬畏:“不知道,这是人皇的意思,我不能猜。人皇的谋算深远,或许…… 这就是对林渡最好的历练。”
楼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满腹疑问咽了回去。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林渡平稳却微弱的呼吸声。楼月凝视着少年苍白的面庞,突然开口打破沉默:“要不让我们孩子过来当老师?” 她眉头轻蹙,眼中满是思索,“马卓只是个没天赋的金丹期,根本教不了天灵根修士,而我要管理谙月居,实在抽不开身,你又是人皇殿护卫…… 林渡不能这样放任着没人指导。”
任谙之摩挲着下巴的手一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陷入沉思。他自然明白楼月的担忧,天灵根天赋异禀却也极为特殊,若无人引导,稍有不慎就会误入歧途。
第76章 如烟大帝
第二天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渡的睫毛颤了颤,沉重的眼皮终于掀开一条缝。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混沌的意识如同沉在水底的石子,渐渐开始上浮。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痒意,他费力地转动脖颈 ——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鸟正蜷在他胸口,此刻正歪着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尖喙还轻轻啄了啄他的衣领。
“小鸡……” 林渡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我这是…… 怎么了?”
稍作缓神,林渡强撑着坐直身体,双手结印开始运功检查。随着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自己修为竟掉落到了炼气六层!这宛如晴天霹雳的事实,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京城这么多高手,我怎么就这么冲动……”
可林渡不愿就此认命,咬牙开始重新吸收灵气。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外界的灵气竟如奔涌的潮水般,以比从前快无数倍的速度涌入他的丹田。他又惊又疑,连忙运转起《太虚五行绝》,刹那间,灵气如同被磁石吸引,疯狂地朝着他汇聚而来,在经脉中形成一道道灵力漩涡。
“我这是……” 林渡紧闭双眼,感受着体内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动。炼气六层、炼气七层、炼气八层、炼气九层,修为一路飙升至炼气巅峰!强烈的灵力冲击让他浑身经脉鼓胀,皮肤下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为什么…… 会这么快?”
剧烈的胀痛让林渡不得不停下吸收灵气,他大口喘着粗气,这才发现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橘红色的晚霞将寝室染成一片暖色调。就在这时,寝室门被推开,刘闳和玉壶从门口走了进来。
刘闳一看到林渡醒着,快步上前,眼神中满是关切:“怎么样了,林渡,还好吗?”
他上下打量着林渡,突然眉头紧皱,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你的修为怎么…… 短短时间,竟然从炼气六层到了炼气巅峰?”
“这就是天灵根啊…… 这么强?” 刘闳眼中重瞳泛起微光,查看了过去林渡的修炼情况,查看他过去的修炼情况,语气中满是惊叹,“这也太快了……”
“什么天灵根?” 林渡皱眉看着刘闳,眼中满是疑惑,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啊,你还不知道来着……” 刘闳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后脑勺,随后神色变得严肃,将昨晚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天灵根自晦,对外显示五行灵根?” 林渡喃喃自语,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难怪…… 难怪我画符布阵都是信手拈来,我还以为是那玩意是简单呢……”
“还有就是,” 刘闳突然凑近他,压低的声线里带着金属般的冷意,“楼老师不让你突破得太快,不然你这天灵根容易被人盯上。”
“行行行,你自己出去吧,我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啊。”
“那你别管。” 林渡甩开他的手,大步走进房间。门扉合拢的瞬间,屋内传来一阵细碎的灵力波动。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一个身材高挑、扎着乌黑马尾辫的女生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来。她眉眼如画,淡蓝色的裙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刘闳瞪大了眼睛,有些无语的说:“你真是女装上瘾了啊……”
“我有什么办法,我化型符只能变成这样。” 林渡指尖微动,打开了负载在淡粉色裙裾上的隐匿阵法,灵力如薄雾般在周身流转。他清冷的声音裹着一丝不耐,“不说了,走了。”
刘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见林渡头也不回地朝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那抹淡粉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上,林渡身姿轻盈地左闪右避,接连躲开了好几个试图上前搭讪的纨绔子弟,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让他皱紧了眉头。
正当他松了口气时,突然一声巨响从炼丹房方向传来,一个被炼丹失败炸飞的丹炉盖裹挟着热浪呼啸而来。林渡眼神一凛,脚尖点地,施展轻功堪堪躲过,丹炉盖重重砸在他身后,溅起一片碎石。
好不容易来到女生宿舍区门口,林渡刚要松口气,却听见一阵熟悉的对话声传来。定睛一看,正是洛樱和苏河。洛樱一身素白长裙,神色有些焦虑,而苏河正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你就别担心啦,你帮他觉醒了……” 苏河像是想到了什么,话语突然顿住,“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洛樱一身素白长裙,神色焦虑,苏河正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你就别担心啦,你帮他觉醒了……” 苏河突然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但是,他觉醒了灵根,以后一定比我强,我现在都不一定能拿下他,要是他像那些话本一样杀我灭口怎么办?” 洛樱攥紧拳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与不安。
“不至于吧……” 苏河挠了挠头,脸上也浮现出担忧,“我不会也有事吧……”
“他又不知道你在梦外面给我递剧本。” 洛樱烦躁地白了苏河一眼,“只要你咬死不说,谁能知道是你啊……”
“可是……” 苏河刚要开口,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你们聊什么呢?” 化型成女子的林渡款步走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眉眼弯弯,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像是校园里偶遇同学的普通少女。
“啊!” 洛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后退半步,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眼神警惕地打量着眼前陌生又漂亮的女子,“你是……?”
苏河也猛地转身,目光在林渡身上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疑惑,喉咙紧张地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两人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生怕刚才的对话被眼前之人听了去 。
“你们好,我叫柳如烟,是你们的同班同学,之前生病了今天才来报到。” 林渡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笑意更盛,梨涡浅浅。“刚走到这边,就看见你们聊得认真,忍不住想过来打个招呼,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第77章 新老师
“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苏河突然插话,干笑两声,“如烟同学刚来,对学院还不熟吧?要不我们 ——”
“不了,我是来打听一下,天灵根的事情。”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凝固了起来。
洛樱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打着哈哈,声音却比刚才高了八度:“嗨呀,都是画本里的内容,哪来的天灵根。” 说着,她偷偷瞥了眼苏河,发现他后背已经湿透,将衣料紧紧贴在背上。
苏河喉结上下滚动,强撑着挤出笑容:“是啊是啊,如烟同学莫不是听了什么传闻?这修仙界哪有那么多天灵根,都是以讹传讹……”
“是吗……” 林渡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指尖微动,一张暗金色符箓悄然出现在掌心。他佯装不经意地抬手捋发,手腕轻抖,符箓便如灵蛇般朝着苏河面门贴去。
苏河瞬间反应过来。他侧身一闪,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林渡的手腕,灵力顺着指尖汹涌而出,将对方的经脉牢牢压制:“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樱拔出剑,指着林渡:“你果然有问题!说,你到底是谁?”
“不要急嘛。” 林渡语气悠然,指尖捏着符箓轻轻晃动,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等两人反应,他猛地捏碎符箓,刹那间,刺目白光如炸开的烈日,将整片区域笼罩。
“不好!” 苏河暗叫一声,本能地抬手遮挡眼睛,扣住林渡手腕的手也下意识松开。强烈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只能听见耳边传来灵力波动的声响。
洛樱虽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却凭借多年练剑的本能,挥剑舞出一片剑影护住周身。长剑划破空气的锐响中,林渡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巧妙避开剑招,双手翻飞,眨眼间就在两人身上贴上了符箓。
随后,他足尖一点,快速后退数丈,稳稳站在两人面前十步开外的位置,保持着安全距离。林渡双手抱臂,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等待着光芒消散。
片刻后,苏河与洛樱缓缓睁开被强光刺痛的双眼,刚要开口质问,却见林渡悠悠开口:“你们不会透露任何天灵根的事情,对吗?”
两人一愣,却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缓缓说道:“是的,不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好了,傀儡符,你们以后要是透露出这件事,就会灵气逆流而死。” 林渡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灵力翻涌,故意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周身紫金色灵力若隐若现,“我可是人皇殿的人,不许透露。”
洛樱和苏河背后瞬间泛起阵阵凉意,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林渡看着两人惊恐的表情,满意地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见威慑目的达到,林渡甩了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脚步轻快得差点露馅。直到拐过弯,确认两人看不见自己,他才长出一口气,而留在原地的洛樱和苏河瘫坐在地,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只觉得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
林渡当然没有什么傀儡符,那两张符箓只是刚刚差点被丹炉盖子砸中,那个学生赔给林渡的两张真言符而已,本来想用柳如烟的身份和他们搞好关系,再徐徐图之,但是没想到有这个奇遇,就方便多了。
“今天运气真好呢~” 林渡一边感慨着,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路过回廊时,几个路过的弟子频频侧目,其中一个胆大的刚想上前搭讪,就见林渡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茅房。
片刻后,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少年迈步而出。他眉眼清冷,周身气息与之前的温婉女子判若两人。那个原本准备搭讪的学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
老师踏入教室时,原本喧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林渡挑眉望去,只见讲台上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女子。长发高高束起,五官明艳大气,眼神中透着几分锐利与威严。
“各位同学,早上好,你们马老师最近需要带队去秘境探索,我是你们的临时老师任静,负责你们这段时间的课程。” 任静声音清亮,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在林渡身上稍作停留,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课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任静手持玄铁教鞭,指尖灵力勾勒出繁复符咒,深入浅出地讲解着御兽契约的缔结要点。林渡执笔记录时,总感觉有道目光若游丝般缠绕在自己后颈。每当他抬头,却只看见任静背对黑板板书的身影,粉笔灰簌簌落在她笔挺的裤缝上。
“或许是错觉吧。”林渡甩了甩头,继续写笔记。可铃声刚落,任静收拾教具的手顿了顿,忽然对着林渡的方向道:“林渡同学,课后留一下,我有些问题想单独和你说。”
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林渡合上笔记,缓步朝着讲台走去。任静倚在桌边,目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等最后一个学生关上门,她便率先迈步向办公室走去,林渡默默跟在身后。
穿过蜿蜒的回廊,两人来到教师办公区。任静推开一间屋子的门,随手掐诀,一道透明的结界在门框四周泛起微光,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天灵根?也不过如此嘛。” 任静转过身,双臂抱胸,眼中满是不屑。她绕着林渡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听说你觉醒天灵根时,还闹得不小动静?”
林渡动作一顿,微微一笑:“任老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看看……” 任静话音未落,手腕突然翻转,拳风裹着破空声直取林渡心口。林渡岿然不动,平静的目光与任静对视,睫毛都未颤动分毫。就在拳锋距离他胸口仅剩一厘米时,任静的手臂猛地僵住,周身灵力如潮水般骤然收回。
第78章 考验
“倒是沉得住气。” 任静挑眉,指尖擦着林渡衣襟掠过,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灵力波动。
林渡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抬头:“任老师的‘看’,倒是特别。”
“你倒机灵,知道去堵那两个小家伙的嘴。”任静突然轻笑出声,收回手退后半步,倚着办公桌上下打量林渡,眼中的不屑少了几分,多了些玩味。
“看来他们还是说了。” 林渡表面却依旧维持着淡然,心中暗自警惕。
“没有,只是去找我娘求救了而已,她帮你圆谎了。”
“楼老师?”
“不蠢。”
“那任老师找我什么事?总不能只是来试探我吧?”
“想要你的天灵根了,拿去泡酒喝。”
“要是你真想要刚刚就挖走了。”
“可是,不止我想要。” 任静抬手抚过林渡的脸颊,冰凉的指尖带着威胁的意味,“天灵根可是个好东西,多少人梦寐以求,那些暗处的势力,早就对你虎视眈眈了。”
“我背后有人。”
“但是他们背后没人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内的温度骤降
沉默,长久的沉默,林渡也明白,自己背后所谓的依仗只是一个帮了自己一次的大汉皇帝,而在这修仙学院所在之地,他孤身一人,没有家族,没有根基,不过是无根之萍。
天灵根于汉皇而言,只要不脱离大汉疆域,失去他这个载体或许也无关紧要。
“虽然天地异象被汉皇拦了下来,但是那么大的动静,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发现?” 任静双手抱胸,倚着窗台,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渡,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任老师,别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事了吧,我知道这些道理。”林渡开始有些烦躁了,语气透露出一丝不善。
“你的灵根在高层不是秘密,只是因为汉皇的有意隐瞒下只知道是学院出了有灵根的人。”任静指尖轻轻划过纸面,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所有人都在猜,到底是哪个幸运儿,能拥有这传说中的天灵根。”
“所以?”
“所以,这是我给你的第一道考验,出去吧。”
“我明白了。” 林渡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他大步走向门口,回头看着任静并未关闭的隔音阵法,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出了办公室,林渡在学院长廊上稍作停留,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闲聊的几个弟子。他唇角微扬,装作不经意地靠近,笑着说道:“几位师兄师姐,任静老师让我喊你们去办公室一趟,说是有新的课业安排。”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林渡往办公室走去。
看着几人进入办公室,林渡转身疾步走向藏书阁。他佯装挑选书籍,实则在书架间快速穿梭,将几本看似普通却记载着古老阵法知识的典籍抱在怀中。
随后,他抱着书匆匆返回任静的办公室。此时,办公室内传来几人讨论课业的声音,林渡推门而入,歉意地笑了笑:“任老师,您要的书我给你送来了。” 说罢,他将怀中的书籍放在桌上,在任静若有所思的目光下,不慌不忙地离开了 。
任静看着林渡,点了点头,自己和林渡谈论天灵根必须打开隔音阵法,但是她这个新来的老师第一天第一节课就把林渡叫到办公室,还打开了隔音阵法,是为什么,只要有人盯着就很容易知道林渡是那个天灵根。
这就是她留给林渡的第一个考验,如果林渡当时只顾着离开,没有察觉到这个暗藏的危机,那便说明他不堪大用,这天灵根给其他人或许更为合适。
“勉强及格。”放学后,再次找到林渡的任静评价道。
林渡脚步一顿,对上她的目光。“可我每次考试都是满分。”
“那是你在学校的评分不是我这里的评分。”
“那怎么样才能算满分呢?”
“不回头的话,也许可以。” 任静意味深长地瞥了刘闳一眼,转身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林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低声呢喃:“原来如此。”林渡很快就想到怎么回事了,他出办公室的时候回头了,后面有隔音阵法,不可能是任静叫了他,显得不自然。
在一边听着两个人谜语人谈话的刘闳一脸懵,眼睛在任静和林渡之间来回切换,眉头拧成了疙瘩。明明他们说的是人话,但这些话连在一起,却让他摸不着头脑。他扯了扯身旁玉壶的衣袖,小声问道:“玉壶,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玉壶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目光扫过刘闳犯傻的模样,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春去秋来,学院的梧桐叶黄了又落,转眼间已过去半年。林渡的因为天灵根的关系很快筑基了,但因为天灵根的原因只能压着修为不突破到筑基中期。
天灵根带来的强大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催促着他突破到筑基中期。但林渡深知,一旦突破,他的修为突破太快的消息会不胫而走,那些隐藏在暗处觊觎他灵根的势力定会闻风而动。
林渡结束了一天的修炼。他缓缓站起身,苦笑着喃喃道:“有时候考第一也不是什么好事啊……五行灵根的第一名,真的过于显眼。”
“和我来吧。” 任静裹着玄色斗篷,发间落着几片雪花,眉眼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冷冽。不等林渡开口,她已转身踏入雪地,靴底踩碎薄冰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
两人踏着积雪,沿着蜿蜒的石板路走向校门口。寒风呼啸,卷起的雪雾模糊了视线,四周的景物在夜色与雪幕中若隐若现。
终于抵达校门口,昏黄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晃,楼月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静立于此,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却丝毫不减她温柔的气质。见两人到来,她唇角扬起亲切的笑意,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楼老师,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楼月温柔地笑着,声音如春日暖阳般和煦:“走吧,已经帮你请过假了,接下来一个星期你会住在另外一个地方。” 她伸手拂去林渡肩头的落雪,“别担心,那里会更适合你目前的状况。”
第79章 万蛊林
罡风卷着雪沫拍打在飞行法器上,林渡望向下方,墨绿色的林海在云层下铺展至天际,树冠间缠绕着淡紫色的瘴气,偶尔有磷火般的光点穿梭其间。楼月的团扇划出半透明结界,将三人包裹其中。
“万蛊林,接下来七天都在这里过,时间到我回来找你。”楼月拿出一个护符,放在了林渡身上:“可以定位你的位置。”
为什么来这里? 林渡接过护符,放在身上。他注意到下方树影里藏着青铜色的藤蔓,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光泽,显然不是寻常植被。
“带你出来躲躲,随便历练一下。” 任静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密林,语气难得的严肃,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我被查到了?” 林渡倒也不是很意外,毕竟这件事迟早要被查出来。
任静简单说道:“…… 是的,很棘手。对方派了杀手,但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
“可是查到了也没必要直接把我带出来啊,皇城里的战力比在这里好的多吧?”
“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你的灵根,所以我们先把你送出来。” 楼月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住林渡,“我们两个在这七天内无法帮你…… 你那小鸡带了吗?”
林渡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伸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的小鸟:“带了。”
“小鸡也筑基了吧,现在战力怎么样?”
“和他合力可以打赢玉壶的第二影和第三影。”
“好,下去吧。” 话音未落,她纤手如电,一把抓住林渡的手腕,用力将他朝着下方的万蛊林扔去。
林渡惊呼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急速下坠。罡风呼啸着掠过耳畔,下方墨绿色的林海在视线中不断放大,淡紫色的瘴气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正等着将他吞噬。他下意识运转灵力,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下坠的速度太快,根本无济于事。
千钧一发之际,怀中的小鸟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周身泛起耀眼的光芒。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大,转眼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鸟,羽翼展开足有数丈之长。小鸟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稳稳地抓住林渡的肩膀,强劲的气流将周围的瘴气吹散。
“是不是得给你改个名字啊,总是小鸡小鸡的叫你。”林渡落地后,把小鸟放在了肩膀上:“走吧,到处走走。”
回学院路上,任静问楼月:“娘,我们就这么不管他真的好吗?”
“我们没法,管他一辈子。”楼月一边往学院方向飞,一边抚摸着任静的头发:“我们得让他自己成长起来。”
“可杀手......”
“他有灵宠,还有一堆符箓不会出事。” 楼月打断女儿的话,掌心贴上法器的操控阵眼,法器瞬间提速,“记住,我们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
“可是,我们这么做,不是给那些杀手说,林渡就在这吗?”
楼月的手悬在操控阵眼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她望着翻滚的云海,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凝滞。良久,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混着风声消散在结界外。
“娘!你知道这么做会这样还……”任静猛地抓住楼月的衣袖,死死盯着楼月。
楼月缓缓转过头,目光深沉而坚定,伸手轻轻覆上任静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我有我自己的考量,我想就这一次,把林渡的事情全部摆平。”
……
“小鸡,使用火焰冲撞!” 他大喝一声,手指向右侧的灌木丛。原本停在他肩头的金黄色小鸟瞬间化作流光,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宛如一颗坠落的太阳,金色的光芒将四周的瘴气都映得透亮。
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灌木丛中传来妖兽的惨叫,一只浑身长满尖刺、足有半人高的黑影被撞飞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哎呀,小鸡真好用。” 林渡蹲下身子,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开始熟练地解剖着自己的战利品。妖兽坚硬的皮毛在匕首下被划开,他眼神专注,动作利落,时不时还将有用的材料收进储物戒中。
小鸟扑棱着翅膀,轻盈地落在林渡的肩膀上。它脑袋里此刻正疯狂吐槽,明明自己如此神勇,却被起了个 “小鸡” 这么随意的名字,以它十岁小孩的智慧,实在觉得主人的起名水平堪称一绝的烂。
小鸟很憋屈,但是小鸟说不出来。
“可惜没有个球可以装你,不然我可以玩宝可梦了。” 林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拿起一块妖兽肉,随手折了几根干净的树枝,搭起简易的篝火。火苗舔舐着妖兽肉,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 “滋滋” 的声响,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嘶,忘记带调料了,早知道把刘闳叫上了。” 林渡撇了撇嘴,望着手中色泽金黄却寡淡无味的烤肉,一脸惋惜。
无奈之下,林渡把烤好的肉喂给了小鸡,“喏,便宜你了。” 小鸡欢快地啄了啄肉,红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完全不在意有没有调料。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林渡一边走一边杀,手中的破风枪早已沾染无数妖兽鲜血。凭借着天灵根带来的天赋,以及在实战中不断积累的经验,如今的他只要不遇到金丹期妖兽,单挑几乎没什么问题。遇到金丹期妖兽也没事,依靠符箓和小鸡配合逃跑或者击杀都没问题。
“楼老师给我扔的地方也挺好的,没啥特别强的妖兽,也分不清东西南北。” 林渡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出现在眼前。
他将破风枪往地上一插,开始在溪边扎营。先是用藤蔓和枯枝搭起简易的帐篷,又在四周布置了几道防御符箓。金黄色的小鸡乖巧地蹲在枪头,时不时用翅膀扑扇着篝火,将火星扬起。
林渡躺在帐篷里,听着溪水声和林间若有若无的兽吼声,望着头顶斑驳的树叶,心中却出奇地平静 ,或许,这就是楼月所说的历练吧。金黄色的小鸡已经蜷成一团,在破风枪头沉沉睡去,偶尔发出几声细碎的呼噜声。
就在林渡的意识渐渐模糊时,一道奇异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传入他耳中,冰冷机械,仿佛从虚空深处传来:“嗨!” 声音像是被割裂重组过,每个字都带着诡异的停顿,惊得林渡瞬间翻身坐起,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第80章 你好!
篝火在这一刻突然剧烈摇曳,火苗诡异地化作幽蓝色,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森冷的光晕中。林渡迅速抓起一旁的破风枪,枪尖指向前方,灵力在周身流转。可目力所及之处,只有被夜风拂动的灌木丛,以及溪面泛起的阵阵涟漪,哪里有半个人影?
“谁?” 林渡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还有小鸡被惊醒后发出的不安鸣叫。
“你好!”篝火边,林渡又听见那声诡异突兀的问候,说话的人似乎离得很远,又近在咫尺,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小鸡浑身的金色羽毛炸起,在空中疯狂盘旋,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天已经黑透了,万蛊林陷入浓稠如墨的黑暗。林渡单膝跪在篝火余烬旁,破风枪枪尖斜插地面。压制修为带来的与连日战斗的疲惫,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紫金色眼眸却死死盯着晃动的树影 —— 未知的恐惧像藤蔓般缠绕心脏,他既警惕着四周潜藏的妖兽,又隐隐期盼那个诡异声音再次响起。
金黄色的小鸡蜷缩在他肩头,羽毛因主人的紧张而微微炸起。林渡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每一次眨眼都像拖着千斤坠,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 ——
“你好!”
声音带着机械般的顿挫,清晰地钻入右耳!林渡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旋身,破风枪化作一道银虹刺向右手边的灌木丛。枪尖撕裂空气的锐啸声中,枝叶 “哗啦” 炸开,露出底下潮湿的腐殖土,可是……没有人,依旧没有人。
“你好!”
又来了,又来了,机械般的问候声再次炸响,这次比之前更清晰、更冰冷,仿佛贴着耳膜吐息。他毫不犹豫地将破风枪奋力掷出,长枪如同一道银色闪电,撕裂黑暗,直插声音来源之处。紧接着,他运起全身灵力,身形如鬼魅般疾冲而去。
灌木丛被劲风掀飞,枯枝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当林渡赶到时,却猛地刹住脚步,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直在他耳边说你好的……是一只狩猎笛,还是人形的狩猎笛……
一直在他耳边说 “你好” 的…… 是一只狩猎笛,还是人形的狩猎笛!这狩猎笛通身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无数利爪抓挠过。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狩猎笛腰处伸出一只爪子,手指青黑如炭,指甲长而弯曲,此刻正紧紧抓握着笛身,指节因用力而凸起可怖的青筋,仿佛随时会松开去抓住什么。
小鸡不知何时飞到林渡头顶,周身金芒大盛,却也不敢轻易靠近,发出不安的鸣叫。
林渡这才注意到,狩猎笛底部竟与一团黑影相连,隐隐浮现出一只巨兽的轮廓 —— 血盆大口里獠牙交错,额间竖瞳猩红如血,背后生着四对骨翼,赫然是凶兽穷奇!
穷奇猩红的竖瞳锁定林渡,突然低头,再度吹响狩猎笛。“你好!” 机械又冰冷的声音从笛身传出,这次的音调陡然拔高,像是指甲刮擦金属般尖锐刺耳。
林渡只觉后颈汗毛直竖,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穷奇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实质般压来,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很清楚,眼前这头凶兽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更强。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他却死死盯着穷奇,破风枪在掌心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逃跑是必然的,但在这万蛊林深处,面对穷奇的速度与力量,又该如何逃脱?
就在林渡思索对策的瞬间,穷奇猛然动了!它巨大的兽爪狠狠踩下,人形狩猎笛碾成碎片,木屑与黑雾迸溅。紧接着,穷奇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林渡疾驰而来,带起的狂风将地面的碎石卷上半空。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迅速从储物袋中抽出一张闪光符,灵力注入符纸的瞬间,金光如利剑般朝着穷奇的方向爆闪而出。刺眼的光芒让穷奇发出一声怒吼,猩红竖瞳下意识地收缩,身形也不由得滞了一滞。
与此同时,金黄色的小鸡周身金光大盛,体型瞬间暴涨数倍,宛如一只金色巨鸟。它疾冲而下,用利爪稳稳抓住林渡的腰带,猛地展开双翅,朝着高空飞去。
然而穷奇并未放弃,愤怒的咆哮声中,它腾空而起,四对骨翼划破夜空,紧追不舍。眼看穷奇越追越近,林渡咬牙从储物袋中甩出五雷符。
符纸在空中瞬间燃烧,化作一张闪烁着紫色雷光的电网,朝着穷奇飞射而去。雷霆轰鸣,电网所过之处空气滋滋作响。
穷奇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并未退缩。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团裹挟着暗紫色纹路的火焰从喉间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化作一条扭曲的火蛇。
火焰与电网轰然相撞,“轰” 的一声巨响,雷光与炽热火焰交织爆炸,强大的气浪掀起阵阵狂风。五雷符所化的电网在火焰的灼烧下寸寸崩裂,雷光如破碎的星辰四下飞散。
“难搞。” 林渡紧攥着剩余的雷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紫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他瞥了眼身旁同样紧绷的小鸡,沉声道:“小鸡!化火!”
话音刚落,金黄色的小鸡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原本的羽毛尽数化作跳动的火苗,整个身体瞬间膨胀成一颗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火球,带着炽热的气浪,朝着远方加速冲去。
然而穷奇的速度远超想象,它四对骨翼疯狂扇动,所过之处空气被搅成旋涡。转瞬之间,穷奇那庞大的身影便追至林渡身后,血盆大口几乎要咬到他的脚跟,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松爪!”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大喝一声。原本用利爪紧紧抓着林渡腰带的小鸡迅速松开,林渡的身形借着这股力道猛地下坠,而穷奇因俯冲之势过猛,擦着他的头顶疾冲而过,巨大的骨翼掀起的飓风将林渡的衣衫撕裂,在他背上划出数道血痕。
下坠过程中,林渡强忍着剧痛,迅速掏出一张风遁符,灵力注入符纸的刹那,一股强劲的风力托住他的身体,朝着万蛊林深处的一处断崖方向疾驰而去,而穷奇愤怒的咆哮声,裹挟着炽热的火焰,在身后紧追不舍 。
第81章 险中寻机
下坠的风声在耳畔呼啸,林渡被穷奇带起的飓风刮得七荤八素,后背伤口火辣辣的疼,却死死攥着仅存的几张符纸。“没有杀招,只能恐吓……” 他看着穷奇俯冲而下的巨大黑影,喉间溢出带着血丝的苦笑,眼眸映着对方口中翻涌的火焰,“有没有什么办法……”
四周的树木化作模糊的绿色残影,林渡以倒栽葱的姿势急速坠落,风灌得他睁不开眼。穷奇的咆哮震得他耳膜生疼,炽热的吐息已烧到他飞扬的发丝。他猛地摸出一张上下颠倒符,灵力疯狂注入的瞬间,符纸爆发出刺目金光。
落地的刹那,金光如锁链缠绕周身,林渡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地翻转,原本向下的脑袋突然朝上,双脚重重砸在布满腐叶的地面。
碎石飞溅间,他借力向后疾退,背后却传来树木断裂的轰鸣, 穷奇撞碎三棵合抱粗的古树,腥红竖瞳死死锁定他,骨翼掀起的气浪将地面犁出五道深沟。
林渡扭头就跑,没有一丝犹豫,口中喃喃道:“有没有什么办法……” 潮湿的腐叶在脚下打滑,他却不敢有半分停留,符纸对他造不成伤害,只能拖延。
可穷奇怎会轻易放过到嘴的猎物,一声震天怒吼,巨大的身躯凌空飞扑,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稳稳落在林渡面前,腥风裹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猛地刹住脚步,破风枪如毒蛇出洞,直刺穷奇咽喉。穷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漆黑如铁的爪子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拍来。“铛!”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林渡只觉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退三步。然而让他惊喜的是,手中的破风枪竟生生击穿了穷奇的爪子!中阶灵器的锋芒展露无遗,枪尖处,穷奇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地腾起阵阵白烟。
可还没等林渡松口气,枪杆却被穷奇肌肉骤然收缩的爪子死死卡住。穷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震得林渡耳膜生疼,周围的树木簌簌作响,枯叶纷纷坠落。
危急关头,林渡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张闪光符,灵力注入的瞬间,刺目的强光如太阳般爆开,再次照亮半个天空。
穷奇被光芒刺得发出痛苦的嘶吼,下意识地闭上竖瞳、松开爪子。林渡趁机猛地一拽,将长枪从它爪子里抽出,迅速收进储物戒,转身朝着万蛊林更深处狂奔而去,身后传来穷奇愤怒的咆哮声,还有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不断催促着他加快脚步。
许…… 有什么办法……” 林渡突然转身,发丝被剧烈的喘息带得凌乱,他猛地探手入储物戒,五张火符瞬间出现在掌心,“去!” 随着一声低喝,林渡灵力疯狂注入,火符如离弦之箭朝着穷奇射去。
“起!” 随着一声暴喝,林渡灵力如汹涌潮水般注入火符。五张火符凌空飞舞,在空中划出五道赤红火痕,紧接着轰然相撞。
刹那间,一道百米长的火墙拔地而起,烈焰翻涌,热浪席卷四周,空气都被灼得扭曲变形。火墙中不断跃出狰狞的火焰面孔,发出呼啸的怒吼,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化作飞灰,浓烟直冲天际。
但区区火墙怎么能挡住穷奇的脚步,它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息,“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火墙在强大的冲击力下轰然崩塌,炽热的火星如流星般四散飞溅,点燃了更多的树木。
穷奇身上毛发焦黑,却不减半分凶性,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林渡,巨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飞扑而来,带起的狂风将地面的碎石卷起,在它身后形成一道黑色的尾迹。
林渡瞳孔骤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猛地将手中剩余的一张疾风符拍在身上,狂风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可穷奇的速度太快,利爪几乎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林渡从储物戒中掏出三张爆破符,毫不犹豫地朝着穷奇甩去。“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爆炸波纹如涟漪般扩散,强大的气浪掀飞四周的树木,碎石飞溅。穷奇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得身形一顿,发出愤怒的咆哮。
趁着这个间隙,林渡飞速朝着后方退去,同时扯开嗓子大喊:“小鸡!” 小鸡如离弦之箭般从远处疾飞而来,双爪稳稳地抓住林渡的肩膀,猛地展开翅膀,朝着高空飞去。
林渡死死攥着小鸡的羽毛,扭头看着下方穷奇那依旧紧追不舍的身影,又瞥了眼对方身上焦黑却未损根本的皮毛,忍不住吐槽:“到底是谁说毛多弱火啊……”
“金丹期…… 金丹初期以上,中期或者……” 林渡眉头紧皱,摇了摇头,“金丹期的攻击只能躲,防御符挡不住……”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穷奇四对骨翼疯狂扇动,巨大的身影如乌云般笼罩而来,腥臭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小鸡发出一声鸣叫,周身火焰猛地暴涨,朝着万蛊林深处疾驰而去。穷奇的咆哮震得林渡耳膜生疼,它骨翼掀起的飓风几乎要将小鸡吹偏。林渡望着储物戒里寥寥无几的符纸,心沉到了谷底,“小鸟,松爪子。”
小鸡似是感受到主人的决心,双爪微微一松。林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下方的大湖坠落,风声在耳畔呼啸,湖面的水汽已经扑面而来。
他一边坠落,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破风枪,枪身泛着幽蓝的光泽:“能对其造成伤害的只有破风枪,那么现在需要的是……” 他目光紧紧盯着穷奇,在入水的前一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机会。”
“咚!” 林渡一头扎进湖水,冰凉的湖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穷奇发出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紧随其后俯冲而下,利爪在湖面上划出长长的水波。
第82章 杀鸡儆猴
另一边,皇室学院的林渡房间内,灯在墙壁上明明灭灭。楼月指尖缠绕着一缕银白色的灵丝,正从瘫倒在地的杀手额间缓缓抽离。那杀手双眼翻白,嘴角溢出黑血,显然在搜魂术下已濒临死亡。
“果然是你……” 楼月擦去指尖残留的魂火,墨色长袍下的身躯微微紧绷。她望着墙上悬挂的皇城家族谱系图,目光最终定格在某个姓氏上,眼神瞬间冷若冰霜。窗外惊雷炸响,映得她侧脸的冰晶耳坠泛起森然寒光。
当最后一抹闪电消逝,楼月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空荡的刑讯室里,三具杀手的尸体开始扭曲消融,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走廊外,路过的学生只觉一阵寒意掠过,却未发现那个向来温和的老师,此刻正带着足以冰封万里的杀意,朝着学院西侧的南宫家族驻地走去。
罗家家主罗成手持檀香,正要将其插入家族牌位前的香炉,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冷冽的气息。他动作顿住,缓缓放下檀香,目光扫过祠堂内列祖列宗的牌位,沉声道:“所以……” 他转过身,直面楼月,眼神中带着警惕与审视,“你要和我们罗家为敌吗?”
“是谁告诉你天灵根是他?”
“不过是犬子无意间发现的。”罗成知道就算不说也会被搜魂,索性直接说出来。
“罗士雄吗。”楼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料到这个名字。
“你知道不止我看上了他的天灵根。” 罗成突然轻笑一声,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各方势力都在盯着那块肥肉,我不过先下手为强。”
“嗯,杀鸡儆猴。” 楼月冷冷吐出四个字,袖中的魂链悄然滑出半寸,“可惜,你就是那只鸡。”
“你就觉得一定能拿下我吗?”
“我在等。”
“等什么?”
楼月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刃般穿透祠堂墙壁,望向某个隐匿的角落:“等你躲在一边的那个老祖出手。”
话音刚落,祠堂穹顶轰然炸裂,一道佝偻身影裹挟着腥风自天而降,枯槁的手掌上缠绕着暗金色的锁链,锁链所过之处,空气竟泛起扭曲的涟漪。
罗成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得意地大笑起来:“楼老师果然敏锐,不过今日,你插翅难逃!”
“罗宪。” 楼月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合体后期,只能说不愧是罗家。” 她指尖抚过暗藏的魂链,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过,以为凭此就能困住我?未免太小看我了。”
罗成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得意地大笑起来:“楼老师果然……” 笑声戛然而止,一道冰蓝色的光刃毫无征兆地贯穿他的胸口。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在祖宗牌位上溅开刺目的血花。罗成低头看着胸前那个不断溢出鲜血的空洞,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罗宪瞳孔骤缩,枯瘦的脸庞上写满震惊。他活了一千多岁,见过无数生死瞬间,却从未见过如此鬼魅的身法。
可还未等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楼月已如鬼魅般欺近,一双美目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楼月纤细的手掌直接扣住罗宪的肩膀,猛然发力,暗金色的锁链还未来得及运转,罗宪的整条手臂已被生生扯下!
“我…… 我投降……”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合体后期强者,此刻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对罗宪而言,断肢重生并非难事,可楼月那鬼魅般的身法和深不可测的实力,却让他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寒意。他根本看不懂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有何底牌,难道她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破到了渡劫期?
楼月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冰蓝色的灵力如锁链般飞出,瞬间缠绕在罗宪周身大穴。罗宪只觉体内灵力如被冰封,疯狂涌动的修为在顷刻间被死死压制。
“罗家派遣杀手追杀学员,杀人未遂,今日便先将你带到圣上那边,听候处置。” 楼月冷声说道,魂链一卷,罗宪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跟在她身后。
祠堂内,罗成的尸体渐渐冷却,祖宗牌位上的血迹刺目。楼月带着罗宪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空荡荡的祠堂,在风雨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
林渡这边,湖水因穷奇的冲击剧烈翻涌,形成巨大漩涡。林渡屏息下沉,破风枪在手,借着浑浊水幕隐藏身形。
湖水因穷奇的冲击剧烈翻涌,形成巨大漩涡。林渡屏息下沉,泛着幽蓝光泽的破风枪在浑浊水幕中若隐若现。他望着储物戒里仅剩的几张符纸:“能用的只剩下三张爆炸符,一张闪光符和一张上下颠倒符,只有一次机会。”
冰凉的湖水灌进伤口,刺痛让林渡愈发清醒。他猛地扯出所有符箓都贴在枪上,指尖因紧张而用力过度变得发白。
感受穷奇入水搅起的暗流袭来,林渡身形晃动,却死死握紧枪柄 ,就在穷奇庞大黑影穿透水面的刹那,他暴喝一声,将破风枪如标枪般掷出!
穷奇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布满倒刺的利爪横扫而出,正要将破风枪弹开。就在这刹那,枪尖的闪光符骤然迸发刺目强光,如同一轮烈日在湖底炸开。穷奇顿时发出痛苦的嚎叫,猩红竖瞳中满是慌乱,本能地闭上双眼。与此同时,枪尾的第一张爆炸符轰然炸裂,巨大的冲击力推动着破风枪以更快的速度,径直刺穿穷奇胸口!
“轰!” 第二张爆炸符紧接着爆开,威力比第一张更胜数倍。湖水被气浪掀得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壮观的水幕。破风枪在爆炸的推动下,枪尖直接冲破穷奇的身体,如流星般飞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穷奇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胸口血肉模糊,血液在水中疯狂扩散。它愤怒地怒吼一声,声音震得湖水都在颤动,腥红竖瞳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四对骨翼猛地一扇,卷起巨大的漩涡,穷奇拖着受伤的身体,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朝着林渡疯狂冲来,所过之处,湖水都被搅得汹涌澎湃 。
第83章 击杀穷奇
穷奇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胸口血肉模糊,暗紫色的血液在水中疯狂扩散。它本来就因林渡能伤到自己而愤怒,此刻见那唯一能伤害自己的破风枪离身,猩红竖瞳中怒火几乎实质化。
喉间发出震天的怒吼,穷奇四对骨翼猛地一扇,卷起巨大的漩涡,拖着受伤的身体,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朝着林渡疯狂冲来,所过之处,湖水都被搅得汹涌澎湃 。
还未等林渡反应过来,穷奇巨大的爪子已挟着万钧之力拍来。林渡瞳孔骤缩,试图躲避,却根本不及穷奇的速度,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打进湖底。湖水灌入鼻腔和口中,他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穷奇冲出湖面,立于湖面之上,周身暗紫色光芒大盛。随着它法力的催动,湖底突然涌起强大的气流,原本就汹涌的湖水开始疯狂旋转,以穷奇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水龙卷冲天而起。水龙卷裹挟着无数尖锐的碎石、断裂的树干,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绞成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越的鸟鸣撕破长空!悬浮在空中的破风枪突然迸发刺目红光,第三张爆破符竟在这一刻被无形力量催动。破风枪如同一道死神的镰刀,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枪尖精准无比地刺穿穷奇的喉咙!暗紫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穷奇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枪身上的上下颠倒符骤然发动,符文闪烁间,长枪瞬间调转方向。穷奇庞大的头颅在巨大的撕扯力下,活生生被挑飞出去,带着不甘与惊愕坠入水龙卷中,被绞成了碎末。
水龙卷渐渐平息,湖面泛起阵阵涟漪。小鸡如离弦之箭般冲进水里,翅膀快速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它俯冲到林渡身旁,用喙咬住林渡破损的衣领,奋力扇动翅膀,将昏迷的林渡一点点拖出水面。上岸后,小鸡小心翼翼地将林渡平放在湖边柔软的草地上,还不忘用翅膀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水渍和草屑。
稍作停留,小鸡又振翅飞向湖面,在破碎的尸骸中寻找穷奇的头颅。不多时,它用爪子牢牢抓住那颗巨大的头颅,费力地拖回林渡身边,“啾啾” 叫唤着,似乎在向主人邀功,又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睫毛颤动,悠悠转醒。他浑身酸痛,挣扎着支起身子,目光落在身旁穷奇那颗狰狞的头颅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鸡的脑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满是庆幸。
林渡靠在草地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激烈的战斗中。当冰凉的湖水灌进伤口时,他就已在心中总结道:先用爆炸符刺穿穷奇进行佯攻,让穷奇放松警惕,再让在天空中的小鸡瞄准,第三张爆炸符得手后刺穿,完美的计划。
如今看着穷奇的头颅,他再次暗自感慨,每一个环节都险之又险,却又在自己与小鸡的配合下,如齿轮般严丝合缝地运转。“牛顿和阿基米德的力量,在修仙界也能用啊。”
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万蛊林,为这片经历过厮杀的战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辉。林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每走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眉头紧皱。他强撑着精神,在湖边的密林中寻找安全之所,终于发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天然洞穴。
小鸡 “啾啾” 叫着,帮他衔来干净的布条。林渡靠着洞壁坐下,撕下沾染血迹的衣袖,颤抖着手给自己包扎伤口。“真烦人啊…… 要是看来得先躲着点了。”
包扎完伤口,林渡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刻着符文的玉简和几根青铜钉。他强忍着身体的疲惫,在洞口缓慢地布置起警报阵法。确认阵法无误后,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很快便陷入沉沉的梦乡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皇宫中,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偏殿金砖之上。楼月拖着三个被灵力锁链束缚的家族家主踏入殿内,三人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狼狈模样与往日的威风形成鲜明对比。
楼月简单行了一礼,声音清冷:“陛下,人我带来了。” 话音落下,她抬手轻挥,灵力锁链将三人甩在汉皇案几前。三人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汉皇依旧伏案批阅奏折,并未抬头看这三人一眼,声线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就是派遣杀手的几个家族?” 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汉皇翻阅奏折的沙沙声格外清晰。他早已经用重瞳看过楼月传回的密报,知晓事情全貌,此刻不过是走个流程。
片刻后,汉皇终于放下朱砂笔,缓缓抬起头,那双重瞳中迸发的金色光芒让三人浑身发抖。“朕是不是太老了,提不动刀了?” 他语气看似平静,却暗含着滔天怒意,“居然敢在皇朝境内,公然派杀手杀人夺灵根!” 最后几个字如惊雷炸响,震得三人耳膜生疼,额头冷汗直冒,纷纷趴在地上,连称不敢。
大汉皇朝以天平为国运,所以在大汉是实行律法治国,律法实行的越严明,国运就越强,承载着国运之力的皇帝也就越强。
可这力量也是一把双刃剑,国运越强,修为突破的阻碍就越大。作为化神期修士,汉皇被困在这个境界多年,眼睁睁看着朝堂上暗流涌动。官员们察觉到他修为停滞不前,心中的野心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开始蠢蠢欲动。
楼月站在一旁,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一幕。她悄悄摸了摸怀中定位护符,确认给林渡的保命功能未被触发后,暗暗松了口气,继续等待汉皇的后续旨意 。
第84章 穷奇的头
暮色如墨,悄然浸染天地,洞口飘进丝丝缕缕的寒气。林渡缓缓坐起身,经过休整,他已恢复得差不多了,浑身的酸痛感消退大半,就连伤口的刺痛也变得微弱。
他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忽然注意到洞口飘进点点白色,凝神望去,竟是入冬后的雪。细碎的雪花在暮色中翻飞,落在洞口的藤蔓上,转瞬便化作晶莹的水珠。
林渡扶着洞壁起身,朝着洞口走去。小鸡蜷成毛茸茸的一团,安静地睡在洞口,雪花落在它蓬松的羽毛上,却丝毫不影响这份守护的安宁。林渡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越过小鸡,生怕惊扰了它的美梦。
洞外,初雪纷飞,却并不显得凛冽。细碎的雪花悠悠飘落,宛如天女散花。林渡站定,缓缓松开手掌,一片雪花轻盈地落在他的掌心。凉意袭来,可林渡却并不觉得冷。
他静静地注视着掌心的雪花,看它一点点融化,最终化作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纹路滑入手心。
“真好啊……” 林渡抬头看着飘落的雪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抬脚往湖边走了过去。战场的痕迹还很明显,破碎的水草漂浮在湖面,岸边的泥土被翻搅得泥泞不堪,穷奇留下的爪痕依旧触目惊心。
但此刻的林渡却并不在意这些,他漫步在湖边,任由雪花落在肩头,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柔,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片刻平静。
与此同时,两道黑影隐匿在百米外的枯树后,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渡的身影。“就是他杀了穷奇的?” 其中一道黑影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可是他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筑基期啊。”
“不清楚,闹的动静挺大。”另外一个黑影说道。
“那穷奇的内丹会在他身上吗?”
“很有可能,看战场情况,穷奇的尸体被他自己的攻击搅碎,他的头颅失去了踪迹,可能有护身法宝,或者隐藏了修为,不建议强取。”
“或许……可以交换?”
“用什么交换?”
“或许……”
林渡望着平静的湖面,思绪不由自主飘向钓鱼的可能性。
正思索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渡神经瞬间紧绷,快速转身,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符纸处。只见雪幕中,一只体型壮硕的朱厌迈着沉重步伐走来,猩红双目在雪色映衬下格外骇人。
而在它宽阔的肩膀上,稳稳坐着一只形似猫头鹰的妖兽,浑身覆盖银灰色羽毛,那双幽绿色竖瞳冷冷盯着林渡,仿佛能看穿他的每一个想法。
“人类,不必紧张,我们是来谈交易的。” 猫头鹰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却清晰,在雪夜里格外突兀。
林渡心里猛地一惊,妖兽能口吐人言,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这意味着眼前两只妖兽都绝非善类。但多年的历练让他迅速镇定下来,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有什么事吗?”
“我们不想与你为敌,只是想要你手里的一样东西。” 朱厌瓮声瓮气地开口。
林渡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两只金丹期妖兽在此,他无论如何都没有逃脱的可能,只能强装镇定,先稳住局面:“什么东西?”
“穷奇的头。” 猫头鹰妖兽直截了当地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我能得到什么?” 林渡挑眉,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从容。
“一个秘境的情报。” 猫头鹰妖兽抖了抖翅膀,银灰色羽毛上符文闪烁。
“我可为什么要交换,穷奇的头颅对我们都有用,不是吗?” 林渡强打着精神,自己一定是要把头交出去的,但不能直接交出去,对方没有直接上手抢,应该是有所忌惮。
“你没得选,不是吗?”朱厌恶狠狠的说道。
“那你们可以试试。”他没有调动一点灵力,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它们,眼底一片冰霜。实际上,他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在两只金丹期妖兽面前毫无胜算,但此刻一旦露怯,恐怕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猫头鹰妖兽凝视着林渡,幽绿色竖瞳微微收缩:“看来这小子真的有底牌,区区一个筑基初期就能杀金丹初期的穷奇,果然是隐藏修为了吗?” 它沉思片刻,语气稍缓:“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得先确定秘境在哪里,穷奇的头我也不是需要,你们想要的话你得让我看到诚意。” 林渡目光如炬,毫不退让。
朱厌与猫头鹰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片刻后,朱厌利爪一挥,一张泛着陈旧气息的兽皮 “嗖” 地飞向林渡。
兽皮地图在林渡手中微微发烫,暗红色线条仿佛活过来般在上面游走。猫头鹰妖兽冰冷的声音打破短暂的平静:“交货。” 话语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朱厌更是低吼一声,周身灵力翻涌,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林渡目光扫过两只妖兽,心中暗自庆幸这场博弈暂时告一段落。他弯腰从储物戒里的穷奇头颅,毫不犹豫地将头颅朝着朱厌与猫头鹰的方向扔去,头颅在雪地上翻滚,惊起一片雪雾。
做完这一切,林渡头也不回地朝着山洞走去。洞口,小鸡还蜷在枯草堆里酣睡,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林渡一把将它抓进怀里,小鸡 “啾啾” 惊叫着挣扎,翅膀扑棱棱地拍打着他的手臂。“别闹。” 林渡低声呵斥,可声音里却藏着几分急切。
朱厌接住穷奇的头颅,利爪深深陷入血肉,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渡离去的背影。猫头鹰妖兽则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头颅,幽绿色的竖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走吧,我们得用秘法找到穷奇的妖丹了。”
他们转身隐入风雪之中,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在飘落的雪花中渐渐被掩盖 。
第85章 凤凰血脉
朱厌与猫头鹰妖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林渡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确认洞口附近没有异常动静后,林渡这才缓缓直起身子,轻手轻脚地迈出洞口。
他一步一步慢慢挪动,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警惕地观察四周,目光在树木与积雪间来回扫视,生怕错过任何风吹草动。直到走出十几步,确定身后没有追兵的踪迹,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咬咬牙,抱着小鸡拔腿狂奔。
他脚下生风,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林渡心中暗自盘算,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
“运气真差啊,出门没看黄历啊。” 林渡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在心里抱怨。他大跑着躲进一片灌木丛,将自己藏在茂密的枝叶后。“修仙界金丹期妖兽怎么这么多啊。”
林渡不禁打了个寒颤,快速的重新找了个洞穴躲了进去。
当夕阳余晖通过洞口洒进来时,林渡终于踏出洞穴。此时的他已恢复几分从容,新绘制的符箓给予他底气。
与其说这是传说中的秘境,倒不如说是一处布满杀机的险地,洞口藤蔓缠绕,隐隐透出阵阵腥气,上方岩壁布满暗纹,似是某种古老阵法的痕迹。
林渡驻足洞口,瞳孔微缩。他深知,越是看似寻常的入口,越是暗藏杀机。从怀中掏出一截木棍,朝着洞口前方试探性地戳了戳,“轰” 的一声,地面突然炸开一个深坑,尖锐的竹刺破土而出,在暮色中泛着森冷的寒光。果然如他所料,这里机关重重。
“啊……机关重重啊……”就在小鸡跃跃欲试的想闯关的时候,林渡扔出了好几张爆炸符。
符箓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山洞都在剧烈摇晃。碎石纷飞,藤蔓燃烧,那些暗藏的机关陷阱在爆炸的冲击下纷纷失效,化作一地残骸。
尘埃落定,林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抱着小鸡大步走进洞穴。
尘埃落定,林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嘟囔道:“谁和你玩闯关游戏啊,又没有裁判。”
“就只有这个?” 林渡挑眉,心中疑惑顿生。他放下小鸡,伸手试探着打开箱子。箱盖开启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箱内整齐摆放着三本泛黄的秘籍,边角处磨损严重,似乎经历了漫长岁月。而在秘籍旁,赫然躺着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晶莹的糖衣裹着饱满的山楂,在昏暗洞穴里显得格格不入。
“望气术…… 御气决…… 还有一本启灵术……” 林渡蹲下身,轻轻拿起最上方的《望气术》,指尖拂过封面上早已褪色的字迹。“望气术已经失传了一万年了吧,原来是万年前的老前辈设计的秘境啊,就让我好好领略一下前辈的功法吧。”
他屏息凝神,继续翻动书页,第一页上用古朴的篆文写着:“此望气术乃贫道毕生修炼所得,蕴含乾坤造化之力,生命玄机之要。此书晦涩难懂,需苦修数以载,方可窥见门径。若汝有幸得到此书,望潜心静气,以心悟气,大成之日,便可勘破天地玄微,证所未见之真机。——此书乃某不知名大乘期偶然捡到分发自此。”
“此术居然如此逆天,万年前的修仙者真是深不可测啊。”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仅仅一个时辰,林渡便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望气术,开!” 他双手快速结印,灵力如溪流般注入双目。刹那间,原本普通的空气竟变得五彩斑斓,无数气流在他眼前交织缠绕。
“这是氮气占空气含量百分之 78,那啥氧气占空气含量的百分之 21,这是二氧化碳…… 我干!” 林渡的表情从惊喜瞬间转为愤怒。他气愤地将《望气术》秘籍狠狠丢到一边“你这一生到底研究了什么啊!”
“算了,还有两本秘籍,总不至于都这么离谱。” 林渡强压下心中的郁闷,伸手拾起剩下两本秘籍中的《启灵术》。泛黄的纸页在他指尖簌簌翻动,当看到书中内容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短短几句话:“教你三步学会《启灵术》,第一步,坚信世间万物皆有灵智的理论;第二步,将万物内在的灵智提取出来;第三步,恭喜你成功让万物有了灵智。”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林渡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这学个屁啊!”林渡气得一把将《启灵术》狠狠砸向洞壁。秘籍撞在石壁上发出 “啪” 的声响,惊得蜷缩在角落的小鸡 “啾啾” 尖叫着扑腾起来。林
发泄完怒火,林渡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小鸡身上。看着这只一路上跟着自己的小家伙,他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小鸡提了起来,托在掌心。“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渡咬了咬牙,心一横,闭上眼睛,缓缓将体内灵气注入小鸡体内。
洞穴内静谧得可怕,只有林渡绵长的呼吸声在回荡。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林渡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人!好了没有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洞穴内炸响。林渡猛地睁开眼睛,和眼前同样瞪大双眼、呆若木鸡的小鸡对视着。
短暂的惊愕后,林渡下意识地开口:“原来你是一只母鸡啊。”
话音刚落,小鸡瞬间炸毛,双翅疯狂扑腾,尖尖的喙朝着林渡的脑袋猛啄:“你才是鸡!你才是鸡!”
林渡被啄得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喊:“别啄了!救命!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渡被小鸡啄得抱头鼠窜,好不容易瞅准时机,一把抓住小鸡,脱口问道:“所以你是什么鸟?”
“我怎么知道?” 小鸡气得直接蹦到林渡头顶,它气鼓鼓地抖了抖翅膀,金黄色的绒毛根根竖起:“不过我妈是一只麻雀,只是我血脉返祖了,体内有凤凰血脉,我也不知道我是凤凰还是麻雀……先别管这些了!快给我起个名字!”
第86章 小凤
林渡刚要开口,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洞穴深处传来,仿佛有巨兽在地下咆哮。洞顶的碎石簌簌掉落,“不好!” 林渡脸色骤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强劲的攻击从洞口方向轰来,岩壁上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洞口开始摇摇欲坠。
林渡伸手捞起那串糖葫芦,抱着小鸡就朝着洞口狂奔。就在他刚冲出洞口的刹那,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洞穴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烟尘。
林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怀里的小鸡也惊魂未定,紧紧缩成一团。“到底是谁在搞鬼?” 他警惕地望向四周,却只能看到被烟尘笼罩的万蛊林。
这时,小鸡突然抖了抖翅膀,“我去看看!” 不等林渡阻拦,便 “扑棱棱” 飞上天空。
穿过厚重的烟尘,它的看见了不远处的空地上,朱厌和猫头鹰妖兽正疯狂地厮杀在一起。朱厌挥舞着巨大的利爪,每一次攻击都带起呼啸的风声;猫头鹰妖兽则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羽毛化作锋利的箭矢射向朱厌。它们身上都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地,战斗的余波不断冲击着四周的山林。
“朱厌!说好的穷奇的内丹平分,你居然敢背刺我。” 那只长得像猫头鹰妖兽怒目圆睁,尖锐的喙一张一合,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它翅膀猛地一挥,数道幽蓝色的风刃朝着朱厌飞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玄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要不是你想独吞,我需要对你先动手吗?” 朱厌身形一闪,躲过风刃,口中喷出赤红火焰,将周围的树木瞬间点燃。它四肢重重一蹬,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玄鸱,利爪直指对方咽喉,“今日,这内丹只能有一个主人!”
二者互不相让,强大的灵力碰撞在一起,整个林子被搅得天昏地暗。树木纷纷断裂倒下,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战斗的余波越来越强,向着林渡所在的方向疯狂席卷而来 。
林渡看着逼近的恐怖余波,脸色瞬间煞白,扭头撒腿就跑,在崎岖的山林间跌跌撞撞地狂奔。小鸡很快飞了回来,绕着他头顶焦急地盘旋,“人!怎么办!”
“跑呗,又和我们没关系。” 林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喊。
不知跑了多久,林渡眼前的树木逐渐稀疏,脚下的土地也从泥泞变得干燥。他猛地冲出最后一片灌木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树林。而就在他踏出树林的瞬间,远在千里之外的谙月居中,楼月手腕上的护符突然泛起微光。
“出什么事了吗?” 一旁正在认真写教案的任静察觉到异动,抬头问道。
楼月凝视着玉牌,眉头微皱:“林渡那边可能出了点小麻烦,让玉壶去一下吧,这边快上课了。”
“好的娘。” 任静没有多问,指尖轻点眉心,一道灵力化作传音符,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林渡这边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在远处吃着糖葫芦,他发现糖葫芦确实有点非常,非常的好吃,林渡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浓郁的果香与甜蜜的糖浆完美融合,口感软糯却不失嚼劲。
小鸡从林渡怀里挣扎着飞出来,落在他肩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糖葫芦,“人!给我也吃点!”
就在林渡和小鸡吵吵闹闹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还好吗?” 林渡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只见玉壶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眼神如寒星般冷冽。看到玉壶的瞬间,林渡心中一松,他知道,这场战斗要结束了。
玉壶不再多言,身影一闪,九道虚影同时浮现,如鬼魅般冲向正在缠斗的朱厌和玄鸱。九影手中长剑寒光闪烁,眨眼间便架住了两只妖兽的要害。朱厌和玄鸱发出不甘的怒吼,却被玉壶强大的灵力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九影将它们带了过来 。
“冷冰冰的人!” 小鸡激动地飞到玉壶肩膀上。玉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修长的手指从肩头轻轻拿过小鸟,声音依旧清冷:“怎么启灵了?”
“刚刚得到了一本启灵术,不过刚刚没来得及拿出来。” 林渡挠了挠头,眼神有点飘忽,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手中的糖葫芦。
“你别信他!” 小鸡在玉壶手中扑腾着翅膀,气鼓鼓地说道,“他刚刚把糖葫芦捞了出来,根本就没顾上那本破书!” 玉壶闻言,目光从林渡身上移到他手中的糖葫芦,眼中似有思索闪过 。
玉壶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回去吧,楼老师已经把觊觎你天灵根的事情解决了,以后可能不需要隐藏了。”
“怎么解决的?” 林渡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惊讶。
“楼老师把派遣杀手的家族都灭了。” 玉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准确点来说,她把他们的家主抓了,或杀了,突然的失去家主其他家族会开始瓜分这些家族。” 玉壶补充道,眼神依旧波澜不惊。
“可是这样不会因为家族之间的互相兼并导致出现一个庞然大物吗?” 林渡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道。
“不知道,我不懂这些。” 玉壶摇了摇头,转身放下飞行法器,“走吧。”
“行吧。” 林渡叹了口气,抱起小鸡跟了上去。
可小鸡却一刻也不消停,在林渡肩膀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人,快给我起个名字!我不要总被你‘小鸡小鸡’地叫!” 林渡被吵得头疼,挥了挥手想赶走小鸡,小鸡却扑棱着翅膀追上来,继续 “轰炸”:“名字!名字!我要名字!”
“行了行了!” 林渡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瞪了肩头的小家伙一眼,“就叫小凤,别再吵了!” 听到新名字,小鸡瞬间安静下来,歪着脑袋重复道:“小凤?小凤!我有名字啦!”
第87章 你七我三
玉壶操控着九影押解妖兽在前,林渡抱着小凤跟着,脚下的飞舟划破长空,一路朝着大汉皇室学院疾驰而去。
回到学院时,已是夜幕低垂。林渡将小凤安置在自己的寝舍后,便被刘闳叫到了书房。推开门,屋内烛火摇曳,刘闳倚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复杂。
“听说你这次在万蛊林经历了不少事?” 刘闳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渡。
林渡随意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耸了耸肩:“不过是些妖兽争斗,好在有玉壶帮忙。对了,我听说罗士雄退学回去当家主了?”
“嗯,他家族出了事,必须得回去。” 刘闳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倒是你,知道楼月为何要对那些觊觎你天灵根的家族动手吗?”
“知道。”林渡脱下鞋,倒掉了鞋子里的沙子:“派遣杀手故意杀人未遂嘛。”
刘闳放下玉佩,坐直身子:“因为这件事是我父皇手笔的,父皇寿元只剩下不到百年了,而他不太可能再突破,先借着一些由头把那些家族收为国有,再想办法给我太子大哥铺路,你的事情只是个借口而已。”
林渡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沉默片刻后,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对于皇室的权谋争斗,他向来不感兴趣,也懒得深入探究。
林渡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沉默片刻后,打了个哈欠,语气散漫道:“假正经。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刘闳疑惑地看着他。
林渡目光突然变得锐利,直勾勾地盯着刘闳:“你怎么知道我越级单杀金丹期穷奇。”
刘闳有些无语:“不是,谁问你了?”
林渡拿出穷奇的妖丹把玩着,这是玉壶抓住朱厌时帮林渡抢回来的,想起来就生气,这俩妖兽拿着一个没什么好东西的秘境,总结——糖葫芦是mVp,秘籍是躺赢狗。
但是林渡不知道的是,那本没来得及拿起来的《御气诀》是一本实实在在的合体期功法。(嘻嘻)
“这玩意能卖多少啊。” 林渡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符修是一个前期很烧钱的职业,我也理解了为什么空白符纸和符箓入门那么便宜了,根本就是骗人入门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有帮刘闳补习给的钱,但还是很烧钱,阵法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学了。
“估计就一千多到五千灵石吧,金丹期妖兽内丹有很多,皇城这种金丹期内丹不少,卖不了多少。”
“那有什么东西可以搞钱吗?”
“不知道,没想过这种问题。” 刘闳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平日也不需要为灵石发愁。”
“不行,我要闭关搞钱。” 林渡猛地站起身,将妖丹紧紧攥在手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等刘闳回应,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渡便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房门。小凤扑棱着翅膀从窗沿飞进来,爪子还勾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人!这么早去哪?”
“搞钱。” 林渡一把捞起桌上的穷奇内丹塞进乾坤袋,顺手将小凤往肩头一搁,踏着晨曦直奔长安城。往日热闹的坊市还未完全苏醒,青石板路上只有零星的摊贩在支起摊位,蒸腾的热气裹着包子铺的香气扑面而来,但林渡此刻满脑子都是灵石,脚步丝毫未停,径直朝着东林书院的方向而去。
东林书院门前悬挂着古朴匾额,苍劲有力的 “东林书院” 四字在晨光下泛着淡淡墨韵,两侧立柱上镌刻着 “墨香传四海,书卷载春秋” 的对联,往来文人墨客络绎不绝。林渡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屋内油墨气息混着纸张的清香扑面而来,数十排书架上整齐码放着经史子集,不少书生正踮着脚挑选心仪的书籍
“这位公子,可是要买书?” 柜台后,一位身着掌柜笑眯眯地迎上来,目光扫过林渡肩头的小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林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掌柜的,我想问问,若是有书稿,能在您这儿出版售卖吗?分成怎么算?”
掌柜的看着林渡是来出版售卖的,顿时更乐了,最近他这里没有畅销书,很缺一本可以让他起死回生的书,而来着肩膀上有一只有灵智的鸟,说明是金丹期的妖兽,这种一定是贵公子,至于林渡身上的平价衣服?一定是林渡想低调!
“贵客稍安勿躁!” 掌柜搓着手,眼底藏不住的期待,“我想先看看你的书稿,我们会依品质定分成。若是上乘佳作,别说分成,预付稿费都好商量!”
林渡心中一喜,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水浒传》,这是林渡深思熟虑的结果,其他的四大名着,《西游记》他只看过86版电视剧,《三国演义》……开玩笑,你在大汉皇朝写大汉三分天下?《红楼梦》他不喜欢,所以选择了《水浒传》。
“现在只有十回,你看看合不合适。”
掌柜双手接过书稿,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第一回,张天师祈禳瘟疫,洪太尉误走妖魔……” 刚读几行,他原本随意的坐姿瞬间端正,眼神紧紧锁定在纸页上。
林渡见状,在一旁继续介绍:“我估计是要写 120 回,每星期更新十回,你看看……” 但掌柜恍若未闻,沉浸在故事中,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轻拍大腿,完全将林渡晾在了一边 。
不过半柱香时间,掌柜便翻完十回内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中满是激动与兴奋:“小友…… 不对,公子…… 请问你想要多少分成,三七分可以吗?”
林渡心中一喜,觉得这是第一次出版自己能分三层已经很不错了,不能要求太多,刚要点头答应,却听见掌柜说道:“你七我三。”
第89章 再遇林晚棠
“啪!”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动作之迅速,仿佛慢一秒这桩生意就会飞走。林渡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觉得自己这次简直是撞了大运;掌柜的山羊胡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着贪婪又得意的光芒,认定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
敲定合约细节后,掌柜热情地将林渡送至门口,反复叮嘱下一回稿子一定要按时交付。林渡满口应下,转身带着小凤直奔坊市最热闹的珍宝阁。
珍宝阁门前车水马龙,身着华服的修士进进出出。林渡刚踏入门槛,就有眼尖的店小二迎上来:“公子可是要寄卖宝物?我们这儿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林渡也不废话,直接取出穷奇妖丹。店小二看了一眼妖丹,搓了搓手:“金丹期穷奇的内丹,倒是少见。不过最近这类妖丹的价格有所下跌,我家掌柜吩咐,最多出三千灵石。”
林渡想起刘闳说过的价格,心中早有底线,面不改色地摇头:“这价格可不行,我听闻别家能给到五千灵石。” 说罢作势要收回妖丹。店小二见状有些慌乱,连忙拦住:“公子留步!我去请示一下,稍等!” 过了好一会儿,店小二匆匆返回,咬了咬牙道:“四千灵石,再多真的不行了!”
林渡讨价还价一番,最终以四千五百灵石成交。当他握着装满灵石的储物袋走出珍宝阁时,小凤兴奋地在他头顶盘旋:“好多灵石!我们可以买糖葫芦啦!”
“走吧,就当休息一下。” 林渡笑着应了一声,在街边摊位买了两只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咬一口,酸甜的山楂裹着脆甜的糖壳,滋味妙不可言。小凤迫不及待地啄了一口,山楂汁溅在它绒毛上,惹得它慌忙甩头,逗得林渡直笑。
皇朝的物价很高,街边琳琅满目的灵器、丹药让林渡驻足,但想到修炼所需,他也只是过过眼瘾,边吃着糖葫芦边慢悠悠闲逛。就在他经过绸缎庄时,一声尖锐的 “抓小偷啊!”
林渡猛地转头,只见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扑面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模糊的残影。他来不及细看,一张上下颠倒符贴了上去。黑影顿时身形失控,头下脚上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砰!” 的闷响引得路人纷纷避让,可那黑影反应极快,倒地瞬间屈腿一踹,凌厉的腿风直取林渡面门。林渡侧身堪堪避开,糖葫芦甩出的糖丝在空中划出弧线。黑影借力翻身站定,眼中闪过狠厉,右拳裹着黑芒疾冲而来。
林渡随手将剩下的糖葫芦抛给小凤,大喝一声迎了上去,催动五雷咒一拳打过去。“轰!” 两拳相撞,气浪四溢,街边摊位的油纸伞被掀翻,尘土飞扬间,两人各自后退三步。
“快!快抓住他!” 后面的声音大喊着冲了过来,脚步声杂乱急促。那人见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掌心白光一闪,一颗烟雾弹被狠狠砸在地上。
“砰!” 浓烟瞬间弥漫整条街道,辛辣的气息呛得众人连连咳嗽,视线也被遮蔽得严严实实。待烟雾稍稍散去,街道上早已没了黑影的踪迹 。
“居然让他跑掉了!” 一声带着懊恼的娇喝穿透渐渐消散的烟雾,传入林渡耳中,这声音莫名熟悉。对方提着剑,冲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林渡眉头微蹙,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对方的名字,可那张明艳的面容与记忆里的轮廓始终对不上号。倒是对方率先展颜,眼尾上挑的丹凤眼弯成月牙:“林渡!!一年多没见了吧!”
“林晚棠?” 林渡试探着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对的!” 林晚棠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抬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腕间的银铃清脆作响。
林渡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忍不住感叹:“一年多不见变高啊。” 他回想起上次见面时,林晚棠才 14 岁,身形娇小,还带着几分青涩,如今亭亭玉立,周身气质都与从前大不相同。毕竟正处于青春期的女生长得特别快,也难怪他第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
“现在我也是筑基期了,你不会还卡在炼气期吧?” 林晚棠双手抱胸,挑眉看向林渡,眼中带着几分调侃。
“筑基初期。” 林渡神色平静地回应,随即话锋一转,“刚刚你追的那个人是?”
“啊,我的宗门任务,蹲了他好久了,结果还是跑掉了。” 林晚棠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甘。
“行吧,小鸡…… 不对,小凤,确认人在哪了吗?” 林渡抬头看向飞在半空中的小凤。
“当然,我可一直在看着呢。” 小凤得意地扑棱了两下翅膀,原来刚刚那人扔出烟雾弹的时候,它就直接飞到空中,死死盯着逃跑方向 。
“走吧。” 林渡眼神一凛,对着林晚棠示意跟上。小凤在前方充当先锋,凭借极佳的视力,将黑影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那人慌不择路,一路狂奔着出了城门,城郊的荒草被他撞得东倒西歪。
眼见追兵没有立刻跟上来,他稍稍放缓脚步,躲进一处破败的山神庙中。倚着斑驳的墙壁,他喘着粗气摸出怀中的储物袋,一边警惕地望着四周,一边迫不及待地查看里面的灵石 。
“看呀赚翻了,这下可以去……” 小偷嘴角勾起贪婪的笑,还没等他把储物袋放好,一道残影突然从庙门外疾射而来。
小凤双爪收紧,羽翼收拢如离弦之箭,在小偷惊愕的目光中,精准地叼住储物袋,转身便朝着庙外飞去。“该死!” 小偷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朝着小凤追了出去 。
就在小偷即将追上小凤时,“五雷咒!” 两道声音如炸雷般同时响起。林渡从左侧闪现,指尖雷光缠绕,一道粗壮的闪电直击小偷后背;
林晚棠长剑横挥,剑身上紫色雷霆流转,一道雷光顺着剑锋激射而出。两道雷光在空中交织成网,瞬间将小偷笼罩其中。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小偷浑身焦黑,口吐鲜血,重重摔倒在地,四肢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第90章 打的小的来老的
“你得请我吃饭啊。” 林渡双手抱胸,看着林晚棠从储物袋里掏出特制绳索,蹲下身子熟练地绑住小偷。
“行啊,等这次宗门贡献点下来了,到时候……” 林晚棠咬着下唇,手上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将小偷的双手反绑得结结实实,“请你吃饭!”
林渡用手吹了个口哨,小凤没有飞回来,林渡很奇怪,又吹了一下,但还是没来,刚刚小凤抢完储物袋后就没有回来。
林渡这才想起去唤小凤,他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然而,天空中除了几片飘荡的云朵,不见小凤的踪影。
他眉头紧皱,又接连吹了好几声口哨,哨音在空旷的城郊回荡,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林渡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刚刚小凤抢完储物袋后就没了动静,“奇怪,小凤怎么没回来。”
“怎么了?” 林晚棠察觉到林渡神色不对,出声问道。
“小凤没回来。” 林渡语气中满是焦急,快步朝着小凤先前飞出去的方向搜寻。荒草在他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拨开茂密的灌木,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哼哼唧唧声传入耳中,他循声望去,瞳孔猛地一缩,只见小凤被一张泛着幽蓝光芒的网缠住,正奋力挣扎,嘴里发出委屈又焦急的叫声。
还没等林渡冲上前解救,身后突然传来小偷声嘶力竭的大喊:“我已经帮你们把人骗过来了!快动手啊!”
刹那间,四周的灌木丛中响起窸窸窣的响动,几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
人群中,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走出,折扇轻摇,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林晚棠妹妹,好久不见啊。” 他故意拉长尾音,语气轻佻得让人作呕。
“你认识?” 林渡用肩膀碰了碰身旁紧绷着身子的林晚棠。
林晚棠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咬着牙道:“认识…… 我们家族想让我和他联姻,现在他想让我回去结婚,我加入道宗也是离家出走的结果。”
“啊…… 这事啊……” 林渡慢悠悠地从储物戒中取出破风枪,枪尖寒光闪烁,他向前半步,将林晚棠护在身后,朗声道:“林晚棠今年才 16 岁,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回去吧。”
“小子,我们家族的事……” 墨袍男子脸色一沉,折扇重重敲在掌心。
还没等那人说完林渡就打断道:“而且她没有同意和你结婚,所以你们犯了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
“小子,你……” 墨袍男子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杀意翻涌。
“而且你们现在抓了我的小凤,构成了抢劫罪,你们现在要抓林晚棠,构成了绑架罪!”
“够了!上,抓住他们。” 墨袍男子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折扇狠狠甩向地面。
“闭眼!” 林渡大喝一声,左手迅速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闪光符,用力朝着前方扔出。闪光符在空中炸裂,强烈的光芒如同小太阳般爆开,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林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墨袍男子冲去,破风枪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寒芒,直取对方要害。
然而,就在枪尖即将触及男子身体的瞬间,一道透明的护盾从男子身上浮现,发出嗡嗡的震颤声,将林渡的攻击稳稳挡住 。
“啧,修为不高,法宝倒是很多。” 林渡撇了撇嘴。
“小子,你就是我未婚妻养的小白脸吧?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墨袍男子嚣张地大笑,话还未说完,就被林渡打断。
林渡没等他说完,先甩出一张油符。符纸在空中化作浓稠的黑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尽数浇在墨袍男子周身的防御盾上。黑油顺着护盾表面流淌,形成一层黏腻的易燃薄膜。紧接着,火符脱手而出,赤红火焰瞬间点燃油膜,防御盾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罩。
很多的防御法宝能挡得住攻击,但是不隔热,这也是很多法宝虽然可以挡住林渡的攻击,但是不能隔热。很适合攻击有自己打不穿防御的敌人。
“打个架话还那么多。” 林渡快速后退,因为墨袍男子带来的手下已经挥舞着武器,气势汹汹地攻了过来 。
林晚棠也不愧是道宗的外门弟子,面对三名敌人的围攻,身姿依旧从容优雅。她长剑轻舞,每当敌人的兵器即将触及她时,总能恰到好处地借力打力。
道宗以道法闻名天下,她施展的 “四两拨千斤” ,剑尖轻点,看似轻柔的力量却将敌人的攻势巧妙化解,不仅让敌人近不得身,还令他们因用力过猛而身形不稳,踉跄后退 。
经过一阵激斗,满地狼藉。林渡和林晚棠并肩站在那男人面前,小凤早已被解开束缚,正气鼓鼓地站在林渡肩头。那男人已经被闷的皮肤泛红,模样狼狈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林渡,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所以…… 他刚刚一直想自我介绍,到底叫什么名字?” 林渡用胳膊碰了碰林晚棠,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啊……” 林晚棠歪着头陷入沉思,片刻后一脸认真道:“不记得了。” 她清脆的话音落下,惹得林渡忍不住笑出声,而对面的男人脸色更是涨得通红,几欲抓狂却又因浑身伤痛只能咬牙切齿。
“不投降吗?” 林渡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男人,长枪斜指地面,“你只是炼气巅峰,带着几个炼气期就想对付林晚棠这个筑基期?”
“别得意!” 男人恶狠狠地龇着牙,刚伸手想去够储物袋里的东西,林渡眼神一凛,破风枪如毒蛇出洞,瞬间刺中他的手背。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踉跄着后退半步,鲜血顺着枪尖滴落。
“别乱动,不然杀了你。” 林渡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枪尖抵在男人咽喉处。
“你…… 你不能杀我,杀人犯法。” 男人惊恐地瞪大双眼,喉结上下滚动着。
“你还知道杀人犯法啊?” 林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猛地抬脚踹在男人胸口。巨大的力道将男人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林渡用枪杆死死压在背上 。
“小辈,我们只是想履行老一辈的娃娃亲,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 一道浑厚的声音自高空传来,伴随着话音,一团云雾裹挟着威压缓缓降落。
第91章 崩撤卖溜
林渡神色瞬间冷凝,收起嬉皮笑脸,他不动声色地将林晚棠护在身后,长枪紧握,警惕地注视着云雾散尽后的来者。
只见一位身着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气,威压如实质般铺展开来,显然修为远在众人之上。
“前辈什么话。” 林渡语气不卑不亢,肩头骤然浮现两个虎头虚影,隐隐有虎啸之声回荡,“明显是你的晚辈想闹事,我们算是正当防卫。”
他目光如炬,直视中年男子,手中长枪微微转动,枪缨颤动间似有锋芒暗藏,“若前辈觉得我们做得不对,大可去找县衙评理,我是大汉皇室学院今年的状元,你也可以找到我们学校。”
“叔叔救我!” 被林渡压制的男子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四肢在地上徒劳地挣扎。林渡神色不变,一脚重重踩在他背上,将男子死死钉在地面。与此同时,他暗中向林晚棠传音:“想办法去报官,这里我来应付。”
林晚棠紧抿嘴唇,长剑微微颤动,她同样以传音回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来吧。”
说罢,林晚棠将长剑一横,缓步上前,剑尖直指石浩,眼神中满是决绝:“石浩,我告诉你,你想让我嫁给那个废物,你就只能把我杀了配冥婚!”
“聒噪。” 石浩冷哼一声,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从地面窜出,瞬间缠住林晚棠的四肢。
林晚棠神色不变,周身雷光大作,一道粗壮的雷法从她指尖激射而出,轰然击在影子上,黑影瞬间被打散,化作缕缕黑雾消散在空中 。
可就在黑影消散的刹那,林晚棠被影子触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诡异的青黑色,宛如毒蛇的鳞片般迅速蔓延。
林渡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瞬间将林晚棠拉到身后,他盯着石浩,语气冰冷如霜:“毒修……小凤,带她走!”
小凤的爪子立刻抓住林晚棠的肩膀,双翅猛地一扇,带着她冲天而起:“人,坚持一炷香,我们很快回来!” 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石浩见状,狞笑一声:“想逃?没那么容易!” 他大手一挥,几个影子就追了上去。
林渡踩起了破风枪,枪尖抵在被压制男子的头顶,冷冽的目光直逼石浩:“你敢去追她们,我就让他死在这里。” 被制男子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叔叔…… 救我……”
“没用的东西!” 石浩面色阴沉如铁,盯着林渡咬牙道,“小子,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放了我侄儿,不然我就……”
石浩话音未落,林渡手腕一抖,破风枪如离弦之箭掷出。
石浩抬手欲召出防御法宝,可那破风枪在半空突然诡异地扭动,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调转一百八十度,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在石浩胸前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竖线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石浩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伤口,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还没等石浩反应过来,破风枪尾部突然爆出刺目紫光,“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爆炸产生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向四周飞射,石浩本能地抬手护脸,却被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而那破风枪竟借着爆炸的反冲力,稳稳落回林渡手中。
“你也不是很强嘛。”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遮天蔽日的毒气包裹着二人,林渡的身上瞬间变成了青黑色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 石浩怒喝一声,周身魔气翻涌,原本残破的伤口处渗出黑色毒血,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刹那间,遮天蔽日的墨绿色毒气从他周身疯狂蔓延,如同一张巨大的毒网将林渡笼罩其中。林渡脸色骤变,运转灵气试图抵御,可毒气无孔不入,转眼间他的脖颈、手臂就爬满了青黑色的毒纹,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 。
“他的影子应该是和玉壶的九影差不多,但是修为不够。” 林渡目光紧盯着在毒气中若隐若现的黑影,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他果断掏出一张疾风符贴在脚上,符纸光芒亮起的瞬间,他身形如箭般朝着毒气稀薄处冲去。
然而,石浩的影子却如同跗骨之疽,疯狂地纠缠上来。那些黑影在空中分裂重组,化作利爪、锁链,一次次阻拦林渡的去路,即便修为不及玉壶的九影,却也凭借数量与诡异的变化,将林渡的退路彻底封死 。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猛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符,指尖灵气迸发,火符瞬间燃烧起来。他将燃烧的火符奋力掷向毒雾,刹那间,毒雾仿佛被点燃的燃油,“轰” 的一声爆燃起冲天的绿色火焰。
火焰与毒雾交织,形成诡异的毒火风暴,所到之处,地面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毒气混合的恶臭。
“小辈,你以为这种凡火就可以阻止我吗?” 石浩满脸狰狞,周身毒气如潮水般疯狂翻涌,墨绿色的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向燃烧的火焰。
那些诡异的绿色火苗在毒雾的侵蚀下迅速黯淡,不过瞬息之间,整片毒火风暴便彻底熄灭,空气中只残留着袅袅黑烟。石浩正要发出得意的狂笑,却突然瞳孔骤缩 —— 原本身处毒雾中心的林渡,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崩!撤!卖!溜!”
只见林渡不知何时已借着火符燃烧产生的浓烟与混乱,跑路了。这火符的火不过是普通火焰,虽燎得他衣衫焦黑、皮肤泛红,却也只伤了点皮毛。
此时林晚棠既已安全回到城里,他便没了继续缠斗的打算,这里离长安城离不算远,林渡并不觉得自己打不过他,毕竟他连爆破符都挡不住,只是对于他无孔不入的毒是真的没办法。
“哼!想跑?” 石浩看着林渡消失的方向,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阴狠。他一把抓起被林渡制住的侄儿,甩在地上,“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第92章 你要不要来道宗玩玩
林渡倚在枯树旁,只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模糊重影。那无孔不入的毒虽未深入脏腑,却也让他浑身乏力,意识逐渐变得混沌。他深知再拖下去,怕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林渡咬了咬牙,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把匕首。一狠心,将匕首狠狠刺入皮肤,鲜血混着黑紫色的毒血汩汩流出。林渡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但他强忍着剧痛,不断挤压伤口,试图将更多的毒血排出体外。
“呼……” 良久,林渡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一滩发黑的毒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眩晕感稍稍减轻,但身体依旧虚弱得很:“小凤应该快回来了,他们应该会先走,我得想想办法留住他们。”
……
“石天,你也真是,你不会以为林晚棠年纪轻轻进道宗是你一个炼气期就能拿下的吧?” 石浩皱着眉头,从怀中掏出一枚泛着微光的丹药,塞进石天嘴里。石天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刚的混战也让他中了毒。
石天吞下丹药,缓了缓神,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赶忙解释道:“叔叔真不能怪我啊,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多法宝,只是没想到多来了一个。”
“我们快点回去,要是被那些官府找到我们都得死在这。”
“好……”
当石浩等人转身想赶紧离开时,一道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林渡大步走到众人面前。他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冷汗,却硬生生扯出一抹挑衅的笑。
石浩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林渡敢直接出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不打算跑了?”
“不打算了,知道怎么打了,我们再来一次。”
石浩看着林渡这自信的样子,心里反而有些没底。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难道是官府的人来了?还是说这小子还有其他底牌?
想到这,他脸色愈发阴沉,森然道:“那就让你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毒雾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林渡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烂。
林渡眼神一凛,迎着毒雾便冲了上去。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身影没入毒雾之中,就在石浩以为他要被毒雾吞噬时,林渡竟直接穿过了毒雾,破风枪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取石浩的储物袋。
石浩瞳孔猛地放大,以为林渡要取他咽喉要害,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可这一击就正中林渡下怀,只听 “哗啦” 一声,储物袋的系带崩断,里面的灵石、法宝、符箓如天女散花般倾泻而出。
林渡眼疾手快,指尖早已夹着几张爆炸符。爆炸符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满地的法宝。符纸在空中骤然燃烧,爆发出刺目红光,“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翻涌。
璀璨的火光中,各色法宝被炸得四处飞散,有的化作碎片,有的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石浩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灰头土脸。石浩望着自己散落一地、损毁大半的宝贝,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小畜生,我要你死!”
然而,石浩还未等他凝聚起下一波攻击,林渡手中已甩出一张闪光符。刺眼的白光如小太阳般炸开,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众人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待光芒消散,石浩怒目圆睁,却发现原地早已没了林渡的踪影,只留下几缕还未散尽的硝烟在晨风里打着旋儿 。
“对!就是他们,快去把他们抓起来!” 尖锐的叫声划破空气,只见小凤扑棱着翅膀,稳稳落在一个身着威严官服的人的肩膀上,用翅膀指着石浩等人,眼神中满是得意。
石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大喊:“不好,快跑!” 他顾不上收拾满地狼藉的法宝,转身就要逃窜。可就在他们刚迈出脚步的刹那,又一张爆炸符不知从何处飞来,轰然炸开。
气浪让众人身形一顿,而这仅仅一个愣神的功夫,数十名官兵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来,长枪短刃交错,寒光闪烁间,石浩等人便被死死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
喧嚣渐息,一名身形挺拔的官兵迈步走向林渡,他面容刚毅,眼神中带着公事公办的沉稳。“林先生,和我们走一趟记一下笔录吧。”
官兵的声音低沉有力,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颗解毒丹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县衙特制的解毒丹,您服下后,体内余毒应该就能清除。”
林渡伸手接过解毒丹,还未及道谢,小凤 “嗖” 地飞了过来。小凤稳稳落在他肩膀上,小脑袋高高昂起,尾羽骄傲地炸开:“人!我厉害吧!”
林渡没有理小凤,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便随着官兵朝着官府走去。一路上,他服下解毒丹,运转灵气,只觉体内翻涌的毒素渐渐平息。
笔录结束,当他迈出门槛,阳光洒在身上,抬眼便看见林晚棠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眉眼间满是关切 。
林晚棠看见林渡出来了,连忙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感激:“今天…… 谢谢你。”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真诚。
“没事,都是小事。以后注意安全。”林渡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晚棠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说道:“对了,你要不要来…… 道宗玩玩?” 说完,她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直视林渡的眼睛。
“我这个外人可以去吗?” 林渡微微挑眉,眼中带着疑惑。
“啊…… 道宗外门弟子…… 每个月可以邀请家属去道宗参观……” 林晚棠下意识地低下头,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蚊子哼哼。
林渡愣了一下,脑海中快速思索着林晚棠话里的含义,片刻后,他恍然大悟“我懂了,让我假装是你哥哥让我混进道宗玩,对吧。”
林晚棠也愣住了,小嘴微张,反复咀嚼着林渡话里的意思。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之间,她又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第93章 初入道宗
道宗大门巍峨耸立,仿若直插云霄,通体由一种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玉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古朴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流转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时而化作仙鹤翱翔,时而幻作神龙摆尾。
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像,一尊手持拂尘,神态安详,似在讲经说法;另一尊手握长剑,眼神凌厉,周身剑意凛然,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这就是道宗……” 林渡喃喃自语,目光中满是惊叹。他虽早闻道宗大名,却从未想过亲眼所见时会如此震撼。
林晚棠看着林渡惊讶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自豪,解释道:“道宗是大汉境内最强的宗门,甚至有可能是整个修仙界最强的存在。”
世人都在传,道宗有如此深厚的底蕴,一是因为开派祖师乃是仙界道祖,当年道祖在成仙前成立了道宗,后来在这里悟道后,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二是因为道宗有一位不出山的仙人。据说这位仙人早已勘破生死,领悟了长生之道,一直在宗门深处闭关修行,是修仙界最博学的人。
两人一鸟继续往前走,林晚棠一边引路一边介绍:“先在年糕前辈这登记一下吧,他是宗门的护宗神兽,然后我先带你去我们剑峰看看……”
林渡的目光被不远处一只毛茸茸的身影吸引,那团雪白蜷在青石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模样像极了街边晒太阳的小狗。他没多想,脚步不自觉地走过去,伸手就摸上了那柔软的白毛,手感蓬松得惊人。
“等一下林渡!那是年糕前辈……” 林晚棠脸色骤变,话音带着慌乱与焦急。
还没等林渡反应过来,原本懒洋洋晒太阳的 “小狗” 突然直立而起,身形瞬间暴涨,化作一只三丈高的巨兽。它头上双角闪烁着寒芒,琥珀色竖瞳冷冷盯着林渡,嘴里吐出的气息都带着威压:“小子,哪来的?”
“年糕前辈!他是我哥哥!是来参观的!” 林晚棠脸色煞白,将林渡挡在身后。
她双手合十,连连朝着年糕前辈作揖,语气里满是讨好与歉意:“您大人有大量,他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别和他计较!”
说着还偷偷扭头,用眼神示意林渡赶紧道歉。
林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忙对着年糕前辈拱手:“前辈勿怪,是我眼拙冒犯了!”
年糕前辈居高临下地睨了两人一眼,巨大的身躯突然开始缩小,眨眼间又变回了那只软乎乎的小狗模样。
它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粉色的舌头在嘴边一卷,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去登记,别乱摸乱碰乱跑。”
说完,尾巴随意地甩了两下,慢悠悠地踱回原地,又四脚朝天躺好,继续享受日光浴 。
两人一鸟匆匆完成登记流程,林晚棠一把拽住林渡的手腕,撒腿就跑,小凤也扑棱着翅膀紧紧跟上。
她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叮嘱:“道宗的妖兽们,要么是灵兽峰师兄们的灵宠,要么就是各种护宗神兽,最差也是金丹修为,厉害的更是元婴甚至化神大妖!”
“刚刚的年糕更是合体后期大妖兽,你可千万别再乱摸了!虽然道宗的阵法有‘杀人就会被立刻发现’的禁制,可要是被打得半死丢在一边,根本触发不了这个禁制!到时候就算我想救你,也不一定来得及!”
跑到一处开阔地,林晚棠停下脚步,对着林渡说道:“我们现在要去剑峰,道宗很大,得御剑飞行。”
然而,当她飞到一半,回头却看见林渡尴尬地站在原地,神色不自然。
林晚棠心中一紧,操控飞剑缓缓下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我…… 不会御剑飞行。” 林渡挠了挠头,声音里满是尴尬。
林晚棠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往前挪了挪步子,腾出些空间,红着脸,声音略带羞涩:“那你先站……我的飞剑吧。”
一旁站在林渡肩膀上的小凤,扑棱着翅膀,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鸣叫,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仿佛在调侃这微妙的气氛。
16 岁少女的心思就像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藏都藏不住,林晚棠绯红的脸颊,连小凤都瞧出了其中的端倪。
但是架不住抛媚眼给瞎子看。
“不用了,你现场教我一下吧,我马上就能学会。”
……
“不用怕我学不会,我的悟性应该还可以。” 林渡见林晚棠没反应,补充道。
……
林晚棠望着他执着的模样,轻轻咬了咬下唇,掩下眼里的失落:“好吧。”林晚棠拿出一把剑给了林渡:“记得以后还我。”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耐心讲解:“集中精神,以灵气为引,心念一动,飞剑自会响应。”
说着,她纤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剑便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盘旋。
林渡闭上眼,屏息凝神,尝试调动体内灵气。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伸手朝着一旁的备用飞剑虚握。那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飞剑微微颤动,紧接着 “嗖” 地一声,稳稳悬浮在他身前。
林晚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林渡已经踏上飞剑,在空中绕了一圈,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练习过无数次。
“真的学会了……”
两人一鸟驾驭着飞剑,掠过道宗内云雾缭绕的山峦与波光粼粼的灵湖。
林晚棠不时回头确认林渡的御剑情况,见他稳稳操控飞剑,身姿潇洒,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复杂。
不多时,一座巍峨的山峰出现在眼前,其上剑气纵横,云雾都被切割成丝丝缕缕,正是剑峰。
三人稳稳落地,林晚棠转身对林渡说道:“我得去交一下宗门任务。” 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你就在宗门门口等我吧,别乱跑。”那个小偷被官府带走了,林晚棠只拿着官府证明。
林渡点点头,目送林晚棠快步离去。百无聊赖之际,林渡就逗着小凤玩。忽然,他瞥见不远处剑宗门口有个奇特的摊位,摊位上空空荡荡,什么物件都没有,可摊位前却围了几个人。
好奇心作祟,林渡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袍、眼神狡黠的青年,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另一个满脸懵懂的青年推销:“你别看我这摊位里什么都没有,这可是在剑道上有天赋的人才能看得见的剑,这叫心剑,懂不懂啊。”
第94章 皇帝的新剑
好奇心作祟,林渡缓步走了过去。
身着青年正摇头晃脑,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脸上堆满夸张的表情。对着面前满脸懵懂的青年连说带比划:
“这心剑,乃是上古剑修以无上心法凝聚而成,只有真正与剑道有缘之人才可窥见其真容!”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你资质不凡,定是能看见的!”
被忽悠的青年原本还满脸疑惑,在青年一通天花乱坠的话语下,神色渐渐变得犹豫,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自我怀疑。
说着,他紧闭双眼,再缓缓睁开,凝视着摊位,而后竟缓缓伸出手,像是握住了什么,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我看见了!真的有一把剑!”
林渡看得目瞪口呆,这拙劣的忽悠手段他一眼就看穿了。
可眼前的人却像着了魔般,还从怀中掏出灵石,换了个 “空气”。
小心翼翼地虚握着,逢人便兴奋地展示:“看!我这把心剑,乃是绝世神兵!”
“难道是拖?” 林渡心中泛起嘀咕,可接下来,又有一两人被吸引过来。
同样在青年的忽悠下,先是怀疑自己,而后一脸坚信地 “购买” 了这所谓的 “心剑” 。
“皇帝的新装啊……”林渡很快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这么相信他,正思索间,那青年瞥见一直驻足观察的林渡,脸上立刻堆起更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师弟看着面生啊,” 青年上下打量着林渡。
“要不要来买一把剑啊,看你第一次来,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这心剑可遇不可求,别人想买,我还不轻易出手呢!”
林渡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他长得很帅,鼻梁高挺,唇色如樱,一袭更衬得身姿修长,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竟是林渡平生所见最为帅的人。
“我对剑道没什么天赋,看不见你这个剑怎么办?”
青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
“哎呀,没有的话也能买,你看其他人都买了不是?这剑啊,买回去摆着也能沾染剑道气息,说不定哪天你就突然开窍了!”
“那你现在拿你的剑砍人一剑,我们就买。”
小凤突然从林渡肩头蹦出来,眼神挑衅地盯着青年。
青年脸色骤变,他眯着眼打量林渡和小凤。
“你们…… 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小凤有些奇怪
青年盯着林渡片刻,心中念头急转,很快反应过来林渡可能是弟子的家属,并非道宗正式弟子:
“哈哈哈,师弟真会开玩笑,这心剑珍贵无比,哪能随意用来砍人呢!”
“林渡,我出来了,我们走吧……” 林晚棠的声音从林渡背后传来。
她脚步轻快地走上前,看见林渡正在和人交谈,目光一转,落在灰袍青年身上,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白师兄,你怎么在这。”
林渡转头看向林晚棠,眼中满是疑惑:“他很有名?”
“我给你介绍一下,” 林晚棠整理了一下裙摆,神色间带着几分敬重,“这是白辰师兄,道宗宗主的关门弟子…… 也是年轻一辈天赋最高的, 20 岁就到了金丹中期。”
“白师兄,我叫林晚棠,这是我的……” 林晚棠顿了顿,眼神躲闪了一下,“这是我哥哥,林渡,是大汉皇室学院的。”
白辰在听到 “大汉皇室学院” 几个字时,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皇室学院的那个满分状元?”
几乎同一时刻,林渡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俊杰,想到林晚棠方才的介绍:“你就是那个当世第一天骄?内定的道宗下一代行走?”
“好好好,早就想和你认识了,只是我师尊那老登不让我下山去找你,说是得等我当上道宗行走的时候才能出门。” 白辰满脸笑意,直接揽过林渡的肩膀,熟稔得仿佛两人是多年老友,“可算见到真人了,我早就在各处听闻你的事迹,皇室学院百年难遇的天才,这脑子得是什么做的?”
林晚棠站在一旁,喃喃重复着 “皇室学院…… 满分状元……”,眼神不自觉地落在林渡身上。她咬了咬下唇,心底泛起丝丝涟漪,原来平日里看起来普通的林渡,竟是这般耀眼的存在。
那些他修炼速度看似缓慢的时光,或许都被用来在学业上攀登高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
林渡有些不自在,不过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对方作为内定的道宗行走,未来的道宗宗主,这般热情倒也不好拒绝。
“走走走,我带你去玩玩,我们道宗好玩的东西很多呢。” 白辰脸上笑意灿烂,根本不给林渡拒绝的机会,自顾自地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前拽,林渡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白辰却浑然不觉,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地介绍:“你要先去哪啊,我们道宗什么都是修仙界顶尖的,无论是炼丹画符,还是道法锻造,都可以学到。”
“额…… 我刚刚来剑峰,先在剑峰看看,” 林渡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有些无奈地说道。
“看妹妹的修炼环境是吧?好说好说,走走走,我带你玩玩。” 白辰眨了眨眼,露出一副 “我都懂” 的表情,拽着林渡的手又紧了紧,大步朝着剑峰深处走去。
林渡被白辰拽着往前走,心里总感觉不太对劲。白辰这热情得有些过分的态度,还有那时不时闪过狡黠的眼神,都让他觉得这人有点不正经,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实在说不上来。
“不过仔细想想,要是他是正经人就不会拿皇帝的新剑骗同门了吧。”
第95章 “道宗难道没有一个叫启灵术之类术法吗?”
白辰笑着把,拽着林渡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开始介绍道宗:“我们道宗啊,大着呢,一共有九座山峰,是以八卦分布的。外面有八座山峰,中间是一座内峰。” 他伸手指了指四周云雾缭绕的方向,“你现在所在的就是外峰里的剑峰,像这样的外峰还有七座,分别是丹峰、御兽峰、炼器峰、阵法峰、符峰、炼体峰,还有一个专门种植灵草的山峰。”
“这些外峰可不简单,每一座单独拎出去,都能算得上是修仙界的大宗门级别。”白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就说那丹峰,里面的炼丹师随便一位出来,都能被各大势力抢着供奉;御兽峰的弟子,身边的灵宠个个都有不俗战力;炼器峰打造的法宝,更是千金难求。”
“至于中心的内峰啊,是文溯祖师住的地方。” 白辰望着云雾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峰,语气里少了几分玩笑,多了些许敬重。
“文溯祖师…… 那个最博学的仙人?” 他曾听闻过道宗有位不出山的仙人,莫非就是这位文溯祖师?
“就是一怪老头,所有人都叫他文溯仙翁。” 白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些,“因为没有仙力的原因没法修炼,所以每天躲在他那山洞里读书,据说是道祖的徒弟,只是他本人不承认。”
林渡点了点头,他在典籍里也看过相关记载。渡劫期修士渡劫成功后,一身灵气会蜕变成仙力,而只有在仙界才能继续修炼。
可如今成仙天梯早已断开,仙力成了无源之水,用一点便少一点,一旦仙力耗尽,仙人也难逃一死。文溯仙翁能存活这么久,想必是极擅长收敛仙力,平日里几乎不轻易动用。
“然后就是这个……” 白辰正说着,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一道幽怨的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他猛地回头,却只见林渡和林晚棠并肩走着,小凤在林渡肩头梳理羽毛,四周除了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
“奇怪……” 白辰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实在想不通哪里不对劲,只能转过身继续往前,指着前方一处刻满剑纹的牌坊:“这就是剑峰的核心区域了,里面是弟子们修炼和存放飞剑的地方,规矩不少,咱们就不进去了。” 简单介绍完,他拍了拍手,“走,带你们去隔壁御兽峰瞧瞧,那里的小家伙们可比这些冷冰冰的剑有趣多了。”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着另一座山峰的方向走去,林渡和林晚棠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刚走出没几步,白辰又觉得那道幽怨的视线回来了,这次他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是剑峰的什么灵物在搞鬼?
三人驾驭着飞剑,不多时便抵达了御兽峰。刚一落地,林渡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有很多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仔细分辨,那些视线的焦点准确来说是自己肩膀上的小凤。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御兽峰上弟子往来,还有不少奇珍异兽在其间穿梭,可众人似乎都在各忙各的,并没有人特意注视他们,想来是碍于白辰的身份,没敢上前。
“人,是不是有很多人看着我。” 小凤在林渡肩膀上抖了抖羽毛,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和疑惑。
这句话刚一出口,林渡就清晰地听到周围传来几声细微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像是有人被这话惊到了。
他更加奇怪地看向四周,可还是没发现有人正眼看过来,大家要么低头整理灵宠的窝棚,要么和身边的同伴低声交谈,神色如常。
林渡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白辰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兴致勃勃地在前面带路:“咱们御兽峰的灵宠种类繁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厉害的……”
他在道宗本就名气极大,走到哪里都少不了关注,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自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三人接着往前走,周围的目光却越来越多,起初只是零星几道,后来竟像是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牢牢罩在其中。
那些视线里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密集得让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白辰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停下脚步,皱着眉扫视四周。“不对劲啊……” 白辰摸了摸下巴,心里犯起嘀咕。
他不擅长御兽,平日里确实不常来御兽峰,就算自己名气再大,也不至于让所有人都这般瞩目,更何况这些目光明显不是冲他来的。
“怎么回事,都看过来干什么?” 白辰被这些若有似无的视线看得心烦,突然抬手指向人群中间一个气息沉稳、修为明显高于旁人的中年修士:“你!过来!说说!”
那人正低头给一只三足金乌梳理羽毛,听到喊声猛地一楞,抬起头看到白辰正盯着自己,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拱手行礼:“白师兄。”
“说!为什么看着我们!” 白辰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他可没耐心猜这些弯弯绕绕。
中年修士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瞟了眼林渡肩膀上的小凤,声音有些迟疑:“白师兄,我们…… 我们是在看这位小兄弟肩头的灵宠。”
“一只返祖的麻雀而已,为什么……” 白辰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猛地看向林渡肩膀上的小凤,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的麻雀会说话?”
林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平静地点了点头:“嗯,它会说。很奇怪吗?” 在他看来,小凤会说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奇怪?这简直太奇怪了!”那个弟子说道:“筑基期的妖兽为什么能说话?就算是返祖的麻雀,也没听说过这个阶段就能开口说人话的!”
“道宗难道没有一个叫启灵术之类术法吗?”
第96章 启灵术
白辰听到 “启灵术” 三个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当然听过这本在修仙界大名鼎鼎的骗钱术法。那所谓的启灵术里就三句话:
第一步,坚信世间万物皆有灵智的理论;第二步,将万物内在的灵智提取出来;第三步,恭喜你成功让万物有了灵智。这不明摆着是糊弄人吗?多少修士买了这本术法,最后都只能对着那三句话傻眼。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展示一下,不过我修为不够,能不能成功得看运气。” 林渡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也不是非要证明什么,只是白辰忙前忙后带着他逛了这么久,展示一下也无妨。
白辰原本只是随口应和,一听林渡要展示,顿时来了兴致,那点怀疑瞬间被好奇心取代。他猛地一拍刚刚被叫过来的中年修士:“你,把你的灵兽带来。”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虽不明白白辰为何突然有此要求,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 “是”,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兽栏,不多时便抱着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兽走了回来。那小兽看起来像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狐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模样十分可爱。
“这是我刚收服的雪狐,灵智尚未完全开启,正好可以试试。” 中年修士将雪狐轻轻放在地上,退后两步,和白辰、林晚棠一起。
林渡深吸一口气,走到雪狐面前,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轻轻放在雪狐头顶。他闭上眼睛,体内的灵气缓缓汇聚于掌心,小心翼翼地朝着雪狐体内探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渡和雪狐身上,连小凤也在林渡肩头屏息凝视。
过了一段时间,那只雪狐忽然晃了晃脑袋,用稚嫩又带着几分迷糊的声音说道:“可以了吗?我要回去睡觉了。”
话音落下,雪狐自己也愣住了,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起头茫然地望着周围的人,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说出人话。
白辰和中年修士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白辰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那本骗钱的启灵术,居然真的有用?
林晚棠也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只有林渡,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看来这次运气还不错。
“走,和我去见师尊。” 白辰反应过来后,左手捞起雪狐,右手一把抓住林渡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林渡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等林渡回应,他脚下已灵光一闪,一柄通体莹白的飞剑骤然浮现,剑身流转着锐利的剑气。白辰脚尖一点,带着林渡猛地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林晚棠见状,连忙召出自己的飞剑追了上去,可白辰的速度实在太快,不过眨眼间,她的身影就被远远甩在后面,只能望着两人消失在云层中的方向,无奈地加快了速度。
“老登!老登!出大事了!” 白辰拉着林渡,完全不管大殿外的守卫,直接御剑冲破殿门,带着一阵劲风冲进了大殿。飞剑在大殿中央猛地停下,激起的气流吹得周围的幡旗猎猎作响。
林渡站稳后,才看清大殿内的情景。只见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石桌,五个身着道袍、气度沉稳的老者围坐在一起,其中两个正低头专注地下棋,黑白棋子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另外三个则站在一旁,指指点点,感觉比下棋的人还激动。
坐在棋盘北侧的老者,听到 “老登” 这略显不敬的称呼,头也没抬,慢悠悠地捻起一颗黑子,语气平淡地说道:“白辰,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吗?
“师尊,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白辰急得抓耳挠腮,一把将林渡拉到身前,对着几位长老说道:“这人筑基期就可以点化灵兽。”
“什么?!”
这话一出,原本还专注于棋局的五位长老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林渡,脸上的悠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坐在北侧的老者更是猛地放下手中的黑子,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说什么?筑基期就能点化灵兽?这不可能!”
话音刚落,林渡忽然感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将自己托举到半空,紧接着,好几道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在他身上仔细扫描起来,从丹田到经脉,从灵力波动到神魂状态,无一遗漏。
片刻后,灵力缓缓将他放下,而另一边,被中年修士匆匆带过来的雪狐,也正被几道神识反复扫描,小家伙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知道怎么回事吗?” 宗主白君霖,也就是那位坐在北侧的老者,目光从林渡身上移开,看向一旁身着青色道袍、腰间挂着兽形玉佩的御兽峰长老洛琼。
洛琼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雪狐,又回头看了看林渡,眉头微蹙:“这只雪狐的灵智确实开了…… 但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哪里不对?” 白君霖追问,其他几位长老也都竖起了耳朵。
洛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林渡,语气缓和了些:“小娃娃,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渡思考了一下,如实说道:“我相信万物皆有灵,然后用灵力进入了它的体内,尝试唤醒它的灵智,就这样了。”
洛琼听完,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这比起是启灵…… 更像是契约,一种极其特殊的连接。”
“不过样本有点少,有没有其他样本?” 洛琼看着雪狐,觉得仅靠一只灵兽很难判断这种特殊现象的本质,毕竟灵智开启的情况千差万别,多几个样本才能更准确地分析。
白辰闻言,一拍脑门,有些懊恼地说道:“有是有,不过刚刚被落在御兽峰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正是林晚棠。她发丝有些凌乱,脸颊因急速飞行而泛着红晕,看到大殿内的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我…… 我追上你们了。”
第97章 热闹的道宗
小凤正梳理着被风吹乱的羽毛,看到林渡,立刻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稳稳落在林渡肩上,不满地嘀咕:“飞得太快了,差点把我颠下去。”
小凤刚在林渡肩头站稳,几道比扫描雪狐时更加强大的神识便齐刷刷地落在了它身上。那些神识带着探究与审视,像是要把它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小凤哪里受过这种阵仗,瞬间吓得羽毛炸开,像个圆滚滚的毛球,尖叫一声 “人…… 救我……”,便扑腾着翅膀钻进了林渡怀里,死死扒住他的衣襟,脑袋埋得严严实实,再也不敢探出来。
林渡连忙伸手护住怀里的小凤,抬头看向几位长老,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咳咳,虽然样本比较少,但也够了。” 洛琼见状,尴尬地咳嗽一声,收回了神识。
他一挥手,空中顿时浮现出小凤和雪狐的虚影,虚影清晰地展现出两者的形态,紧接着,一根淡金色的线从林渡的眉心延伸而出,分别连接在两个虚影的头部。
“简单点来说,你把灵气注入了这两只灵兽的身上,把自己的一点精神力留在了他们脑海里。” 洛琼指着那根线,缓缓解释道,“他们不是真的有灵智,而是借用了你的精神力,用着你的精神力在思考。但是你的修为不够,把精神力给他们之后,你的一些情感会消失。”
林渡盯着空中的虚影和线,眉头微蹙,仔细思考着洛琼的话,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异常。他转头看向怀里的小凤,轻声问道:“我有什么东西消失的吗?”
小凤从林渡衣襟里探出头,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太懂你们人类的情感,不过你平时对我挺好的,没觉得有啥不一样。”
“我的建议是,先把精神力收回,等你开启神识了之后再启灵。” 洛琼看着林渡,认真地说道,毕竟过早损耗精神力对修士的根基不好,尤其是林渡这般有天赋的年轻人,可不能因此耽误了前程。
林渡点了点头,觉得洛琼的话有道理,便说道:“那你帮忙把雪狐的精神力还给我吧,小凤的再说。” 他和小凤相处已久,暂时不想让小凤变回普通灵宠。
洛琼点了点头,抬手对着雪狐的虚影轻轻一点,那根连接雪狐的淡金色丝线便缓缓收回,重新融入林渡眉心。雪狐晃了晃脑袋,眼中的灵动瞬间褪去,变回了普通雪狐的模样,摇着尾巴跑到中年修士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洛琼这才转向林渡,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考虑一下来我们道宗?只要你来,我亲自教你御兽之术,保准让你学有所成。”
洛琼这话一出,其他长老和宗主都炸开了锅。他们刚刚用神识扫描林渡时就发现,这小子竟是极为罕见的天灵根,还是提前觉醒的,虽只是筑基初期,根基却扎实得不像话,灵力流转间隐有突破之兆,随时都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半年前大汉皇室学院那场天地异象虽被刻意压下,但他们这些大汉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都清楚,皇室学院觉醒了一位天灵根,只是一直不知是谁。如今看来,眼前这少年便是那位天纵奇才。
“洛老三!你怎么能这样!” 剑峰长老君逸猛地一拍石桌,棋子震得蹦起老高,他红着眼大喊,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刚才就该抢先开口。
洛琼却慢悠悠地捋着胡须,挑眉看向君逸:“君二哥,先到先得嘛。这孩子与我御兽峰有缘,你就别抢了。”
白君霖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宗主威严,可眼里的急切藏不住:“小友,道宗宗主之位虽不能轻易许人,但我可允你入内峰修行,文溯仙翁的藏书阁对你敞开,如何?”
丹峰长老沐风也急忙开口:“炼丹之道玄妙无穷,你若随我学炼丹,不出十年,必成大汉第一炼丹师!”
炼器峰长老郭杰也跟着开口:“小兄弟啊,想不想学各种异火?你和我学炼器,什么天下奇火我都会教你。”
一时间,大殿里你一言我一语,几位平日里仙风道骨的长老为争抢林渡,隐隐要冲出去打一架的架势。林渡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抱着小凤站在原地,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
白辰见状,赶紧上前把林渡和林晚棠拉到了大殿角落的茶桌旁,拿起茶壶给他们各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笑着说道:“他们就这样,老小孩脾气,不用管他们,就算打起来也死不了人,顶多就是把大殿拆了,反正道宗他们可以自己修。”
林晚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茶入口甘醇,瞬间驱散了飞行带来的疲惫,她看着那边还在争执的长老们,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长老们还有这样的一面。”
林渡也端起茶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石桌那边。他发现石桌上的棋子位置怪怪的,黑白棋子零散地分布着,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围棋。
他盯着棋盘看了半晌,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下的是五子棋,而且黑子快输了。
突然,一道泛着红光的攻击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破空而来,精准地打在了石桌中央。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坚硬的石桌瞬间被打得粉碎,黑白棋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嗓音在大殿里炸响:“白君霖!你个臭棋篓子!我和你拼了!”
只见刚才与白君霖下棋的炼器峰长老郭杰正手握着一柄闪烁着红光的短锤,显然刚才那道攻击就是道宗宗主发出来的。
林渡、小凤和林晚棠站在大殿里,看着半空中骤然爆发的打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半空又传来一声巨响,郭杰的短锤被震得倒飞出去,他踉跄着稳住身形,怒吼着再次冲上去。直到这时,林渡才猛地眨了眨眼,喃喃道:“这就……打起来了?”
小凤这才回过神,扑腾着翅膀躲回林渡怀里:“好…… 好吓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林晚棠放下茶杯,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我也不知道……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白辰倒是见怪不怪:“估计是为了刚才那盘五子棋,我师尊他那老人家输不起,每次输棋都这样,习惯就好。”
“你们道宗…… 还挺热闹的。” 林渡看着半空中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又瞥了眼还在为争抢他而吵得面红耳赤的几位长老,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这才算是明白,白辰那股子不正经的劲儿是从哪儿来的了,敢情是道宗从上到下都这风格。
第98章 道宗令牌
半空中的打斗声此起彼伏,郭杰的短锤与白君霖的长剑碰撞了不知多少次,霞光与青芒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连天边的流云都被震得四散奔逃。林渡一边看着,一边和那些长老聊天,直到夕阳把道宗的飞檐染成金红色,那两道身影依旧在云端缠斗,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看来今日是分不出胜负了。” 林渡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转头看向白辰,“白兄,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白辰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咂了咂嘴:“不再等等?说不定下一刻就分出输赢了。”
“不了,” 林渡抱着已经在怀里睡熟的小凤,语气诚恳,“今日叨扰许久,已是过意不去。”
林晚棠也站起身,对着白辰微微颔首:“我们确实该回去了,多谢白师兄今日款待。”
“林小子,别急着走啊!” 沐风率先开口,手里还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快步走到林渡面前,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
“这是我丹峰的一些特产,里面有凝神丹、破境丹,还有几株百年份的灵草,对你筑基期修行大有裨益,你可千万别嫌弃。”
林渡握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正想说自己吃不了丹药时,洛琼已经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赶了过来,木盒打开,里面铺着柔软的云棉,放着几颗鸽卵大小的朱红色果实,还有一小瓶泛着银光的灵液。
“这些是给小凤的。” 他笑着指了指林渡怀里的小凤,“那几颗是火髓果,能帮它淬炼灵体;这瓶月华液,每晚喂一滴,不出半年就能帮它稳固灵智,比你用精神力吊着强多了。”
君逸也不甘示弱,从腰间解下一个剑鞘,里面插着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剑,剑身虽短,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这柄‘破妄’是我早年用的佩剑,削铁如泥,还能斩断低阶法术,你拿着防身。” 他直接将短剑塞到林渡怀里,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抢了先。
林渡怀里抱着小凤,手里拎着储物袋和木盒,胸前还挂着短剑,顿时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让他心头一暖,连忙说道:“各位长老,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 沐风拍了拍林渡的肩膀,“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对你却用处极大,就当是我们道宗给你的见面礼了。”
洛琼也跟着点头:“就是,小凤这小家伙跟你有缘,好好养着,以后说不定能成大器。你拿着这些,以后常来道宗坐坐,我再给小凤配些灵食方子。”
君逸更是直接:“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难道你不给我剑峰这个面子?”
林渡看着三位长老热切的眼神,实在不好再推辞,只好拱了拱手:“那我就多谢三位长老了。”
沐风这才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莹白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 “道” 字,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对了,这个你拿着,” 他把令牌递给林渡,“有了这个令牌,你可以自由出入道宗任何地方,包括内峰和藏书阁,什么时候想来就来,不用通报。”
洛琼和君逸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林渡接过令牌,只觉得这令牌入手温润,上面的 “道” 字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让他心头微动。
“那我们就告辞了。” 林渡再次拱手行礼,抱着小凤,拎着东西,和林晚棠一起转身离开了大殿。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沐风感慨道:“这孩子真是个好苗子,要是能来我们道宗就好了。”
洛琼捋了捋胡须:“放心,有小凤在,他肯定常来。我给的那些火髓果,每隔三天就得用灵泉水泡着喂,他少不了来问我细节。”
君逸则望着天空,喃喃道:“希望上面那两个家伙别打太久,不然把林小子吓跑了就麻烦了。”
……
林渡和林晚棠并肩走到道宗门口,夕阳的余晖洒在朱红色的门扉上,映得两人身影被拉得很长。林渡停下脚步,将手中的储物袋和那柄 “破妄” 短剑一并递给林晚棠。
林晚棠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林渡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一下,脸瞬间微微发红,有些不解地问:“这是…… 怎么了?”
“这些东西我用不上。” 林渡语气平静,将东西往她怀里推了推,“我对剑一窍不通,这剑本就是剑峰的东西,也算还给你了。而且我体质特殊,吃不了丹药,留着也是浪费,索性就直接给你了。”
“这…… 这样吗?” 林晚棠红着脸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声音细若蚊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能感觉到储物袋里丹药的灵力波动,也看得出那柄短剑绝非凡品,心里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林渡看着她局促的模样,以为是不好意思:“好了,不用送了,我先走了。”
说罢,他从储物戒里取出林晚棠之前送他的那柄普通铁剑,灵力注入,剑身发出嗡鸣。他足尖一点,御着铁剑缓缓升空,朝着皇室学院的方向飞去。
林晚棠站在门口,望着林渡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手里紧紧攥着储物袋和短剑,脸颊的红晕久久未退。小凤在林渡怀里探出头,回头望了一眼,疑惑地问:“她怎么站在那儿不动呀?”
林渡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淡淡道:“不知道,可能在等什么吧。” 铁剑划破云层,带着他朝着夜色深处飞去,只留下道宗门口那道还未挪动的身影。
“人,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小凤扑腾着翅膀,凑到林渡耳边,挤眉弄眼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八卦。
林渡握着剑柄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眼小凤,无奈地说:“怎么可能,那些东西我确实用不上,放我这里就是浪费。”
小凤歪着脑袋,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显然不信:“你认真的?我刚才可是看到她脸红了,你俩手指碰到一起的时候,她像被火烧了一样呢。”
“她只是不好意思收我东西吧?”
小凤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它始终是妖兽,不知道人类的情感,索性直接闭嘴了。
第99章 短距离传送符
修仙无岁月,转眼间两个半月便悄然流逝。
这日清晨,林渡打着哈欠走在皇室学院外的街道上,难得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小凤正抱着半颗火髓果啃得欢,果皮上的红光映得它绒毛都泛着暖融融的色泽。
街角的书坊外早已排起长队,穿粗布短打的汉子们伸长脖子望着门板上的新帖,嘴里还在兴奋地议论:“听说了吗?《水浒传》最后一稿今天出了!”
“可不是嘛,这书火得邪乎,上个月我家婆娘还因为我熬夜看武松打虎跟我吵了一架。”
“你们见过那作者没?听说长得跟红尘净土的仙子似的,难怪能写出那么多英雄豪杰,怕是本身就带着一股子侠气呢!”
林渡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为了省去应付群众的麻烦,这两个半月他每次交稿都用了性转符,现在他的符箓进行了升级,可以一整天都变成女子。如今满城都在传,《水浒传》的作者是位才貌双全的奇女子,连书坊老板都托人来问,想请 “柳姑娘” 出席签书会。
“人,他们都在夸你呢。” 小凤把果核丢进储物袋,用翅膀抹了抹嘴,“不过你变女装的时候确实好看,比上次那个林师姐还好看。”
林渡没好气地弹了弹它的脑袋:“再胡说就把你月华液换成清水。”
小凤立刻捂住嘴,委屈巴巴地缩进他怀里。
两人正说着,迎面走来几个穿锦袍的书生,手里拿着新印的话本,边走边感慨:“那‘柳姑娘’真是奇才,把一百单八将写得活灵活现,尤其是扈三娘战祝家庄那段,看得我热血沸腾!”
林渡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丹田内的灵力已经躁动了近十日,几乎要冲破他刻意设下的禁制。这两个半月来,他白天用假装用五行灵根吸纳稀薄灵气,夜里则借着小凤吐出的月华淬炼真灵,如今筑基中期的壁垒早已形同虚设,再压制下去恐怕会伤及根基。
可麻烦就麻烦在外人眼里,他还只是一个五行灵根的废物,只用了一年就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林渡在思考会不会太快。
“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突破才行。” 林渡揉了揉眉心,继续往前走。
穿过两条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佛号声,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林渡抬头望去,只见斜对面的合欢宗门口,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和尚正盘膝坐在石阶上,手里捻着一串菩提子,口中念念有词。
那和尚看起来二十多岁,眉目清朗,虽穿着朴素,却自有一股宁静祥和的气度。他宣讲的佛法并不晦涩,多是些劝人向善、克制欲念的浅显道理,可从他口中说出,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佛音淼淼,如清泉流过心田。
合欢宗向来以靡丽闻名,门口常年车水马龙,不少修士都来此寻欢作乐。可今日,原本要踏入合欢宗大门的人,听到和尚的宣讲,脚步都顿住了。
有几个已经抬脚要进去的修士,竟转过身,走到和尚身边席地而坐,静静聆听。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和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外在的欢愉不过是镜花水月,唯有内心的安宁,才是永恒的归宿。”
林渡站在街角看了片刻,认出那和尚正是大慈恩寺的悟真。他没想到悟真会在这里宣讲佛法,更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小凤从林渡怀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悟真:“这个和尚在干嘛呀?那些人怎么都不去玩了?”
林渡表情有些古怪,总感觉悟真再这么下去会被打:“不知道……”
话音刚落,七八个身着粉色纱衣的弟子拿着棍棒冲了出来,为首的女子柳眉倒竖,指着悟真怒斥:“哪来的野和尚,敢在我们合欢宗门口捣乱,给我打!”
弟子们吆喝着就要上前,悟真却依旧捻着菩提子,等棍棒快要落到跟前时,才猛地站起身,脚下灵光一闪,竟踩着一片枯黄的落叶向后飘出丈远,动作行云流水,嘴里还不忘喊着:“阿弥陀佛,施主切莫动怒,动怒伤肝啊!”
他边说边跑,速度竟丝毫不慢,转眼就绕过街角。林渡见状,连忙跟上,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追上了悟真。
“悟真,你这胆子可真不小。” 林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不怕真被他们打一顿?”
悟真停下脚步,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尘,一脸坦然:“出家人慈悲为怀,她们若是真动了手,便是造了杀业,于己不利啊。”
“所以呢,你在干什么?” 林渡挑眉看着他,显然不信这一套说辞。
悟真双手合十,垂眸道:“传播佛法。”
“那你为什么在合欢宗门口传播?”
“佛曰,不可说。” 悟真双手合十,眼神微微闪烁。他总不能说,自己昨日一时兴起,想进合欢宗炼心,结果练底失败,今天来门口宣讲佛法,多少有点报复的意思在里面吧?
林渡见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摆了摆手:“行吧。”
“对了,我有事找你。”林渡看见悟真就想起了他一直没成功的短距离传送符,拿出来给悟真看。
“你帮我看看这符有什么不对,一直失败,我跟着市面上的短距离传送符为模板弄的,但怎么实验都弄不了。”
佛国的空间之道独步天下,市面上流通的储物戒和储物袋,十有八九都出自佛国匠人之手,据说整个佛国都是佛国的佛主的一技掌中佛国,悟真在空间之道上的造诣自然不容小觑。
悟真接过符箓,只简单扫了一眼,指尖便泛起淡淡的金光,在符箓上轻轻点了三下,修改了几处符文的走向。他将符箓递回给林渡,说道:“施主,你再试试。”
林渡接过符箓,注入灵力,只觉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包裹住自己。下一秒,眼前景象骤变,他已出现在五米开外的巷口,脚下稳稳落在青石板上,没有丝毫偏差。
第100章 破境草
“成了?” 林渡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符箓,之前无论怎么尝试都差之毫厘,每次不是偏移半尺,就是灵力紊乱导致符箓自燃,没想到悟真只改了几处就成功了。
他转头看向悟真,眼中满是疑惑:“什么原理?我明明是照着模板画的,符文顺序和灵力节点都没错啊。”
悟真双手合十,缓步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张符箓上,缓缓道:“施主您对空间之道一无所知,你只照搬了形,却没悟到空间的‘意’。自然没办法只用成功。”
“空间的‘意’?” 林渡低头看着符箓,若有所思。
“世间万物皆在空间中流转,” 悟真继续说道,“传送符的关键不是固定坐标,而是顺应空间的呼吸。就像人走路要顺着地势,强行逆行,只会跌跌撞撞。”
林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拿出符纸和朱砂,按照悟真所说的方法,尝试着绘制新的短距离传送符。他努力去感受所谓空间的 “意”,让灵力随着空间的流转去勾勒符文。
绘制完成后,林渡注入灵力,身影一闪,出现在了目标位置旁边,虽然偏移了几寸,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上太多,算得上是大差不差。
“不愧是林施主。” 悟真看着林渡,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空间之道博大精深,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林渡看着自己绘制的符箓,心里有了些底,他抬头对悟真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说道:“多谢指点,让我茅塞顿开。”
“林施主客气了,互相交流罢了。” 悟真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聊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悟真看了看天色,双手合十向林渡告别:“时辰不早了,贫僧还需要去磨炼心性,先回去了,改日再去皇室学院找你。”
说罢,他转身便往合欢宗的方向走去,灰色的僧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脚步坚定,丝毫没有因为之前被赶的经历而有半分犹豫。
林渡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悟真,还真是对合欢宗 “情有独钟”。他收起符箓,也转身朝着皇室学院的方向走去。
“人,他刚刚去干嘛来着。”
林渡低头看了看小凤,顿了一下,含糊地解释道:“啊…… 这叫红尘练心,小孩子不用知道的太多。”
小凤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哦。” 然后便又缩回到林渡怀里,继续闭目养神了。林渡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心里却还在想着悟真这独特的练心方式,实在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踏入皇室学院的大门,林渡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陌生感。他平日里极少出门,多数时间不是窝在宿舍钻研典籍,就是躲在僻静处修炼,算起来,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在学院里逛过了。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又粗壮了些,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看到林渡时,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窃窃私语着离开。
林渡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作为入学到现在一直的第一名,他的画像被张贴在学院的公告栏、藏书阁、演武场等各个角落,画像上的少年眉目清秀,眼神平静。
久而久之,整个学院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奇特的学生:修行速度慢得惊人,入学一年才勉强筑基,可每次学院大考,理论分数都高得让人望尘莫及。大家私下里都叫他 “做题家”,这个称呼带着几分调侃,却也藏着一丝佩服。
“快看,是林渡!” 不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果然跟画像上一样,就是看着比画像上更…… 普通?”
“分数高有什么用?修仙界看的是实力,又不是谁背的典籍多。” 一个穿着银色院服的男生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渡听见,“听说他筑基还是靠楼月老师帮忙,不然现在怕是还在炼气期打转呢。”
“可不是嘛,上次演武课,他连最简单的火球术都凝聚不稳,真不知道入学第一的名头是怎么混来的。” 另一个高个子男生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林渡充耳不闻,直往前走。这些议论他听了一年,早就免疫了。他也不是遇不上那些纨绔,学院里很多人都对他冷嘲热讽,只是他们只敢在背后叽叽喳喳,不敢正面跟林渡叫板。
一来是林渡不喜欢出门,多数时间都待在宿舍,那些人想找茬也没多少机会;
二来更重要的是,谁都知道他跟三皇子刘闳住在一起,两人关系匪浅。那些纨绔咖位再大,能大得过三皇子?
现在虽然动用不了皇子的权力,但是谁敢保证毕业后刘闳能不报复?林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就算弄死了林渡也没有什么好处,欺负一个孤儿也没有什么成就感啊。
林渡一路往前走,没多久就到了学院的食堂。他想着之前答应了小凤,便打算给它买点吃的。
虽说小凤已是筑基期,按说早就可以辟谷,不用再靠食物补充能量,但这小家伙嘴馋得很,硬是要时不时来点灵食解馋,林渡也只好顺着它。
刚走到食堂门口,林渡的目光就被旁边公告栏上一张崭新的告示吸引了。告示上用醒目的朱砂写着:“招聘灵厨大赛助手,要求:对灵材有一定了解,做事细致有条理。大赛得奖后,助手可获得破境草一颗。”
看到 “破境草” 三个字,林渡的眼神微微一动。他对这种灵草有所了解,破境草是专门适用于金丹期以下修士的灵草,将其炼制成丹药后,能帮助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顺利突破一个小境界。不过这灵草也有局限,每个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多了便无效了。
“破境草……” 林渡低声念叨着,心里不禁有些想法:“这破境草来得倒是巧。”
第101章 刘昂星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林渡皱了皱眉,推门进去,只见院子中央,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正被一群锦衣华服的子弟围在中间,那些人个个面带不善,嘴里还在不停地呵斥着。
“你一个无牵无挂的人,凭什么和我们在灵厨大赛!” 一个满脸倨傲的紫衣子弟推了少年一把,语气刻薄地说道。
少年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子后,紧紧攥着拳头,咬着牙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胖子见状,嗤笑道:“就是,你连好东西都没吃过,怕是连灵米和普通大米都分不清吧?凭什么和我们比?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
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满是轻蔑与嘲讽。
眼看紫衣子弟的手又要扬起来,双方剑拔弩张即将打起来时,林渡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符纸,指尖灵力微动,那张上下颠倒符便朝着为首的紫衣子弟飞了过去。只听 “噗通” 一声,紫衣子弟原本扬起的手还僵在半空,整个人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倒栽下来,后背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终于轮到我当回主角救场了。” 林渡拍了拍手,慢悠悠地从门后走出来、
围在少年身边的纨绔们都愣住了,谁也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的领头人突然就摔了个四脚朝天。那胖子揉了揉眼睛,指着林渡怒喝道:“你是谁?敢管我们的事?”
林渡没理他,反而看向那个粗布衣裳的少年,指了指公告栏的方向:“你是在招助手吗?”
少年这才回过神,好半天才讷讷地点了点头。
“小子,我劝你别多……” 那胖子见林渡无视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话还没说完,林渡已经摸出另一张符纸。
随着灵力注入,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整个院子瞬间被一片炫目的光芒笼罩,光芒落下,林渡和那个粗布衣裳的少年早已没了踪影。
食堂后的另一处僻静角落,空间微微波动,林渡和少年的身影凭空出现。少年踉跄了一下,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林渡,眼中满是惊疑:“你…… 你是谁?”
“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容易吓到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叫林渡,来应聘助手的。”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菜刀收进背后的布包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叫刘昂星,是皇室学院的厨修。”
“刘昂星?” 林渡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继续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刘昂星眼睛一亮,脸上的拘谨一扫而空,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参赛需要一个人和一个助手,你会切菜,打打下手就行了。”
他说着,还抬手比划了一下切菜的动作,语气里满是急切,“大赛要求两人一组,我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那些家伙又总来捣乱,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
林渡挑了挑眉,没想到要求这么简单,林渡想了想破境草,点了点头:“可以,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刘昂星连忙问道,生怕林渡会突然改变主意。
林渡的目光落在刘昂星身上,他身上衣服不像是有破镜草的样子,认真地确认道:“你真的有破境草吗?”
刘昂星的脸瞬间涨红了,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有的…… 只不过是获得冠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吟,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不敢去看林渡的眼睛。
林渡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算了,你先给我做一顿,看看什么情况。” 林渡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刘昂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食堂的方向跑。
不一会,他就端着一份赤茄炒鸡蛋走了过来,赤茄和林渡前世的番茄很像,红艳艳的果肉裹着金黄的蛋液,散发着淡淡的灵香。
林渡看着那份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就…… 拿这个考验干部?”
刘昂星脸上泛起一丝尴尬,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毕竟…… 食材和时间有限……” 他说着,把盘子往林渡面前递了递,“你尝尝看,味道应该还不错的。”
林渡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送进嘴里。
赤茄的酸甜和鸡蛋的醇香在舌尖炸开,更奇特的是,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在体内缓缓流转,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竟隐隐有种舒展之感。
他瞳孔微缩,这味道不仅远超普通菜肴,竟还有滋养灵力的功效,但是,林渡的灵根又开始躁动了,灵根反噬的效果没有因为灵根变成天灵根而消失。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放下筷子,故作镇定地对刘昂星点了点头:“行吧,陪你玩玩。”
灵根反噬的越强烈,说明了这份菜肴提升修为的能力越强。
其他的,再说吧,一个番茄炒鸡蛋应该也看不出水平的高低。
“什么时候开始?”
刘昂星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回答:“啊…… 时间比较紧急,所以…… 我们后天就要开始比赛,场地就在皇室学院的西部区……”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参赛回执,“这是报名凭证,到时候我们直接在赛场门口汇合就行。”
林渡接过回执看了一眼,上面用朱笔写着参赛组别和编号,末尾还盖着学院的红印,看起来倒是正规。他把回执折好收进储物袋,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 我们要不要提前演练一下?” 刘昂星有些不确定地问,毕竟两人还是第一次合作,他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不用,切菜而已,我还不至于搞砸。” 他顿了顿,补充道,“后天赛场见。” 说完,便抱着小凤转身离开了。
刘昂星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空了大半的盘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发誓,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家族餐馆。
第102章 灵厨大赛
林渡刚推开宿舍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三皇子刘闳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酒壶,见他进来,挑眉笑道:“哟,我们的‘做题家’终于舍得出门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典籍里修出金丹呢。”
“炼出金丹又不难。” 林渡一边说着,一边将怀里的小凤放到桌上,小凤扑腾着翅膀跳上窗台,歪着头打量着刘闳手里的酒壶。他忽然皱了皱眉,伸手按在自己的丹田处,“不对,修为压制不住了,借我个隐藏修为的法宝。”
刘闳闻言,嫌弃地撇了撇嘴,将酒壶往桌上一放:“你现在又不差钱!为什么又拿我东西?”
自从林渡那本《水浒传》在卖出后,每一次的出版都可以在第一天清空,光是分成的灵石就够普通修士挥霍十年,哪还需要蹭他的法宝。
“我嫌麻烦。” 林渡说得理直气壮,径直走到刘闳的储物架前,熟门熟路地翻找起来。
以前是穷得买不起,现在是富得懒得买,反正刘闳这里的宝贝多如牛毛,借起来比自己去坊市选购方便多了。“而且我已经给你家交税了,我要你个法宝怎么了?”
“说得好像这钱能收到我手里一样。”刘闳看着他翻出一枚刻着敛气符文的墨玉扳指。
“说吧,今天出去又惹什么事了?” 以林渡的性子,没事绝不会踏出宿舍半步,更别说主动开口要法宝,定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林渡将扳指戴在手上,指尖注入灵力试了试,满意地感受到体内翻涌的灵力迅速收敛,他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灵石扔给刘闳:“去参加一下那个什么灵厨大赛,给一个破境草。”
刘闳接住灵石掂量了掂量,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回头给我吧,反正你用不上。”
林渡正把玩着扳指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刘闳:“你不是快金丹了吗?怎么还要这东西?不会是结丹不了急了吧?”
“我可是天才,怎么可能?” 刘闳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可话音刚落,就见林渡径直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印开始运转灵力。
窗外的月光恰好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周身的灵气如同受到牵引般疯狂汇聚,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林渡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攀升,竟是当场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真是憋坏了啊。” 林渡睁开眼,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他看向刘闳解释道:“再压制下去就要在外面突破了。” 大汉皇室学院的宿舍有屏蔽神识的作用,所以突破时的灵力波动不会被其他人发现,这也是他选择在这里突破的原因。
“你其实也不用这么藏着,楼老师那么护着你,就算被人知道你修炼速度快,她也会帮你把事情摆平的。”
林渡摇了摇头,从地上站起身:“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吧?楼老师已经帮过我很多了。”
“行吧,随你。”
……
时间很快就到达灵厨大赛这天。皇室学院西部区的演武场被临时改造成赛场,三十座白玉灶台整齐排列,每个灶台前都刻着参赛编号。
赛场周围拉起了淡金色的结界,观众席上早已坐满了学生和老师,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林渡按照回执上的编号找到第三十号灶台时,刘昂星已经等在那里了。
少年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青布衣裳,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竹篮,见林渡过来,连忙将竹篮放在灶台上掀开,里面码着切好的灵蔬、处理干净的灵禽肉,甚至还有一小罐泛着莹光的灵泉水。
“这些都是我托人从后山采的新鲜灵材,” 刘昂星指着竹篮里的东西介绍道,“特别是这株冰心草,据说能中和食材里的燥气,评委们应该会喜欢。”
林渡的目光扫过那些灵材,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第二十九号灶台前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 正是那天在小院子里找茬的紫衣子弟和胖子。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胖子故意撞了撞身边的紫衣子弟,两人朝着这边投来怨毒的眼神。
“别理他们。”林渡拍了刘昂星:“稳定发货就好。”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灵厨大赛初选赛正式开始。各灶台前的参赛者们立刻忙碌起来,有的引动地火淬炼灵锅,有的取出精致的刀具处理灵材,场面一时间热火朝天。
这一次的题目是鸡,刘昂星从竹篮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七彩灵鸡和一个通体翠绿的葫芦。他看向林渡:“麻烦你把灵鸡切成小块,注意别破坏它的灵髓。”
林渡点头应下,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手起刀落间,七彩灵鸡被均匀地切成小块,每一块都恰到好处地保留着灵髓,动作干净利落。
刘昂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操作上。他先是往葫芦里倒入灵泉水,接着将切好的灵鸡块放进去,又撒上几种研磨好的灵草粉末,最后盖上葫芦盖,双手捧着葫芦开始注入灵力。
随着时间推移,葫芦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那香气中带着灵鸡的醇厚和灵草的清香,还夹杂着一股独特的甘冽,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刘昂星停下注入灵力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打开葫芦盖,一股更为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连观众席上都响起一片惊叹声。他将葫芦里的鸡肉倒在一个白玉盘里,只见那鸡肉色泽金黄,还泛着淡淡的灵光,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评委们走过来品尝后,脸上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评委捋着胡须赞道:“这葫芦鸡用灵葫芦锁住了食材的灵气,还融入了冰心草的清凉,口感鲜嫩不腻,灵力温和易吸收,好!”
最终,刘昂星凭借这道葫芦鸡,毫无悬念地赢下了初选赛,成功晋级下一轮。
第103章 灵厨大赛2
“有三个队伍和你有一样的评价。” 林渡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几支队伍,他们的灶台前都围着评委,脸上同样带着认可的表情。他转头看向还在兴奋中的刘昂星,语气平静地说道:“只有这样的话你获得不了胜利。”
刘昂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不能输的,我要是输了的话……”、
林渡打断了他的碎碎念:“先把你的东西放一放,第二场要开始了。” 他指了指裁判手中举起的号牌,赛场中央的结界已经重新亮起,显然是要公布第二轮的比赛规则。
按照赛制,每场比赛都会淘汰一半参赛者,直到最后决出冠军,接下来的每一场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裁判站在赛场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灵力加持传遍整个赛场:“第二场的题目是 ——《面》!”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面食看似简单,可在灵厨的手里,却能玩出无数花样,既考验对灵麦的处理,又讲究汤底的调配,想要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面食,并非易事。
刘昂星听到题目,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他下意识地看向竹篮里的灵材,里面并没有准备灵麦,显然是没料到第二场会是这个题目。
林渡察觉到他的窘迫,目光在周围的队伍扫了一圈,发现不少队伍都已经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灵麦粉,甚至还有人取出了专门用来揉面的灵玉擀面杖,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低声道:“别慌,你先准备其他的。”
林渡沉思片刻,突然朝着观众席的方向吹了声口哨。正趴在栏杆上看热闹的小凤听到信号,立刻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停在林渡伸出的手臂上,歪着脑袋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询问有什么吩咐。
林渡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上品灵石递给小凤,在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小凤啄过灵石叼在嘴里,蹭了蹭林渡的手指,随即振翅朝着赛场外飞去,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刘昂星看得一脸茫然:“它这是……”
“去买面粉了。” 林渡言简意赅地解释道,目光落在灶台旁的灵泉水上,“你先琢磨汤底,面粉很快就到。”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小凤就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飞了回来。林渡接过布袋打开,里面装着细腻洁白的灵麦粉,凑近闻还能闻到淡淡的麦香。
“够快的。” 林渡满意地拍了拍小凤的脑袋,将它放回肩头,转身对刘昂星道:“可以开始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么下去刘昂星恐怕很难赢到最后。少年做的菜确实好吃,灵力也调和得恰到好处,可明显缺少情报上的优势 —— 就像这场比试,别人显然提前知道了题目方向,连专用的揉面工具都备齐了,而他们还在用临时买来的面粉。
而且…… 林渡的目光扫过其他队伍的灶台。能在皇城参加皇室学院的灵厨大赛,像他和刘昂星这样无依无靠的穷人反而是少数。大多数队伍的灵材篮里都摆着珍稀灵材,有的甚至用玉盒单独盛放着某种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食材,显然是家世不凡。
他又看向第二十九号灶台,那两个纨绔正指挥着手下处理一块泛着血丝的灵肉。虽然他们说话粗俗难听,可不得不承认,他们带来的食材品质极高,评委刚才路过时,对他们准备的灵麦粉给出的评价也不低。
林渡忽然想起胖子那天说的话 ——“你连好东西都没吃过,怕是连灵米和普通大米都分不清吧?”
这话虽然刻薄,却点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穷人很难吃到真正的美味,更别提精准把握那些珍稀灵材的特性了。刘昂星的厨艺再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绝对的食材差距面前,恐怕很难占到上风。
“在想什么?” 刘昂星见他盯着别处发呆,忍不住问道,手里还拿着一把灵菜刀,正小心翼翼地片着冰心草的叶子。
林渡收回目光:“没事,你继续。”林渡没有打算点出这个顾虑,他现在只需要做饭就行了,其他情况林渡会帮忙解决。
随着裁判敲响铜钟,第二场比赛的时间正式结束。刘昂星将最后一勺汤底浇在面上,白玉碗里的灵麦面泛着莹润的光泽,翠绿的冰心草点缀其间,搭配着琥珀色的汤汁,看起来精致又诱人。
评委们逐一品尝后,对着刘昂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给出明确评价,但也没有提出异议。很快,晋级名单就公布在了赛场中央的水幕上,第三十号灶台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们…… 我们进决赛了?” 刘昂星看着水幕上的名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直到林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林渡的目光扫过水幕,除了他们之外,8 号灶台、21 号灶台,还有那两个纨绔所在的 29 号灶台也都成功进入了决赛。这四支队伍将在明天争夺最终的冠军,而破境草的归属,也将在那时揭晓。
“休息一晚,明天决赛。” 林渡说着,开始收拾灶台边的东西,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晋级决赛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谢谢你…… 今天帮我。” 刘昂星看着林渡收拾东西的背影,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林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你知道对手是什么样的人吗?”
刘昂星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回想起来:“8 号灶台的是姜雯和夏桐,她们是御膳房总管的弟子,最擅长做宫廷点心,灵面的花式做得特别精巧。”
“21 号灶台的两个人我不太认识,看穿着像是某个世家的旁系子弟;
“那 29 号的穆业,是穆家的嫡子,听说他家在皇城经营着好几家灵材铺,食材从来不用愁,另外那个胖子朱玉,算是他的跟班,家里是做酒楼生意的。”
林渡思考了一下,转过身看向刘昂星:“29 号为什么和你有过节。”
刘昂星的身子猛地一僵,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朱玉家用放高利贷的方式…… 先是引诱我父亲借了笔巨款,然后故意拖延还款期限,利滚利下来,已经足够他们准备抢我家的家族餐馆了。”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我参加灵厨大赛,就是为了拿到冠军奖金还钱…… 那是我爷爷传下来的铺子,不能就这么没了。”
第104章 蜀香园?
林渡点了点头,他简单问了刘昂星家餐馆的地址后就离开了赛场,留下刘昂星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离开演武场后,林渡找了个僻静的小巷,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身形清瘦的少年竟变成了一位身着浅绿罗裙的少女,林渡全信刘昂星的话,他决定自己去看看。
按照刘昂星给的地址,林渡一路打听着来到了城南的老街区。远远就看到一块古朴的木质牌匾,上面写着 “?蜀香园?” 三个大字,旁边还挂着一串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
林渡站在街角观察了片刻,只见?蜀香园?的门面不算大,只有两层楼,外墙的漆皮有些剥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门口偶尔有客人进出,大多是穿着朴素的平民百姓,与周围那些装饰华丽的店铺相比,显得有些不起眼。但那股霸道的麻辣香气却极具穿透力,让人闻着就忍不住咽口水,显然在味道上很有特色。
“川菜啊……” 林渡看着那飘出麻辣香气的餐馆,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直接走进蜀香园,而是转身进了斜对面的一家茶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目光却始终落在街对面的蜀香园上。
一来,他想亲自观察一下这家餐馆的情况,看看刘昂星说的是不是实话。二来,林渡前世是两广人,从小就吃不了辣。
茶楼里人不多,说书先生正讲着江湖轶闻,茶香与点心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倒也惬意。
林渡就这么静静坐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说书先生的讲述,一边留意着蜀香园的动向。
没过多久,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饭点到了。蜀香园原本应该迎来客流高峰,可就在这时,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慢悠悠地走到了餐馆门口,一左一右地站定,双臂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凶狠的神情。
有几个熟客兴冲冲地想进门吃饭,刚走到门口,看到这两个壮汉,脚步立马顿住了。其中一个壮汉往前迈了半步,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那熟客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 “换一家,换一家”。
接连好几拨想进店的人,都被这两个壮汉用同样的方式吓退了,没一会儿,蜀香园门口就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那两个壮汉像两座铁塔似的守在那里,谁也不让进。
林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抬手招来店小二,指着街对面的蜀香园问道:“小二,你看那边,为什么那两个人堵着人家餐馆的门啊?好好的生意都被搅黄了。”
店小二顺着林渡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您是外地来的吧?这事儿说起来可就复杂了。蜀香园的老掌柜的弟弟前些日子借了笔钱,好像是没能按时还上,这俩壮汉啊,估摸着是债主派来的,就是故意来捣乱,想逼老掌柜把餐馆给让出来呢。”
林渡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几枚灵石放在桌上,店小二见状眼睛一亮,连忙伸手去接,脸上的笑容越发殷勤。林渡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茶楼。
她没有直接离开这条街,而是接连走进了附近的几家店铺。每到一处,都像在茶楼时那样,借着买东西的由头,旁敲侧击地打听蜀香园的事。
林渡一路听下来,总算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确实如刘昂星所说,蜀香园因为老掌柜弟弟赌博,被人用高利贷的方式骗去抵押了酒楼,而背后搞鬼的,正是朱玉家。看来刘昂星并没有说谎,他参加灵厨大赛,确实是为了赢钱保住家族餐馆。
林渡站在街角,再次望向蜀香园,那两个壮汉依旧守在门口,餐馆里透出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仿佛也带着几分无奈。她转身,朝着皇室学院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经有了些盘算。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蜀香园门口的两个壮汉依旧像门神似的杵着,只是脸上的凶狠劲儿淡了些,大概是觉得这活儿太过枯燥。街上的行人路过时,都绕着他们走,生怕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林渡带着两个身着官服的官兵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指着那两个壮汉对官兵说道:“对,就是他俩寻衅滋事,影响他人经营。”
那两个壮汉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哪里还敢停留,拔腿就朝着巷子深处跑去,动作倒是比刚才拦人时敏捷了不少。
两个官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捣乱,还敢拒捕!” 说着,便和另一个人追了上去。
看着官兵追远的背影,林渡拍了拍衣袖,抬脚迈进蜀香园。老掌柜正对着空荡荡的大堂叹气,见有人进来,慌忙挤出笑容:“客官……”
“给我来份招牌菜……” 林渡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要辣椒。”
老掌柜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蜀香园的招牌菜都是地道的川菜,像那道 “麻辣水煮鱼”,精髓就在于滚烫的红油和足量的干辣椒,若是没了辣椒,那味道可就差远了。
他犹豫着开口:“姑娘,咱这招牌菜…… 不加辣椒就没那味儿了,要不您换道菜?我们这儿也有清淡些的,比如菇炖鸡汤,鲜得很。”
“算了,微辣。”
“好的客官。” 老掌柜应声下去忙活了。
林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渐渐恢复生气的街道,心里仍有些疑虑,万一事情不是朱家做的呢?等老掌柜把菜端上来时,他状似随意地问了句:“掌柜的,听说您这餐馆遇到些麻烦?”
老掌柜叹了口气,放下菜碗:“唉,不怕客官笑话,还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被人引诱着借了高利贷。说是借十文给九文,还的时候却要还十三文,这九出十三归的利滚利,谁顶得住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据,上面的落款赫然是朱家的商号印章。
林渡接过借据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没再多说。吃完饭离开蜀香园,他径直回了皇室学院,找到正在喝酒的刘闳,把借据和打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第105章 灵厨大赛3
“这种事情你自己去报官就好啊,为什么要回来找我?” 刘闳有些奇怪地看着林渡,“朱家只是一个商人世家,在官场里没什么根基,斗不过官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敢这样?” 林渡反问,眼神锐利,“敢在皇城根下做这种九出十三归的勾当,背后要是没人撑腰,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
刘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挑眉道:“你不会还想把他背后的靠山弄出来吧?”
“嗯哼~” 林渡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朱家的高利贷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不止蜀香园这一桩,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说不定能揪出些有意思的东西。”
刘闳看着林渡眼中闪烁的精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爱多管闲事啊,大汉运行这么久,有一些黑色产业很正常的,你不能……”
“你认真的?” 林渡打断道,语气很冷静,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那当然,你……” 刘闳被他这突然的询问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反驳,话才刚说出口。
“我知道了。” 林渡没等他说完,便起身离开。他没再看刘闳一眼,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留下刘闳一个人坐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小凤飞了过来,落在林渡肩膀上:“人,你俩怎么了。”
“没事,理念不同。” 林渡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只是少了刘闳这个助力,得自己想想办法。
林渡把证据交给了官府,然后离开。虽然没有刘闳帮忙,官府的处理有可能会不了了之,但现在朱家也不敢太过放肆。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灵厨大赛决赛如期开始。演武场的观众比之前更多了,连一些学院的老师都亲自到场观看。林渡和刘昂星来到第三十号灶台时,其他几支队伍已经准备好了。
林渡不经意间抬眼,正好对上第二十九号灶台那边朱玉的目光。朱玉显然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脚,只当是刘昂星为了保住餐馆耍了手段,此刻正对着林渡这边恶狠狠地瞪着,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仿佛认定了他们就是幕后推手。
就在这时,主持人走上赛场中央,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各位选手,各位观众,欢迎来到灵厨大赛的决赛现场!经过多轮激烈的比拼,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厨艺精湛的佼佼者!而今天,我们决赛的题目是 —— 海鲜!”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海鲜在皇城不算常见食材,对不少选手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
“因为是决赛的原因,所以这次的材料不需要参赛选手提供,我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最新鲜的各类海鲜,就在后方的食材区。为保证公平,选手们将按灶台编号轮流挑选材料,现在从八号灶台开始!”
选手们按顺序依次上前挑选,轮到朱玉时,他特意多拿了几条肥美的海鱼,还挑衅似的朝林渡这边瞥了一眼。林渡和刘昂星在第三十号灶台,自然是最后一个上去选。
等终于轮到他们时,林渡带着刘昂星走到食材区,一眼就发现堆放海鱼的地方已经空了,只剩下些零散的贝类和虾蟹。
“怎么会这样……” 刘昂星急得额头冒汗,转头看向朱玉的灶台,对方正得意地摆弄着手里的海鱼。
林渡皱了皱眉,看来朱玉是故意针对他们。他环顾四周,指了指剩下的扇贝和大虾:“没办法,我们拿螃蟹吧。”
“会吗?” 林渡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螃蟹,有些不确定地问。他虽然吃过螃蟹,但对于烹饪螃蟹并没有太多经验,更别说用灵厨的手法来做了。
“做螃蟹汤的话…… 应该没问题。” 刘昂星看着螃蟹,眼神逐渐坚定起来。虽然他没吃过海鲜,但煮汤的底子还是有的,而且螃蟹的鲜味浓郁,用来做汤应该能突出食材本身的味道。
“行…… 你去弄吧。” 林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
朱玉看着林渡他们只能选螃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安地看向身旁的穆业:“穆哥,就这样的话应该不能拿冠军吧……”
穆业正慢条斯理地处理着手里的海鱼,闻言抬了抬眼皮,语气轻佻地说道:“没事,我还有后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刘昂星惊得后退半步,手里的菜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林渡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查看,只见那些螃蟹的外壳像是蒙了层灰黑色的雾气,连原本清亮的蟹眼都变得浑浊不堪。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其他灶台,发现有两位选手也正对着发黑的海鲜皱紧眉头,显然遇到了和他们一样的情况。
“主持人!” 林渡扬声喊道,举起手想向裁判席举报,“这海鲜有问题!”
主持人却像是早有预料,拿起话筒高声说道:“各位选手请稍安勿躁!这是本次决赛的隐藏规则 —— 所有海鲜都做了特殊处理,必须在半柱香内完成烹饪,否则食材就会变质!现在计时继续,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菜品的队伍,将直接淘汰!”
刘昂星却好像并不着急,他先是看了一眼朱玉和穆业那边的动向,然后对林渡说道:“没事,我有办法,你帮我防着他们点。”
很少有人知道,刘昂星在家是厨修,一手厨艺深得家族真传,对食材的掌控和烹饪的技巧早已炉火纯青。而更无人知晓的是,在皇室学院,他暗地里一直钻研毒术,对各种毒物的特性与用法了如指掌。
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技艺,在他身上悄然融合,此刻看着那些发黑的螃蟹,他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光芒,显然是想到了应对之法。
林渡看了一眼刘昂星,见他神情笃定,便稍稍放下心来。他目光扫过赛场,再次落在八号灶台的姜雯身上,她那边的情况似乎也不容乐观。林渡略一思索,暗中运转灵力,向姜雯传音:“需要合作吗?”
第106章 灵厨大赛4
姜雯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给她传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循着灵力波动的方向看了过来,正好对上林渡的目光。她眼中满是警惕,毕竟在这决赛赛场上,人人都是竞争对手,谁也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姜雯迟疑片刻,同样以灵力传音回应:“你能帮我什么?”
“我略知一点毒,可以帮你解决食材变质的问题。” 林渡坦诚道,语气平静无波。他自从穿越过来后就一直在读书,现在不仅精通古籍记载的各类修行法门,对医理毒术也颇有研究,应对这种人为制造的食材变质,并非难事。
姜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打量着林渡,似乎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片刻后,她再次传音:“你有什么要求?”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不信对方会无缘无故出手相助。
“我想要破境草。” 林渡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灵厨大赛的冠军奖品中,就有一株百年破境草,对修行者突破境界有着奇效。
“不可能,我们也需要破境草。” 姜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参赛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株破境草,自然不可能轻易让出。
“我只需要你在明面上给我,比赛结束后就会还给你。” 林渡解释道,他并非真的需要破境草,只是想借这株仙草作为幌子,掩盖自己天灵根修炼速度过快的秘密。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姜雯显然在权衡利弊。最终,她的声音再次传入林渡耳中:“成交。”
林渡点头,算是回应了姜雯。他转头看向刘昂星,问道:“知道是什么毒吗?”
刘昂星仔细观察着那些发黑的螃蟹,又凑近闻了闻,笃定地说:“是腐生散,无色无味,对人活人无害。”
林渡了然,随即一边向姜雯传音,一边说道:“好,用烧开的烈酒冲洗食材后,取三钱甘草捣碎混入清水,将食材浸泡半个小时,就这样处理就行。”
“为什么要和他们说?” 刘昂星有些不解地问道,在他看来,姜雯是竞争对手,没必要把解毒方法告诉对方。
“这主持人很明显被收买了,我得保证我拿到破境草。” 林渡看向 21 号桌的方向,那里的选手似乎已经解决了食材变质的问题,正手脚麻利地处理着海鲜,做菜的速度极快,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穆业那边更是顺利,他们的食材早就下锅了,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根本没有毒发的可能,显然是提前知晓了隐藏规则,避开了腐生散的影响。
穆业见林渡他们和姜雯那边都在处理变质食材,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悄悄捏碎一枚黑色药丸,一股极淡的腥臭气随着蒸汽飘向其他灶台。
那气味微不可察,却让正在处理食材的选手们纷纷皱眉,但决赛的另外三组人怎么可能都是草包,纷纷开始回应和反击,现场的人开始隔空斗起了法。
林渡见几人斗法愈演愈烈,从怀中摸出一张防御符,灵力注入的瞬间,淡蓝色光罩将他和刘昂星的灶台完全笼罩,隔绝了外界的灵力波动。
恰在此时,计时铜锣 “哐当” 响起,刘昂星刚把炖好的蟹汤端起,灶台突然 “轰隆” 炸开,炽热的火星溅得四处都是。林渡眼疾手快抽出一张瞬移符拍在两人身上,银光闪过的刹那,他们已站在赛场边缘。再看其他灶台,竟都在同一时刻炸开,但也没有人保不住饭。
主持人站在赛场中央,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对着混乱的现场高声说道:“这就是时间到了的惩罚,要是没做完饭,就会被炸飞。”
其实这爆炸的威力并不大,赛场的选手们都是筑基期修士,这点冲击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人受伤。
林渡正想着如何反击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的五个评委评委席,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嘴角不禁有些抽搐。
任静竟空降在了评委席上,之前她还是指导自己的老师,如今已成了并肩谈笑的朋友,此刻却以评委身份端坐其上。林渡瞬间明白,这定是刘闳出手了,以此来制衡这场被操控的比赛。
待赛场烟尘稍散,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音量:“接下来,有请各位选手呈上菜品!首先上场的是八号灶台的 —— 赤焰虾晶冻!”
他顿了顿,拿起姜雯递来的玉盘,简单介绍道:“赤焰虾剥出虾肉,混合海底火山口喷发的地心盐,以真火熬煮,直至化为赤金色胶质,混入冰晶果冻,将虾胶倒入寒玉模具,趁未凝固时撒入冰晶果碎,掐诀施冰系法术急速冷冻定型制造而出。”
玉盘上的赤焰虾晶冻泛着玛瑙般的光泽,赤金色虾胶中嵌着点点冰晶果碎,宛如凝固的流火中坠着星辰,尚未品尝便让人感受到冰火交织的奇妙气息。
五位评委依次拿起玉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小块送入口中。片刻后,评分牌相继亮起,三位评委给出 8 分,两位评委给出 9 分的高分。
主评委放下玉勺,朗声道:“表层冰晶果碎如霜雪般沁凉脆爽,咬破后内里赤焰虾胶质迸发滚烫灼辣,仿若岩浆裹挟着冰晶在舌尖炸裂,喉间同时感受到火山熔岩般的灼烧感和深海寒泉般的清冽回甘。”
话音刚落,主持人却上前一步,公式化地补充道:“但是因为食材问题,口感略差,综合评分 42 分,再接再厉。”
姜雯闻言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明明是对方用阴招污染食材,到头来却成了自己的错处。
夏桐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安抚道:“没事的姐姐,咱们尽力了,就算没有破境草,咱们也能想别的办法突破,别往心里去。”
夏桐的声音轻柔,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姜雯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第107章 灵厨大赛终
主持人没再过多停留,转向另一侧高声宣布:“接下来,上场的是二十一号灶台的 —— 碧涛灵贝盏!”
说着,他示意二十一号灶台的选手呈上菜品。那是一只硕大的七彩灵贝,贝壳微微张开,里面盛着莹白的贝肉与翠绿的海藻碎,还点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果。
最妙的是贝盏下垫着的青玉石盘,盘底刻着聚水灵纹,丝丝寒气从纹路中渗出,在贝盏周围凝成薄雾,远远望去如同碧波环绕。
“此菜以清蒸之法烹制,” 主持人拿起玉筷轻点贝肉,“选取深海七彩灵贝,取其最鲜嫩的裙边肉切片,搭配晨露浸润的海藻碎,填入贝壳后以灵火慢蒸一刻钟,出锅前撒上珍珠果粉增香。清蒸最显食材本味,诸位评委请品鉴。”
评委们执筷品尝,主评委细细咀嚼后赞道:“贝肉蒸后如凝脂更滑嫩,舌尖轻抿便觉肉汁在齿间漫溢,灵藻保留三分脆爽,与贝肉的柔滑形成绝妙反差。晨露蒸汽渗入食材,入口似含山海清露,吞咽后周身如有微风托体。”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菜品出锅后都会被一层淡青色的法力包裹,如同形成一个恒温的结界,能完美锁住食材的鲜嫩与香气,不会因为等待评价而失去最佳口感。
评分牌亮起,四位评委给出9分,一位评委给出8分,主持人面带微笑宣布:“综合评分44分,实至名归。”二十一号灶台的选手微微躬身致谢,眼底藏着一抹得意。
此时赛场气氛愈发紧张,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穆业与刘昂星所在的方向,不知他们精心烹制的菜品,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与较量。
“接下来,上场的是二十九号灶台的 —— 烟波雪鳞烩!” 主持人高声宣布,目光示意穆业和朱玉上前。
就在这时,林渡敏锐地瞥见 21 号灶台的选手手指微动,一个极其隐晦的法诀悄然掐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穆业身前那口正盛着菜品的灵铁锅 “哐当” 一声碎裂,滚烫的汤汁混着食材泼洒一地,腾起的热气中还带着浓郁的焦糊味。
穆业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扫视全场,目光在林渡、姜雯和 21 号灶台选手之间来回逡巡,却看不出是谁动了手脚,只能咬着牙低吼:“谁干的?!” 现场一片寂静,没人应声,只有朱玉慌乱地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赛场上陷入了死寂,紧接着观众席传来几声压抑的偷笑。毕竟皇室学院里有九成九的人都是修士,现场最低修为都是炼气巅峰,穆业先前那些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众人眼睛,此刻见他自食恶果,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穆业被笑声激怒,视线胡乱扫过赛场,最后竟落在了一脸错愕的刘昂星身上。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刘昂星的衣领,目眦欲裂地吼道:“是不是你!”
刘昂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 不是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祸事会突然降到自己头上,脸都白了几分。
“行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评委席上的任静终于发话,声音清冷如冰,瞬间压过了赛场的嘈杂,“虽然我们这次活动只是学院内部活动,但是你是不是觉得可以无法无天了?”
穆业转头看向任静,脸上怒意更盛,梗着脖子大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父亲可是军部统领!” 他甩开刘昂星的衣领,指着任静怒目而视,“我要求重赛!我的菜品被毁了,这比赛根本不公平!”
“行啊,那你自己修灶台吧。” 任静不咸不淡的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穆业正要答应,他突然想起来,当初为了阻碍其他选手,他买通主持人,在计时结束时引爆了所有灶台。
如今自己的锅碎了,灶台也毁了,现在要重新修得修很久,难道要所有评委在这等他?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恨恨地瞪着任静,眼底满是不甘与难堪。
“既然没什么事,就不要挡着下一个选手吧。” 任静继续说道,目光淡淡扫过穆业,落在林渡和刘昂星身上,“二十九号灶台,该你们了。”
旁边几位评委原本还想打圆场,可一想到任静的母亲楼月,那位京城无人不知的帝师,更是整个京城最强的合体期大能,只要不出现渡劫期修士,根本没人敢与其叫板。
他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纷纷低下头假装整理评分册,谁也不愿蹚这趟浑水。
穆业见状,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只能狠狠跺了跺脚,甩袖离场,朱玉连忙跟了上去。赛场终于恢复秩序,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等着看林渡他们的菜品究竟有何乾坤。
主持人很快回过神来解说道:“现在是30号灶台的——金汤玉蟹盅”
林渡与刘昂星对视一眼,刘昂星深吸一口气,端起早已备好的玉盅上前。
那玉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汽,掀开盅盖的刹那,一道金光猛地从盅内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半个赛场,紧接着一股醇厚鲜香才弥漫开来。金红色的蟹汤泛着莹润光泽,汤面漂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玉蟹肉,点缀着翠绿的灵芹碎,在金光映照下更显精致诱人,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异象!这是异象!” 主持人激动的大喊道,声音都有些发颤,在灵厨大赛的历史上,能引发异象的菜品寥寥无几,这往往意味着菜品的灵力与味道都达到了极致。
刘昂星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和主持人的大喊吓了一跳,有些奇怪地嘀咕:“奇怪,刚刚试菜的时候明明没有这情况啊…… 难道是我最近修炼太刻苦,修为又精进了,连做菜都能引动异象了?”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观众席上露出阵阵惊呼,不少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伸长脖子想要看清那道金光的来源。
“真的是异象!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在灵厨大赛上见到!”
“这 30 号灶台的选手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做出引动异象的菜品?” 议论声此起彼伏,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站在一旁的林渡却悄悄偏过头,对着赛场角落吹了声口哨,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手里捏着的半张金光符藏进了袖中。
第108章 埋伏
主评委早已按捺不住,率先拿起玉勺舀了一勺金汤。琥珀色的汤汁顺着勺沿滑落,在玉盅里漾起细碎涟漪,灵力与鲜味交织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眯起眼睛。
评委们夹起蟹肉送入口中,牙齿轻触的瞬间,只见汤色如熔金流转,裹挟着蟹膏的鲜甜猛地炸开 —— 那滋味暴烈得像万顷海潮轰然冲撞舌尖,带着海腥味的浓醇几乎要将味蕾掀翻。
未等这股汹涌滋味平息,中段喉间忽然泛起微弱的酥麻,像是有细密电流顺着食道蔓延,那正是两种毒素中和后留下的麻痹感,却奇异地没让人不适,反倒像给味蕾镀上了一层薄纱。
待到津液漫过喉头,尾调竟幻化出诡异的回甘:既有冰晶果的清冽如碎雪消融,又隐隐藏着一丝腐生散特有的腥甜,两种极端味道缠缠绕绕滑入腹中。
吞咽的刹那,五脏六腑像被温火细细熨烫,暖流通体而过,可神识却陡然飘起,仿佛踩着云端漫步,眼前竟隐隐浮现出模糊的光影 .
“这是…… 毒?” 主评委又喝了一口,眉头紧锁,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异样,随即沉声说道:“凝尸膏和腐生散配合出现的轻微幻觉效果…… 竟被你们用厨艺中和得只剩余韵,还成了点睛之笔。”
他放下玉勺,目光在林渡与刘昂星之间流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以毒入馔本就是险招,你们却能将两种剧毒的药性拿捏得如此精准,让食客在味觉盛宴中体验这般玄妙变化,当真是胆识与技艺并存。”
片刻后,评分牌接连亮起 —— 任静率先给出了满分 10 分,紧接着三位评委打出 9 分,最后一位评委稍作犹豫,也给出了 8 分。
“30 号灶台,金汤玉蟹盅,综合评分 45 分!” 主持人高声宣布结果,声音里难掩激动,“本届灵厨大赛冠军,诞生了!”
赛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纷纷起身祝贺,看向林渡与刘昂星的目光中满是钦佩。刘昂星愣在原地,似乎还没从夺冠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直到林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四周连连鞠躬致意。
任静坐在评委席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看见了林渡偷偷塞符的,但是她乐于看乐子,在和林渡对视的时候,林渡投来一个奇怪的眼神,任静心领神会,继续当评委。
颁奖仪式简单而隆重,刘昂星抱着冠军奖杯笑得合不拢嘴,林渡则从主持人手中接过盛放着破境草的玉盒,指尖触到盒面微凉的触感时,悄然松了口气。待镁光灯闪烁的环节结束,他拍了拍刘昂星的后背:“我先回去了,你跟他们庆祝吧。”
刘昂星正被一群祝贺者围住,闻言连忙点头:“哥你先走吧,回头我去找你!”
林渡转身挤出人群,将玉盒揣进怀里,独自一人走上京城的石板路。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边叫卖声、车马声渐渐远去,他脚步不停,心里开始默数:“1,2,3,4……”
停在他肩膀上的小凤歪着脑袋,一会儿瞅瞅擦肩而过的行人,一会儿看看路边摇曳的灯笼,忽然用稚嫩的嗓音好奇地问:“人,这是怎么了?你数啥呢?”
林渡嘴角勾了勾,没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他数得很稳,声音在心里不疾不徐,像是在计算着什么。石板路渐渐变成了土路,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几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晃。
当数到两百的时候,林渡已经走到了城郊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地,身后的喧嚣彻底消失,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他心里掠过一丝念头,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正准备停下脚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等一下!”
是朱玉的声音。
林渡猛地转头,右手瞬间抚上左手的储物戒。几乎在他转身的同时,朱玉掌心亮起一道银光,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八卦镜骤然悬浮在半空,镜面上符文流转,瞬间撑开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光罩落地的刹那,周围的风声戛然而止,连神识都被隔绝在三尺之外,形成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
“锵” 的一声脆响,破风枪已被林渡握在手中,枪尖寒芒闪烁,直指朱玉胸口:“穆业让你来的?”
朱玉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的决绝,他死死盯着林渡怀里的位置,咬牙说道:“交出破境草,否则,死。”
话音未落,朱玉身后的草丛突然一阵晃动,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跃出,瞬间站成扇形将林渡包围。
这四人皆是金丹期修士,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远比林渡浑厚,手中分别握着长刀、重剑、锁链、长鞭,件件都是灵光流转的灵器,光是气势便形成了无形的压迫感。
林渡后退两步,拉开与四人的距离,破风枪依旧稳稳指向朱玉,语气不疾不徐:“敢在京城里动手,你背后…… 不对,穆家背后是谁?”
朱玉像是被林渡这份临危不乱的冷静态度气到了,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我们调查过你了,你只是一个孤儿,没背景没靠山,乖乖交出破境草,我们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不妨告诉你,穆家背后你可惹不起,我劝你识相点。” 朱玉挺了挺胸膛,像是觉得搬出这层关系就能让林渡屈服。
林渡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但这和你抢破境草有什么关系,不会是狐假虎威吧?”
朱玉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毕现:“动手,我没必要和一个死人说那么多。”
话音刚落,四个金丹期修士同时动了。握长刀的修士率先劈出一道凌厉刀气,带着破空之声直逼林渡面门;持重剑的则踏地跃起,重剑携万钧之势砸向林渡头顶;锁链与长鞭也如灵蛇般窜出,分别缠向林渡的四肢与破风枪,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第109章 “好了,该结束了。”
林渡后退一步,左手飞快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拍在身上,银光乍现的瞬间,他已出现在隔离阵法边缘。
他顺势向前迈腿,想借着传送的惯性冲出光罩,可身体撞上光罩的刹那,却像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被弹得踉跄后退,光罩表面只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根本没能击穿。
“没用的,这可是能困住元婴期修士一刻钟的锁灵阵,凭你也想破阵?” 朱玉见状冷笑,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还不来吗…… 小凤!” 林渡急喝一声,左手闪电般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精准地贴在了小凤身上。
银光一闪,小凤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林渡肩头,下一秒便出现在朱玉面前。几乎就在同时,小凤浑身燃起熊熊烈焰,原本小巧的身躯在火光中急剧膨胀,一道巨大的火凤虚影在它身后显现,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冲朱玉。
一声清亮而高亢的凤鸣声骤然响起,火凤虚影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撞向朱玉。
朱玉根本没料到小凤会有如此威势,脸上的冷笑还没褪去,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噗通” 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蜷缩在那里,一时竟爬不起来。
四个金丹期修士见状正要上前,却见小凤的身躯还在暴涨,原本赤红的火焰渐渐转为璀璨的金黄,翎羽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不过数息功夫已长成丈高巨鸟。
它一爪按住朱玉的脖子,锋利的爪尖泛着寒光,稍稍用力便在朱玉颈间留下四道血痕。
“所有人都不许动!不然我就把他杀了!” 小凤开口清晰的人言,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稚嫩,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朱玉被爪尖的寒意吓得浑身发抖,刚想挣扎,就被小凤加力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对燃烧着金焰的巨眼俯视自己,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擒贼先擒王,倒是有点脑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不是王呢?” 拿着长刀的杀手嗤笑一声,眼神在朱玉和林渡之间扫过,语气里满是不屑,“也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这里有金丹期妖兽。”
小凤哪是什么金丹期妖兽,不过是自己用启灵术后让小凤产生灵智,才让这些人误判了它的真实实力。
可杀手们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刀光剑影再次笼罩而来。林渡眼中寒光一闪,第一时间大喊:“小凤!动手!”
小凤收到指令,按住朱玉脖子的利爪猛地收紧。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朱玉的脖子被生生捏断,他瞪圆了眼睛,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然而,战力的悬殊终究无法靠侥幸弥补。几乎是林渡开口的同时,几个杀手便率先动了进攻。
朱玉一死,四位杀手反而没了顾忌,四人眼神交汇,瞬间形成默契攻势。
持重剑的修士率先劈出一道厚重剑气,直取林渡面门;握锁链的修士手腕一抖,锁链如灵蛇出洞,缠向林渡腰身;挥长鞭的修士则绕到侧面,长鞭带着破空声卷向林渡双腿,三人配合着封死了他所有闪避方向。
林渡左手拿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瞬间贴在胸口,银光乍起时险之又险地避开三人夹击,身影出现在三丈外的空地上。
然而他脚还未站稳,一直蓄势待发的刀修已预判出他的落点,长刀横劈而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刀气带着森然寒意斩来。
“防御符!” 林渡喉间低吼,右手飞快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张黄符拍在身前,同时用破风枪横在身前。
淡金色的光盾瞬间成型,可刀气撞上光盾的刹那,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光盾竟被劈得寸寸碎裂。残余的刀气依旧带着强劲力道,狠狠撞在林渡胸口,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锁灵阵的光罩上。
“唔” 林渡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显然这一下受创不轻。
林渡强撑着站直身体,看了一眼手中的破风枪,知晓在这种局势下,近战武器已难以发挥作用,便干脆将破风枪收进了储物戒。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一沓符箓从储物戒中飞出,在灵力的操控下悬浮在身体四周,各色符文在符箓上流转,散发着不同的灵力波动。
这些都是他昨天晚上熬了一整晚画出来的,满满一储物戒,本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却没料到对方如此大手笔,直接派出了四个金丹期修士。
而小凤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在林渡被击飞后,四位杀手便分出三人调转攻势围攻小凤。重剑的厚重、锁链的刁钻、长鞭的灵活,三者配合着不断压缩小凤的活动空间。
小凤只能将周身的火焰催发到极致,那是它返祖后自动学会的天赋神通凤凰真火,火焰呈现出深邃的金红色,散发着极为霸道的气息,但凡靠近的攻击都会被火焰灼烧,这才勉强保全自身,但它身上的气息也在快速衰弱。
为首的刀修目光在林渡和小凤之间扫过,见小凤被三人缠住一时难以脱身,便对着身旁的长鞭修士和锁链修士使了个眼色,沉声道:“你们两个去先把那边那个小子干掉,注意不要出现一对一的情况。”
长鞭修士和锁链修士闻言,立刻会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同时朝着林渡的方向逼近。
林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正准备催动周身的符箓,与这两人殊死一搏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锁灵阵上空传来:“好了,该结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任静不知何时已站在光罩顶端,素手轻抬按在光罩上,那些闪烁的符文竟在她指尖下飞速黯淡。她收回手时,光罩碎裂成漫天光点,她轻巧地落在地上,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这阵法要进来还真是麻烦,早知道先摇人了。”
第110章 谜团
“果然来了啊。”
四个杀手听到任静的声音,非但没有丝毫惊讶,反而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早就料到她会出现。
为首的刀修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任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任姑娘倒是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早了些。”
任静没理会他的调侃,右手一翻,一柄通体漆黑的巨斧出现在手中。斧刃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也是一件不俗的灵器。她将斧头扛在肩膀上,歪头打量着四人:“既然知道是我,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刀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挥了挥手中的长刀,“任姑娘怕是忘了,我们可不是那些寻常修士。”
话音未落,任静已动了。她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扛在肩上的巨斧顺势劈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刀修的头颅。
这一斧又快又猛,斧刃划破空气,竟带出了淡淡的残影,显然蕴含着极为强悍的力量。
刀修眼神一凝,不敢怠慢,连忙举刀格挡。然而就在巨斧即将与长刀相撞的瞬间,他却像是提前预知到了什么,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斧。巨斧砸在地上,“轰” 的一声巨响,地面被劈出一道数尺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任静一击不中,毫不停留,斧头横扫而出,攻向旁边的长鞭修士。长鞭修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脚尖一点,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出数丈,恰好躲开了斧刃的攻击范围。
紧接着,任静又接连攻出数斧,每一斧都直指四人的要害,斧风凌厉,逼得四人连连后退,场面看起来惊险万分。但林渡站在一旁看得清楚,任静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们以毫厘之差避开,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仿佛完全洞悉了她的出招思路。
林渡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这种被人提前预判所有动作的状况,他并非第一次遇到。他的目光在四个杀手身上扫过,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 刘闳。
刘闳拥有只有皇家才有的重瞳,那双眼眸能洞悉过去、窥探未来。
每次和刘闳对练,林渡的招式总会被提前看穿,无论他如何变招,都像是在对方的预料之中,从未占到过便宜。此刻这四个杀手的表现,竟和刘闳的战法差不多,难道他们也拥有类似重瞳的能力?
“你们到底是谁?” 任静停下攻击,巨斧拄在地上,眉头紧锁地看着四人,“为何会知道我的招式?”
刀修掂了掂手中的长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任姑娘,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你的招式,我们自然是早就研究透了。”
小凤此时已经收敛了火焰,变回了小巧的模样,飞到林渡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在询问他的伤势。林渡轻轻拍了拍它的背,目光紧紧盯着场上的四人,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四人不仅实力强悍,配合默契,竟然还能预判任静的攻击,他们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任静深吸一口气,将巨斧重新扛在肩上,眼神变得愈发冰冷:“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躲,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罢,她身上的灵力开始急剧涌动,巨斧上的灵光也变得愈发璀璨。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快速朝着任静这里聚拢,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变得越来越强烈。
狂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形成一道道旋转的气流。随着灵气的不断汇聚,任静背后渐渐浮现出一只白狐的虚影,那白狐身形优雅,毛发洁白如雪,双眼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白狐虚影出现的瞬间,任静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扛在肩上的巨斧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仿佛与周围的灵气产生了共鸣。
“不好,计划有变,跑!” 拿刀的男子看着任静背后的白狐虚影,脸色骤变,失声大喊道。
可任静哪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白狐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她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下一秒便出现在刀修身后。
巨斧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出,“噗嗤” 一声,刀修拿刀的右手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断手连同长刀一起掉落在地。
“啊 ——” 刀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流血的伤口踉跄后退。
而其他三人在听见拿刀男子的话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远处的密林里,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停留或呼应,仿佛之前配合默契的同伴只是陌生人一般,丝毫没有顾及被断手的刀修。
“幻月天狐绝,名不虚传。” 刀修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向任静的眼神里既有惊惧,又带着一丝复杂的了然。
任静没接话,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屈指成拳,蕴含着磅礴灵力的一拳精准地砸在刀修小腹。
只听 “咔嚓” 一声闷响,刀修的丹田瞬间被废,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溃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瘫软在地。
紧接着,任静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住刀修全身,连他指尖的细微动作都清晰感知。她冷声说道:“别想着自杀,你要是死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背后的人付出代价。”
“任老师,搜魂吧,他背后的人估计是皇家的人。” 林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刀修身上。
“我有更好的办法。” 任静话音未落,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状按在刀修头顶。
只见一道淡蓝色的魂体被她硬生生从刀修体内抽出,魂体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在她掌心不断挣扎却无法逃脱。她随手将魂体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瓶,盖紧瓶塞后对林渡说道:“走吧。”
第109章 六合坐炼咒
推门而入,楼月正坐在堂中的太师椅上,书写着什么,见他们进来,抬眸看了一眼,目光在任静手中的玉瓶上稍作停留。
“林渡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你是被卷进来的,我会帮你解决后面的事。” 楼月放下玉佩,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 林渡眉头微蹙,他心中还有诸多疑问,关于那些杀手的身份,关于皇家是否牵涉其中,他想弄个明白。
“没有可是。” 楼月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去好生休养,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处理。”
“我有知情权。” 林渡直视着楼月,语气带着一丝执拗,“我总不能莫名其妙就这么被打一顿。”
楼月沉默着,指尖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半晌才缓缓说道:“知道对你没好处。”
“也没有坏处不是吗?” 林渡寸步不让,他清楚这件事既然已经牵连到自己,逃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娘,还是告诉他吧,他一个筑基期知道了也影响不了什么。” 任静走到楼月身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
楼月看了任静一眼,又将目光投向林渡,最终点了点头:“先搜魂吧,我慢慢给你解释。” 说罢,她接过任静手中装有魂体的玉瓶,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点在瓶身上。
“为什么要抽出魂魄,再进行搜魂?” 林渡看着玉瓶中不断挣扎的魂体,不解地问道。
楼月指尖的灵力缓缓注入玉瓶,一边观察着魂体的反应,一边解释道:“防止他身体上有什么自毁阵法,一旦直接搜魂,他只要动个念头,就能触发阵法把灵台搅碎,到时候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屈指在玉瓶上弹了一下,瓶壁浮现出淡淡的金光,“他身上有可以屏蔽搜魂的法器,只有把魂魄抽出来单独禁锢,才能避开法器的干扰。”
她抬眸看向林渡,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我就演示一次,看看你能学多少。”
楼月指尖的灵力陡然加重,如一根无形的探针,缓缓刺入玉瓶中那淡蓝色的魂体。魂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发出无声的嘶吼,周身的蓝光忽明忽暗,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林渡屏息凝神,紧紧盯着玉瓶,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能感觉到楼月的灵力在小心翼翼地游走,避开魂体的核心区域,只触碰那些储存记忆的碎片。
然而就在灵力即将触碰到一段清晰的记忆碎片时,那魂体突然剧烈膨胀起来,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玉瓶中弥漫开来。
“不好!” 楼月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几乎在魂体膨胀的同时,楼月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了玉瓶的瓶口。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在瓶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轰隆 ——”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玉瓶中传来,魂体在瓶内轰然自爆,狂暴的能量冲击着瓶壁,让玉瓶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在楼月那道无形屏障的压制下,所有的能量都被牢牢锁在瓶内,没有一丝外泄。
楼月缓缓松开手,看着手中布满裂痕的玉瓶,眉头紧锁,沉声道:“六合坐炼咒…… 看来这些人就没有想过活着。”
六合坐炼咒这咒术需施术者与受术者双方同意才能种下,一旦立下契约,只要有说出秘密或者秘密有一丝泄露的可能,无论肉身还是魂魄都会立刻自爆。
“行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楼月挥手清理了一下大厅语气里有些烦躁。
“为什么皇室的人要抢一根破境草?” 林渡眉头拧成一团,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破境草虽然只在画仙秘境生长,但在皇室不是什么罕见的天材地宝,犯不着动用这么多高手。”
楼月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不知道。现在的皇子们就剩下刘闳没有突破到金丹期,而刘闳的天赋挺高的,修炼速度远超其他皇子,根本不需要破境草这种辅助丹药。”
林渡思考了很久,沉默着,仿佛要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在脑海中推演一遍。:“皇子们可以通过重瞳看到过去和未来…… 而皇室那边不可能要我这个破境草……”
“你是想到什么吗?” 楼月见林渡陷入沉思,眼神微动,开口问道。
“只是猜测。” 林渡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这件事太巧了…… 我刚刚需要一个突破的借口,就举办了一个灵厨大赛,然后又那么刚好的有一个做菜做的特别好的灵厨缺一个助手……”
“然后就是这个刀修的留下,其他人就这么直接跑了,没有一点迟疑,像是演练了很久,幻月天狐以速度着称,幻月天狐绝的速度更是同境界无人能及,当时他们的反应,明显是没想到试探了之后,任老师直接使用幻月天狐绝。”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林渡眉头皱得更紧,眼神中满是困惑,“就算是为了我天灵根而来,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啊。直接找个机会动手就是,何必绕这么多弯子。”
“思维局限了。” 楼月也跟着思考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你在外人面前,只是一个五行灵根天赋比较好的普通筑基期修士,没什么特别起眼的地方。只要把你的灵根挖走然后毁掉你的尸体,对外就可以说因为你得到破境草遭人嫉妒被杀人夺宝,谁会怀疑到皇室头上?到时候既能得到你的天灵根,又能掩人耳目,一举两得。”
林渡的思路一下子就被打通了,诸多线索在脑海中串联成线,就在林渡
话音刚落,林渡忽然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气从天上传来,几乎是本能地快速抬头望向天花板,可头顶只有古朴的木梁,什么都没有。
第110章 来自未来的攻击
“谁!” 林渡低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张黄色的符箓瞬间出现在手中。他灵力灌注,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包裹住他的身体。
下一秒,林渡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谙月居的屋顶上。他环顾四周,夜色如墨,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天边闪烁,周围静悄悄的,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哪里有半个人影。
“怎么了?” 楼月和任静也跟着来到屋顶,楼月的手放在林渡肩膀上,她在聊天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偷听一直打开着。
然而,神识覆盖的范围内,除了远处偶尔飞过的夜鸟,再无其他动静。
林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摇了摇头:“应该是错觉…… 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
……
另外一边,未央宫深处,一道狼狈的身影猛地从虚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代王刘武伏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锦袍此刻布满褶皱,甚至沾染着几缕来自时间长河的灰白雾气,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他本打算在时间长河中直接动手,趁着林渡尚未察觉,将其击杀后拖入河水中带走,让这桩谋杀彻底湮灭在时光的缝隙里,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他刚刚透露出一点杀意,他感觉一股极其恐怖的感觉,这种感觉看不清摸不着,但是他心里清楚,要是他敢在时间长河对林渡动手,来自未来的某个东西就会横跨时间长河来击杀自己。
“呼…… 呼……” 刘武扶着旁边的龙纹柱缓缓站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后怕,“到底是什么……”
“呼…… 呼……” 刘武扶着旁边的龙纹柱缓缓站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后怕,“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下人低着头走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离刘武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躬身行礼:“代王,蚀月四煞来了。”
这蚀月四煞,便是之前在刺杀林渡的那四个金丹期修士,现在只剩下三个。
刘武闻言,抬手理了理褶皱的锦袍,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他沉声说道:“知道了,让他们在偏殿等着吧。”
下人应了一声 “是”,便又低着头缓缓退了出去。
刘武望着下人消失的方向,手指在龙纹柱的鳞片上轻轻摩挲。柱上的金龙眼眸镶嵌着鸽血红宝石,此刻在烛火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竟与时间长河里那些沉浮的未来碎片有几分相似。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偏殿走去,每一步都踏在金砖拼接的缝隙上,仿佛在丈量着某种无形的界限。
偏殿内烛火摇曳,三道黑影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月光透过窗棂在他们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转身,为首的长鞭修士左手缠着厚厚的布条,暗红色的血渍正从布层下缓缓渗出,那是被任静的巨斧余波震伤的痕迹。
“代王。” 三人齐声行礼,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之前抛弃同伴的不是他们。
刘武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三人:“任务失败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而且还折损了一人。”
长鞭修士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属下无能,请代王降罪。”
刘武没有看他们,而是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今夜的月色格外晦暗,像被一层薄纱笼罩着,隐约能看到月轮边缘有淡淡的血色流转。“任静怎么会直接用幻月天狐绝?我不是告诉你们要先假装不敌吗?受点伤没什么。”
“不清楚,虽然我们躲开了她的攻击,按照计划也只是险而又险的躲开,我们没想到……” 长鞭修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贴在地面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但是她的反应比情报中剧烈太多,那白狐虚影出现时,没有一点试探。”
“我知道了,下去吧。” 刘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依旧望着窗外的月色,仿佛对长鞭修士的解释毫不在意,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长鞭修士等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刘武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们,但他们不敢多问,连忙叩首行礼后,便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偏殿。
“对方…… 也有重瞳。” 刘武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烛火的噼啪声掩盖。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中泛起层层叠叠的金色涟漪,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旋转 —— 他打开了重瞳。
时间长河再次在他眼前流淌,那些原本模糊的画面忽然变得清晰几分,刘武的指尖在扶手上用力掐出几道浅痕,“是皇兄,还是皇兄的儿子们呢。”
……
宿舍内的烛火跳动着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是你干的?” 林渡脸上带着几分诧异。
“是啊,本皇子厉害吧。” 刘闳晃了晃手腕上的玉串,翠绿的珠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别忘了任静是谁找去帮你的,虽然我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我早就跟任老师说过 —— 到时候要是打起来,发现对方总能躲开攻击,不用留手,直接全力以赴就行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和任静说会发生什么呢?” 林渡眼中满是不解。既然刘闳能预料到可能出现的状况,直接说清楚不是更省事吗?
“你不懂,时间长河和现实不一样,我直接告诉了任静相当于我直接改变了时间长河的流向,擅长时间之道的人是很容易发现的,但是我要是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改变的流向就很小,几乎不见。” 刘闳收起了脸上的得意,神情变得严肃了些,他指尖轻点着膝盖。
“就像往河里扔块石头,扔块大石会激起大浪,很远都能看见;但扔颗小石子,也就一圈涟漪,很快就没了。只要不一直盯着时间长河就不会被发现。”
第111章 和解
“那现在有头绪了吗?” 林渡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目光紧紧盯着刘闳,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没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有个亲戚要造反,毕竟我只是一个学生。” 刘闳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哦对,毕竟我们还只是一个学生…… 个屁啊,他都要杀我了。” 林渡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衣襟上,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造反?杀我?这跟学生有半毛钱关系?”
“有什么办法嘛,对方善后的太彻底了,找又找不到,连一点证据和线索不留下,时间长河里有对方的屏蔽又看不见有什么办……” 刘闳话还没说完,林渡就捂住了刘闳的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压低声音道:“嘘,你听。”
刘闳被林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周围安静得可怕,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 “噼啪” 声。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这个时间段的宿舍区,本应该还是吵吵闹闹的,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宿舍里响起,如同三块石头砸在紧绷的弦上,让两人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看看是谁。” 林渡的声音压得像贴在地面上,他缓缓站起身,右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桌下的佩剑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刘闳眼中金色涟漪再次翻涌,重瞳全力催动,试图穿透门板看清未来的景象。
可这一次,他眼中的时间长河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刚泛起就被弹了回来。“看不见。” 他咬着牙低声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像是有人在时间长河里下禁术,我的重瞳被完全屏蔽了。”
“我开门,你看情况攻击。” 林渡压低声音对刘闳说道,随后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地面的凹陷处,避免发出丝毫声响。他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破风枪,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枪尖在烛火下闪烁着寒芒。
刘闳点点头,双手悄然结印,指尖萦绕起淡淡的金色灵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林渡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几乎在开门的同一瞬间,他手臂肌肉贲张,破风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门外。
“铛!” 一声脆响,枪尖被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那只手上还缠着厚厚的布条,正是白天被任静所伤的长鞭修士。
林渡瞳孔骤然一缩,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胆,敢直接找上门来。他眼角余光瞥见,长鞭修士身后还站着另外两人,正是蚀月四煞中剩下的那两位。
来不及多想,林渡迅速松开握住破风枪的手,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闪光符,灵力注入的瞬间便朝着三人扔了过去。
然而,长鞭修士反应极快,左手猛地一扬,精准地抓住了半空中的闪光符,紧接着五指用力,竟直接将符箓捏碎在掌心,连一丝光亮都未曾透出。
就在林渡与长鞭修士对峙的这一刹那,另外两人动了。他们身形如鬼魅般窜动,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绕过林渡的视线,直扑宿舍内部。
刘闳刚想催动灵力反击,其中一人已欺至近前,手肘带着劲风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刘闳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目紧闭,额角磕在床沿上,泛起一块青淤。
小凤也未能幸免,另一人屈指一弹,一枚细小的黑色针剂破空而出,精准地扎在小凤的脖颈上。小凤连呜咽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浑身一软,耷拉着脑袋晕了过去,绒毛无精打采地贴在身上。
“小友,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一个略显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三个等人闻言,纷纷侧身让开,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林渡警惕地打量着来人,对方身着锦袍,虽面色有些苍白,却难掩一身贵气。他握紧拳头,沉声道:“你是谁?”
“代王,刘武。” 刘武缓缓开口,目光在宿舍内扫过,最终落在林渡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什么事。” 林渡盯着刘武,语气冰冷。他心里清楚,对方要是真想杀自己,根本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必然是有别的目的。
“聊聊。” 刘武挥了挥手,三个修士立刻退到门口两侧,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聊什么?” 林渡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储物戒,指尖已经触到了另一张符箓的边缘。
“和解。” 刘武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你现在完全是大优势。”
“因为你的天赋。” 刘武望着林渡,缓缓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没有成长的天才只是蝼蚁,不是吗。”
刘武沉默了,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来自未来的威胁,想起了时间长河下游那股能轻易碾碎一切的力量。只要自己敢对林渡做出任何不利的举动,那股力量定会跨越时空将自己撕成碎片,死无葬身之地。
“不能说?”
“因为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威胁的存在,却始终无法窥见其全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这种未知比任何明确的危险都更让人恐惧。
林渡指尖在符箓上摩挲的动作一顿,他本以为刘武是在刻意隐瞒,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答案。看着他的表情,显然没有说谎。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保持中立,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我凭什么相信你。”
刘武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卷轴边缘用朱砂绘制着繁复的云纹,展开时隐约有雷光在纹路间流转。“这是道宗出品的契约,只要签下就不能违背,违背了就会被劫雷攻击,威力相当于晋升合体期雷劫。”
第112章 毕业
林渡的目光在那卷兽皮卷轴上停留了片刻,卷轴上内容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对自己有利。
道宗契约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违逆的存在,刘武拿出这样的东西,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可是,为什么?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明所以,并且觉得莫名其妙。
但眼下的情况,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 林渡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到桌前,在契约上属于自己的位置写下名字,随后将指尖的血滴在名字上。
血珠落在兽皮卷轴上,瞬间被吸收,原本泛黄的卷轴上,林渡的名字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紧接着红光隐去,名字却像是长在了卷轴上一般,再也无法抹去。
刘武见状,也将血滴在自己的名字上,完成了契约的最后一步。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刘武收起兽皮卷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长鞭修士等人立刻跟上,三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夜色的安静很快就被打破,同学们的说话声也传了进来。
林渡缓缓松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地上昏迷的刘闳和小凤,快步走过去,先是检查了一下两人的状况,确认只是昏迷过去,没有生命危险后,才放下心来。
“没事了玉壶,可以出来吧。”
话音刚落,林渡脚下的影子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蠕动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影子里钻了出来,正是刘闳的贴身护卫玉壶。
她只是抬眼看向林渡,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未曾开口。
其实从感觉到那道视线后,林渡总觉得慌乱。
当时他和楼月二人合计了一番,便决定让玉壶躲在林渡的影子里。
刚才刘武等人闯入时,玉壶就在影子里静观其变。
若是对方真要对林渡或刘闳下死手,她便会立刻发动突袭。
“他们没发现你吧?”
玉壶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先将药粉小心地吹入小凤鼻息间,又撬开刘闳的嘴,将药粉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看刘闳还没醒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啊!结束了吗?”刘闳猛地睁开眼,捂着脸颊坐起身,眼神还有些迷茫,显然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结束了。”
林渡没再多说,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他知道刘闳醒来后肯定有一堆问题要问,但那份道宗契约牵扯太多,他暂时不想多提。
果然,他刚关上门,就听到外面刘闳咋咋呼呼的声音。
紧接着是玉壶清冷又简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应着刘闳的疑问。
林渡不用细听也知道,玉壶会把该说的都说清楚,接下来的事确实没他什么事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坐下,感受着体内平稳运行的灵力,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
修仙无岁月,三年时光弹指而过。
这三年里,林渡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中。
道宗契约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不必再担心刘武的暗算,得以心无旁骛地打磨修为。
他的境界如同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如今已是筑基后期,距离金丹期仅有一步之遥。
此刻,林渡的房间内灵力激荡,32 张雷符悬浮在半空,符纸上的雷纹如同活物般游走,散发出骇人的威压。他双目微闭,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玄天雷阵!”
话音落下,32 张雷符骤然合拢,化作一个闪烁着紫电的阵盘。
刹那间,雷鸣炸响,仿佛有万千条雷蛇在阵盘中翻腾嘶吼,狂暴的雷霆之力几乎要冲破房间的束缚。
就在这时,“咚咚咚” 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渡的实验。
他指尖微动,玄天雷阵瞬间收敛,狂暴的雷霆之力被尽数收回雷符中。
林渡抬手一挥,房间内的清洁阵法立刻运转起来,将空气中弥漫的灵力波动和雷电气息清扫一空,随后才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身着浅青色衣裙的女子,眉眼温婉,正是林晚棠。
“进来吧。” 林渡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侧身让林晚棠进了门。
这三年里,林晚棠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找他。
起初林渡还觉得疑惑,有次忍不住问她总来的缘由。
林晚棠当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是来找小凤玩的。
林渡听后也就没再多想,毕竟小凤毛茸茸的样子确实招人喜欢,林晚棠喜欢跟它待在一起也正常。
所以每次林晚棠来,林渡都会喊来小凤,让它跟着林晚棠去一旁玩耍,自己则继续修炼或是处理些杂事。
林渡伸手接过,只见封面上写着 “道法大全” 四个烫金大字,
书页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经常翻阅的。
他正疑惑间,就听林晚棠轻声说道:“祝你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林渡愣了一下,随即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学院的毕业典礼。
这三年他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不好,我还得去优秀毕业生演讲呢。” 林渡猛地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慌张。
他连续三年成绩都是全院满分,早就被定为今年优秀毕业生代表,演讲这事儿学院月初就通知了,偏偏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连忙将《道法大全》塞进储物戒,对着林晚棠匆匆道了句 “谢谢啊。”,转身就往外冲。
到了门口,化作一道流光托住他的身形,紧接着便带着他御剑冲天而起,朝着学院大礼堂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轨迹在空中转瞬即逝。
林渡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迅捷的弧线,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眼看大礼堂的尖顶越来越近,他调整灵力,佩剑稳稳地下降,最终在大礼堂门口的空地上轻轻落地。
他收剑入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快步朝着礼堂内走去,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典礼显然已经开始了。
林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最前面的主席台走去。
台下的目光纷纷汇聚在他身上,有惊讶,有好奇,也有熟悉同学投来的善意笑容。
他步伐沉稳,丝毫不见慌乱,仿佛这突如其来的瞩目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
第113章 “我想去当一个散修。”
毕业典礼在庄重的氛围中落下帷幕,夕阳的余晖透过大礼堂的彩窗,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林渡刚走出礼堂,就被楼月拦了下来。
楼月依旧是一身素雅的白衣,夕阳的光芒洒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去聚餐吧。” 楼月的声音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亲和力。
“好的楼老师。” 林渡应道,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二人来到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就是那个对门就是
楼月带着林渡径直上了顶楼,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林渡!” 刘闳第一个跳起来挥手,他身旁的玉壶依旧是那副沉默模样,只是朝林渡微微颔首。
林渡目光扫过,只见顶楼的圆桌旁坐满了人。
苏河正和洛樱说着什么,见他进来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
任静老师一身红衣,正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抬头时眼中带着笑意;
林晚棠和小凤坐在角落,看到他时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去;
甚至连白辰都在,他身着道宗标志性的青色法袍,胸前绣着太极图案,虽然已经是道宗行走,但还是那样的不正经。
白辰像一阵风似的快速窜到林渡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桌子旁拽,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语气急切地问:“喂喂喂,毕业后去哪。”
“我……” 林渡刚想开口,就被白辰打断。
“要不来我道宗吧,我给你介绍个长老或者我直接让我师尊收你为徒。”
“不是……” 林渡想解释自己的想法,可话刚出口又被白辰抢了去。
“你别推脱啊,就这么说好了。” 白辰不由分说地敲定,那架势容不得林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林渡见自己一次次被打断,连句完整话都没法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抬手结印,口中低喝:“五雷咒!”
一道紫色雷光瞬间在他指尖凝聚,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朝白辰劈去。
以林渡筑基期的修为,这五雷咒自然伤不到金丹期的白辰。
可白辰却像是被狠狠击中一般,夸张地惨叫一声:“哎哟喂!”
随即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啪” 地一声被 “打” 在身后的墙壁上,缓缓滑落时还不忘捂着胸口,一脸 “痛苦” 地说:“好…… 好强的威力,我…… 我不行了……”
林渡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邪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不动声色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两张符箓,一张是上下颠倒符,另一张是短距离传送符。
趁着白辰还在滔滔不绝的空档,林渡快步走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张符箓拍在他身上。
“你干嘛……” 白辰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头朝下被一股力量拉扯着。
“啊 ——!” 一声惨叫从窗外传来,众人探头望去,只见白辰头朝下挂在醉仙楼三楼的外沿上。
青色法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模样狼狈又滑稽。
周围的人早就习惯了他们俩这相处模式,白辰一张嘴就没把门的,专挑能气到林渡的话说。
而林渡从不会跟他废话,直接动手抽他,一来二去反倒成了旁人插不上嘴的默契。
这时,雕花木门再次被推开,任谙之走了进来,他身着藏青色长衫,手持一把折扇,笑着问道:“我没来晚吧?”
“哟,师公来啦?” 林渡立刻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酒杯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
“爹,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任静从座位上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
“害…… 人皇殿请假很麻烦的。” 任谙之无奈地笑了笑,走到楼月旁边的空位坐下。
任谙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朝楼月点头示意,随后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笑着说:“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还没错过热闹。”
“人到齐了上菜吧。” 楼月轻声说道,显然是在给小二传音。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几位店小二端着托盘鱼贯而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迅速摆上圆桌。
红烧灵鱼色泽鲜亮,油焖仙草散发着独特的清香,还有那道清蒸玉骨鸡,刚一上桌就引得刘闳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任谙之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林渡他们几个刚毕业的年轻人身上。
“你们几个刚毕业的,有想过毕业后去哪吗?”
苏河闻言,率先放下筷子:“我估计会去按照家里安排去当官。”
他家世代为官,家族早就为他铺好了仕途,毕业后进入官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洛樱在一旁听着,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轻声接话:
“我可能会加入梦宗吧…… 毕竟梦之道修行的人太少了,得去找个合适的老师。”
她说着,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梦之道过于冷僻,学院里能指点她的师长寥寥无几,想要精进修为,加入有相关传承的宗门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我毕业后估计会被扔去当地方王爷吧。” 刘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他满不在乎地用袖口一抹。
身为皇子,命运似乎早就被框定在那几条路上。
要么披甲赴边疆,在刀光剑影里统领部队;
要么领一块封地,去地方做个逍遥王爷。他晃了晃空酒杯,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我这性子,哪是能带兵打仗的料?去地方当个闲散王爷,每日喝喝小酒,看看风景,倒也落得自在。”
玉壶伸手拿起酒壶,为他重新斟满酒,指尖碰到杯沿时微微一顿。
他自小伴在刘闳身侧,怎会不知这位皇子看似随性的话语里藏着多少考量?边疆风霜刀剑无情,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唯有那方封地,或许能让他避开诸多纷争,安安稳稳过一生。
众人的目光渐渐落在林渡身上,任谙之笑着追问:“那林渡你呢?”
“我啊……” 林渡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眼神格外坚定,郑重地说:
“我想去当一个散修。”
第114章 鬼故事
话音落下,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白辰刚要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嬉皮笑脸褪去大半:“你疯了?散修哪有那么好当的,没资源没靠山,遇到点麻烦都没人帮衬……”
“读千里书行万里路,” 林渡打断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读了五年的书都没怎么出门。就让我出去玩几年吧。”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山河湖海在眼前铺展开来。
“而且我是天灵根,也不需要什么修炼资源吧。”
“想走红尘修士吗?” 楼月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林渡身上,语气平和。
修士向来分两种,红尘修士于市井喧嚣中历练心境,于人间百态中寻求突破,隐士修士则躲进各个宗门,隔绝尘嚣潜心修行,两条路虽不同,却都能通往大道巅峰。
她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气,继续说道:“也不失为一个好路子。红尘炼心,有时比闭门苦修更能触碰到道的本质。”
“可是……” 白辰脸上的急躁再也藏不住,他这次来本就带着师尊白君霖的严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林渡带回道宗当弟子。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道宗有全天下最完备的典籍,还有专供天灵根修炼的聚灵阵,实在不行,我让文溯师祖收你为徒呗。”
“算啦,就这样啦。” 林渡摆摆手站起身,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到白辰面前,“拿去学学,挺适合你的。”
白辰疑惑地接过本子,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着些拗口的句子,什么 “您猜怎么着”“好家伙”,还有些编排得稀奇古怪的小故事,忍不住抬头问:“这是什么?”
“你去学学,弄完给我们表演一下。” 林渡笑得神秘,没再多解释,转身给其他人添起酒来。
白辰本就好奇心重,加上学习能力惊人,捧着小本子坐在角落琢磨片刻,很快就把那些句子记了个大概。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学着本子里写的架势拱手道:“今儿个给大伙说段新鲜的,讲讲咱道宗弟子下山买糖葫芦的故事……”
话音刚落,他便手舞足蹈地讲了起来,时而模仿小贩的吆喝声,时而学孩童撒娇的语气,逗得桌上众人捧腹大笑。
修仙界没有相声这种艺术形式,所以大家都笑的很开心。
林渡望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白辰这一番表演,让他更加确信文化的力量。
哪怕是来自异世的东西,也能跨越时空带来这般纯粹的欢乐。
他想起之前出版的《水浒传》,不过是为了赚钱而随手出版,和原版甚至有很大的出入。
竟在短短半年内传遍京城,连幼小的孩童都能说上几段武松打虎的故事。那时他便隐约觉得,或许自己能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修仙之路漫长孤寂,可这世间除了修炼突破,总该有些别的滋味。就像此刻满堂的笑声,比任何灵力波动都更能触动人心。
林渡端起酒杯望向窗外,月光已悄然爬上醉仙楼的飞檐。他想出去走走,不止是为了看山河湖海,更是想把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故事、歌谣、戏文,一点点带到这个世界来。
文化的碰撞从来不是取代,而是像酿酒一般,让不同的滋味在时光里慢慢交融,最终酿成独一份的醇厚。
或许若干年后,当有人说起 “相声”,说起那些跌宕起伏的小说,不会记得是谁带来的,却能在某个冬夜围炉时,因这些故事露出会心的笑容。
这或许,就是他选择做个红尘修士的另一个理由。
林渡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嘴角微勾,不动声色地拿起茶壶,给身边的林晚棠添了些茶水。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安静地听着众人说笑,偶尔应和几句,耐心等待着聚会结束。
林渡站在宿舍门口,看着林晚棠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推门而入。
“真奇怪,京城又不是啥危险的地方,为什么非要送到宿舍门口。”林渡摇了摇头
刚一进门,就见刘闳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显然是在巩固刚突破不久的金丹期修为。
“喂喂喂,修炼累了吧?” 林渡走到刘闳旁边说道,笑嘻嘻的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怎么了?” 刘闳缓缓收功,睁开眼看向林渡。
“你觉得我今天编的相声怎么样?”
“很好啊,” 刘闳毫不犹豫地回答,“连玉壶都笑了,你说好不好?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要不要听点别的故事?”
“别的故事?” 刘闳挑眉,下意识地想运转重瞳,看看林渡接下来要讲的故事究竟是什么。可刚要开启重瞳,就被林渡出声打断。
“这故事你不能用重瞳看,” 林渡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越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越有代入感,提前看了可就没意思了。”
“哦?行吧,那你说说。”
林渡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开了口。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房间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只有他的声音在寂静中缓缓流淌,时而低沉如鬼魅私语,时而急促如心跳擂鼓。
蜷缩在床头的小凤起初还竖着耳朵听,听到后来,毛茸茸的身子越缩越紧,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尾巴都夹了起来,大气不敢出一口。
刘闳起初还听得饶有兴致,可随着故事推进,后背渐渐泛起寒意。
这一晚,林渡讲了什么故事,所有人都不得而知。只是天快亮时,小凤依旧僵在床头,浑身的毛都炸着,愣是没敢闭眼睡觉,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往床底下钻。
而刘闳,夜里起身上茅房,非得运转着重瞳,确认未来两个时辰内自己没有遇到危险才敢上茅房,确认连个鬼影都没有,才敢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那模样,与平日里洒脱不羁的皇子形象判若两人。
第115章 白泽妖国
晨光破晓时,林渡已御剑穿行在云层之上。
小凤蹲在他肩头,毛茸茸的尾巴卷着林渡的脖颈,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脸颊。
这家伙明明有振翅百里的本事,偏生懒得出奇,自打林渡学会御剑,就赖上了这种 “空中顺风车”,此刻正眯着眼打盹。
“抓紧了。” 林渡低头拍了拍小凤的脑袋,指尖划过腰间佩剑的剑柄。剑身嗡鸣一声,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天际。
他原本计划是想回一趟塑水宗,可转念一想,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很快就能凝聚金丹,自己还没想好凝聚什么金丹,但自己突破的太快,根基容易不稳,决定去一趟妖国历练一番。
修仙界版图辽阔,格局错综复杂。四大皇朝如擎天之柱,以磅礴国运镇压四方,而散布在皇朝疆域边缘的诸多小国,则如同依附于巨树的藤蔓。
这些国家没有国运庇护,却各有生存之道,妖国便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上古时期,神兽白泽以无上威能统一大陆,建立白泽皇朝,初代白泽皇更是在成仙后于仙界证得天仙果位,荣光万丈。
可盛极必衰,后来因皇室内乱,偌大的皇朝分裂成天元国和白泽国。多年战乱后,天元皇击败末代白泽皇,建立起如今的天元皇朝,而残存的白泽后裔则退守南疆,沿用 “白泽” 之名,却因国中多是妖族修士,渐渐被外界称为 “白泽妖国”。
一路向南,穿过氤氲的瘴气层,白泽妖国的首都终于出现在林渡眼前。
这座城市笼罩在淡淡的紫雾之中,城墙由巨大的黑曜石砌成,上面雕刻着无数奇珍异兽的图案,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林渡收起佩剑,步行走入城中。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奇特,皆是用兽骨、鳞甲和琉璃构建而成。
街道上熙熙攘攘,却几乎看不到人类的身影。往来穿梭的都是形态各异的妖族,有头生双角的牛妖扛着货物前行,路过林渡身边时,刻意撞了下他的肩膀,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有身后拖着蓬松尾巴的狐妖在摊位前挑选物品,瞥见林渡后,尖尖的耳朵瞬间竖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隐约能听到 “人类”“入侵者” 之类的低语,那好奇的打量里,藏着浓浓的戒备。
偶尔能看到几家店铺挂着人类世界的招牌,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天机阁和道宗的分店。
小凤从林渡的肩头探出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那些靠近的妖族。林渡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低声道:“别怕,咱们只是来看看。”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座独特的城市,感受着空气中与人类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以及那些毫不掩饰的敌意。
在这里,弱肉强食是生存的铁律,前一刻还擦肩而过的路人,下一秒就可能因为一句口角拔刀相向,没人会去追究对错。
妖兽金丹期产生灵智,元婴期接近人形,化神期可以成功化型成人,也就是说,在这里能说话的,修为都比自己高。
刚踏入天机阁,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与外面街道上的妖气截然不同。
店内陈设简洁,几个古朴的货架上摆放着各式玉简和卷轴,一位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闭目养神,看模样竟是个人类修士。
“客人需要点什么?” 老者睁开眼,目光在林渡和他肩头的小凤身上扫过,语气平淡无波。
“我要一份妖国首都的地图。” 林渡开门见山说道。
老者从柜台下取出一卷兽皮地图,放在桌面上推到林渡面前:“一万灵石。”
林渡拿起地图展开,只见上面用朱砂简单标记着几条主要街道和几处标志性建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向老者:“多少?什么叫做一份地图要一万灵石?”
老者淡淡瞥了他一眼:“这是整个城市的基础地图,只有简单标记。若是想要详细地图,标注各处势力分布、危险区域,那得十万灵石起步。”
林渡沉默地看着这份地图,指尖在粗糙的兽皮上轻轻摩挲。他储物袋里的灵石足够买下这份地图,甚至连十万灵石的详细地图也不在话下,可这价格实在离谱,分明是把他当冤大头宰。
他将地图重新卷好,放回老者面前:“我再考虑考虑。”
老者以为林渡买不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挽留,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他站在街角沉思片刻,忽然低头看向肩头的小凤,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小凤虽是妖兽,却有着罕见的凤凰血脉返祖,在妖族中地位特殊,绝不会被其他妖兽鄙视,它飞出去也定然不会像自己这般被敌视。
“小凤,” 林渡轻轻戳了戳小凤的脑袋,“帮个忙如何?”
小凤懒洋洋地睁开眼,歪着脑袋看他:“人,有什么事啊。”
“看到刚才那份地图了吗?” 林渡压低声音,“你悄悄飞回去,把上面的标记都记下来。以你的记性,应该没问题吧?”
小凤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后拍了拍翅膀,蹭了蹭林渡的脸颊,算是应下了。
这家伙虽然懒,但做起事来却不含糊,尤其是在林渡面前,总想着表现一番。
林渡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去吧,小心点。”
小凤啾鸣一声,展开翅膀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很快便消失在紫雾之中。
林渡则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街道,实则一直留意着天机阁的方向,随时准备接应小凤。
林渡很怕天机阁的人发现自己偷偷画地图导致他被天机阁发现后打一顿。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小凤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天际,它俯冲而下,稳稳落在林渡肩头,还得意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显然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第116章 地图
飞到城外一片开阔的野外,林渡找了块平整的岩石落下。
他取出纸笔,根据小凤记忆中地图的标记,结合自己在城中行走的见闻,开始绘制地图。
小凤的视力极好,林渡一边询问,一边下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条条街道、一处处建筑渐渐在纸上显现。
花费了约莫一个时辰,城中的地图总算绘制完成,虽不及天机阁那份精细,却也标注得清晰明了。林渡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将地图仔细收好。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连绵的山林,又看了看肩头的小凤,笑道:“辛苦你再跑一趟,把这野外的地形也记下来。”
小凤啾鸣一声,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展开翅膀飞了出去,金色的身影在旷野上盘旋片刻,便朝着山林深处飞去。
林渡则在原地耐心等待,他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感受着野外清新的空气,与城中压抑的妖气截然不同。
又过了一个时辰,小凤才飞回来,落在林渡肩头,叽叽喳喳地比划着,向他描述着野外的溪流、山谷和密林。
林渡再次拿起笔,根据小凤的描述绘制野外地图。夕阳西下时,两张地图终于全部完成,一张是妖国首都的城市地图,一张是城外的野外地图,将他接下来可能涉足的区域都涵盖在内。
他收拾好纸笔,带着小凤来到不远处的小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偶尔有几条银色的小鱼游过,泛起一圈圈涟漪。林渡掬起一捧溪水洗了把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林渡对小凤说道,随即在溪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布置好简单的警戒阵法,便盘膝坐下,开始打坐调息。小凤则蜷在他身边,很快就打起了盹。
夜色渐深,吹动着溪边的芦苇沙沙作响。
“今天那个筑基期的人类就在这附近吧。” 一个粗嘎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应该是,看见那只麻雀刚刚就在这里落地。” 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跟着人类,难道当妖兽有什么不好的。” 粗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鄙夷。
“那还不是那副万灵之长的皮囊,能让修行事半功倍吗?” 尖细的声音嗤笑一声,“不过依我看,今晚就是那人类的死期,等杀了他,那只麻雀也跑不了。”
两个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似乎根本不打算避讳,仿佛认定眼前的猎物已是囊中之物。
“唉,难道修为上的鸿沟就远胜于种族之间的差距吗?难道那些跟着人类的妖修真的会失去对人类的归属感吗?” 粗嘎的声音带着几分莫名的感慨。
“大概就和你们平时吃的那些灵智未开的妖兽一样吧。” 林渡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两只狼妖身后,手中的破风枪却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如一道闪电般刺穿了其中一只狼妖的后腿。
“嗷 ——!”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那只狼妖踉跄着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草地。另一只狼妖见状,猛地转过身,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散发出金丹期的威压。
小凤稳稳的站在林渡肩头,对着狼妖发出尖锐的鸣叫,金色的羽毛微微竖起,散发出淡淡的火焰气息。
“人类,你敢偷袭!” 那只未受伤的狼妖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扑向林渡,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就在狼妖的利爪即将触及林渡面门时,小凤猛地张开喙,一团金色的火焰骤然喷出,如同出膛的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直扑狼妖。
那狼妖猝不及防,被凤凰真火结结实实打在胸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树干上,胸前的毛发已被烧得焦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林渡趁机欺身而上,手中的破风枪挽出一朵枪花,枪尖直指倒地狼妖的咽喉。
他虽只是筑基后期修为,但身为天灵根修士,灵力精纯程度远超普通修士,再加上精妙的枪法,爆发力惊人。
要知道,林渡和小凤虽都是筑基期,可林渡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修士,修炼速度和灵力质量远非普通修士可比。
小凤更是罕见的凤凰血脉返祖,体内蕴含的神火之力连金丹巅峰妖族都要忌惮三分。
两人联手,战斗力比正常的金丹期修士强势的不止一点半点,对付这两只金丹初期的狼妖,绰绰有余。
那只被凤凰真火灼伤的狼妖又惊又怒,它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 “麻雀” 竟有如此威力,更没想到这个筑基期人类的速度会这么快。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林渡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金丹期又如何?” 林渡眼神锐利如刀,“真以为能稳吃我们?”
被踩在脚下的狼妖又惊又惧,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求饶声。而那只被刺穿后腿的狼妖,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连哀嚎都不敢了。
“人,别废话了,我要吃狼肉。” 小凤用爪子拍了拍林渡的脸颊,发出急切的啾鸣,眼中满是对狼肉的渴望。
林渡低头看了眼肩头的小凤,又瞥了瞥脚下还在挣扎的狼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吧,这次带调料了。”
说罢,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布包,里面装着盐、香料等调料。
上次林渡被扔到万蛊林的时候没有调料只能把东西喂给小凤之后就随身带着调料。
林渡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它们的性命,挖出了他们两个的金丹,小凤兴奋地扑腾着翅膀,在林渡身边绕来绕去,等着享用这顿意外的宵夜。
很快,溪边升起一堆篝火,狼肉被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进火焰里,溅起阵阵火星,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调料的香味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第117章 女子
一人一鸟很快将一只狼肉吃得干干净净,小凤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林渡的储物戒是任谙之送来用来放书的,没有保鲜功能,只能先把狼妖的肉随意放着,
林渡则起身收拾了一下残局,拿出了两个两颗金丹。这两颗金丹色泽暗沉,灵力波动也十分微弱,显然是品质平平的金丹,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他随手将两颗金丹扔给小凤:“拿去炼化吧,多少能补充点灵力。”
小凤叼过金丹,跳到一块岩石上,开始运转功法炼化。
林渡见状,便叮嘱了它几句注意安全,自己则提着破风枪,沿着小溪向密林深处走去。
夜色下的山林更显幽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兽吼。林渡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想趁此机会再熟悉一下野外的环境,或许还能发现些有趣的东西。
深入密林数里后,林渡已斩杀了数头拦路的妖兽。
途中,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大部分妖兽都栖息在天然形成的山洞里,洞口往往覆盖着藤蔓或石块作为掩饰,只有少数气息格外精纯的妖兽,其巢穴旁留有通往妖国都城的隐蔽路径。
林渡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 想来只有那些血脉返祖、地位尊崇的妖族,才有资格在城中居住,普通妖兽只能在野外苟存。
“正好试试晚棠给的东西。” 林渡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本书,正是林晚棠送给林渡的《道法大全》。
“我看看啊…… 五雷天心正法,是五雷咒的上位功法,修炼难度中等……” 林渡一边翻着《道法大全》,一边轻声念着书页上关于五雷天心正法的注解。
林渡一遍翻着一边学习其他道法,一边思考着有什么东西可以和小凤一起配合着战斗。
小凤这个时候飞了过来,“人,我刚刚看见了一个山洞,里面好像有奇怪的声音,要不要去看看。”
林渡合上《道法大全》,挑眉看向小凤:“奇怪的声音?什么样的声音?”
“好像是…… 大喘气的声音,像是……” 小凤歪着脑袋,小爪子不停地在林渡肩头扒拉着,努力在自己小小的脑袋里搜寻着合适的词语,可任凭它怎么想,都找不到能准确形容那声音的词汇,最后只能懊恼地拍了拍翅膀,“说不清楚,就是听起来怪怪的,让人心里发毛。”
“算了,我过去看看吧。”
“我带路!” 小凤兴奋地啾鸣一声,率先朝着密林深处飞去,金色的身影在树叶间穿梭。
没过多久,小凤便带着林渡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只见山壁中间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围布满了青苔,乍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林渡刚想迈步上前,却感觉一股无形的阻力挡在身前,他伸手触摸,指尖传来淡淡的灵力波动。
“看来这洞穴设有禁制。”
他直接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下一秒,便出现在洞穴内部。
“啊,空间之道真好用。”
洞穴里很是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而那奇怪的大喘气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林渡屏住呼吸,循着声音缓缓向前走去,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刚靠近洞穴深处的开阔地带,眼前的景象就让他顿住了脚步。
洞穴深处的石台上,斜倚着一个女子。她大半肌肤裸露在外,在洞壁缝隙透进的微光下泛着雪玉般的光泽。
裸露的肩颈与四肢布满细密的伤口,暗紫色的毒血正从一道新划开的臂伤中渗出,滴落在石台上,蒸腾起缕缕黑烟。
她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玉簪,方才划开伤口的正是这锋利的簪尖。
此刻她正咬着下唇,苍白的脸颊泛起痛苦的潮红,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淡金色的灵力如流水般淌过伤口,却在触及毒血时泛起细碎的涟漪,愈合的速度远赶不上毒素蔓延的势头。
“谁!”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在洞穴中炸响,无形的音浪化作实质的冲击,狠狠砸在林渡胸口。
他只觉得气血翻涌,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砰” 的一声重重撞在洞壁上,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降临,如同泰山压顶般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他四肢百骸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竟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小凤也没能幸免,那股威压同样将它按在墙上,金色的羽毛被压得紧贴在身上,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惊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啾鸣。
女子缓缓转过身,一双凤眸中怒意翻腾,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洞穴都为之震颤。她明明身受重伤,可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却有着远超金丹期的恐怖力量。
“妖兽化型,她是化神期……” 林渡在心里惊骇地想着,这等威压强度,远超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对手,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一句话都说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子朝自己走来。
女子一步步靠近,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林渡的心脏上。
她眼神冰冷地打量着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林渡,眉头微蹙,显然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筑基期修士能突破外面的禁制进入这里。
不过这疑问只是一闪而过,对她来说,闯入者的身份并不重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重要。
她抬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的灵力,那灵力看似柔和,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显然是准备结果了林渡。
林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他只听到 “扑通” 一声闷响,随即感觉到身上的威压骤然消失。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那女子晃了晃,身体摇摇晃晃的,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她脸上的怒意还未散去,却已失去了神采,显然是毒素发作加上刚才强行催动灵力,导致体力不支晕倒了过去。
第118章 白凌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洞壁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唔……”
一声微弱的呻吟打破了洞穴的寂静,那女子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觉得身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金色的小鸟正站在自己胸口,圆溜溜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小鸟羽毛蓬松,尾巴微微翘起,看起来倒有几分憨态,可此刻站在自己身上,却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她想抬手把小鸟挪开,可浑身酸软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体内的毒素虽然暂时被压制住,却依旧在侵蚀着她的经脉,让她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就在这时,小凤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朝着林渡的方向叫道:“人,她醒来了。”
一个陌生的女生走了过来,但是她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伪装,是个人类男性。
“你是谁……” 女子强撑着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体内的伤痛。
“别说话。” 那 “女生” 开口了,声音刻意放得柔媚,却掩不住一丝低沉的本质。他快步走到女子身边,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不由分说就要往她嘴里送。
女子下意识地偏过头,她对陌生人的警惕远胜常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伪装者。
可她此刻浑身无力,根本躲不开。那人类男性见状,直接将丹药捏成粉末,又从腰间水囊里倒了一口水,捏住她的下巴就往她嘴里灌。
苦涩的药粉混着清水滑入喉咙,女子想要挣扎,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做完这一切。丹药入腹后迅速化作一股暖流扩散开来,原本灼痛的经脉似乎舒缓了些,但她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没过片刻,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女子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很快便再次沉沉睡去。
见女子睡着,那 “女生” 抬手在脸上一抹,一张淡粉色的符箓从他脸上飘落,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随着符箓消失,他的身形发生了变化,纤细的轮廓变得挺拔,清秀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赫然变成了林渡的样子。
他担心直接靠近会引起女子的抗拒,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小凤飞到林渡肩头,低头看了看睡着的女子,对林渡说道:“人,她又睡着了。”
林渡轻轻 “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淡淡回应:“我知道。”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就在这待着?” 小凤扑腾了下翅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毕竟这洞穴里还躺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化神期妖兽,哪怕对方现在昏迷不醒,也让它觉得心里发毛。
林渡指尖摩挲着下巴,视线扫过洞穴入口的方向,沉吟道:“可能我们得先走一下,对方是敌是友不知道,贸然留在这太危险。”
他顿了顿,看向那道隐蔽的禁制,补充道:“这个禁制我试过了,刚才趁她昏迷时,我用玄天雷阵全力轰击过,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我现在最强的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有这禁制在,她不会有事。”
小凤想了想,觉得林渡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那我们去哪?”
“都可以,目前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先回城里吧。” 林渡说着,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警惕地扫过洞穴深处,“我们在林子里杀的妖兽有点多,血腥味肯定引来了不少注意,估计已经被一些大家伙盯上了,继续待在野外不安全。”
这是女子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醒来时,洞穴里只剩下她一人。晨光透过洞壁缝隙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狭长的光斑。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的沉重感消散了许多,原本灼痛的经脉也舒缓下来。
她抬手按在手臂的伤口上,能清晰地感觉到毒素已被压制在丹田附近,剩下的余毒虽仍在侵蚀肌理,却已不足为惧,只需运功三日便可自行化解。
女子缓缓坐起身,动作间才察觉到身上的异样。
她周身未着寸缕,唯有一张鞣制得极为柔软的狼皮盖在身上,堪堪遮住胸腹与双腿。狼皮边缘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毛茬,表面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洞穴里的潮湿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她是修仙界最后一只白泽,却因母亲是麒麟族,导致了她的血脉里有一半的血脉是麒麟,妖兽以血脉纯度论高低,这导致了她的位置很不安稳。
白泽血脉赋予她通晓万物的天赋,麒麟血脉却让她在妖国境内步履维艰。境内七位藩王,有五位是麒麟王的亲信,余下两位虽保持中立,看她的眼神里也总带着若有若无的轻蔑。
“居然一声不吭的走了。” 凌雪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狼皮,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轻声嘀咕了一句。她缓缓调整呼吸,盘膝坐好,双手结印开始运功疗伤,淡金色的灵力在她周身缓缓流转,一点点清除着体内残存的余毒。
运功的间隙,她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筑基期人类的身影,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自己设下的禁制连和自己相同的合体期修士都难以撼动,那家伙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闯进来的?难道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空间法器?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
一想到哥哥麒麟王,凌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自己正在闭关炼化体内的麒麟血脉,想要借此提升血脉纯度,稳固自己的地位。就在血脉炼化到关键时刻,浑身灵力紊乱之际,哥哥麒麟王突然闯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手中却握着涂满剧毒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
那毒本身并不致命,可坏就坏在麒麟一族的天赋幸运上 —— 仿佛是命运的玩笑,毒素偏偏在她启动杀招时,与紊乱的灵力相互纠缠,瞬间就瓦解了她的防御。
而麒麟王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对她展开了致命攻击。若不是她拼尽全力撕开空间逃到这里,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哥哥…… 麒麟王……” 凌雪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翻腾,“等我恢复,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第119章 “鸟吃鸟蛋……”
林渡带着小凤回到妖国都城时,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上比昨日更加喧嚣,各色妖族往来穿梭,叫卖声、争吵声、兽吼鸟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充满野性的市井气息。
“先找地方买点吃的。”
小凤在他肩头兴奋地啾鸣一声,显然也对这城里的食物充满期待。
两人顺着街道往前走,很快就被一股浓郁的香气吸引。只见街边支着数十个烧烤摊,每个摊位前都围着不少妖族,摊主们手法娴熟地翻动着架上的食材,火光跳跃,油脂滴落,香气扑鼻而来。
妖国的烧烤果然名不虚传,食材种类繁多,做法更是千奇百怪。
“人,那个看起来好好吃!” 小凤用翅膀指着不远处一个烤鸟蛋的摊位,那里的鸟蛋足有拳头大小,蛋壳上布满了彩色的纹路,被摊主用特制的香料包裹着,埋在滚烫的火山灰里焖烤,剥开蛋壳后,蛋液呈金黄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鸟吃鸟蛋……”林渡买了几串烤鸟蛋,有点奇怪的看着小凤,但是看着小凤好像不是很在意就没多说什么。
接过烤得热乎乎的鸟蛋,林渡转头看向肩头的小凤,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可小凤早已急不可耐,伸长脖子盯着他手里的烤鸟蛋,它眼里没有对同类的同情,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小凤兴奋地啾鸣一声,立刻用爪子抓住烤鸟蛋,迫不及待地啄了起来,吃得不亦乐乎。林渡则拿着另一串,慢慢品尝着,烤鸟蛋的蛋白 q 弹,蛋黄绵密,混合着香料的味道,确实十分美味。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在街道上闲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妖国的城市果然和大汉皇朝截然不同,处处都透着一股野性与神秘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店铺里,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有闪烁着灵光的妖兽内丹,有制作精美的兽骨饰品,还有散发着奇异香味的灵草,让人目不暇接。
逛了一阵,天色渐晚,林渡便带着小凤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像样的客栈。刚走到柜台前,掌柜的是一只羊妖,斜睨了林渡一眼,露出几分不屑。
“住店。” 林渡开门见山。
羊要伸出爪子,比了个数字:“上等房,这个数。”
林渡皱了皱眉,这价格比他之前在其他城镇住过的贵了足足三倍。“怎么这么贵?”
“人类住店,就这价。” 羊妖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要住就住,不住就滚。”
周围几个喝酒的妖族也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显然对人类出现在这里很是不满。
林渡沉默了一下,这客栈里的氛围,有妖族的傲慢,有对人类的排斥,是整个妖国的缩影。他倒也没意外,从储物戒里摸出相应的灵石放在柜台上:“行吧。”
羊妖收了灵石,扔给他一把刻着妖兽图案的钥匙,“三楼最里面那间。”
林渡接过钥匙,带着小凤上了楼。房间不算大,但还算干净,推开窗能看到街上的景象。他将小凤放在桌上,“今晚就在这休息,明天再做打算。”
林渡转身走到门边,“咔哒” 一声将房门关上,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隔音符贴在门后。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坐下,双腿盘膝,开始打坐修炼。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白天在山林中战斗留下的细微损耗。随着呼吸逐渐平稳,林渡的意识沉入识海,开始思考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 凝聚什么样的金丹合适。
筑基期即将圆满,凝聚金丹是修仙路上的重要关卡,金丹的品质直接决定了未来的修行上限。
寻常修士大多会选择与自身灵根属性相符的金丹,比如火灵根修士凝聚炎狱金丹,水灵根修士凝聚玄水金丹,这样虽稳妥,却也限制了后续的发展。
可他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能容纳天地间的各种灵气,理论上可以凝聚任何属性的金丹。
更棘手的是,历史上的天灵根修士,往往要到金丹期才会觉醒灵根特性,像他这样在筑基期就觉醒了天灵根,根本找不到任何记载。
林渡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凝聚五行金丹?和前辈们一样,觉醒之前是五行灵根的原因,很多天灵根修士都是选择了五行金丹,但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专注单一属性?又觉得浪费了天灵根的天赋,将来遇到克制该属性的对手,会陷入极大的被动。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念头在林渡脑中浮现,又被他一一找出破绽否定掉。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手指快速掐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窗外街道渐渐安静下来都未曾察觉。
小凤在桌上睡了一觉又醒来,见林渡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只是神情不断变化,便乖巧地缩在一旁,又睡了一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客栈外的打更声从初更、二更到三更,当夜色浓到极致,月华隐入云层,已经进入子时,林渡才缓缓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三个时辰的苦思冥想,让他精神略有些疲惫,可关于凝聚何种金丹,依旧没有定论。
林渡正准备闭目调息,养足精神明日再想,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拖沓,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他一开始以为是有人路过,毕竟客栈里住的妖族本就形形色色,作息各异。所以林渡也没怎么想,但是……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骤然响起,房门瞬间被炸毁,木屑与火焰混合着气浪朝着房间内席卷而来,灼热的高温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千钧一发之际,小凤猛地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紧紧抓住林渡的肩膀,双翼骤然展开,金色的羽毛在火光中泛着耀眼的光芒。它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林渡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窗外。
两人刚飞出窗户,身后的房间就被火焰吞噬,屋顶在爆炸声中轰然坍塌,碎石与瓦片如同雨点般落下。
第117章 “熊哥救我!”
两人刚飞出窗户,身后的房间就被火焰吞噬,屋顶在爆炸声中轰然坍塌,碎石与瓦片如同雨点般落下。林渡低头看着下方混乱的街道,耳边还回荡着客栈里妖族的惊呼和惨叫,心中一片冰冷。
“是冲着我们来的。” 林渡沉声道,他能感觉到小凤的翅膀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爆炸也让它受到了惊吓。
小凤带着林渡落在不远处一座酒楼的屋顶上,低头警惕地看着下方的客栈,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怒火:“是谁啊,就算是不喜欢人类在这里住也不至于直接炸啊。”
夜色如墨,街道上的妖族四处逃窜,混乱中,几道黑影趁着夜色悄然离去,速度极快,显然是早有预谋。
林渡正欲让小凤追踪那些黑影,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几道黑影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他们所在的酒楼屋顶冲来。
“小心!”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那道黑影已经扑到近前,它猛地抬起一只的爪子,锋利的指甲闪烁着寒光,带着呼啸的风声,一爪子朝着林渡的面门挠了过来。那爪子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厮杀,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林渡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向旁边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爪。
那爪子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的劲风让他皮肤一阵刺痛。他借着侧身的力道,手中的破风枪顺势横扫而出,枪尖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黑影的腹部。
“嗷呜!”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破风枪狠狠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街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腹部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让它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林渡持枪而立,目光扫过剩下的几道黑影。随着那道黑影摔落在地,其余黑影的身形也在月光下逐渐清晰。
为首的是一只金丹期的狈,它身形瘦长,前腿短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正稳稳地骑在一只壮硕的狼背上。
在它周围,还有三只筑基期的狼,它们体型健壮,獠牙外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围绕着林渡和小凤慢慢移动,形成了严密的包围之势。
有什么事吗?我们应该无冤无仇吧吧?” 林渡看着狈,手中的破风枪却暗自蓄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狈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尖声说道:“交出白泽皇的位置,不然死。” 它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什么白泽皇?” 林渡脸上的笑容淡去,露出几分疑惑。
狈眯起眼睛,尖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装傻?那我只能带你回去了。” 话音未落,它猛地拍了拍身下狼的脖颈,那狼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紧绷,随时准备扑上来。
“小凤,你打那三只小狗。” 林渡眼神一厉,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见林渡冲了过来,狈也不慌,那双小眼睛里突然泛起灰黑色的光。它猛地睁大瞳孔,两道灰黑色的波纹从瞳孔中射出,如同无形的锁链般缠向林渡。
林渡只觉眼前景象骤然扭曲,耳边响起无数嘈杂的嘶吼,脑海中瞬间一片混乱,身形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下。
狼妖突然如同三道黑色闪电般扑向林渡,锋利的爪子直取他的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张黄色符箓,周身泛起一阵空间涟漪,下一秒已用短距离传送符重新回到原地,恰好避开了狼妖的扑杀。
“哼,有点本事。” 狈见林渡躲过攻击,尖声冷哼,再次拍了拍身下的狼,“拦住他!”
林渡刚站稳脚跟,见三只狼妖又要扑来,立刻朝小凤喊道:“小凤,火舞旋风!”
小凤正展开翅膀准备冲上去,听到这个陌生的招式名顿时愣住了,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它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林渡,似乎在问 “那是什么”。
林渡见状,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连忙改口:“凤凰真火!”
小凤这才恍然大悟,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清亮的啾鸣,双翼骤然张开,周身瞬间燃起熊熊烈焰。那火焰并非寻常凡火,而是带着金色光晕的凤凰真火,温度极高,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它挥动翅膀,将凤凰真火朝着三只狼妖扇了过去,炽热的火焰如同浪潮般涌去,逼得狼妖们连连后退。
“焚天烬!” 小凤清亮的凤鸣响彻夜空,带着震慑心神的力量。它双翼奋力煽动,漫天的凤凰真火瞬间凝聚成无数火羽,如同倾盆火雨般朝着三只狼妖倾泻而下。
火雨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地面的瓦片被烫得炸裂开来。林渡见状,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阵旗,指尖灵力涌动,快速将阵旗插入屋顶的四角。
随着他一声低喝,淡蓝色的光幕骤然升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结界,将火雨牢牢控制在结界范围内,不让火焰蔓延到下方的街道,避免伤及无辜。
三只狼妖被火雨逼得狼狈不堪,不断躲闪着落下的火羽,身上的毛发已被燎焦数处,发出阵阵焦糊味。它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显然没料到这只看似不起眼的小鸟竟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小凤,掩护我!” 林渡大喊一声,脚下灵力涌动,身形如箭般冲过火群。炽热的气浪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毫不在意,手中的破风枪直取狈身下的狼。
“噗嗤” 一声,破风枪精准地刺穿了那狼的身体,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瘫倒在地。“留活口。” 林渡说着,枪尖微微一挑,避开了要害。
然而,就在他刺穿狼的瞬间,狈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下一秒竟凭空消失,出现在了另外一头狼的身上。那狈稳住身形后,突然朝着远处大喊:“熊哥救我!”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如同乌云盖顶般骤然降临,重重地压在林渡和小凤身上。
第1章 穿越
“我这是…… 怎么了?” 林渡只觉脑袋一阵剧痛,仿若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意识在混沌中沉浮。
待勉强清醒,陌生的昏暗房间映入眼帘。破旧木床、简陋桌椅,无一不散发着陈旧气息。
“这是哪儿?我之前在哪……” 还未等他缓过神,一阵疼痛袭来,一连串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我穿越到修仙世界……而这里是大汉皇朝的清水城林家……我的父亲是上一任族长……而原身被林霸天,也就是现在族长的儿子欺负到现在,急火攻心死了”
林渡瞪大了眼睛,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穿越到了修仙世界,且原身是个备受欺凌、拥有五灵根的落魄少年。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前身也是真的蠢,被欺负成这样为什么不跑啊……”
梳理完记忆后摇了摇头,痛感随着消失,但还是觉得头还是有点尖尖的。
“喂喂喂,有没有系统?”
林渡试探着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却只换来鸦雀无声。
“有没有什么强者灵魂?”又是一阵安静……
“坏了,天崩开局,现在重开还来得及吗。”林渡拍了拍自己的脸,站了起来:“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出去看看。”
推开门,一个杂乱无章、显然没怎么打扫的小院出现在眼前。地面上散落着枯枝败叶,角落里堆积着一些破旧的杂物,蛛网在屋檐下肆意蔓延。
小院四周的围墙也已斑驳破旧,墙皮脱落了不少。
“还挺大,倒是这个小房子有点年久失修了。”林渡四处走着,一边喃喃自语,目光扫过那漏风的窗户和摇摇欲坠的门板。他绕着小院踱步,发现除了自己踏出的脚印,地上的灰尘几乎没有被扰动过的痕迹,更印证了这里长久以来的无人问津。
“没有下人,只有一个送饭的人保证我不会被饿死,因为所谓的名声吗……”
林渡是林家现在家主哥哥的唯一的孩子,是这个小城市的少有的金丹期修士,是原来的家主,但因为在林渡小时候突然死亡,现在的家主林震天因忌惮林渡继承家业,在林渡幼时便排挤他。
“夺权?没有力量的权力啥也不是,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林渡摇了摇头:“不过好在根据记忆判断大汉是一个律法治国的国家,天大地大,总归容得下自己的地方。”
林渡走到林家大门口,似乎是因为没有人在意自己的去留,所以大门只有两个家丁守着,林渡尝试走出大门,也只是遇到了象征性的拦截。
“看来跑路是可行的,林震天巴不得被气跑,跑了之后去哪?怎么去?路费……路费好像好解决。”林渡微微一笑心里萌生出了一个计划。
“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堂弟嘛,怎么,舍得从你那狗窝里出来了?” 林渡回头,只见堂兄林霸天带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满脸嘲讽地看着他。林霸天身着华丽锦衣,腰间挂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佩,显然是件低阶法宝,在这家族里,他仗着父亲林震天是家主,平日里没少欺负原身。
林渡没有搭理他,直接就走了,林霸天在后面觉得没意思也就没再管林渡,林震天说过把他逼走就行了,没必要把他弄死。
之后的几天里,在这个名叫清水县的小县城少有的大院子附近,出现了一个面黄肌瘦神情幽怨的人。他每日徘徊在此,只要遇到路过的人,便会上前主动打招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当有人好奇询问他从哪里来时,林渡只是重重地叹气,而后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家的方向,却不再多说一个字。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私下里议论纷纷。
“这怪人是谁啊?天天在这晃悠,看他那样子,跟林家是不是有啥纠葛?” 一个卖菜的小贩小声跟身旁的同伴嘀咕着。
“谁知道呢,不过看他那副可怜样,估计是在林家受了不少委屈。” 旁边一位大娘也忍不住插话。
在这个人口不到四千的小县城里,消息传播得极快,短短几日,几乎一半人都知道了林家附近出了这么一个怪人。林渡那模棱两可的回答,众人纷纷开始猜测他的身份。有人猜他是林家某位被抛弃的私生子,回来讨公道;有人说他是林家曾经得罪过的仇家后人,前来寻仇,却因势单力薄,只能暗中窥探。
而此时的林家,家主林震天也听闻了此事。他坐在家族议事大厅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而对面是翘着二郎腿,一脸漫不经心的林渡。
“哟,家主大人,好久不见啊。”林渡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您有空来找我这个废物了呢?”
林震天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喝道:“孽畜!你在外面散布谣言,搅得家族不得安宁,到底意欲何为?”
林渡却不慌不忙,轻轻晃了晃脑袋,戏谑道:“谣言?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是跟乡亲们打个招呼,感叹一下人生罢了。倒是家主您,别这样大动肝火嘛,对身体不好,万一和我那老爹一样莫名其妙暴毙了怎么办。”这是林渡猜出来的,在这几天和乡里乡亲的闲聊中,林渡的父亲是莫名其妙暴毙的,很多人猜测是林震天干的。
此话一出,林震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怒目圆睁的双眼此刻满是惊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双手微微颤抖。“你…… 你胡说什么!” 林震天声音发颤,极力想要维持家主的威严,可内心的慌乱却难以掩饰。
此话一出,林震天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脸的威严与愤怒,只是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你…… 你胡说什么!” 林震天声音沉稳,语气中满是呵斥,丝毫没有显露内心的慌乱。
“我胡说?” 林渡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双手轻轻拍桌子,发出闷响,“家主大人,我那老爹当年正值壮年,修为也不低,怎么就突然暴毙了呢?这其中的缘由,您不会不知道吧?”
林震天冷哼一声:“那又如何?现在我才是家主,你不会就想用这种小伎俩来夺取家主之位吧?”
林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嗤笑道:“我可对你那家主之位没兴趣,给我钱,然后让我走,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第2章 您可一定不要乱说哦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给杀了吗?” 林震天双眼圆睁,怒声吼道,周身灵气瞬间涌动,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的架势。
林渡却神色镇定,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笑意,“杀我?家主大人,您怕是忘了,如今县城里对我的议论正热,若我一死,您猜乡亲们会如何想?而且……官府那边怎么办?”
林震天闻言,原本蓄势待发的灵力瞬间一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心里清楚,如今身处大汉皇朝,这是个以律法治国的国度,律法森严,明文规定所有人不得违法,无论修为多高的修士,一旦触犯法律,都逃不过制裁。
而且,就算是清水县偏远,执法力度不够,林家在清水县树大根深,有不少敌对家族盯着,若林渡真死在自己手上,那些家族定会抓住这个把柄大做文章,在舆论上对林家发起攻击,自己家主之位恐怕都难以稳固。
林渡看他这样,也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原身能活到现在绝对不是林震天的仁慈或者风评,而是杀死原身的代价太高了,他赌不起。
林渡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要的也不多给我五十两银子和三块灵石,我从此和林家没关系,你那个有金丹之姿的天才儿子林霸天可以继续继承你的家业,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林震天听闻这个条件,先是一怔,随后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五十两银子倒也罢了,可三块灵石,你不过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你要灵石干什么?”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给不给吧?” 林渡猛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迅速抵在自己喉咙上,刀刃划破了些许皮肤,渗出一丝鲜血。他目光坚定,直视林震天,一字一顿道:“我不介意用我的命,换你把自己哥哥唯一儿子逼死的骂名。”
“你…… 你这是疯了!” 林震天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紧张。
林渡却不为所动,手中菜刀又往里压了几分,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在这安静的议事大厅中,每一滴血滴落下的声音都仿佛重锤,敲击着林震天的心脏。“家主大人,时间可不多了,我的手要是一抖……” 林渡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
“好!我给!” 林震天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脸上满是不甘与屈辱。他转身,对着身后侍立的家丁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取五十两银子和三块灵石来!动作快点!” 家丁们见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忙应了一声,匆匆退下。
不一会儿,家丁们捧着一个木盒和一个钱袋回来。林震天一把夺过,几步上前,将东西重重地扔在林渡面前的桌子上,“东西在这,拿了赶紧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厌恶与愤怒。
林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他缓缓放下菜刀,用衣袖随意地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然后不紧不慢地打开木盒和钱袋,确认里面的银子和灵石无误后,才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谢谢啦,家主大人。” 随后,他转身,大步朝着议事大厅外走去。
走出林家大门,林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外面自由的空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差点就绷不住了,真是冒险啊……”林渡拎的很清,林家怎么对原来的林渡是原来林渡的事,和现在的林渡没有关系,直接走是最好的选择。
怀揣着来之不易的三块灵石,林渡一头扎进了集市的喧嚣之中。集市上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林渡穿梭在人群里,目光急切地在各个摊位上搜寻着。终于,他在集市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售卖各类地图的摊位。摊主是个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老者,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摆弄着手中的罗盘。
林渡快步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老人家,您这儿可有最近在招收弟子的宗门地图售卖?”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林渡一番,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小哥,你不是这几天在林家门口乱晃的怪人吗,你算是找对地方了。都是最近半个月宗门招收弟子的地图。”
林渡挠了挠头,说道:“那老板,您这地图怎么卖啊,我要最便宜的。”
“最便宜的啊,这有,最低四块灵石。”老者摇了摇扇子,说道。
“哎,前几天不是才三块灵石吗?”林渡有点生气的说道,之所以只要了三块灵石是因为前几天打听的就是这个价格,没想到今天涨价了。
“你可林家刚赶出来的,我可不敢卖你太便宜。”老者似笑非笑的说。
林渡心里一凉,没想到一开始的坑自己踩进去了:“老板啊,你看看能不能便宜一点,你也知道我是被赶出来的,哪有那么点灵石啊,要不我拿林家的一些隐秘换一换?”
“可以啊……”老者凑到林渡耳边,小声的说:“你把你家里的事情和我说一说,我就便宜点,两块灵石卖给你。”
林渡瞬间眼前一亮,笑着看着欲擒故纵的说道:“你就不怕林家报复吗?”
老者:“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这可是林家的一手情报啊,能唠好久。”
“行啊,不过咱可说好了,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啊。” 林渡一字一句的说道,疯狂暗示。
老者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成,就这么说定了!快,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唠唠。” 说着,老者迅速收拾起摊位,带着林渡来到集市后面一条偏僻的小巷。
在小巷里,林渡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添油加醋的说着林家的黑历史。老者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几句话,询问细节。
待林渡讲得差不多了,老者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林渡的肩膀:“行,小伙子,你这故事够我和老伙计们聊上一阵子了。来,这是地图,拿好。”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卷,递给林渡。
林渡接过地图,笑嘻嘻的打开地展开查看,确认无误后,才将其收好。他掏出两块灵石递给老者,同时再次叮嘱:“老板,您可千万别把我和您说的事儿传出去了,不然林家可要有大麻烦了哦。”
老者嘿嘿一笑,心领神会,将灵石收入囊中:“放心吧,我嘴巴严实着呢。”
几天后,林渡离开清水县城区前往地图上标注的宗门,也是在林渡走后,清水县关于林家的谣言被传的沸沸扬扬。
第3章 我可以带着宗门赚钱啊!
林渡背着那略显破旧的行李,沿着地图所标注的大致方向艰难前行。这具身体因长期营养不良,本就孱弱不堪,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而那地图,简陋得仅勾勒出大概路程,连宗门名字都未标注,使得原本预计三天的路程,他竟走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终于抵达。
“真的是,奸商啊……”林渡擦着汗,走到了了一个宗门门口:“要不是从原身记忆里知道那个老板是一个本地有名的大嘴巴,不然我就不去他那买了。”临走前,他小声嘟囔着,虽然可以恶心一下林家和多获得点情报,但依旧觉得肉疼。
林渡来到了清水县的一家宗门门口,山门由普通的石块垒砌而成,表面刻着的简单符文,在日光下依旧闪烁着微弱蓝光,无声诉说着塑水宗的过往。山门两侧,立着两尊模样憨态可掬的小石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虽个头不大,却也透着几分守护之意。山门之上,一块牌匾简简单单写着 “塑水宗” 三个大字,字体谈不上多飘逸,却有着一种质朴的劲道,仿若在彰显小宗门的坚韧。
林渡咽了咽口水,内心兴奋又激动。回想穿越前,自己不过是个朝九晚五、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日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忙里偷闲地翻阅修仙小说。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里,主角们御剑飞行、移山填海,现在自己可以实践这种事情,别提有多兴奋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紧了紧背上的行李,挺直腰杆,抬腿朝着山门迈出了坚定的第一步 。
可这第一步,就如踏入了冰窖,只是淡漠地瞥了眼灵石碑,便高声宣告:“五行废灵根,下一个!” 那声音不大,却似一道惊雷,在林渡耳边轰然炸响。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惊讶、怜悯,甚至还有一丝不屑,齐刷刷地投向林渡。
“坏了,把这事忘了。” 林渡心想:“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林渡挠了挠头,往山下走,原主的记忆里就有自己是五行灵根的事情,但是为了应付林震天的事情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下可好,刚到宗门,就因为灵根被拒之门外。” 林渡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这个时间段,这附近只有这个宗门在招收弟子,就算有其他宗门,也会因为自己是五行灵根而像这样被拒之门外。”
“不行,这宗门必须想办法进去,我不能赌林家会不会追上来报复我,也许我能找到其他办法……” 林渡想着,脚步不自觉加快,径直朝着宗门山下不远处那热闹的集市走去。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林渡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心中暗自盘算着从何处入手打探消息。
就这样蹲守了两天,林渡在集市上看见了两个穿着塑水宗宗门服饰的人,看着他们愁眉不展的样子,就顺手买了根糖葫芦上前攀谈。
“唉,现在宗门资金紧张,我们下个月的月钱都不一定能拿到。” 其中一位身形偏瘦的弟子满脸无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林渡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他一边把糖葫芦递过去,一边满脸关切地搭话:“两位师兄,听你们这么说,宗门如今是遇上大难题了?” 另一位身材魁梧些的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糖葫芦,苦笑着说:“可不是嘛,最近宗门财政紧张,每个月的月钱都在减少,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换个宗门过了。” 林渡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那师兄,就没什么办法能缓解缓解这资金压力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两位弟子听闻,不禁上下打量起林渡,眼神中满是怀疑。瘦弟子冷哼一声:“你?一个连宗门都进不去的人,能有啥法子?” 林渡也不生气,反而神秘一笑:“师兄们,我虽然灵根资质不佳,但我打小就对经商之道感兴趣,平日里也钻研了不少赚钱的门道。要不,我给你们出出主意?要是能帮上忙,说不定宗门能考虑给我个机会呢。”
魁梧弟子挠了挠头,有些心动:“要不,咱听听他咋说?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瘦弟子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行,那你就说说看,要是不靠谱,可别浪费我们时间。”
“我也不知道你们宗门有什么东西啊,我看二位是来采买东西的,要不你们把钱给我,跟着我走,我帮你们用最便宜的价格买到最合适的东西。”林渡说道。
两位弟子听闻,先是一愣,随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狐疑。瘦弟子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你这话可说得轻巧,把钱交给你?我们怎么能信得过你?万一你拿了钱跑了,我们回去可没法交代。”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看二位师兄都是修士,我要是想跑我能跑得了吗?”林渡讪笑道:“再者说,你看我这面黄肌瘦的,能跑到哪里去?”
魁梧弟子听了,微微点头,觉得林渡这话在理。他戳了戳身旁的瘦弟子,低声道:“要不,就试试?反正咱这任务也棘手,能省点是点。” 瘦弟子咬了咬牙,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将装着银子的钱袋递给林渡,神色严肃地警告:“小子,你可别耍花样,要是出了岔子,有你好受的。”
当最后一件物品采购完成,两名弟子看着堆满的货物,又看看剩下的钱袋,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瘦弟子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渡,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好家伙,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讨价还价的本事这么厉害,你叫什么名字,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总得给你点什么。”
林渡眼前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瘦弟子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师兄,您我叫林渡,来自清水县。我啥也不想要,就一心盼着能进塑水宗,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我可以帮宗门赚钱啊!”
第4章 “晚辈林渡,见过宗主与二位长老。”
塑水宗的议事堂内,气氛剑拔弩张,仿若一点即燃。宗主云渊高坐主位,目光如炬,冷峻地审视着下方争论不休的长老们。左长老云波,正值中年,身姿挺拔,面庞轮廓分明,透着一股坚毅之气。此刻,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一拍桌子,声如洪钟般开口:“宗主,此事绝不可行!我塑水宗自创立起,收徒便以灵根资质为首要考量。这林渡身具五行灵根,修仙之路崎岖坎坷,难有大成。即便他在采买之事上耍了些小聪明,可这与我宗修仙大道背道而驰。若贸然打破规矩将其纳入,日后如何管教众多弟子,又怎能维护宗门的威严?”
右长老素心,身形婀娜,面容姣好,眉眼间尽显成熟女性的温婉与果决。她柳眉轻扬,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随即起身反驳:“云波长老,话不能这么说。当下宗门资金匮乏,你连下个月的月钱都不一定发得出来。林渡能在采买中帮宗门节省两成开支,足以证明他在商事经营上颇具才能。如果他真的可以解决我们当下的问题,那就算是把他招进来又能怎么样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争论声在议事堂内不断回荡。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时,宗主云渊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堂内众人皆是一凛。“够了!” 云渊声如雷霆,打断了两位长老的争吵,“两位长老所言皆有道理,此事关乎宗门未来,不可草率决定。” 他目光扫视一圈,神色凝重,“我想,通过一次测试来检测这林渡的能力。若他能顺利通过,我们也养得起一个五灵根的人;若不能,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
而另一边,集市上热闹依旧,吆喝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林渡手持一根糖葫芦,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不时停下脚步,与摊位老板或是过往行人攀谈几句。林渡猜测,塑水宗要是想来找他, 必然是要进行一番测试,如果事情顺利,应该会在几天后来找他,要是塑水宗不找他,他可以在这里用剩下的三十多两银子做点小生意,之后去更大的地方发展。
“我还以为修仙者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看我们凡人和看垃圾一样,随手就打死了。”林渡和一个大叔说道。
“小兄弟刚出社会吧?这里是大汉,不是天元皇朝,在大汉的修士敢随便杀人,你是看你死的有多快了。”大叔姓吴,是这附近去过最多地方的商人,因为财富自由后在这个小县城里买了房子在这里开了家小茶楼,是一个很健谈的怪大叔:“天元皇朝才是真的乱,你那些小说话本上的剧情基本上都是发生在天元皇朝上的。”
吴叔一边擦拭着手中的茶杯,一边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大汉有一套严格的修仙者律法,那些修为低的小修士,可不敢轻易触犯。我曾经就看见过大汉的一个官员捉拿化神期的修士,因为他醉酒御剑,本应该行政拘留15天,但因为他是化神期修士,可以自己化解酒力,被被判了拘留三个月呢,我选在这里退休,也是因为大汉的治安比其他四个皇朝要好。”
“吴叔,那您见过厉害的修仙者出手吗?是不是都跟话本里写的一样,能移山填海、呼风唤雨?”林渡听得入神,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象出那样的画面。
“我哪有那等机缘,能亲眼瞧见大能出手。不过听老一辈人讲,在大汉与邻国的某次大战中,有几位化神期的高手现身,那场面,地动山摇,法术光芒照亮了半边天,凡人的军队在他们面前,就跟蝼蚁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渡正听得心潮澎湃,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之前瘦高的弟子在人群中张望,目标似乎正是自己。就和大叔说:“看来找我的人来了,我先走了,以后有空会来的。”付完茶水钱后就告别了吴叔。
林渡正听得心潮澎湃,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瘦高身影在人群中焦急地张望,正是之前帮他采买的那位瘦高弟子。林渡心中 “咯噔” 一下,预感到和塑水宗的关联即将揭晓。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告别吴叔,快步迎着那弟子走去。
还没等林渡开口,瘦高弟子便地说道:“林渡,宗主有令,带你过去见他。” 林渡听闻,心脏猛地一跳,手中糖葫芦差点掉落。他强压下内心的紧张与激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这就跟你去!”
阳光洒在通往塑水宗的蜿蜒山路上,林渡跟在瘦高弟子身后,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接下来只需要通过测试,应该是如林渡预料的一样发布测试然后入宗门了。
“师兄,之前都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渡开口,声音沉稳。瘦高弟子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我叫周浩,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啊,这么胸有成竹?”
林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周师兄,哪能不紧张呢,只是我平日里喜欢琢磨些旁人不太在意的事儿,学了一些大家没学过的东西而已,希望能在派上用场 。” 周浩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这小子,倒是懂得谦逊,不过宗主的测试可没那么简单,你可别掉以轻心,快去吧,别让宗主久等了。”
在周浩的带领下,终于抵达了宗门大殿前。眼前的大殿巍峨耸立,飞檐斗拱错落有致,尽显庄严肃穆。还未踏入,殿内的景象便已映入眼帘。光线从殿顶的琉璃瓦倾泻而下,与殿内的烛光相互交织,柔和而明亮。淡淡的檀香气息飘散而出,萦绕在鼻尖,令人心神一静。
林渡的目光瞬间被正前方主位上的宗主云渊吸引,两旁则是左长老云波与右长老素心。云渊眼神深邃,仿若幽潭,审视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渡身上。
林渡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整了整衣衫,毕恭毕敬地行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晚辈林渡,见过宗主与二位长老。”
第5章 宗门测试
林渡踏入宗门大殿,恭敬行礼后,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宗主云渊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许久,他微微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林渡,今日唤你前来,是要对你进行一场测试,此测试关乎你能否踏入我塑水宗的大门,你可准备好了?”
林渡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内心的紧张,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云渊,大声答道:“回禀宗主,晚辈已准备妥当!” 云渊微微点头,与两旁的左长老云波、右长老素心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继续说道:“我宗此次测试,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考你商事谋略。现给予你十块灵石作为本金,要求你在一天之内,利用这笔本金开展生意,尽可能实现灵石收益的最大化。”
话音刚落,一名弟子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的木盒,轻轻放置在林渡面前。林渡缓缓打开,只见盒中整齐摆放着十块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灵石。云渊接着说道:“周浩将会是陪同你过去,中间他不会对你有任何帮助,否则为犯规。测试期间,你可自由出入宗门周边区域,利用当地资源与修仙者交易,但不得使用任何不正当手段,一旦违反,即刻取消资格。”
林渡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一旁的周浩。周浩神色平静,朝他微微点头。林渡深吸一口气,将装着灵石的木盒小心收起,恭敬地回应道:“是。” 随后,他稳步转身,退出大殿。
一出大殿,林渡便寻了个僻静角落,背靠大树,陷入沉思。一天时间,要靠十块灵石实现收益最大化,常规的买卖交易,利润空间有限,很难达到理想效果。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前世的庞氏骗局,但很被打消了。
“本金不够…… 而且我也没能力跑路…… 那就还有一个办法…… 不过十块灵石太少,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
他先,他又来到一家木匠铺子,定制了一个木牌和两个?摸奖箱。“师傅,我要在这木牌上刻字,就写‘箱子里的灵石’,字体要醒目些。” 林渡将需求告知木匠师傅。师傅点头应下,熟练地拿起刻刀开始雕刻。不多时,木牌制作完成,林渡满意地接过,这个林渡自掏腰包拿银子付了款。
时间到达午后,是有钱有闲的人喝下午茶的时间,林渡抱着箱子,拿着木牌,径直来到吴叔的茶楼。一进茶楼,熟悉的茶香扑面而来,吴叔正站在柜台后忙碌着。“吴叔!” 林渡喊道。吴叔抬起头,看到是林渡,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哟,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渡快步上前,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跟吴叔说了一遍,希望能在茶楼里找个位置实施。吴叔听完,略作思考,点头道:“行,小子,我看你这计划挺有意思,就在角落那个空位吧,别影响其他客人就行。”林渡连声道谢,赶忙在空位上坐下,开始布置起来。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林渡的桌子:“小伙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这是一个游戏,您需要把灵石放到其中一个箱子,而我的灵石放到另外一个箱子,我的箱子放的灵石只会比您的多,游戏开始后,我们轮流从任意的箱子里拿出灵石,在两个都空箱子空之前,谁拿出最后的灵石就算胜利,当然,您可以自己决定拿出灵石的数量,胜利者可以拿到桌子上的所有灵石。” 林渡耐心地解释着,脸上挂着标准的的笑容。
客人听完,眼中满是狐疑,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听起来是挺诱人,可这规则里透着古怪。万一你使诈,故意在拿取灵石的时候算计我咋办?” 林渡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客官,您瞧我初来乍到,还指着在这集市长久立足呢,怎敢干那欺客的勾当。这游戏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您要是掌握了窍门,胜算可不小。”
“那么谁先拿?” 客人又问。
“剪刀石头布决定。” 林渡迅速回应,“赢的人可以指定谁先从箱子里拿灵石,当然,您可以自由选择哪个箱子拿灵石,您可以直接拿我的箱子来拿灵石,也可以让拿您自己的箱子。”
客人沉思片刻,摩挲着下巴,显然还在权衡利弊。林渡见状,继续趁热打铁:“客官,这只是一个游戏,要是您赢了,不仅能拿走我箱子里所有的灵石,还能收获一份独特的乐趣。像您这种有钱又有颜的客户,我在这等一天都不一定能遇到,要不要玩玩啊?”
“好,那我玩玩。” 客户显然是被林渡的一顿马屁说的开心了,决定拿五颗灵石试一试,而林渡扔下了六颗灵石。
“来,咱们先通过剪刀石头布决定由谁指定拿取顺序。” 林渡一边说着,摆出蓄势待发的姿态。客户也不甘示弱,迅速抬手:“剪刀石头布!” 客户出的是布,林渡则出了剪刀。
“客官,您远道而来是贵客,您先拿。” 林渡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恰到好处地展现出礼貌,同时做了个 “请” 的手势,手臂舒展,姿势优雅。客户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从箱子选了自己的箱子后,从里拿出了一块灵石,剩下4颗灵石,而林渡不慌不忙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了两块灵石,让两个箱子的灵石变成一样。
客户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后,还是从左边自己的箱子里又拿出了一颗灵石。林渡见状,迅速从右边自己的箱子里也拿出一颗。随着一次次的拿取,两个箱子里的灵石数量越来越少,客户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每一次拿取都变得愈发艰难。而林渡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不紧不慢地应对着客户的每一次动作。终于,当客户再次从左边箱子里取出最后一颗灵石后,林渡不疾不徐地从右边箱子里拿出了最后一颗,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说道:“客官,承让了。”
第6章 入宗
就这样,林渡在茶楼的角落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日头西斜时,他面前的灵石堆得小山似的,粗略一数竟快有七十块灵石。
他转头在周浩耳边悄悄的说:“我等一下要是被抢应该不算我失败吧。”
周浩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算,而且我是炼气圆满修士,保护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周浩在林渡旁边看了一下午,也是看清楚了个七七八八,要不是林渡故意输下几次,不然灵石数量可以到一百多。
“那今天的游戏就到这里了,各位以后有缘再会。” 林渡一边将灵石小心地收入怀中,一边起身向周围的人拱手致意。人群中发出一阵意犹未尽的叹息,不少人还在回味着游戏的乐趣。林渡走到柜台前,给吴叔付了两块灵石当茶水费:“吴叔谢谢你啦。”
吴叔接过灵石,笑着摆摆手:“多大点事!你这小子脑子灵光,以后有啥好主意,还来叔这儿。”
林渡和周浩并肩走在回宗门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周浩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侧头看向林渡,问道:“林渡,我虽看了一下午,但这游戏里的门道,我总觉得还没摸透。你故意输的那几次倒还好理解,可你究竟是怎么保证大部分时候能赢的?”
林渡从地上拿起两个两颗石子,在地上摆了起来:“周师兄,这游戏其实很简单。你看,假设这两颗石子代表两个箱子里的灵石。当两个箱子灵石数量相同的时候,后拿的人只要跟着先拿的人在对应箱子拿相同数量的灵石,就能保证自己拿到最后一颗。” 说着,他拿起一颗石子,“比如你先拿这颗,我就拿另一颗,如此循环,最后胜利的必然是我。而在游戏开始时,我确保自己箱子里的灵石比对手多,再通过一些引导,就能把局面导向对我有利的方向。”
周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但我看你有几次先手也赢了,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说到一个魔术技巧了。” 林渡把石头放在手心里,然后假装拿起了一块石头其实拿起了两块,动作行云流水,若不是事先知晓,旁人根本无法察觉其中端倪,“这样,就能在不经意间改变箱子里灵石的数量,打乱对手的计算。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实际上局势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
“好小子,你作弊。”
“我怎么能算作弊呢,规则里也没说我不能藏灵石啊。”林渡耸了耸肩,笑着接着说道。
“诡辩啊你这,算了我们快点回去吧,万一被人盯上了可就不好了。”
今天,云渊坐在宗门的河流边有点郁闷,他和两位长老这一天的神识一直锁定在林渡和王浩身上,一开始他们还好奇林渡要干什么,之后他们知道林渡要干什么了之后还和云波试了一下,但在看到林渡赢了七十多块灵石往这边走的时候吵了半天这件事到底违不违法,最后他们去找了城主询问了一下之后城主也沉默了很久说应该不违法,算是钻了法律的空子。
“所以我们到底要不要把他收进来。”一直站在林渡这边的素心长老也陷入了怀疑。
“我觉得不行,他是五行灵根还干这种事,我们……”云波还打算说什么被云渊打断道。
“行了,第二个考验我会和他谈谈,毕竟我们只给他了一天时间,他能赚到这么多已经是我们的预料外了,接下来只要过我这一关,我们也可以收进来,虽然塑水宗穷了点,养一个五行灵根的杂役还是养得起的。”云渊起身,前往大殿等待林渡。
不多时,林渡带着七十多块灵石来到了大殿。踏入殿内,他便感受到几道如芒在背的目光。宗主云渊端坐在主位,左长老云波神色冷峻,素心长老则微微皱眉,似在思索。
林渡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双手抱拳,恭敬行礼:“弟子林渡,完成第一阶段测试,特来复命。” 说着,他将装满灵石的袋子呈上。
云波长老冷哼一声,率先开口:“不过是耍些魔术把戏,投机取巧,这般行径,如何配得上我塑水宗弟子之名?”
林渡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回应:“长老,弟子自始至终遵循大汉律法,未曾逾越分毫。游戏规则既定,利用技巧取胜,亦是商事谋略的一环。况且,弟子若不用些手段,仅凭十块灵石,又如何在一日之内赚到七十余块?”
云渊抬手示意云波噤声:“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林渡单独聊聊。”
素心长老和云波长老对视一眼,虽有疑惑,但还是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殿。殿门关闭的瞬间,原本压抑的气氛愈发浓重。云渊从主位起身,缓步走到林渡面前,无形威压如潮水般涌来,林渡却依旧稳稳站定,额头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渡啊,说说吧,你今年多大了?”云渊走到林渡面前,看着面黄肌瘦和同龄人略显瘦小的身体。
“今年16了”林渡达道。
“才16岁?就有这样的见识?”云渊的神识锁定了林渡一整天,看到林渡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谈吐不凡,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人
林渡微微颔首,平静地说道:“回禀宗主,我是林家人,清城的那个林家。”
云渊点了点头,他也调查过林渡的身份,他没有说谎:“但我记得你已经和林家一刀两断了吧。”
“是的,因为林家不待见我,所以我离开了林家,来到塑水宗也是为了找一个靠山不被林家报复。”
“你倒是实诚。”云渊散去威压:“和我说说吧,让你管理宗门财政,你会怎么做。”
林渡顿觉身上那一股无形的压力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知道云渊已经认可自己说的话了:“这几天我在集市里对塑水宗的一些销售情况有过一些了解,我们可以,以宗门独特的灵植、法宝炼制技艺为噱头,推出‘亲民价’的体验活动,吸引各宗门修士乃至凡俗富商踊跃参与,薄利多销,聚沙成塔。至于物资管理,得像大商号那般精打细算,制定严苛的采购标准,多方比价,降低成本;建立完备的奖惩机制,杜绝浪费,把每一分资源都花在刀刃上。” 云渊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你要的修炼功法和资源我们可以给,但是你要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你是五灵根,很可能这辈子都达不到炼气六层,如果你天赋异禀,也最多到达筑基期,不过你就算是不修炼,宗门也会保证你的安全。”
林渡听完,行礼道:“感谢宗主收我入宗。”
“该改称呼了,今天开始,我是你的师傅。”
“是!师尊!”
第7章 引气入体
就这样,林渡开始了他的修仙生涯,他被云渊收成亲传弟子,方便他管理财政,云渊给了林渡一本叫《修行入门》的修炼功法,是大汉皇朝给普通人修炼用的方法,由当代人皇谱写,汉皇推广的功法,可以给普通人使用,让人快速到达炼气期
林渡接过功法,心中满是感激,他郑重地向云渊行了一礼,便退下开始闭关修炼。在静室中,林渡盘腿而坐,翻开《修行入门》
林渡按照功法中的指引,开始吸收灵气,林渡感觉到灵气吸收的很困难,盘坐在静室蒲团上,林渡运转功法,可五灵根带来的阻碍如影随形。他能清晰感觉到,五行灵力在经脉中相互冲撞,每一次运转功法都像是在翻越高山。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大汗淋漓地停了下来,他大口喘着粗气,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与痴迷。“这种感觉……” 他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这个世界里,五灵根确实是绝大多数人拥有的灵根,像他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在修炼天赋上,他最多只是不突出,只要能修炼,他并不介意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就立个小目标,先修炼到炼气巅峰吧。”林渡自语道,后继续闭目修炼,他不需要睡觉,好像好像在那之前睡了很久一样;也不需要吃饭,就好像他在那之前已经吃过了一样,就这样没日没夜的修炼了几天。
……
云渊处理完宗门事务,突然想起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林渡出来吃饭。以往宗门新收的弟子,都会在饭点准时出现,可林渡却毫无踪影。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皱着眉头喃喃道:“奇怪,也没有给他辟谷丹啊,这小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带着担忧,云渊快步走向林渡的静室。到了门前,他轻轻敲门,无人应答,又唤了几声林渡的名字,依旧没有回应。云渊心中警铃大作,不再犹豫,猛地推开房门。一股混杂着汗味与沉闷气息扑面而来,只见林渡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直直地躺在蒲团旁的地上,身旁还散落着那本《修行入门》。
云渊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探了探林渡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气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赶忙运起灵力为林渡输送生机,用神识扫描了一遍后发现只是饿晕了, 就给林渡喂了一颗辟谷丹。
看着林渡瘦骨如柴、面黄肌瘦的模样,云渊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心疼与不忍,暗自叹了口气:“这孩子,对自己也太狠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渡平躺到床上,替他掖好被角。
随后,云渊脚步匆匆地赶往宗门食堂。他站在厨房门口,略作思忖后吩咐道:“准备些凡人吃的饭菜,三菜一汤就行,清淡些,再烤两个白面馍馍。” 厨房的弟子们面面相觑,露出疑惑的神色,往常宗主吩咐给弟子准备吃食,都会交代搭配些灵食,这次却只要凡人饭菜。他们迅速动手,很快,一碟清炒时蔬、一盘香嫩的炒鸡蛋、一碟凉拌黄瓜,外加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青菜豆腐汤,以及两个烤得金黄酥脆的白面馍馍便端了出来。
林渡悠悠转醒,眼皮轻颤,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帐顶,鼻间萦绕着饭菜的香气,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才惊觉腹中早已饥肠辘辘。转头间,他看到云渊正坐在一旁,目光中满是关切。
“醒了?” 云渊见林渡转醒,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伸手将桌上的饭菜端到床边,“快吃吧,你有没有辟谷,没日没夜的修炼干什么。”
林渡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发软,云渊见状,赶忙扶他靠在床头。望着眼前朴实的饭菜,林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被和林家决裂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已经很少有人这样对他了。他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意:“多谢宗主,让您费心了。” 说罢,便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行了行了,我只是不想让弟子刚入门就饿死在我们宗门。”云渊说罢,又看了一眼林渡:“你引气入体了?”
林渡愣了一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比之前轻盈了很多:“奇怪,我之前没有这个感觉啊,就好像刚睡醒就引气入体了一样。”
“你几天没吃饭了?”云渊用神识扫描了林渡全身,越看越惊讶于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从你给我修炼入门后就没有吃过了好像。”
“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云渊眉头紧皱,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看来是你一边吸收灵气一边用灵气维持生命,你吃完这顿饭,灵气不需要继续维持生命体征就可以顺利引气入体了。”
林渡拿着碗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像是吧……”
“吃完饭就来找我,别忘了你一开始是来宗门干什么的。”云渊说完起身离开,袍角带起一阵微风,门扉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林渡继续大快朵颐,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就在这时,“吱呀” 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爽朗的女声传来:“哎呀,谁是我的小师弟啊?” 只见一位身着淡蓝色纱裙的女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裙摆上绣着的银色水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腰间悬挂的玉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眉目如画,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用丝带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灵动。
林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呛了一下,赶忙放下碗筷,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嘴角:“我…… 我是林渡,不知师姐是?”
女子走到床边,上下打量着林渡,眼神中带着好奇:“我叫苏瑶,是宗主座下的二弟子,听说宗主新收了个小师弟,还把财政大权都交给他了,我这就来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渡听完,行了一礼:“在下林渡,拜见师姐。”
“行了行了,别这么拘束,在我这儿不用这么客气。我听宗主说你提出了不少管理宗门财政的好点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脑袋还挺灵光。”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白面馍馍,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第8章 苏瑶
“二师姐,那我是第几个啊。”林渡看着苏瑶思考了一会,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不会是那种第七、八个吧。”
苏瑶 “噗嗤” 笑出声,含糊不清道:“:“瞧你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你是第四个。你有个大师兄是掌门的儿子,叫云浩,天赋比我低一点,是三灵根,修炼起来也是一把好手。还有个三师弟,和我一样是双灵根,他是水火双灵根,性子火爆得很。而我是水木双灵根。” 她目光突然灼灼地盯着林渡,“小师弟,你是什么灵根啊,能被师尊看上,不会是个单灵根天才吧?”
林渡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低头搅弄着碗里的饭菜,半晌才低声道:“我…… 我是五灵根。” 说完,他偷偷抬眼观察苏瑶的反应,生怕对方露出轻视的神色。
苏瑶听到后,被馒头噎了一下,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五灵根?五灵根还能被师尊收为亲传弟子?你就别骗我了,藏拙是没有用的,等一下我就去查一下你入宗的记录就好了,还不老实交代。”
林渡听完,耳尖都染上了一层红晕,更尴尬了:“你去查也一样……我就是五性灵根……”
苏瑶见林渡一脸认真,不像是在说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中满是惊讶:“当真?五灵根修炼艰难,就算有再好的想法。” 她托着下巴,绕着林渡缓缓踱步:“管他呢,师尊把你收进来也是有他的道理,我操什么心。”说罢,云瑶吃完了林渡最后一口馒头,伸手又拿过一个白面馍馍,啃了起来。
林渡看着苏瑶吃的香也不好说什么,就只是继续扒拉着手里的饭,气氛就在这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还是苏瑶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小子,怎么闷闷的,能让师尊收你为徒应该是挺能说会道的啊。” 她拍了拍林渡的肩膀,玉铃发出清脆声响,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馒头,含糊不清地说,“别这么拘束,我又不吃人。说说,到底在想啥?”
林渡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额,我的家教告诉我,食不言,寝不语。”
苏瑶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差点将嘴里的馒头喷出来,她一边笑一边指着林渡:“哈哈哈哈,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老一套。在宗门里哪有这么多讲究,修行讲究随心随性,吃饭聊天两不误才痛快!” 她顺手端起一旁的茶水灌了一口,压下笑意,“再说了,你都被林家抛弃了,还惦记那什么家教?”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有些不妥,吐了吐舌头,“哎哟,我这嘴没把门的,小师弟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师姐,其实我是主动提出离开林家的,离开前我还给林家闹了点小事,所以我其实对那个家没有什么情感。”林渡吃完最后一口饭,接着说道:“师尊刚刚让我吃完饭先去找他,师姐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没事的师姐,其实我是主动提出离开林家的,离开前我还给林家闹了点小事,所以我其实对那个家没有什么情感。” 林渡吃完最后一口饭,用袖子抹了抹嘴,将空碗推到一旁,接着说道:“师尊刚刚让我吃完饭先去找他,师姐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衣衫,准备往门外走去。
苏瑶赶忙起身拦住他:“别走啊小师弟,我还想多问问你呢!你说你主动离开林家,还闹了事,到底怎么回事?”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渡,“你就给师姐我透个底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林渡见苏瑶拦着,也没办法只能一边走着去找师尊,一边把自己离开林家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哇,你还你就不怕林霸天把你给你一巴掌拍死啊。”苏瑶想了好久,没想到林渡这样为什么可以全身而退的原因。
“因为林霸天其实早就想把我撵出去,我要走了,其实符合他的利益,只是会损失一点不痛不痒的路费,把我杀了他,官府会把他关起来,然后林家被其他家族蚕食,他得不偿失。”林渡一边说,一边走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而且,那个时候半个县的人都知道我和林家有怨,我要是突然死了,你觉得倒霉的人会是谁呢?”
苏瑶听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师弟,你可真有胆识!那后来你怎么就想到来塑水宗?”
“因为这里是离得最近,且在招收弟子的宗门了。” 林渡耸了耸肩:“我其实没得选。”
不多时,林渡和苏瑶已经来到了宗主的住所。雕花木门前,两名弟子笔直伫立,见到他们走来,微微躬身行礼。苏瑶熟稔地推开大门,屋内檀香袅袅,云渊正拿着账本坐在桌前,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眉头微皱,似是被账本上的内容困扰。在他身旁,左长老云波身着墨色长袍,胸前绣着的银色云纹随着他抱臂的动作微微起伏,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傲慢与不屑,嗤之以鼻地看了林渡一眼,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将头扭到了一边,那姿态仿佛多看林渡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云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林渡和苏瑶身上扫过:“你们倒是聊得投机,林渡,想清楚如何开展财政管理之事了?”
林渡行了一礼,说道:“我想知道一下宗门的财政情况。”
林渡伸手接过账本,翻开的瞬间,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收入栏里,寥寥几笔灵石入账,数额少得可怜;而支出栏却满满当当,购置修炼资源、修缮宗门建筑、发放弟子月俸……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又重新翻了翻前后账本,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账本做的真烂,没有固定格式,没有报销凭证,弟子报多少就给多少。
“怎么样,小娃娃,知道这摊子有多难收拾了吧?” 云波终于开口,语气中满是嘲讽,“就你那点从集市里学来的小聪明,还想管好宗门财政?别到时候把宗门赔得底裤都不剩。”
林渡合上账本,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云渊:“还行,比我想象中的好一些,我有想法了。”
第9章 辩论
“大言不惭,倒是说说你的办法。” 云波不屑的看着林渡,说道,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脸上的轻视毫不掩饰。
“价格战。”林渡说出了一个他们没听说过的词汇,只见林渡走到苏瑶面前,问道:“师姐,能不能借我一颗聚气丹。”
苏瑶一愣,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储物袋:“你要聚气丹做什么?” 她抬眼看向林渡,目光中满是疑惑,却还是将一颗泛着微光的聚气丹掏了出来。
“一枚基础的聚气丹在市面上是两块灵石一枚,而这是我在市场里能买到的最便宜的丹药,发现问题了吗?哪怕是天机阁垄断的清水县地图的价格,手绘版的也只要三块灵石,如果我们把丹药价格打下去呢?”林渡一边翻着账本一边说道:“我们有自己的药田,但是没有自己的炼丹师和炼丹房,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合作商,然后我们直接放弃上层市场,直接走底层路线,不赚有钱人的钱,让普通人也可以买得起丹药,我们就是赚的。”
云波闻言,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他指着林渡,眼中满是嘲讽:“哈哈哈!简直荒谬!放弃上层市场?那些大修士、大家族才是灵石的主要来源!和你所谓的‘普通人’做生意,能赚几个灵石?更何况,我们并没有那么多丹药给你薄利多销,打你所谓的价格战,我们根本活不下去,不过是赔本赚吆喝!”
“左长老,上层市场虽利润丰厚,可我们既无顶尖资源,又缺人脉底蕴,强行挤入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反观底层市场,人数万千,需求如汪洋大海,只是因高价望而却步。我们以低价切入,看似单颗丹药利润微薄,但量大之后,积沙成塔。”林渡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我们只需要把口碑打出去就行了,在那之后,我们可以引进自己的炼丹师,然后把种药、炼丹和销售全部抓在手里,就可以继续压缩成本的同时让丹药品质变高,这样我们也可以吃到上层市场。”
“想法倒是长远,但其中风险不可小觑。合作商凭什么相信我们?你又如何让又如何确保在拓展底层市场时,不会遭到其他势力的打压?” 云波继续说道,语气虽然带着不屑,但是不自觉的已经变得平缓。
林渡神色自若,双手比划着,有条不紊地说道:“我构思了一套加盟商策略,名为‘塑水丹盟’。我们以这个名号,招募中小势力与炼丹散修成为加盟商。”
“哼,凭什么别人要加入?” 云波挑眉冷哼。
“凭三重利好。” 林渡不紧不慢道,“其一,我们以药田五成产出作为合作基石,加盟商只需提供炼丹技术与人力,便能共享七成初期利润;其二,塑水宗开放宗门法术库,凡加盟者可低价修习基础水系炼丹术,提升丹药品质;其三,我们搭建统一销售渠道,借助宗门信誉,为加盟商的丹药提供品质背书。”
云波还在思考怎么反驳林渡,林渡就继续说:“不过,我空口无凭的也没有说服力,宗门应该有滞销的丹药或者灵草,我可以先拿去试点,一个星期后,你们可以看到成果。”
云渊这个时候开口说:“那你去吧,这个月我们的丹药留下分发给弟子用的,其他你都拿走。”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说罢便将桌上的账本轻轻一推,“账目明细你再仔细看看,若有需要调用的资源,可去执事堂报备。”
云波看见自己的哥哥都这么说了,也知道自己的红脸不用再演了,只是重重地 “哼” 了一声,甩袖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待云波离去,苏瑶还在为林渡争取来的机会兴奋不已,云渊却抬手示意她安静。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重起来,他望着林渡,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沉:“林渡,你别怪左长老言辞激烈。他的性格一向如此。”
林渡微微拱手,说道:“我来宗门是来修炼的,不是来结仇的,不会太在意长老说了什么。”
云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很快被忧虑取代:“你有这般心性,自是极好。可这财政改革之事,牵连甚广。那‘塑水丹盟’的加盟商策略虽有新意,但终究是从未有人试过的法子。且不说其他势力定会暗中使绊,便是宗门内部,也未必人人都能如你这般看得长远。” 说完,云渊就走了,留下了苏瑶和林渡。
林渡擦了擦汗,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可算是说过去了,还好,没说错什么话。”
苏瑶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渡的后背说道:“你不是说的挺好的吗,怎么还这个样子。”
“啊…… 我有时候说话的时候容易不过脑子,在以前的生活中吃了不少亏。” 林渡尴尬的笑了笑,林渡在前世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历史系大学生,在一次和女朋友吵架了之后说话不过脑子导致女朋友和自己分手了,后来找工作面试,也是因为说错话,错过了好几个机会,在那之后学会了在适当的场合下闭嘴。
苏瑶见林渡不想多说,以为是想起以前的在林家被欺负的时候了,就拉起林渡的手腕说:“走吧走吧,我带你去领丹药。” 她的玉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拽着林渡就往门外走。
两人穿过蜿蜒的回廊,苏瑶叽叽喳喳地介绍着沿途建筑:“那边是演武场,每天辰时都有弟子在练剑;这边的竹林直通后山,运气好能碰到修炼成精的竹妖……” 林渡被她拽着一路疾走,听着这些新奇事儿,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转过一道月洞门,一座青砖灰瓦的阁楼出现在眼前,门前匾额上书 “丹库” 二字,两名值守弟子抱着长剑,身姿挺拔如松。苏瑶熟稔地掏出一枚刻着云纹的腰牌晃了晃:“奉宗主之命,带新弟子来领滞销丹药。”
值守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皱眉道:“苏师姐,最近丹库盘查严格,若不是宗门统一调拨……” 话未说完,苏瑶已经叉腰打断他:“啰嗦!你要不信,现在就去问宗主!”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林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屋内整整齐齐码着檀木药柜,柜门上贴着 “聚气丹”“辟谷丹” 等标签,墙角还堆着几箱蒙尘的丹瓶,想来便是滞销品了,林渡拿走了一些后离开了丹库。
第10章 丹药
“十枚辟谷丹,四十枚聚气丹,还有二十枚凝血丸,这些丹药的数量可真不少。” 苏瑶晃了晃手中那几枚瓶瓶罐罐,迈着轻快的步伐,嘴里嘟囔着:“咱们这宗门,家底厚得很呐,这些丹药放在库房里都落灰了,也没想过拿出来给弟子们用用。”
林渡伸手接过几个药瓶,仔细端详着瓶身上斑驳的封条,沉吟道:“这些丹药放久了,药效怕是会打折扣。师姐,宗门平时没有定期检查丹药品质的规矩吗?”
“哪有那么多精力管这些。” 苏瑶撇了撇嘴,玉铃随着步伐轻晃,“高层忙着修炼和应酬,底层弟子连修炼资源都分不到多少,谁还顾得上清点这些积灰的丹药。”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不过我听说,前几年丹库还丢过一批珍贵丹药,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从那以后,丹库的管理就更混乱了。”
林渡扶额:“我可算知道这个宗门为什么这么缺钱了。” 他摇了摇头,将丹药小心收进储物袋,“丹药积压贬值,管理漏洞百出,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得耗空。”
“我一开始还以为只是账本烂,没想到连宗门管理都很烂啊。”林渡接着说道:“这样的管理方式,不仅浪费了资源,还让宗门在市场上的声誉受损。就说这些滞销丹药吧,长期积压,品质下降,到时候就算低价卖出去,顾客用了效果不好,以后谁还会买我们的丹药?”
苏瑶脸上露出少有的担忧的神色:“哎呀,听你这么一说,问题还真不少。那咱们怎么办?这试点还能搞吗?”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得鉴定一下现这丹药还有多少药效。”林渡拿出一枚聚气丹:“你来吃还是我来吃。”
苏瑶抬手轻轻敲了敲林渡的脑袋,嗔怪道:“小师弟,姐姐我如今都到了筑基中期,聚气丹对我有什么用?”
林渡挠了挠头,有点尴尬,他发现这是第一次知道苏瑶的修为。没办法,林渡只能先拿出了刚刚找苏瑶借的新的聚气丹吃了下去后开始打坐修炼。
林渡挠了挠头,有点尴尬,他发现这是第一次知道苏瑶的修为。没办法,林渡只能先拿出了刚刚找苏瑶借的新的聚气丹吃了下去后开始打坐修炼。丹药入口,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原本沉寂的气海顿时泛起丝丝涟漪。林渡运转功法,试图引导这股药力游走经脉,可刚运转到第三周天,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那股温热的气息竟如同活物般,开始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苏瑶原本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玉铃,见林渡面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心中大惊,急忙上前:“小师弟!你怎么了?”
林渡继续灵气运转周天,说道:“没事,五行灵根吸收灵气的时候是这样的,有点慢……”
苏瑶半信半疑,玉铃在她指间急促晃动,发出凌乱的声响:“真的没事?可你这反应也太反常了,以往我见过的五行灵根弟子,也没像你这样痛苦。”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渡,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林渡没有回应,只是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体内乱窜的灵气上。他发现这股灵气似乎对他的经脉有着特殊的 “喜好”,专挑那些较为脆弱的地方冲撞,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两个时辰后,林渡缓缓的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过程:“嗯……怪怪的,我试试库存的这些。”
丹药一入口,林渡便察觉不妙。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顺着喉咙直入丹田,与之前温热的感觉截然不同,仿佛吞下了一团寒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也咯咯作响。原本沉寂的气海,此刻如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掀起惊涛骇浪,狂暴的力量四处冲撞,试图冲破经脉的束缚。
“小师弟!” 苏瑶见状,脸色骤变,玉铃叮当作响间,她急忙运转灵力,手掌贴在林渡后背,试图将他体内乱窜的力量压制下去。可那股力量异常顽固,竟顺着她的手掌逆流而上,苏瑶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险些被震退。
林渡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恍惚间,他看到自己的经脉中闪烁起奇异的光芒,五种颜色的光晕若隐若现,相互缠绕又彼此排斥 。
就在这时,林渡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前栽倒。苏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焦急地唤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林渡摇了摇头:“没事,看来我以后修炼不能依靠丹药了,这后劲太大了……”
苏瑶看着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林渡,心急如焚,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满是担忧,“小师弟,坚持住!” 她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费力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渡,玉铃随着慌乱的动作发出急促杂乱的声响,“怎么会这样?从来没见过服用聚气丹是这种反应!”
林渡强撑着意识,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师姐…… 别慌,扶我坐下……” 苏瑶赶忙依言将他安置在一旁石凳上,从储物戒里面拿出了一个杯子,用聚水术给林渡倒了一杯水给他喝了下去。
喝下水后林渡的脸色变得缓和了不少,大口喘着气:“呼,还活着。” 他靠在石凳上,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苏瑶蹲下身,与林渡平视,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责备:“都这样了还贫嘴!你差点把我吓死知道吗?这库存的聚气丹肯定有大问题,我得赶紧去找长老或者师尊问问,你先坐一会,我去去就回。”
很快苏瑶就带着右长老素心回来了,素心用灵力检查了林渡的全身,又给林渡把了一下脉,又拿起了库存的那些丹药:“丹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的灵根,你的灵根好像是在排斥着所有外力让你提升修为。”
第11章 市场调研
“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但是他的灵根似乎在排斥丹药。”素心用法力检查一下林渡的全身:“哪怕只是聚气丹也吸收不了。”
林渡思考了一小会:“原来如此啊,那我什么丹药可以吃什么丹药不能吃?”
素心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见过这种情况,哪怕是最没有修炼天赋的弟子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算了,回头我问问宗主能不能借我藏经阁用用吧,万一我能找到什么呢。”林渡耸了耸肩,满不在意。
“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苏瑶疑惑的看着林渡。
林渡抬头望向天空,几朵白云悠悠飘过,微风拂过他略显凌乱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意了又不能解决问题,反正又不是不能修炼。”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苏瑶,“而且,我现在不把宗门财政搞好,虽然宗主那边没说什么,但我估计我留不下来,总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停滞不前。”
林渡行了一礼:“那就谢过长老了,话说这些丹药确认没问题吧?”
“应该是没问题的。” 苏瑶拿起一枚聚气丹吃了下去:“至少,我没有你那么大反应。”
“那走吧,我们去把这些丹药卖了。” 林渡说着,将储物袋紧紧系在腰间。
素心微微颔首:“你们此行多加小心,若遇到麻烦,可随时传讯于我。” 说罢,她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焦香、烤红薯的甜腻和各种吆喝声。苏瑶和林渡一人举着一串糖葫芦,鲜红的山楂裹着晶莹糖衣,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苏瑶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她含糊不清地说:“小师弟,你说咱们摆哪合适?东街那边都是卖法器的,西街又尽是卖灵植的……”
“今天就先考察一下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林渡咬下一颗糖葫芦,目光在集市中逡巡。他注意到南街拐角处人流密集,一个卖符箓的摊位前围满了人,摊主正挥舞着一张金光闪闪的防御符,大声吆喝着其功效。不远处,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正在收购灵草,动作麻利,一看就是老手。
苏瑶顺着林渡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南街这边看着热闹,不过大多是做符箓和灵草生意的,咱们卖丹药会不会被冷落?”
林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苏瑶朝着北街走去。北街相对安静些,零星分布着几家小饭馆和客栈,街道尽头却有座气派的楼阁,匾额上 “万宝阁” 三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师姐你看,这里虽然人少,但都是冲着万宝阁来的,来的基本都是有购买力的修士。” 林渡分析道,“他们不缺钱,要买也不会买我们这种陈旧的丹药,所以我们的目标客户就不应该放在这些人身上,而是……”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街边几个背着简陋行囊、衣着朴素的修士,这些人时不时探头张望万宝阁,眼神中满是向往与局促,“是那些初入修行,囊中羞涩却又急需丹药辅助修炼的散修。还有在坊市讨生活的低阶修士,他们平日里做些杂活,没多少灵石,但为了提升修为,也愿意购买性价比高的丹药。”
苏瑶眼睛一亮,玉铃随着动作欢快地摇晃:“没错!就像咱们宗门那些外门弟子,手头紧巴巴的,要是有便宜又有效的丹药,肯定愿意买。可咱们怎么让他们知道这些丹药的好处呢?毕竟这些丹药放了这么久,大家难免会有顾虑。”
“再看看吧,我们需要市场调研。”林渡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如何开辟市场:“对了,我们现在合作的宗门有哪些啊。”
苏瑶思考了一会,玉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有炼丹的玉药宗和画符的青云宗,炼器的没有,因为这附近也没有炼器的宗门,我们提供灵草和符箓原料,他们负责制造。但这些年宗门收支不佳,导致供货量减少,他们那边的生产也受到了影响。玉药宗最近还在和另一个势力接触,想拓展合作渠道,青云宗虽然没明说,但看他们频繁派人外出,估计也在找新的合作伙伴。”
林渡眉头紧皱,摩挲着下巴:“这么说,我们和这两个宗门的合作已经出现了松动?如果他们真的找到新合作对象,我们宗门的丹药可就更难卖出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街边一家挂着 “玉药堂” 招牌的店铺上,那里进进出出的修士都拿着玉药宗特制的丹瓶:“行吧,我们再逛逛。”
在东街的 “丹香坊”,林渡站在柜台前,目光在琳琅满目的丹药架上游移。掌柜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正用鸡毛掸子轻轻拂去瓶罐上的灰尘。“掌柜的,这聚气丹怎么卖?” 林渡指着一排玉色瓶身的丹药问道。老者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道:“十灵石一枚,皆是用上等灵草炼制,童叟无欺。” 林渡快速在本子上记下价格,又追问销售情况,老者捻着胡须笑道:“来买的大多是世家子弟,追求品质,倒是不愁销路。”
西街的露天摊位前,林渡蹲下身,在本子上画下简陋的摊位草图。满脸沧桑的摊主正扯着嗓子吆喝:“聚气丹,三枚灵石一枚!” 林渡拿起一枚丹药,仔细观察其色泽和纹理,发现丹药表面粗糙,灵气波动微弱。他一边询问丹药的炼制过程,一边记录:“低价丹药,面向散修,品质较次,但胜在便宜,每日能售三十枚左右。”
“这些丹药,珍贵啊……” 林渡吐槽道,将炭笔重重地按在本子上,在记录的价格旁画了个大大的惊叹号。
“贵的丹药我们比不过品质,便宜的又拼不过成本,咱们库房里这些积压货,简直就像烫手山芋。”苏瑶在一边说道:“所以这些丹药现在基本上本来都是内部消化,但现在入门弟子越来越少,丹药的进出口又不能停,就这样了。”
林渡思考了一会后,说道:“我好像有办法了……”
第12章 云浩
暮色给塑水宗的飞檐染上一层朦胧的金纱,林渡和苏瑶并肩走在回宗门的青石路上。林渡突然驻足,认真地看向苏瑶:“说起来,谢谢师姐今天陪我跑了这么久,耽误师姐修炼了。”
苏瑶咬着最后几颗糖葫芦,糖浆在齿间化开,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反正也不差这两天,而且我本来就是宗主叫来的,无所谓啦。话说你这个办法是什么啊,总不能只是低价把丹药卖了了事吧?”
“那倒不至于……我想去和玉药宗谈谈,接下来的合作。”
“对方不是已经在找下家了吗?万一对方已经找到了怎么办?”
“事在人为嘛,总不能对方找到下家了就不继续了。”
苏瑶吃下最后一口山楂说道:“那你接下来该干什么?”
“去藏经阁,我得看看我怎么修炼才快一点。”林渡说完就走向藏经阁。
苏瑶愣了一下,感觉自己是不是少听了什么东西,怎么就突然想去藏经阁了:“不是,你不休息一下吗?这都累了一天了,炼气一层的体力这么好吗?”
“没事。”说完,林渡没有再管苏瑶想说什么,直接就去了藏经阁。
来到了藏经阁门口,看见门口的两个弟子,两个弟子明显不认识林渡是谁:“你好,请出示一下弟子令牌。”
“弟子令牌?”林渡疑惑的问道。他入宗仓促,又一心扑在财政改革与修炼难题上,压根不知道有弟子令牌这种证明身份的东西。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神中警惕之色更浓。右边的弟子不着痕迹地绕到林渡身后,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你是谁的弟子?” 冰冷的质问声从背后传来,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林渡心头。
林渡心一惊,知道他们一定误会了什么,说道:“我是宗主的弟子,前些天才进入的塑水宗,没有弟子令牌。”
“骗人!半个月前入宗选拔的时候宗主根本没有收取弟子,而且入宗的第一时间就会拿到弟子令牌,你为什么会没有。”一个看门的弟子说道,说完还一点点的靠近林渡:“说!你是哪来的,混进塑水宗是干什么?”
林渡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面对两名不知道修为的弟子,他知道要是解释不清楚一定免不了一顿打,:“二位长老和宗主都认识我,我是前几天刚刚破格入宗的,真的没有宗门令牌。”
然而,他的解释并未打消两人的疑虑。“先拿下,宗主的弟子都是三灵根以上的天骄,先拿下他后再测一下灵根再说。” 左边的弟子眼神狠厉,话音刚落,便屈指成爪,朝着林渡肩头抓来,凌厉的劲风在空气中呼啸作响。与此同时,身后的弟子也迅速出手,一道灵力凝成的绳索如毒蛇般朝着林渡腰间缠去。
林渡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面对两名炼气三层的弟子,他深知自己毫无胜算。他还没修炼过功法,在这两个弟子面前,与普通人无异。林渡只能勉强躲避着,身体左闪右躲,竭力避开对方的攻击,每一次躲闪都险之又险,衣袖被劲风割破,发丝凌乱,狼狈不堪,只为了让自己少受点伤。
就在林渡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住手!”
只见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踏步而来,月白色长袍随风飘动,腰间一枚古朴的玉佩泛着温润光泽。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却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两个弟子见到来人,纷纷停下动作,恭敬行礼:“云师兄!”
来人正是宗主的大弟子兼儿子云浩。他目光如炬,在林渡身上扫过,又看向两名守门弟子,沉声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对同门动手?”云浩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鄙夷,林渡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云师兄,此人没有弟子令牌,自称是宗主弟子,却拿不出凭证,形迹可疑,我们正要将他拿下审问。” 左边的弟子连忙解释道。
云浩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林渡,是宗主前几天刚收的弟子。”林渡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我知道他,他是走后门进来的,还没有令牌。”
林渡眯了眯眼,“走后门” 三个字很不满,但在这种情况下,这话却也实打实替他解了围。两个弟子听了之后,识趣的退回藏经阁门口,继续站岗,云浩转头看向林渡,把弟子令牌交给他:“下次记得,不是所有的地方,你都可以去。”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离开了,而林渡看着远远离开的云浩摇了摇头,把弟子令牌放进储物袋后,进入了藏经阁。
待云浩远去,林渡攥紧手中令牌,心中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云浩身为宗主之子,在宗门里也算是天骄,多半不满自己这个五灵根修士竟能成为宗主弟子。知道自己没有令牌,就借守门弟子之手想给自己个教训,却又在关键时刻现身,既能立威,又能卖自己个 “人情”。
林渡摇了摇头,也不再想这些,进入藏经阁开始寻找和修炼有关的书籍。他上辈子就是一个比较喜欢看书的学生,从地摊小说到专业论文都喜欢看,而且是没日没夜的看书,导致他的学习阅读能力和理解能力很强,所以他其实很早之前就想来藏经阁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他一本本抽出,快速浏览目录与内容摘要,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露出恍然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外界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直到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林渡师兄,现在已经是子时了,藏经阁要关门了。” 刚刚的一名守门弟子轻声说道,林渡是宗主的弟子,辈分上是他们的师兄。
林渡抬起头,这才发现藏经阁内的烛火已经黯淡,四周一片昏暗。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看手中的古籍,意犹未尽。“多谢提醒。” 他站起身,给两个值班的弟子行了一礼,将书籍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又不舍地看了看周围的书架,这才朝着藏经阁门口走去 。
林渡拖着疲惫却又兴奋的身躯回到宿舍,拿出之前入宗考试时的灵石,宗主并没有把灵石收走,他就按照书上记载的聚灵阵方法,将灵石一一摆放在宿舍四角,又用木炭在地面上勾勒出复杂的符文线条,之后他感觉到灵气朝着这里汇聚,林渡坐了上去,开始了修炼。
第12章 谣言的诞生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灵气不再如之前那么浓郁,缓缓睁开了眼睛。此时,天空已经蒙蒙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给屋内的一切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发出 “咔咔” 的声响。
修炼时那种灵力浸润全身的舒服感觉还残留在肌肤上,但低头查看自身修为,却并没有突破到炼气二层的迹象。林渡微微皱眉,仔细回忆修炼过程,估算了一下,发现自己吸收的灵气竟只有聚集过来的四分之一 。他不禁喃喃自语:“是聚灵阵不够完善,还是我的灵根问题导致吸收效率太低?看来还得再去想想办法找找办法……”
林渡抬头看向窗外,天色灰蒙蒙的,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估摸着是前世就是凌晨五点快六点的样子。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手,心想与其干坐着发愁,不如活动活动筋骨。简单整理了下衣衫,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宿舍。
宗门内的石板路还带着夜露的凉意,林渡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迈开步子跑了起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宗门里显得格外清晰,惊起了树梢上几只沉睡的鸟儿,扑棱棱地飞向远方。跑着跑着,他经过宗门的演武场,远远瞧见几个早起的弟子正在练剑,剑光在熹微的晨光中闪烁,偶尔还传来几句压低声音的交谈。林渡没有停留,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就这样跑了十公里左右,炼气一层的身体让自己骨瘦如柴的身体变得稍微有些肉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此时的林渡早已饥肠辘辘,他循着饭香来到宗门食堂。食堂内,木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打饭窗口前,零星站着几个同样早起的弟子。林渡走到窗口,对着里面的厨娘说道:“老板,麻烦来一碗砍肉面,再加个荷包蛋,谢谢!”
厨娘应了一声,熟练地操起大铁勺,从冒着热气的大锅里盛出一碗面条,又夹了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盖在面上,随后在旁边的煎锅里磕了个鸡蛋,不一会儿,金黄焦脆的荷包蛋也放到了碗中。林渡接过热气腾腾的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还未入口,浓郁的香气便钻进鼻尖。咬上一口卤肉,肉质软烂,咸香入味,再配上酥脆的荷包蛋和筋道的面条,林渡只觉得味蕾都被唤醒,先前修炼未突破的郁闷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正吃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议论声……
“听说,宗主收了一个五灵根的弟子,好像叫什么…… 林渡来着,不会是哪个长老的私生子吧!” 一个弟子大声说道,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害!可不是嘛,听说还是几天前偷偷收入门下的,估计啊,是真的左长老或者右长老的私生子呢。” 另一个弟子跟着附和。
林渡并不想管这些事,前世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冲出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他只是静静的吃着面,就好像在聆听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林渡入宗的时间很短,很多人只是听说过林渡这个人,但并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目前来说谣言并不会影响到林渡,所以他并不想理会,等谣言传到两个长老耳边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帮忙除去谣言,不过林渡也暗暗记下了议论的长相,打算以后拿到宗门财政大权的时候稍微使使绊子。
林渡吃完面,就去了宗主的居所,宗主的居所位于宗门后山,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竹林,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直通门前。林渡踏上小径,竹叶沙沙作响。行至门前,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淡雅的檀香扑面而来。
屋内,宗主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显然正在深度打坐修炼。林渡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打坐修炼。他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墨画,案几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翻开的古籍,透着一股宁静而古朴的气息。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云渊周身光芒缓缓收敛,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目光如电,一眼便看到坐在角落的林渡,微微挑眉:“林渡,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渡听见了云渊的呼唤,收敛心神,停下了打坐修炼,起身行礼:“弟子林渡,有两件事求师尊帮忙。”
“哦,什么事啊?”云渊坐到了茶几旁边开始沏茶。
“首先一点是想求一本功法,有助于修炼,其次是想找宗主帮忙找一个弟子,联系一下玉药宗,我想和他们谈丹药售卖事宜。”林渡垂眸,盯着青砖地面上蜿蜒的纹路。
“玉药宗不是一直都和我们有合作吗?”云渊喝茶,试探着林渡这几天查到的情报。
“弟子查到,玉药宗最近还在和另一个势力接触,想拓展合作渠道,虽然没明说,但估计是要换一家宗门。”
云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你说怎么办?”
“弟子可以前去和那边详谈合作事宜,只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价值,我相信他们会帮我们炼丹。”
“可是你现在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你的闲置丹药还没有卖出去呢。”
“弟子现在手里的丹药太少,弟子打算去进一批货后再统一售卖。”
云渊点了点头:“那你去办吧,记在宗门账上,功法的话……你把这件事办好了就给你,至于联系玉药宗……我会去让苏瑶那小丫头跟你去的。”
林渡想起了那本管理混乱的账本,瞅了瞅嘴角,但没有说什么,既然宗主都发话了,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说完就行礼完就离开了。
林渡回到自己的住所,这个时候宗门弟子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出去修炼了,弟子住宿区没有太多人,他拿起储物袋,确认着丹药没有丢失后,带着丹药想去找苏瑶,但想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苏瑶在哪里,时间还早,林渡就又去了藏经阁借了一本书,回到住所看书。
第13章 “是的,是在下的主意。”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苏瑶出现在林渡的门前。她今日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衫,青丝如瀑,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脸颊两侧,灵动的双眸闪烁着光芒,显得格外开心。
“小师弟,你在干嘛呢?” 苏瑶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走进屋内,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渡面前摊开的书上。
“炎狱焚身诀?小师弟,这可是燃烧身体获得力量的功法啊,哪来的?”苏瑶拿起来,翻了翻:“你这不好用,只是个残本,只有燃烧灵根获取力量的内容,你怎么想起看这个了。”
“藏经阁借来的,看完还得还回去。” 林渡说着,将《炎狱焚身诀》推到一旁:“走吧师姐,我们去玉药宗。”
林渡拿起一个一个写满方案的合同,走到了山下,买了两根糖葫芦,就租了一辆马车后去了玉药宗。
玉药宗的山门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远远望去,宛如一座悬浮在云雾中的药香城池。马车停在玉药宗的山门前,两扇巨大的白玉石门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药草图腾,丝丝缕缕的药香透过门缝飘散出来,混着清晨的露水,沁人心脾。
林渡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装有方案的合同抱在怀中,缓步走下马车。他刚踏上石阶,便有两名身着淡青色劲装、腰佩药葫芦的弟子跨步上前,手中的长剑一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者何人?玉药宗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左边的弟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声音低沉而威严,腰间的药葫芦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瑶拿出塑水宗弟子令牌,不卑不亢的说道:“塑水宗,苏瑶,前来商谈合作事宜。”
左边的弟子眼神微凝,收剑上前半步,伸手接过令牌。他指尖灵力微闪,在令牌表面轻轻摩挲,仔细查验着上面的宗门印记与防伪符文。片刻后,他微微点头,将令牌递回给苏瑶,同时侧身让出通道,语气虽仍带着几分冷淡,但已无先前的戒备:“确是塑水宗令牌,请二位跟我来。”
渡与苏瑶对视一眼,跟在那名弟子身后,穿过缓缓开启的白玉石门,踏入了玉药宗的地界。一进门,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穿过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两旁的药圃中奇花异草竞相生长,叶片上滚动的露珠泛着五彩光芒。行至一处飞檐翘角的楼阁前,引路弟子停下脚步,抬手叩响门上铜环:“唐师兄,塑水宗来人求见。”
林渡连忙抱拳行礼:“唐师兄,久仰大名。我们此次前来,是想与贵宗商议丹药合作销售之事。这是我们的合作方案。” 说着,他双手将怀中的合同递上前去。
唐姓弟子接过合同,随意翻了几页,皱了皱眉:“你想低价购买我们滞销的丹药?玉药宗向来不缺销路,为何突然……”
林渡笑了笑:“据我所知,因为我们塑水宗的原因,你们这边滞销了不少丹药,这次前来,我们宗主觉得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所以为了弥补你们的损失,提出将你们滞销的丹药,当然,因为众所周知的事情塑水宗的财政比较紧张,所以我们打算分批次的买下你们的的滞销丹药,只要你们愿意略低于批发价给我们就行。”
唐姓弟子听完,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此事事关重大,我实在做不了主。二位稍等,我这就去禀报长老。” 说罢,他转头吩咐身旁的一名弟子:“去泡些灵茶,好生招待两位客人。” 那名弟子领命后快步离去,唐姓弟子则匆匆朝着宗门深处跑去,衣袍在风中扬起,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苏瑶轻轻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摇曳的药草,轻声说道:“也不知长老会不会答应,真让人心里没底。”
林渡则云淡风轻的喝着茶:“没关系,他们会答应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唐姓弟子快步走了回来,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他微微喘着气,朝林渡和苏瑶拱手道:“二位,长老有请,请随我去后堂商议。”
林渡和苏瑶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了然,连忙起身跟上。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方碧波荡漾的药泉,空气中的药香愈发浓郁,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后堂的门扉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画着繁复的丹鼎图案,在灵力的映衬下泛着幽幽蓝光。
推开门,屋内光线略显昏暗,几盏琉璃灯悬于梁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身着暗金色长袍,面容和蔼却不怒自威,他身前的案几上,正摊放着林渡带来的那份合同。
苏瑶眼神一亮,莲步轻移,上前一步盈盈行礼:“鹤云归长老,好久不见。”
鹤云归长老抚着雪白的长须:“原来是苏丫头,多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你这小妮子,当初让你加入我的宗门你不听,现在好了,塑水宗落魄了,可有后悔啊?这位是?不是周浩来吗?”
林渡也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知道苏瑶是在和自己说对方的背景:“在下林渡,是宗主的新收的弟子。”
“云渊收新弟子了?” 鹤云归愣了一下,浑浊的老眼瞬间睁大,身子不自觉地前倾,带得案几上的茶杯都轻轻晃动,“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林渡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把他看穿,“五灵根?这般资质,云渊竟会收你?”
林渡露出了一个职业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神中却藏着几分从容:“您可以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不过,我虽无出色灵根,但自认在经营谋划上还有几分本事。这份合作方案,便是我献给宗门的投名状。”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案几上的合同,眼中满是自信,“还请长老过目,若觉得可行,咱们再谈合作;若觉得不行,我立刻告辞,绝不纠缠。”
鹤云归盯着林渡看了许久,又看了看合同:“这是你的主意?”
“是的,是在下的主意。”
第14章 蜜丹工坊
鹤云归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的琉璃灯都轻轻晃动,他的白胡子也跟着上下抖动。“有意思!有意思!” 他笑出了泪花,伸手点了点林渡,“云渊那老东西,总算是收了个有趣的弟子!” 他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拿起合同轻轻敲了敲案几,“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饭,你说说,你突然要买这么多的丹药,是要干什么?”
林渡笑着说道:“我们只需要你们滞销的丹药,你们卖不出去,而现在我们我们有需要,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很合理吧?”
“根据《大汉丹药管理法》规定,购买批发丹药必须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和说明药品去向,这个证我想想塑水宗有,但你得和我们说丹药去向。”
“既然批发丹药,自然是要卖……”
鹤云归脸色一沉,冷冷地打断道:“你们这是要打破多年来的规矩?一直以来,都是你们提供灵草,我们负责丹药售卖,这是两宗之间的铁律,你们想轻易更改?”
林渡不卑不亢的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们财政,我们得开辟新赛道,这次只是一次实验,要是……”
“那你的意思是来抢我们的饭碗吗?” 鹤云归周身金丹期威压轰然散开,屋内空气瞬间变得沉重,琉璃灯的火焰剧烈摇曳,案几上的纸张被无形力量掀飞,苏瑶脸色瞬间煞白,想开口劝阻,但无边的威压让自己张不开嘴。
林渡衣袍猎猎作响,双脚却如生根般钉在原地,额头青筋暴起仍咬牙坚持:“要是我们能成功,我们就可以进行深入合作,你们没有任何损失。”
话音刚落,鹤云归周身威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屋内药香都跟着翻涌。“好小子!有骨气!” 他笑得直拍大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欣赏,“没想到你这五灵根的小家伙,胆子倒不小!”
林渡松了一口气,双腿微微发软,差点站立不稳,他深知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自己在威压散开的一瞬间就已经暴毙了。他抬手擦了擦汗,强打起精神,向鹤云归再次行礼,声音略带颤抖却依旧坚定:“多谢长老手下留情,那我们来商定一下合作细节吧。”
之后,两人的合作细节上进行了讨论,一番唇枪舌剑后,鹤云归最终同意降低百分之十的价格,将积压丹药卖给塑水宗,双方敲定细节,签订合约,为两宗合作迈出了新一步。
回宗门路上,苏瑶问林渡:“你怎么这么勇啊,敢直接和他硬刚。”
林渡无所谓的说:“怎么了嘛,他又不可能直接杀了我。”
“你没调查过他的身份吗?”苏瑶震惊的说道:“别看我和他有说有笑的,他可是正宗的魔修出身。”
“啊?” 林渡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为什么他魔修出生会在这里当长老?
“因为他杀人的时候不是在大汉境内杀人,之后他在大晋被追杀,逃难到了大汉,但因为没有户口被判了偷渡被关了好像是……快十年吧,本来要被遣返到大晋,但是他死活不肯回去,再加上大晋那边也没有引渡条款,就给他办了户口。”
林渡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世界有四大皇朝,林渡所在的是位于大陆东边的大汉皇朝,而大陆北边是天元皇朝,西边是佛国,而南边就是大晋皇朝了,大晋是一个纯粹的魔修皇朝,里面的人十个有九个是魔修,大晋王朝的开国皇帝叫司马枭的人,是一个渡劫期强者,人称枯骨魔尊,三千年前他发动了政变,推翻了他的前身大魏皇朝,是所有皇朝中最年轻的国家,七百年前他隐居幕后再也没有出手过。
他的儿子司马黯当皇帝,但因为他的儿子并没有他那么强的手腕,导致到处都有叛乱,又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消息,枯骨魔尊突破渡劫期成仙失败,一些人蠢蠢欲动,最终在前朝大魏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叛乱,大晋岌岌可危的时候,枯骨魔尊再次出手,以众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一瞬间杀光了所有叛军,在那以后,没有人敢再挑战司马枭的大晋,也没有人敢再掀起叛乱。
“这真的是…… 有点害怕了……” 林渡感到后怕,背后冷汗浸湿了衣衫,“还好他只是试探我,要是真动了杀心,我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合着你是不知道他是魔修出身啊哈哈哈哈哈哈。” 苏瑶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大笑着拍了拍林渡的肩膀,“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依仗呢,敢这么勇。”
之后两人回到宗门,把这事儿汇报上去,又去县衙办了销售许可证。然后到集市上,租下一家铺子,找了两个小工,塑水宗的第一家丹药专卖店,就这么开启了。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街道上,为万物镀上一层金色光晕。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一家名为 “蜜丹工坊” 的店铺门前,人潮渐渐聚集。店铺门楣上,一块崭新的木质匾额高悬,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渡站在店铺门口,望着匾额,思绪不禁飘回前世。这个店铺名字是用蜜雪冰城改的,寓意可以和蜜雪冰城一样开到世界各地。
“小师弟,发什么呆呢,吉时快到了!” 苏瑶清脆的声音将林渡拉回现实。她今日换上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腰间系着的香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药香。
林渡笑着点头,抬手一挥,早已准备好的鞭炮瞬间噼里啪啦炸响,此起彼伏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也吸引了更多路人驻足围观。
“快来瞧一瞧,看一看!新店开张,所有丹药八折优惠!” 苏瑶站在门口,手持扩音玉简,清脆的声音传遍整条街道。
“只要邀请家人朋友,购买丹药可以打到六折优惠!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林渡扯开嗓子大声吆喝着,声音洪亮有力,在街道上空回荡。
第15章 旗舰店
“真的假的?六折!这也太划算了!”
“走走走,赶紧叫上隔壁王婶一家,这么好的事儿可不能错过!”
“老李家的!塑水宗开的丹药铺打折呢,六折啊!咱带些回去给孩子们备着!”
塑水宗虽然放在整个修仙界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但是放在清水县这种小地方算是大宗门,消息传的很快,有塑水宗这个活招牌在,没有人会质疑丹药的品质和质量,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很多普通修士甚至是有钱的普通人都来买丹药。
随着时间推移,丹药架上很快就开始有缺口。原本整齐排列的聚气丹少了大半,清神丹的位置更是空出一大片。治疗类的丹药更是直接被清空,货架上只剩下零星几瓶丹药在角落孤零零地摆放着。
等货柜上的东西卖得差不多的时候,林渡拍了拍手大声喊道:“各位各位,今天的活动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活动继续。” 他的声音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店铺里回荡,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但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也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夕阳的余晖透过店铺的窗户洒进来,将满地的脚印和零星散落的包装纸染成金色。林渡靠在柜台上,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苏瑶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苦笑道:“小师弟,我感觉今天比我连续练了三天剑还累。”
林渡给临时雇来帮忙的工人结完工资,转身走到柜台后的小茶几旁,拿起茶壶,给苏瑶倒了一杯凉茶。青瓷杯里,深褐色的茶水还冒着袅袅热气,他将杯子轻轻推到苏瑶面前,说道:“累归累,不过今天的收获可不小。”
苏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她放下杯子,看着林渡,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快说说,你估摸着咱们今天能赚多少?”
林渡笑而不语,只是从抽屉里拿出账本和算盘,“哗啦” 一声将散落在柜台上的灵石归拢,算盘珠子在他手中飞快地拨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算盘上的数字不断变化,林渡的嘴角越扬越高。最后,他重重地合上账本,兴奋地说:“师姐,扣除购买丹药成本和给工人的工钱,咱们今天净赚了三百块灵石!” 苏瑶瞪大了眼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惊呼道:“三百块?还是净利润?”
“收拾一下,去给师尊汇报一下吧。” 林渡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店铺里的东西。他将算盘小心放进抽屉,把账本整齐摞好,又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装纸,动作麻利而有序。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林渡将今日所得的灵石仔细收好,放进贴身的储物袋。苏瑶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锁好,两人并肩走出店铺。夜色中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
“也不知道师尊听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苏瑶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林渡嘴角上扬,自信地说:“肯定会很高兴,有了这笔收入,宗门就能解决不少难题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朝着塑水宗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塑水宗内,云渊端坐在掌门大殿的蒲团之上,自林渡的 “蜜丹工坊” 开张起,他的神识便一直若有若无地笼罩着那片区域。此刻,当听到林渡和苏瑶算出三百块灵石的净利润时,这位平日里沉稳的宗主,竟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好!好!好!” 云渊连道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喜与赞叹,“我就知道,收这小子入门是对的!” 他稍作镇定,指尖掐诀,一道传音符瞬间凝成,分别飞向素心和云波两位宗主的洞府内。
左右两个长老在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是目瞪口呆,要知道一亩下等灵田一个月的收入也就才42 - 208 灵石,而林渡只在短短一天就赚到了300灵石。
灵田种植的灵谷,每年亩产灵谷约 200 - 300 斤,每斤灵谷售价 5 - 10 灵石,一亩灵田一年的收入约为 1000 - 3000 灵石。扣除种子、肥料等成本(约 500 灵石),一年净赚 500 - 2500 灵石。平均到每个月,盈利约为 42 - 208 灵石。
震惊过后,云波很快冷静下来,他剑眉紧锁,目光深邃地思索片刻后说道:“他只不过是靠着促销和开业的噱头开始赚的这么多灵石,后续可能不会有这么多收益。开业活动带来的热潮终究会消退,那些被折扣吸引来的顾客,未必会成为长久客源。若没有新的经营手段,恐怕难以维持这般高额利润。”
素心轻轻点头,手中转动着白玉兰,柔声道:“云波师弟所言有理。不过林渡既然能想出如此精妙的开业策划,说不定还有其他奇思妙想。我们不妨先听听他的想法,再做定夺。”
云渊抚着胡须,目光中透着深思,沉声道:“先相信他吧,他带来的收益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料了,我们无需担心。”
另外一边,苏瑶也向林渡提出了相同的问题。
“小师弟,你这办法应该用不了多久吧,今天可以赚这么多只是暂时的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渡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师姐,还记得我一开始提出的方案吗?接下来,我们就把价格稳定在比市场价低一些的水平,八折左右就好。用这个价格在清水县站稳脚跟,积累口碑和客源。等咱们宗门有了自己成熟的炼丹技术,就推出加盟商政策,让其他地方的人也能打着我们的旗号开店。”
“说起来,当时你好像没说清楚加盟商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提供丹药配方、品牌支持,他们出钱出场地开店,有能力的店面可以自己在我们这里买药草自己炼丹。我们收取一定的加盟费和分成。这样一来,不用我们亲自奔波,塑水宗的丹药生意就能遍布各地,这样我们只需要在宗门收收钱就好了。”
第16章 愈演愈烈的谣言
次日,林渡和苏瑶被召进掌门大殿。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殿内洒下斑驳光影。云渊端坐主位,素心与云波分坐两侧,三人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林渡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后,便开始详细讲述经营细节,从定价策略到加盟商政策的具体实施,每一个环节都毫无保留,然后用现代的账本规范也说了出来,让他们改革账本。
云渊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待两人说完,他抚掌大笑:“妙!妙!有此经营之法,何愁宗门不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林渡与苏瑶对视一眼,林渡开口道:“弟子斗胆,想要随时上藏经阁二楼的机会,以及丹药生意一年百分之十的技术入股的分红。”
云波眉头微皱,刚要开口,却被云渊抬手制止。云渊端详着林渡,沉声道:“好!就依你!不过,这生意你还得多费心。” 林渡心中一喜,再次行礼:“谢师尊!弟子定当尽力。”
走出大殿,苏瑶轻轻撞了撞林渡的肩膀:“小师弟,你怎么全给出去了,而且不多要点?”
“我是来修炼的,不是来赚钱的,再开店下去就本末倒置了。”林渡心里清楚,自己来宗门是来修炼的,只是赚钱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来宗门,好不容易来一趟修仙界,不修炼,去赚钱吗?而且自己的赚钱水平不算高明,只是打了一下修仙界没有现代经济学的信息差,自己只是一个大学生,不是很懂得人情世故这一套,就不打算继续干这件事,而且宗主一定会继续让自己管理账本,只要不出门做生意,什么都可以接受。
苏瑶:“所以接下来你要干什么?”
林渡:“去藏经阁二楼挑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然后继续修炼。”
苏瑶上下打量着林渡,脸上满是担忧和疑惑,突然伸手捏住林渡的脸,轻轻扯了扯:“你多久没睡觉了?瞧你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跟个纸片人似的!” 她的指尖触到林渡脸上的皮肤,又凉又糙,心疼得直皱眉。
“我好像……来到宗门之后就没怎么睡觉了,反正打坐吸收灵气就不会困,那……”
还没等林渡说完,苏瑶用力捏住了林渡的脸:“什么?你一个炼气一层的人快一个星期没睡觉了?你上一次睡觉不会是修炼到饿晕的那次吧?”
“疼疼疼……好……好像是吧。”林渡疼的龇牙咧嘴,下意识的往苏瑶那边靠了靠。
“好啊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睡觉,我要看着你睡,你才炼气一层,就想不睡觉?我筑基期都都几天睡一次觉,你快一周了你不睡觉?”苏瑶气呼呼地说着,伸手一把将林渡拎了起来。林渡只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双脚胡乱扑腾着,像只被拎起的小鸡仔。
“师姐!师姐!我真没事儿!功法还没选呢!” 林渡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着,奈何炼气期与筑基期的实力差距宛如天堑,他的反抗在苏瑶面前不过是徒劳。苏瑶单手拎着林渡,大步流星地朝着林渡的住所走去,一路上引得不少宗门弟子驻足围观,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到了住所,苏瑶毫不客气地将林渡扔到床上,“咚” 的一声,林渡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起身,苏瑶已经一把扯过被子,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活像个蚕蛹。“睡!今天不睡到天黑,不许起来!” 苏瑶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命令道。
林渡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望着苏瑶:“师姐,我真的不困……”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瑶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无奈之下,他只好闭上眼睛,说来也奇怪,一躺到床上,林渡的疲倦感就从身体里出来,然后林渡眼皮一沉,就睡着了,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眉头也舒展开来。苏瑶看着林渡熟睡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上窗帘,将刺眼的阳光挡在外面,又小心地为林渡掖了掖被角,就先行离开了。
苏瑶走在宗门蜿蜒的青石小径上,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衣角,本是惬意的时刻,却被不远处角落里传来的窃窃私语打破。她脚步一顿,耳力极佳的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刺耳的话语。
“听说了吗?宗主的那个小弟子。”
“知道啊,就是疑似某个长老的私生子,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他送进宗门啊?”
“就是就是,哎呀,说什么在山下赚了三百灵石,估计是哪个长老私下给的吧,一个五行废灵根,能赚那么多?可笑!”
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微微波动。她猛地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角落里的几名弟子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看到苏瑶气势汹汹地走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苏师姐,我们…… 我们也就是随便说说……” 其中一名弟子结结巴巴地开口,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苏瑶怒喝道:“随便说说?无中生有,恶意中伤同门,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怪我不客气!”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铃铛上,铃铛是一个下品法器,一用音波攻击他人。
就在苏瑶准备动手时,一只手按住了苏瑶的肩膀:“师妹,什么事让你大动肝火啊?”来人正是云浩,宗主的大弟子。他微笑着看着苏瑶,只是此刻,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苏瑶回头看到是云浩,周身紧绷的气势稍稍缓和了些,但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师兄,你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说着,她指了指那几名低着头、浑身发抖的弟子,将刚才听到的谣言复述了一遍。云浩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几名弟子,冷冷开口:“在宗门内造谣生事,扰乱同门关系,该当何罚,你们心里清楚。”
几名弟子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其中一人声音颤抖着求饶:“云浩师兄,苏师姐,我们错了!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一时没管住嘴……” 云浩打断他的话:“行了,自己去戒律殿领罚,苏师妹,你也别太生气,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第17章 大汉皇室学院
苏瑶望着云浩的侧脸,心里泛起阵阵疑惑。明明那几名弟子已经供出谣言是外门赵师兄传出来的,可云浩却没有追问赵师兄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也没提出要去戒律堂确认他们有没有乖乖领罚。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询问,却又想起云浩是大师兄,方才也是他帮忙解了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瑶师妹现在要去哪,有没有空啊?” 云浩温柔地看着苏瑶,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苏瑶回过神,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现在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着等小师弟睡醒,陪他去藏经阁选功法。”
云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即又笑着说:“哦?苏瑶好像对小师弟很上心啊。”
苏瑶:“没有,这是师尊让我先跟着他,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带着他,他人生地不熟的,防止他出事。”
云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原来如此,师尊果然深谋远虑。”
“你倒也不用在我面前拍他马屁,我现在要去一趟食堂,你要不要和我去?” 苏瑶并没有发现云浩的异样,一边说着一边迈步朝着食堂方向走去。云
浩微微一怔,旋即展颜一笑,快步跟上:“正觉得有些饿了,那就叨扰师妹同行。”
与此同时,在宗主洞府内,氤氲的灵气缓缓流转,青玉制成的屏风后,丹炉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云渊正皱着眉头的看着素心,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你是说,林渡不能吃丹药?”
“是的,师兄。林渡之前在服用聚气丹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灵气暴走的情况。当时他周身经脉如被烈火灼烧,脸色发白,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是丹药里的灵气没有一点被吸收。”她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事后我查遍了宗门藏经阁的典籍,和去找了玉药宗的宗主长老,却找不到原因。”
云渊皱着眉头,在洞府内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不对啊,我之前给他吃过辟谷丹,他没有不良反应啊……”
心闻言,眼神也变得疑惑起来,她思索片刻后说道:“辟谷丹主要是满足人体的饱腹需求,对灵气的调动和吸收作用极小,或许林渡的问题出在与灵气直接相关的丹药上。”
云渊停下脚步,眼神中透着思索的光芒:“这么说,并非所有丹药都会对他产生影响,而是特定类型的丹药?有没有办法查出来是哪些丹药。”
素心沉默了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摆,终于开口:“有一个办法,但…… 对他不是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静谧的洞府内格外清晰。洞中的烛火轻轻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将她眼底的纠结与挣扎映得清清楚楚。
云渊心中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的意思是…… 人体实验?不行!绝对不行!想其他办法。” 他猛地转身,袍袖扫过一旁的案几,几上的玉简哗啦作响。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林渡虽然来宗门不到一星期,但是林渡的修炼时的勤奋是两个人有目共睹的,虽然他灵根很低,但是勤能补拙,万一呢?
素心率先打破沉默:“还有一个办法……”
“你疯了!那地方入学考试堪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每年不知多少天之骄子铩羽而归。”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担忧,“林渡不过炼气一层,还是五行废灵根,去了能有什么机会?”
“师兄,您别忘了,那里虽是以选拔灵根卓绝之辈闻名,但更旨在开发研发型人才。只要能通过入学考试,无论出身,无论背景,都可进入学院。那里汇聚着全大汉最顶尖的修行资源与学识,在洛城,与清水县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学院的入学考试并非只看重修为,笔试过关同样能获得入学资格。林渡虽在修炼上天赋不足,但是勤学肯干,万一他就能进去呢?”
“那接下来……”
“那里的入学年龄是 18 岁,还有两年时间,我们有时间。”
时间悄然流逝,林渡悠悠转醒,窗外的天色已浸染成黄昏的模样,橙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屋内洒下斑驳光影。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四肢,喃喃道:“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连日的疲惫仿佛仍黏在骨子里,他摇摇晃晃地起身,觉得有点饿了,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见苏瑶抱着食盒,步伐悠然地踱步过来,鬓边发丝柔顺,轻贴在粉嫩的脸颊上,青竹纹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几片草叶悄然沾在裙摆一角 。
“可算醒了!” 苏瑶将食盒往桌上一放,热气裹着山药炖鸡汤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从早上睡到傍晚,再不起床,饭菜都要凉透了。”
林渡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辛苦师姐了,还特地给我送饭。” 说着便凑到桌前,揭开食盒,里面除了炖得乳白的鸡汤,还有三碟精致小菜,油亮的酱牛肉切片整齐,翠绿的凉拌莴笋丝撒着白芝麻,就连一碟普普通通的腌萝卜,都码得方方正正,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苏瑶双手叉腰,佯装生气道:“少贫嘴,快吃。师尊和素心师叔正往这边来,说是有要事找你。” 她话音刚落,远处的山道上便传来衣袂飘动的声音,云渊与素心踏着最后一缕夕阳,缓步而来。
苏瑶双手叉腰,佯装生气道:“少贫嘴,快吃。师尊和素心师叔正往这边来,说是有要事找你。”
“找我?找我干……” 话还没说完,云渊与素心已踏着最后一缕夕阳,出现在林渡门口。
林渡慌忙起身行礼,素心微笑着摆摆手,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不必多礼,快坐下吧。”
林渡站好后,还没开口素心轻率先开口:“林渡,今日前来,是为你服用丹药灵气暴走一事……我们有办法了,但需要你自己的努力,别人帮不了。”
“什么办法?”
“大汉皇室学院。”
第18章 五行混元功
所谓大汉皇室学院,是一所由大汉开国皇帝刘玄开启,由第二代皇帝刘怡全力推广的官方教学机构,旨在培养对修仙界有用的科研型人才。在这里的人不看出生,不看背景,不看修为,只要你年满18岁且引气入体,就可以考试及格,就可以进入大汉皇室学院
“大汉皇室学院?”林渡在藏经阁的书里看到过,里面有一本大汉皇室学院的介绍,本来他想在自己18岁后就离开宗门自己去上学的,结果没想到他们自己来说了。
素心瞧见他这表情,微微挑了下眉,追问道:“看样子你知道?”
林渡回过神来,赶忙点头:“就放在藏经阁一楼那个最显眼,但没什么人碰过的书架上。”
气氛一度很尴尬,一楼藏经阁正门都知道有一个书架子,上面一般放着一些修仙月报和其他宗门出售丹药或者符箓的广告,基本没有人回去在意那个位置,不知道谁在那里放了一本大汉皇室学院的学院介绍和招生广告。
“既然师尊和素心长老来了,我就请师尊和长老帮我选一部功法吧。”林渡见气氛怪尴尬的,主动岔开了话题。
云渊微微一愣,知道林渡是想给自己台阶下:“说的也是,之前答应你的忘记给了。”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功法,深褐色的封皮上,“五行混元功” 五个烫金大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这本功法适合五行灵根的修士修炼,虽然只是大汉官方印刷版,但足够你修炼到筑基期,这本功法的优势在于你以后要是想换任意一种功法就可以直接换,没有什么负担。缺点是没啥特殊的,就是一本很普通的入门功法,本来是想给你塑水宗的的功法的,但是因为塑水宗的功法不适合五行灵根的修炼,所以就给你这个。”云渊简单的介绍道。
林渡躬身行礼:“谢,师尊。”
素心在一旁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有了合适的功法,接下来便要潜心钻研。距离皇室学院的入学考试还有两年,时间紧迫,可不能懈怠。”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苏瑶,“苏瑶,你与林渡一同修炼,若是他在修行上有任何困惑,你也多帮衬着些。”
苏瑶挺直腰板,认真应道:“师叔放心,我一定把小师弟照顾好!”
夜色渐深,当云渊、素心和苏瑶离开后,林渡的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唯有案头的烛火在轻轻摇曳。林渡端坐在蒲团之上,双手紧紧握着《五行混元功》。深吸一口气后,他缓缓闭上双眼,按照功法口诀,尝试着引导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灵气运转。
然而,刚一开始运转,林渡便感觉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渡体内的灵气逐渐有了一丝变化,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规律地乱窜。可就在他心中一喜,以为渐入佳境之时,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丹田处涌出,瞬间冲乱了刚刚梳理好的灵气脉络。林渡只觉胸口一阵闷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就要吐出来。
“啧,循环错了吗?再试一次。”他静下心来,仔细回想着刚刚修炼时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功法运转的路径。
在重复失败两次后,他开始习惯了这一股力量的循环。第三次尝试时,林渡的意识高度集中,就像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船夫,精准地把控着灵气的流向。当那股力量再次从丹田涌起,他不再慌乱,而是巧妙地引导着这股力量融入循环之中。原本横冲直撞的力量,竟渐渐变得温顺起来,与其他灵气一同按照五行相生的轨迹流转。
林渡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一次次循环,体内的经脉仿佛在被一股温和的力量不断拓宽、锤炼。丹田处,那一丝微弱的灵气也在缓缓壮大,如同暗夜中逐渐明亮的星火。
“突破了!我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林渡难掩心中的激动,声音带着颤抖。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气不仅数量增多,而且更加凝练,运转起来也更加顺畅,这次突破比上一次迷迷糊糊就是炼气一层不同,这次更有实感,决定丹田处变得更灵活了一些,他立刻拿出灵石摆放聚灵阵,开始巩固修为。
林渡重新盘坐入阵,双目轻阖,引导着新突破的灵气在经脉中游走。聚灵阵中的浓郁灵气不断涌入,如同注入江河的支流,让他的修为愈发稳固。
第二天清晨,晨光透过薄雾,给宗门的青瓦白墙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林渡动了动发酸的胳膊,从蒲团上起身。简单活动了下筋骨,林渡便朝着宗门后山的小径跑去,这是林渡从穿越前保持到现在的习惯,每天早上都得跑十公里是他以前的极限,突破到炼气二层后,他的力量、速度和耐力都有了显着提升,他感觉可以跑二十公里。
当林渡结束锻炼,汗水浸透了衣衫,身上却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劲儿。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宗门食堂,刚踏入门槛,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食堂内此刻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弟子或埋头用餐,或低声交谈。
林渡走向取餐窗口,发现今日的菜品格外丰盛,灵米蒸饭粒粒饱满,泛着莹润的光泽,一旁的清蒸灵鱼还冒着热气,鱼尾处点缀着鲜嫩的香菜。“哟,这不是林渡吗?多吃点!” 打饭的老厨娘眼尖,瞧见林渡,笑着给他舀了一大勺灵鱼汤:“要不是你啊,这食堂的经费还不能这么多呢!”
这是林渡开的店出的结果,虽然林渡昨天没有去,但是云渊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云波负责,所以昨天来林渡这里的没有云波的身影,昨天人手和丹药齐备的情况下,获利比前天林渡自己赚的时候都多。
林渡连声道谢,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正吃得香甜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嗤笑:“就他那五行废灵根,指不定是自己的的长老父亲给的哪个丹药强行提上去的呢。” 林渡抬眼望去,只见几个外门弟子正斜睨着他,脸上满是不屑。
第19章 恋爱脑真可怕
“就是就是,勉强引气入体的废人而已,要不是长老私生子,怎么可能进得了塑水宗。” 那弟子话音刚落,整个食堂突然安静了一瞬,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林渡。
林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鱼汤,喉结滚动间,他眸光微沉,似有寒芒闪过。片刻思索后,他忽然勾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意不达眼底,却无端让人心头发怵。他缓缓放下汤碗,起身时衣袂带起一阵微风,将桌上未吃完的饭菜都震得轻晃。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林渡迈步朝着那几个外门弟子走去。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直压得空气都愈发凝重。走到对方面前,他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开口:“既然知道我是某位长老的私生子,你们为什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这话一出,几个外门弟子瞬间慌了神。为首的王虎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在身侧无意识地攥成拳头又松开,喉咙里发出几声不成调的嘟囔,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啊,既然林渡是长老的私生子,那为什么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敢这么和他说话。”有几个弟子被林渡唬住,悄悄放下碗筷,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到了一边。他们的动作引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餐盘与桌面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杂音,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愈发压抑。
“怎么?说不出话了?”林渡的语气阴沉的可怕,加上他的那个面黄肌瘦的脸,给人的感觉就是用来止小儿夜啼的枯骨魔尊。
王虎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他哆哆嗦嗦地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我…… 我……”
“你什么你?说!” 林渡继续说道,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在寂静的食堂里回荡。
王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石板地面发出闷响,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林渡师弟,我…… 我也是受人指使!有人给了我五颗灵石,让我在食堂说这些话!”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慌乱地四处瞟,却始终不敢对上林渡的目光。
“谁!” 林渡单字吐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旁原本躲在后面的张三见王虎招了,双腿一软,也跟着瘫坐在地,“是…… 是外门赵师兄,他说只要我们把‘私生子’的谣言传开,还会有更多灵石!” 这话一出,食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目光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气势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气势到位了,对方的大脑就会不自觉的感受到恐惧,哪怕你实力比对方弱。
“切,无趣。” 林渡嗤笑一声,随意地甩了甩衣袖,转身走回自己的餐桌。他慢条斯理地坐下,端起还冒着热气的鱼汤,轻抿一口,仿佛刚刚的对峙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林渡当然知道谁在造谣,毕竟谣言的源头自己就在现场,不过只是通过谣言说明对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给自己编了一个长老私生子的身份让自己有点背景,至少不至于被听信谣言的人攻击。
脑海中思绪飞转,不过瞬息之间,答案已然明了:“为了让某个人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渣,然后离自己远一点才造的谣言吗?”林渡摇了摇头,继续吃着蒸鱼,只觉得恋爱脑真可怕。
食堂内的窃窃私语始终未停,林渡却恍若未闻。他不慌不忙地将最后一口鱼汤喝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利落地收拾起碗筷。起身时,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修为不符的沉稳气场,引得不少弟子侧目。
路过王虎和李三身边时,林渡脚步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瞥了两人一眼,“今日之事,若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不等两人回应,他便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林渡来到藏经阁门前,藏经阁弟子见到他,匆匆迎上来,递给他一本厚厚的账本和一沓记录着蜜丹工坊收入与支出情况的纸张,语气恭敬:“宗主说让你核对一下账本。”
他一边缓步前行,一边低头摩挲着手中微微泛黄的账本,纸页边缘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如我所料,云波长老会把账本交给我管理。” 林渡喃喃自语,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往后估计会经常有这种事了。”
林渡寻了一处安静角落坐下,将账本平摊在古朴的檀木桌上,从袖中取出一支狼毫笔,开始逐行核对。时间在笔尖流淌,烛火跳动间,他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提笔记录,整整一个时辰过去,终于确认账目无误。他长舒一口气,将账本仔细收好,起身朝着藏经阁二楼走去。
通往二楼的阶梯铺着暗红色的绒毯,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光的夜明珠。林渡踏上台阶时,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禁制之力扫过全身,这是确认他拥有权限的标识。二楼的布局与一楼截然不同,光线更加昏暗,弥漫着更浓郁的岁月气息,书架上的书籍与玉简明显更加古老,有的甚至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居然让书本在这里吃灰,真是暴殄天物。” 林渡皱了皱眉,指尖抚过书架上积灰的典籍,对宗门的做法很不满。“知识不分享那还叫知识吗?”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前世,在现代社会,知识共享平台让千万人的智慧得以汇聚,通过思想的碰撞与交流,科技和文化不断推陈出新。可眼前这些珍贵的典籍,却如同被锁进暗箱的明珠,无人欣赏,无人传承。“知识是需要通过人和人的思想碰撞才能变得先进的,如果把知识藏着掖着,知识只会在某个时间段遗失在时间长河里。” 林渡轻声叹息,语气中满是遗憾。
林渡摇了摇头,抛开了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书架上。他席地而坐,背靠书架,全身心投入到阅读中。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藏经阁弟子来到二楼把林渡叫下去的时候,林渡已经看完了一行书架的书了。
第20章 简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自从上次谣言事件后林渡就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白天在藏经阁看书,晚上在家修炼,中间去食堂吃饭,谣言虽然还在传播,但因为林渡白天和晚上都见不到人,偶尔几个正义人士来挑衅也被林渡吓了回去不敢再来,所以并没有对林渡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三点一线的生活,云渊索性把藏经阁的钥匙给了林渡,就让林渡当藏经阁的管理员了,林渡也没有推脱,索性接了下来。
“喂喂喂,小师弟在吗?” 苏瑶清脆的声音穿透木门,在林渡住所外响起。
屋内,林渡正伏在案几上,借着摇曳的烛光仔细研读一本临时提升战力的功法,手中的狼毫笔不时在空白处批注。听到敲门声,他赶忙放下笔,回应道:“师姐稍等!” 说着,快速将散落的玉简和纸张整理归位,又用镇纸压好翻开的古籍,这才快步去开门。
门扉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墨香与书卷气的气息扑面而来。苏瑶抬手正要再次敲门,见林渡有些气喘地出现在门口,忍不住笑道:“瞧你这着急的样子,难不成在屋里藏了什么宝贝?” 她边说边侧身从林渡身旁挤了进去,目光瞬间被屋内堆积如山的书籍和玉简吸引。
林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关上门:“哪有什么宝贝,就是有点乱,简单收拾一下。”
苏瑶弯腰帮他拾起一本不小心掉落的书本,挑眉打趣道:“瞧瞧,咱们的大忙人管理员,都快把屋子变成藏经阁分阁了!” 她将书递还,目光扫过屋内,“我路过瞧见灯亮着,想着来看看你。自从你当了管理员,除了食堂都见不着人影,连师尊都念叨你越发‘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林渡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忙着备考吗?”
“你这考备考备的,这一个月,都快把藏经阁的书看完了吧?”苏瑶翻了翻书:“因为你的出现,有些弟子都出现了危机意识,都开始疯狂的修炼了。”
“师姐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啊,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
“我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小师弟吗?”苏瑶双手抱胸,佯装不高兴地撅起嘴,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但很快,她神色一正:“不过今天还真有点事,今天你三师兄外出做宗门任务回来了,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性子有点火爆的,带你去见见他。”
林渡这才想起来第一次和苏瑶见面的时候和自己提过,不过没有提具体名字,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回来吧,林渡也没有多问。
“宗门任务?原来我们宗门是需要做宗门任务的吗?”林渡有点奇怪的问。
“不然呢?你以为我这一个月为什么没来找你?”她跨步上前,一脚踢开横在地上的书,弯腰凑近林渡,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你不会是没有去接宗门任务吧?”:“你不会是没有去接宗门任务吧?”
“我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师尊没有和我说过啊。”林渡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脑勺差点撞上身后堆满典籍的书架。
“行吧行吧,师尊也是真宠你,感觉你也没干什么事啊,你怎么就不用去做宗门任务了。” 苏瑶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能是我把宗门那一本烂到没边的账本重新整理好了吧,之前吃黑钱的可真不少。” 林渡苦笑一声:“那些旧账本里,药材采购价能翻三倍,杂役工钱记录得乱七八糟,我重新核算清楚后,至少能给宗门每月省下百枚灵石。”
“这么夸张?唉,吃了没文化的亏啊……要是我脑子有你这么好使就好了,不用去做宗门任务还可以每天宅在家。”苏瑶撇撇嘴:“算了,先带你去见见你三师兄吧,别让他等急了,那家伙脾气一上来,指不定把迎客的茶盏都给砸咯!” 说着,她已经大步走到门边,回头冲林渡挑眉,在明朗的日光里格外清脆。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一个茶楼,正是吴叔的茶楼,因为是工作时间,茶楼的人不是很多,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的人坐在那里一眼就能看见
苏瑶步伐轻快地走在前头,林渡小跑着跟上,两人穿梭在宗门错落有致的建筑间。不多时,一座飞檐翘角的茶楼映入眼帘,门楣上 “沁香楼” 的匾额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正是吴叔的茶楼。
掀开缀着流苏的布帘,一股混合着龙井清香与檀木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因正值工作时间,茶楼内客人稀少,雕花木桌整齐排列,只有零星几桌茶客在低声交谈,墙角的铜制香炉飘出袅袅青烟。二楼的木质回廊传来若有若无的棋子落盘声,更衬得茶楼静谧悠然。
苏瑶熟稔地穿过九曲回廊,林渡抬眼望去,靠窗的雅座处,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的身影端坐着。那人身披玄色劲装,布料上暗绣的流云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腰间悬挂的青铜令牌泛着冷光。他单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随意转着茶盏,宽阔的肩膀几乎占满了整张座椅,哪怕只是静坐,周身也散发着如临战阵般的压迫感,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的存在。
“三师弟,好久不见啊。” 苏瑶率先开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茶楼内的静谧。她眉眼弯弯,快步走到桌前,伸手拍了拍桌面,“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小师弟林渡,脑子可灵光了,把藏经阁的账本都理得明明白白。小师弟,这是你的三师兄简茗,出了名的任务狂人,这次刚从秘境里出来,指不定又带了什么稀罕玩意儿。”
林渡有点奇怪,目光在简茗魁梧的身形与桌上冒着热气的清茶间来回打量:“一个脾气火爆的人,居然叫简茗?” 话一出口,才惊觉有些失礼,慌忙补充道,“我不是…… 只是觉得这名字与师兄的气质反差颇大。”
第21章 虎妖
不过简茗倒是没有生气,可能是因为很多人说起这件事自己习惯了,他只是轻茗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无妨,这名字是我父母所取,他们是儒修,所以名字文雅了一些。”
林渡见状,松了口气,立刻说道:“三师兄舟车劳顿,我这个做小师弟的应该来给师兄你接风洗尘。刚好宗门外有一家‘醉仙楼’,他们家的招牌菜醉仙鸡堪称一绝,还有用灵米蒸制的八宝饭,软糯香甜,师兄一定要尝尝!”
苏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拍手笑道:“早就听说醉仙楼的美食,可一直没机会去!小师弟,你可算说到我心坎上了!” 她转头看向简茗,晃了晃他的手臂,“三师弟,就当给小师弟一个面子,走吧走吧!”
醉仙楼是远近闻名的酒楼,林渡虽然没吃过,但是在宗门藏经阁门口那里有醉仙楼的广告,林渡一直想来一趟,所以就提了出来。
简茗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笑意:“你们俩倒是默契,罢了,盛情难却。”
醉仙楼位于宗门山脚下的繁华街道,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门口高悬的红灯笼随风摇曳。刚踏入酒楼,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跑堂的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客官,楼上雅间请!”
三人在靠窗的雅间落座,林渡点了醉仙鸡、八宝饭,又加了几道招牌菜。不一会儿,菜品陆续上桌,醉仙鸡色泽金黄,表皮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八宝饭上点缀着各色果脯,晶莹剔透,软糯香甜。
“对了,三师弟,你这次历练有什么奇遇吗?”苏瑶一边吃饭一边问。
简茗放下筷子,神色凝重起来,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喉结上下滚动,“说起来,真是九死一生。我接了附近城镇的委托,去黑风林调查妖兽伤人的事。那林子阴森得很,腐叶堆里藏着不少带毒的藤曼,我小心翼翼找了两天,才找到那只伤人的铁爪狼。”
他抹了把嘴,继续道:“原以为解决掉筑基前期狼妖就能交差,谁知道刚要走,一声兽吼震得我耳膜生疼。抬头一看,一只浑身泛着青光的金丹期虎妖,正死死盯着我!那家伙一巴掌下来,碗口粗的大树都能拦腰折断,我当时腿都软了,哪还敢应战,掏出三张保命符就拼命跑。”
简茗的声音有些发颤,“那畜生穷追不舍,我断后的剑都被它拍得粉碎。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两道黑影闪过,正是人皇殿的护卫!他们身着玄甲,符文闪烁,一出手就把碧眼金睛兽逼退。我趁着他们缠斗,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等我再回头,那三人已经打得天昏地暗,山林都被夷为了平地……”
简茗神色依然凝重,他放下酒杯,眉头紧锁,沉沉地说:“只可惜让这个大妖跑了,不知道后面会闹出什么乱子。”
林渡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中满是好奇。他曾在藏经阁的书中偶然看见过人皇殿的记载,那是个神秘莫测的组织,由一群志同道合之人组建,目的至今成谜。传说历代人皇皆是惊才绝艳之辈,身为合体期修士却能逆伐渡劫期强者,而当代人皇与大汉皇室交好,自己修炼的《修炼入门》正是出自此人之手。想到这,他不禁问道:“人皇殿护卫?三师兄遇到人皇殿的人了?”
“是啊……”简茗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是一闪而逝,林渡和苏瑶并没有发现:“两个金丹初期的人皇殿护卫就可以追着金丹后期的大妖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色严肃道:“妖族修炼和人类不同,依靠着先祖血脉,天生肉体强大,在化神期以前相同境界一个打两个都不是问题。可那人皇殿的护卫,配合默契不说,招式诡异,符文更是能压制妖族力量。那虎妖在他们手下,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最后只能落荒而逃。你们想想,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
林渡听着简茗的话,总觉得三师兄说话的时候怪怪的,语气里藏着几分欲言又止。提到人皇殿护卫时,简茗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恐惧,这让林渡心生疑惑,但一时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酒过三巡,简茗放下酒杯,眼神望向酒楼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忽然开口道:“我太久没回来了,想在这附近单独逛逛,找找以前的老铺子。”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后颈,语气随意,“你们先回宗门吧。”
苏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颊泛着红晕,笑嘻嘻地说:“行啊,三师弟,那你逛完早点回来,别迷路了!”
“三师兄路上小心。”
就这样,三人在酒楼门口分道扬镳。林渡和苏瑶沿着熟悉的山路往宗门走去,山间的晚风轻柔地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林渡不知何时买了一串糖葫芦,鲜红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夕阳余晖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看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师姐,三师兄是什么修为啊?”
苏瑶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从他手中抢过糖葫芦咬了一颗,含糊不清地说:“筑基中期啊,怎么了。”
“没…… 没什么。”林渡又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心中的疑虑。
“行吧,那我去修炼了,晚点还要去找三师弟,让他给我买点好吃的。”苏瑶挥了挥手,离开了。
暮色给塑水宗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暗红,林渡与苏瑶在分岔路口告别后,脚下生风地朝着藏经阁奔去。石阶在他脚下快速后退,腰间悬挂的玉简随着步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也在催促着他解开心中谜团。
“真奇怪,那种奇怪的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渡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一无所获。他不甘心地将最后一本古籍塞回书架,重重叹了口气。
推开藏经阁的木门,清凉的晚风扑面而来。林渡眯起眼睛适应光线,看清眼前的人影后,不禁微微一怔。
第22章 虎伥
云浩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站在廊下的阴影中,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让林渡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这么晚了,小师弟还在忙什么?” 云浩的声音温润如玉,缓步走上前来,袖口处绣着的银丝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林渡拱手行礼:“师兄好,只是来查些资料。”
云浩微微挑眉,目光在林渡身上上下打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小师弟不是一个月前就是炼气二层了吗?怎么现在还是炼气二层。”
“师兄,我只是一个五行灵根的人,修炼速度慢一点很正常。”林渡有点无所谓的说道。
炼气三层是所有五行灵根的门槛,有的人一辈子都修炼不到炼气三层,但只要修炼到炼气三层就可以继续修炼到炼气七层进入下一个门槛,林渡并不感觉自己修炼的慢。
云浩闻言,嘴角的笑意加深,眼中却毫无温度,他轻轻拍手:“好一个慢一点很正常,只是小师弟可别在这故纸堆里蹉跎了岁月。”
林渡因为在想事情所以有些不耐烦:“云浩师兄你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说吧,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我让你离苏瑶远一点,她是未来的宗主,你这个五行灵根的人不配做她的道侣。”
“啥?”林渡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云浩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是未来宗主?不应该是你吗?你不才是宗主唯一的儿子吗?”
云浩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渡:“塑水宗向来都是天赋高的当宗主,我的天赋可没有师妹那么高。” 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不甘与嫉妒,“她修炼速度极快,如今已经是筑基后期,离结丹也只差一步之遥。而你,一个连炼气三层都突破不了的废物,你和她在一起,只会成为整个宗门的……。”
“等一下!”林渡突然打断道:“你说什么?”
“你和她在一起,只会成为整个宗门的笑柄”云浩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说道。
“不对,上一句。”
“上一句……而你,一个炼气三层都突破不了……”
林渡突然抓住了云浩的肩膀急切的问道:“我问你,三师兄有没有什么法宝可以查看对方修为……最好是一个查看对方一个大境界的修为……不对,应该是可以看到金丹后期的修为?”
云浩皱了皱眉,一把拍开林渡的手,眼中满是警惕:“我们两个长老也就才元婴期,我们哪来的能跨境界查看对方修为的法宝。你打听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想偷学什么禁术?”
“没有……不好!快”
林渡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强烈的违和感在哪里,林渡虽然不知道简茗的修为是什么,但应该不至于可以看透一个金丹期的虎妖和两位金丹期护卫,而且筑基期无论修为多高也很难在金丹期虎妖中逃生,所以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简茗现在已经被炼化成伥鬼了。
传说中被妖兽吞噬后又以特殊方法复活的伥鬼,不仅保留生前记忆,还能继承妖兽部分力量,更可怕的是,它们会成为妖兽的傀儡,替其引诱其他修士落入陷阱。
林渡突然回忆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把抓住云浩的手腕,急声问道:“苏瑶师姐呢?”
云浩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怔,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见林渡眼中满是惊恐,不由得停下动作。“她去找简茗了,说是去和他吃点夜宵。” 云浩话刚说完,就见林渡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夜色中狂奔而去,只留下他呆立原地。
林渡心急如焚地朝着云渊师尊的居所奔去,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月光洒在他急促摇晃的身影上,映得他苍白的脸色愈发难看。推开虚掩的房门,屋内空荡寂静,只有案头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
就在林渡准备转身离开时,云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发生什么事了!”
林渡只能把简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云浩越听越觉得这件事,云浩越听脸色越凝重,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 “川” 字,喃喃自语:“若真是伥鬼,苏瑶恐怕……师尊今天外出去玉药宗谈判了,我们去找云波长老,他现在应该在宗门。”他一把拽住林渡的手腕,朝着云波长老的院落疾奔而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
此时,云波正惬意地坐在自己的洞府里,案几上堆满了装着灵石的钱袋,金灿灿的光芒映得他脸上笑意盈盈。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账本,逐笔核对今天蜜丹工坊的收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蜜丹工坊生意火爆,让宗门收入节节攀升,也让云波心情大好。他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对着铜镜满意地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瞧我这气色,怕是年轻了好几岁!”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中时,洞府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声。
“云波长老!快开门!” 云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焦急,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拽着林渡撞开了洞府大门。两人踉踉跄跄冲了进来,林渡险些摔倒,云浩却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不松开。云波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猛地站起,账本 “啪” 地掉落在地,灵石钱袋也跟着晃动起来。“放肆!谁准你们……” 云波怒目圆睁,刚要发怒就听见林渡大喊:“苏瑶…… 苏瑶出事了……”
云波到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你说什么?苏瑶怎么了?” 他几步上前,抓住林渡的肩膀,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林渡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云波眉头紧皱,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见他们神色慌张不似作伪,心中警铃大作。他松开林渡,快步走到墙边,一把抽出墙上的青铜古剑,剑鞘与剑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走!先去找人!”
第23章 寻找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整个塑水宗裹得严严实实。
青剑瞬间化作流光,破空而去,强劲的风压让三人衣衫猎猎作响,几乎睁不开眼。云波目光如鹰,紧盯着前方,双手不断变换剑诀,操控着飞剑提速。
当青剑悬停在清水县边缘时,三人早已被风吹得头发凌乱,面色发白。云波猛地一捏剑诀,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分头寻找!” 说着,他指向灯火通明的城镇中心,“我去那里,顺便通知官府。县令是筑基期修士,能派人帮忙搜寻,还可疏散群众,以防伥鬼作乱伤及无辜。”
“是!”林渡和云浩说道,后两个人开始分头寻找。他们两个在身上一人带着一张防御符和信号符箓,防御符可以挡住金丹期的一发攻击,信号符可以发射一发信号弹,发射后云波会在三息内到达战场,为了防止被偷袭用不出信号弹的情况,防御符催动的第一时间会自动使用信号符。
县令知道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筑基期的修为不自觉地微微波动。他深知伥鬼的恐怖,若放任不管,整个清水县都将生灵涂炭。“来人!立刻召集所有在编巡检!” 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在县衙内回荡,“五十人全体出动,务必在半个时辰内疏散城中百姓!违令者,军法处置!”
一时间,县衙内人仰马翻,铜锣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五十名巡检迅速集结,手持火把,分成数队,朝着清水县的大街小巷奔去。县令亲自坐镇指挥,一边安排人手设置警戒,一边调配物资,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整个清水县在夜色中陷入了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之中 。
林渡在东边的树林中狂奔,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 “咔嚓咔嚓” 的脆响。突然,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扑去,手掌按在潮湿的泥土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掌下的泥土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灵力波动。
林渡深吸一口气,将玉牌紧紧攥在手中,顺着战斗痕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能发现更多令人心惊的迹象:折断的树枝上凝结着暗红的血迹,青苔覆盖的石块上有着深深的剑痕,还有一些奇怪的脚印,爪状的痕迹深深陷入泥土,一看就不是人类所留。
转过一处巨大的岩石,林渡猛地刹住脚步。简茗正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衣袍破损,发丝凌乱,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可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林渡强压下内心的慌乱,悄悄躲到一块巨石后,屏住呼吸观察着简茗的一举一动。只见简茗时而抬头望向天空,时而低头喃喃自语,那模样就像是在和空气里看不见的人交谈。过了一会儿,简茗突然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声音沙哑又陌生:“新的身体还真不好用啊,真不该贸然夺取一个筑基期人类的身体啊。”
“新的身体?难道不是炼化成伥鬼,而是夺舍?” 林渡的心猛地一沉,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修仙界常识中,夺舍至少得化神期修炼出元神才能使用,可是简茗的描述中虎妖只是金丹期,“难道这个虎妖是化神期?”
“不,不对,如果是化神期,那苏瑶去哪了?跑了还是……” 林渡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检查战斗现场。月光下,他蹲下身,目光在地面逡巡。
虽然有血迹,但并没有大片血泊,那些血迹更像是擦伤或浅度伤口留下的。“如果虎妖是化神期,苏瑶在第一个照面就会被直接碾碎,根本不会留下这块令牌。” 林渡捏着苏瑶的玉牌,拇指摩挲着上面的裂痕,“而且这些战斗痕迹,虽然凌乱,但并不像是有毁天灭地力量参与的打斗……”
“夺取新身体后只有筑基期修为……不对,哪怕是化神期灵魂也不是苏瑶可以逃掉的,难道是还是他有其他的……”
还没等林渡细想,一个极其恐怖的声音冲入林渡耳边:“看来,有只偷看的小虫子啊……”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又混着粘稠的液体流动声。林渡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寒毛根根竖起,连呼吸都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渡怀中的防御符泛起刺目金光,自动从衣襟内飞出,在他周身凝结成一面金色光盾。与此同时,信号符化作一道璀璨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赤色烟花,照亮了整片树林。
简茗探出的利爪狠狠抓在光盾上,爆发出刺耳的尖啸,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浪潮,尽管挡住了致命一击,林渡仍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他重重撞在身后的古树上,树皮被撞得簌簌剥落,胸腔仿佛要被震碎。
“不是夺舍,是伥鬼……也不对,伥鬼不会超过本体的两个小境界,刚刚那一击,分明是金丹期的水平。”林渡颤颤巍巍地撑着树干站起身,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简茗。防御符的效果是挡住金丹期的一击,而金丹期以下是可以挡住多下的。
简茗歪着头打量着林渡,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炼气二层?算了,虽然不如那个逃掉的小丫头,聊胜于无。”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贪婪的红光,“等我吸干你的精气,这具身体就能更顺手些了。”
“看来苏瑶没事,只希望云波能靠谱吧,能快点来救我。” 林渡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目光死死锁住逼近的简茗:“真是…… 烦人啊…… 回头高低得让二师姐请我吃饭。”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厉的声音划破夜空:“何人敢伤我塑水宗弟子!” 简茗浑身一僵,刚扬起的利爪悬在半空。只见一道青光如闪电般撕裂夜幕,一把泛着寒芒的飞剑 “轰” 地一声刺入他面前的泥土,剑气四溢,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
第24章 大战
云波目光如鹰,脚步轻点地面,身形鬼魅般绕到简茗身后,古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斩向简茗的后背。简茗反应极快,身体猛地一扭,老虎爪向后抓去,与云波的古剑再次交锋。两人你来我往,剑影和爪影交织在一起,周围的树木和地面都被强大的灵力波及,树叶纷纷落下,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痕。
林渡靠在树干上,捂着胸口,紧张地注视着战局,心中祈祷云波能够制服简茗,也在思索着苏瑶的下落。
我得远离这里。” 林渡强打起精神,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他靠着树干,胸口剧烈起伏,刚刚与简茗的短暂交锋,让他深知眼前虎妖的恐怖。一击击碎防御符,至少也是金丹期的实力,自己这点修为在其面前不过蝼蚁。云波虽及时赶到,但虎妖实力未明,缠斗下去凶多吉少。想到这,他握紧了手中苏瑶的玉牌,苏瑶生死未卜,此刻必须尽快找到她。
随着战斗愈发激烈,云波与简茗周身迸发的灵力如飓风过境。云波挥剑时,凌厉的剑气如长虹贯日,所到之处,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斩断,树干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简茗挥动虎爪,爪风所及,地面瞬间被犁出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如子弹般激射而出,将周围的岩石击得粉碎。
而在那片混乱的战场中央,云波神识瞥见林渡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边缘,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猛地大喝一声,周身气势暴涨,青铜古剑上青光大盛,剑身上古老的纹路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接我这招,碎岳剑诀!” 随着云波的怒吼,古剑挥出,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剑芒撕裂空气,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朝着简茗狠狠斩去。
简茗感受到这恐怖的威压,也不甘示弱,浑身毛发倒竖,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四只虎爪同时挥出,黑色的爪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虎头虚影,咆哮着迎向剑芒。
另一边,云浩正在城西的树林中穿梭,他的衣衫早已被荆棘划破,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但眼神却始终坚定。当那道璀璨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时,云浩浑身一震,手中的长剑不自觉地握紧。“是东边!苏瑶一定在那边!”
“苏瑶能跑掉,应该是……应该是有什么,保命的法宝。”林渡一边气喘吁吁的说,一边分析着:“应该不只是普通法宝,应该是类似传送符或者储存着强者一击的攻击,如果是前者我应该找不到,后者……”
“虎妖一开始说的是新的身体不适应,所以后者应该是因为身体不适应才让苏瑶逃跑,是没打断传送,还是……”林渡大喘着气,看着战斗中心:“按照云波元婴期的神识,苏瑶可能已经离开这附近,我要做的……只剩下……咳咳咳。”
林渡大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望着远处云波与简茗激战的中心,喃喃道:“按照云波元婴期的神识,苏瑶可能已经离开这附近,我要做的…… 只剩下…… 咳咳咳。”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虎妖那一击虽然大部分被防御符拦下,但残余的力量仍如钢鞭般抽在他身上,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位,喉咙里泛起阵阵腥甜,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溢出。
“刚刚简茗面对的是西方,他的注意力都在那边,苏瑶很可能往那里逃了,我往那边走应该…… 可以碰碰运气找到苏瑶。” 尽管身体剧痛难忍,双腿也像灌了铅般沉重,但一想到苏瑶可能正身处险境,他还是咬牙朝着西方迈出脚步。
“真疼啊…… 早知道就不来了……” 肾上腺素褪去,胸口的剧痛更是如影随形,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我只是一个炼气二层啊…… 为什么要跟着过来凑这个热闹啊……”
“二师姐……你一定要没事啊……”
……
另一边,苏瑶背靠在潮湿的岩壁上,发丝凌乱地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她的衣襟大片染血,右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那是简茗化身为虎妖时留下的爪痕。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在模糊与清醒间不断徘徊。
作为云渊最得意的弟子,她的弟子令牌里有云渊在其中设下的的阵法,能激发一次元婴中期强者的全力攻击,还可将目标禁锢一炷香,这是连他儿子云浩都没有的待遇。
她颤抖着摸索向腰间的储物袋,好不容易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瓶中仅剩最后一颗培元丹,虽然是用于日常修炼,但是有祛除体内杂质、疏通经络的效果,现在事情紧急,也可以用来应急。苏瑶拔掉瓶塞,将丹药倒入口中,培元丹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直冲丹田,紧接着化作无数细小的暖流,游走在她破损的经脉之间。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当苏瑶强撑着身体准备起身继续逃亡时,头顶的夜空突然被一道刺目的红光撕裂。一颗信号弹炸开,璀璨的光芒如同一朵燃烧的赤色莲花,在夜空中徐徐绽放。那熟悉的火焰纹路,正是塑水宗弟子执行紧急任务时专用的求援信号。苏瑶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手指紧紧抠住岩壁,目光死死锁定信号弹升起的方向。
“是师尊他们来救我了?但为什么会这么快?”苏瑶紧张的想着。
片刻后,那个方向传来轰然巨响,耀眼的光芒穿透密林,剑气与灵力碰撞的轰鸣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苏瑶的眼眶瞬间湿润,她知道,宗门的救援来了,是云波长老……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快……”苏瑶开始不安了,她知道这种紧急任务是配有防御符和信号符和一位长老进行的,现在这个时间来这个地点进行紧急任务一定是来找她的,但现在信号弹发射,她在这里,说明他们遇上虎妖了。
“不行……我得过去……那只虎妖……云波打不过……”
第25章 夺舍
此时的战斗中心,云波与虎妖的对决已进入白热化。云波的青铜古剑爆发出丈许长的青色剑芒,每一次挥砍都带起漫天剑气,将周围的山石削成齑粉;虎妖则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碎岳剑诀!” 云波暴喝一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古剑之上浮现出古老的山岳纹路,一道足有十丈高的青色剑芒冲天而起,朝着虎妖狠狠斩下。虎妖不甘示弱,周身黑雾凝聚成巨大的虎头虚影,张开血盆大口,迎向剑芒。
剑芒与虎头相撞的刹那,天地仿佛为之静止。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掀起阵阵气浪。待光芒散去,云波手持古剑稳稳站定,衣摆无风自动,却未显狼狈之色 —— 只是额角渗出细汗,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反观虎妖,胸前虽有一道浅痕,却仍用利爪撑着身体,周身黑雾愈发浓郁,气息竟比先前更盛。云波正要乘胜追击,忽觉虎妖周身气息陡然攀升,那原本缭绕的黑雾竟如活物般疯狂翻涌,丝丝缕缕的暗紫色纹路在其中若隐若现。他心头猛地一沉,那股威压分明已超越了虎妖之前展露的金丹修为,带着元婴修士特有的浩瀚与暴戾。
云波瞳孔骤缩,作为擅长攻伐的剑修,他敏锐地捕捉到虎妖的异样:对方每一次挥爪,肢体协调性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最初略显僵硬的攻击套路,此刻已流畅如行云流水。更令他心惊的是,那本属于金丹巅峰的战力,正以骇人的速度攀升 —— 先是触及元婴初期门槛,继而如破竹之势不断上涨。
“在适应身体……” 云波握紧古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剑修的直觉告诉他,这具被虎妖占据的人类身躯,正以吞噬精气的方式加速与本体融合。
“原来如此…… 你先将简茗炼制成伥鬼,再以伥鬼为媒介夺舍,借此规避化神雷劫!” 云波突然想起古籍中记载 —— 某些元婴巅峰的大妖为削弱化神雷劫,会先将人类修士炼制成伥鬼,剥离其灵智后占据躯体,以人类之身渡劫。
黑雾中简茗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四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最终化作一头三丈高的斑斓巨虎,利爪踩碎岩石,眼中跳动着妖异的赤芒:“算你有点见识,等我吞了你的元婴,这具身体便能彻底化形……” 话音未落,巨虎突然甩尾横扫,带起的飓风将云波卷入黑雾之中。
林渡这边,走了一段时间后,他的体力逐渐不支,只能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树林太深了,找人太麻烦,就算是擦肩而过也不一定能相遇,自己体力不支不能走太远,在这里等云浩有可能顺着路回来查看情况。
“真奇怪啊,哪怕是炼气二层,这么造也早就应该死掉了才对啊……”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大脑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眼前的景象也变得影影绰绰。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调整呼吸,盘腿打坐。随着法诀运转,丹田处的灵气开始缓缓流动,可刚一运行,就如遇到惊涛骇浪的小舟,剧烈颠簸起来。
林渡眉头紧皱,灵气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皆是撕裂般的疼痛。他这才惊觉,自己的经脉竟有七成以上都布满了裂痕,宛如干涸龟裂的大地。
“真麻烦。” 林渡咬牙切齿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暗金色小瓶,倒出一颗圆润的回春丹。他的体质让他一直不敢尝试丹药。但此刻他已顾不上那么多,如果云波输了,自己也会死在这里,他不敢赌。
将丹药丢入口中,刹那间,一股温润的暖流自喉间扩散开来,如春日的溪流般缓缓注入经脉。那些龟裂的筋脉贪婪地吮吸着药力,原本黯淡的色泽逐渐恢复生机,断裂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林渡本以为会如以往般灵力暴走,可出乎意料的是,体内灵根竟安静异常,非但没有引发暴动,反而像是感知到身体岌岌可危,默默配合着药力滋养身躯。
“二师妹!” 云浩单膝跪地,扶住苏瑶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指尖触到对方肩头的伤口,袖中立刻滑出一瓶金色药液:“先别说话,这是云波长老给我的玉露生肌散。” 琥珀色的药液滴在伤口上,竟发出滋滋轻响,黑色的淤血顺着指缝缓缓流出。
苏瑶强撑着拽住云浩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简茗…… 他早就被虎妖炼成伥鬼了。” 她的声音沙哑如碎玉,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胸前伤势,
“第二次我下山找他的时候,刚好碰到,虎妖的元婴正在融合进他的身体里,我一路逃跑到这里,最后用师尊给的秘法逃掉……”
“别说话了,我先送你回去。” 云浩神色焦急,不再犹豫,直接把苏瑶打横抱起,转身便朝着宗门方向疾步而去。山间的碎石在他脚下飞溅,可他的步伐却稳健如飞,生怕慢上一分就会耽误苏瑶的伤势。
苏瑶却在他怀中挣扎着,又拉住云浩,气息微弱却满是担忧:“这次来,有几个人……”
“就我和小师弟和云波长老。” 云浩低头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她为何此时还惦记同伴人数,“放心,云波长老修为高深,小师弟也机灵,他们定能全身而退。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养伤。” 可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伴随着灵力剧烈碰撞的轰鸣声,让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怀中的苏瑶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不对,如果这样的话,小师弟炼气二层不可能没事,我们得去救他。”苏瑶急切的说道:“快点……去救他……”
云浩面色凝重,眼底满是挣扎。苏瑶的伤势刻不容缓,可林渡同样命悬一线。怀中的苏瑶感受到他的迟疑,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师兄,他才炼气二层…… 虎妖的威压能瞬间要了他的命!”
“好!。” 云浩咬牙转身,也不管平时和林渡的矛盾了,脚尖点地,带着苏瑶,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战场疾射而去。
第26章 魔道杀阵
而此时的战场,云波正陷入绝境。巨虎的利爪撕开他肩头的防御,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道袍。他勉力挥剑格挡,古剑上的光芒却越来越黯淡。虎妖的战斗力已经开始突破到元婴后期即将抵达元婴巅峰,要不是云波是剑修已经落败了。
另一边,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林渡循着战斗的动静赶来,他翻找着能用的东西:“啧,只剩下五十块灵石吗,能干什么呢……”
山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苏瑶伏在云浩肩头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玄色衣襟。云浩周身灵力翻涌,脚下碎石寸寸炸裂,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 只见战场上空黑雾如墨,巨虎利爪撕裂虚空,云波的青铜古剑在妖雾中若隐若现,每一次碰撞都炸起刺目雷光。
“放我下来!” 苏瑶轻轻挣开云浩的怀抱,得益于先前敷下的灵药,她已能稳当地站起,步伐虽还有些虚浮,但也能独自行动了:“我们先去找小师弟,长老和虎妖的战斗我们插不了手。”话音未落,一道妖风裹着腥气劈面而来,云浩旋身挥剑,剑气与暗紫色爪影相撞,震得整片树林簌簌发抖。
而战场中央的云波,此刻早已力不从心。他的道袍被鲜血浸透,每一处破损的布料下都翻卷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晕开大片暗红。手中的青铜古剑光芒黯淡,剑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随着虎妖一次次的攻击,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虎妖的攻击愈发凌厉,它咆哮着扑向云波,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尖啸。云波勉力举剑格挡,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整个人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在地面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他的灵力运转愈发迟缓,每一次调动灵气,丹田处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抽空。
“这要怎么办…… 长老要撑不住了……” 苏瑶的声音颤抖着,苍白的脸上满是焦虑。方才还在急切搜寻林渡的她,此刻和云浩一同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只见云波被虎妖的利爪重重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石上,溅起大片血花。
云浩猛地回头,发现是林渡。林渡的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却还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他的衣衫破损不堪,多处被鲜血浸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眼神却异常坚定:“找到你们了…… 你们谁有法器或者灵石……”
苏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从储物袋中翻找:“我这里还有几十块灵石,和一个防御法器,但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投向远处气势愈发强盛的虎妖。那只巨虎周身黑雾翻滚,妖力如实质般涌动,每一次咆哮都震得天地为之颤抖,显然已临近突破元婴巅峰的关键时刻。
“够了……” 林渡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却固执地保持着索要的姿势,“给我吧……”
云浩眉头瞬间拧成死结,周身气压陡然降低。他一把将苏瑶护在身后,目光如刀般剜向林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中饱私囊?” 因对苏瑶暗生情愫,此刻见她毫不犹豫配合林渡,心底那股无名火更旺,“云波长老危在旦夕,你若拿不出个合理说法……”
“你们不会以为…… 我真的是一个书呆子吧……” 林渡突然低笑出声,染血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接过苏瑶递来的法器与灵石,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在防御法器表面游走,“虽然第一次干这种事,但总归是一个办法……”
“你到底要干什么。” 云浩虽然满心疑虑与不满,但形势紧迫,不得不暂时放下成见,咬着牙将自己身上的灵石也掏了出来,狠狠塞进林渡手中,目光中带着警惕与审视。
“谢谢……你们知道……魔道杀阵吗。”
……
而此时的战场核心,云波与虎妖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的终局阶段。虎妖周身黑雾愈发浓郁,化作无数狰狞的鬼面在其身后张牙舞爪,每一张鬼面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它的攻击速度与力量不断攀升,利爪划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扭曲,仿佛要将一切撕裂。
反观云波,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鲜血浸透的道袍早已分不清原本的颜色。他手中的青铜古剑光芒黯淡,剑身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每一次挥剑格挡,都伴随着灵力的大量消耗和虎口的剧烈震颤。作为擅长攻伐的剑修,此刻他的攻势却越来越弱,只能勉强招架虎妖的攻击。
虎妖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周身妖力疯狂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虎爪,朝着云波狠狠拍下。云波拼尽全力,调动最后一丝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青色的剑盾。然而,虎爪的力量远超想象,剑盾在接触的瞬间便寸寸碎裂,强大的冲击力将云波击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山峰上,山体都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云波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经脉剧痛,灵力几近枯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虎妖一步步逼近,心中满是绝望。
“人类,你很好,可以和我打这么久,给你一个痛快!” 虎妖猩红的竖瞳中闪过戏谑,巨大的利爪裹挟着腥风直取云波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暴起刺目的红光,古老的阵纹如蛛网般蔓延,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云浩的指尖还沾着方才塞灵石时沾染的血迹,此刻却已掐动繁复的法诀。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入脚下阵法,筑基期的身躯在金丹级别的力量冲击下,皮肤表面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破!” 随着一声暴喝,一道裹挟着赤红火莲的剑芒冲天而起,径直斩向虎妖的利爪。
第27章 人皇殿护卫
虎妖察觉到危机,庞大的身躯猛地扭转,利爪转向劈向那道剑芒。轰然巨响中,剑芒与利爪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如飓风般席卷四周。苏瑶急忙撑起灵力护盾,却仍被气浪掀飞数丈;林渡趁机将最后一块灵石嵌入阵眼,阵法光芒大盛,在地面勾勒出的血色纹路竟开始缓缓蠕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虎妖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击打得身形一顿,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踉跄了一下,周身黑雾都剧烈翻涌起来。但不过瞬息,它便镇定下来,猩红的竖瞳中燃起森然的怒意。那道裹挟火莲的剑芒劈在它利爪之上,不过是溅起一串火星,仅在其坚硬的爪子上留下一道浅痕,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筑基期?” 虎妖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低吼,巨大的身躯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云浩,“有意思,许久没见过能在筑基期就逆伐金丹的蝼蚁了!” 它周身黑雾骤然暴涨,化作无数尖锐的骨刺,朝着云浩暴射而去,“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小师弟…… 还好吧……” 苏瑶踉跄着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渡。只见林渡脸色灰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里衣,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 方才强行构建杀阵,已让他经脉几近寸断。他勉强抬起手,指向阵眼处那枚泛着微光的防御法宝,沙哑道:“我们需要……”
话音未落,云浩那边已传来闷哼。他的灵力护盾在骨刺冲击下片片碎裂,肩头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苏瑶心急如焚,却见林渡突然拽住她手腕,掌心烫得惊人:“云浩撑不了多久…… 我们得把阵法的控制权交给长老…… 这样我们才有赢的可能。”
话音未落,云浩那边已传来闷哼。他的灵力护盾在骨刺冲击下片片碎裂,肩头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苏瑶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枚扩音符,注入灵力,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战场:“云波长老!快过来!小师弟的魔道杀阵需要你!” 她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急切,回荡在山谷间。
云波原本半跪在地,听见呼喊后浑身一震。他颤抖着摸出一颗泛着莹白光晕的小还丹,直接丢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游走全身,断裂的经脉得到短暂修复,枯竭的灵力也有了些许恢复。他强撑着站起身,不顾身上汩汩流淌的鲜血,御剑朝着林渡等人的方向疾驰而来。虎妖察觉到他的动作,怒吼着挥爪阻拦,但是被云浩一击打断,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也足够让云波接管阵眼。
云波的手掌刚贴上阵眼,整个杀阵顿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那些原本黯淡的阵纹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与他周身翻涌的剑意产生共鸣。擅长攻伐的剑修之力与魔道杀阵的诡异威能完美融合,一股远超金丹期的威压自阵中冲天而起。
“不好!” 虎妖的瞳孔猛地收缩,它察觉到局势的变化,想要抽身逃离,却发现四周空间已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云波手中青铜古剑光芒大盛,在杀阵的加持下,他挥出的每一剑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和血色残影。这些蕴含着极致杀气的剑气,与虎妖的妖力相撞时,竟产生了剧烈的腐蚀效果,虎妖身上的黑雾开始大片大片地消散。
所谓魔道杀阵并不是只专门修行魔道的人使用的杀阵,阵法本身没有好坏,只是发明这个阵法的人是一个合体期魔修,他曾经用魔道杀阵在击杀一个渡劫初期,被正道击杀后拿到阵法并改良,因为当时这位合体期魔修太过于声名显赫,导致所有人都把这个阵法叫做魔道杀阵。
云波手掌贴合阵眼的刹那,赤色阵纹如锁链缠绕周身,青铜古剑迸发的剑芒与杀阵红光交织成网,将虎妖困在中央。“你们快走!” 他的声音混着灵力震荡传来,后背伤口渗出的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阵纹上晕开妖异的紫斑 。
苏瑶指尖攥着染血的衣角,刚要开口反驳,却被云浩猛地拽住手腕。“长老的剑意在逼我们!” 他的传音带着颤音,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在杀阵边缘撕开半丈宽的缺口。林渡踉跄着扶住阵法光壁,目睹云波单手持剑,以攻代守,将虎妖每一次扑击都引向阵眼薄弱处,每道剑气都在消耗自身灵力,为他们争取撤离时间。
三人退至十里外的山坳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回头望去,杀阵化作巨大的血色旋涡,云波的身影在其中时隐时现,而虎妖的咆哮声中。
林渡望着远处翻涌的血色旋涡:“杀阵只是暂时的,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上其它长老或者师尊。”
云浩往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撒下金疮药,指腹却稳稳按住止血符:“出门匆忙,只带了治疗的药膏,苏瑶出门是出来玩的,压根不会带那些东西。”
苏瑶突然剧烈咳嗽,震得胸前伤口渗出黑血,却强撑着挺直脊背:“我们直接去玉药宗,找师尊……” 她话音未落,远方杀阵轰然炸裂出蛛网裂痕,虎妖的咆哮混着云波压抑的闷哼传来,整片山林的飞鸟都惊惶着冲向夜空。
“不用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战场了。” 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突然撕裂空气。苏瑶浑身汗毛倒竖,只见两个身着暗金纹玄甲的身影破开虚空而来,玄甲表面镌刻着古朴的青铜鼎图腾,鼎身纹路流转着威严金光,鼎耳处两条螭龙栩栩如生,所过之处,连月光都变得黯淡。
为首之人抬手摘下头盔,露出冷峻如刀削的面容,额间人皇殿特有的护额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人皇殿护卫,奉命追杀此獠。” 他身后同伴双掌翻飞,九道锁链自虚空显现,链身缠绕着诛魔符文,如蛟龙般直插杀阵边缘。锁链触及阵法的刹那,即将溃散的血色阵纹骤然暴涨,虎妖的怒吼声中竟多了几分恐惧的颤音。
第27章 虎妖伏诛
“这个魔道杀阵是谁布置的?挺不错啊,就是有几个错误。” 他目光转向三人,带着几分探究,“能在筑基期布置出这种杀阵,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我叫唐陌,金丹期,是人皇殿护卫。”
唐陌蹲下身,掌心泛起柔和的莹白光芒,轻轻覆在苏瑶和云浩渗血的伤口上,伤口处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手腕翻转,掏出几枚丹药分给三人,接着说道:“那个在和虎妖战斗的叫任谙之,元婴初期修为,不过有法宝傍身应该和你们的那个长老帮忙击败虎妖只是时间问题。” 远处战场传来剧烈轰鸣,任谙之祭出的法宝化作金色巨网,将虎妖死死困住,云波趁机挥剑斩下虎妖一爪,“不过这虎妖也不容小觑,咱们在这疗伤也得小心。”
林渡接过丹药,指腹摩挲着圆润的丹丸,最终只是将其收入怀中。他一言不发地跌坐在身旁的树下。粗糙的树皮硌着后背,却无法驱散那股从骨髓里泛起的倦意。整整一夜,他强撑着构建杀阵、应对虎妖,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如潮水般的疲惫瞬间将他淹没。双腿似灌了铅般沉重,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连伤口的疼痛都变得迟钝,他靠着树干,在恍惚间坠入意识的深渊。
唐陌见林渡没有想吃丹药的意思,还以为是他虚弱得没力气吃,便伸手想将丹药喂入林渡口中。苏瑶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他,语气中满是焦急:“别喂!小师弟的体质不能吃丹药,不然会导致灵气暴走!”
唐陌的手僵在半空,疑惑地挑眉看向苏瑶,眼中闪过探究的光芒。紧接着,一缕神识如细丝般缠绕上林渡的身体,在经脉与灵根处游走探查。不过瞬息,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他的灵根在阻挡所有的提升类丹药吗……” 话音未落,他突然捏住林渡的下巴,将丹药强行塞进其口中,“治疗类丹药应该没问题。”
医修的本能驱使唐陌进一步深入探查,他双掌按在林渡胸口,灵力化作缕缕银丝渗入体内。林渡的经脉像是被无形壁垒阻挡,银丝艰难地在其中穿行。片刻后,唐陌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的灵根不一般啊,不是普通的五行灵根…… 你们看!” 他调动灵力在林渡体外凝结出灵根虚影,只见五道不同颜色的光团在虚影中相互碰撞、排斥,他感到诧异,犹豫了一下开口:“他的灵根在相互排斥,这种情况我只在一种灵根上见过…… 这种灵根因为太少见还没有名字,但因为没法吃丹药的原因,修炼者很难靠常规方式突破到筑基期,但是一旦突破到金丹期,他的灵根就……”唐陌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把事情说出口,毕竟现在林渡连突破到炼气三层都有可能是困难,就别让他好高骛远了。
不过现在林渡这个时候已经沉沉睡去,呼吸绵长而微弱,对周遭的对话浑然不觉。唐陌凝视着林渡苍白的面容,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指尖萦绕的灵力愈发轻柔。他不断调整着灵力的输出,专注地修复着林渡体内受损的经脉。
而另一边,杀阵中卷起的血雾已将月光染成猩红。任谙之的玄甲上布满爪痕,手中长枪却依然稳如磐石。他与云波呈犄角之势,将虎妖逼入死角。虎妖脖颈处还残留着云波斩出的剑痕,皮毛下隐约可见森森白骨,却仍不甘示弱地发出震天怒吼,利爪挥出的妖风将地面犁出数道深沟。
云波抓住虎妖攻击的间隙,古剑横斩,一道赤色剑气封住虎妖退路。任谙之趁机暴起,周身金光暴涨,长枪化作一道流光,枪尖直指虎妖心脏。虎妖察觉致命危机,猛地转身,血盆大口直咬向任谙之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云波甩出缚妖索缠住虎妖后腿,将其狠狠拽倒在地。
“去死吧!” 任谙之怒喝一声,长枪如雷霆般贯穿虎妖胸膛,妖丹被长枪绞碎的瞬间,虎妖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战斗结束时,虎妖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黑芒,一颗血色元婴裹挟着腥风破土而出,竟是要夺路而逃!
“哪里走!” 任谙之瞳孔骤缩,身形如鬼魅般闪现,长枪上符文光芒大盛。血色元婴刚飞出十丈,便被一道金色枪影追上,长枪精准刺穿元婴核心。元婴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夜空中。任谙之收回长枪,枪尖滴落的妖血在地上腐蚀出缕缕青烟,这场惊心动魄的恶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任谙之和云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原地,只见林渡躺在松软的草地上,呼吸平稳,脸上虽仍带着几分苍白,但已没有了先前的痛苦神色,显然唐陌已完成了治疗。
苏瑶半躺在树下,唐陌的灵力在她周身缓缓流转,修复着她体内受损的经脉,她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向归来的二人点点头。云浩则趴在一块大石上,唐陌的治疗灵力如涓涓细流,不断涌入他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翻卷的皮肉正在缓慢愈合,只是他疼得牙关紧咬,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云波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着并肩作战的众人,疲惫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次你们记大功,一年不需要接宗门任务,休息一段时间吧。” 他的目光扫过唐陌和任谙之,“两位人皇殿的兄弟,若不嫌弃,也请随我们回宗门,好好休整一番。” 苏瑶闻言眼睛一亮,挣扎着坐起身,云浩则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着朝众人点头。任谙之与唐陌对视一眼,唐陌收了灵力,长舒一口气:“恭敬不如从命。”
天边泛起鱼肚白,众人启程回宗门。唐陌走到苏瑶身旁,微微俯身,语气沉稳而有力:“苏姑娘,我背你。” 苏瑶有些犹豫,却被唐陌不容拒绝的眼神说服,轻轻伏上他的后背。另一边,任谙之同样蹲下身子,将云浩稳稳背起。云波背着沉睡的林渡走在最前方,四人的身影在晨雾中缓缓移动,任谙之的玄甲在熹微晨光下泛着冷意,林间的鸟鸣声逐渐取代了昨夜的厮杀声。
第28章 任谙之
三日后,塑水宗后山的松林笼罩在细雨中。云渊手持青竹扫帚,轻轻扫去衣冠冢上的落叶,墓碑上 “简茗之墓” 四个隶书字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苏瑶捧着青瓷香炉,指尖颤抖着插上三炷香,烟雾混着雨气在冷风中飘散,恍惚间像是那人未曾消散的魂灵。
云浩站在墓旁,拳头攥得发白。他腰间还缠着未愈的绷带,每说一个字都牵扯到伤口,却比不上心中的钝痛。唐陌和任谙之身着素色外袍,静静立于众人身后,玄甲上的青铜鼎图腾在雨中褪去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一抹冷寂。
葬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诵经声与雨声交织,众人依次献上祭品,却不见林渡的身影。此刻的他正倚在藏经阁斑驳的木窗前,苍白的面容映着窗外朦胧的雨幕。林渡从未与简茗谋面,在他记忆里,对方只是伪装成人的时候和被炼化成伥鬼时那副狰狞可怖的模样,与眼前众人缅怀的少年郎形象毫无交集。他本就不喜葬礼上那种沉重煽情的氛围,加上身上伤势未愈,便没有去葬礼现场。
腰间的储物袋沉甸甸的,因为林渡本来就不需要外出做任务,所以云渊将这次斩杀虎妖的奖励折算成灵石交付给他。
就在林渡在知识的海洋里入神时,藏经阁的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裹挟着雨丝踏入。来人正是任谙之,他的玄甲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林渡身上:“果然在这儿,小友的阵法可真是令人惊喜,可愿意和我聊聊?”
“前辈说笑了,那是我第一次布阵。” 林渡起身行礼,“之前也只布置过聚灵阵这种简单的阵法。”
任谙之点了点头,之前他就简单的在宗门里询问过,林渡入宗只有两个月,没有做过宗门任务和同门战斗的经验:“那你在阵法上的悟性挺高的,只可惜天赋差了一点。”
林渡倒是无所谓的态度:“人各有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心性不错,可惜了个好苗子,就给你一份机缘吧。” 任谙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微动,一枚古朴的储物戒出现在掌心,暗金色戒面上刻着若隐若现的雷纹,“我挺看好你的,听说你要去参加大汉皇室学院的考试,这是一些考试资料和历年的题目。” 他屈指一弹,储物戒划过一道流光悬在林渡面前,“里面还有几卷人皇殿珍藏的阵法典籍,或许能助你在阵法之道上更进一步。”
林渡瞳孔微缩,人皇殿的珍藏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任谙之不容拒绝的眼神钉在原地:“拿着,就当是你那手惊艳杀阵的报酬。”
林渡反应过来后,急忙双手接过储物戒,躬身行礼:“谢任前辈!” 他将储物戒小心翼翼地戴在手上,灵力探入其中的瞬间,储物戒的空间很大,所以储物戒本身也是一个机缘。
“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 任谙之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开。
“任前辈!” 林渡突然出声叫住他,目光灼灼,“您家里的母亲或者妻子,是不是有一个人的名字带月?”
任谙之迈出的脚顿住,缓缓回头,眼神中满是好奇之色:“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月不谙离恨苦……”林渡缓缓的说道。
“但…… 任谙之。” 任谙之几乎下意识地接话,话出口后才微微一怔,随即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就是独属于读书人的共鸣吗?” 他笑罢,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这是我妻子给我起的名字,我和家里人闹掰了之后她给我起的。” 任谙之伸手摩挲着腰间的长枪,金属冷意透过指尖传来,却不及心底泛起的那抹温柔,“她总说我这个名字起来逗逗我的,但是我总是很喜欢。”
他抬眼看向林渡,眼中多了几分感慨:“要是她能来这里,估计能和你聊上半天。她最爱诗词典故,常说文字里藏着比法术更奇妙的东西。”
窗外天色渐暗,雨声渐歇。任谙之忽然抬头,察觉到时间流逝,无奈一笑:“与小友交谈,竟忘了时辰。” 他起身整了整玄甲,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此次回人皇殿,若有阵法上的新发现,定会再来与你探讨。”说罢,他大步迈向藏经阁门口,身影在暮色中渐渐远去,只留下林渡摩挲着储物戒。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藏经阁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林渡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书海之中。直到饿了,他才伸了个懒腰,合上典籍,缓缓走出藏经阁。
月光如水,洒在古朴的石板路上。云浩倚着廊柱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早已换过的绷带又渗出了血迹,显然是在此处等待时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牵动了伤口。当林渡踏出藏经阁的瞬间,云浩直起身子,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林渡手中的典籍,喉结动了动,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林渡说:“怎么?小狗守门啊?”
云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林渡,别太过分!我好歹也是你大师兄……”
林渡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不就是为了上次二师姐那点事来找我吗?伤口裂了怎么办?” 他瞥了眼云浩腰间渗血的绷带,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再说了,你在这儿杵这么久,要是被二师姐看到你这副狼狈样,指不定多心疼呢。”
“你!” 云浩向前踏出一步,却因牵扯到伤口而闷哼一声,扶住廊柱才稳住身形,“少拿苏瑶说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
“停,打住,你来找我不就是上次提到的二师姐是下一任宗主别让我妄想吗?我明年就离开塑水宗,咱俩别互相针对行吗?我不喜欢二师姐。”林渡无奈的耸耸肩,自从虎妖的事情结束以后,林渡就发现云浩这个人就是个大学生,只需要好好讲话他会听。
第29章 兽潮
云浩听完,僵在原地,拔剑四顾心茫然。他张了张嘴,喉间滚动着未说出口的诘问,像是被抽走魂魄的提线木偶般,在月光下茫然伫立。先前酝酿的指责、质问,此刻如被戳破的气球,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要喜欢自己就去追呗,别一天到晚的造谣烦我,对我没用,而且你很闲吗?不去修炼吗?你这个年龄段怎么能想着找道侣?修炼是为了你好……” 林渡双手抱胸,摇头晃脑,活像个迂腐的老学究,一句句说教如连珠炮般砸向云浩。
云浩的脸从红到紫,又从紫转青,最后化作一声哀嚎:“够了!你比我那唠叨的师尊还难缠!” 他伸手胡乱抹了把脸,试图掩盖面上的窘迫,“行了行了别念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知道错了还不得表示表示?” 林渡眼睛一亮,立刻换上副笑眯眯的模样,手掌摊开在云浩面前晃了晃。
云浩咬着牙,盯着林渡那只摊开的手,恨不能将其拍开。可想到自己理亏,再加上林渡先前那番说教,最终只能肉痛地掏出储物袋,将里面的灵石一股脑倒进林渡掌心。
“谢谢老板,老板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希望你早日追上二师姐。” 林渡眯着眼,嘴角咧到耳根,谄媚地对着云浩作揖,指尖灵活地将灵石一枚枚弹入储物戒,清脆的碰撞声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云浩被他这副模样呛得直翻白眼,捂着空荡荡的储物袋咬牙切齿:“得了吧你,少咒我……”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钟长鸣,在夜空中回荡,惊起无数飞鸟。塑水宗的夜灯次第亮起,红光如血,将两人骤然变色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看来有大事发生啊。” 林渡看着远方的钟声,若有所思。
云浩本来还挺着急的,但是看见林渡这么云淡风轻反而冷静下来:“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剑柄,目光警惕地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发间被冷汗浸湿的碎发黏在额角。
“塑水宗现在有一个化神期三个元婴期和一个金丹期,要是他们都挡不住我们一个筑基期和一个炼气期紧张有什么用?” 林渡耸了耸肩,眼神却锐利如鹰,“不过…… 这警钟响得蹊跷,上次简茗的事刚过,难道是后续事件?”
“所有塑水宗弟子注意,兽潮进入城市,所有炼气三层以上弟子全部下山准备抵抗兽潮。” 云渊的传音在所有塑水宗弟子耳边炸响,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看来我不用去呢,你加油。” 林渡拍了拍云浩的肩膀,转身就要走,却在迈出一步后又回过头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要是遇到危险,记得喊我名字,说不定我一感动,就用新学的阵法去救你。”
云浩望着林渡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绷带,又摸了摸空荡荡的储物袋,怒火蹭地一下冒了上来:“这个林渡,关键时刻就知道说风凉话!等我从兽潮回来,非得让他好看!”
林渡没有真的不管了,只是绕了一圈,走到了宗门口,看见了因为受伤被拦住的云浩和苏瑶和坐镇宗门的云波。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林渡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问道。
“虎妖死之前杀掉了这里的妖王,然后虎妖死的时候新的妖王诞生,带着森林里的所有妖兽冲向了城镇。” 苏瑶简单的介绍道。
“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啊,师尊这个化神期在的话应该不会有大乱子,而且还有俩人皇殿护卫在呢,主要是怕普通市民来不及跑,我没什么事情就先下去帮忙疏散群众了,再见。” 林渡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云波眉头微皱,唤住他:“林渡,你伤刚好,而且只有炼气二层的可以不用去的。”
“能帮一个是一个吧,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林渡说完就往山下走,云波也没再阻拦。夜色中的山道寂静得可怕,只有林渡匆匆的脚步声在回响。快到山脚下时,远处传来了百姓们惊恐的哭喊声,还有妖兽低沉的嘶吼。
踏入城镇街道,林渡立刻被混乱的人群撞得一个趔趄。他站稳身形,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百姓,深吸一口气,跃上街边的石凳。“大家听我说!” 他挥舞双臂,声音竭力盖过嘈杂声,“狼类妖兽怕火把,猫科妖兽对铃铛声敏感,拿着这些东西防身!”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提前准备的简易火把和铜铃,抛向人群。
然而,恐慌中的人们并未完全冷静下来。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被绊倒,眼看就要被身后的人流踩踏。林渡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下,一把将妇人和孩子拽到一旁。“往城西走!那里有河道,水属性妖兽少!” 他大声指引着,同时凭借脑中的妖兽习性知识,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突然,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长空,一只通体赤红的鹰隼妖兽俯冲而下。林渡脸色大变,他记得典籍中记载,这种鹰妖视力极佳,尤其对移动的热源敏感。“都别动!” 他急声大喊,同时施展法术,制造出几处虚假的热源引开赤焰鹰。趁着妖兽被误导的间隙,他迅速组织起一批年轻力壮的男子,让他们手持火把组成防线,护送老弱妇孺撤离。
但赤焰鹰很快识破了林渡的伎俩,双翅猛地一拍,一股灼热的气浪朝着人群席卷而来。林渡心中一紧,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当即运转起五行混元功,灵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点燃。他的拳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五行之力在拳头上汇聚,相互缠绕。
随着一声暴喝,林渡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赤焰鹰。炼气三层的赤焰鹰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修士竟敢主动攻击,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林渡的拳头重重砸在赤焰鹰的右翼,五行混元功蕴含的强大力量瞬间爆发,只听 “咔嚓” 一声,赤焰鹰的翅膀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
第30章 陷阱
鹰妖惨叫着在空中翻滚,却仍垂死挣扎,双爪如钢钩般朝林渡抓来。林渡灵活一闪,再次运转功法,灵力化作屏障护住周身。趁鹰妖攻势稍缓,他一把抓住其断裂的翅膀,借力将它狠狠按在地上,脚踏住鹰妖背部。赤焰鹰剧烈挣扎,利爪在地面刨出深深沟壑,炽热气息喷吐,将周围地面炙烤得焦黑。
林渡甩了甩因重击发麻的手,目光扫过混乱街道,瞥见不远处掉落的火把。他脚尖点地,身形疾掠,抄起火把折回,对准鹰妖不断扭动的脖子狠狠扎下。火焰灼烧着鹰妖的皮肉,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挣扎的动作渐渐变弱,很快,这只不可一世的鹰妖便没了气息。
街道上的百姓原本惊恐的哭喊声渐渐停歇,他们望着踩在鹰妖尸体上的林渡,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而林渡深知,这只是兽潮危机的冰山一角,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大声喊道:“别停下!继续往城西避难所走!”
此刻,城镇的另一头,主要战场的上空乌云翻涌。化神期的云渊凌空而立,银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周身萦绕着的磅礴气息如实质。他双掌负于身后,神识如蛛网般铺展开来,每一缕都精准锁定着下方肆虐的妖兽 。
“孽畜,安敢造次!” 云渊一声低喝,化神期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正在攻城的妖兽们瞬间僵直,七窍流血瘫软在地。指尖微动,数道青色剑光破空而出。剑光如灵蛇般绕过抱头鼠窜的百姓,精准刺入妖兽头目。
就在云渊准备清扫残余妖兽时,任谙之的传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找到妖王了,只是元婴期,我现在过去。” 话音未落,云渊便看到一道玄色流光划破天际,正是任谙之驾驭着遁光符,朝着兽潮源头疾驰而去。
云渊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量。这兽潮来得蹊跷,若能尽快解决妖王,或许能避免更大的伤亡。况且,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隐隐觉得此事与魔道有关。想到此处,他眼神一凛,周身灵力迸发,化作一道璀璨的银光,紧跟在任谙之身后。
然而,就在他飞出不过百里,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浓稠如墨的迷雾。迷雾中,隐隐传来阵阵阴森的嘶吼声,一股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云渊神识探入,却如泥牛入海,毫无所获。“这迷雾有古怪!” 他低声自语,手中掐诀,一道青色光幕将自己笼罩其中,小心翼翼地朝着迷雾深处飞去。
另一边,任谙之率先抵达了妖王所在之处。只见一片巨大的空地上,一只通体流光溢彩的孔雀傲然而立,尾羽上镶嵌着的眼状斑纹散发着诡异的幽蓝光芒,正是此次兽潮的妖王 —— 幻羽孔雀王。幻羽孔雀王优雅地梳理着尾羽,每一根翎羽都在月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晕,它周身环绕着数十只金丹期妖兽,虎视眈眈地盯着闯入领地的任谙之。
“哼,人类,你们以为能阻止本王?” 幻羽孔雀王口吐人言,声音婉转却充满了不屑与暴戾,尾羽突然剧烈抖动,无数细小的翎羽如银针般激射而出,每一根都携带着腐蚀一切的剧毒气息。
任谙之神色冷峻,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中人皇枪枪尖吞吐着金色雷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大喝一声,舞动长枪,雷光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将射来的翎羽尽数挡下。可翎羽与雷光相撞的瞬间,竟腾起阵阵紫烟,那腐蚀之力顺着雷光朝任谙之蔓延而来。
任谙之瞳孔骤缩,当机立断,灵力暴涨,人皇枪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强光。“裂空枪决!” 随着他一声暴喝,枪尖凝聚的雷光如同一道璀璨的银河,径直朝着幻羽孔雀王射去。幻羽孔雀王显然没想到任谙之会突然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击,慌乱间展开尾羽,所有眼状斑纹同时亮起,形成一道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屏障。
雷光与屏障轰然相撞,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周围的金丹期妖兽纷纷后退。但人皇枪的威力远超幻羽孔雀王的想象,雷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轻易刺穿了屏障,直取孔雀王要害。幻羽孔雀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尾羽瞬间黯淡无光,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任谙之并未放松警惕,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幻羽孔雀王身旁,人皇枪毫不犹豫地刺向其心脏。只听 “噗嗤” 一声,枪尖没入孔雀王体内,幻羽孔雀王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解决掉妖王后,任谙之目光扫向周围的金丹期妖兽,身上气势陡然攀升:“下一个,轮到你们了!” 那些妖兽被任谙之的气势震慑,短暂的呆滞后,纷纷转身逃窜。
任谙之脚踩残影,如鬼魅般穿梭在逃窜的妖兽之间。人皇枪所过之处,金光乍现,妖兽们接连发出惨叫,不过片刻,空地上便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妖兽尸体。他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珠,走到幻羽孔雀王的尸体旁,开始检查战利品。
当他掀开孔雀王华丽的尾羽,瞳孔猛地收缩 —— 孔雀王胸口的伤口处,本该鲜红的血肉竟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腐烂的速度肉眼可见,伤口边缘还不断渗出黑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恶臭。任谙之屏住呼吸,伸手轻轻触碰尸体,入手的触感如同泡发多日的腐肉,绵软且毫无生机,腐烂程度就像是已经死了好几个月。
“这不对劲!” 任谙之神色骤变,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立刻往回赶,但是刚刚被他击杀的妖兽再次动了起来,和任谙之对峙着。
而云渊这边,在迷雾中前行了许久,却发现周围的景象愈发熟悉,那棵折断的枯树、那块布满青苔的巨石,都在提示他正在原地打转。他立刻反应过来是陷入了迷阵,眉头紧紧皱起,银发随着凝重的神色微微颤动。云渊双手快速掐诀,试图以化神期的神识强行破解迷阵,然而迷雾中的力量却如跗骨之疽,不断干扰着他的神识,每一次探查都如同陷入泥潭,难以挣脱。
“不对…… 这是一道针对我的陷阱。” 云渊拧眉,很快理解了现状。
第31章 血祭大阵
与此同时,城镇不远处的一座废弃塔楼上,一道身影倚着斑驳的石栏,周身萦绕着紫色雾气。“虽然事发突然,但还是暂时控制住了三个能对我造成威胁的人了。”
她声音妖媚,尾音带着勾魂摄魄的颤意,一双丹凤眼满是得意,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攻城的妖兽,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栏杆,“剩下一个修为比我低的素心,总得让人好好玩玩” 她抬手轻挥,紫色雾气中浮现出三道模糊的人影,正是云渊、任谙之,云波,先趁着云渊外出,让虎妖把云波打伤,成功转移了人皇护卫的注意力。
接着在清水县布下迷阵,控制孔雀王发动兽潮,官府和塑水宗的人现在自顾不暇,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只要三炷香时间,我就可以血祭整个清水县,哈哈哈哈哈!”
随着她的笑声,塔楼四周的紫色雾气愈发浓郁,隐隐有黑色符文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抬手一挥,一张布满鲜血的阵图缓缓展开,阵图上的纹路与清水县的布局隐隐对应,而那些在城中逃窜的百姓,就如同阵图上即将被点燃的祭品。
此时的林渡,正混在人群中奋力奔跑。他的炼气二层修为在这混乱的兽潮中,确实与普通人相差无几,呼吸急促,额头满是汗水,却死死护着身旁一位抱着幼童的妇人。街道上碎石飞溅,妖兽的嘶吼声震得耳膜生疼,每一步都充满危险。
“大家别慌,跟着队伍往西边河流跑!” 林渡一边大声呼喊,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他与其他塑水宗弟子以及一些身强力壮的成年人组成人墙,将百姓围在中间,抵御着偶尔窜来的炼气期妖兽。
终于,他们抵达了西边河流旁的临时聚集点。这是一片不大的平原,四周用简易的栅栏和石块围成屏障,虽然简陋,却给惊魂未定的百姓带来一丝安全感。清水县虽是小城市,但此刻聚集在这里的民众,已经让这片平原显得拥挤不堪。
而在临时聚集点外围,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唐陌身着玄甲,手中长刀寒光闪烁,与一只筑基期的黑豹妖兽缠斗在一起。黑豹妖兽身形矫健,利爪上泛着幽蓝的毒光,每一次扑击都带着破空之声。唐陌身形灵活地闪避,刀光如练,在妖兽的攻击间隙中寻找破绽。突然,他大喝一声,长刀裹挟着凌厉的刀气斩出,在黑豹妖兽的侧腹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素心长老手持一只晶莹剔透的铃铛,铃身刻满古朴符文,面对三只金丹期的飞禽妖兽,神色依旧淡然。她轻轻晃动铃铛,清脆的铃声瞬间化作无形音波扩散开来。飞禽妖兽原本迅猛的俯冲动作骤然一滞,脑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翅膀拍动也变得凌乱。素心长老见状,玉指轻弹,铃铛发出更为尖锐的音波,音波在空中凝成实质的波纹,直击飞禽妖兽的耳膜。妖兽们痛苦地发出鸣叫,口中喷出的火焰也变得忽明忽暗。
林渡在协助加固栅栏时,忽然注意到角落处几块形状规则的石头,上面刻着扭曲晦涩的符文,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他在塑水宗藏经阁中从没见过类似纹路。直觉告诉他,即使无法判断这些符文的用途,可在这兽潮汹涌,任何异常都可能是致命的隐患。
“找工具,把这些石头砸了!” 林渡当机立断,大声下令。几名塑水宗弟子和官兵虽面露疑惑,但见他神色严肃,不敢多问,急忙找来大锤等物。当沉重的锤头砸向石头表面的瞬间,众人瞳孔骤缩 —— 石头内部竟藏着一块块断肢,有的还残留着破碎的衣物,而被血染红的灵石散落其间,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一名年轻的官兵 “哇” 地一声吐了出来,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快,看见这个符文的石头全砸了,来人去给长老传信,撤离地点修改,我们去塑水宗。” 林渡当机立断地说道。他深知,此地已不安全,唯有前往塑水宗,依靠宗门的力量和防护,才有可能抵御魔道的阴谋。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一部分人继续寻找带有符文的石头,抡起大锤狠狠砸下;另一部分人则开始组织百姓转移。老人们被搀扶着,孩童被紧紧抱在怀中,在塑水宗弟子和官兵的护送下,朝着塑水宗的方向行进。
然而,他们的行动很快被神秘女子察觉。她看着手中不断闪烁红光的阵图,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想跑?没那么容易!” 她直接来到城市上空,催动血祭大阵,所有妖兽的体表开始快速腐烂。原本皮毛顺滑的野狼,毛发大片脱落,露出下面布满脓疮的皮肤;黑豹矫健的身躯迅速干瘪,肌肉一块块脱落,露出森然白骨;而飞行类妖兽的遭遇更加恐怖,它们的翅膀在腐烂中片片坠落。
一只正在空中盘旋的鹰妖发出凄厉的惨叫,原本宽大有力的翅膀上,羽毛如枯叶般簌簌掉落,露出下面布满孔洞、不断渗着黑血的腐肉。它拼命扇动着仅存的残翼,却无法维持平衡,如断线风筝般直直坠落,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向人群,瞬间压塌了几间房屋,惨叫声与房屋倒塌声混作一团。
其他飞行类妖兽也难逃厄运,一只只在空中挣扎扭动,腐烂的翅膀无力地扑腾着。有的妖兽在坠落过程中,腐烂的皮肉被气流撕扯下来,化作黑色的碎块如雨般落下;有的则在即将触地时,用仅剩的力量朝着人群扑去,利爪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被坠落的妖兽砸中,怀中的孩童惊恐地哭喊着。可当她的身体被大阵吸收完最后一丝血肉后,突然掐住孩子的脖颈,将其重重摔向地面。周围的百姓目睹这一幕,惊恐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转身就跑,却迎面撞上更多被转化的 “活尸”。
第32章 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躲在人民身后
在血祭大阵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影响下,城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原本被击败的妖兽尸体,此刻竟如被邪恶力量操控的木偶,纷纷重新站起。它们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眼中燃烧着幽绿的诡异火焰,不顾一切地朝着人群冲去。这些死而复生的妖兽,实力似乎并未因死亡而减弱,反而因那邪恶力量的加持,变得更加狂暴和难以对付。
一只原本已经被唐陌斩杀的黑豹妖兽,此刻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的身体上,伤口处不断流淌着黑色的黏液,腐肉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森然的白骨。然而,它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嘶吼着朝着附近的塑水宗弟子扑去。塑水宗弟子们见状,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试图抵挡这只疯狂的妖兽。但黑豹的速度极快,它的利爪轻易地撕开了一名弟子的防御,在其身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与此同时,那些从地底爬出的冤魂,也如饿狼般扑向人群。它们发出凄惨的叫声,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有的冤魂直接穿过人群,让人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有的则附身在百姓身上,控制着他们的行动,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傀儡,攻击周围的人。一时间,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城镇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素心长老手持铃铛,身形在混乱中灵活穿梭,每一次摇动铃铛,都有一圈圈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暂时击退靠近的冤魂和妖兽。两人在混战中不经意对视一眼,那一瞬间,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的坚定与默契便达成了共识。
唐陌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变换法诀,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根翠绿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藤蔓相互交织、缠绕,朝着天空不断生长延伸。随着他灵力的疯狂注入,一个由藤蔓编织而成的巨大圆罩逐渐成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周扩张,最终形成一个半径十公里的巨大保护罩,将绝大部分平民都笼罩其中。
素心长老手持汐澜铃,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光般飞到半空中。元婴初期的灵力澎湃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个个神秘的符文。随着符文的成型,一个巨大的铃铛虚影缓缓浮现,正是她的法宝 —— 汐澜铃。巨大的汐澜铃虚影在虚空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声响。每一次摇晃,都有一圈圈金色的音波以铃铛为中心扩散开来,音波所过之处,那些试图冲击圆罩的冤魂瞬间消散,强一点的妖兽直接被振飞,弱一点的妖兽更是直接爆开。
然而,制造如此庞大的圆罩对唐陌来说消耗极大,更何况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挡住元婴期的素心的音波。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双腿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而倒下。但他咬着牙,死死坚持着。
神秘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更加疯狂的笑容:“不错嘛,有点能力,可是你又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她周身紫色雾气突然疯狂翻涌,在雾气之中,一把巨大的镰刀缓缓浮现。这把镰刀通体漆黑如墨,刃身流转着诡异的暗紫色光芒,镰刀柄上缠绕着无数血色锁链,锁链末端还悬挂着一个个骷髅头,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给我去死!” 神秘女子一声尖啸,玉手朝着素心长老狠狠一挥。那把巨大的镰刀顿时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撕裂空气,带着万钧之势朝着素心长老疾驰而去。镰刀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扭曲的波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所到之处的妖兽和冤魂,只要稍稍靠近,便会被这股气息绞成碎片。
素心长老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胁,脸色骤变。她顾不上维持汐澜铃虚影的稳定,急忙将灵力灌注到汐澜铃中,铃铛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一道金色的音波屏障在身前凝聚。然而,黑色镰刀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撞上了音波屏障。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音波屏障剧烈震荡,金色光芒与暗紫色光芒交织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林渡躲在圆罩内一块石头后面,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他亲眼目睹一名塑水宗弟子被复活的队友开膛破肚,内脏洒落一地,那刺鼻的血腥味混着腐臭,让他胃部一阵痉挛。“呕 ——” 林渡猛地弯腰,把中午吃的食物连同胆汁一并吐了出来,身体无力地靠在石头上,脑海中不断回闪着那血腥的画面。
但当他抬头,看到素心长老在空中艰难抵挡镰刀攻击,唐陌脸色惨白却仍死死维持着圆罩,耳边又传来百姓们绝望的哭喊时,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握紧木剑,毅然决然地朝着战场走去。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拉住了他。林渡回头,看到了带自己进宗门的周浩。周浩的道袍上沾满了血迹,脸上也有一道伤口,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你又要去干什么,那边的战斗已经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插手的了。”
林渡挣扎着想要挣脱,“我不能就这么躲着,大家都在拼命!”
“你去了只是白白送死!” 周浩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炼气二层的修为,上去能做什么?只会给他们添乱!”
林渡眼神坚定地直视周浩,目光灼灼如烈日:“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躲在人民身后。”
第33章 化神中期
林渡眼神坚定地直视周浩,目光灼灼如烈日:“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躲在人民身后。”这句话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远处,素心长老的汐澜铃虚影又一次与黑色镰刀相撞,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可林渡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周浩耳中。
在林渡的记忆里,他前世是一个保研成功的大学生,而且在大二那年成功入党,他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有这么高的觉悟,他本能的想这么说,想怎么做,就好像他曾经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过一样,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周浩的手猛地一颤,他看着林渡眼底燃烧的炽热信念。林渡摇了摇头留下一句:“帮我把平民送回塑水宗。”留下这句话后再次用力挣脱了周浩的束缚,朝着防护罩的边缘走去,脚步坚定而沉稳,每一步都像是在践行着内心深处的誓言。
周浩当然不知道共产党员的含义到底是什么,这个词汇对他而言很陌生。这个时候,他只是被林渡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所感染下意识地愣在了那里。他望着林渡渐渐远去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战场的轰鸣声、妖兽的嘶吼声、百姓的哭喊声依旧在耳边回荡,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瘦弱却挺拔的身影。
空中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素心长老的音波在神秘女子的镰刀下如同儿戏。汐澜铃虚影一次次被镰刀击碎,素心长老不得不狼狈地闪避着镰刀的攻击,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袍。她强忍着剧痛,努力寻找着反击的机会,却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易化解。
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躲开镰刀的致命一击后,素心长老的目光突然落在镰刀上那些特殊的符文和血色锁链上。“你…… 是尸魅教的殷溟!” 素心强打着自己的心态,强行让自己冷静的下来。
“有点眼光,可惜,你要死了。” 殷溟猩红的指甲划过镰刀刃,溅起一串幽紫色火星。她周身紫雾骤然沸腾,化作无数张扭曲的鬼脸,朝着素心长老的方向扑去。镰刀上的血色锁链突然暴涨,如同一群毒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将素心长老退路尽数封死。
血月的幽光中,殷溟的镰刀如死神的低语般撕裂空气。素心长老勉力挥动汐澜铃,却因灵力枯竭而慢了半拍 —— 镰刀带着腥风贯穿她的左肩,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血肉撕裂的闷响。
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血色天空下。素心长老的左臂连着半截肩胛骨被生生扯下,断口处喷涌的鲜血竟被锁链尽数吸收,化作镰刀上流转的幽光。她单膝跪地,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汐澜铃,铃身布满裂纹,却仍有细碎的音波不断溢出,勉强抵挡着殷溟的下一步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黑影划破长空,一根长枪裹挟着巨大的孔雀王尸体,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殷溟飞去。那正是此前战斗中被击杀的三阶妖兽孔雀王,此刻它庞大的身躯上密密麻麻贴着金黄色的爆炸符,在月色的映照下泛着危险的光芒。
殷溟察觉到危机,眼神一凛,下意识地身形暴退。然而,长枪速度极快,孔雀王的尸体擦着她的衣角飞过。下一秒,“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爆炸符释放出的强大冲击力如汹涌的浪潮,以孔雀王尸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殷溟周身的紫雾被瞬间冲散,她脸色微变,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硝烟尚未散尽,一道身披玄甲的身影踏着漫天火星破空而来。玄甲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符文,在血月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道纹路都似蕴含着天地法则。任谙之凌空而立, 那杆穿透孔雀王尸体的长枪挣脱爆炸余波,如归巢的玄鸟般飞回他手中,枪尖还滴落着殷溟躲闪时溅出的魔血。
“啧,居然这么快。”殷溟回过神来,正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任谙之人皇枪枪尾重重砸在虚空,枪杆迸发的符文光芒化作囚笼,将殷溟周身紫雾尽数绞碎。趁着她身形不稳,任谙之如鬼魅般一闪,玄甲擦出的火花照亮素心长老苍白的脸。“得罪了!” 低沉的话语裹着灵力传入素心耳中,人皇枪枪身横挡在两人身前,自动延展形成符文护盾,将飞溅的血滴与爆炸余波尽数隔绝。
殷溟怒喝一声,周身魔气疯狂涌动,镰刀上的血色锁链疯狂舞动,竟将符文囚笼一点点撕裂。就在囚笼即将完全破碎之时,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如晨钟暮鼓,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一道璀璨无比的剑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划破长空,朝着殷溟疾驰而来。
殷溟脸色骤变,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那道剑气精准无比地斩在她持着镰刀的手臂上,殷溟发出一声惨叫,她的手臂被剑气切开,镰刀 “当啷” 一声掉落在地。同一时间,只见云渊脚踏飞剑,周身萦绕着凌厉的剑意,冲破层层迷障,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白发飞扬,眼神中满是怒火:“殷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殷溟看着突然出现的云渊,又看了看掉落在地的镰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她的嘴角溢出鲜血,却笑得癫狂:“好!好!别以为你来了就赢了!” 她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布满的诡异符文,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血月的光芒瞬间变得血红如墨,整个清水县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那些原本还在攻击的尸化妖兽和百姓,突然全部停止了动作,眼中的幽绿光芒愈发浓烈。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它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血肉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撕扯,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朝着殷溟飞去。惨叫声、嘶吼声此起彼伏,却无法阻止这残忍的吸收过程。
随着血色流光不断汇入殷溟体内,她断臂处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血肉快速生长,不过眨眼间,断掉的手臂重新长出。云渊、任谙之脸色凝重,他们清晰地感受到殷溟的气息在不断攀升,短短片刻,竟已达到了化神中期的恐怖境界。
第34章 血丹
云渊、任谙之脸色凝重,他们清晰地感受到殷溟的气息在不断攀升,短短片刻,竟已达到了化神中期的恐怖境界。“不好!她借助血祭大阵突破了!” 云渊沉声道,握紧了手中的剑。而殷溟仰起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音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与恨意:“今日,你们都得死!谁也逃不掉!”
云渊盯着气势暴涨的殷溟,脸色凝重如铁,沉声道:“不,她只是借助大阵到达了化神期,不是真正的化神期,只是吸收了所有妖兽和大半百姓的血肉和修为,暂时的成为了化神期。” 他转头看向唐陌等人,眼神坚定而严肃,“你们退后,化神期的战斗你们别插手了,带着其他人撤退!这等层次的交锋,余波都能要了你们的命!”
任谙之人皇枪一横,玄甲符文光芒大盛,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玄甲开始一块块卸下,化作流光朝着云渊飞去,眨眼间便覆盖在云渊身上。云渊惊愕地看向任谙之,却见他神色平静,眼中满是信任:“辛苦了。” 说罢,任谙之挥动手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卷起受伤昏迷的素心长老和唐陌,人皇枪划出一道璀璨光弧,强行撕开战场一角的空间裂缝,带着两人消失其中。
云渊周身剑意与玄甲符文共鸣,化作璀璨剑域笼罩天际。殷溟背后骨翼拍击出黑色气浪,却在触及剑域时激起刺目火花 —— 她能感受到体内狂暴的力量如沸腾的岩浆,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完整的 “心神”,每一道攻击都像是无根之木,空有威势却缺乏神韵。
“你以为借大阵吞噬血肉就能跨越境界?” 云渊剑指轻点,七十二道剑气自玄甲纹路中迸发,在虚空中勾勒出诛魔阵图,“没有心中神,你这偷来的力量…… 不过是堆腐肉罢了!”
所谓化神期就是化万物为心中神,化神期修士需要观想某个事物,将其深深印在心中,达到 “化其为心中神” 的状态,就是化神期,她并没有到达这种状态,所以没法发挥出化神中期的实力,任由任谙之等人离开。
殷溟怒吼着挥出骨翼,数十道魔气光束撕裂云层,却被云渊抬手间剑域重组,如流水般将攻击卸入虚空,自己吸收的血肉灵气虽多,却始终无法形成稳定的 “神念”,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操控一具失控的傀儡,力量刚至指尖便已散溢七八。
“给我死!” 殷溟咬碎舌尖,强行燃烧元婴之力,背后浮现出一具模糊的白骨虚影 ,白骨虚影举起巨大的骨刀劈落,地面瞬间裂开数百道深缝,尸气翻涌间竟将云渊的剑域腐蚀出一片阴影。
云渊见状瞳孔骤缩,玄甲符文骤然全部亮起,他双手结印,剑域化作漫天剑雨:“塑水剑诀!” 天际响起万剑共鸣之声,塑水宗镇压山门的七十二柄灵剑突破虚空而来,在云渊身后组成北斗诛魔剑阵,双方的战斗让
另一边,林渡握着锈迹斑斑的铲子,在断壁残垣间艰难跋涉。两个小孩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衣角,小女孩阿念还在抽噎,男孩阿虎则警惕地观察四周。三小时前,林渡在坍塌的客栈地窖里发现他们时,兄妹俩正蜷缩在粮袋旁,地窖的门口还有被啃食干净的白骨,想来是两个小家伙的家人。
炼气二层的修为在这满是高阶灵气余波的战场如同蝼蚁,让他不敢靠近第一战场半步,生怕一个对视就被化神期的威压震得经脉寸断,只能干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突然,地面剧烈震颤,月亮的光芒变得猩红如血。林渡瞳孔骤缩,看着远处尸化妖兽停止攻击,化作血色流光汇入殷溟体内。那些本该扑杀活物的妖兽,此刻竟全变成白骨。“血祭阵法..…… 启动了?” 他攥紧铲子,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就在林渡准备继续前行时,一声微弱的鸟鸣从瓦砾堆中传来。他蹲下身子,小心地挪开碎砖,发现一只浑身沾满血污的小鸟。它的翅膀耷拉着,羽毛凌乱,显然受了重伤,却仍用乌黑的眼睛倔强地看着林渡。“别怕。” 林渡轻轻将小鸟捧起,塞进怀里的内袋,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心跳。阿虎好奇地凑过来,林渡摸了摸他的头:“它也是生命,我们带着它一起找安全的地方。”
“走吧,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林渡拉着两个孩子的手,朝着记忆中地势较高、建筑相对稳固的城西走去。街道上散落着妖兽的白骨,在血月的照耀下泛着森冷的光。阿念突然拽紧他的衣袖,声音发颤:“哥哥,前面有红光……”
林渡抬头望去,前方巷道尽头弥漫着诡异的猩红雾气,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血珠,地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蜿蜒如血管。他心中警铃大作,正要转身,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震动,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三人笼罩其中。等光芒散去,一座巨大的祭坛出现在眼前,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跳动的黑色球体,正是殷溟血祭大阵的核心 —— 尸丹。祭坛四周,无数锁链缠绕着残缺的尸骸,尸骸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正齐刷刷地转向他们。
林渡抬头望去,只见前方街角处立着四根看似普通的青石柱子,表面爬满青苔,缝隙里还嵌着几片枯叶,要不是石柱间若隐若现的猩红雾气,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废弃的庭院围栏。地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蜿蜒如血管,随着他的靠近,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亮起,丝丝缕缕朝着石柱汇聚。
“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看看。” 林渡将两个孩子推进一旁半塌的砖墙后,搬来石块简单遮掩。他握着铲子,缓步靠近石柱,脚下的震动愈发强烈。当距离石柱还有三步之遥时,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猩红雾气冲天而起。待雾气稍稍散去,他赫然看见石柱中央的深坑中,一颗血色丹丸悬浮半空,正随着殷溟的气息膨胀收缩,丹丸表面还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魂灵,发出凄厉的呜咽。
第35章 “但是,真的吃下去……我会死的吧……”
或许是因殷溟正全力与云渊激战,祭坛附近仅有几具僵直的妖兽尸体横陈,黯淡无光的眼珠空洞地望着天空,皮毛下的血肉早已被抽干,只剩嶙峋白骨。林渡强忍着刺鼻的腐臭,踩着嘎吱作响的骨堆走近血丹。
他盯着血丹,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索:“这东西看起来邪门得很,贸然触碰会不会有危险?可要是不弄清楚,又怎么破坏这血祭大阵……” 犹豫片刻后,林渡咬了咬牙,握紧铲子,用铲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血丹。
意料之外的是,血丹没有任何强烈反应,只是表面缠绕的魂灵微微颤动了几下。林渡心中稍定,“难道没想象中那么危险?” 带着疑惑,他加大力道,用铲子朝着血丹拍去。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血丹表面迸发而出,铲子 “砰” 的一声被弹开,林渡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退几步,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铲子。
“看来是被动的防御带攻击的动作…… 那……” 林渡捡起地上一根妖兽的骨头,再次轻轻碰了一下血丹,骨头表面没有任何被吸收的痕迹。他环顾四周,除了满地白骨,根本找不到带肉的东西。一咬牙,林渡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血丹上,猩红的血液在丹体表面滚动,却始终没有被吸收的迹象。
“看来是这个血丹不是自动吸收血肉的能力……之前的大阵才是,大招负责吸收,而血丹负责储存,只是因为殷溟被缠住了没有办法来取这个血丹,只能远程吸收。”林渡尝试的伸出手,尝试的碰了一下后没事,握住了血丹,但发现拽不动。
“看来是这个血丹不是自动吸收血肉的能力…… 之前的大阵才是,大招负责吸收,而血丹负责储存,只是因为殷溟被缠住了没有办法来取这个血丹,只能远程吸收。” 林渡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触碰到血丹。没有预料中的攻击,林渡心中一喜,握住血丹想要将其拽出,却发现这小小的血丹仿佛与天地相连,任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血丹表面的魂灵突然疯狂扭动,原本稳定收缩的血丹开始剧烈膨胀,远方传来殷溟愈发狂躁的笑声。“血丹源源不断的给殷溟提供力量…… 我无法对血丹进行有效攻击…… 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林渡盯着血丹,喉结不住滚动。想起了自己灵根会自动把外来丹药的排斥出去的特性,林渡自己实验过,丹药是先化作能量再被身体排斥,所以……
林渡看着漂浮在空中的血丹,沉思了很久,他不知道战场的情况,不知道云渊能不能打赢殷溟:“但是,真的吃下去……我会死的吧……”
“所以……只能吃了吗?” 林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他抬头望向天际,云渊与殷溟的战斗掀起的灵气风暴将云层搅成漩涡,根本看不清胜负。“但是,真的吃下去…… 我会死的吧……”
而在战场中央,殷溟突然瞳孔一缩。她清晰地感知到血丹传来的异常波动,有人正在触碰她的血丹!可此刻云渊的剑阵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七十二柄灵剑寒光闪烁,每一道剑气都锁定着她周身要害。尽管她如今战力比云渊高出一个小境界,可面对云渊这等化神期高手,哪怕是分心一瞬,都极有可能被对方抓住破绽,让整个战局瞬间变得一边倒。
殷溟的骨翼挥舞得愈发疯狂,魔气与尸气交织成黑色的飓风,试图掩盖内心的焦躁。“该死!” 她在心中暗骂,骨刀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不甘与愤怒,“等我解决了云渊,定要将那蝼蚁挫骨扬灰!” 但她也明白,此刻绝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寄希望于血丹的防御机制能挡住未知的威胁,同时加快攻势,企图尽快压制云渊。
云渊敏锐地捕捉到殷溟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意识到其中必有蹊跷。“机会!” 云渊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剑阵突然逆转,原本防御的剑势瞬间化作凌厉的杀招,七十二柄灵剑如流星赶月般朝着殷溟刺去,誓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眼见着都即将燃烧寿元,做最后一搏之时,殷溟突然脸色大变。她惊恐地发现,体内那股来自血祭大阵的磅礴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原本鼓胀的骨翼开始萎缩,周身缭绕的魔气也变得稀薄起来,不过片刻,修为便跌落到元婴巅峰。
“不好!” 殷溟瞳孔骤缩,想要挣扎着后退,却已来不及。云渊哪会放过这绝佳时机,北斗诛魔剑阵光芒大盛,七十二柄灵剑齐声嗡鸣,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瞬间刺穿了她的手脚。殷溟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剑阵死死钉在地上,挣扎不得。
“碎岳剑诀!” 云渊一声暴喝,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剑虚影从血色天空中轰然斩下。巨剑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强大的威压让地面上的碎石纷纷炸裂。殷溟瞪大双眼,满脸惊恐,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巨剑虚影重重落下,瞬间将她挫骨扬灰,连神魂都没留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此时的林渡,躺在地上,两个孩子不知所措的看着身体发红的他,刚刚他们看见林渡在那里不动了很久,之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把血丹含在了嘴里,之后血丹就化作一道红光进入了他体内,之后就是看见林渡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搐。
此时,林渡直挺挺地躺在祭坛旁的瓦砾堆上,面色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青蛇。阿年跪坐在他身旁,小手紧紧攥着他染血的衣袖,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他发烫的手背上:“哥哥,你醒醒!别吓我们……” 阿虎则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措,他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林渡,却又怕弄疼他,悬在半空的手迟迟不敢落下。
就在不久前,他们看着林渡站在血丹前,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久久没有动作。忽然,林渡像是下定了某种赴死的决心,猛地将血丹含进嘴里。血丹在触及他舌尖的刹那,化作一道刺眼的红光,顺着喉咙直入体内。紧接着,林渡便痛苦地捂住肚子,重重地摔倒在地,开始不停地抽搐。
第36章 前世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的意识突然坠入一片混沌的黑白空间。这里寂静得可怕,目之所及只有无尽的苍白与漆黑交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他茫然地站起身,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除了脚下传来的虚无感,没有任何危险的征兆。就在这时,几个半透明的气泡状光影缓缓飘来,每个气泡里都封存着一段画面。
气泡停在他面前,画面中一位面容憔悴的年轻母亲,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福利院门口徘徊许久。她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痛苦,最终咬着牙将孩子放在石阶上,转身狂奔而去。福利院院长开门出来,轻叹一声,熟练地抱起孩子,轻轻拍着襁褓。
又一个气泡缓缓飘来,画面逐渐清晰。八岁的林渡像只灵活的小猴子,手脚并用地攀爬在福利院后院那棵老槐树上,树叶间洒落的阳光在他脸上跳跃。他站在粗壮的枝桠上,兴奋地朝着树下挥手,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蹭破的膝盖还渗着血。福利院院长急匆匆赶来,仰头望着树上的他,又好气又好笑,张开双臂嗔怪道:“快下来,摔着可怎么办!” 林渡吐了吐舌头,却故意慢悠悠地挪动,直到院长佯装要离开,才慌慌张张地滑下树干,稳稳落入院长温暖的怀抱。
林渡继续往前走,看见了院长觉得林渡太活泼,也害怕林渡因为自己被遗弃出现心理阴影,开始教林渡历史知识,目的是告诉林渡,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苦其心志的道理。
林渡怔在原地,看着气泡中渐渐消散的画面,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他不自觉地又向前迈动脚步,黑白空间里的雾气似乎变得愈发稀薄,前方不远处,新的气泡正在凝聚。待气泡成型,画面里呈现出的是福利院的一间书房,12岁的自己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而院长则坐在一旁,翻看着泛黄的书籍,这是
“阿渡,过来。” 院长合上书本,朝他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温和又严肃的神情。林渡慢吞吞地挪过去,院长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阿渡啊,你天性活泼好动,这是好事,但也要学会静下来。我知道你一直对自己被遗弃的事耿耿于怀,可你看这历史长河……” 说着,院长翻开书页,“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受尽屈辱,却终能复国称霸;司马迁遭受宫刑,仍着下《史记》,名垂千古。” 院长的手指划过纸面,“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你所经历的,或许正是上天在磨砺你……”
林渡继续在黑白空间中前行,又一个气泡在前方浮现。画面里,阳光透过福利院的窗户,洒在满是气球和彩带的活动室里。那是他收到省重点高中录取通知书的日子,十六岁的林渡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紧紧攥着烫金的通知书,脸上洋溢着灿烂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院长站在一旁,眼角泛着欣慰的泪光,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其他孩子围在身边,有的踮着脚想要看看通知书,有的叽叽喳喳说着恭喜。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大厨李叔端出特意烤制的大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 “林渡真棒”。
“真是让人怀念啊……” 林渡的眼神有些黯淡,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拖着沉重的步伐在黑白空间中前行。前方,新的气泡缓缓成型,朦胧的画面里依稀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和场景。
当气泡彻底清晰的瞬间,林渡的呼吸猛地停滞。画面中,18 岁的自己被困在福利院二楼的储物间内,浓烟从门缝疯狂涌入,熏得他睁不开眼、喘不过气。剧烈的咳嗽中,他用湿布捂住口鼻,绝望地拍打着房门。火焰在走廊肆虐,不断逼近。
就在他感到体力不支、意识模糊之际,一阵急促的撞门声响起。“里面有人吗?” 消防员沙哑的呼喊声传来。紧接着,房门被强力撞开,一位全副武装的消防员冲了进来,将空气面罩套在他头上,一把将他背起:“坚持住!” 消防员在火海中穿梭,避开掉落的梁柱,却在即将到达楼梯口时,上方一根燃烧着的横梁轰然坠落。
小心!” 林渡大喊出声,可还是晚了一步。消防员被横梁砸中肩膀,踉跄着向前扑倒,将林渡也带倒在地。横梁重重压在林渡的腿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直冒金星,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浓烟中,火光映照出消防员扭曲的面容,他的头盔已经裂开,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你快走!别管我!” 林渡使出浑身力气喊道,一边挣扎着想推开横梁,可腿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而无力 。消防员却艰难地撑起身子,双手死死扣住横梁,试图将其搬开:“不!我一定能救你出去!”
“火就要烧过来了!你这样我们都得死!” 林渡急得眼眶发红,剧烈的咳嗽让他说话断断续续。消防员抬起头,眼神坚定如铁,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躲在人民身后!” 话音刚落,他再次发力,青筋暴起的双手在横梁上留下道道血痕 。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背着消防员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火场。消防车的警笛声、人群的呼喊声、水流喷溅的滋滋声…… 各种声音突然涌入耳中。他跪倒在地上,怀里的消防员头部伤口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吓人。“快救人!” 林渡沙哑地嘶吼着,伸手去摘消防员的头盔,却发现对方的手指还紧紧扣着自己的衣襟,掌心全是血痕……
林渡在黑白空间中猛地惊醒,喉间腥甜翻涌,仿佛还残留着那场大火的灼烫,这场大火让整个福利院的人都去世了,他到最后也不记得那个消防员的名字,只是那句“我是共产党员,我不能躲在人民身后!”之后就是考上了一个985院校,入党,保研,之后就是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第37章 人皇鼎
他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幔,金线绣着的流云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床前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升起青烟,药香混着松木香钻入鼻腔,驱散了萦绕在他意识深处的血丹灼烧感。他猛地坐起身,却因动作太急扯动伤口,闷哼一声又跌回软垫。
“别动!” 苏瑶推门而入,手中的药碗险些泼出。她快步走到床边,发丝随着动作轻晃,鬓角还沾着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你昏睡了整整七天,唐陌用了三枚小还丹才护住你的心脉,你真是什么都敢吃啊,炼气期就敢吃那玩意,你差点被你的灵根冲死。”
林渡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被悉心包扎,素白的绷带下隐隐透出淡青色的药汁痕迹。他环顾四周,熟悉的书架、案几,窗外摇曳的翠竹,无一不在提醒他 —— 自己确实回到了塑水宗。但清水县的废墟、陈志远的胸牌、囡囡和阿虎稚嫩的脸庞,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孩子们……” 他抓住苏瑶的手腕,急切问道,“阿虎和阿念在哪里?”
苏瑶轻轻拍开他的手,将药碗递到唇边:“别想太多。县令已派人安置那两个孩子,过几天就送难民去其他县城生活。”
“那就好……” 林渡放心地喝下了药,皱着眉头继续问到,“那清水县呢?”
“基本上是废了,朝廷安排重建,毕竟是一座县城,估计要重建很久,蜜丹工坊的收入也停了,因为这事云波长老急的焦头烂额呢。” 苏瑶一边说着,一边帮林渡掖了掖被角,眼神中满是担忧,“而且,殷溟虽然死了,但她血祭大阵残留的魔气还在清水县徘徊。那些魔气凝成瘴气,不仅让方圆百里的灵兽开始暴动,靠近的凡人还会出现幻觉,疯魔而死。”
林渡的手猛地攥紧了药碗,指节泛白:“塑水宗不能坐视不理!师尊他……”
“师尊已经带领弟子去布清瘴阵了,问题不大。” 苏瑶见他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轻轻叹了口气,补充道,“那两个人皇护卫,他们已经回去了。在你的病情稳定下来后,唐陌和任谙之就走了,走之前还把素心长老的手臂给接上了。接下来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先把身体养好。” 说着,伸手轻轻按了按林渡的肩膀,示意他躺下休息。
“话说你现在也是炼气五层了,有什么想法?”苏瑶似笑非笑的说道。
“什么?” 林渡愣了一下,剧烈的心跳震得伤口隐隐作痛。他慌忙闭上双眼,内视己身。原本如涓涓细流的灵气,此刻竟化作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汹涌流淌,气海也比之前扩大了近一倍。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怎么变成炼气五层了?”
“是啊,修炼不到三个月就炼气五层,这可比我们强多了。” 苏瑶靠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铃铛,目光中既有欣慰又有一丝后怕,“只不过你强行把血丹吃了导致你后面可能要学一下燃烧血气的功法,让你体内的血气,降低一些。你都不知道当时多凶险,血丹的力量在你体内横冲直撞,你的灵根又疯狂排斥,经脉几乎寸寸断裂,整个人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球。”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总之,你得好好谢谢唐陌,他可是在你床前坐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用灵气引导,才把你身上的血气给导出个七七八八,不然你早就因为灵根和血丹导致暴毙而亡了。有好几次,你的气息都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是他咬着牙,硬是从鬼门关把你拉了回来。”
林渡喉咙发紧,脑海中浮现出唐陌专注施法的模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还残留着血丹灼烧的余温,“替我谢谢他,等我伤好了……” 话未说完,他突然想起苏瑶之前说过,唐陌在他病情稳定后就已离开塑水宗。
沉默良久,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苦涩:“算了,以后有缘再会吧。” 窗外的风突然卷着几片竹叶撞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落寞。林渡望向窗外,远处山峦间云雾缭绕,不知此刻的唐陌,又在何处奔波。
“行了行了,别伤春悲秋了,我可是在这里照顾了你好久,你不得谢谢我?” 苏瑶柳眉一竖,杏眼圆睁,有点气不过地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林渡的头,指尖还带着微微的力道 。
“那可真是谢谢二师姐了。” 林渡夸张地捂住头,眼中却带着笑意,无奈地看着苏瑶。他知道,苏瑶看似嗔怪,实则满心都是关切。
苏瑶白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一本书册,轻轻丢到林渡怀里:“这是唐陌临走前给你的,拿着,记得自己炼,也别把自己烧死了。”
林渡接过书册,封面上 “赤炎燃躯功” 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翻开扉页,一行娟秀小字映入眼帘:“以血为引,燃魂为焰,虽可短暂提升战力,却如饮鸩止渴,望慎用之。
“别练太多,这个是体修用的,你未来肯定是走阵修,把体内的血气逼走就好了,不用练得太好。” 苏瑶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用手指绕着铃铛上的红绳,眼神却一直留意着林渡的反应,“你现在体内灵气驳杂,更该花心思在梳理经脉、稳固境界上。” 她顿了顿,突然伸手戳了戳书册,“而且这功法副作用大,到时候把自己弄得经脉尽断,我可不管。”
“谢谢二师姐,回头我请你吃饭。” 林渡小心翼翼地将书册收进枕边的暗格,又郑重其事地向苏瑶道谢。
官道旁的小酒馆里,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唐陌和任谙之卸下平日里的庄重,随意地坐在长凳上,面前的木桌上摆满了酒菜。
“你是说,那小伙子被人皇鼎选中了?” 任谙之挑眉,眼中闪烁着好奇,他端起粗陶酒杯,凑近鼻尖轻嗅了下酒香。
唐陌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畅快地抹了把嘴,脸上笑意难掩:“是啊,不然你以为我金丹期可以治好煞气入体?还是元婴期的人血丹。” 说着,他举起酒杯,重重地和任谙之碰在一起,酒水溅出些许,在木桌上洇开深色痕迹。
任谙之晃了晃酒杯,里面的酒液泛起涟漪:“没想到在清水县那场乱局里,还能碰到这种天骄。”
“只要他顺利成为元婴期,就可以成为人皇候选了。” 唐陌补充说道,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带着期待与思索,“只不过他的灵根得等到金丹期才能开始发力。”
任谙之微微颔首,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时,又一个碰杯:“看来,我们要见证一代天骄的诞生咯。”
第37章 重归日常
“你是说…… 你把藏经阁第一层的那一千多本书全部读完了?”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震惊,玉简边缘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她瞳孔微微收缩。
林渡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准确抽出一本书,书脊上还粘着他前天新贴的淡蓝色标签:“准确点来说是 1587 本,花了两个半月的时间,本来可以更快一点的,但是重新整理编号需要时间。” 他翻开书页,里面夹着的银杏叶书签轻轻颤动,“塑水宗在我来之前到底过得是些什么苦日子,账本搞得那么烂就算了,连藏经阁的书都没怎么编好。”
苏瑶的耳尖微微发烫,她想起自己初入宗门时,师尊云渊曾无奈地说过 “藏经阁的分类全凭弟子自觉”。此刻看着林渡面前码得整整齐齐的书堆,每一本都按 “功法 - 术法 - 杂记” 细分,还标上了清晰的千字文编号,突然觉得有些羞愧。
“之前只是因为人人都忙于修炼,所以才……”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藏经阁的灰尘在光柱中浮动,她忽然注意到林渡眼下淡淡的青黑。
“不对,你又没有睡觉一直修炼整理?” 苏瑶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抓住林渡的手。
“啊…… 一天有睡一两个时辰来着……” 林渡下意识地躲开了苏瑶的目光。自从上次苏瑶把自己按在床上强行睡了一觉之后,他已经从完全不睡觉,变成每天睡三个小时左右,但在面对苏瑶质问时,仍像个被抓包的孩童。
苏瑶气得直跺脚,另一只手举起玉简作势要敲他脑袋:“一两个时辰?你当自己是铁打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炼气期的身体根本撑不住这样的消耗!”
林渡下意识的躲开:“我现在不是没什么吗,而且我不就是每天都睡了吗……”
“算了算了,你那个《赤炎燃躯功》练的怎么样了?” 苏瑶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她放下玉简,双手抱胸,目光紧紧盯着林渡,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林渡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片刻后才摸了摸鼻子,干笑着说:“也就…… 练了个入门。这功法太霸道了,每次运转,都感觉体内血气像被火点燃一样,烧得经脉生疼。”
“这是必经之路,你得快点把剩下的血丹消耗完,不然你这一身煞气,以后出门被当成邪修就不好了。” 苏瑶絮絮叨叨了老半天,像个小老师,还时不时用手指点着林渡的胸口。
“知道了…… 说起来一个月前不是答应你请你吃饭吗,叫上大师兄现在去?” 林渡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撇开话题,还拍了拍苏瑶的肩膀。
苏瑶挑眉,眼神里满是诧异,伸手打掉林渡的手:“你什么事和云浩关系这么好了?我不是记得一开始他还不是很喜欢你的样子啊。” 她上下打量着林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
“害,上次就说清了,他还给了我一袋灵石赔罪呢,总得也请他吃顿饭,不是吗。” 林渡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奈又带点得意的笑容。
苏瑶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可是现在清水县已经被夷为平地了,方圆别说灵兽了,连一只小兔子都没有,你想怎么请?” 她双臂抱在胸前,斜睨着林渡,似乎在等着看他怎么回答。
“多大点事,我们去隔壁妙云县吃,来回也就半天时间,实在不行我就做饭给你们吃也行。”
“好啊,那我去买食材,你做。” 苏瑶突然展颜一笑,伸手戳了戳林渡的额头。
“行。” 林渡笑着应下:“那你明天和大师兄去一下。”
第二天,林渡站在宗门山脚下,看着苏瑶和云浩并肩远去的背影。云浩时不时侧头倾听苏瑶说话,耳尖微红;苏瑶则眉飞色舞,偶尔还轻轻推搡云浩。林渡满意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抱胸自言自语道:“看在之前灵石的份上,师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啊。”
还有半天的时间,林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云渊闭关的静室走去。青石板路上,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远远望见那扇刻着流云纹的石门,林渡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我说师尊啊,我这都来三个月了,你好歹教教我啊。” 他故意拖长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再不教我我明年就要去大汉皇室学院进修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啊。”
静室中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石门缓缓开启,云渊一袭白衣,手持青玉茶盏,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弟子:“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在化神大能面前叫阵,你真不怕我给你一巴掌拍死啊?”
“那你来啊!我这手里可是有妙云县的市场调研,看看你蜜丹工坊还做不做了。” 林渡扬了扬手中的卷轴,狡黠地冲云渊挑眉,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云渊见状,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手中的青玉茶盏轻轻晃了晃,茶汤泛起涟漪:“你不是没出宗门吗?哪来的市场调研。” 他上下打量着林渡,试图从这个弟子脸上找到答案。
“你可以发宗门任务,我就不能发了?” 林渡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满是自信,“我花了五十块灵石,一堆人抢着干。” 他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腰间瘪下去的钱袋,“现在整个妙云县药材价格、丹方行情,还有竞争对手的弱点,都在我这卷轴里,师尊你说,这课,你是教,还是不教?”
“你小子,有备而来啊,进来吧。” 云渊无奈的摇了摇头,袍袖轻挥,引着林渡踏入静室。屋内檀香袅袅,墙上悬挂的古画随风轻颤,他目光扫过林渡手里的储物戒,暗自思忖,这个宗门除了两个长老和他这个宗主,最有钱的就是林渡了,这还不算年底蜜丹工坊的分红。清水县那场变故后,工坊虽暂时停滞,但林渡当初入股的眼光和魄力,连云波这个原来管财政多年的老狐狸都忍不住赞叹。
第38章 剑法
云渊将茶盏搁在青玉案上,转身时广袖带起一缕茶香,目光落在林渡因翻阅古籍而沾着墨渍的指尖:“你在阵法方面天赋很高,虽然你现在是炼气五层,但是是血丹的原因,所以不要骄傲自满,但是我不会阵法,所以我决定教你剑法。” 他说话时语气平淡,仿佛这决定早已深思熟虑。
“就是说…… 你那天打殷溟的时候用的剑阵骗我说你不会就算了…… 你既然不会前面那一大段是干什么的?” 林渡无语的看着他,狐疑地打量着云渊仙风道骨的模样,先前对师尊的崇敬此刻掺进了几分怀疑。
云渊轻咳一声,屈指弹了弹案上的青瓷镇纸,发出清越声响:“不瞒你说,这是塑水宗祖传剑阵,只有宗主可以学,懂吗?”
“行了,别嬉皮笑脸的,学习就要有学习的样子。” 云渊神色陡然一肃,袖中滑出一把纹理古朴的木剑,“嗖” 地一声精准抛向林渡。木剑稳稳落入林渡掌心,剑柄还残留着云渊袖口的檀香气息。
云渊缓步走到静室中央,宽大的白衣在无风自动,宛如流云汇聚。他屈肘抬剑,剑身与地面平行,剑尖微微上挑,周身气息骤然凝聚,方才谈笑风生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宗师风范:“塑水剑诀是宗门入门剑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剑道根基。我做一步,你看一步。”
话音未落,云渊手腕轻抖,木剑划出半道银弧,剑光与静室中浮动的尘埃相撞,竟溅起点点细碎的灵光。他的脚步看似随意挪动,实则暗合八卦方位,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砖都隐约泛起水光涟漪。
林渡屏息凝神,死死盯着云渊的每一个动作,手中木剑不自觉握紧。他能清晰感受到,云渊看似缓慢的剑法演示中,暗藏着雷霆万钧之势,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能斩断山岳。而当云渊收剑归位时,林渡这才惊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短短几招,竟给他一种面对滔天巨浪的压迫感。
林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紧张,学着云渊先前的姿势,屈肘抬剑。可刚挥出第一剑,他便感觉丹田处的灵力像是被打乱的丝线,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木剑在他手中开始不受使唤,原本该划出的弧线变得歪歪扭扭,完全没了云渊的神韵。随着动作的推进,静室中的灵气也开始紊乱,地面青砖上泛起的水光涟漪剧烈晃动起来。
“停!” 云渊脸色一沉,袍袖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将林渡包裹,强行打断了他的动作,“重新来,这次不要紧张。”
“停!” 云渊脸色一沉,袍袖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将林渡包裹,强行打断了他的动作,“重新来,这次不要紧张。”
就这样两个人在静室里训练了一上午,云渊不断调整教学方式,从分解动作到灵力引导,可林渡依旧不得要领。等到苏瑶和云浩提着食材回来时,只见静室石门大开,云渊负手而立,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挫败的表情,他摩挲着下巴,望着林渡的眼神里满是困惑,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教的有问题。
而林渡则僵在原地,木剑斜斜地举在身前,脸上写满尴尬。一个上午,他反复尝试,却始终保持着一开始手忙脚乱的样子,连最基础的起势、挥剑、收势动作连贯都做不到。每一次挥剑,他的身形都摇摇晃晃,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惹得静室里的烛火忽明忽暗。苏瑶和云浩站在门口,看着林渡涨红着脸,额头布满汗珠,却依旧不得章法的模样,忍不住面面相觑,强忍着笑意。
“算了,我好像不适合剑道。”林渡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知道自己自己练剑是错误的立刻改过来不练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做更擅长的事。”
“嘿你小子,我陪你练了一上午,你说不练了就不练了?!” 云渊气得胡子都微微发颤,袍袖猛地一挥,案上的茶盏都跟着晃动起来,溅出几滴茶汤,“塑水宗弟子哪有这般轻易言弃的?今天说什么你也得给我练出个样子来!” 他跨步上前,袖中 “刷” 地甩出一根刻满云纹的紫竹教鞭,朝着林渡的后背轻轻抽去。
林渡见状惊呼一声,脚底抹油般绕着静室的青玉案打转,木剑被他随手丢在桌上,发出 “啪嗒” 一声轻响:“师尊你可是化神期大能!怎么还动手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这没定性的!” 云渊挥鞭的动作行云流水,教鞭带起的风声擦着林渡耳际掠过,却连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当年我师父教我剑法时,可是让我在瀑布下站了三天三夜!”
“时代不同了师尊!” 林渡猫着腰躲到云浩身后,伸手扯了扯大师兄的袖子求救,却见云浩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一脸 “我什么都没看见” 的表情。苏瑶则靠在门框上,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
云渊气笑了,扬手将教鞭化作一道流光飞回袖中,“明日起每日卯时来静室扎马步,何时能站稳一个时辰,何时再谈其他!”
“啧,这个点我早就起床夜跑了,哪需要等你?” 林渡撇了撇嘴,不屑道,
“嘿!你……!” 云渊被林渡的态度彻底激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刚要再发作,苏瑶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云渊的衣袖:“师尊,今天小师弟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你就别为难他了。” 苏瑶眨巴着大眼睛,语气软糯,还轻轻摇晃着云渊的手臂。
云渊看着苏瑶撒娇的模样,又看看林渡一副 “死猪不怕开水烫” 的表情,重重地叹了口气,拂袖转身:“罢了罢了,以后修炼要劳逸结合,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苏瑶见云渊松口,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挽住云渊的胳膊,语气甜得像掺了蜜:“师尊,小师弟今天要下厨做饭,您老可得给这个面子,一起尝尝鲜?”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朝林渡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凑到青玉案前,把木剑往旁边一推,摆出一副大厨的架势:“师尊,我新学了几道凡间的菜,保证比宗门食堂的灵米糕还香!”
第39章 告别
半个时辰后,塑水宗后山的竹林里飘起袅袅炊烟。林渡不知从哪搬来块光滑的青石板当操作台,正撸起袖子往烤架上刷油。云浩蹲在一旁生火烧炭,却被浓烟呛得直咳嗽,惹得苏瑶笑弯了眼,伸手拍了拍他后背:“大师兄,你连生火都不会吗?”
“宗门修炼谁学这个……” 云浩耳尖泛红,嘟囔着往炭堆里丢了块灵松木,火苗顿时腾起尺许高,吓得林渡连忙把串好的灵鸡肉往旁边挪:“停停停!这是烧烤不是炼丹!”
林渡熟练地将灵肉串、灵菇片和灵蔬依次摆上烤架,油脂滴落炭火的 “滋滋” 声中,他手腕翻转,撒出一把混合了灵椒、迷迭香的粉末。香味顺着风飘向坐在石凳上的云渊,后者正端着茶盏假寐,实则余光一直盯着烤架。
“师尊,来尝尝这个。” 林渡忽然递来一串焦香四溢的灵兔肉,油光发亮的肉质上撒着细碎的白芝麻,“我在兔肉里掺了点我自己的秘方,保证您没吃过。”
云渊挑眉接过,刚咬一口,瞳孔便骤然收缩 —— 兔肉外焦里嫩,秘制酱料的酸甜中带着一丝辛辣,竟与他年轻时在凡界吃过的 “麻辣兔肉” 有七分相似。更妙的是,肉中隐隐蕴含着一丝灵气,显然是用低阶灵植腌制过的。
林渡见状,嘿嘿一笑,从苏瑶手中接过酒坛,坛口的封泥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林渡掌心灵力微动,封泥 “啵” 地一声弹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在竹林间散开,引得云浩立刻凑了过来。
林渡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嘴角滑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来,大家喝一杯!这酒配烧烤,才叫痛快!” 他随手抛给云浩一个陶碗,又给苏瑶倒了小半杯,最后将酒坛推向云渊,“师尊,您老也别端着了!”
竹林间的欢声笑语渐渐被炭火的噼啪声盖过,云浩啃着油滋滋的灵肉串,汁水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云渊端着陶碗浅酌,平素冷峻的面容此刻也染上几分柔和。唯有林渡倚着青石板,仰头将坛中酒液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间,眼底却藏着与周遭欢乐格格不入的阴霾。
苏瑶咬了半口灵菇串,余光不经意扫过林渡。只见他又伸手去够酒坛,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却始终没碰过身旁堆着的烤物。她心里 “咯噔” 一下,放下竹签快步走过去,在林渡指尖触到酒坛的瞬间猛地将其夺过:“别喝了,吃点肉吧。”
酒液在坛口晃出涟漪,林渡晃了晃脑袋,迷蒙的双眼盯着苏瑶,嘴角扯出一抹歪斜的笑:“让我喝一会…… 今天高兴……” 他伸手去抓,踉跄的动作带翻了脚边的陶碗。
苏瑶侧身避开,稳稳攥住酒坛,看着林渡泛红却毫无笑意的双眼,心里泛起丝丝疼惜。她蹲下身与林渡平视,声音放得极轻:“告诉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回事?”云渊和云浩也发现了林渡的异样,走了过来询问道。
林渡却突然摆了摆手,醉醺醺的伸手探入储物戒摸索,许久才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信纸边缘微微卷曲,还沾着些许陈旧的墨迹,“这是…… 仁谙之给我的……”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上凸起的暗纹,“一封…… 让我明年去大汉皇室学院的学前教育课…… 下个月…… 我就可以直接去了……”
“我在储物戒最底下找到的……” 他忽然伸手狠狠抹了把脸:“这算是那他给我的测试,要是没有把书看完,就算是错过了他留给我的最后机缘,所以我今天很高兴啊……运气真好……”
“也就是说…… 你要走了?” 苏瑶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望着林渡,眼中满是不舍,仿佛此刻才惊觉,那个初入宗门时那个只用了一个月就解决了宗门财政问题的小师弟,竟要这么快就离开。
“是啊…… 二师姐…… 我要走了,我不用再逼着自己,读完所有的书,害怕不知道入学考试考什么而读书了……” 林渡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他缓缓坐在地上,目光望向炽热的天空,那里白云悠悠,却仿佛都遥不可及。阳光洒在他清瘦的侧脸上,将落寞的神情勾勒得愈发清晰。
“难怪你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苏瑶在林渡身旁坐下,心疼地看着他。这段时间,林渡几乎将自己泡在藏经阁里,没日没夜地读书修炼,原来都是为了这场考试。
云浩走了过来,凑到跟前,“小师弟,皇室学院虽好,但咱塑水宗也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是啊,塑水宗只是一个偏僻地方的小宗门,能出一个化神初期的云渊就已经很不错了,林渡只是灵根不行,以他的能力不应该困在这个小宗门。
云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林渡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可那一下拍击,仿佛把千言万语都融进了里面。
“我会把剩下的事情写成一本小册子…… 以后你们就按照那个来,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和玉药宗合并,推出更加低价的丹药……” 林渡望着几只鸟儿掠过天际,它们振翅的姿态轻盈自在,像是要冲破云层的束缚。他顿了顿,喉间泛起一丝酸涩,“蜜丹工坊的账本我重新理过了,下半年的分红记得先给我……”
话音渐渐低沉,林渡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闭上了眼睛。每天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早就让他身心俱疲,此刻借着酒劲,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陷入沉沉的梦乡。
苏瑶看着林渡安静的睡颜,眼角泛起泪光,轻轻伸手拂去他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发丝。云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轻轻盖在林渡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易碎的珍宝。云渊站在一旁,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在林渡周身形成一道温和的防护结界,替他挡住正午炽热的阳光与林间偶尔吹过的风。
竹林间一时陷入静谧,唯有炭火仍在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混着酒香,萦绕在众人身边。
第40章 悟真
一月光阴如白驹过隙,塑水宗的青石板路上落满新雨,林渡站在宗主大殿外,袖中装着昨夜才封笔的《宗门发展策》。羊皮纸卷边缘还带着墨香,里面详细列着与玉药宗合并的利弊分析、低价丹药配方改良方案,甚至连工坊伙计的绩效考评表都用楷写得清清楚楚。
云波接过卷轴时,指尖在 “灵植培育周期表” 那页停顿片刻,抬头看向林渡,一贯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动:“你连一年后的灵米种植量都算好了?”
林渡望向殿外被雨水打湿的竹林:“闲着也是闲着,花不了多少时间。”
云渊坐在宗主位上,放下茶盏,抬手甩出一道银光,一柄刻满流云纹的匕首精准落在林渡掌心,“这是低阶灵器寒影刃,适合你现在使用。”
林渡一愣,指尖轻抚过匕首冰凉的刃身,能感受到里面蛰伏的微弱灵力。他望着云渊,喉咙发紧的瞬间:“弟子定会用它护好自己,不辜负师尊心意。”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场面话。” 云渊轻哼一声,袖中滑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这是你的蜜丹工坊的分红,一共八千灵石,还有我个人给你的两千灵石,拿去路上花。” 储物袋落在林渡手中时,他甚至能感受到灵石特有的温润触感。
“好嘞,谢谢师尊,我就不客气了。” 林渡眉开眼笑,利落地打开储物袋,指尖快速清点着灵石,晶莹的光泽映得他眼底生辉。确认数目无误后,他手腕一抖,将灵石全部收进储物戒,动作行云流水。
“嘿,你小子,也不推脱一下,直接就收了?” 云渊瞪大了眼睛,佯装恼怒地吹了吹胡子,可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林渡双手作揖:“师尊的心意,弟子要是拒绝,那不是不识好歹嘛!” 一旁的云波忍不住轻笑出声,苏瑶和云浩则早已见怪不怪,笑着摇头。
话音刚落,一道淡雅的身影从门口盈盈而入,素心长老手持青竹伞,裙裾还沾着妙云县带回的晨露。她轻轻收伞,目光慈爱地扫过林渡:“行了,飞舟很快就来了,记得到的时候给我们写信。”
“那弟子先行告辞了。” 林渡神色郑重,挺直脊背,向云渊、素心、云波深深鞠了一躬,又朝着苏瑶和云浩抱拳行礼。起身时,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将每个人的模样牢牢刻进心底。转身迈出大殿门槛的瞬间,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仿佛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时光。
山脚下,一艘银白的飞舟静静悬浮,舟身镌刻着繁复的符文,在雨幕中泛着幽幽微光。林渡踏上飞舟的那一刻,雨水顺着檐角滴落,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回头望去,只见苏瑶挥舞着手中的帕子,眼眶通红;云浩攥着腰间的剑,喉结不住滚动;云渊与素心长老并肩而立,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
一只小鸟飞了过来,站在了林渡肩头,是清水县林渡救下的那只,本来林渡想放生,但是它一直跟着林渡,也就养了起来,林渡看不出小鸟的品种,只是看着像一只小鸡,就叫他小鸡了。
飞舟缓缓升空,穿过层层雨雾,塑水宗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成一个小点。林渡倚着飞舟的栏杆,任凭潮湿的风拂过脸颊,突然玩心大起。转身走进舟内的舱室,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空白的宣纸与一支狼毫笔。
墨汁在砚台中晕开,林渡提笔悬于纸面,思绪万千。他鬼使神差地构思起一个故事,用前世的语言写下:“他站于高天之下,周身仙气缭绕,渡劫气息蓬勃而出,眼神坚定地望着心爱的人,大声喊道:‘今日,就算与这天地为敌,我也要护你周全!’ 众人皆惊,纷纷劝阻,可他不为所动……”
林渡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字,写完还小得意了一下:“感觉自己很有当作家的料啊。”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纸张收进了储物戒,开玩笑,这种中二小说留给自己看就算了,要是写太多让别人破解了里面文字,黑历史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三天三夜的飞行时光在舷窗外的云海变换中悄然流逝。飞舟依靠灵石驱动,舱内禁制重重,严禁修士吸收灵气,以防干扰飞行轨迹。小鸡在林渡怀里睡觉,而林渡早就把随身携带的看完了,炼气期过目不忘的特性在这里发挥的很好,每一本书的内容都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没有再看的必要。
百无聊赖之际,他又从储物戒中拿出笔墨,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林渡嘴唇微动,低声默念着前世的数学口诀,笔尖在宣纸上流畅地勾勒出直角坐标系,密密麻麻的三角函数公式随之,他的注意力在数字上,丝毫没注意到一道灰影在身旁伫立许久。
那人身着灰色僧袍,脖颈挂着一串古朴的檀木佛珠,慈眉善目的脸上满是疑惑。他盯着林渡笔下不断延伸的象限图和复杂公式,只觉这些线条符号交织如蛛网,虽看似暗含某种规律,却与他熟知的佛门阵法、修仙符箓大相径庭。思忖良久,和尚轻咳一声,抬手在林渡肩头轻拍:“阿弥陀佛,施主,敢问你在此处写写画画的,可是何种玄妙阵法?”
林渡笔尖一顿,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清澈慈悲的眼睛。对方头顶戒疤清晰,袈裟边缘绣着暗金色的莲花纹,显然是佛门修士,林渡双手合十,也给和尚行了一礼:“这并非阵法,只是一些我平时琢磨的小东西,不用太在意,在下林渡,请问大师是?”
“贫僧法号悟真。” 悟真和尚双手合十还礼,目光却依然黏在宣纸上那些奇怪的符号上,“林施主既说不是阵法,不知可否为贫僧讲解一二?贫僧游历四方,自诩见闻广博,却从未见过如此…… 这般独特的图案。” 说着,他探身向前,佛珠随着动作轻晃,在宣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林渡也就笑笑,指着纸上的函数图像,耐心解释道:“大师,这叫函数。您看,就好比咱们修仙界里,灵石数量和法术威力的关系……”
第41章 初入京城
两人越聊越投入,从函数图像聊到修士灵力波动,从坐标系聊到宗门方位推演。林渡惊讶地发现,悟真和尚竟能将数学概念与佛门功法中的 “因果循环”“业力流转” 等理论巧妙结合,提出不少新颖的见解。而悟真和尚则对林渡口中 “用数字丈量世界” 的思维方式赞叹不已,连称 “大开眼界”。
就在此时,飞舟突然剧烈震动,舱外传来一阵嗡鸣。林渡探头望去,只见舷窗外的云海正在快速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建筑群 —— 飞舟,已悄然抵达大汉皇城长安。
“长安……” 林渡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口。透过飞舟的舷窗,他看见城墙高耸入云,城头旌旗招展,“大汉皇室学院,我来了。”
悟真和尚双手合十,向林渡微微颔首:“贫僧与林施主一见如故,此去皇室学院,望施主不忘初心,得偿所愿。”
林渡回以一礼,心中满是感慨。他收拾好笔墨,将宣纸小心收进储物戒,转身踏上飞舟的甲板。
林渡踏上长安的土地,只觉一股磅礴之气扑面而来。抬头望去,城墙足有数十丈高,由墨色巨石堆砌而成,每一块石头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祥龙瑞兽,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门上方,“长安” 二字金漆书写,遒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震慑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
穿过城门,眼前的景象让林渡目眩神迷。街道宽阔平整,能并行十辆马车,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茶楼酒肆的招牌迎风招展,吆喝声、谈笑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热闹非凡的市井乐章。绸缎庄里,各色绫罗绸缎在风中轻轻飘动,流光溢彩;灵器铺中,法宝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引得路人驻足观看;药铺门口,浓郁的药香飘散而出,混合着空气中的烟火气息,别有一番韵味。
街道上,人流如织,衣着各异。达官显贵身着华丽的锦袍,腰间玉佩叮咚作响,奴仆前呼后拥;江湖修士背着宝剑,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不时扫视四周;还有来自不同地域的商人,推着满载货物的马车,操着各地的方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更有不少身着奇装异服的外邦使者,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林渡正看得入神,身旁的悟真和尚双手合十,开口打破了他的思绪:“阿弥陀佛,贫僧还有急事,先行告退了,林施主初来长安,若有困惑或想再叙旧,可来大慈恩寺寻我。”
林渡赶忙回礼:“多谢悟真大师一路相伴,若日后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
悟真和尚慈眉微弯,轻晃手中佛珠,温和道:“不必客气,与林施主交谈贫僧亦受益匪浅。长安虽繁华,但暗流涌动,望施主万事小心。” 说罢,深深行了一礼,转身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灰色的僧袍很快便在各色衣饰中若隐若现,直至消失不见。
林渡正看着四周热热闹闹的人群,怀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团雪白的身影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那是一只浑身绒毛如雪的小鸟,头顶还长着一撮金色羽冠,此刻正歪着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四周。
“小鸡,你怎么睡了这么久。” 林渡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接,却见小鸟轻巧地掠过他的指尖,振翅停在他肩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声音急切又尖锐,像是在抗议漫长旅途的无聊与饥饿。
林渡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戳了戳小鸟的肚皮:“知道啦,知道你饿了,这就带你找吃的去。” 他抬头扫视了一圈街道两旁的店铺,目光落在不远处挂着 “悦来客栈” 金字招牌的建筑上,那客栈门口人来人往,飘出阵阵饭菜香气。林渡拍了拍小鸟:“走,小鸡,咱们就去那儿。”
踏入悦来客栈,林渡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大堂内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趴在桌上小憩,角落里的小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桌子。见有客人进来,小二立刻来了精神,快步迎上前,咧嘴笑道:“客官里边儿请!您来得巧,这会儿不忙,想吃点啥尽管吩咐!”
林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肩头的小鸟 “扑棱” 一声飞到桌上,歪着脑袋打量着四周。林渡接过小二递来的菜单,目光在菜品间快速扫视,突然眼睛一亮。他指着菜单上几样特殊标注的菜品,兴致勃勃道:“来一份肉夹馍,再要碗羊肉泡馍,谢谢。”
小二闻言,脸上笑意更甚,高声应了句“好嘞!您稍等!”,转身便小跑着往厨房去了。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食物上桌。肉夹馍外皮金黄酥脆,轻轻一掰,浓郁的肉香便扑鼻而来。林渡撕下一小块肉,递到小鸡嘴边,“尝尝这个?” 小鸡歪头瞅了瞅,突然一口叼走肉块,欢快地吞咽起来,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啄了啄林渡的手指,惹得他轻笑出声。
匆匆用完餐,林渡付了灵石,将小鸡重新放回肩头,掏出怀中的信件确认地址。按着信上的指引,他拐过几条街巷,一座雕花木楼出现在眼前。朱漆大门半掩,门楣上悬着块古朴的匾额,却未题一字。
林渡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屋内光线柔和,檀香袅袅,前台处,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女子正低头拨弄算盘。她身着淡青色襦裙,发间一支玉簪简约雅致,听见声响,抬眸望向林渡,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与锐利:“小友是……?”
林渡赶忙从怀中取出仁谙之的信,双手递上前去,语气带着几分拘谨:“这是仁前辈让我带来的信。” 楼月放下算盘,指尖轻轻摩挲过信上的字迹,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是林渡啊,我谙之提过你,我叫楼月,你可以叫我楼老师,欢迎来到谙月居”
第42章 谙月居
楼月起身绕过前台,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木质回廊,接着转头对林渡说:“你以后就住三楼左手边那间房子,房间里被褥、日常用品都备齐了。” 她又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玉简,轻笑道,“没想到你脚程这么快,比预想中还要早到,课程七天后才开始。这几天你可以在长安城里逛逛,熟悉下环境,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说罢,她随手扔给林渡一块刻着房间号的木牌,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谙月居……”林渡默念了一下楼的名字,赶忙伸手接住木牌,这才恍然惊觉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女子,就是仁谙之的夫人。他心中涌起敬意,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楼老师关照。” 小鸡似乎察觉到主人的郑重,也乖巧地收了收翅膀,安静地蹲在肩头。
沿着木质楼梯上到三楼,长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墙壁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画中云雾缭绕的山峦和潺潺流水,给长廊增添了几分雅致。林渡走到左手边的房间门前,只见门锁泛着金属的冷光,和他在清水县的客栈和塑水宗时的门锁差别很大。他握着木牌,眉头微皱,目光在门锁与木牌之间来回打量。回想起前世住酒店时的房卡,他试探性地将木牌贴近门锁。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门便应声而开,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熏香。
“还挺现代化。” 林渡喃喃自语,伸手轻轻推开门,踏入房间的瞬间,身后的门自动闭合,紧接着又是一声细微的 “咔嗒”,门锁自动锁上。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牌,又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可比塑水宗的门方便多了。” 肩头的小鸡也跟着叽叽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主人的感叹。
房间内极为简约,仅有一张木床靠墙摆放,洁白的被褥平整铺开。一张深棕色书桌台置于床旁,台面空荡荡的,仅放着一面方形镜子。向阳的窗户占据了半面墙壁,白色窗纱随风轻晃,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进来,映得整个房间明亮又素净。
林渡从储物戒取出物品,简单收拾好衣物、书籍,摆放好文房四宝。小鸡在一旁捣乱,被他抱到窗台安置。随后,他带着小鸡出了门,重新融入长安热闹的街道。
出门后,他在长安街道采购了洗漱用品、鸟食碗,因为小鸡喜欢站在林渡肩膀上,认为它是攀禽,就买了几个架子,又买了两盒灵米糕准备送给楼老师。采购完这些,林渡摸了摸怀中的储物戒,里面塑水宗给的一万灵石和从云浩身上得来的一百多灵石沉甸甸的,让他底气十足。想着哪怕是大汉皇城这寸土寸金之地,也能添置些保命手段,他便朝着符箓店的方向走去。
转过两条街,一家名为 “符阁” 的店铺映入眼帘。木质门楣上镶嵌着金色符文,门两侧挂着绘有符咒图案的灯笼,雕花木门大大敞开着。林渡迈步跨过门槛,屋内光线柔和,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箓,有的散发着金光,有的流转着幽绿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客官,想看点什么?” 柜台后的老者抬起头,目光在林渡肩头的小鸡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腰间的流云匕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林渡礼貌地拱了拱手,视线扫过墙上贴着的价目表,倒吸一口凉气 —— 一张高级防御符箓要三千灵石,而攻击类的高阶符箓更是动辄五千灵石往上。
就在林渡咂舌时,他忽然注意到柜台角落堆叠着不少玉简,上面写着 “符箓绘制入门教程”“中级符箓心得” 等字样,价格却十分亲民,最便宜的入门教程仅需十灵石。
“算了,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他最终从玉简堆里挑出三本入门教程,又买了几张符纸,递给老者付了三十五灵石。正要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又落在墙上那张泛着柔和金光的高级防御符箓上,咬了咬牙,还是指了指那张符箓:“这个…… 我也要了。”
老者慢悠悠地取下符箓,用特制的锦盒装好:“客官好眼光,此乃三阶护心符,关键时刻能挡下金丹修士一击。” 林渡接过锦盒时手微微发沉,又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找个方法搞钱了。揣好符箓和教程,他带着小鸡踏出店门,重新走进长安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还是塑水宗好啊…… 这种防御符箓出任务的时候说送就送,早知道来之前就拿两张了。” 林渡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锦盒,又摸了摸怀中所剩不多的灵石。肩头的小鸡似乎察觉到主人的低落,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慢悠悠地逛着,目光扫过蒸笼里热气腾腾的灌汤包、油锅里翻滚的炸糕。但想到方才买符箓花去不少灵石,又看了看天色渐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罢了,改日再来尝鲜。” 他轻轻拍了拍小鸡,转身朝着住处走去,长安街头的灯火次第亮起,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回到那座雕花木楼,林渡推开大门,屋内寂静无声,不见楼月的身影。前台处,算盘旁还放着几卷玉简,却唯独缺了那个低头拨弄算珠的身影。便从储物戒中取出精致的糕点盒,轻轻放在前台边角,留下一张感谢的纸条后就上了楼。
林渡将采购的洗漱用品整齐摆放在墙角的置物架上,把鸟食碗和新购的栖架安置在窗边。小鸡欢快地跳到栖架上,歪着脑袋打量这个新 “玩具” 。安置妥当后,林渡坐在书桌台前,轻轻取出那三本符箓入门教程,摊开放在桌面,开始研究。
林渡目光专注,将调配好的朱砂墨汁倒入砚台,手持毛笔在砚边轻蘸,深吸一口气后,笔尖稳稳落在符纸中央。
随着最后一笔收势,一张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简易金光符完美呈现在眼前。林渡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符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可是他第一次尝试绘制!兴奋之下,他举起金光符想要仔细查看,不料指尖刚碰到符纸边缘,符纸瞬间光芒大盛,刺目的白光如同炸开的闪光弹,以符纸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小鸡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惊得 “叽叽” 乱叫,扑棱着翅膀在房间里乱飞。林渡也被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用手遮挡,脚步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木椅。强光不仅照亮了整个房间,还透过窗户,将光芒投射到了街道上。
第43章 符箓
街道上行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传来阵阵惊呼。而在楼下,楼月正好办事归来,看到这刺眼的光芒,脸色疑惑,立刻施展身法,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林渡的房门前,大声问道:“林渡,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楼月手中灵力微动,门锁应声而开。推开房门的瞬间,只见林渡正眯着眼睛,伸手揉了揉被强光刺激得发酸的眼眶,在一片狼藉中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而原本活蹦乱跳的小鸡,此刻正缩在床底,羽毛炸成一团,像是一颗毛绒球。
“没事……”林渡站了起来,近距离接近闪光的失明还在慢慢恢复:“学一下画符,不知道怎么了就变成了闪了一下……”
“那你重新画一下给我看看。”
林渡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驱散眼前残留的光斑和眩晕感,重新开始绘制符箓。一笔一划,林渡全神贯注地勾勒着符文,与上次不同,这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楼月在一边看着,有些惊讶,林渡绘制的时候很标准,甚至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她在心里思忖道:“也就是说…… 他是第一次画符就成功了?这真的是五灵根吗?”
当最后一笔即将完成时。随着笔尖离开符纸,一张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简易金光符再次出现,与之前的如出一辙。林渡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刚触碰到符纸边缘,符纸又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楼月反应极快,袖中灵力翻涌,一道屏障瞬间展开,将刺眼的光芒阻隔在屏障之内。
“奇怪…… 你以前画过符吗?” 楼月撤去屏障,目光紧紧锁在林渡脸上,眼中满是疑惑。
林渡摇了摇头。
“那你的意思是…… 你第一次画符就可以成功催动?” 楼月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林渡点了点头。
“嘶……” 楼月倒吸一口冷气,从袖中取出一张保存完好的金光符,那是由高阶符箓师精心绘制,符纸上的纹路流转着温润的金光,“你照着这张再画一下。”
林渡接过那张金光符,仔细端详上面的纹路,与自己之前绘制的虽大体相同,但细节处更为精妙。他再次蘸墨,笔尖悬在符纸上方,深吸一口气,开始临摹。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张崭新的金光符安静地躺在桌上,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没有出现任何爆闪的迹象。楼月拿起两张金光符,反复对比,眼中满是惊叹,忍不住啧啧称奇:“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渡摇了摇头:“就正常画啊。”
“奇怪,符箓之道的原理是以人力逆天地得造化,你看着也不强啊,难道你有什么隐藏修为的法宝?”楼月疑惑的说道。
林渡也疑惑:“我就是炼气五层啊,身上最好的法宝是任前辈给的储物戒,而且这个理论是不是不太对?”
“哪里不对?” 楼月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五层修士,我要靠什么逆天?” 林渡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认真的困惑,“天地之力何其浩瀚,就凭我这点微末修为,就算耗尽全身灵力,也撼动不了分毫。画符的时候,我不过是引导灵气顺着符文流动,让符箓产生效果,这怎么能算是‘逆天’呢?倒不如说是顺应灵气的特性,借天地之力罢了。”
楼月神色凝重,沉默片刻后,从袖中又取出几张符箓:“你再画几张,就……” 她将符箓摊开在桌上,眼神中带着期待与紧张,“按照这几张绘制。”
林渡拿起笔,笔尖刚触及符纸,他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置身深海,每画一笔都要对抗水流的阻力。
“不行,灵力不够。” 林渡画了一半,停笔说道,声音虚弱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楼月微微皱眉,目光在林渡苍白的脸上和未完成的符箓间来回扫视,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桌上的符箓收回袖中:“也是…… 那换几张。” 这次,她拿出的符箓色泽相对黯淡,符文线条也简洁许多。“试试这几张,都是些低阶辅助类符箓,对你来说应该轻松些。”
林渡接过楼月递来的灵茶,浅抿一口。清冽的灵力如银蛇般窜入经脉,引得灵根骤然震颤,丹田处翻涌起惊涛骇浪。好在这股躁动如昙花一现,很快便归于平静。林渡瘫靠在椅背上,只得闭目养神,静待体力慢慢恢复。
楼月没有察觉,只是觉得林渡画刚刚金丹期符箓的时候消耗的太多体力,也就静静的等着。
半个时辰后,林渡缓缓睁开双眼,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再次提笔,笔尖稳稳落在符纸上,开始勾勒符文。
当最后一笔落下,林渡尝试着催动符箓,虽然他看不出楼月的修为,但是有她在身边他并不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符箓上的光芒大放,一道蓝色光晕以符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包裹着林渡。
“筑基期的防御符……你可以直接画出来……”楼月喃喃自语:“任谙之啊任谙之……你到底给我找来了一个什么怪物啊……”
楼月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什么灵根?”
林渡被楼月突如其来的发问惊得一怔:“五行杂灵根……”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楼月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作为在符箓一道浸淫多年的行家,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五行杂灵根,向来被视作修炼废材,吸收灵气缓慢且难以凝聚,能在炼气期画出筑基期的符箓,简直颠覆了她认知里的所有常理。她死死盯着林渡,眼神像是要将他看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不可能…… 即便是单灵根天才,没有数年积累,也绝无可能……”
这就是所谓的天妒英才吗……” 楼月望着林渡年轻稚嫩的脸庞,心中思绪翻涌。权衡再三:“原定七天后开始的课程明天早上辰时开始。”
第44章 实战
翌日辰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渡便被楼月带着穿过长安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 楼月驻足在一座巨大的青铜拱门前,抬手拂去袖间沾染的晨露。林渡抬头望去,只见门楣上 “大汉皇室学院猎场” 八个篆文泛着淡淡灵光,两侧蹲守的石兽口衔玉珠,目光所及之处,竟是一望无际的密林,枝头偶尔传来妖兽的低吟,惊起几片枯叶。
“这是大汉皇室学院的猎场,只要交钱就可以进入。我听谙之说你经常读书,但没有战斗经验,就把你拉过来练练。”楼月温柔的说道:“这片林子里是有金丹期妖兽,越往深处越危险,不过在你遇到危险之前,我不会出手。”
楼月伸手入袖,掏出一叠空白符纸递给林渡:“这次没有现成的符箓,你要用这些空白符纸随机应变。”
林渡双手接过符纸,郑重地向楼月行了一礼,声音坚定:“多谢楼老师!” 随后,抬脚走进猎场。
踏入猎场后,林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猎场深处走去。感觉走的差不多了,之后每走一段时间,就画了一张金光符贴在树上,昨天晚上,经过楼月的指导,终于是把只会爆闪的金光符变成普通的像电灯泡一样发出柔和金光的金光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早了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树林里经常有人来猎杀妖兽,所以林渡走了快半个时辰都没找到有妖兽来袭击他,只是偶尔有妖兽的痕迹。
“看来得走点套路了啊…… 就是怕引来金丹期妖兽。” 林渡嘀咕着,从怀中掏出几块灵石。他蹲下身子,在一片较为空旷的林间空地上,布下一个小型聚灵阵,然后在聚灵阵中间放了一张闪光符。:“希望能回本吧。”
布完阵后,林渡迅速躲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双眼紧紧盯着聚灵阵的方向。随着时间推移,四周汇聚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在阵法上方形成一团泛着微光的灵气云团。
金丹期以下的妖兽没有灵智,只能靠着本能吸收灵气,所以对空气中的灵气十分敏感,所以突然有一个灵气聚集的地方会吸引,
首先出现的是三只体型如猎犬般的灰毛妖兽,它们鼻翼不停翕动,顺着灵气的方向狂奔而来。当踏入聚灵阵范围时,妖兽们发出兴奋的嘶吼,纷纷趴在地上,贪婪地吸收着四周的灵气。
“还行,起了点作用……”林渡心里暗喜,他小心翼翼地摸到一只猎犬妖兽身后,寒影刃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幽蓝的冷芒,手起刀落,利刃精准地扎进妖兽的后腿。妖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踉跄着倒在地上,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林渡灵力运转,聚灵阵中的闪光符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强烈的白光笼罩四周,另外两只妖兽被晃得睁不开眼,在原地慌乱地打转。林渡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寒影刃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捅进其中一只妖兽的颈部。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衣袖上,妖兽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剩下的最后一只妖兽,此时终于从闪光符的影响中缓过神来,它红着眼睛,怒吼着向林渡扑来。林渡不慌不忙,手中寒影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刺向妖兽的咽喉。
“炼气五层真好用啊……” 林渡伸了个懒腰,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什么都用的特别舒服。” 他蹲下身,掏出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拭着寒影刃,将刃身上的血迹一点点抹去。擦完匕首,他低头看了眼身上沾染的斑斑血迹,皱了皱鼻子,嫌弃地撇撇嘴,然后扯开嗓子大喊:“楼老师,给个净衣咒呗。”
林渡的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一本小巧的册子从空中缓缓飘落。他伸手接住,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 “日常术法精要” 几个大字。翻开册子,里面详细记载着净衣咒、聚水术等日常法术的使用方法和口诀,字迹工整,还配有生动的图示 。
“行吧,总好过入门塑水宗什么都不教只让我管钱的云渊强。” 林渡走到一旁,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他按照册子上的指示,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第一次尝试时,指尖只冒出几丝微弱的光点,像快要熄灭的萤火。他挠了挠头,回想起楼月教导画符时 “心神合一” 的要点,闭目深吸一口气,再次凝聚灵力。
第二次结印时,林渡感觉体内灵气如小溪般顺畅流动,随着咒语出口,掌心腾起一团柔和的白光。白光如活物般蔓延至全身,沾在衣袍上的血迹、泥土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布料恢复了原本的洁净柔软,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原来真的这么简单。” 林渡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看了眼天色,朝阳早已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将整片森林照得透亮,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这个效率的话……看来得稍微用点脑子了。”林渡拿起符纸,画上了几笔,完成符纸绘制后,他开始布置聚灵阵,将灵石按照特定方位嵌入泥土,每一块灵石落下,都在地面激起一圈淡淡的灵气涟漪。
随着最后一块灵石嵌入阵眼,整个聚灵阵轰然启动。方圆十丈内的灵气如潮水般疯狂涌来,在阵法上空凝聚成一团巨大的灵气旋涡,引得四周的树木都开始轻轻摇晃,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这是他目前能布置的最大规模聚灵阵。
然后在外围绘制自爆阵法,林渡没有实践过这个自爆阵法的威力,所以就多用了一点灵石,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别白费。”
聚灵阵的动静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很快,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树枝折断的声音由远及近。林渡迅速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右手紧紧握住寒影刃,左手摸出几张事先绘制好的符纸。
第45章 智取虎妖
不多时,大量妖兽如潮水般涌来。不同种类的妖兽混杂在一起,眼中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它们一拥而上,疯狂抢夺着聚灵阵中的灵气。刺甲兽用尖锐的前爪拍打着靠近的妖兽,身上的尖刺如钢针般竖起;疾风豹身形灵活,在妖兽群中穿梭,利爪不断划开对手的皮肉;毒蟾蜍鼓着腮帮子,吐出大片毒雾,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妖兽们厮杀在一起,怒吼声、惨叫声、撞击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林渡耳膜生疼。地面被鲜血染红,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掩盖住聚灵阵的灵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厮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战场上的喧嚣声渐渐弱了下来,林渡探头望去,原本密密麻麻的妖兽群,此刻只剩下寥寥数只。这些存活下来的妖兽,身上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死守在聚灵阵旁,眼中的贪婪丝毫不减。林渡不敢轻易释放灵气,生怕引起这些妖兽的注意。他小心翼翼地爬上身旁的大树,借助茂密的树梢作掩护,屏住呼吸,继续耐心等待着。
突然,正在争抢灵气的妖兽们像是感受到什么大恐怖一样,浑身瑟缩了一下,竟齐齐往后退去。林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林渡心中一紧,顺着妖兽们恐惧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头体型足有三丈长的斑斓巨虎缓缓走出,虎目如灯,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灵气,正是一头筑基期虎妖!
林渡心中大惊,他清楚地记得入门处地图的标注,这片区域本应只有炼气期妖兽,可眼前这头虎妖散发的威压,分明已达筑基境界!
“看来是聚灵阵的动静太大,吸引来了筑基期妖兽啊…… 我和虎妖还挺有缘。”林渡握紧寒影刃,他回想起在塑水宗外遭遇虎妖的惊险经历:“还好见过世面,不然就丢人了。”
虎妖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它瞥了眼地上残存的妖兽,轻轻一甩尾巴,几只妖兽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哀鸣着摔落在地,没了生息。
其他妖兽见到这个情况,哪里还敢停留,转身便朝着森林深处逃窜。虎妖对此不闻不问,缓步走到聚灵阵中央,低头开始吸收起阵中的灵气。林渡感觉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灵力疯狂运转,激活了外围的爆炸阵法。
刹那间,灵石上的符文光芒大盛,整个聚灵阵被刺目的红光笼罩。虎妖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强烈的气浪以阵法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碎石漫天飞舞。
虎妖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毛发被气浪掀起,胸口处的皮毛被炸开,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啧,没能一击毙命啊……” 林渡伏在树枝间,眉头紧紧皱起。爆炸产生的烟尘还未散尽,他能清楚看到虎妖虽受重创,却仍保持着战斗姿态,虎妖警惕地转动着虎目,森冷的目光扫过焦黑的树林。
“现在敌明我暗,总得还是有机会的。” 林渡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脚步轻缓地靠近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虎妖的注意力还未被吸引过来,便迅速将爆炸符贴在树干上,然后快步跑开。
虎妖本就被林渡先前的偷袭激怒,此刻听到响动,顿时将仇恨全部集中在这个不断挑衅它的人类身上。它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拖着受伤的后爪,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般朝着林渡冲去。
就在虎妖即将扑到林渡身上时,林渡一个急刹,猛地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虎妖收势不及,庞大的身躯径直冲向贴着爆炸符的古树。“轰!” 爆炸符瞬间引爆,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强烈的气浪形成一道环形冲击波。
“果然,炼气期打筑基期还是太难了啊。”林渡头也不回地往来时的方向狂奔。虎妖凭借着卓越的动态视力,很快便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追了上来。
虎妖紧追不舍,巨大的身躯撞得树木东倒西歪。当它追至一棵高大的槐树旁时,树干上的金光符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让虎妖以为又是爆炸符,下意识偏头躲避。
奔跑间,林渡的目光快速扫过沿途标记,找准下一张金光符所在的位置。脚下的枯枝在他急促的步伐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每一次落脚都像是与时间赛跑。
虎妖的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愈发逼近,就在那泛着寒光的爪子几乎要扫到他后背衣摆时。右侧老松树上的金光符如期亮起,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四周。然而有了之前的教训,虎妖这次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却不料一道暗藏的爆炸符紧接着被触发,剧烈的爆炸再次把虎妖炸飞,本就受伤的后爪雪上加霜,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虎妖发出不甘的怒吼,前爪深深抠进地面,拼尽全力想要再次爬起。一道比烈日还要刺眼的光芒骤然射来。林渡不知何时已绕到虎妖正面,双眼紧闭,手中的闪光符爆发出刺目强光。虎妖猝不及防,本能地想要闭上双眼,却根本来不及,剧烈的刺痛让它发出凄厉的哀嚎,双眼快速陷入短暂的失明。
“结束了,小猫咪。” 林渡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掏出最后一张爆炸符,指尖轻轻按在虎妖额间,符文与虎妖皮毛接触的瞬间,他清晰感受到这头筑基妖兽的体温 —— 滚烫,却正迅速冷却。
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符纸。虎妖似乎察觉到死亡的逼近,喉间发出含混的怒吼,却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已耗尽。下一刻,爆炸符爆发出刺目红光。林渡转身疾跑,在爆炸声响起的刹那,一道气浪推着他向前踉跄几步,身后传来虎妖最后的嘶吼,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第45章 虎威
“爆装备了咯。” 林渡蹲下身,盯着虎妖浑浊的眼球,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刀刃探入虎妖眼眶,他牙关紧咬,猛地一剜,一颗琥珀色的珠子带着血丝滚落掌心,表面流转的光晕与虎妖生前眼中的凶光竟有几分相似。“虎目珠,可驱散百邪,可防小儿夜啼,还行。”
“回去收拾收拾一下回去吧,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林渡将虎目珠小心收入怀中,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暗自庆幸能在力竭前解决虎妖。他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朝着聚灵阵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林渡即将踏入聚灵阵残骸的瞬间,后颈处突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后背。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寒影刃如闪电般出鞘,手腕翻转间,匕首精准地刺入身后某物。然而,预想中的哀嚎并未响起,反而是一股巨力顺着刀刃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还没等林渡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一只布满黑色纹路、指甲泛着幽蓝寒光的利爪裹挟着腥风袭来。“砰!” 林渡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槐树上。树干应声而断,他跌落在满地枯枝败叶中,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寒影刃也脱手飞出,深深插进不远处的泥土里。
林渡颤颤巍巍地撑着地面站起来,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林间弥漫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当视线终于聚焦,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 那只本该死去的筑基虎妖正摇晃着庞大的身躯,喉间发出濒死的低鸣。虎妖周身萦绕着扭曲的黑雾,两只半透明的老虎虚影从它残缺的躯体两侧缓缓浮现,虚影的每一次张牙舞爪,都在空气中掀起阵阵灵气涟漪。
“这是…… 虎威?” 林渡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曾在宗门古籍里见过记载,虎威是虎妖本命神通,藏于尾椎与肋下逆鳞,平日里是守护内丹的最后屏障,此刻却化作两具虚影。虚影虽无实体,却能将虎妖残存的灵力具象化,每一次挥爪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林间落叶被无形力量绞成碎末。
“看来,只能使用绝招了……” 林渡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楼老师,你再不来我就要死啦!”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凝固,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降临。虎妖正欲扑向林渡的动作陡然僵住,两只虚影发出尖锐的哀鸣,身上的灵气开始溃散。林间的树木在威压下剧烈摇晃,树叶纷纷飘落,地面上的碎石也开始微微颤动。
“还行,已经不错了。” 轻柔的声音从林渡背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林渡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险些瘫坐在地。转头看去,楼月身着淡青色襦裙,裙摆上绣着的云纹随着步伐轻轻飘动,发间玉簪折射着微光,整个人仿佛踏着月光而来。
楼月弯腰捡起林渡掉落在地的寒影刃,用袖口轻轻擦拭刀刃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又随意:“就是战斗经验不够,不知道先确认对方死亡再进行收割,下次注意。” 她将刀递还给林渡,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口,眉头微蹙,抬手间,几缕柔和的绿光从指尖飘出,轻轻覆在他的伤口上,刺痛感顿时减轻不少。
“然后就是……” 楼月缓步走到奄奄一息的虎妖身旁,一指过去,虎妖周身残余的黑雾与虚影开始疯狂涌动,渐渐凝聚成一团金色光团。随着楼月指尖灵力不断注入,光团发出阵阵虎啸,光芒愈发耀眼。片刻后,光团缩小成核桃大小,悬浮在她掌心。
楼月转身将光团递给林渡:“这个算是一个保命法宝,虽然只能用到筑基后期,但还是能用的。”
“用法力催动后可以发动虎妖的威压,能暂时的提升战力。”说罢楼月往虎威里面注入一丝灵气,两个虎头虚影出现在楼月肩头两侧。虎头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幽光,燃烧着神秘的火焰,额间清晰的王字纹路泛着冷冽金光,宛如天生的王者印记,彰显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两只虎头漂浮在楼月肩头两侧,血盆大口微微张开,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
“哇,酷。” 林渡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接过虎威,催动后感受着体内突然暴涨的力量,又惊又喜:“简单。”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明天继续。” 楼月说道,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渡的肩膀,谙月居走去,接下来的七天林渡都接受了这样的训练,直到谙月居正式开学。
接下来七天,谙月居内书声琅琅与法术轰鸣交织。在楼月因材施教的严苛训练下,林渡每日天未亮便开始高强度修行。
第八天清晨,晨钟敲响,谙月居的学子们抱着玉简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谙月居,谙月居是楼月开的私塾,林渡站在谙月居门前,掌心虎威光团已能随心开合。
踏入主厅,只见楼月已端坐在首座,一袭淡青襦裙此刻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她一改往日温柔的样子,面色冷峻,眼神如鹰隼般扫视过厅内的每一位弟子:“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你们将会在这里封闭学习 12 个月,迎接明年今天的大汉皇室学院考试,在这些天里,你们会居住在谙月居,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私自外出。” 话音落下,厅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现在,发放试卷,开始摸底考试。” 楼月话音刚落,几名身着灰衣的仆役鱼贯而入,手中托着漆黑发亮的木盘,上面整齐摆放着崭新的纸质试卷。
林渡展开试卷,目光扫过题目,皆是修仙基础知识:第一道题问的是 “灵气入体的三个关键穴位及其作用”;第二题要求阐述 “炼气期灵力运转的标准周天路线”……
第46章 开学考试
整个答题过程中,林渡的笔尖几乎未曾停歇,周围其他弟子还在为基础题目抓耳挠腮时,他已经完成了最后一道论述题。他轻轻放下笔,纸张上墨迹未干,起身朝着楼月走去,将试卷平整地放在案几上。“老师,我答完了。”
林渡的声音在寂静的主厅中格外清晰,引得其他弟子纷纷抬头投来惊讶的目光。林渡是一个做题家,连续半年在塑水宗的藏经阁读的书可不是白读的,交完卷后林渡就回了房间。
而学生这边,汗流浃背了,很多人开始自我怀疑这些题是不是很简单,开始慌了。原本安静的考场,此时弥漫着一股慌乱与焦虑的气息,不少人握笔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原本笃定的答题思路也被林渡的快速交卷打乱,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旋涡。
随着楼月一声 “停笔收卷”,这场充满紧张与慌乱的考试终于结束。弟子们垂头丧气地离开主厅,不少人唉声叹气,脸上写满了懊恼。林渡则故意在楼上多等了片刻,待人群差不多都散去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混进剩下的人流中。
“最后一道请说出炼气期到合体期的修炼等级划分和突破方法吗?我只写了修炼等级划分。” 一个学子苦着脸,拽着身旁同伴的袖子问道。他的同伴一脸烦躁地甩开他的手:“我也没写完!都怪那个提前交卷的家伙,搞得我心慌意乱,脑子一片空白!”
“你们有谁知道他是谁吗?是哪家的公子哥啊,怎么这么厉害。”开始有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林渡的身份,但是始终没有回答,林渡就站在人群里,拿着零嘴静静的听着,林渡的外貌并不算差,属于很标准的帅哥,但是因为在一群大城市本地人里不算亮眼,有很多人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公子小姐面前,就有些平平无奇了。
林渡挤到人群中间,故意夹着嗓子,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填的那么快,可能没填多少,到时候成绩公布的时候再说吧。”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地啃着手中的糖炒栗子。
此话一出,原本愁云惨淡的众人眼神里突然有了光。连忙附和:“就是说啊!写得快又不一定写得对,说不定都是瞎蒙的!” 另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年也跟着点头,手中折扇敲在掌心:“我看多半是想出风头,等成绩出来,咱们走着瞧!” 人群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大家像是找到了安慰,又重新投入到对题目的热烈讨论中,不时有人提高音量,争论某个答案的对错,声音在回廊间此起彼伏。
林渡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慢悠悠地嚼着栗子。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正当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楼月出现在回廊尽头。她手中试卷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轻轻抬手,试卷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纷纷飘向各自的主人。
“林渡。” 楼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四处张望,之前没听说过哪家公子哥叫这个名字的。“此次摸底考试,唯有林渡一人获得满分,无论是修仙基础理论,还是入门知识的运用,都堪称完美。”楼月说着,将林渡的试卷展示在众人面前,每一个答案都条理清晰,无懈可击。
而林渡却一脸风轻云淡,双手抱胸,微微仰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惊讶、怀疑、嫉妒的脸。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开玩笑,作为前世经历过高考外加保研的大学生,这种连论述题都没有,不用分析材料、不用组织复杂答案的题目,要是做错了,那才是对不起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那些修仙基础知识点,在他看来就像乘法口诀一样简单,想答错都难。
“林渡上来讲一下这炼气期到合体期的等级划分吧。” 楼月说道,声音如清泉般打破了厅内的喧闹。林渡闻言,从容地走上讲台,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台下或震惊、或不服的同窗,语气淡然道:“修仙界的划分等级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渡劫。”
“还有突破方法呢。”楼月继续提问。
“炼气期是以灵根感应灵气运转周天,引气入体进行修炼,不断利用灵气洗精伐髓……”林渡言简意赅的说完了修炼方法,大汉皇室学院培养的是功能性的修仙人才,所以这些知识在大汉不是秘密。
“很好,下去吧,今天开始上第一课……” 楼月肯定了林渡的回答后,便开始了正式授课。
林渡坐在角落,安静的记着笔记,这些基础内容对他而言早已烂熟于心。思绪不自觉地飘向了前世的高中课堂。
“啧,我怎么都考上大学了还需要反复学这些基础知识啊。”林渡心里暗自嘀咕,不过还是很认真的记录着。
课堂很快结束,林渡将纸笔和笔随意塞进储物戒,起身准备回房间。刚踏出教室门槛,四道身影突然从廊柱后转出,整齐地拦住去路。为首少年生着剑眉,脖颈处有道淡粉色疤痕,把玩着腰间玉佩的手指骤然收紧:“听说你答题答的很快?说!你是谁家的!” 他身后三人呈扇形散开,袖口下若隐若现的符箓泛着微光。
林渡扫过几人刻意绷紧的下颌线,突然想起前世校门口堵人的小混混,忍不住轻笑出声:“几位是想切磋?” 他话音未落,左侧少年已甩出缚灵索,银亮的锁链裹挟着破空声直取手腕。
“住手!” 一道清喝如利剑般劈开凝滞的空气。只见一道身影从竹林小径疾掠而来,玄色劲装衣角翻卷,腰间明黄丝带随风飞扬,昭示着来人身份不凡。那少年面容俊朗,眼眸如星,气势沉稳中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正欲催动虎威的林渡动作一顿,只见那三人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脸色骤变,他们慌慌张张地行了个礼,连话都不敢多说,转身便朝着长廊另一头逃窜,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47章 刘闳
林渡看了对方一眼那紫黑色的重瞳,恍然大悟:“你是皇子?”
少年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林渡不必紧张,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皇家特有的尊贵气度:“正是,我乃大汉四皇子,刘闳。见你在此处被人刁难,特来相助。”
“在下林渡。” 林渡恭敬地行了一礼,身姿挺拔。礼毕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刘闳身后的女生身上。那女生一袭素白劲装,她立于刘闳半步之后,面无表情,眼神冷峻而警惕,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
刘闳顺着林渡的目光看去,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陪读兼护卫,玉壶。话少了些,但实力不容小觑。”玉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所以……” 林渡回神,唇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给了他们三个人多少钱?”
刘闳面色一僵,假装不明所以的说道:“阁下这是何意?”
“虽然我不知道楼老师的修为是多高,但是应该没有人在她的眼皮底下惹是非吧?”
“我……”刘闳喉结微动,试图组织语言,却被林渡直接打断。
“而且他们演的太差了,记得扣工资。”林渡瞥了眼远处装作若无其事的三人组:“居然还敢在那里时不时的看过来。”
“嘿,真受不了你们这些聪明人。”刘闳气得连皇家礼仪都不装了,直接破功,玉壶抿了抿嘴,没有笑出来。
“有什么事上我房间吧,堵在路中间怪奇怪的。”林渡转身,上楼去了。
刘闳连忙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小跑着跟了上去,玉壶则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跟在二人身后。“我就是想交个朋友,” 刘闳追上林渡,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哥啊,怎么一身普通的麻布衣,却有一个储物戒。”
“我是孤儿,这是楼老师的丈夫给的。”林渡不紧不慢的说道,自从和叔叔决裂离开林家,后来清水县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也不知道林家现在还在不在,说自己是孤儿,倒也不算错。
“啊……” 刘闳的脚步猛地停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现在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数月过去,林渡与刘闳在谙月居的学习生活中,早已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然而,连续三次月考,林渡稳坐榜首,刘闳始终屈居第二,这让身为皇子的刘闳内心愈发不是滋味。
这天,月考成绩刚刚公布,刘闳攥着榜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拽住林渡的衣袖,将人拉到角落,压低声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作弊了?为什么我作弊都比不过你?”
林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着刘闳,眼神里写满诧异:“啥?你小子作弊了?” 他这一声喊得极响,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喧闹,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刘闳脸色骤变,一把捂住林渡的嘴:“不会说话别说话,我就问你,你是不是作弊了?”
“这种题还需要作弊?”林渡皱着眉头,用力挣脱开刘闳的手:“不是有手就行?”
“回房间说。” 刘闳咬着牙,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不等林渡回应,便死死拽住他的手腕,穿过人群,直接往林渡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门被刘闳猛地关上,发出 “砰” 的一声巨响。屋内,林渡养的小鸡原本正停在窗边的竹枝上梳理羽毛,被这声响惊得扑棱棱飞起。
小鸡靠着林渡修炼时聚灵阵逸散出来的灵气,居然自己到了炼气二层,灵性十足,它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迅速飞到两人中间,小巧的身子挡在林渡身前,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刘闳。
刘闳被小鸡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但很快又恢复到咄咄逼人的模样:“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用我这双重瞳看见未来一个时辰,对完答案回来重新考一遍还是考不过你,你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小子,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是不是好兄弟了?”林渡瞪了一下刘闳:“我都说了,菜就多练,别一天到晚的走捷径,有本事你就皇室考试的时候也这么弄,看你爹抽不抽你。”
大汉皇室学院考试是每一个皇子都需要通过的考试,考不过就会被当今皇帝停掉所有供给,关禁闭一整年,明年继续考。
刘闳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嘿,你,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筑基大能不可辱。”
林渡却毫不畏惧,反而向前一步:“来啊,你敢动我,我就告诉楼月说你作弊。”
“你是小屁孩吗告老师,有没有点男子气概。”刘闳指着林渡的鼻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来嘛哥哥,打我嘛~” 林渡故意夹着嗓子,脑袋一歪,睫毛忽闪忽闪地眨着,还撅起了嘴,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刘闳的脸瞬间涨得比猪肝还红,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几次都差点挥出去,可最后还是泄了气。“林渡,啊不,林哥,我管你叫哥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林渡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他好不容易缓过气,伸手擦了擦笑出的泪花,一本正经道:“今天之后下课后来我这吧,每节课五百灵石,不讲价。”
“好嘞,成交。” 刘闳满脸喜色,毫不犹豫地应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绩突飞猛进的模样。
看着刘闳这般痛快答应的样子,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坏了,要少了!”
第48章 秘境
时间又一天天过去,林渡也从炼气五层修炼到炼气六层,正琢磨着任谙之储物间留下来的阵法时,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高呼:“林渡!有个秘境去不去玩玩?”
“秘境?什么秘境?”林渡有了兴趣。
“害,道宗开给外门弟子的小秘境,筑基期和筑基期以下的人都可以去。这次我们皇室受邀参加,我父皇让我去玩玩。”
“道宗?那个号称道祖创办,世界道法之的始祖的道宗?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能去?”林渡挑了挑眉,问道:“而且我就是炼气六层,我怎么和他们比?”
“当然,说到底我也是个皇子,和老爹说一下就行了,” 刘闳挺直腰板,故意用肩膀撞了撞林渡,“而且你这半年才修炼到炼气六层,就你这速度,等到毕业都到达不了筑基期,我带你玩玩去。说不定在秘境里得了什么机缘,你就能一飞冲天了!”
“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天才,行吧,我陪你去玩玩,就当放放假了。” 林渡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遇到危险,我可不会救你。”
三日后,云开雾散,碧空如洗。刘闳驾着皇室特有的鎏金飞舟,载着林渡与玉壶朝着道宗飞去。远远望去,道宗所在的天衍山脉被五彩霞光笼罩,七十二座主峰高耸入云,每一座山峰都萦绕着浓郁的灵气,宛如仙境。山脚下,往来的弟子身着统一的月白色道袍,脚踏飞剑,身姿矫健,看得林渡暗暗咋舌。
穿过层层禁制,飞舟缓缓降落在道宗的迎宾广场。刚一落地,一股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林渡只觉呼吸一滞,这才真切感受到道宗作为大汉最大宗门的恐怖底蕴。广场中央,巨大的石碑上刻满了道宗历代强者的事迹,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道宗的辉煌历史。
两人随着接引弟子前行,一路上,林渡看到不少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弟子。接引弟子解释道:“这秘境是专为刚入门的弟子准备的,能帮助大家更快熟悉修炼资源和战斗技巧。在道宗,进入宗门后很快就能结丹成为金丹期,所以这秘境,也算是大家入门的第一关考验了。”
两人随着接引弟子前行,一路上,林渡看着那些道宗弟子,又想到自己不温不火的修炼速度,忍不住喃喃自语:“人比人气死人啊……”
刘闳闻言,二话不说抬脚就踹了林渡一脚,嘴上还不饶人:“蹦锅!你画符就没失效过,你要是修炼速度快我们就别活了。”
一直安静待在林渡怀里的小鸡瞬间被惊动,“扑棱棱” 展翅飞出,羽毛炸起,挡在林渡身前。
“你这鸟到底是什么品种啊,看着挺机灵的。”刘闳上下打量着白色小鸟:“还会护主。”
林渡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朝半空招了招手:“好了好了,别闹。” 小鸟这才缓缓落下,停在他肩头。“不知道,他修炼速度比我快太多了,就在我旁边吸了半年的灵气,他都快炼气五层了。”
刘闳瞪大了眼睛哈哈大笑起来:“你要加油啊,这都快赶上你了。”
.林渡与刘闳随着人流来到秘境入口处,只见那里悬浮着一道流转着七彩光芒的巨大光门,光门表面符文闪烁。
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道宗长老凌空而立,他袖袍轻挥,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此次秘境,乃为尔等磨砺之所,” 长老目光如电,扫视众人,“内有诸多机缘,亦暗藏危机。” 说罢,他手中出现一叠古朴的木牌,木牌表面刻着若隐若现的符文,“每人领取一块,遇到危险捏碎木牌,便可立即离开秘境。”
两人并肩走向光门,小鸟扑棱棱飞在前方探路。临近光门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林渡只觉眼前光芒大盛,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其中。
待光芒散去,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耳边传来滴答的滴水声。林渡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
洞穴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若有若无的滴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林渡伸手入怀,掏出一枚浑圆的虎目珠,随着林渡注入一丝灵气,虎目珠光芒大盛,橙黄的光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在光芒的映照下,他们看到洞穴顶部垂下密密麻麻的钟乳石,有的尖锐如锥,泛着森冷的光泽;地面上布满了奇形怪状的石笋,石块间还生长着幽蓝的苔藓,在光线隐隐闪烁,透着诡异的气息。中
“你怎么不用金光符?” 刘闳盯着虎目珠,疑惑地问道。
“没带,这玩意便宜。虎目珠能反复用可比金光符划算多了。”林渡头也不回地说道。
林渡话音刚落,刘闳突然咧嘴一笑,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根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乌羽毛。刹那间,四周亮如白昼,连洞穴深处的岩壁纹理都清晰可见。
林渡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猛地一脚踹向刘闳的小腿,压低声音怒斥:“这里允许互相抢夺,你这样不是告诉所有人我们在这里吗!”
“哦。” 刘闳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把金乌羽毛塞回储物戒,不再掏出新的法宝照明,跟在林渡后面。
林渡举着虎目珠,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橙黄的光线在潮湿的岩壁上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说…… 这个木牌的原理是什么?” 林渡在前面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虎目珠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个小型传送阵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脚步踢开脚边的碎石,“少在这儿装糊涂。”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击碎了你的木牌…… 被传送走的人是你还是我?” 林渡突然回头,虎目珠的光照在刘闳脸上。
“你的意思是……刘闳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噎住,但很快反应过来林渡要干什么:“这能行吗?”
林渡把虎目珠放在虎口,拇指指向背后的一把被遗落的武器:“你用重瞳,我用闪光符,我们干票大的。”
第49章 那我问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玩玩
“喂,师兄,这事靠谱吗。” 一道略显稚嫩的男声传来,伴随着法器幽蓝的光芒,两名身着月白色道袍的弟子闯入视野。左边弟子腰间挂着刻有道纹的青铜铃铛,右边弟子背着鎏金剑匣,照明法器在头顶悬浮,将四周照得青白一片。
“18 岁的金丹中期?我们这一届真的有天赋这么高的吗?” 青铜铃铛弟子问道。
“那当然,他可是剑灵根,而且道法一学就会,天赋妖孽的可怕。” 背剑匣的弟子压低声音:“现在是宗主的关门弟子,还有宗门里的仙人指导,强得可怕。”
“仙人?不是说成仙天梯在五千年前断开了吗?哪来的仙人?” 青铜铃铛弟子惊呼一声,随即被师兄狠狠瞪了一眼。
“我也是听一个师兄说的,那个仙人是在成仙天梯断开前来到四方世界的,然后成仙天梯因不知名的原因断开就留在了这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丝毫发觉有有两个人在暗中潜伏着。
“难怪道宗敢号称世界第一宗,一个仙人摆在那里就……”还没等青铜铃铛弟子说完话,一张符飞到他们面前,爆发出刺目的亮光,两个人来不及躲闪,被闪了个着。
“难怪道宗敢号称世界第一宗,一个仙人摆在那里就……” 青铜铃铛弟子话音未落,一张符纸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符纸在两人面前轰然爆开,刺目白光瞬间吞噬了整片空间。还没等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已经出现在秘境的门口。
“哎呀,你这双眼睛真好用啊。”林渡抛着储物袋,检查着里面的东西:“你能打开吗?”
“害,这种普通的储物袋根本就没有禁制,直接拿就好了,五五分啊。”
刚刚他们可以一击得手的是因为刘闳用重瞳看见了未来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林渡再完善后重新看一遍,最终敲定这个可以在瞬息解决对方,对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办法。
短短半日,便有五六批修士中招,被突然传送出秘境,甚至都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
当洞穴中的脚步声终于暂时沉寂,刘闳一屁股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将怀中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股脑倒在地上。各色灵石、玉简、法器倾泻而出,在虎目珠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可比花时间去找去找人快多了。” 刘闳满脸笑意,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战利品的林渡,“要我说,咱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等其他人送上门来!”
“走吧,赚够了就走吧,总得带我正常的入一下秘境吧。” 林渡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战利品收进储物戒,指尖轻轻叩了叩虎目珠,橙黄的光芒瞬间明亮几分。
“好嘞,我们走。”
两人沿着洞穴深处蜿蜒的通道前行,虎目珠的光芒将岩壁上的青苔照得发亮。偶尔有细小的石笋滴落水珠,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水洼。
“你说,他们说的仙人是不是真的啊。”林渡在前面走着,没由来的问起这个事。
“是真的啊,我还见过呢。他是整个四方世界活的最久的人,也是最博学的人,只不过他喜欢整天和你一样泡在他的洞府里看书呢。” 他说着,还特意用胳膊肘撞了撞林渡,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前面有动静,看看是谁。” 林渡突然停下,手腕翻转间,虎目珠的光芒瞬间熄灭,洞穴陷入一片漆黑。
刘闳瞳孔金芒大盛,重瞳之力疯狂运转。仅仅一秒,他的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面盾牌,挡在两人中间。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裹挟着灼热气息的火墙轰然撞来,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将盾牌吞噬,高温将四周岩壁烤得龟裂,碎石簌簌掉落。
火墙来得快,去得也快。待热浪稍稍散去,刘闳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前面死人了,火墙是死掉的人发出的,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靠近了之后没看见人,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攻击。”
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潮湿的地面上逐渐出现斑驳血迹,在金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皆是道宗弟子打扮。每具尸体咽喉处都有一道极细的伤口,伤口边缘平滑如镜,却渗出鲜红的血液,显然是被某种极为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喉管,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我用重瞳检查过了,我触碰尸体后就会受到攻击,但我无论用什么办法查看都只能在余光里看见一个白影,没办法定位。”刘闳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你可以直接看到未来的我下定这个鬼怪的结论吗?”
刘闳摇了摇头:“我看到了你被砍伤后捏碎了木牌直接离开,所以没有结论,而且……”
“而且你就算是第三视角也看不见他?”
“是。”
“麻烦啊…… 那我们还要开怪吗?” 林渡问道:“既然你看到的未来里是触碰到尸体后会触发那个怪物的攻击,那我们还要开怪吗?”
刘闳闭上眼,片刻后,他猛地睁眼:“奇怪,我刚刚又看了一遍,结果是不会被怪物攻击。但画面依旧模糊,只能看到我们靠近尸体后,有一道白影闪过,之后却什么都没发生。”
“也就是说……现在留给我们有两条路。”林渡伸出两根手指:“我们开怪,我们最多受点伤,不开怪直接走,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
刘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金乌羽毛的光芒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远处传来水滴坠落深潭的回响,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仿佛是时间流逝的滴答声。
林渡思考了好久,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的既视感越来越强,但又不知道像什么,然后问刘闳:“你觉得……道宗的人会想不到这种情况吗?无论怎么讲,能进道宗的都算是人中龙凤了,会让道宗弟子无缘无故的死在这里吗?”
“按理说不该,” 他沉吟片刻,声音不自觉压低,仿佛怕惊动暗处的什么,“道宗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每一处秘境开启前都会反复排查。可这次……”
林渡像想到了什么,微微勾唇:“刘闳,那我问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玩玩?”
第50章 白色身影
得到刘闳的同意后,林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防御符,灵力注入符纸的刹那,一层透明的光盾将他笼罩。他握紧寒影刃,缓步走向那三具尸体,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实之间。
就在这时,一道寒芒闪过,刘闳手中的金乌羽毛 “咔嚓” 一声被切成两半。耀眼的光芒瞬间消散,洞穴陷入一片漆黑。
林渡在余光瞥见一抹白色身影的瞬间,朝着那道虚影狠狠劈去。然而刀刃只斩中空气,带起一阵呼啸风声,那白色身影却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林渡感受到一股森冷的气息从头顶压下。他来不及多想,立即催动五行混元功向旁翻滚,一道白影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几缕发丝。
林渡迅速从储物戒中掏出金光符,指尖灵力迸发,符纸瞬间亮起柔和却明亮的光芒,重新照亮了阴森的洞穴。他警惕地扫视四周,头也没回询问刘闳:“还有照明法宝吗?”
“有,等一下。” 刘闳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撕裂空气,同时出现在两人余光之中。那身影五指暴涨,尖利的指甲泛着森冷的幽光,分别朝着林渡与刘闳咽喉要害挥去。
林渡不躲也不闪,一刀砍去,白色身影的攻击打在了林渡的防御符上,只听 “砰” 的一声脆响,防御符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林渡脚步踉跄,向后连退三步,虎口震得发麻。
“这东西速度太快!” 刘闳大喊,盾牌边缘被利爪刮出深深的痕迹。白影一击未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影再度消失在阴影之中。
“很奇怪,明明对方速度很快但是却不从我们背后攻击,而且……” 林渡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话语还未说完,那道白色身影又一次撕裂空气,出现在他的余光里。林渡周身灵力疯狂运转,五行混元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疾闪,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攻击。他心有余悸地喘息着,继续说道:“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法看到白色身影。”
刘闳重瞳光芒闪烁,全力捕捉着白影的踪迹,脸色却愈发凝重:“刚刚它同时攻击我们,明明我们视角不同,可它却同时出现在我们余光里,这根本不合常理!”
“你从未来视角也看不见他?”
刘闳脸色发白,金瞳中光芒黯淡了几分,他咬牙摇头:“看不见,可能是我修为比他差,看见的也还只是一个白影。每次用重瞳窥探,都只能看到它一闪而过的残影,根本抓不住实体。”
“看得见,摸不着,只在余光里出现……” 林渡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放大,突然大喊:“闭眼!” 他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三张闪光符,灵力如潮水般注入符纸。几乎在同一瞬间,那道白色身影再次出现在二人余光中朝着两人扑来。
耀眼的白光以林渡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白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虚幻的身形在强光中剧烈抖动,再次消失不见。
“伤到他了?” 刘闳迅速从储物戒中拿出皓日晶球,晶莹剔透的球体光芒大放,洞穴瞬间再次亮如白昼,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不知道,但是能猜到一些东西。” 林渡摩挲着下巴,他盯着白影消失的方向,“没法打中,我一开始以为是道法‘正立无影’,但是被我否决了,他一开始攻击我防御符的时候的战力明显是筑基期,不可能学会这种道法。”
“然后每次出现都在我们的余光里,我猜测应该是类似尸狗一样的东西。” 林渡看向三具尸体,尸体静静的躺着,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尸狗是人的七魄中的第一魄,你阅历应该比我多,有没有一种道法可以炼化人的第一魄变成战斗手段?”
“有是有…… 传闻上古时期有邪修专研魂魄之道,其中有一种‘拘魂炼魄术’,能强行剥离人的七魄,将其炼化成傀儡难道这白影……”
林渡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这里只剩下这三个尸体了,看看我走过去会发生什么。”
刘闳快速催动重瞳,一秒后回来:“你会再次被攻击!而且这次攻击比之前更猛烈。”
林渡没有说话掏出三张防御符,灵力灌注其中,符纸表面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渡抬脚缓缓朝着尸体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他距离尸体只剩半步之遥时,一道白光闪过,林渡早有防备,强忍着不转头去看。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一张防御符瞬间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攻击的冲击力震得他身形微晃,但并未伤到分毫。
林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紧张,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起三具尸体。他先撕开了道宗弟子的衣服,赫然发现这三个人心口处都烙着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 那是只有死刑犯才会有的烙印。林渡心下了然,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先入为主了,这些不是道宗弟子。” 话音未落,又一道攻击如鬼魅般袭来,“砰” 地打碎了林渡的一张防御符,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半步,但他稳住身形后继续说道,“看见死人后,正常修士会过来查看情况,查看了之后就会被白影攻击。这根本就是个陷阱,用这些假尸体当诱饵,专门对付前来探秘的人!”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先知道怎么打赢再说。” 刘闳大喊道,盾牌上被利爪划出的痕迹还在冒着青烟。
“还需要试验一下。”
“什么?”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道白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如闪电般朝着林渡的心脏刺去。刘闳心脏猛地一缩,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见利爪径直穿过林渡的身体,仿佛他只是一团虚影。林渡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只有被白影穿过的位置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像是水面被石子轻轻点过。
第50章 尸狗
“这是怎么回事?”刘闳放下盾牌,问道。
“这次秘境本质上是给筑基炼气期弟子考验,而刚刚的攻击明显是筑基期的威力,但是我炼气期可以躲过,这是为什么?”
刘闳愣住了,还没等他想明白是为什么林渡就给出了结论。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攻击性,他能做到的只是对防御类法宝特攻。”林渡看着这三个尸体,将爆炸符按在尸体胸口的烙印上:“道家典籍《云笈七签》记载,人有七魄,第一魄就是尸狗,而尸狗是人的警觉性,过于警觉焦虑才会引得尸狗离体显形。”
“所以这三个人本质上是给你营造一个压抑的气氛,再加上这里环境昏暗,非常适合尸狗行动。”林渡说
“所以……我们看到的白影,其实是这三个人的尸狗?所以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看不见的?”
“是的,所以我们只需要……”林渡指尖灵力迸发,三张爆炸符同时亮起红光:“毁掉就行了。”
刹那间,三道刺眼的红光冲天而起,爆炸符轰然炸开。剧烈的轰鸣声在洞穴中回荡,气浪席卷四周,碎石飞溅。三具尸体在爆炸的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可是我真的看见你被砍伤,用木牌逃离了。” 刘闳还是一脸疑惑。“那画面太过真实,不像是假的。”
“那你再看看不就……” 林渡刚要开口,衣服里突然泛起一阵急促的光芒,他购买的金丹防御符竟不受控制地自动催动,一层透明的光盾瞬间将他包裹。与此同时,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一只泛着幽绿寒光的利爪破土而出,裹挟着腥风,直冲冲地朝着林渡心脏刺去!
利爪重重撞在光盾上,爆发出刺耳的尖啸,防御符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但光盾牢牢抵御住了利爪的攻击。“boSS 进入二阶段了啊。” 林渡目光如炬,周身灵力翻涌,双手快速结印,两道虚影从他周身腾起,化作两个威风凛凛的虎头,悬浮在他肩头,一股强大的威压以林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同一时间,刘闳果断收起盾牌,反手抽出溯光剑。剑身出鞘时龙吟乍起,寒芒闪烁间,他重瞳金光暴涨,未来画面在眼中飞速流转。剑锋所指,幽绿光芒与溯光剑的寒芒相撞,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伴随着 “咔嚓” 脆响,被剑光斩中的利爪寸寸崩裂,墨绿色的黏液飞溅而出,落在地面滋滋作响。
“还没结束……” 林渡的声音低沉而警惕。得益于虎头赋予的超强感官,他耳中捕捉到一丝细微的空气波动几乎是本能地,林渡身形微侧,然而一道幽绿的寒芒依旧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几片衣料。
千钧一发之际,刘闳的重瞳早已锁定那隐匿于暗处的攻击。“铮!” 的一声脆响,剑刃与利爪相撞,迸发出的火星如流星般四散飞溅。刘闳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那利爪在强大的力量下寸寸断裂。
“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了吗。”两个人背靠背,林渡问道。
“我没机会使用重瞳,看不了,但两次都在你的背后出来的。”刘闳说道。
话音未落,洞穴顶部的阴影突然扭曲起来,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翻涌。一道比之前更粗壮的利爪撕裂空气,朝着林渡后心直刺而下。刘闳反应极快,重瞳瞬间开启,未来画面在眼中一闪而过,他猛地拽住林渡的衣角,同时挥出一道剑气。
“叮 ——” 剑气与利爪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林渡借势向前翻滚,在地上打了个旋儿后迅速起身,寒影刃划出半轮幽蓝的光弧。
林渡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摸出三张爆破符,他手臂一挥,三张爆破符呈三角之势朝着洞穴顶部飞去。“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气浪席卷四周,碎石如雨点般坠落。
“又让它跑了!” 刘闳握紧溯光剑,金瞳中光芒闪烁,试图通过重瞳捕捉那道黑影的踪迹:“这样不行,打不中。”
“不对…… 刚刚我们对他造成过伤害,只是我们造成伤害的原因是……”
“影子!” 二人异口同声,双方同时意识到对方的攻击是从影子里出来的。林渡肩头的虎头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金色光芒暴涨,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这强光之下,地面上那些原本漆黑的影子开始扭曲蠕动,无数细小的利爪从影子中探出,密密麻麻如同蚁群。
“闭眼!” 林渡大喝一声,刘闳几乎在同一瞬间紧闭双眼。林渡毫不犹豫地将储物戒中剩余的所有闪光符一股脑全部掏出,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注入其中。
刹那间,一道又一道刺目的白光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光芒所到之处,连岩壁上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整个洞穴被照得纤毫毕现,原本蠕动的影子在强光的冲击下剧烈扭曲,那些细小的利爪发出阵阵尖啸,在光芒中寸寸崩解,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很快,洞穴重归寂静,太多的闪光符哪怕是闭着眼睛的二人都有点晕。林渡扶着岩壁,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残留的光斑让他视物模糊,脑袋也像被重锤敲击般阵阵发疼。
“下次…… 下次别丢这么多了……” 刘闳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走到林渡身边,眼睛里还残留着因强光刺激产生的血丝,“我和他打的时候没受伤,反而你这几个闪光符差点让我见到高祖了……”
林渡扶着岩壁,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残留的光斑让他视物模糊,因强光刺激流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 下次注意……”
“结束了?”
“应该是……”
然而,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碎石从洞顶纷纷坠落,就在两人严阵以待之时,原本平整的墙壁上缓缓打开了一扇门,这门的后面连着楼梯,楼梯延伸到远处,看不见尽头。
第51章 破风枪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握紧武器,缓缓朝着石门走去。越靠近石门,符文的光芒愈发耀眼,一股神秘的力量似乎在牵引着他们。
“这里的灵气好浓郁啊。” 林渡一边走一边说道,踏入石门的瞬间,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如同一股温暖的浪潮将他包裹。
“好像是用来治疗的,但好像因为我们没怎么受伤所以没用上。” 刘闳目光扫过墙壁上若隐若现的符文阵,“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想打?”
“因为看着像是在打游戏?”
“打游戏?那是什么?”
“没什么,一时兴起罢了。” 林渡含糊带过,心中暗自庆幸这个世界没有游戏的概念。他拍了拍刘闳的肩膀,“我们继续走吧,里面应该就是奖励了。”
两人沿着通道前行,脚下的地面突然浮现出蜿蜒的金色纹路,如同流动的星河。纹路闪烁间,一座古朴的石台从地面缓缓升起。刘闳快步上前,拿起古籍,封面上 “五雷咒” 三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
“五雷咒?” 刘闳翻开书页,他抬眼看向林渡,“给你还是给我?”
林渡白了他一眼,凑过去扫了眼书页内容,“带回去抄一本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独一份的秘籍。”
“行吧行吧,不过这玩意本皇子也看不上,这个入道宗就会送一本,继续往里走走吧。” 刘闳耸了耸肩,随手将古籍扔给林渡,脸上满是不以为意的神情。
两人继续沿着通道前行,脚下的金色纹路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息。转过一个拐角,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石台上,一杆红缨枪静静伫立。枪身通体赤红,如同一道凝固的火焰,长达两米四的枪杆上,顶端的红缨鲜艳欲滴,仿佛浸染过无数鲜血。
“破风枪,中阶灵器……” 林渡眼神炽热,仔细打量着长枪,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刘闳,“你怎么一点都不见惊讶一下?”
“这种武器我在储物戒里比比皆是,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一堆。” 刘闳双手抱胸,眼神扫过红缨枪,仿佛那不过是路边的寻常物件,“不过是中阶灵器,还入不了本皇子的眼,我那把溯光剑,可是中品灵宝。”
“他妈的,真想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林渡没好气地踹了刘闳一脚,又不舍地将目光转回破风枪上,低声嘟囔道,“中阶灵器啊,多少修士求而不得,在你这竟然跟大白菜似的……”
武器分级为凡器、灵器、宝器、道器、仙器,而每个等级都划分为下中上三个品级。
“那我拿走了?” 林渡说完就握住了枪杆,看似在征求刘闳同意实际上只是说两句。他的手掌刚触碰到枪杆,古朴的符文就如活物般游动起来,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掌心窜入经脉,灼烧得他浑身一震。
林渡强忍着经脉中如烈火焚烧般的剧痛,就地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开始全力运转心法。
刘闳见状,迅速抽出溯光剑,重瞳之力全力运转,未来画面在眼中飞速闪过。在确认短时间内并无危险后,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将溯光剑插回剑鞘,也在一旁盘膝坐下。
大约两个时辰后,林渡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运转体内灵力,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 原本停滞在炼气六层的修为,此刻竟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正愣神间,头顶传来一阵轻柔的啄击。林渡抬头,只见一直跟随他的雪白小鸡正歪着脑袋看着他。林渡将小鸡捧入手心 ,仔细打量着小鸡,原本纯白如雪的羽毛间,不知何时竟长出了几缕金色羽毛,这明显是修为提升的征兆。
“你这突破速度,可比我快太多了啊……”林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这个想法只过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修仙之路漫漫,要是谁都羡慕自己是走不远的。
林渡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腿,目光落在仍在闭目修炼的刘闳身上。看着好友周身流转的灵气,他知道对方也在抓紧时间提升,便没打算打扰。
带着小鸟,林渡小心翼翼地迈出石室。洞穴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此时的秘境已不复当初的热闹,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大部分机缘都已被人拿走,一路上鲜少遇见其他修士。
林渡拿着虎目珠,暖黄色的光芒照射着前面的路,当行至前方拐角时,一束刺目的白光突然穿透黑暗映入眼帘。林渡几乎是本能地立即捏灭虎目珠的光芒,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躲进拐角处一块凸起的岩石后。
几乎在同一时刻,对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那束白光骤然消失,整个洞穴再度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黑暗中,林渡能清晰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如同死神的鼓点,正朝着他的方向缓缓逼近 。
林渡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张符纸,他屏息凝神,借着通道里微弱的回响判断对方位置,一步一步朝着声源摸去。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凝成实质。
“铮!” 一声清越的拔剑声骤然划破寂静,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林渡反应极快,破风枪如离弦之箭刺出,赤红枪影与银白剑光相撞,迸发出一串耀眼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后退,林渡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而对方的身影也在气浪中微微晃动。
林渡不敢有丝毫迟疑,催动虎威,虎头的的光芒瞬间照亮四周。光芒之下,他看清了对手的模样 —— 一位身着道宗服饰的女修,手持长剑,青丝束起,眉眼间透着一股稚嫩,此刻正警惕地盯着他。
女子目光如电,在林渡身上扫视一圈,看着对方陌生的脸庞,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第52章 林晚棠
“我是林渡,被四皇子刘闳带进来的。” 林渡警惕地说着,破风枪横在身前。
女子上下打量着林渡一身粗布麻衣,眼神中满是怀疑,丝毫不将林渡的话放在心上:“拿出你的身份凭证。” 因为只有少数人知道皇族派人把送人进入了秘境,再加上林渡没有穿着道宗弟子的衣服,以为对方是混进来的偷机缘的。
林渡眉头紧皱,却也只能从怀中摸出道宗发放的木牌:“这个可以证明吗?”
女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速思索,神色愈发警惕:“你有可能偷袭了其他同门,拿走了他的木牌。”
“啧,说不清啊。” 林渡无奈地咂了咂嘴,握紧手中的长枪。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感涌上心头,他还没有和人交手过,现在刚刚突破,刚好可以巩固一下。大不了等情况不妙,掰断木牌触发传送跑路,他倒也不怎么担心。
女修见林渡这般神态,以为林渡心虚了,轻喝一声:“看剑!” 话音未落,她周身灵力暴涨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直取林渡面门。剑未至,森冷的剑气已划破空气,在地面上留下数道细长的裂痕。
林渡眼神一凛,身形如灵猴般向后急退,堪堪躲开这凌厉的一剑。剑风擦着他的衣角而过,带起几片布料。他顺势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张爆炸符,符纸表面符文红光闪烁。林渡将爆炸符牢牢贴在破风枪枪尖,大喝一声,长枪如游龙般刺出,枪尖直指女修心口。
女修没想到林渡竟还有这般手段,面色微变,迅速挥剑格挡。“轰!” 爆炸符瞬间引爆,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碎石纷飞。林渡借着爆炸的冲击力,身形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转,长枪舞出一片枪影,再次攻向女修。
长剑挥舞间,剑影与枪影交织在一起,光芒闪烁,二人战作一团,难解难分。洞穴内灵力四溢,原本黯淡的墙壁纷纷亮起的光芒。
但很快林渡就明白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了至少两个小境界。女修长剑一抖,剑法如雨,将林渡逼得连连后退。林渡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女修步步紧逼,护体灵光如同实质,林渡的攻击打在上面只能激起阵阵涟漪。
林渡连续几个翻身,拉开二人的距离。他的指尖飞速探入储物戒,抓出一大把爆炸符,灵力如洪流般注入其中,大喝一声将符纸朝着女修的方向全力扔出。“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如惊雷炸响,耀眼的火光与浓烟瞬间弥漫整个洞穴,碎石与气浪四处飞溅。林渡趁着爆炸产生的混乱,再次从储物戒中摸出几张空白符纸。指尖灵力凝聚,眨眼间便画出了几张闪光符。
“五雷咒!” 一道碗口粗的青紫色雷电撕裂浓烟,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冲向林渡。林渡瞳孔骤缩,雷电瞬间劈中他的肩头,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整个人被强大的电流击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在地面上滑出长长的痕迹。
“明明看着才几岁,道法说来就来。” 林渡揉了揉发麻的身体,用破风枪撑着身子,艰难地站了起来。一声低喝,赤炎燃躯功被催动,赤红火焰在他经脉中燃烧,血液仿佛化作沸腾的岩浆,灼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女修见状,柳眉微蹙,手中长剑再次迸发青紫色雷光,五雷咒的力量缠绕剑身,她冲了过来,一剑斩了过来。朝着林渡当头斩下。
林渡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剑,调动全身灵力注入破风枪,枪尖处不知何时贴上的闪光符瞬间被激活,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强光如同一轮小太阳在洞穴中炸开,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女修瞳孔猛地收缩,完全没料到还有这招,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抬手遮挡。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渡手腕翻转,破风枪如毒蛇出洞,枪尖精准地挑中女修手中长剑的剑柄。“当啷” 一声脆响,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狠狠插入岩壁。女修脸色骤变,身形急退,脚尖点地接连向后飞跃数丈,拉开与林渡的距离。
林渡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又摸出两张闪光符,眨眼间便贴在破风枪枪尖。身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枪尖光芒大盛。女修刚稳住身形,刺眼的白光便再度袭来,她慌忙抬手遮挡,却被林渡抓住破绽。破风枪横扫而来,女修侧身翻滚,堪堪避开要害,却被枪杆扫中肩头,身形踉跄。
终于,在林渡又一次的猛烈攻击下,女修体力不支,脚下一软跪倒在地。林渡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破风枪精准地抵在她的咽喉处,枪尖寒光闪烁,只要轻轻一动,便能取其性命。
“战斗结束,可以听我好好说说了吗?”林渡收起周身萦绕的虎威虚影,赤红火焰也逐渐从经脉中褪去:“姓名?年龄?”
“林晚棠,12,炼气巅峰。”林晚棠了咬牙,眼神中仍有不甘:“愿赌服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渡的表情有些裂开,无奈的摇了摇头。林渡把长枪收进储物戒,吹了个口哨,把躲到一边的小鸡叫了回来后,小鸡不是不能加入战斗,只是因为林渡的战斗方式都是各种闪光符甩出去,容易误伤队友。
确认小鸡无恙后,林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头也不回的去找刘闳,林渡感觉要是再不去找他的话像这样的战斗会发生很多次。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林晚棠的喊声:“喂!” 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和不解:“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真把你杀了?” 林渡头也不回,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林晚棠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反驳,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林渡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晚棠身上:“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灵气很多的地方。” 他想起之前修炼突破的石室,那里浓郁的灵气或许能让几人都有所收获。说罢,他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也不管对方跟不跟上就走了。
第53章 广告牌
当林渡带着林晚棠回到刘闳修炼的地方时,刘闳刚从修炼状态中退出。见林渡归来,身后还跟着个身着道宗服饰的小女孩,他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戏谑:“你的意思是……你出去半个时辰,就拐了个小女孩回来?”
林渡踹了刘闳一脚:“什么叫做拐?是她自己跟过来的。”
林渡闻言,脸色一黑,上前狠狠踹了刘闳一脚:“什么叫做拐?是她自己跟过来的。” 刘闳被踹得踉跄几步,却不怒反笑,揉着被踹的地方,眼神在林渡和林晚棠之间来回打量。
林渡见状,更生气了,又踹了刘闳一脚:“她才12岁!会判刑的!”
刘闳双手抱头,连连后退,脸上却仍挂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不该有那种想法。”
林晚棠看着眼前这两个打闹的少年,眼神中满是困惑。她不过是个 12 岁的小女孩,虽然是炼气巅峰修士,本质上却还只是一个未脱稚气小女孩。她看着林渡涨红的脸和刘闳憋笑的模样,完全不懂刘闳不怀好意的眼神,索性坐到一边修炼。
小鸡歪着头,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个扭做一团的两个人,无奈的扑棱着翅膀,灵巧地飞到林晚棠肩头,轻盈地蹲坐了下来。
林渡打完了刘闳,简单的和他说了情况:“不是,越级打赢了?”刘闳有点不可置信。
林渡又踹了他一脚,眼神瞥向正在一旁打坐的林晚棠:“让小姑娘在那呢,不要面子的?”
“那咱俩练练?我倒要看看你这越级打赢的本事是真是假。” 刘闳摩挲着双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林渡在他手下狼狈不堪的样子。
林渡白了他一眼,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之前与林晚棠的战斗早已让他疲惫不堪:“不打,我没灵力了。”说完就,打坐修炼。
等林渡再睁眼,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洞穴内的光影已悄然变换。转头看向一旁,刘闳不知何时已经歪倒在地,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口水。林渡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刘闳的肩膀,见他没反应,又加大力道在他后背重重一拍:“醒醒!”
刘闳猛地惊醒,慌乱中一个翻身坐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待看清是林渡后,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道:“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林渡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林晚棠身上。此时林晚棠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正在专注修炼。林渡上前几步,轻声唤道:“林晚棠,秘境时间快到了,该提前出去了。”
林晚棠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光芒由迷茫逐渐变得清明。她站起身,微微皱眉:“时间过得这么快?”
“差不多,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林渡神色凝重,将小鸟轻轻放在怀里,握紧手中的木牌,用力一掰,“咔嚓” 一声脆响,木牌应声而断。璀璨的白光将他包裹其中,脚下的地面泛起阵阵涟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等光芒消散,林渡已出现在秘境门口,阳光洒在他身上,暖烘烘的,碧空如洗,云朵像般飘浮在空中,没过多久,一道白光在不远处闪现,刘闳出现在原地。他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甩了甩头,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这天气,真不错!”
又一道白光亮起,林晚棠手持长剑,身姿轻盈地出现在秘境门口。似乎在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片刻后,也被这好天气所吸引,神色舒缓了许多。她指着林渡,眼神坚定而锐利:“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输给你了。”说完就去和大部队集合了。
林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去玩玩?”
“行啊,这半年在谙月居憋都憋死了,走吧,我请了两天假这还有一天呢。” 刘闳伸了个懒腰,双臂高高举起。
一路上,长安的繁华尽收眼底,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街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果、法器,还有修士现场表演精妙的法术,引得路人阵阵惊叹。
林渡在一个糖葫芦摊前停下脚步,被那一串串晶莹剔透、裹着糖衣的红果吸引。摊主是个满脸皱纹却笑容和蔼的老者,正热情地吆喝着。林渡掏出几枚灵石买下一串,糖浆的甜香混着山楂的酸气扑面而来。他咬下一颗,酸甜在舌尖爆开,久违的滋味让他眯起了眼。
两人就这么一边走一边逛,忽然,林渡被街角一处崭新的广告牌吸引,上面用朱红色的灵墨写着 :
“新人修仙入坑指南如下:
剑修:特别穷的脆皮。
符修:会扔小纸片的脆皮。
妖修:会变形的脆皮。
儒修:嘴碎的脆皮。
乐修:卖唱的脆皮。
法修:甩小火花和小水珠的脆皮。
体修:不脆但没脑子。
丹修:以天地为炉,世间万物为药,天地之灵为火,集百家之长,避百家之短。
欢迎大家报名我们灵药宗。”
林渡和刘闳沉默地看着这个招生广告,色彩鲜艳的灵墨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将各修行体系调侃得诙谐有趣。终于,林渡先开了口:“你们长安人思维挺活泛的啊。”
刘闳赶忙摆了摆手,重瞳里满是无奈:“我保证,这只是他一个人才会这样,长安人还是挺安分……” 话还没说完,几道黑影从街角飞速窜出,几个身材高大的体修如铁塔般立在两人面前。为首的体修皮肤黝黑,手臂上青筋暴起,一拳就把广告牌干碎了。
“还挺有活力。” 林渡看着拆完广告牌就走的人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他弯腰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碎木片,上面 “体修:不脆但没脑子” 的字迹还清晰可见。
“这可能就是…… 高端的商战吧……” 刘闳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林渡的肩膀,“我还是带你去吃饭吧……”
第54章 论文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一座雕梁画栋的酒楼前。门口两尊白玉麒麟雕像栩栩如生,威风凛凛。刚踏入酒楼,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一楼大厅座无虚席,食客们的谈笑声、店小二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刘闳熟门熟路地带着林渡上了二楼,在靠窗的雅座坐下。店小二立刻笑脸相迎,刘闳大手一挥,点了一大堆名贵食材:“来两只百年灵鸡,五斤深海龙鱼……”
林渡没有看刘闳点菜,下意识地看向室外。阳光洒在街道上,将对面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他猛地拍了拍刘闳的肩膀:“合欢宗?认真的?”
“一个合欢宗而已,惊讶什么?” 刘闳不满的看了一下林渡。
“那不是魔教宗门吗?怎么会在京城?”
“合法的啊,合欢宗的功法本质上是阴阳调和,男女双方都有获益,为什么不合法。” 刘闳不紧不慢地说道,一边说一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
“还是你们城里人玩的花……” 林渡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然后索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书,翻开书页看了起来。
不多时,酒菜陆续上桌。刘闳夹起一块鲜嫩的鸡肉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继续解释:“合欢宗一开始确实是魔道宗门。” 他咽下食物,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女儿红,酒水入喉,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只不过后来大汉建立,合欢宗发现与其每天去找上好的炉鼎来双修,不如直接和政府合作来钱快修行也快。他们向朝廷保证只招收自愿之人,还定时定点缴税,久而久之,也就被朝廷默许在京城立足了。”
林渡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后,突然开口问道:“那你去过吗?”
“玉壶不让。” 刘闳撇了撇嘴,一脸不满地吐槽着,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鱼肉,“你别看玉壶平时冷冰冰的,不喜欢说话,但是动起手来可恐怖了,那九影已开啊就是……”
玉壶身着一袭青衣,面无表情地站在刘闳身后,双手抱胸,周身散发着丝丝寒意。林渡看着喋喋不休的刘闳,又悄悄瞥了眼身后的玉壶,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打断只能默默地吃着。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默认我的观点吗?也是,在你面前玉壶可能就没说过话,但是……” 刘闳正说得兴起,突然背后一阵发凉,急忙运转重瞳:“你怎么不和我说一下……” 话
还没说完,玉壶已经伸出如铁钳般的手,一把揪住刘闳的后衣领。刘闳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扑腾,像极了一只被拎起来的鸭子。玉壶全程面无表情,拖着刘闳就往酒楼外走,刘闳慌乱中还打翻了桌上的酒杯,酒水洒了一地 。
林渡看着被玉壶拖着远去的刘闳,耸了耸肩,慢悠悠地吃完了剩下的饭菜。他擦了擦嘴,起身结账。走出醉仙楼,沿着熟悉的街道朝着谙月居走去,街边的摊位上,小贩们依旧在卖力地吆喝着。
一阵悠扬的诵经声从不远处传来。林渡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和尚正缓步走来,手中转动着一串古朴的佛珠,每走一步,脚下便会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佛光。那和尚面容慈祥,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是林渡刚来京城时结识的悟真和尚。
“阿弥陀佛,林施主。” 悟真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林渡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回礼:“悟大师!真是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贫僧正准备回大慈恩寺,林施主可愿与贫僧一起坐客?” 悟真和尚眼神温和,双手依旧合十,语调平稳,似一汪深潭毫无波澜。
“正有此意。” 林渡笑着点头,肩头的小鸡仿佛也听懂了两人对话,欢快地扑棱了下翅膀。
……
不多时,两人来到大慈恩寺门前。寺门高大雄伟,朱红色的大门上雕刻着精美的佛教图案,门前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威严地蹲坐着,仿佛在守护着这方净土。踏入寺内,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热闹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寺内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远处,佛塔耸立,袅袅香烟从塔顶飘出,萦绕在半空。
“林施主,请随我来。” 悟真轻声说道,带着林渡沿着青石小径前行。小径两旁,盛开着各色莲花,有的洁白如雪,有的粉若云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香。
“林施主,请用茶。” 悟真双手捧起茶杯,浅抿一口,目光平静而专注地看向林渡,“贫僧正有一事,想与施主探讨。上次你在飞舟上给我聊的函数,尝试着将其融入炼丹之术,还撰写了一篇论文,还望施主不吝赐教。”
林渡愣住了,看着眼前的论文,眼中满是惊讶。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在飞舟上随手写下的函数题,竟能被悟真以如此独特的方式运用到炼丹中。
悟真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转动着佛珠,耐心等待林渡的回应。见林渡读完最后一行,他才开口询问道:“林施主,请问可以让我把你的名字加到论文里吗?若无你的启发,贫僧也难以有此思路。”
林渡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过随口一提,哪能居功。大师能有这般奇思妙想,将函数与炼丹结合,才是真正的厉害!”
悟真摇了摇头,神色认真:“施主不必过谦,若无名讳,他日有人问起这灵感来源,贫僧总不能说来自偶遇之人。加上施主之名,既是对施主的尊重,也是实事求是的治学之道。”
第55章 大汉皇室学院考试
林渡依旧坚决地摇头,态度十分坚定:“大师若再如此,我可要夺门而出了。这灵感于我不过是灵光一闪,于大师却是实打实的钻研成果,我绝不能贪这虚名。”
悟真见林渡如此坚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释然一笑。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既如此,贫僧便不再强求。只是施主这一番帮助,贫僧定要有所表示。” 说罢,他转身从一旁的佛龛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递到林渡面前。
林渡感受到手中储物袋沉甸甸的分量,知道再推辞下去反而显得矫情,只好无奈地收下:“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大师!日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此后,两人又聊了许久。悟真不断抛出炼丹与函数结合过程中遇到的难题,林渡则努力回忆高中所学,结合修行世界的特性,与悟真一同探讨解决办法。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时,悟真双手合十,郑重道谢:“贫僧谢过林施主了。今日所得,贫僧必当深入钻研。”
林渡笑着回礼,将整理好的高中数学知识要点小心交给悟真,这已是他身为文科生能回忆起的极限。走出大慈恩寺,暮色中的长安灯火渐次亮起,他紧了紧怀中的储物袋,踏着月光往谙月居走去。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楼月的悉心指导中,半年光阴悄然流逝。这半年里,林渡日夜钻研楼月给予的修行典籍,反复锤炼在秘境中获得的破风枪中,已经到达了炼气巅峰。
一日清晨,林渡盘坐在谙月居的修炼室中,周身灵气如旋涡般涌动,最终归于平静。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惊喜:“难道我其实也是个天才?” 看着自己刚刚到达炼气巅峰的境界,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差不多得了。” 刘闳不知何时推门而入,闻言翻了个白眼,“炼气七层后修炼到炼气巅峰,只需要不断聚集灵气而已,接下来你得要想想怎么筑基了。”
“五行灵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到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林渡伸了个懒腰,起身喝了口水:“修炼快三年,可算到我刚修炼时定的目标了。”
“有楼月这个合体期在旁边教你,你变强的这么慢,我都不知……” 刘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够桌上的灵果。话还没说完,只听 “噗” 的一声,林渡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水珠如雨点般朝着刘闳飞溅而去,沾湿了他华丽的衣襟。
“啥玩意?”林渡有些不可置信:“合体期?”
“是啊……”刘闳被莫名其妙被喷了一脸水:“她可是500岁就成就合体期的天才。”
林渡苦笑一声,心中暗自感慨:“好吧,一切都合理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考试。
林渡收拾好东西,与刘闳一同朝着大汉皇室学院走去。远远望去,学院门前人潮涌动,各色光华交织闪烁,热闹非凡。然而,刚踏入学院附近百丈范围,林渡便猛地一顿,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 丹田内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攥住,无论如何运转功法,都再无半点灵气能够调动,周身的空气也仿佛变得凝滞起来。
“为了防止考试作弊,连绝灵阵都用出来了啊。” 林渡感慨道,目光扫过学院四周墙壁上若有若无的阵纹。
刘闳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这可是我老爹的手笔。此阵名为‘周天锁灵阵’,一旦开启,范围内所有灵气都会被强行压制,就算是元婴期修士来了,在阵中也只能如凡人般施展拳脚。” 他说着,抬脚踢起一块小石子,石子刚飞到半空中便直直坠落,“还不允许投掷东西,否则就会这样掉下来。”
两人拿着准考证,朝着考场大门走去。远远望去,考场大门足有十丈高,大门两侧,两名身着金色长袍的化神期修士负手而立,周身灵力如渊似海,令人望而生畏。他们双眼微闭,神识如潮水般不断向外扩散,扫描着每一个进入考场的考生。
当林渡和刘闳走近时,周围的考生们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原本嘈杂的脚步声也变得小心翼翼。林渡注意到,前方一名试图偷偷携带违禁法器的考生,刚靠近大门,身上携带的物品就毫无征兆地悬浮到空中,被守在一旁的修士当场没收。
“这种就是脑子不好。” 刘闳看着那名垂头丧气的考生,撇了撇嘴说道,“这种法器在绝灵阵里根本用不来还往里面带。” 他晃了晃手中的准考证,“还不如藏小抄来的直接。”
“请考生根据准考证编号,进入对应隔间!”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考场,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让众人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林渡低头看了眼准考证上的 “丙字七十九号”,与刘闳交换了个眼神,便随着人流朝着考场内部走去。
考场内一间间白色石质隔间整齐排列,每个隔间仅有丈许见方,门楣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光,将内外隔绝开来。
刚踏入隔间,林渡便感觉四周空气微微震颤,一道透明屏障瞬间落下,将他与外界彻底隔开。隔间内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张空白的纸和一支刻着符文的笔。每个教室前后都有两名化神期修士,他们的神识如同细密的天网,将整个考场笼罩其中,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别想逃过他们的感知。
试卷突然泛起光芒,考试题目徐徐显现。林渡目光一扫,皱了皱眉:“看来为了防作弊,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林渡这才缓缓放下笔,将玉简轻轻放在石桌上。他起身推开隔间的门,只见考场内众多考生或满脸焦虑地匆匆补写几笔,或垂头丧气地放下笔,神色各异。他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看到了刘闳。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开始对起答案。当林渡说出第一题关于灵植药理的答案时,刘闳的笑容就僵住了。
第56章 任务
随着对题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说什么?第二题阵法推演你是这么解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把夺过林渡手中的草稿纸,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推演过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林渡看着刘闳逐渐崩溃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了?难不成咱俩答案差很多?”
刘闳猛地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何止是差很多!你这答案…… 简直和我背道而驰!我之前还觉得自己答得挺好,现在看来,怕是要凉透了!” 他抓了抓头发,满脸懊恼,“不行不行,我得看看,我得看看。”
“妈的,父皇忘了防我但是防的是真死啊,不然我看未来就算了不让我看过去是几个意思啊。” 刘闳气得直跺脚,狠狠踢了一脚身旁的石柱,随后转头看向林渡,“你觉得你能考几分啊?”
“不写错别字的话,满分没问题。” 林渡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
刘闳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空气中仿佛凝结着一层尴尬又微妙的气息,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考生议论声,打破这短暂的寂静 。
“行吧,考试结束了,该回谙月居了。” 林渡说道,目光扫过仍在考场内徘徊的考生们,转身迈步向出口走去。
“走吧……” 刘闳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拖着步子跟在后面。
见刘闳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林渡放缓脚步,等他走到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多得了,我估计你的分数不会太差,只是不如我。”
刘闳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林渡一眼:“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合着你这是变着法儿地损我呢!”
“毕竟你要考赢我不太可能,你用重瞳都考不过我,你正常考还想考得过我?” 他挑眉看着刘闳,故意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算了,考得进去就行。”刘闳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路边的草丛,惊起两只麻雀“接下来你要去哪?”
“不知道,突然闲下来了,一时不知道去干什么。” 林渡耸了耸肩,抬头望着天边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云朵,思绪也跟着飘远。
就在这时,“皇子殿下,林渡,有空吗?” 楼月的传音在二人耳中响起,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与清甜,仿佛带着春日里的花香,轻轻拂过耳畔。
“楼老师找我们?” 刘闳摸了摸鼻子,强装镇定,“能有什么事?不会是知道我们考试的事,要提前来兴师问罪吧?”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他的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加快,朝着谙月居的方向走去。
林渡快步跟上,心中也满是疑惑:“不知道,不过楼老师既然找我们,肯定有要事。说不定…… 是关于考试结果的?”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谙月居。只见楼月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拿着一壶刚沏好的灵茶,茶香四溢。她抬眼看到两人匆匆赶来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道:“来了?快坐,先喝杯茶。
二人行了一礼:“楼老师,有什么事吗?”
“皇室学院的校长给你们…… 准确点的是给林渡布置了一个任务。” 楼月抿了一口茶说道,杯中的茶汤泛起涟漪,倒映着她平静的面容,“虽然林渡的试卷成绩是满分进入,但是因为你的灵根问题可能突破不了筑基期,所以需要其他其他任务来对你进行进一步的评估。”
林渡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楼老师,是什么任务?”
刘闳却急得从石凳上跳起来,眼里满是不满:“灵根问题?开什么玩笑!林渡能考满分就说明他天赋异禀,凭什么还要额外考核?这皇室学院也太双标了!”
楼月轻轻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刘闳坐下:“这是学院的规矩,毕竟大汉皇室学院能给学生的资源不比道宗给内门弟子少多少,而且……林渡你其实不能吃丹药吧?”
林渡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垂眸看着石桌上蜿蜒的纹路,喉结动了动。自己灵根特殊,服用丹药不仅无法吸收药力,反而会经脉灵气反噬,这是他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秘密,没想到竟被楼月知晓。
刘闳瞪大了眼睛,重瞳里满是震惊:“什么?林渡你不能吃丹药?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他伸手狠狠拍了下林渡的肩膀,又转头看向楼月,“楼老师,既然林渡不能靠丹药提升,那这额外任务岂不是更难?”
“我也是听谙之说的,也不亏待你什么,这次任务完成,我给你一本适合你修炼到化神期的功法,如何?” 楼月不紧不慢地说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淡蓝色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那任务是什么?”林渡故作沉稳的说道。
楼月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轻轻放在石桌上:“检查伯劳村飞头獠事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可以带玉壶,但是她只能让玉壶在任务目标超出你们的修为一个大境界时才能出手。”
林渡拿起卷轴,缓缓展开,上面详细记载着伯劳村的位置、近期发生的诡异事件,以及飞头獠的习性和弱点。他皱着眉头,仔细研读,嘴里喃喃自语:“飞头獠昼伏夜出,喜食生魂,极其难缠……”
林渡将卷轴小心收起,收进储物戒:“楼老师,我明白了。此次任务,我们定会全力以赴,查清飞头獠事件真相,保村民平安。”
“事情就是这样,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去当地,任务期限是三天。” 楼月说道,她抬手轻轻拂过鬓边发丝,眼神中带着几分叮嘱,“伯劳村地处偏僻,周边山林密布,地形复杂。飞头獠能隐匿月余,必有其手段,切不可轻敌。
“是。” 二人异口同声的答了一声,便各自回房准备。
第57章 飞头獠(1)
第二天清晨,林渡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慢悠悠地起身洗漱,铜镜里的少年眼神清亮,这一年来的睡眠不足好像在这一天全部补齐。
他走到刘闳房门前,抬手重重敲门:“刘闳,再不起床,任务要迟到了!”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均匀的鼾声传出。林渡无奈地摇摇头,运起灵力,敲门声变得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别敲了别敲了!” 刘闳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拉开房门,眼里还满是起床气,“大早上的,催命啊!”
“楼老师说有人来接,再磨蹭可就来不及了。” 林渡瞥了眼他邋遢的模样,强忍住笑意,“你好歹也是皇子,形象还是要注意点。”
刘闳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形象哪有睡觉重要。”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转身回房收拾。片刻后,他换了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挂满了昨日准备的法器,“行吧行吧,玉壶!该走了!”
林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脚往前走去:“人玉壶早就在下面等着了,谁和你一样啊。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来执行任务,还是来度假的。”
庭院中,玉壶和楼月正坐在石桌边喝茶,袅袅茶香飘散在空中。玉壶一身素白衣裙,气质清冷,她轻轻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两人;楼月则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妥当。门口停着一架小型飞舟,银白的舟身刻满细密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不到半日,飞舟缓缓降落在伯劳村外。此地地处京城西南部,放眼望去,大片农田环绕着村落,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若不是知晓这里正被飞头獠侵扰,倒也算得上一派祥和。
林渡带着刘闳和玉壶踏入村子,村道上黄土飞扬,两侧的房屋略显破旧。迎面走来一位佝偻着背的大伯,面色蜡黄,手上还提着装满青菜的竹篮。林渡快走几步,抱拳行礼:“大伯,我们是派过来调查飞头獠的线索啊。”
大伯停下脚步,脸上满是茫然,浑浊的眼睛里写满疑惑:“啥?飞头獠?后生仔,你说的是啥玩意儿?俺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过这东西!” 说着,还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探着脑袋凑近,似乎真的对这个新词感到好奇。
林渡心中一怔,还以为大伯在隐瞒,从怀中掏出一枚灵石递过去:“大伯,您再仔细想想?这灵石就当是谢礼。”
大伯的目光在灵石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摆摆手,憨厚地笑道:“使不得使不得!俺真不知道你说的是啥。要不你去问问村头的老秀才?他学问大,说不定晓得。” 说完,还热心地指了指村子另一头,这才慢悠悠地离开,脚步稳健,全然没有害怕躲避的迹象。
刘闳皱起眉头:“怪了,这大伯看起来不像是装的。难道情报有误?”
“我们继续问吧,我们刚来,可能只是老人睡得早,没遇上。”
他们拦住了一个背着柴火的年轻人,林渡客气地问道:“小哥,打扰一下,你知道村子里有飞头獠出没的事情吗?” 年轻人一愣,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飞头獠?没听说过,你们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又遇到一位正在喂鸡的妇人,刘闳凑过去问道:“大婶,最近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比如有飞头的妖怪出现?” 妇人惊恐地后退几步,连连摇头:“小郎君可别乱说,我们村子一直平平安安的,哪来的妖怪!”
就这样,他们连续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村民们或茫然,或惊恐,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飞头獠的存在。林渡的眉头越皱越紧,低声道:“不对劲,好像所有人都所有人都不知道。”
“奇怪…… 会不会是他们集体瞒着我们?” 刘闳重瞳发光,一瞬过后:“我用重瞳看了前后四个时辰,没有特殊情况。”
“现在是中午,前后四个时辰也就是说卯时开始到现在和未来一个时辰都不会出现问题……” 林渡的目光掠过斑驳的土墙和干净得有些异常的石板路,伸手抚过房檐下悬挂的干辣椒串,连一丝蛛网都没沾到,“你不觉得村子太干净了吗?不像是任务描述的那样被飞头獠侵扰。”
“不太可能…… 我们去隔壁村问问看。” 林渡说着,眼神坚定地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再次扫过干净得过分的伯劳村街道,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三人沿着村外的小路前行,正午的太阳高悬于空,毫无保留地释放着炽热光芒,将他们的身影短短地压在脚下。刘闳走在最前面,时不时抬手遮挡刺眼的阳光,警惕地转头观察四周,嘴里嘟囔着:“这事儿透着古怪,要是情报错了,回去非得找楼老师问个清楚。这天也太热了,感觉能把人烤熟。”
玉壶则一言不发,周身气息内敛,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隔壁村子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不同于伯劳村的 “整洁”,这个村子的房屋略显破旧,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几个褪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村口坐着几个老人,正围在一起闲聊。
林渡加快脚步,上前抱拳行礼:“老丈们,打扰了。我们想问一下,你们知道这附近有飞头獠出没的事情吗?”
为首的老丈停下扇风的动作,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敲了敲蒲扇:“飞头獠?后生,这东西压根就不存在!都是些人闲着没事瞎编的,拿来吓唬小孩子罢了。我们在这方圆几十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什么脑袋能飞的妖怪。”
那你们是知道飞头獠这东西咯?” 林渡追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
老丈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牙齿,将蒲扇往膝盖上一拍:“都是一些乡野故事,不必当真,你们想听,我也可以讲讲。”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浑浊的目光望向远方:“听说那飞头獠啊,在头飞离前,颈间会现红痕,其家人往往会看守。待夜晚来临,飞头獠状若患病,头生双翼,便会飞离。此时,其身体气息微弱,如常人沉睡。若天亮前,头颅未能归位,飞头獠便会身死。”
第58章 飞头獠(2)
“大爷的描述倒是和任务报告上一样……” 林渡低声喃喃,眼神中疑惑更甚。他再次抱拳行礼,态度诚恳:“多谢大伯了,我们再去其他地方问问。”
林渡、刘闳和玉壶与几位老人告别后,在隔壁村中四处走访。无论是田间劳作的农夫,还是门口纳鞋底的妇人,听闻飞头獠皆是摇头,称只听过故事,从未亲眼目睹。日头西斜时,三人又折返伯劳村,重复询问,得到的依旧是相似的答案 ——只知道传说,但是没见过。
暮色渐浓,炊烟寥寥,林渡望着空荡荡的村道,晚风卷起几片枯叶,在寂静的街巷中打着旋。
“你不觉得…… 包括伯劳村在内的这两个村子,人是不是都太少了?” 林渡压低声音询问,目光扫过几户紧闭的柴门,“两千人的村子,中午可以说天气热不想出门,现在呢?”
刘闳皱起眉头:“我一直觉得哪不对劲,原来是人少得离谱。就算都外出务工,但只两千多人的村子只剩下这么点是不是过分了?”
“刘闳,你现在一边走一边用看过去未来,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林渡眼神一凛,突然说道。刘闳重瞳的可以看到三个时辰的过去回溯与一个时辰的未来。
刘闳点点头,重瞳泛起奇异的光芒,脚步缓缓挪动。在林渡和玉壶眼中,他不过是微微眯眼的瞬间,而在刘闳的意识里,已然踏入了汹涌的时间长河。无数画面如破碎的镜面般飞速掠过,孩童的啼哭、农夫的叹息、黑影的穿梭,各种片段交织闪烁。
三人停在一间看似普通的茅草屋前,屋前杂草丛生,蛛网密布,显然久无人居。刘闳指着屋角一块微微凹陷的石板,语气笃定:“这下面,是个地道。”
林渡蹲下身,手掌按在石板边缘,运起灵力。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石板缓缓翘起。他从怀中掏出虎目珠,这枚珠子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地窖的一角。
刘闳和玉壶紧跟其后,三人脚步缓慢而谨慎,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四周。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沉睡在林渡怀里的小鸡突然动了动,扑棱着翅膀飞到林渡的肩膀上,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自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睡觉,林渡也没办法只能放在怀里。
当三人一鸟走到一处拐角时,空气突然变得凝重。小鸟的叫声愈发急促,猛地振翅飞离林渡肩头。几乎同一时刻,三道寒光破风而来,直取三人咽喉!林渡凭借本能侧身翻滚,寒光擦着他的衣角钉入石壁,竟是三支淬毒的弩箭!
刘闳反应极快,重瞳光芒大盛,提前半步预判到攻击轨迹,拿出盾牌将右侧射来的暗器尽数挡住。玉壶则动都没动,周身灵力凝聚成盾,“叮” 地一声,挡住了背后偷袭的暗刃。
就在三人严阵以待时,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村民举着干草叉、火把冲了出来。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火把的光芒映得他面色狰狞,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瞪大双眼,恶狠狠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这里!”
林渡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冷静地扫视众人:“我们是来调查飞头獠一事,无意冒犯。”
听见是来处理飞头獠的,为首壮汉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但手中的干草叉依旧握紧,他皱着眉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刘闳见状,上前一步,重瞳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了一下,故意将腰间皇室的令牌露出来,语气带着几分皇子的傲气:“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我们可是皇室来的修士!”
火把的光影在众人脸上晃动,村民们盯着令牌和刘闳的重瞳,先是一愣,紧接着手中的干草叉 “哐当” 落地。
为首壮汉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里满是哭腔:“大人,救救村子吧!” 其他村民也纷纷下跪,此起彼伏的哭求声在狭窄的地窖里回荡。
“都起来吧,说说什么情况。” 刘闳摆了摆手,重瞳扫过众人狼狈的模样。村民们如蒙大赦,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眼神中满是希冀。
为首壮汉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里面请。” 他转身在前领路,火把照亮蜿蜒的通道。潮湿的石壁上,水珠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火光明明灭灭。
沿着通道又走了数十步,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中央燃着篝火,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四周墙壁上的人影不断晃动。角落里摆放着简陋的桌椅,还有几个装满粮食的麻袋。
石室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端坐在椅子上,他身着粗布长袍,满脸皱纹如沟壑纵横,浑浊的双眼却透着几分威严:“老身是这伯劳村的村长,多谢几位大人前来相助。” 他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弯腰行礼时,脊背弯得如同虾米。
“就别行礼了,直接说事情前因后果吧。” 刘闳自来熟的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林渡也跟着坐了下来,玉壶则如同一道静默的影子,立在林渡身后。
“事情是这样的……” 村长的声音沙哑,缓缓讲述起了故事,“半个月前的晚上,一群飞头獠出现在村里,袭击了众人,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但白天后集体消失,没有人能找到……”
“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意外,就请了修士和官府的人来帮忙查看,但是查不出个所以然,但是飞头獠每天晚上都会出来,数量几十到几百,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 村长的声音微微发颤,石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篝火的光芒摇曳不定,将他佝偻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随着他的讲述不停晃动。
“直到我们请来的修士被杀掉,官府的人为了保护我们这些人,也死了,我们才发现,飞头獠其实就隐藏在村民之中。” 村长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第59章 飞头獠(3)
“也就是说,上面的村民其实都是飞头獠?” 刘闳猛地从椅子上坐直,“那我们刚才在上面走来走去,怎么没被攻击?”
村长苦笑着摇头,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石室顶部:“是啊,大人,飞头獠在离体之前是不知道自己是飞头獠的,要不是有以前战时挖的地道,我们这些人就都得死在这里。”
“这里有多少人?”林渡突然说道。
“两百个人吧,怎么了嘛?”
“没事,那上面的人呢?”
“应该也有个几百人,我们没怎么出去过。”
林渡点了点头,继续安静地听着两人对话。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石室角落,却始终没有再插话。直到二人说的差不多时:“我们会尽快的解决这件事,请放心。”
说罢,他一把拉住还在追问细节的刘闳,转身就走。刘闳踉跄了一下,不满地嚷嚷:“哎!我还没问完呢!” 林渡却没有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等一下再说。”
三人一鸟迅速回到室外,此时天边还残留着几缕暗红的晚霞,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林渡站在地窖门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法。
布置完阵法,林渡伸手轻抚小鸡的羽毛,眼神中带着信任:“小鸡,你去看看四周环境,留意飞头獠的踪迹,一旦它们出现,立刻回来报信。” 小鸡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扑棱着翅膀飞向空中,很快消失在逐渐暗沉的天际。
刘闳凑到林渡身边,重瞳里满是疑惑:“所以,为什么突然把我拉了出来?”
“不能只信一面之词,虽然对方说的东西无懈可击,但是我们不能直接相信。” 林渡说着,抬脚走向村子祠堂。
刘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跟上:“你的意思是,村长他们也有可能在说谎?可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啊!”
林渡驻足片刻,推开祠堂紧闭的大门:“我们有三天时间,不着急这一天。先躲起来,看看情况。”
三人在祠堂内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刘闳随手搬开几块碎砖,清理出一片空地,嘴里嘟囔着:“这地方看着比谙月居的厕所差太多了。” 玉壶则默默检查着四周的门窗,警惕地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林渡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纸,他快步走到祠堂大门前,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眨眼间,五张防御符便贴在了门上。
“这样一来,至少能挡下些小动静。” 林渡拍了拍手,目光扫过祠堂内破败的景象,“今晚我守夜,先摸清村子的情况。”
听到安排,玉壶微微颔首,靠在了一边,她本就无需睡眠,但是因为楼月要求她除非出现高过刘闳一个大境界的人,不然不会出手。
刘闳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眼里里透着困意:“你们俩一个修为高深,一个习惯成自然,我哪比得上。我从小养尊处优,晚上不睡觉可受不了,有你们在,我就放心睡一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找了块干净些的地方躺下,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就在祠堂内响起。
夜色渐深,林渡坐在祠堂门口,借着月光凝视着村子的方向。玉壶则如同一尊雕像般伫立在角落,周身灵力若有若无地流转,感知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半夜子时,林渡望着玉壶笔挺的身影,犹豫着要不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鸟鸣突然划破夜空!他转身一脚踹向正在酣睡的刘闳,厉喝:“飞头獠来了!”
刘闳从梦中惊醒,重瞳瞬间泛起光芒,祠堂外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怪叫,无数黑影在月光下掠过,屋顶传来 “簌簌” 的瓦片挪动声。
“怎么样。” 林渡问刘闳,目光死死盯着不断摇晃的大门“看到了什么。”
“他们进不来,至少一个时辰内进不来。”刘闳关闭重瞳,说道。
“玉小姐……” 林渡破天荒的转头看向玉壶,“你也看出来问题了吧?”
玉壶清冷的目光扫过祠堂角落,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如同碎冰坠入寒潭:“氧气不够。” 这是第一次听见玉壶开口说话,若不是刘闳曾提及玉壶会说话,他几乎要认定玉壶是个哑巴。
林渡点了点头,说道:“和我想的差不多,两百多人,躲在地窖里,还用火把照明,居然没有人出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刘闳的重瞳骤然睁大,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拍了下大腿:“你的意思是…… 那地窖里的情况不对劲?可村长他们……”
“不知道,可能只是有类似聚灵阵的阵法提供呼吸用的氧气,暂时不能下定论。” 林渡抬头望向祠堂外不断撞击防御符的飞头獠,它们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宛如一片流动的血河。
这个时候,一声极强的鸟鸣声响起,林渡下意识的捂了捂耳朵:“这小鸡,怎么闹得这么大啊。”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鸟鸣突然炸响!林渡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这小鸡,怎么闹得这么大啊。”
透过祠堂破旧的窗棂,只见小鸟浑身燃起炽烈的火光,宛如一颗燃烧的流星穿梭在飞头獠群中。它尖锐的喙和利爪所到之处,飞头獠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火光触及的血肉瞬间汽化,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中。
“看来暂时我们可以不用担心小鸡的问题了,我们要不要出去玩玩?” 林渡嘴角勾起一抹战意十足的笑容,握紧破风枪,枪尖符文闪烁。
刘闳用重瞳看了一眼后说:“走。”
三人一路拼杀到地窖门口时,地窖门从里面被打开,没有被冲破的痕迹,林渡警惕地握紧枪杆,缓缓踏入地窖。昏暗的火把将地窖照得忽明忽暗,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地窖里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无头人尸体,他们的脖颈处伤口整齐,仿佛被某种锋利的东西瞬间斩断,断口处还冒着丝丝黑气。尸体旁边散落着破碎的农具和染血的布条,地面上暗红的血迹蜿蜒成诡异的图案,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惊悚 。
第60章 飞头獠(4)
林渡调动虎目珠,珠体泛起金黄色的光芒,仔细扫视着这些尸体。片刻后,他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这个村子全是飞头獠……”
刘闳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飞头獠,白天居然能装得和普通人一样……”
“飞头獠是不知道自己是飞头獠的,你忘了吗。” 林渡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悲悯。“先检查一下吧,离白天还有很长时间,“我们得去查查飞头獠是怎么来的。”
三人顺着地窖往里走,潮湿的石壁上布满青苔,每走一步,脚下的砖块都发出沉闷的声响。转过一个拐角,一道诡异的幽光突然映入眼帘。只见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间用暗红的线条相连,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一颗漆黑的珠子,表面爬满血丝般的纹路,不断渗出黑色雾气。而地面的砖块以阵法为中心,呈辐射状排列,部分砖块上隐约还有与墙上符文相似的刻痕 。
“应该就是这个阵法把人变成飞头獠的,可是,是谁呢?” 林渡蹲下身子,指尖在阵法边缘游走,虎目珠光芒大盛,仔细查探着阵法的每一处细节。片刻后,他脸色凝重,继续说道:“这个阵法有排斥效果,那些变成飞头獠的村民白天会下意识的远离这里。所以白天他们看起来才和常人无异,丝毫察觉不到自己的异样。”
“现有一部分村民在外面被变成飞头獠,然后把其他村民袭击,能跑掉的去报了官,不能跑掉的就留在了这个地窖,所以出现了地窖里面知道外面的村民是飞头獠但是不知道自己是飞头獠的情况。” 林渡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
他缓缓走到地窖门口,从怀中掏出一叠火符,灵力注入其中,火符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眨眼间便吞噬了整个地窖。火光映照在三人脸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林渡低着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突然问刘闳:“修仙界……都是这样的吗?”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心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抽动。
刘闳沉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是皇子,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这种事情在自己的亲戚和关系好的大臣那里经常会听到,此刻,他紧抿着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林渡见刘闳没有说话,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便知刘闳是默认了这件事。他没有再说什么,抬起手,对着夜空吹了个清亮的口哨。尖锐的哨声划破寂静,不一会儿,小鸡浑身散发着火光,从天际飞来,稳稳地落在了林渡肩膀上,看起来,玩的很是开心。
“把地面上的无头身体清理完,等明天一早飞头獠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 林渡很快调整好心态,他走到刘闳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刘闳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注意看看有没有人回来查看。” 说罢,他转身走向那些散落的无头尸体,手中灵力流转,准备用术法将其妥善处理。
一个黑影从在远处看着这一切,他摸不透玉壶的实力所以不敢轻易靠近村里,他是大汉的通缉犯,最近他从古籍中找到了一个可以把人变成飞头獠的阵法,就在这个村子进行实验,本来一切都顺风顺水,来的官府和修士被自己悄无声息的干掉了,结果来了三个人不到一天就解决了这件事,所以很烦躁。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得快走了。” 男子咬着牙,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一道炽热的火光从他背后疾冲而来!那只白天在战场上纵横的火鸟如同一道利箭,直扑他的后心。男子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手去拔腰间佩剑,可火鸟速度极快,灵活地一个转折,躲开了他的攻击,随后猛地撞在他身上。
火鸟撞击的力道不小,男子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还没等他站稳,这才发现火鸟的脚上绑着一根细绳,绳子上赫然绑着两张符箓。符箓在夜色中爆闪出刺目的光芒,男子本能地闭上双眼,同时急速向后退去。可符箓爆炸的威力还是波及到了他,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烟尘四起 。
烟尘还没散完,一杆长枪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刺了过来,另外一道寒芒如匹练般劈砍而至。林渡持枪在前,枪尖泛着冷冽的寒芒,刘闳抽剑紧随其后,剑身映着月光泛起森冷的光。男子周身光芒大盛,防御符自动发动,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透明的护盾,“砰” 地一声,将长枪与利剑的攻势挡下。
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刘闳虎口发麻,他闷哼一声,却不退反进,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翻转,剑尖再次直指男子咽喉。男子见状,快速施展身法向后退去,眨眼间便拉开了数丈距离。
“楚回,丙级通缉犯,筑基期巅峰修士。” 刘闳眯起重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说道:“不过屠杀了整个村子一千多号人炼化成飞头獠和一个官府的人,升级为乙级应该没问题了吧。”
楚回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没想到居然有人认识我,不过,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可当他看清刘闳眼中流转的重瞳光芒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带着颤抖:“重瞳?皇室的人?” 他自然知晓刘家重瞳的特殊,在大汉境内,即便再狂妄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拥有重瞳的刘家之人,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境。
“知道你还不打算投降?” 刘闳冷笑一声,手中溯光剑光芒大盛,重瞳之中闪过奇异的流光。他竟提前预判到了楚回的进攻路线,楚回刚准备发动攻击,刘闳的剑便如鬼魅般斩出。只听 “嗤” 的一声,锋利的剑刃划破楚回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楚回痛呼一声,身形不稳,向后踉跄几步。林渡抓住时机,大喝一声,破风枪如雷霆般刺出,精准地扎进楚回的大腿。楚回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
还没等刘闳反应过来,林渡就又一枪刺穿了楚回的心脏。破风枪没入血肉的闷响,惊得夜枭在远处发出凄厉的啼叫。林渡的手剧烈颤抖着,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枪杆上滴落的鲜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暗红的血珠坠地,在青灰色砖缝间洇开泥土的肌理,像绽开一朵朵凝固的花
第61章 我们大汉皇室学院就需要这种人才!
“对不起。” 林渡喉结滚动着挤出三个字,猛地拔出长枪。喷溅的血珠溅在他衣襟,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盯着楚回逐渐失去生机的双眼,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算了,任务报告就写误杀吧。” 刘闳耸了耸肩,开始熟练地将楚回的尸体捆扎起来,“他本来就是要判死刑的,这么杀了他反而是便宜他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处理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件普通的物件。
林渡依旧沉默着,夜风掀起他染血的衣角,第一次杀人的冲击如汹涌浪潮,将他淹没在无尽的思绪中。他看着刘闳有条不紊地收尸,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长枪刺入楚回心脏的瞬间。
林渡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所有的阴霾都甩出脑海,很快变回原来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心里明白,没必要为了一个屠村的通缉犯让自己沉寂太久。
“喂,回去怎么分这笔战利品啊。” 林渡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刘闳的肩膀,脸上挂着狡黠的笑,“你要不全给我算了,我看你这皇子身份,也不缺通缉令上那点灵石。”
刘闳刚把楚回的尸体收进储物戒,闻言翻了个白眼,作势踹了林渡一脚,却被对方灵活躲开:“你这臭不要脸的!刚刚我还怕你杀人有心理阴影,现在你倒是给我算起账来了?”
“要是没有你,我最多也就多花半天就能查到飞头獠的全部秘密,要你有什么用?” 林渡一边跳着脚躲,一边还不忘回嘴,“要不是我,你就被地窖里那些伪装的村民骗得团团转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仿佛刚刚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寻常比试 。
两天后,两人在约定的祠堂重新碰头。林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东边那几个村子情况还好,阵法都不完整,应该还没造成大规模异变。”
刘闳神色凝重,点了点头:“西边也是,不过那些阵法的痕迹,明显是有人在暗中布置。” 他顿了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三个老人吗?”
林渡挑眉,思索片刻后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因为飞头獠的原因,村子的其他人都已经跑掉了,所以之前我们遇到的三个老人其实是飞头獠。只不过没有伯劳村的情况糟糕。”刘闳伸了个懒腰:“可惜,我们还聊的挺投缘的。”
“算了,回去吧。” 林渡看着来接他们的飞舟,疲惫地摆了摆手。飞舟表面流转着幽蓝的灵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流光。
半日后,三人回到谙月居。这座矗立在云雾中的楼阁依旧静谧,檐角的风铃却反常地没有发出声响。远远望去,只见楼月老师的会客室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偶尔还夹杂着器物碰撞的脆响。
林渡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与刘闳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 往常楼月老师会客,总会提前告知,今日这般隐秘,倒是少见。
“怎么样?陈校长,我说他可以成功的吧。” 楼月坐在雕花梨木椅上,青瓷茶壶嘴正腾起袅袅白雾,她垂眸看着杯中翻涌的碧色茶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对面的陈思林身材高大,玄色长袍上金线绣着暗纹,此刻却眉头紧皱,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摩挲杯沿。
“还是楼前辈慧眼识珠啊,只不过这次皇子带着他去了…… 我很难说服其他人啊。” 陈思林抿了一口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重重叹了口气,“长老会那群老顽固,一直觉得林渡出身低微,即便这次解决了飞头獠的事,也会揪住皇子参与这点不放,说什么成果都是皇室的功劳。”
楼月指尖轻敲桌面,节奏陡然加快,在寂静的室内敲出急促的声响。她忽然展颜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崭新的玉简,“这是刚从大慈恩寺传来的论文,” 她将玉简轻轻推到陈思林面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吾真大师在文末特别提到,核心思路源于一位‘未具名的天才修士’。”
陈思林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只见玉简内的论文详细阐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丹药炼制理论。“可这……” 陈思林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犹疑,“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林渡,长老会那帮人……”
陈思林看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这论文没他的署名,就算我信,其他人也……”
楼月不慌不忙,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墨迹未干,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这是我写的论文,还没来得及提交,”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眼中满是郑重,“里面‘以人力为原点撬动天地大势,化天地为己用’的思路,也是来自林渡。”
林渡第一次把金光符弄画出闪光符时,林渡无意间的一句:“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五层修士,我要靠什么逆天?”受到启发后,花了一年的时间研究出了这套理论,并且自己实验非常成功,让普通的符文也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陈思林的手指死死攥住羊皮纸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叹。比起传统 “以人力逆天地而得造化” 的符箓,这套理论简直是开辟了全新的符箓炼制纪元。哪怕只是从商业价值来看,那些依赖稀有材料、耗费大量人力的高昂符箓,在这种新符箓面前将不堪一击。一旦推广,整个符箓市场的价格体系都会被彻底颠覆,灵石的流向也将重新分配。
“怎么样?” 楼月抿了一口茶,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喜欢我给你送来的学生吗?”
“当然!明天…… 不,现在!现在就去办理入学,我们大汉皇室学院就需要这种人才!” 陈思林激动得几乎快要跳起来,袍角扫过桌面,险些打翻那盏青瓷茶盏。
“我还有一个要求。”楼月放下茶杯,拿出一个卷轴:“我要你,让人演一场戏。”
第62章 入学大汉皇室学院
第二天一早,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谙月居的青瓦白墙上。林渡刚刚结束修炼,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把灵米,正耐心地投喂着小鸟。小鸟欢快地叽叽喳喳叫着,在他掌心蹦来蹦去,时不时啄起一粒灵米,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请进。” 林渡抬头喊道。
门缓缓推开,楼月带着陈思林走了进来。“林渡,没打扰到你吧?”
林渡站起身来,行了一礼,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楼月老师,这位是……?”
陈思林走上前,将《太虚五行诀》递到林渡面前,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林渡,这是之前答应过给你的能修炼到化神期的功法,恭喜你加入我们大汉皇室学院,我是你以后的校长,你可以叫我陈校长。”
林渡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激动,缓缓接过《太虚五行诀》,喉结上下滚动,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陈校长。”
陈校长见林渡这样,爽朗地大笑两声,拍了拍林渡的肩膀:“和我去报到吧,入学手续昨天就已经办妥,你可以直接去上课。凭借你的能力,那些课程对你来说肯定不在话下!” 。
穿过熟悉的谙月居回廊,三人很快来到学院传送阵前。陈校长抬手结印,璀璨的光芒在阵中亮起,光影交错间,林渡隐约看到传送阵边缘刻着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一般,微微扭动着身躯。
下一秒,三人便被光芒吞没。再次睁眼时,一座巍峨的白玉牌楼出现在眼前,上面 “大汉皇室学院” 六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牌楼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嘴里还衔着会发光的夜明珠。
学院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听闻 “状元郎” 入学的学生。他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不服。“就是他?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入学考试第一又怎样,实战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渡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开始仔细观察起大汉皇室学院的布局。这座位于长安的庞大学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鳞次栉比,飞檐斗拱间尽显大气磅礴,是除皇宫外最大的建筑群。一条清澈见底的灵泉河贯穿学院,河水泛着淡淡的荧光,据说其中蕴含着丰富的灵气,能辅助修炼。河上横跨着九座雕琢精美的石桥,分别通往不同的教学区域。
他抬眼望去,左侧是一片茂密的灵植园,藤蔓缠绕的围墙内,时不时传来奇异的植物嗡鸣,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发光的植株在随风摇曳,那里是学习灵植培育与炼丹的地方。
右侧是高耸入云的演武场,场中悬浮着巨大的擂台,四周刻满防御符文,地面上还残留着上次比试留下的战斗痕迹,显然是实战课程与法术修炼的场所。
而正前方,一座巍峨的藏书阁直插云霄,阁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据说里面收藏着从古至今的修仙典籍,涵盖所有热门的修仙百艺 ,只要勤学,在这里几乎能学到所有修仙技艺。
林渡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死死盯着远处云雾缭绕的藏书阁,声音里满是震撼:“这也太…… 太壮观了!”
陈思林背着手,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怎么样,我们学校可是从大汉建国开始开办到现在,底蕴深厚得很!别的不说,单论藏书,除开道宗,我们学校敢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陈思林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学院各处的奇景与特色,一边带着林渡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踏上雕花木阶,最终在一栋青砖黛瓦的宿舍楼前停下。推开斑驳的木门,一间布置雅致的双人宿舍映入眼帘,两张檀木床分列两侧,床头嵌着能自动调节亮度的夜明珠,墙角的书架上整齐摆放着空白玉简与崭新的文房四宝,窗台上还摆放着几盆青翠欲滴的灵植,叶片上滚动的露珠闪烁着微光。
林渡没多想便抬脚走了进去,刚要仔细打量环境,就听见身后陈思林咳嗽了一声:“三皇子陛下让我必须和你一间宿舍,所以我们给你安排了这间宿舍,你要是缺什么日常用品可以和我说,我去办。”
“啧,刘闳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吧。” 林渡在心里暗骂,但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平和:“不用了,校长,接下来我可以自己弄好。”
这间宿舍远比林渡想象中要大得多,足有他从前居住的屋子三倍有余,宽敞得能在里面演练剑招。墙壁乍一看与普通墙壁无异,林渡凑近仔细端详,才发现那些米白色墙面上,若有若无地浮沉着蛛网状的细密纹路,不贴近身子、凝神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清洁阵法的纹路。
也正因如此,整个房间一尘不染,不仅桌面、床榻光洁如新,就连墙角旮旯都找不到一丝灰尘,家具表面更是连一道细微的划痕都没有,仿佛刚打造出来一般。
“真是大手笔啊……每一间宿舍都有这样的阵法吗?”林渡看着有些入迷,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真是大手笔啊…… 每一间宿舍都有这样的阵法吗?” 林渡瞪大眼睛,像发现新大陆般反复打量着墙面,连呼吸都不自觉加重,活脱脱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陈思林见状,脸上笑意更甚:“那当然!我们学校每年就录取四百名学生,皆是万里挑一的苗子,住宿环境必然得是最好的。” 他抬手在空中虚画一个圈,墙面上的阵法纹路竟如萤火般明灭闪烁,“这些阵法不仅能除尘,还能隔音、聚灵,等你晚上修炼时就知道妙处了。”
“我这样对你也是有要求的,听楼前辈说你在符箓和阵法上有很高的天赋,虽然你笔试第一,也成功的完成了任务,但是因为你灵根的原因,我们要求你一年内你你要把所有课程刷完,可以做到吗?”
第63章 皇子变公主
林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倒是无所谓这点事,陈思林又叮嘱了几句学习上的注意事项,拍了拍林渡的肩膀,便匆匆离去,说是还有要事处理。
待校长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渡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揪出那只小鸡。小家伙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还欢快地扑棱了几下翅膀。林渡一边笑着安抚它,一边将随身带来的物件,安置在书架和床头。
就在他刚整理好最后一本书籍时,“砰” 的一声巨响,宿舍门被人粗暴地踹开。林渡眉头微皱,抬眼望去,只见刘闳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脸上挂着张扬的笑,身后玉壶依旧沉默寡言,静静地跟在一旁。“嘿,林渡,怎么样和本皇子住一间宿舍是不是觉得沾光了?”
林渡头也不抬,继续将剩下的物件归置整齐,仿佛完全没把刘闳的挑衅放在心上。等一切收拾妥当,拿起符纸和毛笔开始画符。
刘闳讨了个没趣,却也没打算就此罢休。他大步凑到林渡身边,歪着脑袋打量桌面:“画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渡笔尖微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手拿起刚完成的符箓:“不知道效果,你要不要试试?”
刘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符箓,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不会爆炸吧?”
“不会,实验半个月了,试验品没有爆炸效果。” 林渡晃了晃符箓,“最多…… 有点别的小惊喜。”
“嘶……” 刘闳倒吸一口冷气,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那之前的实验结果是什么?” 他伸出手指,又在即将碰到符箓时猛地缩回来。
“斯……那之前的实验实验结果是什么?”
林渡神秘一笑,将符箓收进袖中:“总之不会有事。等正式成品出来,第一个就给你‘好好体验’。” 他故意加重语气,吓得刘闳连连摆手,嘟囔着要去练剑,灰溜溜地逃出了宿舍。
“看来只能待会再见了。” 说着,将符箓往额头一贴,刹那间,淡金色的光芒从符箓中迸发,如流水般顺着他的脖颈、手臂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半个时辰后,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款步而出。她扎着高挺的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袭淡青色的衣衫衬得身姿愈发修长,五官秀丽,眉眼间流转着盈盈笑意,美得让人移目。
她踩着轻快的步子往训练场走去,沿途灵泉河波光粼粼,河畔的灵植随风摇曳,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灵禽掠过水面。还未靠近,便听见场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破空的呼啸。
循声望去,只见刘闳手持长剑,正与一道半透明的影子激战。那影子身形与玉壶别无二致,手中握着一把由灵气凝成的短刃,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凌厉的气劲。
“这就是玉壶的九影吗?” 女子站在一边,目光紧紧盯着场中激烈交战的一人一影。
人的影子分九层,每一层是一个影神,他们有各自的名字,第一个叫“右皇”,第二个叫“魍魉”,第三个叫“泄节枢”,第四个叫“尺凫”,第五个叫“索关”,第六个叫“魄奴”,第七个叫“竈吆”,第八个叫“亥灵胎”,第九个叫“”人华祭”。
“这是玉壶的第几个影子呢……”女子喃喃自语,没注意到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一个陌生的女声从背后幽幽传来。女子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却见玉壶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不足三步处。
“实验符箓效果,看看高我多少修为的人可以看得出我的本体。”女子发出了男声,是林渡的声音。
“我估计,三皇子陛下看不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如寒星般扫过林渡变幻的面容,“可是为什么是变成女子。”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变成女子,只能变成自己喜欢的外表,为了这个外表,我可是实验了半个多月呢。” 林渡摊开双手,无奈的笑笑。
“那声音呢?” 玉壶微微挑眉,眼神中难得浮现出一丝好奇。
“我在身上里弄了个变声阵法,就是这里。” 林渡大大方方地掀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微型阵法:“不过不知道是我修为不够的原因,只能支持半炷香的时间,还在攻克这个问题。”
他大步走了过来,目光先是落在玉壶身上,随即便被她面前的陌生女子吸引。刘闳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平日里沉默寡言、一天难得说上几句话的玉壶,此刻竟然和一个陌生女子相谈甚欢。
“这位是?” 刘闳开口道,目光如鹰隼般在林渡身上来回打量。
“皇子陛下好,小女子名为柳如烟。” 林渡一秒入戏,简单地行了一礼。
刘闳不疑有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就转头准备回宿舍。他刚迈出一步,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凉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渡已经眼疾手快地将符箓贴在了他背后。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将刘闳笼罩其中。光芒消散后,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出现在原地。她有着与刘闳相似的眉眼,却多了几分柔媚,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腰间,原本的皇子服饰也变成了一袭粉色襦裙,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怎么回事?!” 刘闳雄浑的男声从这具柔美躯体中炸响,惊得附近几只灵鸟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飞。他下意识地捂住喉咙,又慌乱地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惊恐,最后化作了滔天的愤怒,“你干了什么!”
林渡早已笑得直不起腰,靠着玉壶直喘气:“哈哈…… 实验符箓新功能,效果不错吧!” 他强忍住笑意,抬手在空中比划着,“皇子变公主,多完美!”玉壶依旧一脸淡然,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后退半步,躲开林渡的 “亲密接触”。
第64章 奇怪的符箓
“喂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闳咆哮着对着林渡,粉色襦裙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不停晃动,发间新长出来的珠钗也叮当作响,这副模样和他愤怒的男声形成强烈反差。他双手叉腰,却因女性纤细的腰肢显得气势不足,气得脸色涨红。
“嗨呀,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渡变回自己原本的样子,嘴角还挂着止不住的笑意。他拍了拍刘闳的肩膀,却被对方一把甩开,“这样也挺好的,你筑基中期都看不出来我本体,多好的易容术啊。”
“我要你这破乐趣做什么!” 刘闳抬脚就要去踹林渡,可穿着襦裙行动不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手忙脚乱地扶住一旁的石桌,瞪着林渡的眼神恨不得喷出火来,“赶紧把本皇子变回去,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起来,我好像没试过给女性用过这符箓,要不……”林渡回头看了一眼玉壶,被玉壶瞪了一眼后吓得移开了视线。
“快把我变回去啊!” 刘闳抓着林渡的肩膀来回摇晃着。
“停停停,我现在解开…… 我现在解开……” 林渡被晃得头晕眼花,双手胡乱在空中比划,试图稳住刘闳。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刘闳背后符箓时,一阵嚣张的大笑从训练场入口传来。踏着懒散的步子,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走了过来,腰间挂着的和田玉佩随着步伐撞击出清脆声响,绣着金线云纹的袖口下,隐约露出一截通体碧绿的玉扳指。
“哟,这不是我们的年级第一吗?” 少年斜睨着林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神在变成女子模样的刘闳身上肆意打量,“怎么刚入学第一天就勾搭上不知道哪家的小姐了?”
林渡眉头紧皱,目光警惕:“你是谁?”
“小爷罗士雄!” 少年猛地甩了甩头发,金镶玉的发冠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双手抱胸,鼻孔朝天,“罗家长房嫡子,整个长安城就没有不认识我的人!”
“所以…… 你是想干什么?” 林渡往后退了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刘闳护在身前。
罗士雄舔了舔嘴唇,眼神越发贪婪:“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他突然伸手想要去抓刘闳,锦缎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镶嵌红宝石的手链,“这等娇滴滴的美人,跟着年级第一能有什么出息?不如……”
“噗呲”林渡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刚刚罗士雄离得太远没有听见刘闳的声音,而现在刘闳低着头,没露出独属于皇家的重瞳,所以罗士雄没有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罗士雄被笑得莫名其妙,恼羞成怒地瞪着林渡:“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他又转头看向刘闳,不耐烦道,“美人,别害羞,跟本公子走,保准……”
“啪!” 刘闳猛地抬起头,重瞳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抬手就给了罗士雄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训练场回荡。“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皇子是谁!” 雄浑的男声从他口中吼出,惊得罗士雄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渡强忍住笑意,双手迅速结印,指尖灵光闪烁。随着一道金光闪过,贴在刘闳背后的符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刘闳身上的粉色襦裙瞬间变回原来的皇子服饰,原本纤细的身形也恢复成挺拔模样。
恢复原样的刘闳活动了下筋骨,眼中寒光一闪,大步朝着想要逃跑的罗士雄走去。罗士雄刚转身跑出两步,就被刘闳拎着后领提了起来,像拎小鸡仔似的被重重摔在地上。
“敢觊觎本皇子,还出言不逊!” 刘闳骑在罗士雄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罗士雄抱头惨叫,不断求饶,可刘闳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林渡见罗士雄出气都开始断断续续,感觉刘闳出气出的差不多的时候,赶忙上前,双手死死拽住刘闳的胳膊往后拉:“行了行了,打出事就麻烦了。” 刘闳余怒未消,还想挣扎着继续,却被林渡用尽全力死死抱住腰,“他都快没气了,真闹出人命,学院那边不好交代啊!”
刘闳这才喘着粗气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瞪着罗士雄,恶狠狠道:“滚!今日之事若敢宣扬出去,本皇子让你罗家吃不了兜着走!” 罗士雄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远,临走前还不忘用怨毒的眼神瞥了林渡一眼。
罗士雄狼狈逃窜后,刘闳转头便对着林渡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一天到晚都在研究什么啊,这么奇奇怪怪的符是怎么做到的?”
“没办法啊,钱都用来买画符材料了,不研究你还想干什么。”林渡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刘闳撇了撇嘴,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伸出手,一脸期待道:“哎,那你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符啊,借我玩玩。”
林渡挑了挑眉,伸手在储物戒里掏了掏,询问道:“你要什么效果的?”
“攻击和防御你都比不过我,越离谱越好。” 刘闳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眼神里满是兴奋,“对人有用就行,不求威力大,只求效果奇。”
“我找找啊…… 有了!” 林渡眼睛一亮,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箓,符纸边缘还泛着诡异的绿色荧光,“丑符,目前我还没开发出什么作用,你可以试试。”
“丑符?什么玩意儿?” 刘闳狐疑地接过符箓,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难不成贴上就会变丑?这有什么好玩的?”
刹那间,符箓化作一缕青烟钻进刘闳眉心。他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发现身体没什么变化,正想开口质问林渡,却突然僵住 —— 在他眼中,林渡的脸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清秀的五官变得奇大无比,鼻子像个紫色的大蒜,眼睛肿得只剩下两条缝,嘴巴咧到了耳根,还挂着黏糊糊的不明液体;一旁的玉壶更夸张,头发倒竖,脸拉长到胸口,皮肤布满青紫色疙瘩,活脱脱像个从深渊爬出的怪物。
“啊 ——!” 刘闳惊恐地后退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撕下额头上的符箓,指尖却因过度紧张而颤抖不已。好不容易将符箓扯下,符箓化作一道绿光消散在空中,刘闳大口喘着粗气,指着林渡的手都在发颤:“你、你这是什么鬼符箓!差点把本皇子吓死!”
第65章 玉壶
“你到底都有什么奇怪的符箓啊。”刘闳说道
“基于道宗五雷咒的五雷符,只闪一个方向的闪光符,上下颠倒符,连续爆炸符,龟甲符,还有刚刚的化型符……” 林渡一边说着,一边像变戏法似的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张符箓。
“还有一些还在研究的,基于道宗木牌的短距离传送符,还有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原理的传音符。” 林渡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抚过两张未完成的符箓,上面的墨迹还未完全干透,“还是修为太低,没法弄啊。”
“所以……你研究这些符箓干什么?”刘闳问道:“传音符和短距离这些现在市面上都可以买得到啊。”
林渡闻言苦笑一声,伸手将符箓一一收回储物戒:“做好一辈子都突破不到筑基期的准备啊,虽然我刚到炼气巅峰,但是总得给自己留点后手不是吗?”
“虽然有了一本可以修炼到化神期的太虚五行功,但是那本功法我简单看了一眼,里面说得等到筑基期才开始发力。” 他突然笑了起来,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小鸡也快炼气巅峰了,资质比我好,还不如就让他练,说不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你就这么开始自暴自弃了?”刘闳说道
“老子从清水县杀到这京城,上干过化神期大能,下杀过炼气期小妖,清水县那种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我都见过,我还能自暴自弃?这叫增援未来!”
“更何况,我才修炼多久,不到三年的炼气巅峰,我也是个天才。”
“得得得,五行灵根确实挺快的。” 刘闳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拍林渡的肩膀,“不过也没人像你这样没日没夜的修炼。”
林渡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 “咔咔” 的声响。他挑眉看向刘闳,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对了,你和我练练。”
“不练,刚刚和九影练都累。” 刘闳果断拒绝,揉着发酸的肩膀后退半步,随后他目光转向玉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玉壶,用左皇和他练练。”
玉壶瞥了刘闳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一挥。刹那间,一道黑影从她身后分离而出,化作手持漆黑长剑的 “左皇”,周身萦绕着幽蓝的鬼火,冷冷地盯着林渡。
战斗一触即发,“左皇”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长剑裹挟着幽蓝剑芒直刺林渡咽喉。林渡瞳孔骤缩,深知这一击的凌厉,他毫不犹豫的催动虎威。霎时间,金光自他周身迸发,一股猛虎般的气势冲天而起,他的速度骤然提升,身形如电般向后急退。
然而 “左皇” 攻势不停,身影如跗骨之疽般紧追而来,剑影如狂风暴雨般笼罩林渡。林渡咬牙,挥舞破风枪奋力格挡,枪剑相撞,火星四溅。
林渡瞅准一个破绽,破风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左皇胸口。左皇身影微微一侧,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轻松躲开,紧接着,漆黑的靴底重重踹在枪头。林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枪不受控制地偏向一旁。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左皇的长剑已如寒芒般疾射而至,冰凉的剑刃瞬间抵住他的喉间,只要再往前半寸,便能轻易划破咽喉。
之后,一人一影也不知道对练了多少次,日头渐西,晚霞将训练场染成血色。林渡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渗出的血珠与汗水混合,在地上晕开暗红的痕迹。他身上又多了几道新伤,剑伤处皮肉翻卷,却仍咬着牙:“再来!”
随着战斗的继续,林渡的呼吸逐渐变得沉稳,眼中的血丝被锐利的光芒取代。每当左皇身形闪动,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破风枪的枪影与左皇的剑气相撞,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
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滚落,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反而让他愈发冷静,将左皇攻击时鬼火的细微波动、出剑的轨迹,全都牢牢记在心中。
突然,左皇一个急攻,剑势稍显急促,林渡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猛地将灵力灌注于枪身,符文光芒大盛。破风枪如同一道金色闪电,撕裂空气,直刺左皇心口,“噗” 的一声,枪尖刺穿左皇要害。
左皇僵在原地,周身鬼火疯狂闪烁,幽蓝光芒渐渐黯淡。片刻后,它化作一道黑影,如游蛇般窜回玉壶身边,消失不见。林渡长舒一口气,拄着破风枪半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挂着畅快的笑容,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
“还行,下次就不用鬼火做进攻标记了。” 玉壶难得鼓起掌来,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涟漪,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林渡累得不行,直接瘫倒在训练场的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浸透汗水的衣衫染成金色。“呼…… 可算赢了……” 他喃喃自语,手臂随意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谁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一个影子就可以打一个下午不带停的。” 一个年轻学生伸长脖子,盯着玉壶的方向好奇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旁边的学长推了推他,压低声音道,“这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现在三皇子的贴身护卫,人称长安双壁的玉壶。为人神秘从不在外人面前讲话,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家室。在金丹期的时候学会操控九影,越级斩杀更是家常便饭,现在更是没人知道她的修为是多少!”
三人朝着大汉皇室学院的食堂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玉壶依旧沉默地跟在后方,偶尔有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却恍若未觉。
食堂内飘来阵阵饭菜香,打了饭菜坐下后,林渡看着安静吃饭的玉壶,终于忍不住开口:“玉壶,你为啥不怎么说话?”
刘闳咽下嘴里的饭菜,凑过来挤眉弄眼:“这啊…… 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玉壶不爱说话是因为…… 她不爱说话。”
林渡却不依不饶,追问道:“总不能没原因吧?难不成你是怕一开口就惊天地泣鬼神?”
“不是,因为她性格如此,不爱说话。” 刘闳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默。玉壶依旧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仿佛周遭的对话与她毫无关系。林渡脸色一黑,猛地踹了刘闳一脚:“耍我玩是吧?”
第66章 课堂风云
翌日,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洒进房间时,林渡已结束了一晚的修炼。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林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 “咔咔” 声。
“刘闳,别睡了!起来上课了!” 林渡大步走到刘闳的床边,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刘闳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嘟囔道:“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去不去,帮我答个到就行。”
看着刘闳耍赖的模样,林渡突然觉得有点似曾相识,他抓住刘闳的脚踝,语气坚定地说:“今天是第一节课,得去认老师。”
“行吧行吧。” 刘闳 “哎哟” 一声摔在地上,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不满地抱怨,“就不能让人多睡会儿。”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不愿地起身收拾。
两人简单洗漱后,匆匆朝着教室走去。大汉皇室学院内,青砖铺路,古木参天,此时路上已有不少学生往来。林渡看着身旁依旧哈欠连天的刘闳,忍不住开口:“都筑基期了,还一天到晚的睡得不停。”
“谁和你一样一个月都不怎么睡觉啊。” 刘闳揉着眼睛,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脚步拖沓,“这是习惯懂吗?再说了,修炼又不是只靠熬夜,劳逸结合才是正理。”
“得亏你以后不继承皇位,不然迟早得被你败光。” 林渡笑着调侃,伸手推了刘闳一把。刘闳差点踉跄摔倒,站稳后立刻扑上去要还手,两人就在路上你追我赶、打打闹闹。
好不容易闹够了,两人才走进教室。此时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人。林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罗家纨绔罗十雄,对方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到林渡和刘闳走进来,罗十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恶狠狠地瞪了林渡一眼后,不屑地转过头去。
“我先说好啊。” 刘闳大咧咧地瘫坐在教室后排一个没人的座位上,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地朝林渡挑眉,“这人对你针对成这样,只要你不死,我就不会管你,这是你惹出的事,你自己解决。”
“嘿,不够义气啊,而且这他不是你打的吗?” 林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闳,伸手就给他一拳。
“首先啊,我是因为你的符才被调戏的,这算是报复,其次,皇室成员来这里只是普通学生,除了玉壶可以保护我和当我陪练,其他权力我都调动不了,那个姓罗的也是知道的,所以要是他把你弄死了,我也只能在毕业后帮你报仇,就这么简单。” 说完,刘闳夸张地耸了耸肩,继续瘫在座位上晃悠着腿。
“所以呢?他总不能真的在这京城……” 林渡刚要反驳,突然意识到什么,“草,和你在一起太久,都忘了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了。”
“明白了吗?我是一定不会有事的,但是你就不一定了。”刘闳坐好拍了拍林渡的肩膀:“他也好别人也罢,不要惹事,懂吗?”
“算了,又不是啥大事。” 林渡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慢慢来咯。” 话音刚落,教室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授课夫子拄着教鞭走了进来,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课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位夫子身形微胖,身着灰袍,褶皱间隐隐露出些许墨迹。他将教鞭重重杵在讲台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随后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鸦雀无声的教室,缓缓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未来四年的老师,我叫马卓,你们可以叫我马老师。”
马卓老师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卷崭新的竹简,抖开后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我们班里一共有三十四个人,现在开始点名。”
“赵虎!”
“到!”
“钱芳!”
“在。”
……
点名结束后,课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马卓老师站在讲台上,手持竹简,开始讲解起晦涩的符咒理论知识。他的声音低沉而单调,如同老旧的水车,不紧不慢地重复着书本上的内容。
可能是习惯了楼月教学方式,马卓按部就班、照本宣科的教学方式,让林渡渐渐感到昏昏欲睡。他强撑着精神,努力睁大双眼,可眼皮却像被灌了铅似的,不停地往下坠。林渡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驱散困意,继续认真听着。
“奇怪,怎么会犯困。” 林渡小声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马老师的教学方式虽然无聊,但往常的自己不至于如此困乏,难道是昨晚修炼消耗过大?可以往连续修炼几天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他心中疑惑丛生,偷偷环顾四周,却发现其他同学都在认真听讲,没有丝毫困倦之意。
随着下课铃 “叮铃 ——” 响起,马卓老师合上竹简,宣布课程结束。就在这一刻,林渡只觉一股奇异的清醒感瞬间涌遍全身,困意如潮水般退去,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神恢复了清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然而接下来一整天,诡异的状况仍在持续。不管是符箓实操课,还是灵力运用课,只要一开始上课,困意就会毫无征兆地袭来,让他脑袋发沉、眼皮打架;可一旦下课铃声响起,困意又会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放学时分,林渡看着因为疲惫而记得歪七扭八的笔记,无奈地摇了摇头,“啧,什么时候啊。” 字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有些地方还晕染着不知何时滴落的墨渍。
“喂喂喂,大学霸怎么上课打瞌睡啊。” 刘闳凑了过来,瞥见林渡的笔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里却藏着关切,“马老师讲的太难了?”
林渡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着东西,“你都没困,怎么可能太难啊,太无聊了吧。”他垂下眼睑,刻意避开刘闳探究的目光。虽然心里怀疑有人暗中捣鬼,但没有证据,他不想妄下定论,也可能只是累了。
第67章 再遇殷溟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渡依旧深陷在诡异的循环里。只要踏入课堂,困意便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脑袋像是被灌满了铅,昏沉得厉害;可一旦下课铃响起,困意就像被无形的手瞬间抽走,整个人又变得清醒无比。好在他随身佩戴着虎目珠,虎目珠可以驱百邪,抵御着困意的侵蚀,才让他不至于在课上沉沉睡去。
“有点难搞啊,课程会跟不上的啊。” 林渡坐在学院的长廊里,望着手中晦涩难懂的符咒典籍,喃喃自语。虽然马卓老师的课程,他凭借课后自习还能勉强跟上进度,但长此以往,迟早会被落下。
他开始仔细梳理班里的人际关系。班里三十多号人,和自己有过节的就只有罗十雄,可动手打人的是刘闳,从常理推断,罗十雄针对的应该是刘闳才对,是他的可能性不大,而其他同学,入学前彼此都不认识,平时也没有什么矛盾冲突,实在想不出谁会对自己下手。
食堂里飘来阵阵香气,林渡拍了拍在一边吃面的刘闳刘闳的肩膀,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政敌,看我和你走得近,借机报复我的?”
刘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他放下碗筷,不明所以地看着林渡:“我就一学生,哪来的政敌啊,你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林渡摇了摇头:“不知道,像是被做局了,但是没证据。”
“考的太好被记恨上了?”刘闳说道。
“那也不至于第一天就开始针对我啊。” 林渡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两口:“对了,给点筑基用的丹药。”
“你快筑基了?不对,你不是不能吃丹药吗?”
“小鸡算算时间,大概半年?或者一年,找你要点。”
“我不是给你挺多灵石的吗?” 刘闳有些气急败坏,伸手拍了下桌子,“钱呢?”
“买符箓和养鸡去了,之前悟真给的丹药也都喂鸡了,快养不起了。” 林渡苦笑着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无奈。
“行吧…… 我这个月也没多少灵石了,你就不能卖点符吗?” 刘闳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随手扔给林渡,袋子落在桌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都还在实验阶段,而且谁会买一个炼气期的符箓啊……” 林渡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腮帮子被肉夹馍塞得鼓鼓的。他快速解决完手中的食物,又眼疾手快地拿了刘闳面前的馍馍,全然不顾刘闳瞪圆的眼睛和伸出阻拦的手,“再说了,我这符箓要是卖出去,不得砸了招牌?等我画出高阶符箓,还怕没钱?”
“那现在呢?现在你是不会饿死,但是总得赚点钱吧。”
“这个倒是不急,还可以在你这薅点羊毛,现在得先把我眼下的问题解决了吧。”
“嘿你……” 刘闳气得直跺脚,最后无奈地放下手,“那你有头绪了吗?”
林渡突然收敛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没有,所以我打算睡一觉看看。”
……
时间很快到了上课时间,马卓老师如往常般开始讲解晦涩的符咒理论知识。林渡刚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困意袭来,便毫不犹豫地趴下睡觉。不断下沉,周围一片漆黑,唯有耳畔传来若有若无的低语声。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他朝着光亮处走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迷雾缭绕的森林。树木高大粗壮,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地面上铺满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 “沙沙” 的声响。
“这里是……哪里?”林渡看了一圈,也没有感觉自己身体什么异样:“这人梦之道不到家啊,应该是借用法器让我入梦的,居然没有让我失去记忆。”
林渡这一个星期也没闲着,为了调查出为什么那么容易犯困,也请教了一下楼月,得知可能是有人修炼了梦之道来对自己进行精神攻击,也去翻了一堆梦之道的书籍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进来的。
“话说,他也应该会睡着吧,这里是我的梦,所以……” 林渡目光突然一亮,盯着自己的掌心,脑海中想象着符箓的模样。下一秒,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箓赫然出现在他手中,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果然啊,可以用想象力把想要的东西弄出来。”
越往前走,周遭的景象越让他觉得眼熟。枯树的歪扭姿态、路边嶙峋的怪石,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都像是一把把钥匙,在开启他记忆深处的匣子。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场景让他如遭雷击,脚步瞬间钉在原地。熟悉的青石街道上,鲜血蜿蜒成河,曾经热闹的清水县沦为人间炼狱。而街道中央,那个身着黑袍的身影正念念有词,空气中飘浮着诡异的符文。
“殷溟…… 看来是提取我记忆里战力最高的来对我进行攻击啊。” 林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没有正面见过殷溟,化神期的战斗如同天崩地裂,林渡一个炼气期看一眼就会瞎掉。所以眼前这个殷溟没有五官,苍白的面孔平整得如同一张面具,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镰刀。
“叫了我这么久,就闹出这点动静?” 林渡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没有脸的殷溟,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你不先报一下家门吗?”
“你无需知道。” 那平整的面孔上突然冒出一个冰冷的女声。
“因为我成绩太高了?那也不至于杀了我吧?” 林渡挑了挑眉,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藏在袖中的符箓捏紧,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你无需知道。” 话音刚落,那神秘人猛地抬起镰刀,幽光暴涨,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林渡疾驰而来,镰刀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第68章 四个人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手腕一抖,一张刻满赤色纹路的爆炸符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直撞向镰刀。“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气浪裹挟着碎石向四周飞溅。林渡借势几个后空翻,身姿矫健如燕,迅速拉开与神秘人的距离,稳稳落在十丈开外的断墙边。
“修为比我高,但不是化神期,能打。” 爆炸的余波掀起他凌乱的发丝,衣襟也被气浪撕开几道口子,可他紧握符箓的手依旧沉稳有力。
然而,还未等林渡调整好状态,殷溟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瞬间突破烟雾的笼罩。她的身影化作一抹残影,速度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眨眼间便出现在林渡面前。寒光一闪,镰刀裹挟着千钧之力,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林渡当头斩下。
林渡瞳孔骤缩,右手在空中快速虚化,一道青光闪过,一杆破风枪赫然出现在手中。他双臂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将破风枪横在头顶,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当!”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林渡耳膜生疼,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枪杆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双腿微微发颤。不过眨眼功夫,林渡便支撑不住,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殷溟见状,镰刀上的幽光更盛,磅礴的力量不断注入。“咔嚓!” 破风枪不堪重负,从中间断裂开来。就在枪身碎裂的瞬间,林渡眼中精光一闪,左手迅速掏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灵力疯狂涌入其中。“轰!”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林渡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五米开外的地方,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
“没想到连实验未完成的符箓也可以在梦里释放出来啊,那岂不是……” 林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刚想琢磨这意外发现带来的可能性,却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袭来。殷溟的镰刀带着凛冽的杀意,划破空气,再次朝着林渡砍来,速度比之前更快,气势也更为凶猛,空气中甚至泛起阵阵扭曲的涟漪。
林渡左手扔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飞镖,手腕一抖,飞镖如流星般朝着殷溟射去。殷溟冷哼一声,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击中飞镖。“当啷” 一声,飞镖被弹开,旋转着扎进一旁的墙面,深深没入其中。
不等林渡再有动作,殷溟已欺身而来。林渡急忙掏出一张防御符,灵力灌注,符箓瞬间化作一道透明的光盾挡在身前。然而,殷溟镰刀上的力量太过强大,光盾在接触镰刀的瞬间轰然碎裂,符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在防御符破碎的刹那,林渡身形再次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飞镖所在的墙面旁。
“筑基期啊……” 林渡一边狂奔,一边回想起之前拜托刘闳测试防御符的情景。那张防御符,刘闳用筑基中期的力道才能击碎,可眼前殷溟轻易就将其摧毁,“不对,应该会更高一点。”
“看来有点难搞啊。” 林渡扭头看着紧追不舍的殷溟,对方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仿佛在震颤。他咬了咬牙,心中满是无奈,“高我一个大境界,打个屁。”
身后传来镰刀撕裂空气的锐响,殷溟的黑影几乎要笼罩住他。林渡脚步不停,左手猛地抽出符箓,符箓啪地贴在胸口。符箓刚一接触皮肤,便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体内。刹那间,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翻转,双脚朝上,脑袋朝下,在奔跑中踉跄着撞向一旁的断壁。
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痛,林渡只听 “嗡” 的一声,周围的一切突然消失,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教室的课桌上。冷汗浸湿了后背,心跳如擂鼓般剧烈,现实世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让他终于确定自己成功从那可怕的梦境中惊醒。
“怎么样了?” 刘闳凑到林渡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打个屁啊,筑基中期以上。” 林渡伸手擦了擦冷汗,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我睡了多久?”
“一炷香吧,老马刚刚来问了,我给你圆回去了。” 刘闳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瞥了眼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
林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有谁和我一起睡着了的吗?”
“四个吧,你左边的苏河,正前方的洛樱,右后面的陈石,还有那个罗士雄。” 刘闳快速地报出一串名字,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林渡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看来还有烟雾弹,下课再说吧。”
一进办公室,马卓老师 “啪” 地一声将手中的教鞭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晃了晃:“说说吧,今天上课为什么集体睡觉?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睡就睡?”
罗士雄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老师,我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别找借口!” 马卓老师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渡身上,“尤其是你,林渡,入学成绩优异,就是这么给其他同学做表率的?”
林渡心里暗自思量,表面上却做出一副认错的样子:“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保证不会有下次。”
马卓老师又训了几句,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扫视一圈其他四人:“其他人先出去吧,林渡留下。” 苏河等人如蒙大赦,匆匆行了个礼便快步离开办公室,关门时还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看了林渡一眼。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马卓老师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林渡面前:“林渡啊,实话和我说,你是刚刚入学睡不习惯还是什么原因,一上课就犯困,今天更是直接睡着了,是什么情况?”
林渡无奈的把梦里的事情说了一下:“情况就是这些,马老师有什么头绪吗?”
马卓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帮不了你,你最近上课睡觉的话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先出去吧。”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林渡,不再看他,只是低头整理起桌上的教案,动作却比往常僵硬许多。
第69章 交锋
“那可以和我说是谁吗?”林渡试探的问道。
“那人背后的家族你惹不起。”
“我最好的朋友是刘闳也惹不起?”
“至少,在他毕业前你惹不起。”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林渡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我的老师是楼月,我出事楼老师不会善罢甘休。”
马卓老师原本要转身的动作猛地僵住,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告诉她了,她也没有出手帮你,不是吗?”
……
“你完全惹不起?”
“你要明白,你只是一个炼气巅峰的五行杂灵根,我没必要为了你丢了这份工作。”
“对方可以决定你的工作调度?”林渡突然说道。
马卓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沉下脸,语气严厉道:“不该问的别问。”
“不是罗士雄,也不是洛樱,对吗?” 林渡向前半步,声音里带着笃定与试探:“罗士雄可以被刘闳按在地上打,所以他家族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应对刘闳毕业后可能的报复对吗?”
“洛樱虽然我和她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因为是前后桌的关系我们聊段,知道她和我差不多,只是一个考上来没有背景的学生。” 林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马卓老师,“所以,苏河和陈石,是谁?”
马卓老师的脸色由阴沉转为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教案,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够了!” 他突然暴喝一声,将教案狠狠摔在桌上,震得墨水瓶都剧烈摇晃起来,“林渡,不要得寸进尺!”
林渡不慌不忙地退后一步,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谢马老师告知了。”他作了个揖,转身迈步往外走,脚步声沉稳有力。他作了个揖,转身迈步往外走,脚步声沉稳有力,没有再看马卓那林渡离开后无奈的摇头。
林渡就快步回到课桌旁,刘闳见他走进来,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
“有眉头,但得还得去问一下楼老师。”林渡伸了个懒腰:“修炼梦之道的家族有哪些。”
“有,但是我记得我们班没有。”刘闳说道:“可能是私下学的。”
“那筑基期呢。”
“这个班除了你都是筑基期。”刘闳停顿了一下“筑基中期以上的人刚刚睡觉的人都是。”
空气瞬间凝固,林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草!”
从那之后,放学前的时间里,困意就像跗骨之疽般缠上林渡。但林渡早有准备,每次困意袭来,他便主动睡着,然后用上下颠倒符脱离梦境,这样才没有大事发生。
终于熬到放学,林渡长舒一口气。他收拾好书包,与刘闳告别后,脚步匆匆地朝着谙月居走去。
推开谙月居的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楼老师。” 林渡轻声喊道,目光在屋内搜寻着楼月的身影。此时,楼月刚刚结束一天的教学,听到声音,她抬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林渡来了啊,有什么进展?” 说着,她走到茶桌前,熟练地拿起茶具开始沏茶,热气氤氲中,茶香四溢。
林渡走到桌前坐下,目光坚定地看着楼月,微笑着开口:“楼老师之前说得对,老师不打算管,未完成的符箓也都可以在梦里实现。”
他顿了顿,把今天的事情都和楼月说了一遍,心中一阵后怕,“不过,这次在梦里遇到的对手,实力远比我想象中强大,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总归是有好事的。” 楼月轻轻吹了一下茶盏,热气散开,露出她沉静思索的面容,“修为差多少?”
“估摸着一个大境界,今天可以跑掉是因为对方没有对我的梦进行限制,明天就不一定了。”
楼月点了点头,放下茶盏,指尖叩击桌面发出轻响:“梦之道虽然比较小众,但是筑基期修炼梦之道应该不至于能把一个人的梦境彻底锁死,用法宝的话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让刘闳留意一下就好。”
“楼老师,我要是拿这个梦尝试新研制的符箓会怎么样?”
楼月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对梦之道没有研究,不过你可以试试。”
林渡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论学习方面的问题,就在二人聊的正欢的时候一个男声喊了过来:“老婆大人!”
林渡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论起学习方面的问题。
就在二人聊得正欢的时候,一声带着夸张亲昵的男声突然从门外炸响:“娘子大人!” 话音未落,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任谙之探进头来,看到楼月和林渡正围坐在茶桌旁,动作瞬间僵住。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原本挺拔的身姿也有些局促,“咳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楼月温柔地看着任谙之,眉眼弯弯,抿唇轻笑:“怎么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 她伸手示意任谙之过来坐下,又拿起一旁的茶杯,为他斟满茶水。
林渡盯着任谙之,眼神里满是惊讶。在塑水宗时,任谙之总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可此刻眼前这人,活脱脱像个冒冒失失的毛头小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碎掉了。
“别介意,我丈夫就是这样。” 楼月指尖拂过茶盏边缘,续茶时银饰在腕间轻晃,“以前在上学时就这样,都几百年过去了,还是这个性格。” 她说话时眼尾带着笑意,分明是嗔怪的语气,却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楼月转头看向任谙之,眉梢微挑:“你也是,下次不要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任谙之连忙应声,顺势坐到楼月身边。他本想习惯性地靠向楼月怀里,却瞥见对面林渡的目光,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最后只讪讪地端起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假装专注地喝茶。
第70章 犯困
“既然师公已经回来了,我要不就先……” 林渡被这亲昵的氛围弄得浑身不自在,干笑着站起身,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却见任谙之突然起身,长臂一伸,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
“留下来吃个晚饭啊。” 任谙之神色一肃,瞬间恢复了林渡记忆里沉稳的模样,眼中还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我们都一年没见了。”
“下次吧啊,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 林渡侧身躲过阻拦,朝门口退去,脸上的笑意都快僵住了。他摆摆手,不等二人回应,便脚底生风地离开了谙月居。
待林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任谙之立刻卸下一身严肃,像只大型犬似的懒洋洋地靠在楼月怀里,下巴蹭着她的肩头,声音里满是疑惑:“娘子,电灯泡是什么?怎么听起来像是个物件,难道是新出的法宝?”
……
林渡快步走出谙月居,并未返回宿舍,而是径直朝着训练场走去。暮色渐浓,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风掠过空荡荡的器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就在他准备开始思索试探之计时,一抹身影从器械后方转出。
“陈石同学吗?你好。” 林渡目光微凝,主动开口。
陈石身着素白练功服,墨发束起,面容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笑意。听到招呼,他微微颔首:“你好,林渡同学,有什么事吗?”
“就是来到学校都这么久了,就想适当结交一下,顺便我最近要突破到筑基期了,想问一下你们这些前辈的筑基心得。”林渡简单的说了一下来意
“嗯?”陈石有些诧异:“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老师呢?”
“我和马老师有些……冲突,所以只能多找同学帮忙了。”
“那筑基的丹药呢?你是状元,总不能学校不给你一颗筑基的丹药吧?”
“我的师尊告诉我修炼时最好是用自己修炼,不要过度依赖丹药。”
陈石不疑有他,只是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在他看来,这种修炼方法不过是那些穷酸宗门,因买不起丹药给弟子画的大饼罢了,没想到堂堂状元郎也会信这套说辞,不过也是,只是一个五行灵根的废物而已,不给丹药是正常的。
林渡倒也没多在意他那眼神,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请教着修炼问题,语气随意得像是拉家常。待陈石渐渐放下防备,林渡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状若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今天早上为什么会睡着?”
陈石微微一怔,垂眸思索了一下说道:“不知道,我平时睡眠很足,但是莫名其妙睡着了。”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睡着了有没有做什么梦?”
“没有,没由来的想睡觉,也不记得有什么梦了。”
林渡点了点头,平静的转移了话题,就像是随口一说一样,之后又聊了一会,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交织又错开。林渡瞥了眼天边的晚霞,伸手拍了拍裤腿:“不耽误陈石同学时间了,今天多谢指教。”
两人分开后,林渡独自朝着宿舍走去。
“百分之五十等于零啊…… 看来还得去问问其他人。”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思索,“万一对方就是逆向思维…… 或者索性是愣头青…… 不太可能……” 一连串的推测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却始终理不出一个头绪。
就在他低头沉思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林同学,你好啊。” 林渡下意识转身,只见洛樱站在不远处,晚风轻拂过她的发丝,在昏黄的灯光下,这位外貌姣好的女生笑意盈盈,眼神清澈。
“洛同学啊…… 有什么事吗?” 林渡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面上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没有啊,就是来打个招呼。” 洛樱走了过来,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看你一个人走,顺路聊聊呗。”
两人并肩朝着宿舍方向走去,林渡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洛樱身上,斟酌着开口:“今天…… 你为什么会犯困啊。”
“因为马老头的课很无聊啊。” 洛樱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讲来讲去就那点东西,还不如我自学来得快。” 她双手枕在脑后,仰头望着夜空,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怎么,你不觉得他讲课催眠吗?”
“斯…… 我以为考进这学校的人都不会在课上犯困了,毕竟你是筑基期。” 林渡摩挲着下巴,目光似有若无地打量着洛樱的反应,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不也犯困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林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摸了摸鼻尖:“行吧,是我的问题。”
“那你知道梦之道吗?”
洛樱歪着头思索片刻,随后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只是知道名字。” 她眼神清澈,毫无闪躲,“听说睡睡觉就可以修炼,不过具体的就不清楚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只是好奇。” 林渡面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眼神却不自觉地朝着宿舍方向瞥去:“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明天见。” 洛樱挥了挥手,甜美的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灿烂。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林渡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目光,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
林渡双手背在脑后,脚步悠闲地往宿舍走去。晚风轻柔地拂过衣角,他仰头望着天上的星子,白日里与陈石、洛樱的对话在脑海中反复盘旋,虽未得到确切线索,倒也不觉得烦躁。
“喂!今天我犯困是你搞出来的吧?” 罗士雄铁塔般的身躯将宿舍门堵得严严实实,额角青筋暴起。
林渡眉梢微挑,脚步只是稍稍一顿。他收回望向别处的目光,神色平静地看向罗士雄。“什么我搞的?”
“别给我装傻,不就是开学的时候找过你麻烦吗?至于让我今天在老马的课上打瞌睡?”
第71章 菜就多练,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 我一个五行灵根,靠着没日没夜修炼才修炼到炼气巅峰的人可以把你这个筑基期搞睡着?” 林渡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里满是看傻子的意味。表面上他神态自若,可藏在袖中的手却悄悄攥紧了一张符箓。
“你是怎么考进这个学校的?” 林渡上下打量着罗士雄,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罗士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点燃的炸药桶,随时都要爆炸。“我告诉你,别以为有三皇子保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我……” 他向前跨出一大步,身上灵气疯狂翻涌,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今天非得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就在罗士雄挥拳欲打的千钧一发之际,宿舍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刘闳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揉着惺忪睡眼,语气里满是不耐:“什么事啊这么吵?”
待看清门外气哄哄的罗士雄和一脸淡然站在墙边的林渡,刘闳顿时清醒了几分,挑眉扫过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耸了耸肩道:“你们打,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回走,仿佛这场冲突与他毫无干系。
罗士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误以为刘闳不愿插手此事。他气势更盛,一声怒吼,裹挟着筑基期磅礴灵气的拳头朝着林渡面门狠狠砸去。拳风呼啸,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尖啸。
林渡眼神一凛,却不慌乱。在罗士雄拳头即将触及自己的瞬间,藏在袖中的符箓 “唰” 地甩出,迎着拳风精准贴在罗士雄拳头上。符箓金光乍现,诡异的符文急速流转。罗士雄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秒,他便头下脚上,倒栽葱般重重摔在地上,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摊开,模样狼狈至极。
“告诉你一个小知识,要是我不用重瞳,我都不一定能稳定拿下他。” 刘闳倚在门框上,吃着灵果看戏。
“怎么可能,他只是个炼气巅峰!” 罗士雄涨红着脸,好不容易手脚并用从地上撑起身子,结果符文中残留的力量再次发作,他整个人又不受控制地上下颠倒,重重摔回原地,发出一声闷哼。
“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从哪里掏出什么奇怪的符箓。” 刘闳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罗士雄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才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他浑身尘土,衣衫凌乱,头发也乱糟糟地耷拉着,恶狠狠的目光像淬了毒一般。
林渡神色淡然,平静地迎上罗士雄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人,他在心里默默判断,这样冲动的性子,似乎不太可能是那个在梦境中搞鬼的幕后黑手,便开口道:“还继续打吗?不打了就请回吧。”
话音刚落,林渡便不再理会罗士雄,转身抬脚往宿舍里面走去。刘闳见状,随手将吃完的灵果核一扔,对着罗士雄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也跟着林渡进了宿舍。“砰” 的一声,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将罗士雄愤怒又狼狈的身影隔绝在外 。
“有眉目了吗?” 刘闳倚在床边,灵果送入口中时发出清脆的咀嚼声。
“只剩下苏河没见了。” 林渡扯过被子随意盖在身上,动作干脆利落地直接躺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刘闳愣了愣,停下手中的动作,歪着头打量林渡。往常这个时候,林渡总要研究些奇怪的符箓,今日却反常得很。
“啊,我看看他来不来找……”林渡含糊地嘟囔着,话音刚落,粘上枕头便没了动静。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
意识逐渐模糊又重新清晰,林渡再一次来到充满废墟的清水县。浓稠如墨的夜色笼罩着断壁残垣,腐烂的气息混着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破碎的砖瓦间,几株惨白的鬼火忽明忽暗地摇曳着。他握紧腰间的符箓,继续往前走着,靴底碾碎枯枝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转过一截坍塌的城墙,月光突然撕开云层,照亮前方那个手持镰刀的身影。殷溟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黑袍,脸上依旧没有五官,镰刀刃上凝结的暗红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的笑,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终于来了。”
“苏河,我到底惹到你什么了?” 林渡眼神一凛,准备诈他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尽管殷溟没有五官,林渡仍敏锐察觉到那股不自然的沉默 。
然而,他来不及继续追问,殷溟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攥紧镰刀,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暴冲而来。镰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腥风,锋利的刃口泛着寒光,直取林渡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甩出一张上下颠倒符。符箓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地贴在殷溟的镰刀之上。与此同时,他指尖又一张短距离瞬移符亮起,身形瞬间消失,眨眼间便拉开了三米的距离。
然而,预想中让殷溟武器脱手的场景并未出现。上下颠倒符在镰刀上疯狂闪烁,符文急速流转,却只让殷溟的动作微微一顿。那把镰刀依旧被他死死攥在手中,仿佛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一言不合就开打,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渡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警惕地盯着缓步逼近的殷溟,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不满。
殷溟脚步顿住,空洞的眼窝直直对着林渡,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刺耳:“我不理解,为什么你能考第一呢?” 他缓缓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黑色的水渍,“你明明只是一个炼气期,你到底为什么能考第一呢?”
“那也不至于就这么想杀我啊。” 林渡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忍不住吐槽道:“菜就多练,知道吗?”
第72章 瞬间成阵
空气瞬间凝固,殷溟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腐烂的气息愈发浓烈。他空洞的眼窝深处闪过一道幽光,沙哑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下一秒,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近在林渡咫尺,镰刀裹挟着腥风,朝着林渡脖颈狠狠斩下。
林渡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迅速捏碎手中防御符。淡金色的光芒在周身炸开,形成一层透明护盾。镰刀重重劈在护盾上,护盾瞬间被击碎,林渡在击碎的一瞬间闪离了原地。
对方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林渡虽在速度和力量上远不及殷溟,但与刘闳对练积累的经验派上了用场。他咬紧牙关,凭借着敏锐的反应和在梦里几乎用不完的符箓,勉强躲开致命攻击,偶尔抽空甩出几张符箓反击,试图打乱对方节奏。
“奇怪…… 对方好像……” 林渡一边格挡着如影随形的镰刀,瞳孔中映着殷溟空洞的眼窝,后颈的汗毛却莫名竖起。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体逐渐适应了对方的攻击节奏,可心底那股违和感却愈发强烈,殷溟的招式看似狠辣,却总在某些瞬间刻意避开他的要害。
殷溟的镰刀带着破空锐响横扫而来,林渡侧身翻滚,后背重重撞在断墙上。灰泥簌簌落下,遮蔽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眼底迸发的精光。他猛地撕开衣领,胸口浮现出赤红色纹路,虎威,赤炎燃躯功同时发动。
磅礴的灵力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林渡周身腾起赤红火焰,烧焦的空气发出噼啪爆裂声。他的速度骤然飙升,残影在废墟间不断闪现,终于能与殷溟并驾齐驱。然而,这股力量的反噬也随之而来,火焰灼烧着血肉,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像有无数钢针在体内穿梭。
……
另外一边,谙月居内。
雕花木窗半掩,月光透过纱帘洒入,为室内镀上一层朦胧银辉。檀香袅袅升腾,在鎏金香炉中化作缠绕的青烟。陈思林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任谙之递来的热茶,茶水温润入喉,却难消他眉间的忧虑:“楼前辈,这真的可以吗?” 他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没事的,这可是人皇的安排。” 任谙之话音未落,人已轻盈地绕过茶几,在楼月身侧落座。她指尖轻点桌面,袖口绣着的暗纹银蝶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他的灵根特殊,今天晚上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林渡打了一晚上然后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积累战斗经验也不差。”
“可是……我不解,他只是五行废灵根,虽然他脑子好使但也不至于让人皇也这么帮他吧?”陈思林疑惑的说道。
“这件事我们也很奇怪。”楼月轻轻的吹了一下茶:“只不过目前知道为什么的只有两个人,唐陌和人皇本人。”
“不过可以知道的是,人皇鼎选中了他。”任谙之补充道。
楼月轻轻吹开茶面的热气,氤氲白雾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声音却依旧清晰:“这件事我们也很奇怪。” 她将茶盏举到唇边,浅抿一口,“只不过目前知道为什么的只有两个人,唐陌和人皇本人。”
话音刚落,“叮” 的一声轻响打破室内的静谧。楼月腰间的传讯玉泛起幽蓝光芒,微微震颤。她神色冷凝,抬手将传讯玉托在掌心,一道虚影从中浮现,正是苏河的面容。
“计划很顺利,洛樱已经成功的把林渡逼到使用全部招式了,可以开启第二阶段。”
楼月瞥了眼身旁的任谙之与陈思林:“知道了,告诉洛樱,不用再留手了。”
“走吧,进入第二阶段了。” 任谙之起身时顺手将玉佩收入怀中,陈思林连忙跟上。三人脚步匆匆,转瞬便消失在谙月居的夜色之中,只留下袅袅檀香,在空荡荡的室内盘旋。
……
殷溟的镰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如影随形,林渡狼狈地翻滚着躲避,后背重重撞上半截断碑,喉间泛起一阵腥甜。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浸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胸腔。他的战斗方法消耗巨大,体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手臂也因频繁挥舞符箓和法器而颤抖不已 。
当殷溟的镰刀再次呼啸而至时,林渡咬牙甩出一张上下颠倒符,可还未等符箓生效,寒光一闪,镰刀已将其斩成两段。五雷咒和五雷符化作雷光激射,也不过是让殷溟微微侧了下身。至于破风枪,三四根接连断裂在殷溟身前,金属碎片飞溅,却无法伤到对方分毫。闪光符更是毫无用武之地,殷溟空洞的眼窝没有丝毫弱点,光芒再刺眼,对这个没有眼睛的怪物来说,也不过是无用的点缀。
林渡大喘着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疯狂思索着解决之法:“不…… 还有机会…… 也许我可以……” 沙哑的声音里,既藏着不甘,也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就在这时,殷溟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原本稍显迟缓的动作突然变得凌厉无比。他像是接收到什么消息,空洞的眼窝深处泛起幽光,再次出手时,镰刀裹挟着森森杀意,不再避开要害,招招直取林渡咽喉、心口。
林渡瞳孔骤缩,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致命一击,顺势将手中仅剩的破风枪狠狠投掷出去。破风枪撕裂空气,却只在殷溟黑袍上划出一道浅痕。他毫不犹豫捏碎短距离传送符,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十丈开外。双脚刚一落地,他便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魔道杀阵,起!”
随着林渡一声暴喝,地面上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血色符文,符文光芒大盛,无数道血色锁链破土而出,朝着殷溟飞射而去。
“果然,在梦里,瞬间成阵这种神通,也可以做的。” 林渡眼神炽热,望着逐渐成型的杀阵,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气息如沸腾的岩浆般不断攀升。在这梦境的特殊规则下,原本被桎梏的力量似冲破了枷锁,炼气巅峰的屏障轰然破碎,灵力一路狂飙,直至筑基中期才渐渐稳定下来。
第73章 洛樱
殷溟似乎没有料到林渡还有这一手,在血色锁链的牵制下,他一时无法完全避开攻击。林渡眼中精光爆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掌心雷光凝聚,雷电缠绕的雷霆之力轰然炸响,如同一道璀璨的闪电,直劈向殷溟。
毫无防备的殷溟被这突如其来的五雷咒打了个措手不及。雷霆之力狠狠劈在他身上,黑袍瞬间被撕开大片,露出下面苍白如纸的皮肤,其上还冒着缕缕青烟。殷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废墟之中,扬起漫天尘土 。
林渡眼神一凛,深知机不可失,指尖迅速捏碎瞬移符。璀璨光芒闪过,他瞬间出现在殷溟面前,掌心雷光再度凝聚,又是一击五雷咒,雷霆裹挟着破风声,朝着尚未起身的殷溟轰去。
然而,殷溟空洞的眼窝泛起诡异的幽光,身影竟在雷光触及的刹那如烟雾般消散。林渡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转身,只见殷溟的身形在他身后重新凝聚,手中不知何时已换了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剑锋直指他后心。
“不好!” 林渡低喝一声,再次催动瞬移符。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他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剑,出现在殷溟身后。还未等殷溟反应过来,林渡猛地抬起右腿,凝聚全身力量,狠狠踹向对方后背。“砰” 的一声闷响,殷溟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撞碎几堵残垣断壁才停下 。
林渡大喘着气,这基本上已经是自己的强弩之末,魔道杀阵是有副作用的,他能感觉到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猛刺,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真烦啊,你会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啊。” 殷溟的身形剧烈颤抖,黑袍下的轮廓竟开始扭曲变形。一个林渡无比熟悉的女声从对方喉间溢出,带着压抑的恼怒与不甘,可是话音刚落,那人下意识地捂住嘴,一双杏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
“洛樱?” 林渡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自己先前的种种推断,在此刻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自己倒真成了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我说……梦里把殷溟变成你喜欢的人的样子……你信吗。”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看我像傻子吗?”
“没办法了,既然让你发现了,就只能杀你灭口了。”她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剑刃划破空气,她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剑刃划破空气,带起凛冽寒芒,方才那丝慌乱与无措,已尽数化作凌厉的杀意 。
……
与此同时,林渡寝室外的氛围同样剑拔弩张。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仅透出几缕微弱的光。玉壶周身萦绕着九道虚影,每道虚影都握着不同的法器,凌厉的气势将周围的空气都割裂开来。她眼神警惕,死死拦住试图踏入寝室的任谙之。
“什么人?何事?” 玉壶声音清冷,得到刘闳消息的她,深知此刻寝室不容任何人打扰。眼前之人面容陌生,周身气息沉稳却带着几分压迫感,她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九道虚影也随之蓄势待发。
任谙之却神色自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小姑娘,别怕,我是人皇殿的人。” 他动作优雅地掏出一枚刻有人皇鼎纹的令牌。
“人皇殿护卫?”玉壶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令牌,但没有放松警惕:“我不记得这个房间里的人和人皇殿有接触,而且人皇殿无权过问皇子及其好友的私事。”
“不用担心,玉壶,放他们进来。” 刘闳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玉壶听到后,目光在任谙之身上又打量了一番,深知刘闳的重瞳能预见未来,既然他说可信,便不再犹豫,周身虚影渐渐消散,侧身让出道路。
任谙之迈步踏入房间,屋内烛火摇曳,映得刘闳那双微微发光的重瞳愈发神秘莫测。刘闳冷冷地瞪了任谙之一眼,语气中满是质问:“就是你们搞出这么多事的?”
“既然你都看到了,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帮他的。” 任谙之丝毫不在意刘闳的态度,走到窗边随意坐下,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可是……” 刘闳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震惊,仿佛又看到了某些未来片段,“你……不对,你们是来帮他筑基的?”
任谙之挑眉,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上前拍了拍刘闳的肩膀:“可以啊,小小年纪就可以一边开着重瞳观看未来,一边在这和我聊天啊。”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就算是太子也没有这天赋吧。”
“别说这些,现在要干什么?”刘闳关闭了重瞳,一边看未来一边看现在很消耗灵力。
“别急,” 任谙之收回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踱步到林渡沉睡的床榻旁,目光扫过林渡额间因梦境战斗而渗出的冷汗:“我们慢慢来。”
与此同时,梦境中的战场风云突变。林渡周身的血色杀阵正散发着耀眼光芒,将洛樱逼得节节败退。可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时,阵法突然剧烈震颤,光芒如潮水般迅速消退。林渡脸色骤变,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寒芒闪过,洛樱的长剑精准挑飞他手中的破风枪。紧接着,洛樱手腕翻转,凌厉剑气直取他肩头,“轰” 的一声,虎威轰然破碎。
林渡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垣之上,嘴角溢出鲜血。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灵力运转不畅,只能眼睁睁看着洛樱提着剑,一步一步缓缓走来。月光下,洛樱的影子在地面不断拉长,仿佛要将他吞噬。
“结束了。”洛樱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晕开,如同绽放的红梅 :“你很不错,让我玩的很开心。”
第74章 觉醒
“知道…… 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洛樱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晕开,如同绽放的红梅。未等林渡回答,她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等你死后,我们尸魅教就会一点点的在梦里杀掉在这个学校的每一个学生。”
话音未落,几道寒芒破空而来。林渡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因灵力不畅动作迟缓。几根淬毒银针狠狠扎入他的肩颈、手臂,毒素如毒蛇般顺着经脉迅速蔓延。他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喉间发出痛苦的嘶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像被抽去了骨头般绵软无力,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洛樱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渡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嘲讽。她像是念台词一样,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等你死后,我们将会在皇城四角开启血祭大阵,屠杀掉皇城所有人。到那时,整个皇城都会成为尸魅教的炼狱!”
洛樱的话其实漏洞百出 , 尸魅教如何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城轻易开启血祭大阵?又怎会大费周章先对他这个学校学生下手?但毒素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蚁啃噬着他的意识,让他连思考都变得艰难,只能眼睁睁地、单方面地承受这些刺目的信息。
洛樱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渡心上。刹那间,清水县的惨状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冲天的火光里,孩童的哭喊声、老人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那些熟悉的,陌生的面容,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都在血色中凋零。街道上白骨露於野,目之所及皆是人间炼狱。
“不……不行……” 林渡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缝里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撑起身体,经脉中残余的灵力疯狂涌动,哪怕毒素在体内肆虐,也无法浇灭他眼中的怒火。
然而,洛樱岂会给他机会。她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踩下,黑色长靴重重碾在林渡肩膀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 “咔咔” 声,林渡闷哼一声,再次被压趴在地上。“不服气?” 洛樱俯下身,发丝垂落,遮住她脸上残忍的笑意,“就凭你?”
……
而此时,林渡宿舍内,刘闳刚刚休息好重新打开重瞳,查看未来,但是他脸色煞白,惊恐地转头看向任谙之,声音都变了调:“快去找楼月,林渡要燃烧灵根。” 话音未落,任谙之已经察觉到林渡周身灵力的异常波动,他立刻给楼月传音。
几乎是眨眼间,一道清冷的身影闪现,楼月脚踏寒芒出现在宿舍内。她目光扫过林渡扭曲的面容和紊乱的气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好,戏演过了,谙之,你去找医修,玉壶,帮忙把他弄醒,不能让他继续!” 玉壶应声而动,周身九影再度浮现,手中法器泛起幽光,准备强行唤醒陷入梦境危机的林渡 。
察觉到林渡周身气势的变化,洛樱在梦里也慌了神,瞳孔猛地收缩:“你疯了?你要燃烧灵根?” 她深知燃烧灵根的后果,第一时间便想掐诀解除梦境,将林渡送出去。可她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林渡燃烧灵根后,周身腾起赤红火焰,原本青紫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狂暴的灵力如潮水般在他体内奔涌,林渡的战力呈几何倍数飙升。他低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洛樱,挥出的拳头裹挟着炽热的火焰和凌厉的劲风。洛樱根本来不及躲避,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断壁残垣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此时的林渡,双眼布满血丝,理智早已被愤怒和痛苦吞噬,仅靠着本能挥舞着拳头,朝着洛樱再次冲去,脚步所过之处,地面都留下焦黑的脚印。“不…… 不行……” 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身形却愈发疯狂。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莹白的手掌撕裂梦境的屏障猛然探入。楼月秀眉紧蹙,眼中满是焦急,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地落在林渡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林渡的身形一顿,整个人如遭雷击,下一秒,便从梦境中猛地脱离,重重摔落在寝室的地面上。
可燃烧灵根的火焰已经点燃,根本无法逆转。林渡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玉壶神色凝重,周身九影瞬间化作流光飞射而出,分别缠住林渡的四肢与脖颈,试图压制住他疯狂涌动的灵力。
楼月不敢有丝毫耽搁,指尖凝起淡蓝色的灵气,快速探入林渡的经脉。然而,陷入狂暴状态的林渡却本能地排斥所有外来灵力,他体内的灵力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疯狂冲撞着楼月输送进去的灵气。
楼月皱了皱眉,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掌心翻转,凛冽的灵气在拳头上凝聚成璀璨的光团,猛地挥出一拳,直接轰向林渡胸口。“轰!” 燃烧的灵气被这霸道的力量强行打散,林渡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震颤。
可还未等众人松口气,林渡体内的灵根突然爆发出一股比他本体更汹涌的力量。暗紫色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席卷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狰狞的旋涡,疯狂地与楼月的灵气抗衡。那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寝室的地面都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痕。
楼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想到灵根的反噬竟如此恐怖。但眼下容不得她有丝毫退缩,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再度挥出一拳。可那暗紫色灵力只是微微溃散,便又迅速凝聚起来,如同附骨之疽般继续反抗着楼月的攻击 。
“奇怪……” 楼月皱着眉林渡周身不断膨胀的暗紫色旋涡,心中涌起一股疑惑。她咬了咬牙,凝聚起力量,挥出第三拳。然而,拳风尚未触及林渡,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强大气息突然从林渡体内冲天而起。
第75章 天灵根
霎时间,天地色变。原本漆黑的夜空被刺目的紫金色光芒撕裂,无数道雷霆在云层中翻涌咆哮,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寝室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桌上的瓶瓶罐罐纷纷炸裂,碎片在空中飞舞。
任谙之还未带着医修赶到,却在半路上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他瞳孔骤缩,脚下的速度瞬间提升数倍,朝着寝室狂奔而来。而此时的楼月,发丝被狂风吹得凌乱,她死死地盯着林渡,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随着异象愈发强烈,寝室的屋顶轰然炸裂,碎石飞溅。楼月仰望着那片被紫金色光芒染透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为什么他被人皇鼎选中的原因吗……”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天灵根提前觉醒了。”
“何方异动?!” 刘天沉喝一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宫殿之外。只见皇宫上空,原本宁静的夜色被紫金色光芒搅得支离破碎,雷霆轰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他运转重瞳,瞬息之间便看透了千里之外林渡所在之处发生的一切。
“竟是天灵根觉醒…… 但如此异象,恐引各方觊觎!” 刘天神色凝重,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整个皇宫上空金光大作,磅礴的国运之力如长河奔涌而出,朝着那片异象之处席卷而去。在国运之力的笼罩下,紫金色光芒渐渐黯淡,雷霆也随之平息,天地异象被强行遮掩。做完这一切,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大汉皇室学院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刘天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大汉皇室学院疾驰而去。不过片刻,他便已出现在林渡寝室之外。只见屋内医修正手持银针,眉头紧皱地探查着林渡的经脉,任谙之、楼月等人围在一旁,神色紧张又带着几分疲惫。
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众人并未露出惊讶之色,而是早有预料般纷纷转头。“陛下!” 楼月率先开口,弯腰行礼,声音沉稳中带着敬畏。玉壶、任谙之等人动作整齐划一,有条不紊地俯身行礼。
刘天周身气息收敛,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他目光如炬,落在床上昏迷的林渡身上,又扫视一圈屋内狼藉的景象,沉声道:“起来吧。” 众人起身时,心中都清楚,皇帝因异象早晚会亲临,方才突然消失的天地异象,必然是汉皇出手遮掩。
“楼老师,怎么样了。” 刘天整理了一下衣袖,恭敬地朝着楼月行了一礼,帝王的威严在面对恩师时化作了谦逊。
楼月连忙抬手虚扶,虽受了这一礼,神色却依旧带着教导时的严厉:“陛下不必多礼。林渡燃烧灵根引发天灵根提前觉醒,经脉受损严重,体内灵力肆虐,修为倒退到炼气六层,医修正在全力诊治,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汉皇眉头拧成川字,眼中满是疑惑,“天灵根不应该在金丹期觉醒,在金丹期之前天灵根自晦,对外显示五行灵根吗?”
楼月沉默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这是我的问题,我本来想让林渡入梦,通过压力让他突破筑基,想着适当的危机能激发他的潜力。”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但没想到,戏演过了,林渡在梦境中受到刺激,竟燃烧了灵根,这才导致天灵根提前觉醒,还让他陷入如此险境。”
“这件事保密,不允许被其他人知道。” 汉皇声音低沉而威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若有半点风声走漏,休怪朕无情。” 话音落下,身形化作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内众人望着汉皇离去的方向,一时都没出声。直到楼月轻轻呼出一口气,打破了寂静:“估计没什么问题了。” 她转身看向房里的众人,神色虽还有些疲惫,但语气已经镇定许多,“都回去休息吧,这里剩下我和谙之就好。”
刘闳看了眼依旧昏迷的林渡,点了点头。玉壶朝楼月行了一礼,率先走出房门。其他人也陆续离开,脚步声渐渐消散在走廊里。
医修收起银针和药箱,对着楼月拱手道:“林公子体内的伤势已暂时压制住,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恢复。” 说罢,也转身离开了房间。
“因祸得福吧。” 楼月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林渡床边,素手轻扬,柔和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探入林渡体内,再次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运气倒是挺好,正常人燃烧灵根就无法修炼了。”
“接下来怎么办?” 楼月收回灵力,转身看向任谙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疑惑。
“靠他自己。”
“什么叫做靠他自己?” 楼月微微皱眉,追问道。
“人皇的意思是……” 任谙之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无论林渡有什么变化,有什么奇遇,都不管他,让他自由发展。”
“可是为什么?” 楼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中满是不解,“林渡如今伤势严重,又刚刚觉醒天灵根,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
任谙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敬畏:“不知道,这是人皇的意思,我不能猜。人皇的谋算深远,或许…… 这就是对林渡最好的历练。”
楼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满腹疑问咽了回去。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林渡平稳却微弱的呼吸声。楼月凝视着少年苍白的面庞,突然开口打破沉默:“要不让我们孩子过来当老师?” 她眉头轻蹙,眼中满是思索,“马卓只是个没天赋的金丹期,根本教不了天灵根修士,而我要管理谙月居,实在抽不开身,你又是人皇殿护卫…… 林渡不能这样放任着没人指导。”
任谙之摩挲着下巴的手一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陷入沉思。他自然明白楼月的担忧,天灵根天赋异禀却也极为特殊,若无人引导,稍有不慎就会误入歧途。
第76章 如烟大帝
第二天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渡的睫毛颤了颤,沉重的眼皮终于掀开一条缝。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混沌的意识如同沉在水底的石子,渐渐开始上浮。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痒意,他费力地转动脖颈 ——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鸟正蜷在他胸口,此刻正歪着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尖喙还轻轻啄了啄他的衣领。
“小鸡……” 林渡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我这是…… 怎么了?”
稍作缓神,林渡强撑着坐直身体,双手结印开始运功检查。随着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自己修为竟掉落到了炼气六层!这宛如晴天霹雳的事实,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京城这么多高手,我怎么就这么冲动……”
可林渡不愿就此认命,咬牙开始重新吸收灵气。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外界的灵气竟如奔涌的潮水般,以比从前快无数倍的速度涌入他的丹田。他又惊又疑,连忙运转起《太虚五行绝》,刹那间,灵气如同被磁石吸引,疯狂地朝着他汇聚而来,在经脉中形成一道道灵力漩涡。
“我这是……” 林渡紧闭双眼,感受着体内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动。炼气六层、炼气七层、炼气八层、炼气九层,修为一路飙升至炼气巅峰!强烈的灵力冲击让他浑身经脉鼓胀,皮肤下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为什么…… 会这么快?”
剧烈的胀痛让林渡不得不停下吸收灵气,他大口喘着粗气,这才发现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橘红色的晚霞将寝室染成一片暖色调。就在这时,寝室门被推开,刘闳和玉壶从门口走了进来。
刘闳一看到林渡醒着,快步上前,眼神中满是关切:“怎么样了,林渡,还好吗?”
他上下打量着林渡,突然眉头紧皱,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你的修为怎么…… 短短时间,竟然从炼气六层到了炼气巅峰?”
“这就是天灵根啊…… 这么强?” 刘闳眼中重瞳泛起微光,查看了过去林渡的修炼情况,查看他过去的修炼情况,语气中满是惊叹,“这也太快了……”
“什么天灵根?” 林渡皱眉看着刘闳,眼中满是疑惑,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啊,你还不知道来着……” 刘闳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后脑勺,随后神色变得严肃,将昨晚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天灵根自晦,对外显示五行灵根?” 林渡喃喃自语,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难怪…… 难怪我画符布阵都是信手拈来,我还以为是那玩意是简单呢……”
“还有就是,” 刘闳突然凑近他,压低的声线里带着金属般的冷意,“楼老师不让你突破得太快,不然你这天灵根容易被人盯上。”
“行行行,你自己出去吧,我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啊。”
“那你别管。” 林渡甩开他的手,大步走进房间。门扉合拢的瞬间,屋内传来一阵细碎的灵力波动。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一个身材高挑、扎着乌黑马尾辫的女生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来。她眉眼如画,淡蓝色的裙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刘闳瞪大了眼睛,有些无语的说:“你真是女装上瘾了啊……”
“我有什么办法,我化型符只能变成这样。” 林渡指尖微动,打开了负载在淡粉色裙裾上的隐匿阵法,灵力如薄雾般在周身流转。他清冷的声音裹着一丝不耐,“不说了,走了。”
刘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见林渡头也不回地朝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那抹淡粉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上,林渡身姿轻盈地左闪右避,接连躲开了好几个试图上前搭讪的纨绔子弟,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让他皱紧了眉头。
正当他松了口气时,突然一声巨响从炼丹房方向传来,一个被炼丹失败炸飞的丹炉盖裹挟着热浪呼啸而来。林渡眼神一凛,脚尖点地,施展轻功堪堪躲过,丹炉盖重重砸在他身后,溅起一片碎石。
好不容易来到女生宿舍区门口,林渡刚要松口气,却听见一阵熟悉的对话声传来。定睛一看,正是洛樱和苏河。洛樱一身素白长裙,神色有些焦虑,而苏河正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你就别担心啦,你帮他觉醒了……” 苏河像是想到了什么,话语突然顿住,“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洛樱一身素白长裙,神色焦虑,苏河正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你就别担心啦,你帮他觉醒了……” 苏河突然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但是,他觉醒了灵根,以后一定比我强,我现在都不一定能拿下他,要是他像那些话本一样杀我灭口怎么办?” 洛樱攥紧拳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与不安。
“不至于吧……” 苏河挠了挠头,脸上也浮现出担忧,“我不会也有事吧……”
“他又不知道你在梦外面给我递剧本。” 洛樱烦躁地白了苏河一眼,“只要你咬死不说,谁能知道是你啊……”
“可是……” 苏河刚要开口,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你们聊什么呢?” 化型成女子的林渡款步走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眉眼弯弯,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像是校园里偶遇同学的普通少女。
“啊!” 洛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后退半步,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眼神警惕地打量着眼前陌生又漂亮的女子,“你是……?”
苏河也猛地转身,目光在林渡身上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疑惑,喉咙紧张地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两人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生怕刚才的对话被眼前之人听了去 。
“你们好,我叫柳如烟,是你们的同班同学,之前生病了今天才来报到。” 林渡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笑意更盛,梨涡浅浅。“刚走到这边,就看见你们聊得认真,忍不住想过来打个招呼,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第77章 新老师
“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苏河突然插话,干笑两声,“如烟同学刚来,对学院还不熟吧?要不我们 ——”
“不了,我是来打听一下,天灵根的事情。”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凝固了起来。
洛樱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打着哈哈,声音却比刚才高了八度:“嗨呀,都是画本里的内容,哪来的天灵根。” 说着,她偷偷瞥了眼苏河,发现他后背已经湿透,将衣料紧紧贴在背上。
苏河喉结上下滚动,强撑着挤出笑容:“是啊是啊,如烟同学莫不是听了什么传闻?这修仙界哪有那么多天灵根,都是以讹传讹……”
“是吗……” 林渡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指尖微动,一张暗金色符箓悄然出现在掌心。他佯装不经意地抬手捋发,手腕轻抖,符箓便如灵蛇般朝着苏河面门贴去。
苏河瞬间反应过来。他侧身一闪,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林渡的手腕,灵力顺着指尖汹涌而出,将对方的经脉牢牢压制:“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樱拔出剑,指着林渡:“你果然有问题!说,你到底是谁?”
“不要急嘛。” 林渡语气悠然,指尖捏着符箓轻轻晃动,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等两人反应,他猛地捏碎符箓,刹那间,刺目白光如炸开的烈日,将整片区域笼罩。
“不好!” 苏河暗叫一声,本能地抬手遮挡眼睛,扣住林渡手腕的手也下意识松开。强烈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只能听见耳边传来灵力波动的声响。
洛樱虽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却凭借多年练剑的本能,挥剑舞出一片剑影护住周身。长剑划破空气的锐响中,林渡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巧妙避开剑招,双手翻飞,眨眼间就在两人身上贴上了符箓。
随后,他足尖一点,快速后退数丈,稳稳站在两人面前十步开外的位置,保持着安全距离。林渡双手抱臂,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等待着光芒消散。
片刻后,苏河与洛樱缓缓睁开被强光刺痛的双眼,刚要开口质问,却见林渡悠悠开口:“你们不会透露任何天灵根的事情,对吗?”
两人一愣,却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缓缓说道:“是的,不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好了,傀儡符,你们以后要是透露出这件事,就会灵气逆流而死。” 林渡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灵力翻涌,故意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周身紫金色灵力若隐若现,“我可是人皇殿的人,不许透露。”
洛樱和苏河背后瞬间泛起阵阵凉意,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林渡看着两人惊恐的表情,满意地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见威慑目的达到,林渡甩了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脚步轻快得差点露馅。直到拐过弯,确认两人看不见自己,他才长出一口气,而留在原地的洛樱和苏河瘫坐在地,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只觉得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
林渡当然没有什么傀儡符,那两张符箓只是刚刚差点被丹炉盖子砸中,那个学生赔给林渡的两张真言符而已,本来想用柳如烟的身份和他们搞好关系,再徐徐图之,但是没想到有这个奇遇,就方便多了。
“今天运气真好呢~” 林渡一边感慨着,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路过回廊时,几个路过的弟子频频侧目,其中一个胆大的刚想上前搭讪,就见林渡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茅房。
片刻后,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少年迈步而出。他眉眼清冷,周身气息与之前的温婉女子判若两人。那个原本准备搭讪的学生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
老师踏入教室时,原本喧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林渡挑眉望去,只见讲台上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女子。长发高高束起,五官明艳大气,眼神中透着几分锐利与威严。
“各位同学,早上好,你们马老师最近需要带队去秘境探索,我是你们的临时老师任静,负责你们这段时间的课程。” 任静声音清亮,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在林渡身上稍作停留,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课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任静手持玄铁教鞭,指尖灵力勾勒出繁复符咒,深入浅出地讲解着御兽契约的缔结要点。林渡执笔记录时,总感觉有道目光若游丝般缠绕在自己后颈。每当他抬头,却只看见任静背对黑板板书的身影,粉笔灰簌簌落在她笔挺的裤缝上。
“或许是错觉吧。”林渡甩了甩头,继续写笔记。可铃声刚落,任静收拾教具的手顿了顿,忽然对着林渡的方向道:“林渡同学,课后留一下,我有些问题想单独和你说。”
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林渡合上笔记,缓步朝着讲台走去。任静倚在桌边,目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等最后一个学生关上门,她便率先迈步向办公室走去,林渡默默跟在身后。
穿过蜿蜒的回廊,两人来到教师办公区。任静推开一间屋子的门,随手掐诀,一道透明的结界在门框四周泛起微光,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天灵根?也不过如此嘛。” 任静转过身,双臂抱胸,眼中满是不屑。她绕着林渡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听说你觉醒天灵根时,还闹得不小动静?”
林渡动作一顿,微微一笑:“任老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看看……” 任静话音未落,手腕突然翻转,拳风裹着破空声直取林渡心口。林渡岿然不动,平静的目光与任静对视,睫毛都未颤动分毫。就在拳锋距离他胸口仅剩一厘米时,任静的手臂猛地僵住,周身灵力如潮水般骤然收回。
第78章 考验
“倒是沉得住气。” 任静挑眉,指尖擦着林渡衣襟掠过,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灵力波动。
林渡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抬头:“任老师的‘看’,倒是特别。”
“你倒机灵,知道去堵那两个小家伙的嘴。”任静突然轻笑出声,收回手退后半步,倚着办公桌上下打量林渡,眼中的不屑少了几分,多了些玩味。
“看来他们还是说了。” 林渡表面却依旧维持着淡然,心中暗自警惕。
“没有,只是去找我娘求救了而已,她帮你圆谎了。”
“楼老师?”
“不蠢。”
“那任老师找我什么事?总不能只是来试探我吧?”
“想要你的天灵根了,拿去泡酒喝。”
“要是你真想要刚刚就挖走了。”
“可是,不止我想要。” 任静抬手抚过林渡的脸颊,冰凉的指尖带着威胁的意味,“天灵根可是个好东西,多少人梦寐以求,那些暗处的势力,早就对你虎视眈眈了。”
“我背后有人。”
“但是他们背后没人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内的温度骤降
沉默,长久的沉默,林渡也明白,自己背后所谓的依仗只是一个帮了自己一次的大汉皇帝,而在这修仙学院所在之地,他孤身一人,没有家族,没有根基,不过是无根之萍。
天灵根于汉皇而言,只要不脱离大汉疆域,失去他这个载体或许也无关紧要。
“虽然天地异象被汉皇拦了下来,但是那么大的动静,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发现?” 任静双手抱胸,倚着窗台,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渡,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任老师,别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事了吧,我知道这些道理。”林渡开始有些烦躁了,语气透露出一丝不善。
“你的灵根在高层不是秘密,只是因为汉皇的有意隐瞒下只知道是学院出了有灵根的人。”任静指尖轻轻划过纸面,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所有人都在猜,到底是哪个幸运儿,能拥有这传说中的天灵根。”
“所以?”
“所以,这是我给你的第一道考验,出去吧。”
“我明白了。” 林渡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他大步走向门口,回头看着任静并未关闭的隔音阵法,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出了办公室,林渡在学院长廊上稍作停留,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闲聊的几个弟子。他唇角微扬,装作不经意地靠近,笑着说道:“几位师兄师姐,任静老师让我喊你们去办公室一趟,说是有新的课业安排。”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林渡往办公室走去。
看着几人进入办公室,林渡转身疾步走向藏书阁。他佯装挑选书籍,实则在书架间快速穿梭,将几本看似普通却记载着古老阵法知识的典籍抱在怀中。
随后,他抱着书匆匆返回任静的办公室。此时,办公室内传来几人讨论课业的声音,林渡推门而入,歉意地笑了笑:“任老师,您要的书我给你送来了。” 说罢,他将怀中的书籍放在桌上,在任静若有所思的目光下,不慌不忙地离开了 。
任静看着林渡,点了点头,自己和林渡谈论天灵根必须打开隔音阵法,但是她这个新来的老师第一天第一节课就把林渡叫到办公室,还打开了隔音阵法,是为什么,只要有人盯着就很容易知道林渡是那个天灵根。
这就是她留给林渡的第一个考验,如果林渡当时只顾着离开,没有察觉到这个暗藏的危机,那便说明他不堪大用,这天灵根给其他人或许更为合适。
“勉强及格。”放学后,再次找到林渡的任静评价道。
林渡脚步一顿,对上她的目光。“可我每次考试都是满分。”
“那是你在学校的评分不是我这里的评分。”
“那怎么样才能算满分呢?”
“不回头的话,也许可以。” 任静意味深长地瞥了刘闳一眼,转身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林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低声呢喃:“原来如此。”林渡很快就想到怎么回事了,他出办公室的时候回头了,后面有隔音阵法,不可能是任静叫了他,显得不自然。
在一边听着两个人谜语人谈话的刘闳一脸懵,眼睛在任静和林渡之间来回切换,眉头拧成了疙瘩。明明他们说的是人话,但这些话连在一起,却让他摸不着头脑。他扯了扯身旁玉壶的衣袖,小声问道:“玉壶,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玉壶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目光扫过刘闳犯傻的模样,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春去秋来,学院的梧桐叶黄了又落,转眼间已过去半年。林渡的因为天灵根的关系很快筑基了,但因为天灵根的原因只能压着修为不突破到筑基中期。
天灵根带来的强大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催促着他突破到筑基中期。但林渡深知,一旦突破,他的修为突破太快的消息会不胫而走,那些隐藏在暗处觊觎他灵根的势力定会闻风而动。
林渡结束了一天的修炼。他缓缓站起身,苦笑着喃喃道:“有时候考第一也不是什么好事啊……五行灵根的第一名,真的过于显眼。”
“和我来吧。” 任静裹着玄色斗篷,发间落着几片雪花,眉眼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冷冽。不等林渡开口,她已转身踏入雪地,靴底踩碎薄冰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
两人踏着积雪,沿着蜿蜒的石板路走向校门口。寒风呼啸,卷起的雪雾模糊了视线,四周的景物在夜色与雪幕中若隐若现。
终于抵达校门口,昏黄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晃,楼月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静立于此,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却丝毫不减她温柔的气质。见两人到来,她唇角扬起亲切的笑意,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楼老师,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楼月温柔地笑着,声音如春日暖阳般和煦:“走吧,已经帮你请过假了,接下来一个星期你会住在另外一个地方。” 她伸手拂去林渡肩头的落雪,“别担心,那里会更适合你目前的状况。”
第79章 万蛊林
罡风卷着雪沫拍打在飞行法器上,林渡望向下方,墨绿色的林海在云层下铺展至天际,树冠间缠绕着淡紫色的瘴气,偶尔有磷火般的光点穿梭其间。楼月的团扇划出半透明结界,将三人包裹其中。
“万蛊林,接下来七天都在这里过,时间到我回来找你。”楼月拿出一个护符,放在了林渡身上:“可以定位你的位置。”
为什么来这里? 林渡接过护符,放在身上。他注意到下方树影里藏着青铜色的藤蔓,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光泽,显然不是寻常植被。
“带你出来躲躲,随便历练一下。” 任静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密林,语气难得的严肃,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我被查到了?” 林渡倒也不是很意外,毕竟这件事迟早要被查出来。
任静简单说道:“…… 是的,很棘手。对方派了杀手,但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
“可是查到了也没必要直接把我带出来啊,皇城里的战力比在这里好的多吧?”
“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你的灵根,所以我们先把你送出来。” 楼月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住林渡,“我们两个在这七天内无法帮你…… 你那小鸡带了吗?”
林渡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伸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的小鸟:“带了。”
“小鸡也筑基了吧,现在战力怎么样?”
“和他合力可以打赢玉壶的第二影和第三影。”
“好,下去吧。” 话音未落,她纤手如电,一把抓住林渡的手腕,用力将他朝着下方的万蛊林扔去。
林渡惊呼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急速下坠。罡风呼啸着掠过耳畔,下方墨绿色的林海在视线中不断放大,淡紫色的瘴气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正等着将他吞噬。他下意识运转灵力,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下坠的速度太快,根本无济于事。
千钧一发之际,怀中的小鸟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周身泛起耀眼的光芒。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大,转眼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鸟,羽翼展开足有数丈之长。小鸟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稳稳地抓住林渡的肩膀,强劲的气流将周围的瘴气吹散。
“是不是得给你改个名字啊,总是小鸡小鸡的叫你。”林渡落地后,把小鸟放在了肩膀上:“走吧,到处走走。”
回学院路上,任静问楼月:“娘,我们就这么不管他真的好吗?”
“我们没法,管他一辈子。”楼月一边往学院方向飞,一边抚摸着任静的头发:“我们得让他自己成长起来。”
“可杀手......”
“他有灵宠,还有一堆符箓不会出事。” 楼月打断女儿的话,掌心贴上法器的操控阵眼,法器瞬间提速,“记住,我们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
“可是,我们这么做,不是给那些杀手说,林渡就在这吗?”
楼月的手悬在操控阵眼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她望着翻滚的云海,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凝滞。良久,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混着风声消散在结界外。
“娘!你知道这么做会这样还……”任静猛地抓住楼月的衣袖,死死盯着楼月。
楼月缓缓转过头,目光深沉而坚定,伸手轻轻覆上任静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我有我自己的考量,我想就这一次,把林渡的事情全部摆平。”
……
“小鸡,使用火焰冲撞!” 他大喝一声,手指向右侧的灌木丛。原本停在他肩头的金黄色小鸟瞬间化作流光,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宛如一颗坠落的太阳,金色的光芒将四周的瘴气都映得透亮。
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灌木丛中传来妖兽的惨叫,一只浑身长满尖刺、足有半人高的黑影被撞飞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哎呀,小鸡真好用。” 林渡蹲下身子,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开始熟练地解剖着自己的战利品。妖兽坚硬的皮毛在匕首下被划开,他眼神专注,动作利落,时不时还将有用的材料收进储物戒中。
小鸟扑棱着翅膀,轻盈地落在林渡的肩膀上。它脑袋里此刻正疯狂吐槽,明明自己如此神勇,却被起了个 “小鸡” 这么随意的名字,以它十岁小孩的智慧,实在觉得主人的起名水平堪称一绝的烂。
小鸟很憋屈,但是小鸟说不出来。
“可惜没有个球可以装你,不然我可以玩宝可梦了。” 林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拿起一块妖兽肉,随手折了几根干净的树枝,搭起简易的篝火。火苗舔舐着妖兽肉,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 “滋滋” 的声响,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嘶,忘记带调料了,早知道把刘闳叫上了。” 林渡撇了撇嘴,望着手中色泽金黄却寡淡无味的烤肉,一脸惋惜。
无奈之下,林渡把烤好的肉喂给了小鸡,“喏,便宜你了。” 小鸡欢快地啄了啄肉,红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完全不在意有没有调料。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林渡一边走一边杀,手中的破风枪早已沾染无数妖兽鲜血。凭借着天灵根带来的天赋,以及在实战中不断积累的经验,如今的他只要不遇到金丹期妖兽,单挑几乎没什么问题。遇到金丹期妖兽也没事,依靠符箓和小鸡配合逃跑或者击杀都没问题。
“楼老师给我扔的地方也挺好的,没啥特别强的妖兽,也分不清东西南北。” 林渡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出现在眼前。
他将破风枪往地上一插,开始在溪边扎营。先是用藤蔓和枯枝搭起简易的帐篷,又在四周布置了几道防御符箓。金黄色的小鸡乖巧地蹲在枪头,时不时用翅膀扑扇着篝火,将火星扬起。
林渡躺在帐篷里,听着溪水声和林间若有若无的兽吼声,望着头顶斑驳的树叶,心中却出奇地平静 ,或许,这就是楼月所说的历练吧。金黄色的小鸡已经蜷成一团,在破风枪头沉沉睡去,偶尔发出几声细碎的呼噜声。
就在林渡的意识渐渐模糊时,一道奇异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传入他耳中,冰冷机械,仿佛从虚空深处传来:“嗨!” 声音像是被割裂重组过,每个字都带着诡异的停顿,惊得林渡瞬间翻身坐起,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第80章 你好!
篝火在这一刻突然剧烈摇曳,火苗诡异地化作幽蓝色,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森冷的光晕中。林渡迅速抓起一旁的破风枪,枪尖指向前方,灵力在周身流转。可目力所及之处,只有被夜风拂动的灌木丛,以及溪面泛起的阵阵涟漪,哪里有半个人影?
“谁?” 林渡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还有小鸡被惊醒后发出的不安鸣叫。
“你好!”篝火边,林渡又听见那声诡异突兀的问候,说话的人似乎离得很远,又近在咫尺,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小鸡浑身的金色羽毛炸起,在空中疯狂盘旋,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天已经黑透了,万蛊林陷入浓稠如墨的黑暗。林渡单膝跪在篝火余烬旁,破风枪枪尖斜插地面。压制修为带来的与连日战斗的疲惫,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紫金色眼眸却死死盯着晃动的树影 —— 未知的恐惧像藤蔓般缠绕心脏,他既警惕着四周潜藏的妖兽,又隐隐期盼那个诡异声音再次响起。
金黄色的小鸡蜷缩在他肩头,羽毛因主人的紧张而微微炸起。林渡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每一次眨眼都像拖着千斤坠,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 ——
“你好!”
声音带着机械般的顿挫,清晰地钻入右耳!林渡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旋身,破风枪化作一道银虹刺向右手边的灌木丛。枪尖撕裂空气的锐啸声中,枝叶 “哗啦” 炸开,露出底下潮湿的腐殖土,可是……没有人,依旧没有人。
“你好!”
又来了,又来了,机械般的问候声再次炸响,这次比之前更清晰、更冰冷,仿佛贴着耳膜吐息。他毫不犹豫地将破风枪奋力掷出,长枪如同一道银色闪电,撕裂黑暗,直插声音来源之处。紧接着,他运起全身灵力,身形如鬼魅般疾冲而去。
灌木丛被劲风掀飞,枯枝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当林渡赶到时,却猛地刹住脚步,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直在他耳边说你好的……是一只狩猎笛,还是人形的狩猎笛……
一直在他耳边说 “你好” 的…… 是一只狩猎笛,还是人形的狩猎笛!这狩猎笛通身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无数利爪抓挠过。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狩猎笛腰处伸出一只爪子,手指青黑如炭,指甲长而弯曲,此刻正紧紧抓握着笛身,指节因用力而凸起可怖的青筋,仿佛随时会松开去抓住什么。
小鸡不知何时飞到林渡头顶,周身金芒大盛,却也不敢轻易靠近,发出不安的鸣叫。
林渡这才注意到,狩猎笛底部竟与一团黑影相连,隐隐浮现出一只巨兽的轮廓 —— 血盆大口里獠牙交错,额间竖瞳猩红如血,背后生着四对骨翼,赫然是凶兽穷奇!
穷奇猩红的竖瞳锁定林渡,突然低头,再度吹响狩猎笛。“你好!” 机械又冰冷的声音从笛身传出,这次的音调陡然拔高,像是指甲刮擦金属般尖锐刺耳。
林渡只觉后颈汗毛直竖,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穷奇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实质般压来,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很清楚,眼前这头凶兽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更强。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他却死死盯着穷奇,破风枪在掌心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逃跑是必然的,但在这万蛊林深处,面对穷奇的速度与力量,又该如何逃脱?
就在林渡思索对策的瞬间,穷奇猛然动了!它巨大的兽爪狠狠踩下,人形狩猎笛碾成碎片,木屑与黑雾迸溅。紧接着,穷奇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林渡疾驰而来,带起的狂风将地面的碎石卷上半空。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迅速从储物袋中抽出一张闪光符,灵力注入符纸的瞬间,金光如利剑般朝着穷奇的方向爆闪而出。刺眼的光芒让穷奇发出一声怒吼,猩红竖瞳下意识地收缩,身形也不由得滞了一滞。
与此同时,金黄色的小鸡周身金光大盛,体型瞬间暴涨数倍,宛如一只金色巨鸟。它疾冲而下,用利爪稳稳抓住林渡的腰带,猛地展开双翅,朝着高空飞去。
然而穷奇并未放弃,愤怒的咆哮声中,它腾空而起,四对骨翼划破夜空,紧追不舍。眼看穷奇越追越近,林渡咬牙从储物袋中甩出五雷符。
符纸在空中瞬间燃烧,化作一张闪烁着紫色雷光的电网,朝着穷奇飞射而去。雷霆轰鸣,电网所过之处空气滋滋作响。
穷奇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并未退缩。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团裹挟着暗紫色纹路的火焰从喉间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化作一条扭曲的火蛇。
火焰与电网轰然相撞,“轰” 的一声巨响,雷光与炽热火焰交织爆炸,强大的气浪掀起阵阵狂风。五雷符所化的电网在火焰的灼烧下寸寸崩裂,雷光如破碎的星辰四下飞散。
“难搞。” 林渡紧攥着剩余的雷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紫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他瞥了眼身旁同样紧绷的小鸡,沉声道:“小鸡!化火!”
话音刚落,金黄色的小鸡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原本的羽毛尽数化作跳动的火苗,整个身体瞬间膨胀成一颗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火球,带着炽热的气浪,朝着远方加速冲去。
然而穷奇的速度远超想象,它四对骨翼疯狂扇动,所过之处空气被搅成旋涡。转瞬之间,穷奇那庞大的身影便追至林渡身后,血盆大口几乎要咬到他的脚跟,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松爪!”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大喝一声。原本用利爪紧紧抓着林渡腰带的小鸡迅速松开,林渡的身形借着这股力道猛地下坠,而穷奇因俯冲之势过猛,擦着他的头顶疾冲而过,巨大的骨翼掀起的飓风将林渡的衣衫撕裂,在他背上划出数道血痕。
下坠过程中,林渡强忍着剧痛,迅速掏出一张风遁符,灵力注入符纸的刹那,一股强劲的风力托住他的身体,朝着万蛊林深处的一处断崖方向疾驰而去,而穷奇愤怒的咆哮声,裹挟着炽热的火焰,在身后紧追不舍 。
第81章 险中寻机
下坠的风声在耳畔呼啸,林渡被穷奇带起的飓风刮得七荤八素,后背伤口火辣辣的疼,却死死攥着仅存的几张符纸。“没有杀招,只能恐吓……” 他看着穷奇俯冲而下的巨大黑影,喉间溢出带着血丝的苦笑,眼眸映着对方口中翻涌的火焰,“有没有什么办法……”
四周的树木化作模糊的绿色残影,林渡以倒栽葱的姿势急速坠落,风灌得他睁不开眼。穷奇的咆哮震得他耳膜生疼,炽热的吐息已烧到他飞扬的发丝。他猛地摸出一张上下颠倒符,灵力疯狂注入的瞬间,符纸爆发出刺目金光。
落地的刹那,金光如锁链缠绕周身,林渡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地翻转,原本向下的脑袋突然朝上,双脚重重砸在布满腐叶的地面。
碎石飞溅间,他借力向后疾退,背后却传来树木断裂的轰鸣, 穷奇撞碎三棵合抱粗的古树,腥红竖瞳死死锁定他,骨翼掀起的气浪将地面犁出五道深沟。
林渡扭头就跑,没有一丝犹豫,口中喃喃道:“有没有什么办法……” 潮湿的腐叶在脚下打滑,他却不敢有半分停留,符纸对他造不成伤害,只能拖延。
可穷奇怎会轻易放过到嘴的猎物,一声震天怒吼,巨大的身躯凌空飞扑,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稳稳落在林渡面前,腥风裹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猛地刹住脚步,破风枪如毒蛇出洞,直刺穷奇咽喉。穷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漆黑如铁的爪子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拍来。“铛!”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林渡只觉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退三步。然而让他惊喜的是,手中的破风枪竟生生击穿了穷奇的爪子!中阶灵器的锋芒展露无遗,枪尖处,穷奇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地腾起阵阵白烟。
可还没等林渡松口气,枪杆却被穷奇肌肉骤然收缩的爪子死死卡住。穷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震得林渡耳膜生疼,周围的树木簌簌作响,枯叶纷纷坠落。
危急关头,林渡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张闪光符,灵力注入的瞬间,刺目的强光如太阳般爆开,再次照亮半个天空。
穷奇被光芒刺得发出痛苦的嘶吼,下意识地闭上竖瞳、松开爪子。林渡趁机猛地一拽,将长枪从它爪子里抽出,迅速收进储物戒,转身朝着万蛊林更深处狂奔而去,身后传来穷奇愤怒的咆哮声,还有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不断催促着他加快脚步。
许…… 有什么办法……” 林渡突然转身,发丝被剧烈的喘息带得凌乱,他猛地探手入储物戒,五张火符瞬间出现在掌心,“去!” 随着一声低喝,林渡灵力疯狂注入,火符如离弦之箭朝着穷奇射去。
“起!” 随着一声暴喝,林渡灵力如汹涌潮水般注入火符。五张火符凌空飞舞,在空中划出五道赤红火痕,紧接着轰然相撞。
刹那间,一道百米长的火墙拔地而起,烈焰翻涌,热浪席卷四周,空气都被灼得扭曲变形。火墙中不断跃出狰狞的火焰面孔,发出呼啸的怒吼,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化作飞灰,浓烟直冲天际。
但区区火墙怎么能挡住穷奇的脚步,它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息,“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火墙在强大的冲击力下轰然崩塌,炽热的火星如流星般四散飞溅,点燃了更多的树木。
穷奇身上毛发焦黑,却不减半分凶性,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林渡,巨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飞扑而来,带起的狂风将地面的碎石卷起,在它身后形成一道黑色的尾迹。
林渡瞳孔骤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猛地将手中剩余的一张疾风符拍在身上,狂风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可穷奇的速度太快,利爪几乎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林渡从储物戒中掏出三张爆破符,毫不犹豫地朝着穷奇甩去。“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爆炸波纹如涟漪般扩散,强大的气浪掀飞四周的树木,碎石飞溅。穷奇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得身形一顿,发出愤怒的咆哮。
趁着这个间隙,林渡飞速朝着后方退去,同时扯开嗓子大喊:“小鸡!” 小鸡如离弦之箭般从远处疾飞而来,双爪稳稳地抓住林渡的肩膀,猛地展开翅膀,朝着高空飞去。
林渡死死攥着小鸡的羽毛,扭头看着下方穷奇那依旧紧追不舍的身影,又瞥了眼对方身上焦黑却未损根本的皮毛,忍不住吐槽:“到底是谁说毛多弱火啊……”
“金丹期…… 金丹初期以上,中期或者……” 林渡眉头紧皱,摇了摇头,“金丹期的攻击只能躲,防御符挡不住……”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穷奇四对骨翼疯狂扇动,巨大的身影如乌云般笼罩而来,腥臭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小鸡发出一声鸣叫,周身火焰猛地暴涨,朝着万蛊林深处疾驰而去。穷奇的咆哮震得林渡耳膜生疼,它骨翼掀起的飓风几乎要将小鸡吹偏。林渡望着储物戒里寥寥无几的符纸,心沉到了谷底,“小鸟,松爪子。”
小鸡似是感受到主人的决心,双爪微微一松。林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下方的大湖坠落,风声在耳畔呼啸,湖面的水汽已经扑面而来。
他一边坠落,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破风枪,枪身泛着幽蓝的光泽:“能对其造成伤害的只有破风枪,那么现在需要的是……” 他目光紧紧盯着穷奇,在入水的前一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机会。”
“咚!” 林渡一头扎进湖水,冰凉的湖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穷奇发出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紧随其后俯冲而下,利爪在湖面上划出长长的水波。
第82章 杀鸡儆猴
另一边,皇室学院的林渡房间内,灯在墙壁上明明灭灭。楼月指尖缠绕着一缕银白色的灵丝,正从瘫倒在地的杀手额间缓缓抽离。那杀手双眼翻白,嘴角溢出黑血,显然在搜魂术下已濒临死亡。
“果然是你……” 楼月擦去指尖残留的魂火,墨色长袍下的身躯微微紧绷。她望着墙上悬挂的皇城家族谱系图,目光最终定格在某个姓氏上,眼神瞬间冷若冰霜。窗外惊雷炸响,映得她侧脸的冰晶耳坠泛起森然寒光。
当最后一抹闪电消逝,楼月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空荡的刑讯室里,三具杀手的尸体开始扭曲消融,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走廊外,路过的学生只觉一阵寒意掠过,却未发现那个向来温和的老师,此刻正带着足以冰封万里的杀意,朝着学院西侧的南宫家族驻地走去。
罗家家主罗成手持檀香,正要将其插入家族牌位前的香炉,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冷冽的气息。他动作顿住,缓缓放下檀香,目光扫过祠堂内列祖列宗的牌位,沉声道:“所以……” 他转过身,直面楼月,眼神中带着警惕与审视,“你要和我们罗家为敌吗?”
“是谁告诉你天灵根是他?”
“不过是犬子无意间发现的。”罗成知道就算不说也会被搜魂,索性直接说出来。
“罗士雄吗。”楼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料到这个名字。
“你知道不止我看上了他的天灵根。” 罗成突然轻笑一声,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各方势力都在盯着那块肥肉,我不过先下手为强。”
“嗯,杀鸡儆猴。” 楼月冷冷吐出四个字,袖中的魂链悄然滑出半寸,“可惜,你就是那只鸡。”
“你就觉得一定能拿下我吗?”
“我在等。”
“等什么?”
楼月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刃般穿透祠堂墙壁,望向某个隐匿的角落:“等你躲在一边的那个老祖出手。”
话音刚落,祠堂穹顶轰然炸裂,一道佝偻身影裹挟着腥风自天而降,枯槁的手掌上缠绕着暗金色的锁链,锁链所过之处,空气竟泛起扭曲的涟漪。
罗成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得意地大笑起来:“楼老师果然敏锐,不过今日,你插翅难逃!”
“罗宪。” 楼月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合体后期,只能说不愧是罗家。” 她指尖抚过暗藏的魂链,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过,以为凭此就能困住我?未免太小看我了。”
罗成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得意地大笑起来:“楼老师果然……” 笑声戛然而止,一道冰蓝色的光刃毫无征兆地贯穿他的胸口。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在祖宗牌位上溅开刺目的血花。罗成低头看着胸前那个不断溢出鲜血的空洞,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罗宪瞳孔骤缩,枯瘦的脸庞上写满震惊。他活了一千多岁,见过无数生死瞬间,却从未见过如此鬼魅的身法。
可还未等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楼月已如鬼魅般欺近,一双美目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楼月纤细的手掌直接扣住罗宪的肩膀,猛然发力,暗金色的锁链还未来得及运转,罗宪的整条手臂已被生生扯下!
“我…… 我投降……”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合体后期强者,此刻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对罗宪而言,断肢重生并非难事,可楼月那鬼魅般的身法和深不可测的实力,却让他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寒意。他根本看不懂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有何底牌,难道她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破到了渡劫期?
楼月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冰蓝色的灵力如锁链般飞出,瞬间缠绕在罗宪周身大穴。罗宪只觉体内灵力如被冰封,疯狂涌动的修为在顷刻间被死死压制。
“罗家派遣杀手追杀学员,杀人未遂,今日便先将你带到圣上那边,听候处置。” 楼月冷声说道,魂链一卷,罗宪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跟在她身后。
祠堂内,罗成的尸体渐渐冷却,祖宗牌位上的血迹刺目。楼月带着罗宪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空荡荡的祠堂,在风雨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
林渡这边,湖水因穷奇的冲击剧烈翻涌,形成巨大漩涡。林渡屏息下沉,破风枪在手,借着浑浊水幕隐藏身形。
湖水因穷奇的冲击剧烈翻涌,形成巨大漩涡。林渡屏息下沉,泛着幽蓝光泽的破风枪在浑浊水幕中若隐若现。他望着储物戒里仅剩的几张符纸:“能用的只剩下三张爆炸符,一张闪光符和一张上下颠倒符,只有一次机会。”
冰凉的湖水灌进伤口,刺痛让林渡愈发清醒。他猛地扯出所有符箓都贴在枪上,指尖因紧张而用力过度变得发白。
感受穷奇入水搅起的暗流袭来,林渡身形晃动,却死死握紧枪柄 ,就在穷奇庞大黑影穿透水面的刹那,他暴喝一声,将破风枪如标枪般掷出!
穷奇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布满倒刺的利爪横扫而出,正要将破风枪弹开。就在这刹那,枪尖的闪光符骤然迸发刺目强光,如同一轮烈日在湖底炸开。穷奇顿时发出痛苦的嚎叫,猩红竖瞳中满是慌乱,本能地闭上双眼。与此同时,枪尾的第一张爆炸符轰然炸裂,巨大的冲击力推动着破风枪以更快的速度,径直刺穿穷奇胸口!
“轰!” 第二张爆炸符紧接着爆开,威力比第一张更胜数倍。湖水被气浪掀得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壮观的水幕。破风枪在爆炸的推动下,枪尖直接冲破穷奇的身体,如流星般飞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穷奇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胸口血肉模糊,血液在水中疯狂扩散。它愤怒地怒吼一声,声音震得湖水都在颤动,腥红竖瞳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四对骨翼猛地一扇,卷起巨大的漩涡,穷奇拖着受伤的身体,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朝着林渡疯狂冲来,所过之处,湖水都被搅得汹涌澎湃 。
第83章 击杀穷奇
穷奇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胸口血肉模糊,暗紫色的血液在水中疯狂扩散。它本来就因林渡能伤到自己而愤怒,此刻见那唯一能伤害自己的破风枪离身,猩红竖瞳中怒火几乎实质化。
喉间发出震天的怒吼,穷奇四对骨翼猛地一扇,卷起巨大的漩涡,拖着受伤的身体,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朝着林渡疯狂冲来,所过之处,湖水都被搅得汹涌澎湃 。
还未等林渡反应过来,穷奇巨大的爪子已挟着万钧之力拍来。林渡瞳孔骤缩,试图躲避,却根本不及穷奇的速度,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打进湖底。湖水灌入鼻腔和口中,他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穷奇冲出湖面,立于湖面之上,周身暗紫色光芒大盛。随着它法力的催动,湖底突然涌起强大的气流,原本就汹涌的湖水开始疯狂旋转,以穷奇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水龙卷冲天而起。水龙卷裹挟着无数尖锐的碎石、断裂的树干,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绞成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越的鸟鸣撕破长空!悬浮在空中的破风枪突然迸发刺目红光,第三张爆破符竟在这一刻被无形力量催动。破风枪如同一道死神的镰刀,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枪尖精准无比地刺穿穷奇的喉咙!暗紫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穷奇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枪身上的上下颠倒符骤然发动,符文闪烁间,长枪瞬间调转方向。穷奇庞大的头颅在巨大的撕扯力下,活生生被挑飞出去,带着不甘与惊愕坠入水龙卷中,被绞成了碎末。
水龙卷渐渐平息,湖面泛起阵阵涟漪。小鸡如离弦之箭般冲进水里,翅膀快速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它俯冲到林渡身旁,用喙咬住林渡破损的衣领,奋力扇动翅膀,将昏迷的林渡一点点拖出水面。上岸后,小鸡小心翼翼地将林渡平放在湖边柔软的草地上,还不忘用翅膀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水渍和草屑。
稍作停留,小鸡又振翅飞向湖面,在破碎的尸骸中寻找穷奇的头颅。不多时,它用爪子牢牢抓住那颗巨大的头颅,费力地拖回林渡身边,“啾啾” 叫唤着,似乎在向主人邀功,又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睫毛颤动,悠悠转醒。他浑身酸痛,挣扎着支起身子,目光落在身旁穷奇那颗狰狞的头颅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鸡的脑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满是庆幸。
林渡靠在草地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激烈的战斗中。当冰凉的湖水灌进伤口时,他就已在心中总结道:先用爆炸符刺穿穷奇进行佯攻,让穷奇放松警惕,再让在天空中的小鸡瞄准,第三张爆炸符得手后刺穿,完美的计划。
如今看着穷奇的头颅,他再次暗自感慨,每一个环节都险之又险,却又在自己与小鸡的配合下,如齿轮般严丝合缝地运转。“牛顿和阿基米德的力量,在修仙界也能用啊。”
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万蛊林,为这片经历过厮杀的战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辉。林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每走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眉头紧皱。他强撑着精神,在湖边的密林中寻找安全之所,终于发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天然洞穴。
小鸡 “啾啾” 叫着,帮他衔来干净的布条。林渡靠着洞壁坐下,撕下沾染血迹的衣袖,颤抖着手给自己包扎伤口。“真烦人啊…… 要是看来得先躲着点了。”
包扎完伤口,林渡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刻着符文的玉简和几根青铜钉。他强忍着身体的疲惫,在洞口缓慢地布置起警报阵法。确认阵法无误后,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很快便陷入沉沉的梦乡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皇宫中,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偏殿金砖之上。楼月拖着三个被灵力锁链束缚的家族家主踏入殿内,三人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狼狈模样与往日的威风形成鲜明对比。
楼月简单行了一礼,声音清冷:“陛下,人我带来了。” 话音落下,她抬手轻挥,灵力锁链将三人甩在汉皇案几前。三人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汉皇依旧伏案批阅奏折,并未抬头看这三人一眼,声线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就是派遣杀手的几个家族?” 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汉皇翻阅奏折的沙沙声格外清晰。他早已经用重瞳看过楼月传回的密报,知晓事情全貌,此刻不过是走个流程。
片刻后,汉皇终于放下朱砂笔,缓缓抬起头,那双重瞳中迸发的金色光芒让三人浑身发抖。“朕是不是太老了,提不动刀了?” 他语气看似平静,却暗含着滔天怒意,“居然敢在皇朝境内,公然派杀手杀人夺灵根!” 最后几个字如惊雷炸响,震得三人耳膜生疼,额头冷汗直冒,纷纷趴在地上,连称不敢。
大汉皇朝以天平为国运,所以在大汉是实行律法治国,律法实行的越严明,国运就越强,承载着国运之力的皇帝也就越强。
可这力量也是一把双刃剑,国运越强,修为突破的阻碍就越大。作为化神期修士,汉皇被困在这个境界多年,眼睁睁看着朝堂上暗流涌动。官员们察觉到他修为停滞不前,心中的野心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开始蠢蠢欲动。
楼月站在一旁,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一幕。她悄悄摸了摸怀中定位护符,确认给林渡的保命功能未被触发后,暗暗松了口气,继续等待汉皇的后续旨意 。
第84章 穷奇的头
暮色如墨,悄然浸染天地,洞口飘进丝丝缕缕的寒气。林渡缓缓坐起身,经过休整,他已恢复得差不多了,浑身的酸痛感消退大半,就连伤口的刺痛也变得微弱。
他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忽然注意到洞口飘进点点白色,凝神望去,竟是入冬后的雪。细碎的雪花在暮色中翻飞,落在洞口的藤蔓上,转瞬便化作晶莹的水珠。
林渡扶着洞壁起身,朝着洞口走去。小鸡蜷成毛茸茸的一团,安静地睡在洞口,雪花落在它蓬松的羽毛上,却丝毫不影响这份守护的安宁。林渡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越过小鸡,生怕惊扰了它的美梦。
洞外,初雪纷飞,却并不显得凛冽。细碎的雪花悠悠飘落,宛如天女散花。林渡站定,缓缓松开手掌,一片雪花轻盈地落在他的掌心。凉意袭来,可林渡却并不觉得冷。
他静静地注视着掌心的雪花,看它一点点融化,最终化作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纹路滑入手心。
“真好啊……” 林渡抬头看着飘落的雪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抬脚往湖边走了过去。战场的痕迹还很明显,破碎的水草漂浮在湖面,岸边的泥土被翻搅得泥泞不堪,穷奇留下的爪痕依旧触目惊心。
但此刻的林渡却并不在意这些,他漫步在湖边,任由雪花落在肩头,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柔,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片刻平静。
与此同时,两道黑影隐匿在百米外的枯树后,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渡的身影。“就是他杀了穷奇的?” 其中一道黑影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可是他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筑基期啊。”
“不清楚,闹的动静挺大。”另外一个黑影说道。
“那穷奇的内丹会在他身上吗?”
“很有可能,看战场情况,穷奇的尸体被他自己的攻击搅碎,他的头颅失去了踪迹,可能有护身法宝,或者隐藏了修为,不建议强取。”
“或许……可以交换?”
“用什么交换?”
“或许……”
林渡望着平静的湖面,思绪不由自主飘向钓鱼的可能性。
正思索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渡神经瞬间紧绷,快速转身,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符纸处。只见雪幕中,一只体型壮硕的朱厌迈着沉重步伐走来,猩红双目在雪色映衬下格外骇人。
而在它宽阔的肩膀上,稳稳坐着一只形似猫头鹰的妖兽,浑身覆盖银灰色羽毛,那双幽绿色竖瞳冷冷盯着林渡,仿佛能看穿他的每一个想法。
“人类,不必紧张,我们是来谈交易的。” 猫头鹰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却清晰,在雪夜里格外突兀。
林渡心里猛地一惊,妖兽能口吐人言,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这意味着眼前两只妖兽都绝非善类。但多年的历练让他迅速镇定下来,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有什么事吗?”
“我们不想与你为敌,只是想要你手里的一样东西。” 朱厌瓮声瓮气地开口。
林渡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两只金丹期妖兽在此,他无论如何都没有逃脱的可能,只能强装镇定,先稳住局面:“什么东西?”
“穷奇的头。” 猫头鹰妖兽直截了当地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我能得到什么?” 林渡挑眉,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从容。
“一个秘境的情报。” 猫头鹰妖兽抖了抖翅膀,银灰色羽毛上符文闪烁。
“我可为什么要交换,穷奇的头颅对我们都有用,不是吗?” 林渡强打着精神,自己一定是要把头交出去的,但不能直接交出去,对方没有直接上手抢,应该是有所忌惮。
“你没得选,不是吗?”朱厌恶狠狠的说道。
“那你们可以试试。”他没有调动一点灵力,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它们,眼底一片冰霜。实际上,他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在两只金丹期妖兽面前毫无胜算,但此刻一旦露怯,恐怕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猫头鹰妖兽凝视着林渡,幽绿色竖瞳微微收缩:“看来这小子真的有底牌,区区一个筑基初期就能杀金丹初期的穷奇,果然是隐藏修为了吗?” 它沉思片刻,语气稍缓:“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得先确定秘境在哪里,穷奇的头我也不是需要,你们想要的话你得让我看到诚意。” 林渡目光如炬,毫不退让。
朱厌与猫头鹰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片刻后,朱厌利爪一挥,一张泛着陈旧气息的兽皮 “嗖” 地飞向林渡。
兽皮地图在林渡手中微微发烫,暗红色线条仿佛活过来般在上面游走。猫头鹰妖兽冰冷的声音打破短暂的平静:“交货。” 话语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朱厌更是低吼一声,周身灵力翻涌,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林渡目光扫过两只妖兽,心中暗自庆幸这场博弈暂时告一段落。他弯腰从储物戒里的穷奇头颅,毫不犹豫地将头颅朝着朱厌与猫头鹰的方向扔去,头颅在雪地上翻滚,惊起一片雪雾。
做完这一切,林渡头也不回地朝着山洞走去。洞口,小鸡还蜷在枯草堆里酣睡,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林渡一把将它抓进怀里,小鸡 “啾啾” 惊叫着挣扎,翅膀扑棱棱地拍打着他的手臂。“别闹。” 林渡低声呵斥,可声音里却藏着几分急切。
朱厌接住穷奇的头颅,利爪深深陷入血肉,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渡离去的背影。猫头鹰妖兽则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头颅,幽绿色的竖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走吧,我们得用秘法找到穷奇的妖丹了。”
他们转身隐入风雪之中,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在飘落的雪花中渐渐被掩盖 。
第85章 凤凰血脉
朱厌与猫头鹰妖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林渡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确认洞口附近没有异常动静后,林渡这才缓缓直起身子,轻手轻脚地迈出洞口。
他一步一步慢慢挪动,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警惕地观察四周,目光在树木与积雪间来回扫视,生怕错过任何风吹草动。直到走出十几步,确定身后没有追兵的踪迹,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咬咬牙,抱着小鸡拔腿狂奔。
他脚下生风,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林渡心中暗自盘算,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
“运气真差啊,出门没看黄历啊。” 林渡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在心里抱怨。他大跑着躲进一片灌木丛,将自己藏在茂密的枝叶后。“修仙界金丹期妖兽怎么这么多啊。”
林渡不禁打了个寒颤,快速的重新找了个洞穴躲了进去。
当夕阳余晖通过洞口洒进来时,林渡终于踏出洞穴。此时的他已恢复几分从容,新绘制的符箓给予他底气。
与其说这是传说中的秘境,倒不如说是一处布满杀机的险地,洞口藤蔓缠绕,隐隐透出阵阵腥气,上方岩壁布满暗纹,似是某种古老阵法的痕迹。
林渡驻足洞口,瞳孔微缩。他深知,越是看似寻常的入口,越是暗藏杀机。从怀中掏出一截木棍,朝着洞口前方试探性地戳了戳,“轰” 的一声,地面突然炸开一个深坑,尖锐的竹刺破土而出,在暮色中泛着森冷的寒光。果然如他所料,这里机关重重。
“啊……机关重重啊……”就在小鸡跃跃欲试的想闯关的时候,林渡扔出了好几张爆炸符。
符箓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山洞都在剧烈摇晃。碎石纷飞,藤蔓燃烧,那些暗藏的机关陷阱在爆炸的冲击下纷纷失效,化作一地残骸。
尘埃落定,林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抱着小鸡大步走进洞穴。
尘埃落定,林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嘟囔道:“谁和你玩闯关游戏啊,又没有裁判。”
“就只有这个?” 林渡挑眉,心中疑惑顿生。他放下小鸡,伸手试探着打开箱子。箱盖开启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箱内整齐摆放着三本泛黄的秘籍,边角处磨损严重,似乎经历了漫长岁月。而在秘籍旁,赫然躺着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晶莹的糖衣裹着饱满的山楂,在昏暗洞穴里显得格格不入。
“望气术…… 御气决…… 还有一本启灵术……” 林渡蹲下身,轻轻拿起最上方的《望气术》,指尖拂过封面上早已褪色的字迹。“望气术已经失传了一万年了吧,原来是万年前的老前辈设计的秘境啊,就让我好好领略一下前辈的功法吧。”
他屏息凝神,继续翻动书页,第一页上用古朴的篆文写着:“此望气术乃贫道毕生修炼所得,蕴含乾坤造化之力,生命玄机之要。此书晦涩难懂,需苦修数以载,方可窥见门径。若汝有幸得到此书,望潜心静气,以心悟气,大成之日,便可勘破天地玄微,证所未见之真机。——此书乃某不知名大乘期偶然捡到分发自此。”
“此术居然如此逆天,万年前的修仙者真是深不可测啊。”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仅仅一个时辰,林渡便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望气术,开!” 他双手快速结印,灵力如溪流般注入双目。刹那间,原本普通的空气竟变得五彩斑斓,无数气流在他眼前交织缠绕。
“这是氮气占空气含量百分之 78,那啥氧气占空气含量的百分之 21,这是二氧化碳…… 我干!” 林渡的表情从惊喜瞬间转为愤怒。他气愤地将《望气术》秘籍狠狠丢到一边“你这一生到底研究了什么啊!”
“算了,还有两本秘籍,总不至于都这么离谱。” 林渡强压下心中的郁闷,伸手拾起剩下两本秘籍中的《启灵术》。泛黄的纸页在他指尖簌簌翻动,当看到书中内容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短短几句话:“教你三步学会《启灵术》,第一步,坚信世间万物皆有灵智的理论;第二步,将万物内在的灵智提取出来;第三步,恭喜你成功让万物有了灵智。”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林渡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这学个屁啊!”林渡气得一把将《启灵术》狠狠砸向洞壁。秘籍撞在石壁上发出 “啪” 的声响,惊得蜷缩在角落的小鸡 “啾啾” 尖叫着扑腾起来。林
发泄完怒火,林渡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小鸡身上。看着这只一路上跟着自己的小家伙,他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小鸡提了起来,托在掌心。“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渡咬了咬牙,心一横,闭上眼睛,缓缓将体内灵气注入小鸡体内。
洞穴内静谧得可怕,只有林渡绵长的呼吸声在回荡。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林渡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人!好了没有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洞穴内炸响。林渡猛地睁开眼睛,和眼前同样瞪大双眼、呆若木鸡的小鸡对视着。
短暂的惊愕后,林渡下意识地开口:“原来你是一只母鸡啊。”
话音刚落,小鸡瞬间炸毛,双翅疯狂扑腾,尖尖的喙朝着林渡的脑袋猛啄:“你才是鸡!你才是鸡!”
林渡被啄得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喊:“别啄了!救命!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渡被小鸡啄得抱头鼠窜,好不容易瞅准时机,一把抓住小鸡,脱口问道:“所以你是什么鸟?”
“我怎么知道?” 小鸡气得直接蹦到林渡头顶,它气鼓鼓地抖了抖翅膀,金黄色的绒毛根根竖起:“不过我妈是一只麻雀,只是我血脉返祖了,体内有凤凰血脉,我也不知道我是凤凰还是麻雀……先别管这些了!快给我起个名字!”
第86章 小凤
林渡刚要开口,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洞穴深处传来,仿佛有巨兽在地下咆哮。洞顶的碎石簌簌掉落,“不好!” 林渡脸色骤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强劲的攻击从洞口方向轰来,岩壁上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洞口开始摇摇欲坠。
林渡伸手捞起那串糖葫芦,抱着小鸡就朝着洞口狂奔。就在他刚冲出洞口的刹那,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洞穴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烟尘。
林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怀里的小鸡也惊魂未定,紧紧缩成一团。“到底是谁在搞鬼?” 他警惕地望向四周,却只能看到被烟尘笼罩的万蛊林。
这时,小鸡突然抖了抖翅膀,“我去看看!” 不等林渡阻拦,便 “扑棱棱” 飞上天空。
穿过厚重的烟尘,它的看见了不远处的空地上,朱厌和猫头鹰妖兽正疯狂地厮杀在一起。朱厌挥舞着巨大的利爪,每一次攻击都带起呼啸的风声;猫头鹰妖兽则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羽毛化作锋利的箭矢射向朱厌。它们身上都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地,战斗的余波不断冲击着四周的山林。
“朱厌!说好的穷奇的内丹平分,你居然敢背刺我。” 那只长得像猫头鹰妖兽怒目圆睁,尖锐的喙一张一合,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它翅膀猛地一挥,数道幽蓝色的风刃朝着朱厌飞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玄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要不是你想独吞,我需要对你先动手吗?” 朱厌身形一闪,躲过风刃,口中喷出赤红火焰,将周围的树木瞬间点燃。它四肢重重一蹬,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玄鸱,利爪直指对方咽喉,“今日,这内丹只能有一个主人!”
二者互不相让,强大的灵力碰撞在一起,整个林子被搅得天昏地暗。树木纷纷断裂倒下,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战斗的余波越来越强,向着林渡所在的方向疯狂席卷而来 。
林渡看着逼近的恐怖余波,脸色瞬间煞白,扭头撒腿就跑,在崎岖的山林间跌跌撞撞地狂奔。小鸡很快飞了回来,绕着他头顶焦急地盘旋,“人!怎么办!”
“跑呗,又和我们没关系。” 林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喊。
不知跑了多久,林渡眼前的树木逐渐稀疏,脚下的土地也从泥泞变得干燥。他猛地冲出最后一片灌木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树林。而就在他踏出树林的瞬间,远在千里之外的谙月居中,楼月手腕上的护符突然泛起微光。
“出什么事了吗?” 一旁正在认真写教案的任静察觉到异动,抬头问道。
楼月凝视着玉牌,眉头微皱:“林渡那边可能出了点小麻烦,让玉壶去一下吧,这边快上课了。”
“好的娘。” 任静没有多问,指尖轻点眉心,一道灵力化作传音符,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林渡这边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在远处吃着糖葫芦,他发现糖葫芦确实有点非常,非常的好吃,林渡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浓郁的果香与甜蜜的糖浆完美融合,口感软糯却不失嚼劲。
小鸡从林渡怀里挣扎着飞出来,落在他肩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糖葫芦,“人!给我也吃点!”
就在林渡和小鸡吵吵闹闹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还好吗?” 林渡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只见玉壶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眼神如寒星般冷冽。看到玉壶的瞬间,林渡心中一松,他知道,这场战斗要结束了。
玉壶不再多言,身影一闪,九道虚影同时浮现,如鬼魅般冲向正在缠斗的朱厌和玄鸱。九影手中长剑寒光闪烁,眨眼间便架住了两只妖兽的要害。朱厌和玄鸱发出不甘的怒吼,却被玉壶强大的灵力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九影将它们带了过来 。
“冷冰冰的人!” 小鸡激动地飞到玉壶肩膀上。玉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修长的手指从肩头轻轻拿过小鸟,声音依旧清冷:“怎么启灵了?”
“刚刚得到了一本启灵术,不过刚刚没来得及拿出来。” 林渡挠了挠头,眼神有点飘忽,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手中的糖葫芦。
“你别信他!” 小鸡在玉壶手中扑腾着翅膀,气鼓鼓地说道,“他刚刚把糖葫芦捞了出来,根本就没顾上那本破书!” 玉壶闻言,目光从林渡身上移到他手中的糖葫芦,眼中似有思索闪过 。
玉壶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回去吧,楼老师已经把觊觎你天灵根的事情解决了,以后可能不需要隐藏了。”
“怎么解决的?” 林渡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惊讶。
“楼老师把派遣杀手的家族都灭了。” 玉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准确点来说,她把他们的家主抓了,或杀了,突然的失去家主其他家族会开始瓜分这些家族。” 玉壶补充道,眼神依旧波澜不惊。
“可是这样不会因为家族之间的互相兼并导致出现一个庞然大物吗?” 林渡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道。
“不知道,我不懂这些。” 玉壶摇了摇头,转身放下飞行法器,“走吧。”
“行吧。” 林渡叹了口气,抱起小鸡跟了上去。
可小鸡却一刻也不消停,在林渡肩膀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人,快给我起个名字!我不要总被你‘小鸡小鸡’地叫!” 林渡被吵得头疼,挥了挥手想赶走小鸡,小鸡却扑棱着翅膀追上来,继续 “轰炸”:“名字!名字!我要名字!”
“行了行了!” 林渡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瞪了肩头的小家伙一眼,“就叫小凤,别再吵了!” 听到新名字,小鸡瞬间安静下来,歪着脑袋重复道:“小凤?小凤!我有名字啦!”
第87章 你七我三
玉壶操控着九影押解妖兽在前,林渡抱着小凤跟着,脚下的飞舟划破长空,一路朝着大汉皇室学院疾驰而去。
回到学院时,已是夜幕低垂。林渡将小凤安置在自己的寝舍后,便被刘闳叫到了书房。推开门,屋内烛火摇曳,刘闳倚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复杂。
“听说你这次在万蛊林经历了不少事?” 刘闳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渡。
林渡随意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耸了耸肩:“不过是些妖兽争斗,好在有玉壶帮忙。对了,我听说罗士雄退学回去当家主了?”
“嗯,他家族出了事,必须得回去。” 刘闳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倒是你,知道楼月为何要对那些觊觎你天灵根的家族动手吗?”
“知道。”林渡脱下鞋,倒掉了鞋子里的沙子:“派遣杀手故意杀人未遂嘛。”
刘闳放下玉佩,坐直身子:“因为这件事是我父皇手笔的,父皇寿元只剩下不到百年了,而他不太可能再突破,先借着一些由头把那些家族收为国有,再想办法给我太子大哥铺路,你的事情只是个借口而已。”
林渡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沉默片刻后,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对于皇室的权谋争斗,他向来不感兴趣,也懒得深入探究。
林渡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沉默片刻后,打了个哈欠,语气散漫道:“假正经。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刘闳疑惑地看着他。
林渡目光突然变得锐利,直勾勾地盯着刘闳:“你怎么知道我越级单杀金丹期穷奇。”
刘闳有些无语:“不是,谁问你了?”
林渡拿出穷奇的妖丹把玩着,这是玉壶抓住朱厌时帮林渡抢回来的,想起来就生气,这俩妖兽拿着一个没什么好东西的秘境,总结——糖葫芦是mVp,秘籍是躺赢狗。
但是林渡不知道的是,那本没来得及拿起来的《御气诀》是一本实实在在的合体期功法。(嘻嘻)
“这玩意能卖多少啊。” 林渡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符修是一个前期很烧钱的职业,我也理解了为什么空白符纸和符箓入门那么便宜了,根本就是骗人入门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有帮刘闳补习给的钱,但还是很烧钱,阵法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学了。
“估计就一千多到五千灵石吧,金丹期妖兽内丹有很多,皇城这种金丹期内丹不少,卖不了多少。”
“那有什么东西可以搞钱吗?”
“不知道,没想过这种问题。” 刘闳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平日也不需要为灵石发愁。”
“不行,我要闭关搞钱。” 林渡猛地站起身,将妖丹紧紧攥在手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等刘闳回应,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渡便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房门。小凤扑棱着翅膀从窗沿飞进来,爪子还勾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人!这么早去哪?”
“搞钱。” 林渡一把捞起桌上的穷奇内丹塞进乾坤袋,顺手将小凤往肩头一搁,踏着晨曦直奔长安城。往日热闹的坊市还未完全苏醒,青石板路上只有零星的摊贩在支起摊位,蒸腾的热气裹着包子铺的香气扑面而来,但林渡此刻满脑子都是灵石,脚步丝毫未停,径直朝着东林书院的方向而去。
东林书院门前悬挂着古朴匾额,苍劲有力的 “东林书院” 四字在晨光下泛着淡淡墨韵,两侧立柱上镌刻着 “墨香传四海,书卷载春秋” 的对联,往来文人墨客络绎不绝。林渡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屋内油墨气息混着纸张的清香扑面而来,数十排书架上整齐码放着经史子集,不少书生正踮着脚挑选心仪的书籍
“这位公子,可是要买书?” 柜台后,一位身着掌柜笑眯眯地迎上来,目光扫过林渡肩头的小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林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掌柜的,我想问问,若是有书稿,能在您这儿出版售卖吗?分成怎么算?”
掌柜的看着林渡是来出版售卖的,顿时更乐了,最近他这里没有畅销书,很缺一本可以让他起死回生的书,而来着肩膀上有一只有灵智的鸟,说明是金丹期的妖兽,这种一定是贵公子,至于林渡身上的平价衣服?一定是林渡想低调!
“贵客稍安勿躁!” 掌柜搓着手,眼底藏不住的期待,“我想先看看你的书稿,我们会依品质定分成。若是上乘佳作,别说分成,预付稿费都好商量!”
林渡心中一喜,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水浒传》,这是林渡深思熟虑的结果,其他的四大名着,《西游记》他只看过86版电视剧,《三国演义》……开玩笑,你在大汉皇朝写大汉三分天下?《红楼梦》他不喜欢,所以选择了《水浒传》。
“现在只有十回,你看看合不合适。”
掌柜双手接过书稿,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第一回,张天师祈禳瘟疫,洪太尉误走妖魔……” 刚读几行,他原本随意的坐姿瞬间端正,眼神紧紧锁定在纸页上。
林渡见状,在一旁继续介绍:“我估计是要写 120 回,每星期更新十回,你看看……” 但掌柜恍若未闻,沉浸在故事中,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轻拍大腿,完全将林渡晾在了一边 。
不过半柱香时间,掌柜便翻完十回内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中满是激动与兴奋:“小友…… 不对,公子…… 请问你想要多少分成,三七分可以吗?”
林渡心中一喜,觉得这是第一次出版自己能分三层已经很不错了,不能要求太多,刚要点头答应,却听见掌柜说道:“你七我三。”
第89章 再遇林晚棠
“啪!”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动作之迅速,仿佛慢一秒这桩生意就会飞走。林渡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觉得自己这次简直是撞了大运;掌柜的山羊胡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着贪婪又得意的光芒,认定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
敲定合约细节后,掌柜热情地将林渡送至门口,反复叮嘱下一回稿子一定要按时交付。林渡满口应下,转身带着小凤直奔坊市最热闹的珍宝阁。
珍宝阁门前车水马龙,身着华服的修士进进出出。林渡刚踏入门槛,就有眼尖的店小二迎上来:“公子可是要寄卖宝物?我们这儿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林渡也不废话,直接取出穷奇妖丹。店小二看了一眼妖丹,搓了搓手:“金丹期穷奇的内丹,倒是少见。不过最近这类妖丹的价格有所下跌,我家掌柜吩咐,最多出三千灵石。”
林渡想起刘闳说过的价格,心中早有底线,面不改色地摇头:“这价格可不行,我听闻别家能给到五千灵石。” 说罢作势要收回妖丹。店小二见状有些慌乱,连忙拦住:“公子留步!我去请示一下,稍等!” 过了好一会儿,店小二匆匆返回,咬了咬牙道:“四千灵石,再多真的不行了!”
林渡讨价还价一番,最终以四千五百灵石成交。当他握着装满灵石的储物袋走出珍宝阁时,小凤兴奋地在他头顶盘旋:“好多灵石!我们可以买糖葫芦啦!”
“走吧,就当休息一下。” 林渡笑着应了一声,在街边摊位买了两只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咬一口,酸甜的山楂裹着脆甜的糖壳,滋味妙不可言。小凤迫不及待地啄了一口,山楂汁溅在它绒毛上,惹得它慌忙甩头,逗得林渡直笑。
皇朝的物价很高,街边琳琅满目的灵器、丹药让林渡驻足,但想到修炼所需,他也只是过过眼瘾,边吃着糖葫芦边慢悠悠闲逛。就在他经过绸缎庄时,一声尖锐的 “抓小偷啊!”
林渡猛地转头,只见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扑面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模糊的残影。他来不及细看,一张上下颠倒符贴了上去。黑影顿时身形失控,头下脚上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砰!” 的闷响引得路人纷纷避让,可那黑影反应极快,倒地瞬间屈腿一踹,凌厉的腿风直取林渡面门。林渡侧身堪堪避开,糖葫芦甩出的糖丝在空中划出弧线。黑影借力翻身站定,眼中闪过狠厉,右拳裹着黑芒疾冲而来。
林渡随手将剩下的糖葫芦抛给小凤,大喝一声迎了上去,催动五雷咒一拳打过去。“轰!” 两拳相撞,气浪四溢,街边摊位的油纸伞被掀翻,尘土飞扬间,两人各自后退三步。
“快!快抓住他!” 后面的声音大喊着冲了过来,脚步声杂乱急促。那人见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掌心白光一闪,一颗烟雾弹被狠狠砸在地上。
“砰!” 浓烟瞬间弥漫整条街道,辛辣的气息呛得众人连连咳嗽,视线也被遮蔽得严严实实。待烟雾稍稍散去,街道上早已没了黑影的踪迹 。
“居然让他跑掉了!” 一声带着懊恼的娇喝穿透渐渐消散的烟雾,传入林渡耳中,这声音莫名熟悉。对方提着剑,冲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林渡眉头微蹙,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对方的名字,可那张明艳的面容与记忆里的轮廓始终对不上号。倒是对方率先展颜,眼尾上挑的丹凤眼弯成月牙:“林渡!!一年多没见了吧!”
“林晚棠?” 林渡试探着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对的!” 林晚棠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抬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腕间的银铃清脆作响。
林渡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忍不住感叹:“一年多不见变高啊。” 他回想起上次见面时,林晚棠才 14 岁,身形娇小,还带着几分青涩,如今亭亭玉立,周身气质都与从前大不相同。毕竟正处于青春期的女生长得特别快,也难怪他第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
“现在我也是筑基期了,你不会还卡在炼气期吧?” 林晚棠双手抱胸,挑眉看向林渡,眼中带着几分调侃。
“筑基初期。” 林渡神色平静地回应,随即话锋一转,“刚刚你追的那个人是?”
“啊,我的宗门任务,蹲了他好久了,结果还是跑掉了。” 林晚棠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甘。
“行吧,小鸡…… 不对,小凤,确认人在哪了吗?” 林渡抬头看向飞在半空中的小凤。
“当然,我可一直在看着呢。” 小凤得意地扑棱了两下翅膀,原来刚刚那人扔出烟雾弹的时候,它就直接飞到空中,死死盯着逃跑方向 。
“走吧。” 林渡眼神一凛,对着林晚棠示意跟上。小凤在前方充当先锋,凭借极佳的视力,将黑影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那人慌不择路,一路狂奔着出了城门,城郊的荒草被他撞得东倒西歪。
眼见追兵没有立刻跟上来,他稍稍放缓脚步,躲进一处破败的山神庙中。倚着斑驳的墙壁,他喘着粗气摸出怀中的储物袋,一边警惕地望着四周,一边迫不及待地查看里面的灵石 。
“看呀赚翻了,这下可以去……” 小偷嘴角勾起贪婪的笑,还没等他把储物袋放好,一道残影突然从庙门外疾射而来。
小凤双爪收紧,羽翼收拢如离弦之箭,在小偷惊愕的目光中,精准地叼住储物袋,转身便朝着庙外飞去。“该死!” 小偷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朝着小凤追了出去 。
就在小偷即将追上小凤时,“五雷咒!” 两道声音如炸雷般同时响起。林渡从左侧闪现,指尖雷光缠绕,一道粗壮的闪电直击小偷后背;
林晚棠长剑横挥,剑身上紫色雷霆流转,一道雷光顺着剑锋激射而出。两道雷光在空中交织成网,瞬间将小偷笼罩其中。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小偷浑身焦黑,口吐鲜血,重重摔倒在地,四肢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第90章 打的小的来老的
“你得请我吃饭啊。” 林渡双手抱胸,看着林晚棠从储物袋里掏出特制绳索,蹲下身子熟练地绑住小偷。
“行啊,等这次宗门贡献点下来了,到时候……” 林晚棠咬着下唇,手上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将小偷的双手反绑得结结实实,“请你吃饭!”
林渡用手吹了个口哨,小凤没有飞回来,林渡很奇怪,又吹了一下,但还是没来,刚刚小凤抢完储物袋后就没有回来。
林渡这才想起去唤小凤,他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然而,天空中除了几片飘荡的云朵,不见小凤的踪影。
他眉头紧皱,又接连吹了好几声口哨,哨音在空旷的城郊回荡,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林渡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刚刚小凤抢完储物袋后就没了动静,“奇怪,小凤怎么没回来。”
“怎么了?” 林晚棠察觉到林渡神色不对,出声问道。
“小凤没回来。” 林渡语气中满是焦急,快步朝着小凤先前飞出去的方向搜寻。荒草在他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拨开茂密的灌木,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哼哼唧唧声传入耳中,他循声望去,瞳孔猛地一缩,只见小凤被一张泛着幽蓝光芒的网缠住,正奋力挣扎,嘴里发出委屈又焦急的叫声。
还没等林渡冲上前解救,身后突然传来小偷声嘶力竭的大喊:“我已经帮你们把人骗过来了!快动手啊!”
刹那间,四周的灌木丛中响起窸窸窣的响动,几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
人群中,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走出,折扇轻摇,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林晚棠妹妹,好久不见啊。” 他故意拉长尾音,语气轻佻得让人作呕。
“你认识?” 林渡用肩膀碰了碰身旁紧绷着身子的林晚棠。
林晚棠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咬着牙道:“认识…… 我们家族想让我和他联姻,现在他想让我回去结婚,我加入道宗也是离家出走的结果。”
“啊…… 这事啊……” 林渡慢悠悠地从储物戒中取出破风枪,枪尖寒光闪烁,他向前半步,将林晚棠护在身后,朗声道:“林晚棠今年才 16 岁,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回去吧。”
“小子,我们家族的事……” 墨袍男子脸色一沉,折扇重重敲在掌心。
还没等那人说完林渡就打断道:“而且她没有同意和你结婚,所以你们犯了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
“小子,你……” 墨袍男子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杀意翻涌。
“而且你们现在抓了我的小凤,构成了抢劫罪,你们现在要抓林晚棠,构成了绑架罪!”
“够了!上,抓住他们。” 墨袍男子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折扇狠狠甩向地面。
“闭眼!” 林渡大喝一声,左手迅速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闪光符,用力朝着前方扔出。闪光符在空中炸裂,强烈的光芒如同小太阳般爆开,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林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墨袍男子冲去,破风枪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寒芒,直取对方要害。
然而,就在枪尖即将触及男子身体的瞬间,一道透明的护盾从男子身上浮现,发出嗡嗡的震颤声,将林渡的攻击稳稳挡住 。
“啧,修为不高,法宝倒是很多。” 林渡撇了撇嘴。
“小子,你就是我未婚妻养的小白脸吧?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墨袍男子嚣张地大笑,话还未说完,就被林渡打断。
林渡没等他说完,先甩出一张油符。符纸在空中化作浓稠的黑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尽数浇在墨袍男子周身的防御盾上。黑油顺着护盾表面流淌,形成一层黏腻的易燃薄膜。紧接着,火符脱手而出,赤红火焰瞬间点燃油膜,防御盾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罩。
很多的防御法宝能挡得住攻击,但是不隔热,这也是很多法宝虽然可以挡住林渡的攻击,但是不能隔热。很适合攻击有自己打不穿防御的敌人。
“打个架话还那么多。” 林渡快速后退,因为墨袍男子带来的手下已经挥舞着武器,气势汹汹地攻了过来 。
林晚棠也不愧是道宗的外门弟子,面对三名敌人的围攻,身姿依旧从容优雅。她长剑轻舞,每当敌人的兵器即将触及她时,总能恰到好处地借力打力。
道宗以道法闻名天下,她施展的 “四两拨千斤” ,剑尖轻点,看似轻柔的力量却将敌人的攻势巧妙化解,不仅让敌人近不得身,还令他们因用力过猛而身形不稳,踉跄后退 。
经过一阵激斗,满地狼藉。林渡和林晚棠并肩站在那男人面前,小凤早已被解开束缚,正气鼓鼓地站在林渡肩头。那男人已经被闷的皮肤泛红,模样狼狈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林渡,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所以…… 他刚刚一直想自我介绍,到底叫什么名字?” 林渡用胳膊碰了碰林晚棠,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啊……” 林晚棠歪着头陷入沉思,片刻后一脸认真道:“不记得了。” 她清脆的话音落下,惹得林渡忍不住笑出声,而对面的男人脸色更是涨得通红,几欲抓狂却又因浑身伤痛只能咬牙切齿。
“不投降吗?” 林渡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男人,长枪斜指地面,“你只是炼气巅峰,带着几个炼气期就想对付林晚棠这个筑基期?”
“别得意!” 男人恶狠狠地龇着牙,刚伸手想去够储物袋里的东西,林渡眼神一凛,破风枪如毒蛇出洞,瞬间刺中他的手背。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踉跄着后退半步,鲜血顺着枪尖滴落。
“别乱动,不然杀了你。” 林渡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枪尖抵在男人咽喉处。
“你…… 你不能杀我,杀人犯法。” 男人惊恐地瞪大双眼,喉结上下滚动着。
“你还知道杀人犯法啊?” 林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猛地抬脚踹在男人胸口。巨大的力道将男人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林渡用枪杆死死压在背上 。
“小辈,我们只是想履行老一辈的娃娃亲,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 一道浑厚的声音自高空传来,伴随着话音,一团云雾裹挟着威压缓缓降落。
第91章 崩撤卖溜
林渡神色瞬间冷凝,收起嬉皮笑脸,他不动声色地将林晚棠护在身后,长枪紧握,警惕地注视着云雾散尽后的来者。
只见一位身着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气,威压如实质般铺展开来,显然修为远在众人之上。
“前辈什么话。” 林渡语气不卑不亢,肩头骤然浮现两个虎头虚影,隐隐有虎啸之声回荡,“明显是你的晚辈想闹事,我们算是正当防卫。”
他目光如炬,直视中年男子,手中长枪微微转动,枪缨颤动间似有锋芒暗藏,“若前辈觉得我们做得不对,大可去找县衙评理,我是大汉皇室学院今年的状元,你也可以找到我们学校。”
“叔叔救我!” 被林渡压制的男子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四肢在地上徒劳地挣扎。林渡神色不变,一脚重重踩在他背上,将男子死死钉在地面。与此同时,他暗中向林晚棠传音:“想办法去报官,这里我来应付。”
林晚棠紧抿嘴唇,长剑微微颤动,她同样以传音回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来吧。”
说罢,林晚棠将长剑一横,缓步上前,剑尖直指石浩,眼神中满是决绝:“石浩,我告诉你,你想让我嫁给那个废物,你就只能把我杀了配冥婚!”
“聒噪。” 石浩冷哼一声,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从地面窜出,瞬间缠住林晚棠的四肢。
林晚棠神色不变,周身雷光大作,一道粗壮的雷法从她指尖激射而出,轰然击在影子上,黑影瞬间被打散,化作缕缕黑雾消散在空中 。
可就在黑影消散的刹那,林晚棠被影子触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诡异的青黑色,宛如毒蛇的鳞片般迅速蔓延。
林渡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瞬间将林晚棠拉到身后,他盯着石浩,语气冰冷如霜:“毒修……小凤,带她走!”
小凤的爪子立刻抓住林晚棠的肩膀,双翅猛地一扇,带着她冲天而起:“人,坚持一炷香,我们很快回来!” 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石浩见状,狞笑一声:“想逃?没那么容易!” 他大手一挥,几个影子就追了上去。
林渡踩起了破风枪,枪尖抵在被压制男子的头顶,冷冽的目光直逼石浩:“你敢去追她们,我就让他死在这里。” 被制男子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叔叔…… 救我……”
“没用的东西!” 石浩面色阴沉如铁,盯着林渡咬牙道,“小子,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放了我侄儿,不然我就……”
石浩话音未落,林渡手腕一抖,破风枪如离弦之箭掷出。
石浩抬手欲召出防御法宝,可那破风枪在半空突然诡异地扭动,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调转一百八十度,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在石浩胸前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竖线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石浩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伤口,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还没等石浩反应过来,破风枪尾部突然爆出刺目紫光,“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爆炸产生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向四周飞射,石浩本能地抬手护脸,却被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而那破风枪竟借着爆炸的反冲力,稳稳落回林渡手中。
“你也不是很强嘛。”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遮天蔽日的毒气包裹着二人,林渡的身上瞬间变成了青黑色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 石浩怒喝一声,周身魔气翻涌,原本残破的伤口处渗出黑色毒血,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刹那间,遮天蔽日的墨绿色毒气从他周身疯狂蔓延,如同一张巨大的毒网将林渡笼罩其中。林渡脸色骤变,运转灵气试图抵御,可毒气无孔不入,转眼间他的脖颈、手臂就爬满了青黑色的毒纹,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 。
“他的影子应该是和玉壶的九影差不多,但是修为不够。” 林渡目光紧盯着在毒气中若隐若现的黑影,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他果断掏出一张疾风符贴在脚上,符纸光芒亮起的瞬间,他身形如箭般朝着毒气稀薄处冲去。
然而,石浩的影子却如同跗骨之疽,疯狂地纠缠上来。那些黑影在空中分裂重组,化作利爪、锁链,一次次阻拦林渡的去路,即便修为不及玉壶的九影,却也凭借数量与诡异的变化,将林渡的退路彻底封死 。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猛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符,指尖灵气迸发,火符瞬间燃烧起来。他将燃烧的火符奋力掷向毒雾,刹那间,毒雾仿佛被点燃的燃油,“轰” 的一声爆燃起冲天的绿色火焰。
火焰与毒雾交织,形成诡异的毒火风暴,所到之处,地面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毒气混合的恶臭。
“小辈,你以为这种凡火就可以阻止我吗?” 石浩满脸狰狞,周身毒气如潮水般疯狂翻涌,墨绿色的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向燃烧的火焰。
那些诡异的绿色火苗在毒雾的侵蚀下迅速黯淡,不过瞬息之间,整片毒火风暴便彻底熄灭,空气中只残留着袅袅黑烟。石浩正要发出得意的狂笑,却突然瞳孔骤缩 —— 原本身处毒雾中心的林渡,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崩!撤!卖!溜!”
只见林渡不知何时已借着火符燃烧产生的浓烟与混乱,跑路了。这火符的火不过是普通火焰,虽燎得他衣衫焦黑、皮肤泛红,却也只伤了点皮毛。
此时林晚棠既已安全回到城里,他便没了继续缠斗的打算,这里离长安城离不算远,林渡并不觉得自己打不过他,毕竟他连爆破符都挡不住,只是对于他无孔不入的毒是真的没办法。
“哼!想跑?” 石浩看着林渡消失的方向,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阴狠。他一把抓起被林渡制住的侄儿,甩在地上,“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第92章 你要不要来道宗玩玩
林渡倚在枯树旁,只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模糊重影。那无孔不入的毒虽未深入脏腑,却也让他浑身乏力,意识逐渐变得混沌。他深知再拖下去,怕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林渡咬了咬牙,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把匕首。一狠心,将匕首狠狠刺入皮肤,鲜血混着黑紫色的毒血汩汩流出。林渡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但他强忍着剧痛,不断挤压伤口,试图将更多的毒血排出体外。
“呼……” 良久,林渡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一滩发黑的毒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眩晕感稍稍减轻,但身体依旧虚弱得很:“小凤应该快回来了,他们应该会先走,我得想想办法留住他们。”
……
“石天,你也真是,你不会以为林晚棠年纪轻轻进道宗是你一个炼气期就能拿下的吧?” 石浩皱着眉头,从怀中掏出一枚泛着微光的丹药,塞进石天嘴里。石天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刚的混战也让他中了毒。
石天吞下丹药,缓了缓神,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赶忙解释道:“叔叔真不能怪我啊,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多法宝,只是没想到多来了一个。”
“我们快点回去,要是被那些官府找到我们都得死在这。”
“好……”
当石浩等人转身想赶紧离开时,一道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林渡大步走到众人面前。他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冷汗,却硬生生扯出一抹挑衅的笑。
石浩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林渡敢直接出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不打算跑了?”
“不打算了,知道怎么打了,我们再来一次。”
石浩看着林渡这自信的样子,心里反而有些没底。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难道是官府的人来了?还是说这小子还有其他底牌?
想到这,他脸色愈发阴沉,森然道:“那就让你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毒雾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林渡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烂。
林渡眼神一凛,迎着毒雾便冲了上去。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身影没入毒雾之中,就在石浩以为他要被毒雾吞噬时,林渡竟直接穿过了毒雾,破风枪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取石浩的储物袋。
石浩瞳孔猛地放大,以为林渡要取他咽喉要害,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可这一击就正中林渡下怀,只听 “哗啦” 一声,储物袋的系带崩断,里面的灵石、法宝、符箓如天女散花般倾泻而出。
林渡眼疾手快,指尖早已夹着几张爆炸符。爆炸符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满地的法宝。符纸在空中骤然燃烧,爆发出刺目红光,“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翻涌。
璀璨的火光中,各色法宝被炸得四处飞散,有的化作碎片,有的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石浩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灰头土脸。石浩望着自己散落一地、损毁大半的宝贝,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小畜生,我要你死!”
然而,石浩还未等他凝聚起下一波攻击,林渡手中已甩出一张闪光符。刺眼的白光如小太阳般炸开,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众人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待光芒消散,石浩怒目圆睁,却发现原地早已没了林渡的踪影,只留下几缕还未散尽的硝烟在晨风里打着旋儿 。
“对!就是他们,快去把他们抓起来!” 尖锐的叫声划破空气,只见小凤扑棱着翅膀,稳稳落在一个身着威严官服的人的肩膀上,用翅膀指着石浩等人,眼神中满是得意。
石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大喊:“不好,快跑!” 他顾不上收拾满地狼藉的法宝,转身就要逃窜。可就在他们刚迈出脚步的刹那,又一张爆炸符不知从何处飞来,轰然炸开。
气浪让众人身形一顿,而这仅仅一个愣神的功夫,数十名官兵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来,长枪短刃交错,寒光闪烁间,石浩等人便被死死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
喧嚣渐息,一名身形挺拔的官兵迈步走向林渡,他面容刚毅,眼神中带着公事公办的沉稳。“林先生,和我们走一趟记一下笔录吧。”
官兵的声音低沉有力,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颗解毒丹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县衙特制的解毒丹,您服下后,体内余毒应该就能清除。”
林渡伸手接过解毒丹,还未及道谢,小凤 “嗖” 地飞了过来。小凤稳稳落在他肩膀上,小脑袋高高昂起,尾羽骄傲地炸开:“人!我厉害吧!”
林渡没有理小凤,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便随着官兵朝着官府走去。一路上,他服下解毒丹,运转灵气,只觉体内翻涌的毒素渐渐平息。
笔录结束,当他迈出门槛,阳光洒在身上,抬眼便看见林晚棠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眉眼间满是关切 。
林晚棠看见林渡出来了,连忙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感激:“今天…… 谢谢你。”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真诚。
“没事,都是小事。以后注意安全。”林渡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晚棠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说道:“对了,你要不要来…… 道宗玩玩?” 说完,她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直视林渡的眼睛。
“我这个外人可以去吗?” 林渡微微挑眉,眼中带着疑惑。
“啊…… 道宗外门弟子…… 每个月可以邀请家属去道宗参观……” 林晚棠下意识地低下头,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蚊子哼哼。
林渡愣了一下,脑海中快速思索着林晚棠话里的含义,片刻后,他恍然大悟“我懂了,让我假装是你哥哥让我混进道宗玩,对吧。”
林晚棠也愣住了,小嘴微张,反复咀嚼着林渡话里的意思。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之间,她又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第93章 初入道宗
道宗大门巍峨耸立,仿若直插云霄,通体由一种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玉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古朴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流转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时而化作仙鹤翱翔,时而幻作神龙摆尾。
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像,一尊手持拂尘,神态安详,似在讲经说法;另一尊手握长剑,眼神凌厉,周身剑意凛然,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这就是道宗……” 林渡喃喃自语,目光中满是惊叹。他虽早闻道宗大名,却从未想过亲眼所见时会如此震撼。
林晚棠看着林渡惊讶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自豪,解释道:“道宗是大汉境内最强的宗门,甚至有可能是整个修仙界最强的存在。”
世人都在传,道宗有如此深厚的底蕴,一是因为开派祖师乃是仙界道祖,当年道祖在成仙前成立了道宗,后来在这里悟道后,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二是因为道宗有一位不出山的仙人。据说这位仙人早已勘破生死,领悟了长生之道,一直在宗门深处闭关修行,是修仙界最博学的人。
两人一鸟继续往前走,林晚棠一边引路一边介绍:“先在年糕前辈这登记一下吧,他是宗门的护宗神兽,然后我先带你去我们剑峰看看……”
林渡的目光被不远处一只毛茸茸的身影吸引,那团雪白蜷在青石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模样像极了街边晒太阳的小狗。他没多想,脚步不自觉地走过去,伸手就摸上了那柔软的白毛,手感蓬松得惊人。
“等一下林渡!那是年糕前辈……” 林晚棠脸色骤变,话音带着慌乱与焦急。
还没等林渡反应过来,原本懒洋洋晒太阳的 “小狗” 突然直立而起,身形瞬间暴涨,化作一只三丈高的巨兽。它头上双角闪烁着寒芒,琥珀色竖瞳冷冷盯着林渡,嘴里吐出的气息都带着威压:“小子,哪来的?”
“年糕前辈!他是我哥哥!是来参观的!” 林晚棠脸色煞白,将林渡挡在身后。
她双手合十,连连朝着年糕前辈作揖,语气里满是讨好与歉意:“您大人有大量,他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别和他计较!”
说着还偷偷扭头,用眼神示意林渡赶紧道歉。
林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忙对着年糕前辈拱手:“前辈勿怪,是我眼拙冒犯了!”
年糕前辈居高临下地睨了两人一眼,巨大的身躯突然开始缩小,眨眼间又变回了那只软乎乎的小狗模样。
它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粉色的舌头在嘴边一卷,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去登记,别乱摸乱碰乱跑。”
说完,尾巴随意地甩了两下,慢悠悠地踱回原地,又四脚朝天躺好,继续享受日光浴 。
两人一鸟匆匆完成登记流程,林晚棠一把拽住林渡的手腕,撒腿就跑,小凤也扑棱着翅膀紧紧跟上。
她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叮嘱:“道宗的妖兽们,要么是灵兽峰师兄们的灵宠,要么就是各种护宗神兽,最差也是金丹修为,厉害的更是元婴甚至化神大妖!”
“刚刚的年糕更是合体后期大妖兽,你可千万别再乱摸了!虽然道宗的阵法有‘杀人就会被立刻发现’的禁制,可要是被打得半死丢在一边,根本触发不了这个禁制!到时候就算我想救你,也不一定来得及!”
跑到一处开阔地,林晚棠停下脚步,对着林渡说道:“我们现在要去剑峰,道宗很大,得御剑飞行。”
然而,当她飞到一半,回头却看见林渡尴尬地站在原地,神色不自然。
林晚棠心中一紧,操控飞剑缓缓下降,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我…… 不会御剑飞行。” 林渡挠了挠头,声音里满是尴尬。
林晚棠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往前挪了挪步子,腾出些空间,红着脸,声音略带羞涩:“那你先站……我的飞剑吧。”
一旁站在林渡肩膀上的小凤,扑棱着翅膀,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鸣叫,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仿佛在调侃这微妙的气氛。
16 岁少女的心思就像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藏都藏不住,林晚棠绯红的脸颊,连小凤都瞧出了其中的端倪。
但是架不住抛媚眼给瞎子看。
“不用了,你现场教我一下吧,我马上就能学会。”
……
“不用怕我学不会,我的悟性应该还可以。” 林渡见林晚棠没反应,补充道。
……
林晚棠望着他执着的模样,轻轻咬了咬下唇,掩下眼里的失落:“好吧。”林晚棠拿出一把剑给了林渡:“记得以后还我。”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耐心讲解:“集中精神,以灵气为引,心念一动,飞剑自会响应。”
说着,她纤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剑便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盘旋。
林渡闭上眼,屏息凝神,尝试调动体内灵气。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伸手朝着一旁的备用飞剑虚握。那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飞剑微微颤动,紧接着 “嗖” 地一声,稳稳悬浮在他身前。
林晚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林渡已经踏上飞剑,在空中绕了一圈,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练习过无数次。
“真的学会了……”
两人一鸟驾驭着飞剑,掠过道宗内云雾缭绕的山峦与波光粼粼的灵湖。
林晚棠不时回头确认林渡的御剑情况,见他稳稳操控飞剑,身姿潇洒,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复杂。
不多时,一座巍峨的山峰出现在眼前,其上剑气纵横,云雾都被切割成丝丝缕缕,正是剑峰。
三人稳稳落地,林晚棠转身对林渡说道:“我得去交一下宗门任务。” 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你就在宗门门口等我吧,别乱跑。”那个小偷被官府带走了,林晚棠只拿着官府证明。
林渡点点头,目送林晚棠快步离去。百无聊赖之际,林渡就逗着小凤玩。忽然,他瞥见不远处剑宗门口有个奇特的摊位,摊位上空空荡荡,什么物件都没有,可摊位前却围了几个人。
好奇心作祟,林渡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袍、眼神狡黠的青年,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另一个满脸懵懂的青年推销:“你别看我这摊位里什么都没有,这可是在剑道上有天赋的人才能看得见的剑,这叫心剑,懂不懂啊。”
第94章 皇帝的新剑
好奇心作祟,林渡缓步走了过去。
身着青年正摇头晃脑,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脸上堆满夸张的表情。对着面前满脸懵懂的青年连说带比划:
“这心剑,乃是上古剑修以无上心法凝聚而成,只有真正与剑道有缘之人才可窥见其真容!”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你资质不凡,定是能看见的!”
被忽悠的青年原本还满脸疑惑,在青年一通天花乱坠的话语下,神色渐渐变得犹豫,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自我怀疑。
说着,他紧闭双眼,再缓缓睁开,凝视着摊位,而后竟缓缓伸出手,像是握住了什么,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我看见了!真的有一把剑!”
林渡看得目瞪口呆,这拙劣的忽悠手段他一眼就看穿了。
可眼前的人却像着了魔般,还从怀中掏出灵石,换了个 “空气”。
小心翼翼地虚握着,逢人便兴奋地展示:“看!我这把心剑,乃是绝世神兵!”
“难道是拖?” 林渡心中泛起嘀咕,可接下来,又有一两人被吸引过来。
同样在青年的忽悠下,先是怀疑自己,而后一脸坚信地 “购买” 了这所谓的 “心剑” 。
“皇帝的新装啊……”林渡很快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这么相信他,正思索间,那青年瞥见一直驻足观察的林渡,脸上立刻堆起更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师弟看着面生啊,” 青年上下打量着林渡。
“要不要来买一把剑啊,看你第一次来,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这心剑可遇不可求,别人想买,我还不轻易出手呢!”
林渡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他长得很帅,鼻梁高挺,唇色如樱,一袭更衬得身姿修长,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竟是林渡平生所见最为帅的人。
“我对剑道没什么天赋,看不见你这个剑怎么办?”
青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
“哎呀,没有的话也能买,你看其他人都买了不是?这剑啊,买回去摆着也能沾染剑道气息,说不定哪天你就突然开窍了!”
“那你现在拿你的剑砍人一剑,我们就买。”
小凤突然从林渡肩头蹦出来,眼神挑衅地盯着青年。
青年脸色骤变,他眯着眼打量林渡和小凤。
“你们…… 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小凤有些奇怪
青年盯着林渡片刻,心中念头急转,很快反应过来林渡可能是弟子的家属,并非道宗正式弟子:
“哈哈哈,师弟真会开玩笑,这心剑珍贵无比,哪能随意用来砍人呢!”
“林渡,我出来了,我们走吧……” 林晚棠的声音从林渡背后传来。
她脚步轻快地走上前,看见林渡正在和人交谈,目光一转,落在灰袍青年身上,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白师兄,你怎么在这。”
林渡转头看向林晚棠,眼中满是疑惑:“他很有名?”
“我给你介绍一下,” 林晚棠整理了一下裙摆,神色间带着几分敬重,“这是白辰师兄,道宗宗主的关门弟子…… 也是年轻一辈天赋最高的, 20 岁就到了金丹中期。”
“白师兄,我叫林晚棠,这是我的……” 林晚棠顿了顿,眼神躲闪了一下,“这是我哥哥,林渡,是大汉皇室学院的。”
白辰在听到 “大汉皇室学院” 几个字时,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皇室学院的那个满分状元?”
几乎同一时刻,林渡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俊杰,想到林晚棠方才的介绍:“你就是那个当世第一天骄?内定的道宗下一代行走?”
“好好好,早就想和你认识了,只是我师尊那老登不让我下山去找你,说是得等我当上道宗行走的时候才能出门。” 白辰满脸笑意,直接揽过林渡的肩膀,熟稔得仿佛两人是多年老友,“可算见到真人了,我早就在各处听闻你的事迹,皇室学院百年难遇的天才,这脑子得是什么做的?”
林晚棠站在一旁,喃喃重复着 “皇室学院…… 满分状元……”,眼神不自觉地落在林渡身上。她咬了咬下唇,心底泛起丝丝涟漪,原来平日里看起来普通的林渡,竟是这般耀眼的存在。
那些他修炼速度看似缓慢的时光,或许都被用来在学业上攀登高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
林渡有些不自在,不过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对方作为内定的道宗行走,未来的道宗宗主,这般热情倒也不好拒绝。
“走走走,我带你去玩玩,我们道宗好玩的东西很多呢。” 白辰脸上笑意灿烂,根本不给林渡拒绝的机会,自顾自地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前拽,林渡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白辰却浑然不觉,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地介绍:“你要先去哪啊,我们道宗什么都是修仙界顶尖的,无论是炼丹画符,还是道法锻造,都可以学到。”
“额…… 我刚刚来剑峰,先在剑峰看看,” 林渡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有些无奈地说道。
“看妹妹的修炼环境是吧?好说好说,走走走,我带你玩玩。” 白辰眨了眨眼,露出一副 “我都懂” 的表情,拽着林渡的手又紧了紧,大步朝着剑峰深处走去。
林渡被白辰拽着往前走,心里总感觉不太对劲。白辰这热情得有些过分的态度,还有那时不时闪过狡黠的眼神,都让他觉得这人有点不正经,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实在说不上来。
“不过仔细想想,要是他是正经人就不会拿皇帝的新剑骗同门了吧。”
第95章 “道宗难道没有一个叫启灵术之类术法吗?”
白辰笑着把,拽着林渡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开始介绍道宗:“我们道宗啊,大着呢,一共有九座山峰,是以八卦分布的。外面有八座山峰,中间是一座内峰。” 他伸手指了指四周云雾缭绕的方向,“你现在所在的就是外峰里的剑峰,像这样的外峰还有七座,分别是丹峰、御兽峰、炼器峰、阵法峰、符峰、炼体峰,还有一个专门种植灵草的山峰。”
“这些外峰可不简单,每一座单独拎出去,都能算得上是修仙界的大宗门级别。”白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就说那丹峰,里面的炼丹师随便一位出来,都能被各大势力抢着供奉;御兽峰的弟子,身边的灵宠个个都有不俗战力;炼器峰打造的法宝,更是千金难求。”
“至于中心的内峰啊,是文溯祖师住的地方。” 白辰望着云雾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峰,语气里少了几分玩笑,多了些许敬重。
“文溯祖师…… 那个最博学的仙人?” 他曾听闻过道宗有位不出山的仙人,莫非就是这位文溯祖师?
“就是一怪老头,所有人都叫他文溯仙翁。” 白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些,“因为没有仙力的原因没法修炼,所以每天躲在他那山洞里读书,据说是道祖的徒弟,只是他本人不承认。”
林渡点了点头,他在典籍里也看过相关记载。渡劫期修士渡劫成功后,一身灵气会蜕变成仙力,而只有在仙界才能继续修炼。
可如今成仙天梯早已断开,仙力成了无源之水,用一点便少一点,一旦仙力耗尽,仙人也难逃一死。文溯仙翁能存活这么久,想必是极擅长收敛仙力,平日里几乎不轻易动用。
“然后就是这个……” 白辰正说着,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一道幽怨的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他猛地回头,却只见林渡和林晚棠并肩走着,小凤在林渡肩头梳理羽毛,四周除了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
“奇怪……” 白辰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实在想不通哪里不对劲,只能转过身继续往前,指着前方一处刻满剑纹的牌坊:“这就是剑峰的核心区域了,里面是弟子们修炼和存放飞剑的地方,规矩不少,咱们就不进去了。” 简单介绍完,他拍了拍手,“走,带你们去隔壁御兽峰瞧瞧,那里的小家伙们可比这些冷冰冰的剑有趣多了。”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着另一座山峰的方向走去,林渡和林晚棠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刚走出没几步,白辰又觉得那道幽怨的视线回来了,这次他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是剑峰的什么灵物在搞鬼?
三人驾驭着飞剑,不多时便抵达了御兽峰。刚一落地,林渡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有很多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仔细分辨,那些视线的焦点准确来说是自己肩膀上的小凤。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御兽峰上弟子往来,还有不少奇珍异兽在其间穿梭,可众人似乎都在各忙各的,并没有人特意注视他们,想来是碍于白辰的身份,没敢上前。
“人,是不是有很多人看着我。” 小凤在林渡肩膀上抖了抖羽毛,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和疑惑。
这句话刚一出口,林渡就清晰地听到周围传来几声细微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像是有人被这话惊到了。
他更加奇怪地看向四周,可还是没发现有人正眼看过来,大家要么低头整理灵宠的窝棚,要么和身边的同伴低声交谈,神色如常。
林渡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白辰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兴致勃勃地在前面带路:“咱们御兽峰的灵宠种类繁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厉害的……”
他在道宗本就名气极大,走到哪里都少不了关注,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自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三人接着往前走,周围的目光却越来越多,起初只是零星几道,后来竟像是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牢牢罩在其中。
那些视线里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密集得让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白辰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停下脚步,皱着眉扫视四周。“不对劲啊……” 白辰摸了摸下巴,心里犯起嘀咕。
他不擅长御兽,平日里确实不常来御兽峰,就算自己名气再大,也不至于让所有人都这般瞩目,更何况这些目光明显不是冲他来的。
“怎么回事,都看过来干什么?” 白辰被这些若有似无的视线看得心烦,突然抬手指向人群中间一个气息沉稳、修为明显高于旁人的中年修士:“你!过来!说说!”
那人正低头给一只三足金乌梳理羽毛,听到喊声猛地一楞,抬起头看到白辰正盯着自己,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拱手行礼:“白师兄。”
“说!为什么看着我们!” 白辰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他可没耐心猜这些弯弯绕绕。
中年修士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瞟了眼林渡肩膀上的小凤,声音有些迟疑:“白师兄,我们…… 我们是在看这位小兄弟肩头的灵宠。”
“一只返祖的麻雀而已,为什么……” 白辰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猛地看向林渡肩膀上的小凤,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的麻雀会说话?”
林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平静地点了点头:“嗯,它会说。很奇怪吗?” 在他看来,小凤会说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奇怪?这简直太奇怪了!”那个弟子说道:“筑基期的妖兽为什么能说话?就算是返祖的麻雀,也没听说过这个阶段就能开口说人话的!”
“道宗难道没有一个叫启灵术之类术法吗?”
第96章 启灵术
白辰听到 “启灵术” 三个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当然听过这本在修仙界大名鼎鼎的骗钱术法。那所谓的启灵术里就三句话:
第一步,坚信世间万物皆有灵智的理论;第二步,将万物内在的灵智提取出来;第三步,恭喜你成功让万物有了灵智。这不明摆着是糊弄人吗?多少修士买了这本术法,最后都只能对着那三句话傻眼。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展示一下,不过我修为不够,能不能成功得看运气。” 林渡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也不是非要证明什么,只是白辰忙前忙后带着他逛了这么久,展示一下也无妨。
白辰原本只是随口应和,一听林渡要展示,顿时来了兴致,那点怀疑瞬间被好奇心取代。他猛地一拍刚刚被叫过来的中年修士:“你,把你的灵兽带来。”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虽不明白白辰为何突然有此要求,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 “是”,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兽栏,不多时便抱着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兽走了回来。那小兽看起来像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狐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模样十分可爱。
“这是我刚收服的雪狐,灵智尚未完全开启,正好可以试试。” 中年修士将雪狐轻轻放在地上,退后两步,和白辰、林晚棠一起。
林渡深吸一口气,走到雪狐面前,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轻轻放在雪狐头顶。他闭上眼睛,体内的灵气缓缓汇聚于掌心,小心翼翼地朝着雪狐体内探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渡和雪狐身上,连小凤也在林渡肩头屏息凝视。
过了一段时间,那只雪狐忽然晃了晃脑袋,用稚嫩又带着几分迷糊的声音说道:“可以了吗?我要回去睡觉了。”
话音落下,雪狐自己也愣住了,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起头茫然地望着周围的人,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说出人话。
白辰和中年修士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白辰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那本骗钱的启灵术,居然真的有用?
林晚棠也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只有林渡,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看来这次运气还不错。
“走,和我去见师尊。” 白辰反应过来后,左手捞起雪狐,右手一把抓住林渡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林渡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等林渡回应,他脚下已灵光一闪,一柄通体莹白的飞剑骤然浮现,剑身流转着锐利的剑气。白辰脚尖一点,带着林渡猛地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林晚棠见状,连忙召出自己的飞剑追了上去,可白辰的速度实在太快,不过眨眼间,她的身影就被远远甩在后面,只能望着两人消失在云层中的方向,无奈地加快了速度。
“老登!老登!出大事了!” 白辰拉着林渡,完全不管大殿外的守卫,直接御剑冲破殿门,带着一阵劲风冲进了大殿。飞剑在大殿中央猛地停下,激起的气流吹得周围的幡旗猎猎作响。
林渡站稳后,才看清大殿内的情景。只见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石桌,五个身着道袍、气度沉稳的老者围坐在一起,其中两个正低头专注地下棋,黑白棋子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另外三个则站在一旁,指指点点,感觉比下棋的人还激动。
坐在棋盘北侧的老者,听到 “老登” 这略显不敬的称呼,头也没抬,慢悠悠地捻起一颗黑子,语气平淡地说道:“白辰,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吗?
“师尊,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白辰急得抓耳挠腮,一把将林渡拉到身前,对着几位长老说道:“这人筑基期就可以点化灵兽。”
“什么?!”
这话一出,原本还专注于棋局的五位长老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林渡,脸上的悠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坐在北侧的老者更是猛地放下手中的黑子,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说什么?筑基期就能点化灵兽?这不可能!”
话音刚落,林渡忽然感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将自己托举到半空,紧接着,好几道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在他身上仔细扫描起来,从丹田到经脉,从灵力波动到神魂状态,无一遗漏。
片刻后,灵力缓缓将他放下,而另一边,被中年修士匆匆带过来的雪狐,也正被几道神识反复扫描,小家伙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知道怎么回事吗?” 宗主白君霖,也就是那位坐在北侧的老者,目光从林渡身上移开,看向一旁身着青色道袍、腰间挂着兽形玉佩的御兽峰长老洛琼。
洛琼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雪狐,又回头看了看林渡,眉头微蹙:“这只雪狐的灵智确实开了…… 但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哪里不对?” 白君霖追问,其他几位长老也都竖起了耳朵。
洛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林渡,语气缓和了些:“小娃娃,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渡思考了一下,如实说道:“我相信万物皆有灵,然后用灵力进入了它的体内,尝试唤醒它的灵智,就这样了。”
洛琼听完,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这比起是启灵…… 更像是契约,一种极其特殊的连接。”
“不过样本有点少,有没有其他样本?” 洛琼看着雪狐,觉得仅靠一只灵兽很难判断这种特殊现象的本质,毕竟灵智开启的情况千差万别,多几个样本才能更准确地分析。
白辰闻言,一拍脑门,有些懊恼地说道:“有是有,不过刚刚被落在御兽峰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正是林晚棠。她发丝有些凌乱,脸颊因急速飞行而泛着红晕,看到大殿内的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我…… 我追上你们了。”
第97章 热闹的道宗
小凤正梳理着被风吹乱的羽毛,看到林渡,立刻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稳稳落在林渡肩上,不满地嘀咕:“飞得太快了,差点把我颠下去。”
小凤刚在林渡肩头站稳,几道比扫描雪狐时更加强大的神识便齐刷刷地落在了它身上。那些神识带着探究与审视,像是要把它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小凤哪里受过这种阵仗,瞬间吓得羽毛炸开,像个圆滚滚的毛球,尖叫一声 “人…… 救我……”,便扑腾着翅膀钻进了林渡怀里,死死扒住他的衣襟,脑袋埋得严严实实,再也不敢探出来。
林渡连忙伸手护住怀里的小凤,抬头看向几位长老,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咳咳,虽然样本比较少,但也够了。” 洛琼见状,尴尬地咳嗽一声,收回了神识。
他一挥手,空中顿时浮现出小凤和雪狐的虚影,虚影清晰地展现出两者的形态,紧接着,一根淡金色的线从林渡的眉心延伸而出,分别连接在两个虚影的头部。
“简单点来说,你把灵气注入了这两只灵兽的身上,把自己的一点精神力留在了他们脑海里。” 洛琼指着那根线,缓缓解释道,“他们不是真的有灵智,而是借用了你的精神力,用着你的精神力在思考。但是你的修为不够,把精神力给他们之后,你的一些情感会消失。”
林渡盯着空中的虚影和线,眉头微蹙,仔细思考着洛琼的话,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异常。他转头看向怀里的小凤,轻声问道:“我有什么东西消失的吗?”
小凤从林渡衣襟里探出头,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太懂你们人类的情感,不过你平时对我挺好的,没觉得有啥不一样。”
“我的建议是,先把精神力收回,等你开启神识了之后再启灵。” 洛琼看着林渡,认真地说道,毕竟过早损耗精神力对修士的根基不好,尤其是林渡这般有天赋的年轻人,可不能因此耽误了前程。
林渡点了点头,觉得洛琼的话有道理,便说道:“那你帮忙把雪狐的精神力还给我吧,小凤的再说。” 他和小凤相处已久,暂时不想让小凤变回普通灵宠。
洛琼点了点头,抬手对着雪狐的虚影轻轻一点,那根连接雪狐的淡金色丝线便缓缓收回,重新融入林渡眉心。雪狐晃了晃脑袋,眼中的灵动瞬间褪去,变回了普通雪狐的模样,摇着尾巴跑到中年修士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洛琼这才转向林渡,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考虑一下来我们道宗?只要你来,我亲自教你御兽之术,保准让你学有所成。”
洛琼这话一出,其他长老和宗主都炸开了锅。他们刚刚用神识扫描林渡时就发现,这小子竟是极为罕见的天灵根,还是提前觉醒的,虽只是筑基初期,根基却扎实得不像话,灵力流转间隐有突破之兆,随时都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半年前大汉皇室学院那场天地异象虽被刻意压下,但他们这些大汉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都清楚,皇室学院觉醒了一位天灵根,只是一直不知是谁。如今看来,眼前这少年便是那位天纵奇才。
“洛老三!你怎么能这样!” 剑峰长老君逸猛地一拍石桌,棋子震得蹦起老高,他红着眼大喊,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刚才就该抢先开口。
洛琼却慢悠悠地捋着胡须,挑眉看向君逸:“君二哥,先到先得嘛。这孩子与我御兽峰有缘,你就别抢了。”
白君霖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宗主威严,可眼里的急切藏不住:“小友,道宗宗主之位虽不能轻易许人,但我可允你入内峰修行,文溯仙翁的藏书阁对你敞开,如何?”
丹峰长老沐风也急忙开口:“炼丹之道玄妙无穷,你若随我学炼丹,不出十年,必成大汉第一炼丹师!”
炼器峰长老郭杰也跟着开口:“小兄弟啊,想不想学各种异火?你和我学炼器,什么天下奇火我都会教你。”
一时间,大殿里你一言我一语,几位平日里仙风道骨的长老为争抢林渡,隐隐要冲出去打一架的架势。林渡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抱着小凤站在原地,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
白辰见状,赶紧上前把林渡和林晚棠拉到了大殿角落的茶桌旁,拿起茶壶给他们各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笑着说道:“他们就这样,老小孩脾气,不用管他们,就算打起来也死不了人,顶多就是把大殿拆了,反正道宗他们可以自己修。”
林晚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茶入口甘醇,瞬间驱散了飞行带来的疲惫,她看着那边还在争执的长老们,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长老们还有这样的一面。”
林渡也端起茶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石桌那边。他发现石桌上的棋子位置怪怪的,黑白棋子零散地分布着,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围棋。
他盯着棋盘看了半晌,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下的是五子棋,而且黑子快输了。
突然,一道泛着红光的攻击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破空而来,精准地打在了石桌中央。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坚硬的石桌瞬间被打得粉碎,黑白棋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嗓音在大殿里炸响:“白君霖!你个臭棋篓子!我和你拼了!”
只见刚才与白君霖下棋的炼器峰长老郭杰正手握着一柄闪烁着红光的短锤,显然刚才那道攻击就是道宗宗主发出来的。
林渡、小凤和林晚棠站在大殿里,看着半空中骤然爆发的打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半空又传来一声巨响,郭杰的短锤被震得倒飞出去,他踉跄着稳住身形,怒吼着再次冲上去。直到这时,林渡才猛地眨了眨眼,喃喃道:“这就……打起来了?”
小凤这才回过神,扑腾着翅膀躲回林渡怀里:“好…… 好吓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林晚棠放下茶杯,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我也不知道……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白辰倒是见怪不怪:“估计是为了刚才那盘五子棋,我师尊他那老人家输不起,每次输棋都这样,习惯就好。”
“你们道宗…… 还挺热闹的。” 林渡看着半空中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又瞥了眼还在为争抢他而吵得面红耳赤的几位长老,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这才算是明白,白辰那股子不正经的劲儿是从哪儿来的了,敢情是道宗从上到下都这风格。
第98章 道宗令牌
半空中的打斗声此起彼伏,郭杰的短锤与白君霖的长剑碰撞了不知多少次,霞光与青芒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连天边的流云都被震得四散奔逃。林渡一边看着,一边和那些长老聊天,直到夕阳把道宗的飞檐染成金红色,那两道身影依旧在云端缠斗,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看来今日是分不出胜负了。” 林渡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转头看向白辰,“白兄,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白辰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咂了咂嘴:“不再等等?说不定下一刻就分出输赢了。”
“不了,” 林渡抱着已经在怀里睡熟的小凤,语气诚恳,“今日叨扰许久,已是过意不去。”
林晚棠也站起身,对着白辰微微颔首:“我们确实该回去了,多谢白师兄今日款待。”
“林小子,别急着走啊!” 沐风率先开口,手里还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快步走到林渡面前,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
“这是我丹峰的一些特产,里面有凝神丹、破境丹,还有几株百年份的灵草,对你筑基期修行大有裨益,你可千万别嫌弃。”
林渡握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正想说自己吃不了丹药时,洛琼已经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赶了过来,木盒打开,里面铺着柔软的云棉,放着几颗鸽卵大小的朱红色果实,还有一小瓶泛着银光的灵液。
“这些是给小凤的。” 他笑着指了指林渡怀里的小凤,“那几颗是火髓果,能帮它淬炼灵体;这瓶月华液,每晚喂一滴,不出半年就能帮它稳固灵智,比你用精神力吊着强多了。”
君逸也不甘示弱,从腰间解下一个剑鞘,里面插着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剑,剑身虽短,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这柄‘破妄’是我早年用的佩剑,削铁如泥,还能斩断低阶法术,你拿着防身。” 他直接将短剑塞到林渡怀里,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抢了先。
林渡怀里抱着小凤,手里拎着储物袋和木盒,胸前还挂着短剑,顿时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让他心头一暖,连忙说道:“各位长老,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 沐风拍了拍林渡的肩膀,“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对你却用处极大,就当是我们道宗给你的见面礼了。”
洛琼也跟着点头:“就是,小凤这小家伙跟你有缘,好好养着,以后说不定能成大器。你拿着这些,以后常来道宗坐坐,我再给小凤配些灵食方子。”
君逸更是直接:“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难道你不给我剑峰这个面子?”
林渡看着三位长老热切的眼神,实在不好再推辞,只好拱了拱手:“那我就多谢三位长老了。”
沐风这才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莹白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 “道” 字,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对了,这个你拿着,” 他把令牌递给林渡,“有了这个令牌,你可以自由出入道宗任何地方,包括内峰和藏书阁,什么时候想来就来,不用通报。”
洛琼和君逸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林渡接过令牌,只觉得这令牌入手温润,上面的 “道” 字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让他心头微动。
“那我们就告辞了。” 林渡再次拱手行礼,抱着小凤,拎着东西,和林晚棠一起转身离开了大殿。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沐风感慨道:“这孩子真是个好苗子,要是能来我们道宗就好了。”
洛琼捋了捋胡须:“放心,有小凤在,他肯定常来。我给的那些火髓果,每隔三天就得用灵泉水泡着喂,他少不了来问我细节。”
君逸则望着天空,喃喃道:“希望上面那两个家伙别打太久,不然把林小子吓跑了就麻烦了。”
……
林渡和林晚棠并肩走到道宗门口,夕阳的余晖洒在朱红色的门扉上,映得两人身影被拉得很长。林渡停下脚步,将手中的储物袋和那柄 “破妄” 短剑一并递给林晚棠。
林晚棠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林渡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一下,脸瞬间微微发红,有些不解地问:“这是…… 怎么了?”
“这些东西我用不上。” 林渡语气平静,将东西往她怀里推了推,“我对剑一窍不通,这剑本就是剑峰的东西,也算还给你了。而且我体质特殊,吃不了丹药,留着也是浪费,索性就直接给你了。”
“这…… 这样吗?” 林晚棠红着脸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声音细若蚊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能感觉到储物袋里丹药的灵力波动,也看得出那柄短剑绝非凡品,心里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林渡看着她局促的模样,以为是不好意思:“好了,不用送了,我先走了。”
说罢,他从储物戒里取出林晚棠之前送他的那柄普通铁剑,灵力注入,剑身发出嗡鸣。他足尖一点,御着铁剑缓缓升空,朝着皇室学院的方向飞去。
林晚棠站在门口,望着林渡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手里紧紧攥着储物袋和短剑,脸颊的红晕久久未退。小凤在林渡怀里探出头,回头望了一眼,疑惑地问:“她怎么站在那儿不动呀?”
林渡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淡淡道:“不知道,可能在等什么吧。” 铁剑划破云层,带着他朝着夜色深处飞去,只留下道宗门口那道还未挪动的身影。
“人,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小凤扑腾着翅膀,凑到林渡耳边,挤眉弄眼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八卦。
林渡握着剑柄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眼小凤,无奈地说:“怎么可能,那些东西我确实用不上,放我这里就是浪费。”
小凤歪着脑袋,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显然不信:“你认真的?我刚才可是看到她脸红了,你俩手指碰到一起的时候,她像被火烧了一样呢。”
“她只是不好意思收我东西吧?”
小凤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它始终是妖兽,不知道人类的情感,索性直接闭嘴了。
第99章 短距离传送符
修仙无岁月,转眼间两个半月便悄然流逝。
这日清晨,林渡打着哈欠走在皇室学院外的街道上,难得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小凤正抱着半颗火髓果啃得欢,果皮上的红光映得它绒毛都泛着暖融融的色泽。
街角的书坊外早已排起长队,穿粗布短打的汉子们伸长脖子望着门板上的新帖,嘴里还在兴奋地议论:“听说了吗?《水浒传》最后一稿今天出了!”
“可不是嘛,这书火得邪乎,上个月我家婆娘还因为我熬夜看武松打虎跟我吵了一架。”
“你们见过那作者没?听说长得跟红尘净土的仙子似的,难怪能写出那么多英雄豪杰,怕是本身就带着一股子侠气呢!”
林渡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为了省去应付群众的麻烦,这两个半月他每次交稿都用了性转符,现在他的符箓进行了升级,可以一整天都变成女子。如今满城都在传,《水浒传》的作者是位才貌双全的奇女子,连书坊老板都托人来问,想请 “柳姑娘” 出席签书会。
“人,他们都在夸你呢。” 小凤把果核丢进储物袋,用翅膀抹了抹嘴,“不过你变女装的时候确实好看,比上次那个林师姐还好看。”
林渡没好气地弹了弹它的脑袋:“再胡说就把你月华液换成清水。”
小凤立刻捂住嘴,委屈巴巴地缩进他怀里。
两人正说着,迎面走来几个穿锦袍的书生,手里拿着新印的话本,边走边感慨:“那‘柳姑娘’真是奇才,把一百单八将写得活灵活现,尤其是扈三娘战祝家庄那段,看得我热血沸腾!”
林渡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丹田内的灵力已经躁动了近十日,几乎要冲破他刻意设下的禁制。这两个半月来,他白天用假装用五行灵根吸纳稀薄灵气,夜里则借着小凤吐出的月华淬炼真灵,如今筑基中期的壁垒早已形同虚设,再压制下去恐怕会伤及根基。
可麻烦就麻烦在外人眼里,他还只是一个五行灵根的废物,只用了一年就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林渡在思考会不会太快。
“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突破才行。” 林渡揉了揉眉心,继续往前走。
穿过两条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佛号声,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林渡抬头望去,只见斜对面的合欢宗门口,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和尚正盘膝坐在石阶上,手里捻着一串菩提子,口中念念有词。
那和尚看起来二十多岁,眉目清朗,虽穿着朴素,却自有一股宁静祥和的气度。他宣讲的佛法并不晦涩,多是些劝人向善、克制欲念的浅显道理,可从他口中说出,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佛音淼淼,如清泉流过心田。
合欢宗向来以靡丽闻名,门口常年车水马龙,不少修士都来此寻欢作乐。可今日,原本要踏入合欢宗大门的人,听到和尚的宣讲,脚步都顿住了。
有几个已经抬脚要进去的修士,竟转过身,走到和尚身边席地而坐,静静聆听。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和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外在的欢愉不过是镜花水月,唯有内心的安宁,才是永恒的归宿。”
林渡站在街角看了片刻,认出那和尚正是大慈恩寺的悟真。他没想到悟真会在这里宣讲佛法,更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小凤从林渡怀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悟真:“这个和尚在干嘛呀?那些人怎么都不去玩了?”
林渡表情有些古怪,总感觉悟真再这么下去会被打:“不知道……”
话音刚落,七八个身着粉色纱衣的弟子拿着棍棒冲了出来,为首的女子柳眉倒竖,指着悟真怒斥:“哪来的野和尚,敢在我们合欢宗门口捣乱,给我打!”
弟子们吆喝着就要上前,悟真却依旧捻着菩提子,等棍棒快要落到跟前时,才猛地站起身,脚下灵光一闪,竟踩着一片枯黄的落叶向后飘出丈远,动作行云流水,嘴里还不忘喊着:“阿弥陀佛,施主切莫动怒,动怒伤肝啊!”
他边说边跑,速度竟丝毫不慢,转眼就绕过街角。林渡见状,连忙跟上,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追上了悟真。
“悟真,你这胆子可真不小。” 林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不怕真被他们打一顿?”
悟真停下脚步,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尘,一脸坦然:“出家人慈悲为怀,她们若是真动了手,便是造了杀业,于己不利啊。”
“所以呢,你在干什么?” 林渡挑眉看着他,显然不信这一套说辞。
悟真双手合十,垂眸道:“传播佛法。”
“那你为什么在合欢宗门口传播?”
“佛曰,不可说。” 悟真双手合十,眼神微微闪烁。他总不能说,自己昨日一时兴起,想进合欢宗炼心,结果练底失败,今天来门口宣讲佛法,多少有点报复的意思在里面吧?
林渡见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摆了摆手:“行吧。”
“对了,我有事找你。”林渡看见悟真就想起了他一直没成功的短距离传送符,拿出来给悟真看。
“你帮我看看这符有什么不对,一直失败,我跟着市面上的短距离传送符为模板弄的,但怎么实验都弄不了。”
佛国的空间之道独步天下,市面上流通的储物戒和储物袋,十有八九都出自佛国匠人之手,据说整个佛国都是佛国的佛主的一技掌中佛国,悟真在空间之道上的造诣自然不容小觑。
悟真接过符箓,只简单扫了一眼,指尖便泛起淡淡的金光,在符箓上轻轻点了三下,修改了几处符文的走向。他将符箓递回给林渡,说道:“施主,你再试试。”
林渡接过符箓,注入灵力,只觉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包裹住自己。下一秒,眼前景象骤变,他已出现在五米开外的巷口,脚下稳稳落在青石板上,没有丝毫偏差。
第100章 破境草
“成了?” 林渡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符箓,之前无论怎么尝试都差之毫厘,每次不是偏移半尺,就是灵力紊乱导致符箓自燃,没想到悟真只改了几处就成功了。
他转头看向悟真,眼中满是疑惑:“什么原理?我明明是照着模板画的,符文顺序和灵力节点都没错啊。”
悟真双手合十,缓步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张符箓上,缓缓道:“施主您对空间之道一无所知,你只照搬了形,却没悟到空间的‘意’。自然没办法只用成功。”
“空间的‘意’?” 林渡低头看着符箓,若有所思。
“世间万物皆在空间中流转,” 悟真继续说道,“传送符的关键不是固定坐标,而是顺应空间的呼吸。就像人走路要顺着地势,强行逆行,只会跌跌撞撞。”
林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拿出符纸和朱砂,按照悟真所说的方法,尝试着绘制新的短距离传送符。他努力去感受所谓空间的 “意”,让灵力随着空间的流转去勾勒符文。
绘制完成后,林渡注入灵力,身影一闪,出现在了目标位置旁边,虽然偏移了几寸,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上太多,算得上是大差不差。
“不愧是林施主。” 悟真看着林渡,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空间之道博大精深,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林渡看着自己绘制的符箓,心里有了些底,他抬头对悟真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说道:“多谢指点,让我茅塞顿开。”
“林施主客气了,互相交流罢了。” 悟真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聊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悟真看了看天色,双手合十向林渡告别:“时辰不早了,贫僧还需要去磨炼心性,先回去了,改日再去皇室学院找你。”
说罢,他转身便往合欢宗的方向走去,灰色的僧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脚步坚定,丝毫没有因为之前被赶的经历而有半分犹豫。
林渡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悟真,还真是对合欢宗 “情有独钟”。他收起符箓,也转身朝着皇室学院的方向走去。
“人,他刚刚去干嘛来着。”
林渡低头看了看小凤,顿了一下,含糊地解释道:“啊…… 这叫红尘练心,小孩子不用知道的太多。”
小凤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哦。” 然后便又缩回到林渡怀里,继续闭目养神了。林渡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心里却还在想着悟真这独特的练心方式,实在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踏入皇室学院的大门,林渡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陌生感。他平日里极少出门,多数时间不是窝在宿舍钻研典籍,就是躲在僻静处修炼,算起来,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在学院里逛过了。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又粗壮了些,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看到林渡时,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窃窃私语着离开。
林渡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作为入学到现在一直的第一名,他的画像被张贴在学院的公告栏、藏书阁、演武场等各个角落,画像上的少年眉目清秀,眼神平静。
久而久之,整个学院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奇特的学生:修行速度慢得惊人,入学一年才勉强筑基,可每次学院大考,理论分数都高得让人望尘莫及。大家私下里都叫他 “做题家”,这个称呼带着几分调侃,却也藏着一丝佩服。
“快看,是林渡!” 不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果然跟画像上一样,就是看着比画像上更…… 普通?”
“分数高有什么用?修仙界看的是实力,又不是谁背的典籍多。” 一个穿着银色院服的男生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渡听见,“听说他筑基还是靠楼月老师帮忙,不然现在怕是还在炼气期打转呢。”
“可不是嘛,上次演武课,他连最简单的火球术都凝聚不稳,真不知道入学第一的名头是怎么混来的。” 另一个高个子男生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林渡充耳不闻,直往前走。这些议论他听了一年,早就免疫了。他也不是遇不上那些纨绔,学院里很多人都对他冷嘲热讽,只是他们只敢在背后叽叽喳喳,不敢正面跟林渡叫板。
一来是林渡不喜欢出门,多数时间都待在宿舍,那些人想找茬也没多少机会;
二来更重要的是,谁都知道他跟三皇子刘闳住在一起,两人关系匪浅。那些纨绔咖位再大,能大得过三皇子?
现在虽然动用不了皇子的权力,但是谁敢保证毕业后刘闳能不报复?林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就算弄死了林渡也没有什么好处,欺负一个孤儿也没有什么成就感啊。
林渡一路往前走,没多久就到了学院的食堂。他想着之前答应了小凤,便打算给它买点吃的。
虽说小凤已是筑基期,按说早就可以辟谷,不用再靠食物补充能量,但这小家伙嘴馋得很,硬是要时不时来点灵食解馋,林渡也只好顺着它。
刚走到食堂门口,林渡的目光就被旁边公告栏上一张崭新的告示吸引了。告示上用醒目的朱砂写着:“招聘灵厨大赛助手,要求:对灵材有一定了解,做事细致有条理。大赛得奖后,助手可获得破境草一颗。”
看到 “破境草” 三个字,林渡的眼神微微一动。他对这种灵草有所了解,破境草是专门适用于金丹期以下修士的灵草,将其炼制成丹药后,能帮助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顺利突破一个小境界。不过这灵草也有局限,每个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多了便无效了。
“破境草……” 林渡低声念叨着,心里不禁有些想法:“这破境草来得倒是巧。”
第101章 刘昂星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林渡皱了皱眉,推门进去,只见院子中央,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正被一群锦衣华服的子弟围在中间,那些人个个面带不善,嘴里还在不停地呵斥着。
“你一个无牵无挂的人,凭什么和我们在灵厨大赛!” 一个满脸倨傲的紫衣子弟推了少年一把,语气刻薄地说道。
少年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子后,紧紧攥着拳头,咬着牙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胖子见状,嗤笑道:“就是,你连好东西都没吃过,怕是连灵米和普通大米都分不清吧?凭什么和我们比?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
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满是轻蔑与嘲讽。
眼看紫衣子弟的手又要扬起来,双方剑拔弩张即将打起来时,林渡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符纸,指尖灵力微动,那张上下颠倒符便朝着为首的紫衣子弟飞了过去。只听 “噗通” 一声,紫衣子弟原本扬起的手还僵在半空,整个人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倒栽下来,后背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终于轮到我当回主角救场了。” 林渡拍了拍手,慢悠悠地从门后走出来、
围在少年身边的纨绔们都愣住了,谁也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的领头人突然就摔了个四脚朝天。那胖子揉了揉眼睛,指着林渡怒喝道:“你是谁?敢管我们的事?”
林渡没理他,反而看向那个粗布衣裳的少年,指了指公告栏的方向:“你是在招助手吗?”
少年这才回过神,好半天才讷讷地点了点头。
“小子,我劝你别多……” 那胖子见林渡无视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话还没说完,林渡已经摸出另一张符纸。
随着灵力注入,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整个院子瞬间被一片炫目的光芒笼罩,光芒落下,林渡和那个粗布衣裳的少年早已没了踪影。
食堂后的另一处僻静角落,空间微微波动,林渡和少年的身影凭空出现。少年踉跄了一下,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林渡,眼中满是惊疑:“你…… 你是谁?”
“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容易吓到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叫林渡,来应聘助手的。”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菜刀收进背后的布包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叫刘昂星,是皇室学院的厨修。”
“刘昂星?” 林渡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继续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刘昂星眼睛一亮,脸上的拘谨一扫而空,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参赛需要一个人和一个助手,你会切菜,打打下手就行了。”
他说着,还抬手比划了一下切菜的动作,语气里满是急切,“大赛要求两人一组,我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那些家伙又总来捣乱,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
林渡挑了挑眉,没想到要求这么简单,林渡想了想破境草,点了点头:“可以,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刘昂星连忙问道,生怕林渡会突然改变主意。
林渡的目光落在刘昂星身上,他身上衣服不像是有破镜草的样子,认真地确认道:“你真的有破境草吗?”
刘昂星的脸瞬间涨红了,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有的…… 只不过是获得冠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吟,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不敢去看林渡的眼睛。
林渡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算了,你先给我做一顿,看看什么情况。” 林渡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刘昂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食堂的方向跑。
不一会,他就端着一份赤茄炒鸡蛋走了过来,赤茄和林渡前世的番茄很像,红艳艳的果肉裹着金黄的蛋液,散发着淡淡的灵香。
林渡看着那份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就…… 拿这个考验干部?”
刘昂星脸上泛起一丝尴尬,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毕竟…… 食材和时间有限……” 他说着,把盘子往林渡面前递了递,“你尝尝看,味道应该还不错的。”
林渡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送进嘴里。
赤茄的酸甜和鸡蛋的醇香在舌尖炸开,更奇特的是,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在体内缓缓流转,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竟隐隐有种舒展之感。
他瞳孔微缩,这味道不仅远超普通菜肴,竟还有滋养灵力的功效,但是,林渡的灵根又开始躁动了,灵根反噬的效果没有因为灵根变成天灵根而消失。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放下筷子,故作镇定地对刘昂星点了点头:“行吧,陪你玩玩。”
灵根反噬的越强烈,说明了这份菜肴提升修为的能力越强。
其他的,再说吧,一个番茄炒鸡蛋应该也看不出水平的高低。
“什么时候开始?”
刘昂星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回答:“啊…… 时间比较紧急,所以…… 我们后天就要开始比赛,场地就在皇室学院的西部区……”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参赛回执,“这是报名凭证,到时候我们直接在赛场门口汇合就行。”
林渡接过回执看了一眼,上面用朱笔写着参赛组别和编号,末尾还盖着学院的红印,看起来倒是正规。他把回执折好收进储物袋,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 我们要不要提前演练一下?” 刘昂星有些不确定地问,毕竟两人还是第一次合作,他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不用,切菜而已,我还不至于搞砸。” 他顿了顿,补充道,“后天赛场见。” 说完,便抱着小凤转身离开了。
刘昂星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空了大半的盘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发誓,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家族餐馆。
第102章 灵厨大赛
林渡刚推开宿舍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三皇子刘闳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酒壶,见他进来,挑眉笑道:“哟,我们的‘做题家’终于舍得出门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典籍里修出金丹呢。”
“炼出金丹又不难。” 林渡一边说着,一边将怀里的小凤放到桌上,小凤扑腾着翅膀跳上窗台,歪着头打量着刘闳手里的酒壶。他忽然皱了皱眉,伸手按在自己的丹田处,“不对,修为压制不住了,借我个隐藏修为的法宝。”
刘闳闻言,嫌弃地撇了撇嘴,将酒壶往桌上一放:“你现在又不差钱!为什么又拿我东西?”
自从林渡那本《水浒传》在卖出后,每一次的出版都可以在第一天清空,光是分成的灵石就够普通修士挥霍十年,哪还需要蹭他的法宝。
“我嫌麻烦。” 林渡说得理直气壮,径直走到刘闳的储物架前,熟门熟路地翻找起来。
以前是穷得买不起,现在是富得懒得买,反正刘闳这里的宝贝多如牛毛,借起来比自己去坊市选购方便多了。“而且我已经给你家交税了,我要你个法宝怎么了?”
“说得好像这钱能收到我手里一样。”刘闳看着他翻出一枚刻着敛气符文的墨玉扳指。
“说吧,今天出去又惹什么事了?” 以林渡的性子,没事绝不会踏出宿舍半步,更别说主动开口要法宝,定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林渡将扳指戴在手上,指尖注入灵力试了试,满意地感受到体内翻涌的灵力迅速收敛,他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灵石扔给刘闳:“去参加一下那个什么灵厨大赛,给一个破境草。”
刘闳接住灵石掂量了掂量,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回头给我吧,反正你用不上。”
林渡正把玩着扳指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刘闳:“你不是快金丹了吗?怎么还要这东西?不会是结丹不了急了吧?”
“我可是天才,怎么可能?” 刘闳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可话音刚落,就见林渡径直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印开始运转灵力。
窗外的月光恰好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周身的灵气如同受到牵引般疯狂汇聚,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林渡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攀升,竟是当场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真是憋坏了啊。” 林渡睁开眼,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他看向刘闳解释道:“再压制下去就要在外面突破了。” 大汉皇室学院的宿舍有屏蔽神识的作用,所以突破时的灵力波动不会被其他人发现,这也是他选择在这里突破的原因。
“你其实也不用这么藏着,楼老师那么护着你,就算被人知道你修炼速度快,她也会帮你把事情摆平的。”
林渡摇了摇头,从地上站起身:“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吧?楼老师已经帮过我很多了。”
“行吧,随你。”
……
时间很快就到达灵厨大赛这天。皇室学院西部区的演武场被临时改造成赛场,三十座白玉灶台整齐排列,每个灶台前都刻着参赛编号。
赛场周围拉起了淡金色的结界,观众席上早已坐满了学生和老师,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林渡按照回执上的编号找到第三十号灶台时,刘昂星已经等在那里了。
少年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青布衣裳,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竹篮,见林渡过来,连忙将竹篮放在灶台上掀开,里面码着切好的灵蔬、处理干净的灵禽肉,甚至还有一小罐泛着莹光的灵泉水。
“这些都是我托人从后山采的新鲜灵材,” 刘昂星指着竹篮里的东西介绍道,“特别是这株冰心草,据说能中和食材里的燥气,评委们应该会喜欢。”
林渡的目光扫过那些灵材,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第二十九号灶台前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 正是那天在小院子里找茬的紫衣子弟和胖子。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胖子故意撞了撞身边的紫衣子弟,两人朝着这边投来怨毒的眼神。
“别理他们。”林渡拍了刘昂星:“稳定发货就好。”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灵厨大赛初选赛正式开始。各灶台前的参赛者们立刻忙碌起来,有的引动地火淬炼灵锅,有的取出精致的刀具处理灵材,场面一时间热火朝天。
这一次的题目是鸡,刘昂星从竹篮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七彩灵鸡和一个通体翠绿的葫芦。他看向林渡:“麻烦你把灵鸡切成小块,注意别破坏它的灵髓。”
林渡点头应下,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手起刀落间,七彩灵鸡被均匀地切成小块,每一块都恰到好处地保留着灵髓,动作干净利落。
刘昂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操作上。他先是往葫芦里倒入灵泉水,接着将切好的灵鸡块放进去,又撒上几种研磨好的灵草粉末,最后盖上葫芦盖,双手捧着葫芦开始注入灵力。
随着时间推移,葫芦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那香气中带着灵鸡的醇厚和灵草的清香,还夹杂着一股独特的甘冽,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刘昂星停下注入灵力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打开葫芦盖,一股更为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连观众席上都响起一片惊叹声。他将葫芦里的鸡肉倒在一个白玉盘里,只见那鸡肉色泽金黄,还泛着淡淡的灵光,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评委们走过来品尝后,脸上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评委捋着胡须赞道:“这葫芦鸡用灵葫芦锁住了食材的灵气,还融入了冰心草的清凉,口感鲜嫩不腻,灵力温和易吸收,好!”
最终,刘昂星凭借这道葫芦鸡,毫无悬念地赢下了初选赛,成功晋级下一轮。
第103章 灵厨大赛2
“有三个队伍和你有一样的评价。” 林渡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几支队伍,他们的灶台前都围着评委,脸上同样带着认可的表情。他转头看向还在兴奋中的刘昂星,语气平静地说道:“只有这样的话你获得不了胜利。”
刘昂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不能输的,我要是输了的话……”、
林渡打断了他的碎碎念:“先把你的东西放一放,第二场要开始了。” 他指了指裁判手中举起的号牌,赛场中央的结界已经重新亮起,显然是要公布第二轮的比赛规则。
按照赛制,每场比赛都会淘汰一半参赛者,直到最后决出冠军,接下来的每一场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裁判站在赛场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灵力加持传遍整个赛场:“第二场的题目是 ——《面》!”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面食看似简单,可在灵厨的手里,却能玩出无数花样,既考验对灵麦的处理,又讲究汤底的调配,想要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面食,并非易事。
刘昂星听到题目,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他下意识地看向竹篮里的灵材,里面并没有准备灵麦,显然是没料到第二场会是这个题目。
林渡察觉到他的窘迫,目光在周围的队伍扫了一圈,发现不少队伍都已经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灵麦粉,甚至还有人取出了专门用来揉面的灵玉擀面杖,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低声道:“别慌,你先准备其他的。”
林渡沉思片刻,突然朝着观众席的方向吹了声口哨。正趴在栏杆上看热闹的小凤听到信号,立刻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停在林渡伸出的手臂上,歪着脑袋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询问有什么吩咐。
林渡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上品灵石递给小凤,在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小凤啄过灵石叼在嘴里,蹭了蹭林渡的手指,随即振翅朝着赛场外飞去,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刘昂星看得一脸茫然:“它这是……”
“去买面粉了。” 林渡言简意赅地解释道,目光落在灶台旁的灵泉水上,“你先琢磨汤底,面粉很快就到。”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小凤就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飞了回来。林渡接过布袋打开,里面装着细腻洁白的灵麦粉,凑近闻还能闻到淡淡的麦香。
“够快的。” 林渡满意地拍了拍小凤的脑袋,将它放回肩头,转身对刘昂星道:“可以开始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么下去刘昂星恐怕很难赢到最后。少年做的菜确实好吃,灵力也调和得恰到好处,可明显缺少情报上的优势 —— 就像这场比试,别人显然提前知道了题目方向,连专用的揉面工具都备齐了,而他们还在用临时买来的面粉。
而且…… 林渡的目光扫过其他队伍的灶台。能在皇城参加皇室学院的灵厨大赛,像他和刘昂星这样无依无靠的穷人反而是少数。大多数队伍的灵材篮里都摆着珍稀灵材,有的甚至用玉盒单独盛放着某种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食材,显然是家世不凡。
他又看向第二十九号灶台,那两个纨绔正指挥着手下处理一块泛着血丝的灵肉。虽然他们说话粗俗难听,可不得不承认,他们带来的食材品质极高,评委刚才路过时,对他们准备的灵麦粉给出的评价也不低。
林渡忽然想起胖子那天说的话 ——“你连好东西都没吃过,怕是连灵米和普通大米都分不清吧?”
这话虽然刻薄,却点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穷人很难吃到真正的美味,更别提精准把握那些珍稀灵材的特性了。刘昂星的厨艺再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绝对的食材差距面前,恐怕很难占到上风。
“在想什么?” 刘昂星见他盯着别处发呆,忍不住问道,手里还拿着一把灵菜刀,正小心翼翼地片着冰心草的叶子。
林渡收回目光:“没事,你继续。”林渡没有打算点出这个顾虑,他现在只需要做饭就行了,其他情况林渡会帮忙解决。
随着裁判敲响铜钟,第二场比赛的时间正式结束。刘昂星将最后一勺汤底浇在面上,白玉碗里的灵麦面泛着莹润的光泽,翠绿的冰心草点缀其间,搭配着琥珀色的汤汁,看起来精致又诱人。
评委们逐一品尝后,对着刘昂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给出明确评价,但也没有提出异议。很快,晋级名单就公布在了赛场中央的水幕上,第三十号灶台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们…… 我们进决赛了?” 刘昂星看着水幕上的名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直到林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林渡的目光扫过水幕,除了他们之外,8 号灶台、21 号灶台,还有那两个纨绔所在的 29 号灶台也都成功进入了决赛。这四支队伍将在明天争夺最终的冠军,而破境草的归属,也将在那时揭晓。
“休息一晚,明天决赛。” 林渡说着,开始收拾灶台边的东西,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晋级决赛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谢谢你…… 今天帮我。” 刘昂星看着林渡收拾东西的背影,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林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你知道对手是什么样的人吗?”
刘昂星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回想起来:“8 号灶台的是姜雯和夏桐,她们是御膳房总管的弟子,最擅长做宫廷点心,灵面的花式做得特别精巧。”
“21 号灶台的两个人我不太认识,看穿着像是某个世家的旁系子弟;
“那 29 号的穆业,是穆家的嫡子,听说他家在皇城经营着好几家灵材铺,食材从来不用愁,另外那个胖子朱玉,算是他的跟班,家里是做酒楼生意的。”
林渡思考了一下,转过身看向刘昂星:“29 号为什么和你有过节。”
刘昂星的身子猛地一僵,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朱玉家用放高利贷的方式…… 先是引诱我父亲借了笔巨款,然后故意拖延还款期限,利滚利下来,已经足够他们准备抢我家的家族餐馆了。”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我参加灵厨大赛,就是为了拿到冠军奖金还钱…… 那是我爷爷传下来的铺子,不能就这么没了。”
第104章 蜀香园?
林渡点了点头,他简单问了刘昂星家餐馆的地址后就离开了赛场,留下刘昂星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离开演武场后,林渡找了个僻静的小巷,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身形清瘦的少年竟变成了一位身着浅绿罗裙的少女,林渡全信刘昂星的话,他决定自己去看看。
按照刘昂星给的地址,林渡一路打听着来到了城南的老街区。远远就看到一块古朴的木质牌匾,上面写着 “?蜀香园?” 三个大字,旁边还挂着一串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
林渡站在街角观察了片刻,只见?蜀香园?的门面不算大,只有两层楼,外墙的漆皮有些剥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门口偶尔有客人进出,大多是穿着朴素的平民百姓,与周围那些装饰华丽的店铺相比,显得有些不起眼。但那股霸道的麻辣香气却极具穿透力,让人闻着就忍不住咽口水,显然在味道上很有特色。
“川菜啊……” 林渡看着那飘出麻辣香气的餐馆,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直接走进蜀香园,而是转身进了斜对面的一家茶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目光却始终落在街对面的蜀香园上。
一来,他想亲自观察一下这家餐馆的情况,看看刘昂星说的是不是实话。二来,林渡前世是两广人,从小就吃不了辣。
茶楼里人不多,说书先生正讲着江湖轶闻,茶香与点心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倒也惬意。
林渡就这么静静坐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说书先生的讲述,一边留意着蜀香园的动向。
没过多久,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饭点到了。蜀香园原本应该迎来客流高峰,可就在这时,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慢悠悠地走到了餐馆门口,一左一右地站定,双臂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凶狠的神情。
有几个熟客兴冲冲地想进门吃饭,刚走到门口,看到这两个壮汉,脚步立马顿住了。其中一个壮汉往前迈了半步,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那熟客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 “换一家,换一家”。
接连好几拨想进店的人,都被这两个壮汉用同样的方式吓退了,没一会儿,蜀香园门口就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那两个壮汉像两座铁塔似的守在那里,谁也不让进。
林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抬手招来店小二,指着街对面的蜀香园问道:“小二,你看那边,为什么那两个人堵着人家餐馆的门啊?好好的生意都被搅黄了。”
店小二顺着林渡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您是外地来的吧?这事儿说起来可就复杂了。蜀香园的老掌柜的弟弟前些日子借了笔钱,好像是没能按时还上,这俩壮汉啊,估摸着是债主派来的,就是故意来捣乱,想逼老掌柜把餐馆给让出来呢。”
林渡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几枚灵石放在桌上,店小二见状眼睛一亮,连忙伸手去接,脸上的笑容越发殷勤。林渡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茶楼。
她没有直接离开这条街,而是接连走进了附近的几家店铺。每到一处,都像在茶楼时那样,借着买东西的由头,旁敲侧击地打听蜀香园的事。
林渡一路听下来,总算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确实如刘昂星所说,蜀香园因为老掌柜弟弟赌博,被人用高利贷的方式骗去抵押了酒楼,而背后搞鬼的,正是朱玉家。看来刘昂星并没有说谎,他参加灵厨大赛,确实是为了赢钱保住家族餐馆。
林渡站在街角,再次望向蜀香园,那两个壮汉依旧守在门口,餐馆里透出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仿佛也带着几分无奈。她转身,朝着皇室学院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经有了些盘算。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蜀香园门口的两个壮汉依旧像门神似的杵着,只是脸上的凶狠劲儿淡了些,大概是觉得这活儿太过枯燥。街上的行人路过时,都绕着他们走,生怕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林渡带着两个身着官服的官兵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指着那两个壮汉对官兵说道:“对,就是他俩寻衅滋事,影响他人经营。”
那两个壮汉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哪里还敢停留,拔腿就朝着巷子深处跑去,动作倒是比刚才拦人时敏捷了不少。
两个官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捣乱,还敢拒捕!” 说着,便和另一个人追了上去。
看着官兵追远的背影,林渡拍了拍衣袖,抬脚迈进蜀香园。老掌柜正对着空荡荡的大堂叹气,见有人进来,慌忙挤出笑容:“客官……”
“给我来份招牌菜……” 林渡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要辣椒。”
老掌柜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蜀香园的招牌菜都是地道的川菜,像那道 “麻辣水煮鱼”,精髓就在于滚烫的红油和足量的干辣椒,若是没了辣椒,那味道可就差远了。
他犹豫着开口:“姑娘,咱这招牌菜…… 不加辣椒就没那味儿了,要不您换道菜?我们这儿也有清淡些的,比如菇炖鸡汤,鲜得很。”
“算了,微辣。”
“好的客官。” 老掌柜应声下去忙活了。
林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渐渐恢复生气的街道,心里仍有些疑虑,万一事情不是朱家做的呢?等老掌柜把菜端上来时,他状似随意地问了句:“掌柜的,听说您这餐馆遇到些麻烦?”
老掌柜叹了口气,放下菜碗:“唉,不怕客官笑话,还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被人引诱着借了高利贷。说是借十文给九文,还的时候却要还十三文,这九出十三归的利滚利,谁顶得住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据,上面的落款赫然是朱家的商号印章。
林渡接过借据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没再多说。吃完饭离开蜀香园,他径直回了皇室学院,找到正在喝酒的刘闳,把借据和打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第105章 灵厨大赛3
“这种事情你自己去报官就好啊,为什么要回来找我?” 刘闳有些奇怪地看着林渡,“朱家只是一个商人世家,在官场里没什么根基,斗不过官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敢这样?” 林渡反问,眼神锐利,“敢在皇城根下做这种九出十三归的勾当,背后要是没人撑腰,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
刘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挑眉道:“你不会还想把他背后的靠山弄出来吧?”
“嗯哼~” 林渡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朱家的高利贷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不止蜀香园这一桩,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说不定能揪出些有意思的东西。”
刘闳看着林渡眼中闪烁的精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爱多管闲事啊,大汉运行这么久,有一些黑色产业很正常的,你不能……”
“你认真的?” 林渡打断道,语气很冷静,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那当然,你……” 刘闳被他这突然的询问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反驳,话才刚说出口。
“我知道了。” 林渡没等他说完,便起身离开。他没再看刘闳一眼,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留下刘闳一个人坐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小凤飞了过来,落在林渡肩膀上:“人,你俩怎么了。”
“没事,理念不同。” 林渡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只是少了刘闳这个助力,得自己想想办法。
林渡把证据交给了官府,然后离开。虽然没有刘闳帮忙,官府的处理有可能会不了了之,但现在朱家也不敢太过放肆。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灵厨大赛决赛如期开始。演武场的观众比之前更多了,连一些学院的老师都亲自到场观看。林渡和刘昂星来到第三十号灶台时,其他几支队伍已经准备好了。
林渡不经意间抬眼,正好对上第二十九号灶台那边朱玉的目光。朱玉显然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脚,只当是刘昂星为了保住餐馆耍了手段,此刻正对着林渡这边恶狠狠地瞪着,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仿佛认定了他们就是幕后推手。
就在这时,主持人走上赛场中央,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各位选手,各位观众,欢迎来到灵厨大赛的决赛现场!经过多轮激烈的比拼,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厨艺精湛的佼佼者!而今天,我们决赛的题目是 —— 海鲜!”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海鲜在皇城不算常见食材,对不少选手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
“因为是决赛的原因,所以这次的材料不需要参赛选手提供,我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最新鲜的各类海鲜,就在后方的食材区。为保证公平,选手们将按灶台编号轮流挑选材料,现在从八号灶台开始!”
选手们按顺序依次上前挑选,轮到朱玉时,他特意多拿了几条肥美的海鱼,还挑衅似的朝林渡这边瞥了一眼。林渡和刘昂星在第三十号灶台,自然是最后一个上去选。
等终于轮到他们时,林渡带着刘昂星走到食材区,一眼就发现堆放海鱼的地方已经空了,只剩下些零散的贝类和虾蟹。
“怎么会这样……” 刘昂星急得额头冒汗,转头看向朱玉的灶台,对方正得意地摆弄着手里的海鱼。
林渡皱了皱眉,看来朱玉是故意针对他们。他环顾四周,指了指剩下的扇贝和大虾:“没办法,我们拿螃蟹吧。”
“会吗?” 林渡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螃蟹,有些不确定地问。他虽然吃过螃蟹,但对于烹饪螃蟹并没有太多经验,更别说用灵厨的手法来做了。
“做螃蟹汤的话…… 应该没问题。” 刘昂星看着螃蟹,眼神逐渐坚定起来。虽然他没吃过海鲜,但煮汤的底子还是有的,而且螃蟹的鲜味浓郁,用来做汤应该能突出食材本身的味道。
“行…… 你去弄吧。” 林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
朱玉看着林渡他们只能选螃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安地看向身旁的穆业:“穆哥,就这样的话应该不能拿冠军吧……”
穆业正慢条斯理地处理着手里的海鱼,闻言抬了抬眼皮,语气轻佻地说道:“没事,我还有后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刘昂星惊得后退半步,手里的菜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林渡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查看,只见那些螃蟹的外壳像是蒙了层灰黑色的雾气,连原本清亮的蟹眼都变得浑浊不堪。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其他灶台,发现有两位选手也正对着发黑的海鲜皱紧眉头,显然遇到了和他们一样的情况。
“主持人!” 林渡扬声喊道,举起手想向裁判席举报,“这海鲜有问题!”
主持人却像是早有预料,拿起话筒高声说道:“各位选手请稍安勿躁!这是本次决赛的隐藏规则 —— 所有海鲜都做了特殊处理,必须在半柱香内完成烹饪,否则食材就会变质!现在计时继续,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菜品的队伍,将直接淘汰!”
刘昂星却好像并不着急,他先是看了一眼朱玉和穆业那边的动向,然后对林渡说道:“没事,我有办法,你帮我防着他们点。”
很少有人知道,刘昂星在家是厨修,一手厨艺深得家族真传,对食材的掌控和烹饪的技巧早已炉火纯青。而更无人知晓的是,在皇室学院,他暗地里一直钻研毒术,对各种毒物的特性与用法了如指掌。
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技艺,在他身上悄然融合,此刻看着那些发黑的螃蟹,他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光芒,显然是想到了应对之法。
林渡看了一眼刘昂星,见他神情笃定,便稍稍放下心来。他目光扫过赛场,再次落在八号灶台的姜雯身上,她那边的情况似乎也不容乐观。林渡略一思索,暗中运转灵力,向姜雯传音:“需要合作吗?”
第106章 灵厨大赛4
姜雯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给她传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循着灵力波动的方向看了过来,正好对上林渡的目光。她眼中满是警惕,毕竟在这决赛赛场上,人人都是竞争对手,谁也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姜雯迟疑片刻,同样以灵力传音回应:“你能帮我什么?”
“我略知一点毒,可以帮你解决食材变质的问题。” 林渡坦诚道,语气平静无波。他自从穿越过来后就一直在读书,现在不仅精通古籍记载的各类修行法门,对医理毒术也颇有研究,应对这种人为制造的食材变质,并非难事。
姜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打量着林渡,似乎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片刻后,她再次传音:“你有什么要求?”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不信对方会无缘无故出手相助。
“我想要破境草。” 林渡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灵厨大赛的冠军奖品中,就有一株百年破境草,对修行者突破境界有着奇效。
“不可能,我们也需要破境草。” 姜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参赛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株破境草,自然不可能轻易让出。
“我只需要你在明面上给我,比赛结束后就会还给你。” 林渡解释道,他并非真的需要破境草,只是想借这株仙草作为幌子,掩盖自己天灵根修炼速度过快的秘密。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姜雯显然在权衡利弊。最终,她的声音再次传入林渡耳中:“成交。”
林渡点头,算是回应了姜雯。他转头看向刘昂星,问道:“知道是什么毒吗?”
刘昂星仔细观察着那些发黑的螃蟹,又凑近闻了闻,笃定地说:“是腐生散,无色无味,对人活人无害。”
林渡了然,随即一边向姜雯传音,一边说道:“好,用烧开的烈酒冲洗食材后,取三钱甘草捣碎混入清水,将食材浸泡半个小时,就这样处理就行。”
“为什么要和他们说?” 刘昂星有些不解地问道,在他看来,姜雯是竞争对手,没必要把解毒方法告诉对方。
“这主持人很明显被收买了,我得保证我拿到破境草。” 林渡看向 21 号桌的方向,那里的选手似乎已经解决了食材变质的问题,正手脚麻利地处理着海鲜,做菜的速度极快,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穆业那边更是顺利,他们的食材早就下锅了,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根本没有毒发的可能,显然是提前知晓了隐藏规则,避开了腐生散的影响。
穆业见林渡他们和姜雯那边都在处理变质食材,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悄悄捏碎一枚黑色药丸,一股极淡的腥臭气随着蒸汽飘向其他灶台。
那气味微不可察,却让正在处理食材的选手们纷纷皱眉,但决赛的另外三组人怎么可能都是草包,纷纷开始回应和反击,现场的人开始隔空斗起了法。
林渡见几人斗法愈演愈烈,从怀中摸出一张防御符,灵力注入的瞬间,淡蓝色光罩将他和刘昂星的灶台完全笼罩,隔绝了外界的灵力波动。
恰在此时,计时铜锣 “哐当” 响起,刘昂星刚把炖好的蟹汤端起,灶台突然 “轰隆” 炸开,炽热的火星溅得四处都是。林渡眼疾手快抽出一张瞬移符拍在两人身上,银光闪过的刹那,他们已站在赛场边缘。再看其他灶台,竟都在同一时刻炸开,但也没有人保不住饭。
主持人站在赛场中央,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对着混乱的现场高声说道:“这就是时间到了的惩罚,要是没做完饭,就会被炸飞。”
其实这爆炸的威力并不大,赛场的选手们都是筑基期修士,这点冲击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人受伤。
林渡正想着如何反击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的五个评委评委席,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嘴角不禁有些抽搐。
任静竟空降在了评委席上,之前她还是指导自己的老师,如今已成了并肩谈笑的朋友,此刻却以评委身份端坐其上。林渡瞬间明白,这定是刘闳出手了,以此来制衡这场被操控的比赛。
待赛场烟尘稍散,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音量:“接下来,有请各位选手呈上菜品!首先上场的是八号灶台的 —— 赤焰虾晶冻!”
他顿了顿,拿起姜雯递来的玉盘,简单介绍道:“赤焰虾剥出虾肉,混合海底火山口喷发的地心盐,以真火熬煮,直至化为赤金色胶质,混入冰晶果冻,将虾胶倒入寒玉模具,趁未凝固时撒入冰晶果碎,掐诀施冰系法术急速冷冻定型制造而出。”
玉盘上的赤焰虾晶冻泛着玛瑙般的光泽,赤金色虾胶中嵌着点点冰晶果碎,宛如凝固的流火中坠着星辰,尚未品尝便让人感受到冰火交织的奇妙气息。
五位评委依次拿起玉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小块送入口中。片刻后,评分牌相继亮起,三位评委给出 8 分,两位评委给出 9 分的高分。
主评委放下玉勺,朗声道:“表层冰晶果碎如霜雪般沁凉脆爽,咬破后内里赤焰虾胶质迸发滚烫灼辣,仿若岩浆裹挟着冰晶在舌尖炸裂,喉间同时感受到火山熔岩般的灼烧感和深海寒泉般的清冽回甘。”
话音刚落,主持人却上前一步,公式化地补充道:“但是因为食材问题,口感略差,综合评分 42 分,再接再厉。”
姜雯闻言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明明是对方用阴招污染食材,到头来却成了自己的错处。
夏桐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安抚道:“没事的姐姐,咱们尽力了,就算没有破境草,咱们也能想别的办法突破,别往心里去。”
夏桐的声音轻柔,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姜雯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第107章 灵厨大赛终
主持人没再过多停留,转向另一侧高声宣布:“接下来,上场的是二十一号灶台的 —— 碧涛灵贝盏!”
说着,他示意二十一号灶台的选手呈上菜品。那是一只硕大的七彩灵贝,贝壳微微张开,里面盛着莹白的贝肉与翠绿的海藻碎,还点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果。
最妙的是贝盏下垫着的青玉石盘,盘底刻着聚水灵纹,丝丝寒气从纹路中渗出,在贝盏周围凝成薄雾,远远望去如同碧波环绕。
“此菜以清蒸之法烹制,” 主持人拿起玉筷轻点贝肉,“选取深海七彩灵贝,取其最鲜嫩的裙边肉切片,搭配晨露浸润的海藻碎,填入贝壳后以灵火慢蒸一刻钟,出锅前撒上珍珠果粉增香。清蒸最显食材本味,诸位评委请品鉴。”
评委们执筷品尝,主评委细细咀嚼后赞道:“贝肉蒸后如凝脂更滑嫩,舌尖轻抿便觉肉汁在齿间漫溢,灵藻保留三分脆爽,与贝肉的柔滑形成绝妙反差。晨露蒸汽渗入食材,入口似含山海清露,吞咽后周身如有微风托体。”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菜品出锅后都会被一层淡青色的法力包裹,如同形成一个恒温的结界,能完美锁住食材的鲜嫩与香气,不会因为等待评价而失去最佳口感。
评分牌亮起,四位评委给出9分,一位评委给出8分,主持人面带微笑宣布:“综合评分44分,实至名归。”二十一号灶台的选手微微躬身致谢,眼底藏着一抹得意。
此时赛场气氛愈发紧张,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穆业与刘昂星所在的方向,不知他们精心烹制的菜品,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与较量。
“接下来,上场的是二十九号灶台的 —— 烟波雪鳞烩!” 主持人高声宣布,目光示意穆业和朱玉上前。
就在这时,林渡敏锐地瞥见 21 号灶台的选手手指微动,一个极其隐晦的法诀悄然掐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穆业身前那口正盛着菜品的灵铁锅 “哐当” 一声碎裂,滚烫的汤汁混着食材泼洒一地,腾起的热气中还带着浓郁的焦糊味。
穆业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扫视全场,目光在林渡、姜雯和 21 号灶台选手之间来回逡巡,却看不出是谁动了手脚,只能咬着牙低吼:“谁干的?!” 现场一片寂静,没人应声,只有朱玉慌乱地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赛场上陷入了死寂,紧接着观众席传来几声压抑的偷笑。毕竟皇室学院里有九成九的人都是修士,现场最低修为都是炼气巅峰,穆业先前那些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众人眼睛,此刻见他自食恶果,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穆业被笑声激怒,视线胡乱扫过赛场,最后竟落在了一脸错愕的刘昂星身上。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刘昂星的衣领,目眦欲裂地吼道:“是不是你!”
刘昂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 不是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祸事会突然降到自己头上,脸都白了几分。
“行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评委席上的任静终于发话,声音清冷如冰,瞬间压过了赛场的嘈杂,“虽然我们这次活动只是学院内部活动,但是你是不是觉得可以无法无天了?”
穆业转头看向任静,脸上怒意更盛,梗着脖子大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父亲可是军部统领!” 他甩开刘昂星的衣领,指着任静怒目而视,“我要求重赛!我的菜品被毁了,这比赛根本不公平!”
“行啊,那你自己修灶台吧。” 任静不咸不淡的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穆业正要答应,他突然想起来,当初为了阻碍其他选手,他买通主持人,在计时结束时引爆了所有灶台。
如今自己的锅碎了,灶台也毁了,现在要重新修得修很久,难道要所有评委在这等他?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恨恨地瞪着任静,眼底满是不甘与难堪。
“既然没什么事,就不要挡着下一个选手吧。” 任静继续说道,目光淡淡扫过穆业,落在林渡和刘昂星身上,“二十九号灶台,该你们了。”
旁边几位评委原本还想打圆场,可一想到任静的母亲楼月,那位京城无人不知的帝师,更是整个京城最强的合体期大能,只要不出现渡劫期修士,根本没人敢与其叫板。
他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纷纷低下头假装整理评分册,谁也不愿蹚这趟浑水。
穆业见状,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只能狠狠跺了跺脚,甩袖离场,朱玉连忙跟了上去。赛场终于恢复秩序,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等着看林渡他们的菜品究竟有何乾坤。
主持人很快回过神来解说道:“现在是30号灶台的——金汤玉蟹盅”
林渡与刘昂星对视一眼,刘昂星深吸一口气,端起早已备好的玉盅上前。
那玉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汽,掀开盅盖的刹那,一道金光猛地从盅内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半个赛场,紧接着一股醇厚鲜香才弥漫开来。金红色的蟹汤泛着莹润光泽,汤面漂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玉蟹肉,点缀着翠绿的灵芹碎,在金光映照下更显精致诱人,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异象!这是异象!” 主持人激动的大喊道,声音都有些发颤,在灵厨大赛的历史上,能引发异象的菜品寥寥无几,这往往意味着菜品的灵力与味道都达到了极致。
刘昂星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和主持人的大喊吓了一跳,有些奇怪地嘀咕:“奇怪,刚刚试菜的时候明明没有这情况啊…… 难道是我最近修炼太刻苦,修为又精进了,连做菜都能引动异象了?”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观众席上露出阵阵惊呼,不少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伸长脖子想要看清那道金光的来源。
“真的是异象!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在灵厨大赛上见到!”
“这 30 号灶台的选手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做出引动异象的菜品?” 议论声此起彼伏,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站在一旁的林渡却悄悄偏过头,对着赛场角落吹了声口哨,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手里捏着的半张金光符藏进了袖中。
第108章 埋伏
主评委早已按捺不住,率先拿起玉勺舀了一勺金汤。琥珀色的汤汁顺着勺沿滑落,在玉盅里漾起细碎涟漪,灵力与鲜味交织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眯起眼睛。
评委们夹起蟹肉送入口中,牙齿轻触的瞬间,只见汤色如熔金流转,裹挟着蟹膏的鲜甜猛地炸开 —— 那滋味暴烈得像万顷海潮轰然冲撞舌尖,带着海腥味的浓醇几乎要将味蕾掀翻。
未等这股汹涌滋味平息,中段喉间忽然泛起微弱的酥麻,像是有细密电流顺着食道蔓延,那正是两种毒素中和后留下的麻痹感,却奇异地没让人不适,反倒像给味蕾镀上了一层薄纱。
待到津液漫过喉头,尾调竟幻化出诡异的回甘:既有冰晶果的清冽如碎雪消融,又隐隐藏着一丝腐生散特有的腥甜,两种极端味道缠缠绕绕滑入腹中。
吞咽的刹那,五脏六腑像被温火细细熨烫,暖流通体而过,可神识却陡然飘起,仿佛踩着云端漫步,眼前竟隐隐浮现出模糊的光影 .
“这是…… 毒?” 主评委又喝了一口,眉头紧锁,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异样,随即沉声说道:“凝尸膏和腐生散配合出现的轻微幻觉效果…… 竟被你们用厨艺中和得只剩余韵,还成了点睛之笔。”
他放下玉勺,目光在林渡与刘昂星之间流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以毒入馔本就是险招,你们却能将两种剧毒的药性拿捏得如此精准,让食客在味觉盛宴中体验这般玄妙变化,当真是胆识与技艺并存。”
片刻后,评分牌接连亮起 —— 任静率先给出了满分 10 分,紧接着三位评委打出 9 分,最后一位评委稍作犹豫,也给出了 8 分。
“30 号灶台,金汤玉蟹盅,综合评分 45 分!” 主持人高声宣布结果,声音里难掩激动,“本届灵厨大赛冠军,诞生了!”
赛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纷纷起身祝贺,看向林渡与刘昂星的目光中满是钦佩。刘昂星愣在原地,似乎还没从夺冠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直到林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四周连连鞠躬致意。
任静坐在评委席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看见了林渡偷偷塞符的,但是她乐于看乐子,在和林渡对视的时候,林渡投来一个奇怪的眼神,任静心领神会,继续当评委。
颁奖仪式简单而隆重,刘昂星抱着冠军奖杯笑得合不拢嘴,林渡则从主持人手中接过盛放着破境草的玉盒,指尖触到盒面微凉的触感时,悄然松了口气。待镁光灯闪烁的环节结束,他拍了拍刘昂星的后背:“我先回去了,你跟他们庆祝吧。”
刘昂星正被一群祝贺者围住,闻言连忙点头:“哥你先走吧,回头我去找你!”
林渡转身挤出人群,将玉盒揣进怀里,独自一人走上京城的石板路。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边叫卖声、车马声渐渐远去,他脚步不停,心里开始默数:“1,2,3,4……”
停在他肩膀上的小凤歪着脑袋,一会儿瞅瞅擦肩而过的行人,一会儿看看路边摇曳的灯笼,忽然用稚嫩的嗓音好奇地问:“人,这是怎么了?你数啥呢?”
林渡嘴角勾了勾,没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他数得很稳,声音在心里不疾不徐,像是在计算着什么。石板路渐渐变成了土路,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几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晃。
当数到两百的时候,林渡已经走到了城郊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地,身后的喧嚣彻底消失,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他心里掠过一丝念头,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正准备停下脚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等一下!”
是朱玉的声音。
林渡猛地转头,右手瞬间抚上左手的储物戒。几乎在他转身的同时,朱玉掌心亮起一道银光,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八卦镜骤然悬浮在半空,镜面上符文流转,瞬间撑开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光罩落地的刹那,周围的风声戛然而止,连神识都被隔绝在三尺之外,形成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
“锵” 的一声脆响,破风枪已被林渡握在手中,枪尖寒芒闪烁,直指朱玉胸口:“穆业让你来的?”
朱玉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的决绝,他死死盯着林渡怀里的位置,咬牙说道:“交出破境草,否则,死。”
话音未落,朱玉身后的草丛突然一阵晃动,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跃出,瞬间站成扇形将林渡包围。
这四人皆是金丹期修士,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远比林渡浑厚,手中分别握着长刀、重剑、锁链、长鞭,件件都是灵光流转的灵器,光是气势便形成了无形的压迫感。
林渡后退两步,拉开与四人的距离,破风枪依旧稳稳指向朱玉,语气不疾不徐:“敢在京城里动手,你背后…… 不对,穆家背后是谁?”
朱玉像是被林渡这份临危不乱的冷静态度气到了,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我们调查过你了,你只是一个孤儿,没背景没靠山,乖乖交出破境草,我们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不妨告诉你,穆家背后你可惹不起,我劝你识相点。” 朱玉挺了挺胸膛,像是觉得搬出这层关系就能让林渡屈服。
林渡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但这和你抢破境草有什么关系,不会是狐假虎威吧?”
朱玉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毕现:“动手,我没必要和一个死人说那么多。”
话音刚落,四个金丹期修士同时动了。握长刀的修士率先劈出一道凌厉刀气,带着破空之声直逼林渡面门;持重剑的则踏地跃起,重剑携万钧之势砸向林渡头顶;锁链与长鞭也如灵蛇般窜出,分别缠向林渡的四肢与破风枪,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第109章 “好了,该结束了。”
林渡后退一步,左手飞快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拍在身上,银光乍现的瞬间,他已出现在隔离阵法边缘。
他顺势向前迈腿,想借着传送的惯性冲出光罩,可身体撞上光罩的刹那,却像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被弹得踉跄后退,光罩表面只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根本没能击穿。
“没用的,这可是能困住元婴期修士一刻钟的锁灵阵,凭你也想破阵?” 朱玉见状冷笑,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还不来吗…… 小凤!” 林渡急喝一声,左手闪电般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精准地贴在了小凤身上。
银光一闪,小凤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林渡肩头,下一秒便出现在朱玉面前。几乎就在同时,小凤浑身燃起熊熊烈焰,原本小巧的身躯在火光中急剧膨胀,一道巨大的火凤虚影在它身后显现,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冲朱玉。
一声清亮而高亢的凤鸣声骤然响起,火凤虚影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撞向朱玉。
朱玉根本没料到小凤会有如此威势,脸上的冷笑还没褪去,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噗通” 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蜷缩在那里,一时竟爬不起来。
四个金丹期修士见状正要上前,却见小凤的身躯还在暴涨,原本赤红的火焰渐渐转为璀璨的金黄,翎羽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不过数息功夫已长成丈高巨鸟。
它一爪按住朱玉的脖子,锋利的爪尖泛着寒光,稍稍用力便在朱玉颈间留下四道血痕。
“所有人都不许动!不然我就把他杀了!” 小凤开口清晰的人言,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稚嫩,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朱玉被爪尖的寒意吓得浑身发抖,刚想挣扎,就被小凤加力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对燃烧着金焰的巨眼俯视自己,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擒贼先擒王,倒是有点脑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不是王呢?” 拿着长刀的杀手嗤笑一声,眼神在朱玉和林渡之间扫过,语气里满是不屑,“也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这里有金丹期妖兽。”
小凤哪是什么金丹期妖兽,不过是自己用启灵术后让小凤产生灵智,才让这些人误判了它的真实实力。
可杀手们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刀光剑影再次笼罩而来。林渡眼中寒光一闪,第一时间大喊:“小凤!动手!”
小凤收到指令,按住朱玉脖子的利爪猛地收紧。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朱玉的脖子被生生捏断,他瞪圆了眼睛,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然而,战力的悬殊终究无法靠侥幸弥补。几乎是林渡开口的同时,几个杀手便率先动了进攻。
朱玉一死,四位杀手反而没了顾忌,四人眼神交汇,瞬间形成默契攻势。
持重剑的修士率先劈出一道厚重剑气,直取林渡面门;握锁链的修士手腕一抖,锁链如灵蛇出洞,缠向林渡腰身;挥长鞭的修士则绕到侧面,长鞭带着破空声卷向林渡双腿,三人配合着封死了他所有闪避方向。
林渡左手拿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瞬间贴在胸口,银光乍起时险之又险地避开三人夹击,身影出现在三丈外的空地上。
然而他脚还未站稳,一直蓄势待发的刀修已预判出他的落点,长刀横劈而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刀气带着森然寒意斩来。
“防御符!” 林渡喉间低吼,右手飞快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张黄符拍在身前,同时用破风枪横在身前。
淡金色的光盾瞬间成型,可刀气撞上光盾的刹那,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光盾竟被劈得寸寸碎裂。残余的刀气依旧带着强劲力道,狠狠撞在林渡胸口,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锁灵阵的光罩上。
“唔” 林渡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显然这一下受创不轻。
林渡强撑着站直身体,看了一眼手中的破风枪,知晓在这种局势下,近战武器已难以发挥作用,便干脆将破风枪收进了储物戒。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一沓符箓从储物戒中飞出,在灵力的操控下悬浮在身体四周,各色符文在符箓上流转,散发着不同的灵力波动。
这些都是他昨天晚上熬了一整晚画出来的,满满一储物戒,本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却没料到对方如此大手笔,直接派出了四个金丹期修士。
而小凤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在林渡被击飞后,四位杀手便分出三人调转攻势围攻小凤。重剑的厚重、锁链的刁钻、长鞭的灵活,三者配合着不断压缩小凤的活动空间。
小凤只能将周身的火焰催发到极致,那是它返祖后自动学会的天赋神通凤凰真火,火焰呈现出深邃的金红色,散发着极为霸道的气息,但凡靠近的攻击都会被火焰灼烧,这才勉强保全自身,但它身上的气息也在快速衰弱。
为首的刀修目光在林渡和小凤之间扫过,见小凤被三人缠住一时难以脱身,便对着身旁的长鞭修士和锁链修士使了个眼色,沉声道:“你们两个去先把那边那个小子干掉,注意不要出现一对一的情况。”
长鞭修士和锁链修士闻言,立刻会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同时朝着林渡的方向逼近。
林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正准备催动周身的符箓,与这两人殊死一搏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锁灵阵上空传来:“好了,该结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任静不知何时已站在光罩顶端,素手轻抬按在光罩上,那些闪烁的符文竟在她指尖下飞速黯淡。她收回手时,光罩碎裂成漫天光点,她轻巧地落在地上,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这阵法要进来还真是麻烦,早知道先摇人了。”
第110章 谜团
“果然来了啊。”
四个杀手听到任静的声音,非但没有丝毫惊讶,反而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早就料到她会出现。
为首的刀修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任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任姑娘倒是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早了些。”
任静没理会他的调侃,右手一翻,一柄通体漆黑的巨斧出现在手中。斧刃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也是一件不俗的灵器。她将斧头扛在肩膀上,歪头打量着四人:“既然知道是我,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刀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挥了挥手中的长刀,“任姑娘怕是忘了,我们可不是那些寻常修士。”
话音未落,任静已动了。她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扛在肩上的巨斧顺势劈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刀修的头颅。
这一斧又快又猛,斧刃划破空气,竟带出了淡淡的残影,显然蕴含着极为强悍的力量。
刀修眼神一凝,不敢怠慢,连忙举刀格挡。然而就在巨斧即将与长刀相撞的瞬间,他却像是提前预知到了什么,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斧。巨斧砸在地上,“轰” 的一声巨响,地面被劈出一道数尺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任静一击不中,毫不停留,斧头横扫而出,攻向旁边的长鞭修士。长鞭修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脚尖一点,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出数丈,恰好躲开了斧刃的攻击范围。
紧接着,任静又接连攻出数斧,每一斧都直指四人的要害,斧风凌厉,逼得四人连连后退,场面看起来惊险万分。但林渡站在一旁看得清楚,任静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们以毫厘之差避开,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仿佛完全洞悉了她的出招思路。
林渡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这种被人提前预判所有动作的状况,他并非第一次遇到。他的目光在四个杀手身上扫过,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 刘闳。
刘闳拥有只有皇家才有的重瞳,那双眼眸能洞悉过去、窥探未来。
每次和刘闳对练,林渡的招式总会被提前看穿,无论他如何变招,都像是在对方的预料之中,从未占到过便宜。此刻这四个杀手的表现,竟和刘闳的战法差不多,难道他们也拥有类似重瞳的能力?
“你们到底是谁?” 任静停下攻击,巨斧拄在地上,眉头紧锁地看着四人,“为何会知道我的招式?”
刀修掂了掂手中的长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任姑娘,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你的招式,我们自然是早就研究透了。”
小凤此时已经收敛了火焰,变回了小巧的模样,飞到林渡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在询问他的伤势。林渡轻轻拍了拍它的背,目光紧紧盯着场上的四人,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四人不仅实力强悍,配合默契,竟然还能预判任静的攻击,他们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任静深吸一口气,将巨斧重新扛在肩上,眼神变得愈发冰冷:“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躲,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罢,她身上的灵力开始急剧涌动,巨斧上的灵光也变得愈发璀璨。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快速朝着任静这里聚拢,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变得越来越强烈。
狂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形成一道道旋转的气流。随着灵气的不断汇聚,任静背后渐渐浮现出一只白狐的虚影,那白狐身形优雅,毛发洁白如雪,双眼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白狐虚影出现的瞬间,任静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扛在肩上的巨斧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仿佛与周围的灵气产生了共鸣。
“不好,计划有变,跑!” 拿刀的男子看着任静背后的白狐虚影,脸色骤变,失声大喊道。
可任静哪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白狐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她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下一秒便出现在刀修身后。
巨斧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出,“噗嗤” 一声,刀修拿刀的右手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断手连同长刀一起掉落在地。
“啊 ——” 刀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流血的伤口踉跄后退。
而其他三人在听见拿刀男子的话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远处的密林里,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停留或呼应,仿佛之前配合默契的同伴只是陌生人一般,丝毫没有顾及被断手的刀修。
“幻月天狐绝,名不虚传。” 刀修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向任静的眼神里既有惊惧,又带着一丝复杂的了然。
任静没接话,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屈指成拳,蕴含着磅礴灵力的一拳精准地砸在刀修小腹。
只听 “咔嚓” 一声闷响,刀修的丹田瞬间被废,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溃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瘫软在地。
紧接着,任静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住刀修全身,连他指尖的细微动作都清晰感知。她冷声说道:“别想着自杀,你要是死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背后的人付出代价。”
“任老师,搜魂吧,他背后的人估计是皇家的人。” 林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刀修身上。
“我有更好的办法。” 任静话音未落,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状按在刀修头顶。
只见一道淡蓝色的魂体被她硬生生从刀修体内抽出,魂体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在她掌心不断挣扎却无法逃脱。她随手将魂体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瓶,盖紧瓶塞后对林渡说道:“走吧。”
第109章 六合坐炼咒
推门而入,楼月正坐在堂中的太师椅上,书写着什么,见他们进来,抬眸看了一眼,目光在任静手中的玉瓶上稍作停留。
“林渡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你是被卷进来的,我会帮你解决后面的事。” 楼月放下玉佩,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 林渡眉头微蹙,他心中还有诸多疑问,关于那些杀手的身份,关于皇家是否牵涉其中,他想弄个明白。
“没有可是。” 楼月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去好生休养,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处理。”
“我有知情权。” 林渡直视着楼月,语气带着一丝执拗,“我总不能莫名其妙就这么被打一顿。”
楼月沉默着,指尖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半晌才缓缓说道:“知道对你没好处。”
“也没有坏处不是吗?” 林渡寸步不让,他清楚这件事既然已经牵连到自己,逃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娘,还是告诉他吧,他一个筑基期知道了也影响不了什么。” 任静走到楼月身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
楼月看了任静一眼,又将目光投向林渡,最终点了点头:“先搜魂吧,我慢慢给你解释。” 说罢,她接过任静手中装有魂体的玉瓶,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点在瓶身上。
“为什么要抽出魂魄,再进行搜魂?” 林渡看着玉瓶中不断挣扎的魂体,不解地问道。
楼月指尖的灵力缓缓注入玉瓶,一边观察着魂体的反应,一边解释道:“防止他身体上有什么自毁阵法,一旦直接搜魂,他只要动个念头,就能触发阵法把灵台搅碎,到时候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屈指在玉瓶上弹了一下,瓶壁浮现出淡淡的金光,“他身上有可以屏蔽搜魂的法器,只有把魂魄抽出来单独禁锢,才能避开法器的干扰。”
她抬眸看向林渡,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我就演示一次,看看你能学多少。”
楼月指尖的灵力陡然加重,如一根无形的探针,缓缓刺入玉瓶中那淡蓝色的魂体。魂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发出无声的嘶吼,周身的蓝光忽明忽暗,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林渡屏息凝神,紧紧盯着玉瓶,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能感觉到楼月的灵力在小心翼翼地游走,避开魂体的核心区域,只触碰那些储存记忆的碎片。
然而就在灵力即将触碰到一段清晰的记忆碎片时,那魂体突然剧烈膨胀起来,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玉瓶中弥漫开来。
“不好!” 楼月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几乎在魂体膨胀的同时,楼月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了玉瓶的瓶口。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在瓶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轰隆 ——”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玉瓶中传来,魂体在瓶内轰然自爆,狂暴的能量冲击着瓶壁,让玉瓶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在楼月那道无形屏障的压制下,所有的能量都被牢牢锁在瓶内,没有一丝外泄。
楼月缓缓松开手,看着手中布满裂痕的玉瓶,眉头紧锁,沉声道:“六合坐炼咒…… 看来这些人就没有想过活着。”
六合坐炼咒这咒术需施术者与受术者双方同意才能种下,一旦立下契约,只要有说出秘密或者秘密有一丝泄露的可能,无论肉身还是魂魄都会立刻自爆。
“行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楼月挥手清理了一下大厅语气里有些烦躁。
“为什么皇室的人要抢一根破境草?” 林渡眉头拧成一团,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破境草虽然只在画仙秘境生长,但在皇室不是什么罕见的天材地宝,犯不着动用这么多高手。”
楼月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不知道。现在的皇子们就剩下刘闳没有突破到金丹期,而刘闳的天赋挺高的,修炼速度远超其他皇子,根本不需要破境草这种辅助丹药。”
林渡思考了很久,沉默着,仿佛要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在脑海中推演一遍。:“皇子们可以通过重瞳看到过去和未来…… 而皇室那边不可能要我这个破境草……”
“你是想到什么吗?” 楼月见林渡陷入沉思,眼神微动,开口问道。
“只是猜测。” 林渡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这件事太巧了…… 我刚刚需要一个突破的借口,就举办了一个灵厨大赛,然后又那么刚好的有一个做菜做的特别好的灵厨缺一个助手……”
“然后就是这个刀修的留下,其他人就这么直接跑了,没有一点迟疑,像是演练了很久,幻月天狐以速度着称,幻月天狐绝的速度更是同境界无人能及,当时他们的反应,明显是没想到试探了之后,任老师直接使用幻月天狐绝。”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林渡眉头皱得更紧,眼神中满是困惑,“就算是为了我天灵根而来,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啊。直接找个机会动手就是,何必绕这么多弯子。”
“思维局限了。” 楼月也跟着思考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你在外人面前,只是一个五行灵根天赋比较好的普通筑基期修士,没什么特别起眼的地方。只要把你的灵根挖走然后毁掉你的尸体,对外就可以说因为你得到破境草遭人嫉妒被杀人夺宝,谁会怀疑到皇室头上?到时候既能得到你的天灵根,又能掩人耳目,一举两得。”
林渡的思路一下子就被打通了,诸多线索在脑海中串联成线,就在林渡
话音刚落,林渡忽然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气从天上传来,几乎是本能地快速抬头望向天花板,可头顶只有古朴的木梁,什么都没有。
第110章 来自未来的攻击
“谁!” 林渡低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张黄色的符箓瞬间出现在手中。他灵力灌注,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包裹住他的身体。
下一秒,林渡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谙月居的屋顶上。他环顾四周,夜色如墨,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天边闪烁,周围静悄悄的,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哪里有半个人影。
“怎么了?” 楼月和任静也跟着来到屋顶,楼月的手放在林渡肩膀上,她在聊天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偷听一直打开着。
然而,神识覆盖的范围内,除了远处偶尔飞过的夜鸟,再无其他动静。
林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摇了摇头:“应该是错觉…… 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
……
另外一边,未央宫深处,一道狼狈的身影猛地从虚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代王刘武伏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锦袍此刻布满褶皱,甚至沾染着几缕来自时间长河的灰白雾气,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他本打算在时间长河中直接动手,趁着林渡尚未察觉,将其击杀后拖入河水中带走,让这桩谋杀彻底湮灭在时光的缝隙里,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他刚刚透露出一点杀意,他感觉一股极其恐怖的感觉,这种感觉看不清摸不着,但是他心里清楚,要是他敢在时间长河对林渡动手,来自未来的某个东西就会横跨时间长河来击杀自己。
“呼…… 呼……” 刘武扶着旁边的龙纹柱缓缓站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后怕,“到底是什么……”
“呼…… 呼……” 刘武扶着旁边的龙纹柱缓缓站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后怕,“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下人低着头走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离刘武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躬身行礼:“代王,蚀月四煞来了。”
这蚀月四煞,便是之前在刺杀林渡的那四个金丹期修士,现在只剩下三个。
刘武闻言,抬手理了理褶皱的锦袍,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他沉声说道:“知道了,让他们在偏殿等着吧。”
下人应了一声 “是”,便又低着头缓缓退了出去。
刘武望着下人消失的方向,手指在龙纹柱的鳞片上轻轻摩挲。柱上的金龙眼眸镶嵌着鸽血红宝石,此刻在烛火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竟与时间长河里那些沉浮的未来碎片有几分相似。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偏殿走去,每一步都踏在金砖拼接的缝隙上,仿佛在丈量着某种无形的界限。
偏殿内烛火摇曳,三道黑影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月光透过窗棂在他们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转身,为首的长鞭修士左手缠着厚厚的布条,暗红色的血渍正从布层下缓缓渗出,那是被任静的巨斧余波震伤的痕迹。
“代王。” 三人齐声行礼,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之前抛弃同伴的不是他们。
刘武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三人:“任务失败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而且还折损了一人。”
长鞭修士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属下无能,请代王降罪。”
刘武没有看他们,而是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今夜的月色格外晦暗,像被一层薄纱笼罩着,隐约能看到月轮边缘有淡淡的血色流转。“任静怎么会直接用幻月天狐绝?我不是告诉你们要先假装不敌吗?受点伤没什么。”
“不清楚,虽然我们躲开了她的攻击,按照计划也只是险而又险的躲开,我们没想到……” 长鞭修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贴在地面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但是她的反应比情报中剧烈太多,那白狐虚影出现时,没有一点试探。”
“我知道了,下去吧。” 刘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依旧望着窗外的月色,仿佛对长鞭修士的解释毫不在意,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长鞭修士等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刘武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们,但他们不敢多问,连忙叩首行礼后,便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偏殿。
“对方…… 也有重瞳。” 刘武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烛火的噼啪声掩盖。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中泛起层层叠叠的金色涟漪,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旋转 —— 他打开了重瞳。
时间长河再次在他眼前流淌,那些原本模糊的画面忽然变得清晰几分,刘武的指尖在扶手上用力掐出几道浅痕,“是皇兄,还是皇兄的儿子们呢。”
……
宿舍内的烛火跳动着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是你干的?” 林渡脸上带着几分诧异。
“是啊,本皇子厉害吧。” 刘闳晃了晃手腕上的玉串,翠绿的珠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别忘了任静是谁找去帮你的,虽然我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我早就跟任老师说过 —— 到时候要是打起来,发现对方总能躲开攻击,不用留手,直接全力以赴就行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和任静说会发生什么呢?” 林渡眼中满是不解。既然刘闳能预料到可能出现的状况,直接说清楚不是更省事吗?
“你不懂,时间长河和现实不一样,我直接告诉了任静相当于我直接改变了时间长河的流向,擅长时间之道的人是很容易发现的,但是我要是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改变的流向就很小,几乎不见。” 刘闳收起了脸上的得意,神情变得严肃了些,他指尖轻点着膝盖。
“就像往河里扔块石头,扔块大石会激起大浪,很远都能看见;但扔颗小石子,也就一圈涟漪,很快就没了。只要不一直盯着时间长河就不会被发现。”
第111章 和解
“那现在有头绪了吗?” 林渡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目光紧紧盯着刘闳,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没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有个亲戚要造反,毕竟我只是一个学生。” 刘闳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哦对,毕竟我们还只是一个学生…… 个屁啊,他都要杀我了。” 林渡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衣襟上,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造反?杀我?这跟学生有半毛钱关系?”
“有什么办法嘛,对方善后的太彻底了,找又找不到,连一点证据和线索不留下,时间长河里有对方的屏蔽又看不见有什么办……” 刘闳话还没说完,林渡就捂住了刘闳的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压低声音道:“嘘,你听。”
刘闳被林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周围安静得可怕,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 “噼啪” 声。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这个时间段的宿舍区,本应该还是吵吵闹闹的,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宿舍里响起,如同三块石头砸在紧绷的弦上,让两人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看看是谁。” 林渡的声音压得像贴在地面上,他缓缓站起身,右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桌下的佩剑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刘闳眼中金色涟漪再次翻涌,重瞳全力催动,试图穿透门板看清未来的景象。
可这一次,他眼中的时间长河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刚泛起就被弹了回来。“看不见。” 他咬着牙低声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像是有人在时间长河里下禁术,我的重瞳被完全屏蔽了。”
“我开门,你看情况攻击。” 林渡压低声音对刘闳说道,随后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地面的凹陷处,避免发出丝毫声响。他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破风枪,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枪尖在烛火下闪烁着寒芒。
刘闳点点头,双手悄然结印,指尖萦绕起淡淡的金色灵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林渡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几乎在开门的同一瞬间,他手臂肌肉贲张,破风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门外。
“铛!” 一声脆响,枪尖被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那只手上还缠着厚厚的布条,正是白天被任静所伤的长鞭修士。
林渡瞳孔骤然一缩,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胆,敢直接找上门来。他眼角余光瞥见,长鞭修士身后还站着另外两人,正是蚀月四煞中剩下的那两位。
来不及多想,林渡迅速松开握住破风枪的手,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闪光符,灵力注入的瞬间便朝着三人扔了过去。
然而,长鞭修士反应极快,左手猛地一扬,精准地抓住了半空中的闪光符,紧接着五指用力,竟直接将符箓捏碎在掌心,连一丝光亮都未曾透出。
就在林渡与长鞭修士对峙的这一刹那,另外两人动了。他们身形如鬼魅般窜动,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绕过林渡的视线,直扑宿舍内部。
刘闳刚想催动灵力反击,其中一人已欺至近前,手肘带着劲风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刘闳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目紧闭,额角磕在床沿上,泛起一块青淤。
小凤也未能幸免,另一人屈指一弹,一枚细小的黑色针剂破空而出,精准地扎在小凤的脖颈上。小凤连呜咽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浑身一软,耷拉着脑袋晕了过去,绒毛无精打采地贴在身上。
“小友,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一个略显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三个等人闻言,纷纷侧身让开,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林渡警惕地打量着来人,对方身着锦袍,虽面色有些苍白,却难掩一身贵气。他握紧拳头,沉声道:“你是谁?”
“代王,刘武。” 刘武缓缓开口,目光在宿舍内扫过,最终落在林渡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什么事。” 林渡盯着刘武,语气冰冷。他心里清楚,对方要是真想杀自己,根本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必然是有别的目的。
“聊聊。” 刘武挥了挥手,三个修士立刻退到门口两侧,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聊什么?” 林渡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储物戒,指尖已经触到了另一张符箓的边缘。
“和解。” 刘武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你现在完全是大优势。”
“因为你的天赋。” 刘武望着林渡,缓缓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没有成长的天才只是蝼蚁,不是吗。”
刘武沉默了,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来自未来的威胁,想起了时间长河下游那股能轻易碾碎一切的力量。只要自己敢对林渡做出任何不利的举动,那股力量定会跨越时空将自己撕成碎片,死无葬身之地。
“不能说?”
“因为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威胁的存在,却始终无法窥见其全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这种未知比任何明确的危险都更让人恐惧。
林渡指尖在符箓上摩挲的动作一顿,他本以为刘武是在刻意隐瞒,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答案。看着他的表情,显然没有说谎。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保持中立,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我凭什么相信你。”
刘武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卷轴边缘用朱砂绘制着繁复的云纹,展开时隐约有雷光在纹路间流转。“这是道宗出品的契约,只要签下就不能违背,违背了就会被劫雷攻击,威力相当于晋升合体期雷劫。”
第112章 毕业
林渡的目光在那卷兽皮卷轴上停留了片刻,卷轴上内容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对自己有利。
道宗契约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违逆的存在,刘武拿出这样的东西,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可是,为什么?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明所以,并且觉得莫名其妙。
但眼下的情况,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 林渡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到桌前,在契约上属于自己的位置写下名字,随后将指尖的血滴在名字上。
血珠落在兽皮卷轴上,瞬间被吸收,原本泛黄的卷轴上,林渡的名字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紧接着红光隐去,名字却像是长在了卷轴上一般,再也无法抹去。
刘武见状,也将血滴在自己的名字上,完成了契约的最后一步。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刘武收起兽皮卷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长鞭修士等人立刻跟上,三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夜色的安静很快就被打破,同学们的说话声也传了进来。
林渡缓缓松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地上昏迷的刘闳和小凤,快步走过去,先是检查了一下两人的状况,确认只是昏迷过去,没有生命危险后,才放下心来。
“没事了玉壶,可以出来吧。”
话音刚落,林渡脚下的影子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蠕动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影子里钻了出来,正是刘闳的贴身护卫玉壶。
她只是抬眼看向林渡,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未曾开口。
其实从感觉到那道视线后,林渡总觉得慌乱。
当时他和楼月二人合计了一番,便决定让玉壶躲在林渡的影子里。
刚才刘武等人闯入时,玉壶就在影子里静观其变。
若是对方真要对林渡或刘闳下死手,她便会立刻发动突袭。
“他们没发现你吧?”
玉壶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先将药粉小心地吹入小凤鼻息间,又撬开刘闳的嘴,将药粉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看刘闳还没醒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啊!结束了吗?”刘闳猛地睁开眼,捂着脸颊坐起身,眼神还有些迷茫,显然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结束了。”
林渡没再多说,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他知道刘闳醒来后肯定有一堆问题要问,但那份道宗契约牵扯太多,他暂时不想多提。
果然,他刚关上门,就听到外面刘闳咋咋呼呼的声音。
紧接着是玉壶清冷又简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应着刘闳的疑问。
林渡不用细听也知道,玉壶会把该说的都说清楚,接下来的事确实没他什么事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坐下,感受着体内平稳运行的灵力,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
修仙无岁月,三年时光弹指而过。
这三年里,林渡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中。
道宗契约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不必再担心刘武的暗算,得以心无旁骛地打磨修为。
他的境界如同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如今已是筑基后期,距离金丹期仅有一步之遥。
此刻,林渡的房间内灵力激荡,32 张雷符悬浮在半空,符纸上的雷纹如同活物般游走,散发出骇人的威压。他双目微闭,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玄天雷阵!”
话音落下,32 张雷符骤然合拢,化作一个闪烁着紫电的阵盘。
刹那间,雷鸣炸响,仿佛有万千条雷蛇在阵盘中翻腾嘶吼,狂暴的雷霆之力几乎要冲破房间的束缚。
就在这时,“咚咚咚” 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渡的实验。
他指尖微动,玄天雷阵瞬间收敛,狂暴的雷霆之力被尽数收回雷符中。
林渡抬手一挥,房间内的清洁阵法立刻运转起来,将空气中弥漫的灵力波动和雷电气息清扫一空,随后才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身着浅青色衣裙的女子,眉眼温婉,正是林晚棠。
“进来吧。” 林渡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侧身让林晚棠进了门。
这三年里,林晚棠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找他。
起初林渡还觉得疑惑,有次忍不住问她总来的缘由。
林晚棠当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是来找小凤玩的。
林渡听后也就没再多想,毕竟小凤毛茸茸的样子确实招人喜欢,林晚棠喜欢跟它待在一起也正常。
所以每次林晚棠来,林渡都会喊来小凤,让它跟着林晚棠去一旁玩耍,自己则继续修炼或是处理些杂事。
林渡伸手接过,只见封面上写着 “道法大全” 四个烫金大字,
书页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经常翻阅的。
他正疑惑间,就听林晚棠轻声说道:“祝你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林渡愣了一下,随即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学院的毕业典礼。
这三年他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不好,我还得去优秀毕业生演讲呢。” 林渡猛地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慌张。
他连续三年成绩都是全院满分,早就被定为今年优秀毕业生代表,演讲这事儿学院月初就通知了,偏偏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连忙将《道法大全》塞进储物戒,对着林晚棠匆匆道了句 “谢谢啊。”,转身就往外冲。
到了门口,化作一道流光托住他的身形,紧接着便带着他御剑冲天而起,朝着学院大礼堂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轨迹在空中转瞬即逝。
林渡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迅捷的弧线,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眼看大礼堂的尖顶越来越近,他调整灵力,佩剑稳稳地下降,最终在大礼堂门口的空地上轻轻落地。
他收剑入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快步朝着礼堂内走去,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典礼显然已经开始了。
林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最前面的主席台走去。
台下的目光纷纷汇聚在他身上,有惊讶,有好奇,也有熟悉同学投来的善意笑容。
他步伐沉稳,丝毫不见慌乱,仿佛这突如其来的瞩目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
第113章 “我想去当一个散修。”
毕业典礼在庄重的氛围中落下帷幕,夕阳的余晖透过大礼堂的彩窗,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林渡刚走出礼堂,就被楼月拦了下来。
楼月依旧是一身素雅的白衣,夕阳的光芒洒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去聚餐吧。” 楼月的声音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亲和力。
“好的楼老师。” 林渡应道,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二人来到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就是那个对门就是
楼月带着林渡径直上了顶楼,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林渡!” 刘闳第一个跳起来挥手,他身旁的玉壶依旧是那副沉默模样,只是朝林渡微微颔首。
林渡目光扫过,只见顶楼的圆桌旁坐满了人。
苏河正和洛樱说着什么,见他进来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
任静老师一身红衣,正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抬头时眼中带着笑意;
林晚棠和小凤坐在角落,看到他时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去;
甚至连白辰都在,他身着道宗标志性的青色法袍,胸前绣着太极图案,虽然已经是道宗行走,但还是那样的不正经。
白辰像一阵风似的快速窜到林渡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桌子旁拽,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语气急切地问:“喂喂喂,毕业后去哪。”
“我……” 林渡刚想开口,就被白辰打断。
“要不来我道宗吧,我给你介绍个长老或者我直接让我师尊收你为徒。”
“不是……” 林渡想解释自己的想法,可话刚出口又被白辰抢了去。
“你别推脱啊,就这么说好了。” 白辰不由分说地敲定,那架势容不得林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林渡见自己一次次被打断,连句完整话都没法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抬手结印,口中低喝:“五雷咒!”
一道紫色雷光瞬间在他指尖凝聚,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朝白辰劈去。
以林渡筑基期的修为,这五雷咒自然伤不到金丹期的白辰。
可白辰却像是被狠狠击中一般,夸张地惨叫一声:“哎哟喂!”
随即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啪” 地一声被 “打” 在身后的墙壁上,缓缓滑落时还不忘捂着胸口,一脸 “痛苦” 地说:“好…… 好强的威力,我…… 我不行了……”
林渡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邪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不动声色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两张符箓,一张是上下颠倒符,另一张是短距离传送符。
趁着白辰还在滔滔不绝的空档,林渡快步走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张符箓拍在他身上。
“你干嘛……” 白辰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头朝下被一股力量拉扯着。
“啊 ——!” 一声惨叫从窗外传来,众人探头望去,只见白辰头朝下挂在醉仙楼三楼的外沿上。
青色法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模样狼狈又滑稽。
周围的人早就习惯了他们俩这相处模式,白辰一张嘴就没把门的,专挑能气到林渡的话说。
而林渡从不会跟他废话,直接动手抽他,一来二去反倒成了旁人插不上嘴的默契。
这时,雕花木门再次被推开,任谙之走了进来,他身着藏青色长衫,手持一把折扇,笑着问道:“我没来晚吧?”
“哟,师公来啦?” 林渡立刻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酒杯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
“爹,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任静从座位上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
“害…… 人皇殿请假很麻烦的。” 任谙之无奈地笑了笑,走到楼月旁边的空位坐下。
任谙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朝楼月点头示意,随后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笑着说:“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还没错过热闹。”
“人到齐了上菜吧。” 楼月轻声说道,显然是在给小二传音。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几位店小二端着托盘鱼贯而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迅速摆上圆桌。
红烧灵鱼色泽鲜亮,油焖仙草散发着独特的清香,还有那道清蒸玉骨鸡,刚一上桌就引得刘闳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任谙之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林渡他们几个刚毕业的年轻人身上。
“你们几个刚毕业的,有想过毕业后去哪吗?”
苏河闻言,率先放下筷子:“我估计会去按照家里安排去当官。”
他家世代为官,家族早就为他铺好了仕途,毕业后进入官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洛樱在一旁听着,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轻声接话:
“我可能会加入梦宗吧…… 毕竟梦之道修行的人太少了,得去找个合适的老师。”
她说着,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梦之道过于冷僻,学院里能指点她的师长寥寥无几,想要精进修为,加入有相关传承的宗门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我毕业后估计会被扔去当地方王爷吧。” 刘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他满不在乎地用袖口一抹。
身为皇子,命运似乎早就被框定在那几条路上。
要么披甲赴边疆,在刀光剑影里统领部队;
要么领一块封地,去地方做个逍遥王爷。他晃了晃空酒杯,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我这性子,哪是能带兵打仗的料?去地方当个闲散王爷,每日喝喝小酒,看看风景,倒也落得自在。”
玉壶伸手拿起酒壶,为他重新斟满酒,指尖碰到杯沿时微微一顿。
他自小伴在刘闳身侧,怎会不知这位皇子看似随性的话语里藏着多少考量?边疆风霜刀剑无情,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唯有那方封地,或许能让他避开诸多纷争,安安稳稳过一生。
众人的目光渐渐落在林渡身上,任谙之笑着追问:“那林渡你呢?”
“我啊……” 林渡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眼神格外坚定,郑重地说:
“我想去当一个散修。”
第114章 鬼故事
话音落下,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白辰刚要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嬉皮笑脸褪去大半:“你疯了?散修哪有那么好当的,没资源没靠山,遇到点麻烦都没人帮衬……”
“读千里书行万里路,” 林渡打断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读了五年的书都没怎么出门。就让我出去玩几年吧。”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山河湖海在眼前铺展开来。
“而且我是天灵根,也不需要什么修炼资源吧。”
“想走红尘修士吗?” 楼月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林渡身上,语气平和。
修士向来分两种,红尘修士于市井喧嚣中历练心境,于人间百态中寻求突破,隐士修士则躲进各个宗门,隔绝尘嚣潜心修行,两条路虽不同,却都能通往大道巅峰。
她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气,继续说道:“也不失为一个好路子。红尘炼心,有时比闭门苦修更能触碰到道的本质。”
“可是……” 白辰脸上的急躁再也藏不住,他这次来本就带着师尊白君霖的严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林渡带回道宗当弟子。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道宗有全天下最完备的典籍,还有专供天灵根修炼的聚灵阵,实在不行,我让文溯师祖收你为徒呗。”
“算啦,就这样啦。” 林渡摆摆手站起身,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到白辰面前,“拿去学学,挺适合你的。”
白辰疑惑地接过本子,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着些拗口的句子,什么 “您猜怎么着”“好家伙”,还有些编排得稀奇古怪的小故事,忍不住抬头问:“这是什么?”
“你去学学,弄完给我们表演一下。” 林渡笑得神秘,没再多解释,转身给其他人添起酒来。
白辰本就好奇心重,加上学习能力惊人,捧着小本子坐在角落琢磨片刻,很快就把那些句子记了个大概。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学着本子里写的架势拱手道:“今儿个给大伙说段新鲜的,讲讲咱道宗弟子下山买糖葫芦的故事……”
话音刚落,他便手舞足蹈地讲了起来,时而模仿小贩的吆喝声,时而学孩童撒娇的语气,逗得桌上众人捧腹大笑。
修仙界没有相声这种艺术形式,所以大家都笑的很开心。
林渡望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白辰这一番表演,让他更加确信文化的力量。
哪怕是来自异世的东西,也能跨越时空带来这般纯粹的欢乐。
他想起之前出版的《水浒传》,不过是为了赚钱而随手出版,和原版甚至有很大的出入。
竟在短短半年内传遍京城,连幼小的孩童都能说上几段武松打虎的故事。那时他便隐约觉得,或许自己能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修仙之路漫长孤寂,可这世间除了修炼突破,总该有些别的滋味。就像此刻满堂的笑声,比任何灵力波动都更能触动人心。
林渡端起酒杯望向窗外,月光已悄然爬上醉仙楼的飞檐。他想出去走走,不止是为了看山河湖海,更是想把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故事、歌谣、戏文,一点点带到这个世界来。
文化的碰撞从来不是取代,而是像酿酒一般,让不同的滋味在时光里慢慢交融,最终酿成独一份的醇厚。
或许若干年后,当有人说起 “相声”,说起那些跌宕起伏的小说,不会记得是谁带来的,却能在某个冬夜围炉时,因这些故事露出会心的笑容。
这或许,就是他选择做个红尘修士的另一个理由。
林渡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嘴角微勾,不动声色地拿起茶壶,给身边的林晚棠添了些茶水。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安静地听着众人说笑,偶尔应和几句,耐心等待着聚会结束。
林渡站在宿舍门口,看着林晚棠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推门而入。
“真奇怪,京城又不是啥危险的地方,为什么非要送到宿舍门口。”林渡摇了摇头
刚一进门,就见刘闳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显然是在巩固刚突破不久的金丹期修为。
“喂喂喂,修炼累了吧?” 林渡走到刘闳旁边说道,笑嘻嘻的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怎么了?” 刘闳缓缓收功,睁开眼看向林渡。
“你觉得我今天编的相声怎么样?”
“很好啊,” 刘闳毫不犹豫地回答,“连玉壶都笑了,你说好不好?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要不要听点别的故事?”
“别的故事?” 刘闳挑眉,下意识地想运转重瞳,看看林渡接下来要讲的故事究竟是什么。可刚要开启重瞳,就被林渡出声打断。
“这故事你不能用重瞳看,” 林渡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越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越有代入感,提前看了可就没意思了。”
“哦?行吧,那你说说。”
林渡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开了口。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房间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只有他的声音在寂静中缓缓流淌,时而低沉如鬼魅私语,时而急促如心跳擂鼓。
蜷缩在床头的小凤起初还竖着耳朵听,听到后来,毛茸茸的身子越缩越紧,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尾巴都夹了起来,大气不敢出一口。
刘闳起初还听得饶有兴致,可随着故事推进,后背渐渐泛起寒意。
这一晚,林渡讲了什么故事,所有人都不得而知。只是天快亮时,小凤依旧僵在床头,浑身的毛都炸着,愣是没敢闭眼睡觉,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往床底下钻。
而刘闳,夜里起身上茅房,非得运转着重瞳,确认未来两个时辰内自己没有遇到危险才敢上茅房,确认连个鬼影都没有,才敢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那模样,与平日里洒脱不羁的皇子形象判若两人。
第115章 白泽妖国
晨光破晓时,林渡已御剑穿行在云层之上。
小凤蹲在他肩头,毛茸茸的尾巴卷着林渡的脖颈,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脸颊。
这家伙明明有振翅百里的本事,偏生懒得出奇,自打林渡学会御剑,就赖上了这种 “空中顺风车”,此刻正眯着眼打盹。
“抓紧了。” 林渡低头拍了拍小凤的脑袋,指尖划过腰间佩剑的剑柄。剑身嗡鸣一声,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天际。
他原本计划是想回一趟塑水宗,可转念一想,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很快就能凝聚金丹,自己还没想好凝聚什么金丹,但自己突破的太快,根基容易不稳,决定去一趟妖国历练一番。
修仙界版图辽阔,格局错综复杂。四大皇朝如擎天之柱,以磅礴国运镇压四方,而散布在皇朝疆域边缘的诸多小国,则如同依附于巨树的藤蔓。
这些国家没有国运庇护,却各有生存之道,妖国便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上古时期,神兽白泽以无上威能统一大陆,建立白泽皇朝,初代白泽皇更是在成仙后于仙界证得天仙果位,荣光万丈。
可盛极必衰,后来因皇室内乱,偌大的皇朝分裂成天元国和白泽国。多年战乱后,天元皇击败末代白泽皇,建立起如今的天元皇朝,而残存的白泽后裔则退守南疆,沿用 “白泽” 之名,却因国中多是妖族修士,渐渐被外界称为 “白泽妖国”。
一路向南,穿过氤氲的瘴气层,白泽妖国的首都终于出现在林渡眼前。
这座城市笼罩在淡淡的紫雾之中,城墙由巨大的黑曜石砌成,上面雕刻着无数奇珍异兽的图案,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林渡收起佩剑,步行走入城中。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奇特,皆是用兽骨、鳞甲和琉璃构建而成。
街道上熙熙攘攘,却几乎看不到人类的身影。往来穿梭的都是形态各异的妖族,有头生双角的牛妖扛着货物前行,路过林渡身边时,刻意撞了下他的肩膀,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有身后拖着蓬松尾巴的狐妖在摊位前挑选物品,瞥见林渡后,尖尖的耳朵瞬间竖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隐约能听到 “人类”“入侵者” 之类的低语,那好奇的打量里,藏着浓浓的戒备。
偶尔能看到几家店铺挂着人类世界的招牌,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天机阁和道宗的分店。
小凤从林渡的肩头探出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那些靠近的妖族。林渡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低声道:“别怕,咱们只是来看看。”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座独特的城市,感受着空气中与人类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以及那些毫不掩饰的敌意。
在这里,弱肉强食是生存的铁律,前一刻还擦肩而过的路人,下一秒就可能因为一句口角拔刀相向,没人会去追究对错。
妖兽金丹期产生灵智,元婴期接近人形,化神期可以成功化型成人,也就是说,在这里能说话的,修为都比自己高。
刚踏入天机阁,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与外面街道上的妖气截然不同。
店内陈设简洁,几个古朴的货架上摆放着各式玉简和卷轴,一位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闭目养神,看模样竟是个人类修士。
“客人需要点什么?” 老者睁开眼,目光在林渡和他肩头的小凤身上扫过,语气平淡无波。
“我要一份妖国首都的地图。” 林渡开门见山说道。
老者从柜台下取出一卷兽皮地图,放在桌面上推到林渡面前:“一万灵石。”
林渡拿起地图展开,只见上面用朱砂简单标记着几条主要街道和几处标志性建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向老者:“多少?什么叫做一份地图要一万灵石?”
老者淡淡瞥了他一眼:“这是整个城市的基础地图,只有简单标记。若是想要详细地图,标注各处势力分布、危险区域,那得十万灵石起步。”
林渡沉默地看着这份地图,指尖在粗糙的兽皮上轻轻摩挲。他储物袋里的灵石足够买下这份地图,甚至连十万灵石的详细地图也不在话下,可这价格实在离谱,分明是把他当冤大头宰。
他将地图重新卷好,放回老者面前:“我再考虑考虑。”
老者以为林渡买不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挽留,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他站在街角沉思片刻,忽然低头看向肩头的小凤,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小凤虽是妖兽,却有着罕见的凤凰血脉返祖,在妖族中地位特殊,绝不会被其他妖兽鄙视,它飞出去也定然不会像自己这般被敌视。
“小凤,” 林渡轻轻戳了戳小凤的脑袋,“帮个忙如何?”
小凤懒洋洋地睁开眼,歪着脑袋看他:“人,有什么事啊。”
“看到刚才那份地图了吗?” 林渡压低声音,“你悄悄飞回去,把上面的标记都记下来。以你的记性,应该没问题吧?”
小凤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后拍了拍翅膀,蹭了蹭林渡的脸颊,算是应下了。
这家伙虽然懒,但做起事来却不含糊,尤其是在林渡面前,总想着表现一番。
林渡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去吧,小心点。”
小凤啾鸣一声,展开翅膀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很快便消失在紫雾之中。
林渡则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街道,实则一直留意着天机阁的方向,随时准备接应小凤。
林渡很怕天机阁的人发现自己偷偷画地图导致他被天机阁发现后打一顿。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小凤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天际,它俯冲而下,稳稳落在林渡肩头,还得意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显然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第116章 地图
飞到城外一片开阔的野外,林渡找了块平整的岩石落下。
他取出纸笔,根据小凤记忆中地图的标记,结合自己在城中行走的见闻,开始绘制地图。
小凤的视力极好,林渡一边询问,一边下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条条街道、一处处建筑渐渐在纸上显现。
花费了约莫一个时辰,城中的地图总算绘制完成,虽不及天机阁那份精细,却也标注得清晰明了。林渡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将地图仔细收好。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连绵的山林,又看了看肩头的小凤,笑道:“辛苦你再跑一趟,把这野外的地形也记下来。”
小凤啾鸣一声,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展开翅膀飞了出去,金色的身影在旷野上盘旋片刻,便朝着山林深处飞去。
林渡则在原地耐心等待,他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感受着野外清新的空气,与城中压抑的妖气截然不同。
又过了一个时辰,小凤才飞回来,落在林渡肩头,叽叽喳喳地比划着,向他描述着野外的溪流、山谷和密林。
林渡再次拿起笔,根据小凤的描述绘制野外地图。夕阳西下时,两张地图终于全部完成,一张是妖国首都的城市地图,一张是城外的野外地图,将他接下来可能涉足的区域都涵盖在内。
他收拾好纸笔,带着小凤来到不远处的小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偶尔有几条银色的小鱼游过,泛起一圈圈涟漪。林渡掬起一捧溪水洗了把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林渡对小凤说道,随即在溪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布置好简单的警戒阵法,便盘膝坐下,开始打坐调息。小凤则蜷在他身边,很快就打起了盹。
夜色渐深,吹动着溪边的芦苇沙沙作响。
“今天那个筑基期的人类就在这附近吧。” 一个粗嘎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应该是,看见那只麻雀刚刚就在这里落地。” 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跟着人类,难道当妖兽有什么不好的。” 粗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鄙夷。
“那还不是那副万灵之长的皮囊,能让修行事半功倍吗?” 尖细的声音嗤笑一声,“不过依我看,今晚就是那人类的死期,等杀了他,那只麻雀也跑不了。”
两个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似乎根本不打算避讳,仿佛认定眼前的猎物已是囊中之物。
“唉,难道修为上的鸿沟就远胜于种族之间的差距吗?难道那些跟着人类的妖修真的会失去对人类的归属感吗?” 粗嘎的声音带着几分莫名的感慨。
“大概就和你们平时吃的那些灵智未开的妖兽一样吧。” 林渡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两只狼妖身后,手中的破风枪却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如一道闪电般刺穿了其中一只狼妖的后腿。
“嗷 ——!”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那只狼妖踉跄着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草地。另一只狼妖见状,猛地转过身,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散发出金丹期的威压。
小凤稳稳的站在林渡肩头,对着狼妖发出尖锐的鸣叫,金色的羽毛微微竖起,散发出淡淡的火焰气息。
“人类,你敢偷袭!” 那只未受伤的狼妖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扑向林渡,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就在狼妖的利爪即将触及林渡面门时,小凤猛地张开喙,一团金色的火焰骤然喷出,如同出膛的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直扑狼妖。
那狼妖猝不及防,被凤凰真火结结实实打在胸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树干上,胸前的毛发已被烧得焦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林渡趁机欺身而上,手中的破风枪挽出一朵枪花,枪尖直指倒地狼妖的咽喉。
他虽只是筑基后期修为,但身为天灵根修士,灵力精纯程度远超普通修士,再加上精妙的枪法,爆发力惊人。
要知道,林渡和小凤虽都是筑基期,可林渡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修士,修炼速度和灵力质量远非普通修士可比。
小凤更是罕见的凤凰血脉返祖,体内蕴含的神火之力连金丹巅峰妖族都要忌惮三分。
两人联手,战斗力比正常的金丹期修士强势的不止一点半点,对付这两只金丹初期的狼妖,绰绰有余。
那只被凤凰真火灼伤的狼妖又惊又怒,它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 “麻雀” 竟有如此威力,更没想到这个筑基期人类的速度会这么快。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林渡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金丹期又如何?” 林渡眼神锐利如刀,“真以为能稳吃我们?”
被踩在脚下的狼妖又惊又惧,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求饶声。而那只被刺穿后腿的狼妖,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连哀嚎都不敢了。
“人,别废话了,我要吃狼肉。” 小凤用爪子拍了拍林渡的脸颊,发出急切的啾鸣,眼中满是对狼肉的渴望。
林渡低头看了眼肩头的小凤,又瞥了瞥脚下还在挣扎的狼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吧,这次带调料了。”
说罢,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布包,里面装着盐、香料等调料。
上次林渡被扔到万蛊林的时候没有调料只能把东西喂给小凤之后就随身带着调料。
林渡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它们的性命,挖出了他们两个的金丹,小凤兴奋地扑腾着翅膀,在林渡身边绕来绕去,等着享用这顿意外的宵夜。
很快,溪边升起一堆篝火,狼肉被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进火焰里,溅起阵阵火星,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调料的香味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第117章 女子
一人一鸟很快将一只狼肉吃得干干净净,小凤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林渡的储物戒是任谙之送来用来放书的,没有保鲜功能,只能先把狼妖的肉随意放着,
林渡则起身收拾了一下残局,拿出了两个两颗金丹。这两颗金丹色泽暗沉,灵力波动也十分微弱,显然是品质平平的金丹,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他随手将两颗金丹扔给小凤:“拿去炼化吧,多少能补充点灵力。”
小凤叼过金丹,跳到一块岩石上,开始运转功法炼化。
林渡见状,便叮嘱了它几句注意安全,自己则提着破风枪,沿着小溪向密林深处走去。
夜色下的山林更显幽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兽吼。林渡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想趁此机会再熟悉一下野外的环境,或许还能发现些有趣的东西。
深入密林数里后,林渡已斩杀了数头拦路的妖兽。
途中,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大部分妖兽都栖息在天然形成的山洞里,洞口往往覆盖着藤蔓或石块作为掩饰,只有少数气息格外精纯的妖兽,其巢穴旁留有通往妖国都城的隐蔽路径。
林渡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 想来只有那些血脉返祖、地位尊崇的妖族,才有资格在城中居住,普通妖兽只能在野外苟存。
“正好试试晚棠给的东西。” 林渡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本书,正是林晚棠送给林渡的《道法大全》。
“我看看啊…… 五雷天心正法,是五雷咒的上位功法,修炼难度中等……” 林渡一边翻着《道法大全》,一边轻声念着书页上关于五雷天心正法的注解。
林渡一遍翻着一边学习其他道法,一边思考着有什么东西可以和小凤一起配合着战斗。
小凤这个时候飞了过来,“人,我刚刚看见了一个山洞,里面好像有奇怪的声音,要不要去看看。”
林渡合上《道法大全》,挑眉看向小凤:“奇怪的声音?什么样的声音?”
“好像是…… 大喘气的声音,像是……” 小凤歪着脑袋,小爪子不停地在林渡肩头扒拉着,努力在自己小小的脑袋里搜寻着合适的词语,可任凭它怎么想,都找不到能准确形容那声音的词汇,最后只能懊恼地拍了拍翅膀,“说不清楚,就是听起来怪怪的,让人心里发毛。”
“算了,我过去看看吧。”
“我带路!” 小凤兴奋地啾鸣一声,率先朝着密林深处飞去,金色的身影在树叶间穿梭。
没过多久,小凤便带着林渡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只见山壁中间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围布满了青苔,乍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林渡刚想迈步上前,却感觉一股无形的阻力挡在身前,他伸手触摸,指尖传来淡淡的灵力波动。
“看来这洞穴设有禁制。”
他直接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下一秒,便出现在洞穴内部。
“啊,空间之道真好用。”
洞穴里很是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而那奇怪的大喘气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林渡屏住呼吸,循着声音缓缓向前走去,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刚靠近洞穴深处的开阔地带,眼前的景象就让他顿住了脚步。
洞穴深处的石台上,斜倚着一个女子。她大半肌肤裸露在外,在洞壁缝隙透进的微光下泛着雪玉般的光泽。
裸露的肩颈与四肢布满细密的伤口,暗紫色的毒血正从一道新划开的臂伤中渗出,滴落在石台上,蒸腾起缕缕黑烟。
她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玉簪,方才划开伤口的正是这锋利的簪尖。
此刻她正咬着下唇,苍白的脸颊泛起痛苦的潮红,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淡金色的灵力如流水般淌过伤口,却在触及毒血时泛起细碎的涟漪,愈合的速度远赶不上毒素蔓延的势头。
“谁!”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在洞穴中炸响,无形的音浪化作实质的冲击,狠狠砸在林渡胸口。
他只觉得气血翻涌,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砰” 的一声重重撞在洞壁上,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降临,如同泰山压顶般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他四肢百骸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竟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小凤也没能幸免,那股威压同样将它按在墙上,金色的羽毛被压得紧贴在身上,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惊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啾鸣。
女子缓缓转过身,一双凤眸中怒意翻腾,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洞穴都为之震颤。她明明身受重伤,可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却有着远超金丹期的恐怖力量。
“妖兽化型,她是化神期……” 林渡在心里惊骇地想着,这等威压强度,远超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对手,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一句话都说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子朝自己走来。
女子一步步靠近,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林渡的心脏上。
她眼神冰冷地打量着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林渡,眉头微蹙,显然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筑基期修士能突破外面的禁制进入这里。
不过这疑问只是一闪而过,对她来说,闯入者的身份并不重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重要。
她抬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的灵力,那灵力看似柔和,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显然是准备结果了林渡。
林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他只听到 “扑通” 一声闷响,随即感觉到身上的威压骤然消失。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那女子晃了晃,身体摇摇晃晃的,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她脸上的怒意还未散去,却已失去了神采,显然是毒素发作加上刚才强行催动灵力,导致体力不支晕倒了过去。
第118章 白凌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洞壁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唔……”
一声微弱的呻吟打破了洞穴的寂静,那女子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觉得身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金色的小鸟正站在自己胸口,圆溜溜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小鸟羽毛蓬松,尾巴微微翘起,看起来倒有几分憨态,可此刻站在自己身上,却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她想抬手把小鸟挪开,可浑身酸软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体内的毒素虽然暂时被压制住,却依旧在侵蚀着她的经脉,让她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就在这时,小凤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朝着林渡的方向叫道:“人,她醒来了。”
一个陌生的女生走了过来,但是她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伪装,是个人类男性。
“你是谁……” 女子强撑着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体内的伤痛。
“别说话。” 那 “女生” 开口了,声音刻意放得柔媚,却掩不住一丝低沉的本质。他快步走到女子身边,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不由分说就要往她嘴里送。
女子下意识地偏过头,她对陌生人的警惕远胜常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伪装者。
可她此刻浑身无力,根本躲不开。那人类男性见状,直接将丹药捏成粉末,又从腰间水囊里倒了一口水,捏住她的下巴就往她嘴里灌。
苦涩的药粉混着清水滑入喉咙,女子想要挣扎,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做完这一切。丹药入腹后迅速化作一股暖流扩散开来,原本灼痛的经脉似乎舒缓了些,但她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没过片刻,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女子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很快便再次沉沉睡去。
见女子睡着,那 “女生” 抬手在脸上一抹,一张淡粉色的符箓从他脸上飘落,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
随着符箓消失,他的身形发生了变化,纤细的轮廓变得挺拔,清秀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赫然变成了林渡的样子。
他担心直接靠近会引起女子的抗拒,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小凤飞到林渡肩头,低头看了看睡着的女子,对林渡说道:“人,她又睡着了。”
林渡轻轻 “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淡淡回应:“我知道。”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就在这待着?” 小凤扑腾了下翅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毕竟这洞穴里还躺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化神期妖兽,哪怕对方现在昏迷不醒,也让它觉得心里发毛。
林渡指尖摩挲着下巴,视线扫过洞穴入口的方向,沉吟道:“可能我们得先走一下,对方是敌是友不知道,贸然留在这太危险。”
他顿了顿,看向那道隐蔽的禁制,补充道:“这个禁制我试过了,刚才趁她昏迷时,我用玄天雷阵全力轰击过,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我现在最强的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有这禁制在,她不会有事。”
小凤想了想,觉得林渡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那我们去哪?”
“都可以,目前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先回城里吧。” 林渡说着,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警惕地扫过洞穴深处,“我们在林子里杀的妖兽有点多,血腥味肯定引来了不少注意,估计已经被一些大家伙盯上了,继续待在野外不安全。”
这是女子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醒来时,洞穴里只剩下她一人。晨光透过洞壁缝隙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狭长的光斑。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的沉重感消散了许多,原本灼痛的经脉也舒缓下来。
她抬手按在手臂的伤口上,能清晰地感觉到毒素已被压制在丹田附近,剩下的余毒虽仍在侵蚀肌理,却已不足为惧,只需运功三日便可自行化解。
女子缓缓坐起身,动作间才察觉到身上的异样。
她周身未着寸缕,唯有一张鞣制得极为柔软的狼皮盖在身上,堪堪遮住胸腹与双腿。狼皮边缘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毛茬,表面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洞穴里的潮湿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她是修仙界最后一只白泽,却因母亲是麒麟族,导致了她的血脉里有一半的血脉是麒麟,妖兽以血脉纯度论高低,这导致了她的位置很不安稳。
白泽血脉赋予她通晓万物的天赋,麒麟血脉却让她在妖国境内步履维艰。境内七位藩王,有五位是麒麟王的亲信,余下两位虽保持中立,看她的眼神里也总带着若有若无的轻蔑。
“居然一声不吭的走了。” 凌雪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狼皮,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轻声嘀咕了一句。她缓缓调整呼吸,盘膝坐好,双手结印开始运功疗伤,淡金色的灵力在她周身缓缓流转,一点点清除着体内残存的余毒。
运功的间隙,她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筑基期人类的身影,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自己设下的禁制连和自己相同的合体期修士都难以撼动,那家伙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闯进来的?难道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空间法器?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
一想到哥哥麒麟王,凌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自己正在闭关炼化体内的麒麟血脉,想要借此提升血脉纯度,稳固自己的地位。就在血脉炼化到关键时刻,浑身灵力紊乱之际,哥哥麒麟王突然闯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手中却握着涂满剧毒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
那毒本身并不致命,可坏就坏在麒麟一族的天赋幸运上 —— 仿佛是命运的玩笑,毒素偏偏在她启动杀招时,与紊乱的灵力相互纠缠,瞬间就瓦解了她的防御。
而麒麟王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对她展开了致命攻击。若不是她拼尽全力撕开空间逃到这里,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哥哥…… 麒麟王……” 凌雪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翻腾,“等我恢复,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第119章 “鸟吃鸟蛋……”
林渡带着小凤回到妖国都城时,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上比昨日更加喧嚣,各色妖族往来穿梭,叫卖声、争吵声、兽吼鸟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充满野性的市井气息。
“先找地方买点吃的。”
小凤在他肩头兴奋地啾鸣一声,显然也对这城里的食物充满期待。
两人顺着街道往前走,很快就被一股浓郁的香气吸引。只见街边支着数十个烧烤摊,每个摊位前都围着不少妖族,摊主们手法娴熟地翻动着架上的食材,火光跳跃,油脂滴落,香气扑鼻而来。
妖国的烧烤果然名不虚传,食材种类繁多,做法更是千奇百怪。
“人,那个看起来好好吃!” 小凤用翅膀指着不远处一个烤鸟蛋的摊位,那里的鸟蛋足有拳头大小,蛋壳上布满了彩色的纹路,被摊主用特制的香料包裹着,埋在滚烫的火山灰里焖烤,剥开蛋壳后,蛋液呈金黄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鸟吃鸟蛋……”林渡买了几串烤鸟蛋,有点奇怪的看着小凤,但是看着小凤好像不是很在意就没多说什么。
接过烤得热乎乎的鸟蛋,林渡转头看向肩头的小凤,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可小凤早已急不可耐,伸长脖子盯着他手里的烤鸟蛋,它眼里没有对同类的同情,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小凤兴奋地啾鸣一声,立刻用爪子抓住烤鸟蛋,迫不及待地啄了起来,吃得不亦乐乎。林渡则拿着另一串,慢慢品尝着,烤鸟蛋的蛋白 q 弹,蛋黄绵密,混合着香料的味道,确实十分美味。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在街道上闲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妖国的城市果然和大汉皇朝截然不同,处处都透着一股野性与神秘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店铺里,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有闪烁着灵光的妖兽内丹,有制作精美的兽骨饰品,还有散发着奇异香味的灵草,让人目不暇接。
逛了一阵,天色渐晚,林渡便带着小凤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像样的客栈。刚走到柜台前,掌柜的是一只羊妖,斜睨了林渡一眼,露出几分不屑。
“住店。” 林渡开门见山。
羊要伸出爪子,比了个数字:“上等房,这个数。”
林渡皱了皱眉,这价格比他之前在其他城镇住过的贵了足足三倍。“怎么这么贵?”
“人类住店,就这价。” 羊妖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要住就住,不住就滚。”
周围几个喝酒的妖族也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显然对人类出现在这里很是不满。
林渡沉默了一下,这客栈里的氛围,有妖族的傲慢,有对人类的排斥,是整个妖国的缩影。他倒也没意外,从储物戒里摸出相应的灵石放在柜台上:“行吧。”
羊妖收了灵石,扔给他一把刻着妖兽图案的钥匙,“三楼最里面那间。”
林渡接过钥匙,带着小凤上了楼。房间不算大,但还算干净,推开窗能看到街上的景象。他将小凤放在桌上,“今晚就在这休息,明天再做打算。”
林渡转身走到门边,“咔哒” 一声将房门关上,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隔音符贴在门后。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坐下,双腿盘膝,开始打坐修炼。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白天在山林中战斗留下的细微损耗。随着呼吸逐渐平稳,林渡的意识沉入识海,开始思考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 凝聚什么样的金丹合适。
筑基期即将圆满,凝聚金丹是修仙路上的重要关卡,金丹的品质直接决定了未来的修行上限。
寻常修士大多会选择与自身灵根属性相符的金丹,比如火灵根修士凝聚炎狱金丹,水灵根修士凝聚玄水金丹,这样虽稳妥,却也限制了后续的发展。
可他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能容纳天地间的各种灵气,理论上可以凝聚任何属性的金丹。
更棘手的是,历史上的天灵根修士,往往要到金丹期才会觉醒灵根特性,像他这样在筑基期就觉醒了天灵根,根本找不到任何记载。
林渡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凝聚五行金丹?和前辈们一样,觉醒之前是五行灵根的原因,很多天灵根修士都是选择了五行金丹,但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专注单一属性?又觉得浪费了天灵根的天赋,将来遇到克制该属性的对手,会陷入极大的被动。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念头在林渡脑中浮现,又被他一一找出破绽否定掉。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手指快速掐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窗外街道渐渐安静下来都未曾察觉。
小凤在桌上睡了一觉又醒来,见林渡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只是神情不断变化,便乖巧地缩在一旁,又睡了一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客栈外的打更声从初更、二更到三更,当夜色浓到极致,月华隐入云层,已经进入子时,林渡才缓缓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三个时辰的苦思冥想,让他精神略有些疲惫,可关于凝聚何种金丹,依旧没有定论。
林渡正准备闭目调息,养足精神明日再想,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拖沓,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他一开始以为是有人路过,毕竟客栈里住的妖族本就形形色色,作息各异。所以林渡也没怎么想,但是……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骤然响起,房门瞬间被炸毁,木屑与火焰混合着气浪朝着房间内席卷而来,灼热的高温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千钧一发之际,小凤猛地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紧紧抓住林渡的肩膀,双翼骤然展开,金色的羽毛在火光中泛着耀眼的光芒。它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林渡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窗外。
两人刚飞出窗户,身后的房间就被火焰吞噬,屋顶在爆炸声中轰然坍塌,碎石与瓦片如同雨点般落下。
第117章 “熊哥救我!”
两人刚飞出窗户,身后的房间就被火焰吞噬,屋顶在爆炸声中轰然坍塌,碎石与瓦片如同雨点般落下。林渡低头看着下方混乱的街道,耳边还回荡着客栈里妖族的惊呼和惨叫,心中一片冰冷。
“是冲着我们来的。” 林渡沉声道,他能感觉到小凤的翅膀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爆炸也让它受到了惊吓。
小凤带着林渡落在不远处一座酒楼的屋顶上,低头警惕地看着下方的客栈,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怒火:“是谁啊,就算是不喜欢人类在这里住也不至于直接炸啊。”
夜色如墨,街道上的妖族四处逃窜,混乱中,几道黑影趁着夜色悄然离去,速度极快,显然是早有预谋。
林渡正欲让小凤追踪那些黑影,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几道黑影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他们所在的酒楼屋顶冲来。
“小心!”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那道黑影已经扑到近前,它猛地抬起一只的爪子,锋利的指甲闪烁着寒光,带着呼啸的风声,一爪子朝着林渡的面门挠了过来。那爪子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厮杀,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林渡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向旁边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爪。
那爪子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的劲风让他皮肤一阵刺痛。他借着侧身的力道,手中的破风枪顺势横扫而出,枪尖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黑影的腹部。
“嗷呜!”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破风枪狠狠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街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腹部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让它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林渡持枪而立,目光扫过剩下的几道黑影。随着那道黑影摔落在地,其余黑影的身形也在月光下逐渐清晰。
为首的是一只金丹期的狈,它身形瘦长,前腿短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正稳稳地骑在一只壮硕的狼背上。
在它周围,还有三只筑基期的狼,它们体型健壮,獠牙外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围绕着林渡和小凤慢慢移动,形成了严密的包围之势。
有什么事吗?我们应该无冤无仇吧吧?” 林渡看着狈,手中的破风枪却暗自蓄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狈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尖声说道:“交出白泽皇的位置,不然死。” 它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什么白泽皇?” 林渡脸上的笑容淡去,露出几分疑惑。
狈眯起眼睛,尖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装傻?那我只能带你回去了。” 话音未落,它猛地拍了拍身下狼的脖颈,那狼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紧绷,随时准备扑上来。
“小凤,你打那三只小狗。” 林渡眼神一厉,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见林渡冲了过来,狈也不慌,那双小眼睛里突然泛起灰黑色的光。它猛地睁大瞳孔,两道灰黑色的波纹从瞳孔中射出,如同无形的锁链般缠向林渡。
林渡只觉眼前景象骤然扭曲,耳边响起无数嘈杂的嘶吼,脑海中瞬间一片混乱,身形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下。
狼妖突然如同三道黑色闪电般扑向林渡,锋利的爪子直取他的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张黄色符箓,周身泛起一阵空间涟漪,下一秒已用短距离传送符重新回到原地,恰好避开了狼妖的扑杀。
“哼,有点本事。” 狈见林渡躲过攻击,尖声冷哼,再次拍了拍身下的狼,“拦住他!”
林渡刚站稳脚跟,见三只狼妖又要扑来,立刻朝小凤喊道:“小凤,火舞旋风!”
小凤正展开翅膀准备冲上去,听到这个陌生的招式名顿时愣住了,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它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林渡,似乎在问 “那是什么”。
林渡见状,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连忙改口:“凤凰真火!”
小凤这才恍然大悟,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清亮的啾鸣,双翼骤然张开,周身瞬间燃起熊熊烈焰。那火焰并非寻常凡火,而是带着金色光晕的凤凰真火,温度极高,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它挥动翅膀,将凤凰真火朝着三只狼妖扇了过去,炽热的火焰如同浪潮般涌去,逼得狼妖们连连后退。
“焚天烬!” 小凤清亮的凤鸣响彻夜空,带着震慑心神的力量。它双翼奋力煽动,漫天的凤凰真火瞬间凝聚成无数火羽,如同倾盆火雨般朝着三只狼妖倾泻而下。
火雨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地面的瓦片被烫得炸裂开来。林渡见状,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阵旗,指尖灵力涌动,快速将阵旗插入屋顶的四角。
随着他一声低喝,淡蓝色的光幕骤然升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结界,将火雨牢牢控制在结界范围内,不让火焰蔓延到下方的街道,避免伤及无辜。
三只狼妖被火雨逼得狼狈不堪,不断躲闪着落下的火羽,身上的毛发已被燎焦数处,发出阵阵焦糊味。它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显然没料到这只看似不起眼的小鸟竟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小凤,掩护我!” 林渡大喊一声,脚下灵力涌动,身形如箭般冲过火群。炽热的气浪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毫不在意,手中的破风枪直取狈身下的狼。
“噗嗤” 一声,破风枪精准地刺穿了那狼的身体,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瘫倒在地。“留活口。” 林渡说着,枪尖微微一挑,避开了要害。
然而,就在他刺穿狼的瞬间,狈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下一秒竟凭空消失,出现在了另外一头狼的身上。那狈稳住身形后,突然朝着远处大喊:“熊哥救我!”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如同乌云盖顶般骤然降临,重重地压在林渡和小凤身上。
第118章 “就是这只黑熊毁了你们的房子!”
就在这时,一阵强劲的风声从头顶传来,林渡和小凤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黑熊从天空飞了下来,它体型庞大,却身姿矫健,已经颇具人形,身上穿着简单的兽皮战甲,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散发着强悍的气息。
“真废物啊,连个筑基期都杀不掉。” 黑熊看着狼狈不堪的狈,语气里满是不屑,又扫了一眼被火雨和爆炸弄得一片狼藉的现场,沉声说道:“要是让人跑了,你要怎么交代。”
“熊哥,我不就想快点完成大人的任务嘛……” 狈缩了缩脖子,在熊后面小声辩解着,刚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畏惧。
“小凤,感觉怎么样?” 林渡紧握着破风枪,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黑熊,低声问道:“能不能行。”
小凤扑腾了两下翅膀,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凝重,摇了摇头:“不行,打不了。” 元婴期与筑基期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它就算拼尽全力,也绝非这只黑熊的对手。
林渡深吸一口气,忽然凑近小凤,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等一下你直接用最大范围的攻击。” 他顿了顿,着重强调:“不需要威力,只需要范围。”
“3”
林渡话音刚落,黑熊便动了。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冲,蒲扇般的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渡狠狠拍来,掌风未至,屋顶的瓦片已被震得粉碎。
林渡眼神一凛,瞬间催动短距离传送符,周身空间泛起涟漪,下一秒已从屋顶消失,出现在下方的屋内。
“2”
黑熊的巨掌落空,拍在屋顶上,整座酒楼的屋顶瞬间被击碎,碎石木屑飞溅。它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顺着缺口冲了下来,朝着林渡所在的屋内扑去。
就在这时,林渡迅速掏出一张闪光符,灵力注入的瞬间,符纸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整个屋子如同被烈日照耀,黑熊猝不及防,眼睛被强光刺激,短暂失明了一息。
这一息的时间虽短,却给了林渡机会。他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二张五雷符,双手快速结印,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符纸之中。
“起!” 林渡低喝一声,三十二张五雷符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阵阵雷鸣在阵法中响起,紫色的雷光闪烁不定。几乎在同时,天空中的小凤双翼大张,发动了漫天火雨,无数火羽如同流星般朝着屋内坠落。
雷阵与火雨在屋内交汇,雷声与凤鸣交织,形成一片混乱而危险的领域。黑熊刚从失明中恢复,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还没等它做出反应,雷阵已轰然爆发,紫色的雷电如同狂蟒般窜出,火雨也随之落下,将黑熊笼罩其中。
可这看似声势浩大的攻击,却只是 “雷声大,雨点小”。雷电劈在黑熊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焦痕;火雨落在它的兽皮战甲上,很快就被弹开熄灭。
黑熊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竟直接撕开了雷阵与火雨的包围。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渡,蒲扇般的巨掌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朝着林渡拍去。
林渡根本来不及躲闪,被巨掌结结实实地拍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轰隆” 一声击碎了身后的墙面,重重地摔落在街道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黑熊从破洞处冲了出来,看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林渡,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就这点本事吗?”
林渡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反而笑了起来,他抬头看着黑熊,眼神锐利:“怎么?伤到你了吗?”
“你也就剩下嘴硬了,等我把你搜魂完,就看看你能不能嘴硬了。” 黑熊低吼着,蒲扇般的巨掌再次抬起,带着凛冽的杀意,准备一掌结果了林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渡突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扩音符,灵力注入的瞬间,他的声音被放大数倍,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就是这只黑熊毁了你们的房子!”
周围本就因爆炸和打斗而愤怒的妖族们,听到这话顿时炸开了锅。它们本就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满心怒火,此刻得知是这只黑熊毁了家园,更是群情激愤,纷纷将愤怒的威压朝着黑熊涌去。
能住在这座城里的妖兽,无一不是血脉返祖的存在,在妖兽族群里地位尊崇,向来是旁人敬畏的对象,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可今天,它们的居所竟被一只元婴期的黑熊毁于一旦,这让它们如何能忍?
霎时间,一道道强横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态各异的妖族纷纷赶到战场中心,目光不善地盯着黑熊,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黑熊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一愣,感受到周围数十道毫不掩饰的敌意,它那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而就在这时,林渡第一时间捏碎了手中的短距离传送符,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天空中的小凤也扑腾着翅膀,趁着混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城外快速飞去。
黑熊人都傻了,没想到还能这么打架,刚刚雷声大雨点小的攻击完全是为了破坏周边建筑。
等黑熊反应过来想要去追时,周围的妖族把他压在地上无法动弹,一声声充满怒火的质问此起彼伏,将它牢牢困住,根本腾不出手去追击林渡和小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渡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望了眼被妖族围困的黑熊,脸上满是畅快。为了加快速度,他的腿上贴了好几张疾风符,带着他如同一阵风般在街道上穿梭。
林渡一路疾奔,好不容易冲到了城门口,背后的喧嚣声已经模糊了不少。他松了口气,伸手就要召唤出飞剑,准备御剑彻底离开这座是非之城。
“想去哪啊。”
一个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林渡耳中。
林渡浑身一僵,猛地刹车回头,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城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是他之前在山洞里救下的那个受伤女子。
第119章 白麒麟
“怎么?看光了我,就想这么跑了?” 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她抬手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正是林渡之前在山洞中救下的白凌。
林渡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白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小凤本想俯冲下来护住林渡,可在她抬头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翅膀,金色的身躯猛地一沉,直直从空中掉了下来。
白凌伸出纤细的手指,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小凤抓在了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小凤的羽毛,眼神里带着审视。
“ 前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渡看着眼前的白凌,喉咙有些发干,对方刚刚轻描淡写就制服了小凤,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能强压着内心的紧张,结结巴巴地问道。
白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就在林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时,白凌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秒竟直接出现在林渡面前。
林渡只觉得眼前一黑,周围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等他再次稳住神思时,已经身处一个富丽堂皇的寝宫内。
寝宫的墙壁上挂着绣着鸾鸟的锦缎,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狐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精致的烛台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与刚才城外的混乱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林渡看着眼前的白凌,又想到狈的问题,到现在他怎么还不明白对方的身份:“白泽皇……”
“我们来聊聊……” 白凌没回应他的话,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随意地翘起了二郎腿,脚上没穿鞋,白皙的脚踝线条优美。
妖兽本就不习惯穿衣服,只是修出人形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保留了最基本的穿着。
所以此刻林渡眼前的白泽皇,一身白衣勾勒出前凸后翘的身段,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说不出的性感诱人。
“你是怎么进入我的禁制的。”
林渡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指尖触到一张短距离传送符,便直接取了出来。
他本想借此试探对方的态度,却见白凌只是瞥了眼他手中的符纸,淡淡道:“空间?倒是个好东西。” 说罢,她甚至没伸手去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渡自己收起来。
“既然聊完了禁制的事,” 白凌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戏谑,眼神却锐利如刀,“那我们再聊聊…… 你把我看光了这件事吧。”
“白泽皇……” 林渡被扼住喉咙,说话艰难,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努力辩解,“您通晓万物…… 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 而杀了自己的…… 救命恩人?”
“哦?” 白凌眉梢一挑,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林渡只觉得喉咙像是要被捏碎,窒息感瞬间袭来。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说道:“救我的可是一个雌性人类呢,你算什么?”
“我可不信堂堂合体期大妖…… 看不出我那拙劣的伪装……”
话音刚落,扼住喉咙的力道骤然消失。林渡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即被一股大力狠狠扔在地上,“砰” 的一声撞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的呼吸着嘴里的空气。
白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忽然开口问道:“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攻击吗?”
林渡闻言,心中一动,结合之前的遭遇和脑中的信息,他喘着气回答:“我身上有你的味道吧。”
妖国藩王和白泽皇不和,这在修仙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林渡在踏入妖国地界前就曾听闻过相关传闻。自己在救她的时候无意间知道,被藩王的手下盯上,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白凌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沉默片刻后,白凌忽然换了个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道:“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林渡心中一凛,不知道对方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顺着问道:“什么交易?”
白凌晃了晃手中的小凤,小凤在她掌心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让这只小鸡,” 她特意加重了 “小鸡” 两个字,显然是故意调侃,“帮我去妖仙秘境里拿一件东西。”
“不要叫我小……鸡。”小凤当即就表示抗议,眼睛对上白凌的视线就蔫了。
“什么东西?”林渡无视了小凤的抗议。
“白泽血。” 白凌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件。
林渡沉默了一会,白泽一族的本源精血,蕴含着无穷奥秘,岂是轻易能获取的?:“我可以拒绝吗?”
白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林渡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恐怕难以推脱,只能硬着头皮问:“去了我会得到什么?”
白凌看了一眼手中扑腾的小凤,慢悠悠地说道:“我会帮你把这只小鸡血脉提纯,让她变成真正的凤凰。”
“为什么?你自己为什么不进去拿?”
“因为妖仙秘境只能纯种的妖兽才能进入。” 白凌解释道,周身突然泛起一阵耀眼的白光,光芒如同流水般在她身上流淌,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散去后,她已化为原形 —— 一只通体雪白的麒麟。这只白麒麟身姿矫健,四肢强健有力,覆盖全身的鳞片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仿佛由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头顶的独角透着淡淡的灵气,显得神圣而威严。
“而我,不是纯血白泽。” 白麒麟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兽类特有的低沉,却依旧清晰可辨。
第120章 金丹期小凤
“可为什么是我?” 林渡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白麒麟身上,缓缓说道:“我只是个筑基期,实力低微,恐怕难当此任。”
“很简单,我那好哥哥麒麟王已经坐不住了,我不相信我身边没有他的眼线。”
林渡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看向被白麒麟放在地上的小凤,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就是说,你现在需要把小凤喂成纯血凤凰,然后让小凤去帮你找白泽血。”
“聪明。”
“成交。” 没等林渡再说什么,小凤突然举起翅膀,清脆的声音在寝宫内响起,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
“那什么时候去?” 林渡见小凤已经答应,便不再犹豫,抬头看向白麒麟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郑重。
白麒麟变回人形,素色衣衫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想了想,说道:“两个月后吧,就这样……” 话音未落,她指尖凝出一滴通体火红的精血,那精血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灼热而纯净的气息,正是极为罕见的凤凰精血。
没等林渡和小凤反应过来,白凌屈指一弹,那滴凤凰精血便如同有了生命般,径直飞向小凤,瞬间融进了它的体内。
小凤浑身一颤,金色的羽毛骤然竖起,随即又缓缓平复,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显然正在吸收这股精纯的力量。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寝宫内静得只剩下小凤细微的呼吸声。它原本金色的羽毛渐渐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赤红,体型也隐隐长大了一圈,周身的气息越发精纯。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狂风大作,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黑压压的云层如同翻涌的墨汁,朝着寝宫的方向汇聚而来。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沉闷的雷鸣,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林渡走到窗边,抬头望去:“这是…… 雷劫?”
白凌也走到他身边,看着天空中的异象,淡淡道:“凤凰精血引动了它的潜能,这是金丹期的雷劫。看来,这只小鸡的运气不错。” 说罢,她随手一扬,便将还在吸收力量的小凤扔了出去,小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落入寝宫外的空地上。
林渡看着被扔出去的小凤,没有说什么。他心里清楚,雷劫对修士而言,既是危机也是机缘。雷劫锻体若能成功,不仅能稳固境界,更能淬炼肉身,对修士未来的修行大有裨益。
而且,雷劫范围内人越多、实力越强,雷劫的威力也就越强,此刻让小凤独自面对,反而能让它在合适的考验中突破。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乌云猛地向下压了压,一道碗口粗的紫色劫雷撕裂云层,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朝着空地上的小凤劈了下来。
雷劫,开始了。
小凤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恐怖威压,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斗志。它猛地展开翅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迎着那道劫雷冲了上去。
“轰 ——”
劫雷与小凤身上的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震出一圈圈裂纹。
寝宫内的林渡和白凌透过窗户,清晰地看到小凤在雷光中挣扎的身影,它的羽毛被雷电燎得有些发黑,但眼神依旧坚定。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连落下,一道比一道粗壮,威力也愈发强悍,整个天空都被紫色的雷光笼罩,场面极为壮观。
妖兽向来以肉身强横着称,小凤也不例外。面对前几道雷劫,它始终凭借着强悍的肉身硬抗,尽管羽毛被劈得焦黑,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却硬是没动用一丝法力。
直到第四道雷劫降临,那道劫雷比前三道加起来还要粗壮,紫色的雷光中夹杂着丝丝黑色的毁灭气息,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向小凤。
这一次,小凤不敢再大意。它猛地张口,喷出一团金色的火焰,同时双翅展开,浓郁的法力在它周身凝聚成一道厚实的光盾。
第四道雷劫狠狠劈在光盾上,金色的光盾剧烈震颤,瞬间布满了裂纹,但终究是挡住了这毁灭性的一击。小凤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液,眼神却更加锐利。
林渡看着这一幕,心中为小凤暗暗捏了一把汗。
“不用担心,这个雷劫威力不大,她不会有事。” 白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平淡,仿佛对眼前的雷劫毫不在意。她那双洞悉万物的眸子扫过天空中的雷云,对雷劫的威力了如指掌。
林渡闻言,转头看向白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知道白凌的实力深不可测,既然她这么说,想必小凤确实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感觉也有点不对。” 林渡望着窗外雷劫中的小凤,忽然开口说道,“既然妖仙秘境纯血妖兽可以进去,那我这个纯血人类是不是也可以进去。”
“?” 白凌闻言,转头看向林渡,眉梢微挑,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她觉得林渡这个思路有些奇怪,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似乎没什么问题。
她沉默片刻,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足足憋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情不愿:“到时候你可以试试。”
寝宫内又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同看向窗外空地上的小凤。
此时,小凤已经成功扛过了八道雷劫,身上的羽毛虽已焦黑不堪,却透着一股涅盘重生的坚韧。
天空中的乌云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最后一道雷劫正在其中酝酿,紫色的雷光几乎要将云层撕裂,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道。
小凤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双翼猛地张开到极致,体内所有灵力如决堤的江河般奔涌而出,在周身形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光罩。
紧接着,它张口喷出一团熊熊燃烧的凤凰真炎,那火焰呈绚烂的金红色,带着焚尽万物的高温,朝着劫雷迎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劫雷的光芒终于渐渐消散,凤凰真炎也随之熄灭。小凤浑身焦黑地落在地上,身上再无一根完好的羽毛,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就在林渡心提到嗓子眼时,天空中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柔和的金光洒落下来。紧接着,无数晶莹的水珠自云端凝结而成,如同断线的珍珠般倾泻而下,形成一场细密的甘霖。
“人!我终于比你强啦!”
一声清亮的凤鸣响彻夜空,刚完成蜕变的小凤抖了抖焕然一新的羽翼,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得意,猛地朝着林渡所在的窗户冲了过来。
林渡看着气势汹汹扑过来的小凤,等它冲到近前,一技五雷天心正法就把它拍地上,动弹不得。
第121章 上朝
第二天清晨,妖皇宫的朝会大殿上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当白凌身着黑色朝服,面色平静地走上龙椅坐下时,满朝文武瞬间陷入死寂。无论是站在两侧的文臣,还是手持兵器的武将,都忍不住交换着震惊的眼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麒麟王不是说白泽皇重伤吗?怎么会这么快就上早朝了?” 有位老臣按捺不住,悄悄拉了拉身旁同僚的衣袖,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另一侧的武将更是瞪大了眼睛,低声议论道:“难道是麒麟王其实没能得手,重伤的是麒麟王?”
两天前,白凌在回宫途中遭麒麟王突袭,两人在城外大战一场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
昨天白凌与麒麟王同时缺席早朝,本就让人心生疑窦,不少人都默认是白凌和麒麟王伤势过重无法理政,连中立派都开始暗中向麒麟王派系倾斜。
可谁也没料到,短短一夜之间,白凌竟能安然坐在皇位上,神色如常得仿佛前两天的厮杀从未发生。反观麒麟王,今日却迟迟未到,这般反差足以让整个朝野的势力天平开始剧烈摇晃。
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中立派官员,此刻都垂着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朝板。
白凌的出现打破了所有人的预判,他们必须重新掂量双方的实力 —— 能在麒麟王突袭下安然无恙,甚至可能反将对方拖入困境,这位白泽皇的真正实力,或许比传闻中更可怕。
白凌端坐在王位上,目光淡淡扫过殿下群臣,将那些闪烁不定的眼神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没人知道,她宽大的朝服下,藏着尚未愈合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可她的政治敏感在昨夜便已叫嚣 ,这个时候必须出现在朝堂上。
合体期修士的交锋,哪有谁能真正毫发无损?她被下毒受创,那个草包哥哥又岂能全身而退?
她向来看不起这位麒麟王哥哥,不过是仗着天生的天赋神通有几分运气,便敢在妖国境内无法无天,一副天下皆不如他的狂妄模样,连对她这位皇姐都处处透着轻蔑。
昨日两人同时缺席早朝,本就是无声的较量。如今她端坐于此,而麒麟王迟迟未现,这便是最有力的宣告。
白凌收回目光,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文臣出列,手持朝板躬身道:“陛下,妖仙秘境即将开启,这是名单,请陛下过目。”
白凌抬手,身旁的内侍连忙上前接过名单呈了上去。她还未及翻看,另一侧便有武将出列:“陛下,南方水患虽已平定,但灾后重建尚缺人手,还请陛下调拨些修士前往协助。”
紧接着,又有几位大臣接连出列,有的奏报边境小股难民,有的提及粮库储备不足,甚至还有人说起京中某条街道的石板松动需要修缮。
这些问题细碎繁杂,大多是些对修士而言可有可无的琐事,完全可以交由各部自行处理,此刻却被一一搬到朝堂上,显然是有人故意找茬。
站在白凌身后充当侍立下人的林渡,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这些大臣奏报的粮库储备、水患重建之事,在大汉皇朝几乎是闻所未闻。
大汉境内从没有过大规模的粮食饥荒,更少见流离失所的难民,水患旱灾也极少发生。只因大汉官方早有规定:
境内宗门修士若能主动为凡人服务,参与防灾治水、开垦荒地等事务,便可凭功绩减免部分赋税。
久而久之,修士与凡人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平衡,那些在妖国被视作难题的民生琐事,在大汉总能被及时化解。
“你们,是不是需要退休了。”
平淡无波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众臣耳边。
整个朝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方才还在叽叽喳喳奏报的大臣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与试探僵成了错愕,谁也没想到白凌会突然说出这话。
白凌缓步走下台阶,手中的名单被她捏得微微作响,眼神如冰刃般扫过群臣:“这种小事,需要把事情放到这上来?看来,你们是真的需要退休了啊。”
“现在开始,谁再提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别怪我请你们告老还乡了。” 白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目光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
朝堂上依旧一片死寂,那些原本跃跃欲试还想发难的大臣,此刻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轻易开口。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紫色官袍的保守派大臣站了出来,他是麒麟王的心腹之一,按原计划硬着头皮发难:
“陛下息怒,臣并非有意提及小事。只是昨夜皇城之内灵力异动颇为明显,臣等担心是否惊扰了皇朝气运,毕竟皇朝气运关乎国本,陛下……”
白凌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渡,林渡偏过假装和自己没关系。
白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问:“不过是本王随手处理了几只进城搞恐怖袭击的妖兽,诸位是觉得,连这点小事都要向你们报备?”
“没什么事的话,就……” 白凌正准备宣布退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左侧队列里有个身影动了动。
“陛下!”
一只背甲泛着青黑色光泽的龟妖缓缓走出队列,正是妖国左丞相。他捧着朝板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恳切:
“妖仙秘境即将开启,正是我妖国振兴的良机,请陛下早日进入秘境!好早日请出妖仙秘宝,光耀我妖国万代!”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大臣的目光都在左丞相和白凌之间来回逡巡,连呼吸都屏住了。谁不知道白泽皇虽是白泽血脉,却并非纯血白泽,进不了妖仙秘境。
左丞相这话,无异于当众打白凌的脸。
第122章 “你是不是有女装的癖好?”“你闭嘴!”
“活腻了?”
这三个字如同无声的惊雷,在每一位朝臣的心头炸响。无论是麒麟王的亲信,还是中立派官员,甚至是白凌的心腹,此刻都在心里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左丞相这是疯了不成?竟敢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白泽皇的逆鳞!众人看向龟妖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引火烧身的蠢货。
要知道,白泽皇因非纯血白泽而无法进入妖仙秘境,是她心中最深的忌讳,平日里谁都不敢提及半个字。左丞相此刻这般说,无疑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白凌,等待着她的雷霆之怒。
然而,白凌却没有立刻发作。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龟丞相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心中飞速思索着。龟丞相是两朝老臣,从先皇在世时便是左膀右臂,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地辅佐自己,说是最忠实的自己人也不为过。
这样一个浸淫朝堂多年的老狐狸,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白凌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眼神深邃。若说旁人不懂她的忌讳倒也罢了,可龟丞相跟随先皇处理过多少政务,又看着她长大,怎会不清楚非纯血是她的逆鳞?
他不可能这么蠢,更不可能是活腻了。
那么,他今日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
是被麒麟王抓住了把柄,不得已而为之?还是…… 另有隐情?
白凌的目光在龟丞相微垂的头颅上停顿了片刻,对方虽然低着头,可她分明从那龟甲的缝隙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发现让白凌心中的疑惑更甚,她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左丞相,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左丞相依旧低着头,龟甲缝隙里的颤抖愈发明显,却迟迟没有回应。朝堂上的空气仿佛被冻结,连最细微的声响都消失了,只剩下众人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说话!”
白凌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磅礴的合体期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宫殿。
那威压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压得殿内所有臣子膝盖一软,纷纷跪倒在地,不少修为较低的官员更是直接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林渡站在白凌身后,虽未被威压直接针对,却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暗自咋舌。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左丞相,只见对方的背甲已经被冷汗浸湿,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左丞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臣…… 臣只是…… 只是为了妖国着想……”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所有戾气,周身的威压骤然收回。
“退朝。”
两个字掷地有声,不带任何情绪。白凌转身便走,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决绝的残影。
林渡连忙跟上,路过左丞相身边时,瞥见老龟的脖颈无力地垂着,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走出朝会大殿,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林渡见白凌脸色缓和了些,才小声说道:“白泽皇应该不至于这种事情生气吧?”
白凌脚步未停,晨光透过朱红廊柱落在她脸上,早已恢复了平日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她淡淡瞥了林渡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我只是不理解。”
不理解左丞相为何要在此时发难,更不理解那欲言又止的背后,藏着怎样的隐情。若真是被麒麟王胁迫,以老龟的性子,断不会如此狼狈;可若说是真心进言,那番话又实在太过反常。
“我帮你去查查?” 林渡思忖片刻,主动开口说道。
白凌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渡,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揽下这事。
林渡迎上她的目光,咧嘴一笑:“你给我一个可以屏蔽气息和一个改变外型的法宝我就去帮你查查。毕竟在妖国境内,我这人类修士的身份太扎眼了。”
“为什么?”
她不信林渡会平白无故蹚这趟浑水。左丞相的事牵扯着妖国朝堂的暗涌,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一个来自大汉皇朝的修士,犯不着为了她冒这种风险。
林渡被她问得一怔,随即摸了摸鼻子:“来都来了,总得玩玩。”
这话倒是坦诚得让白凌意外。她本以为林渡会说些互利共赢的客套话,却没料到是这般随性的理由。
她盯着林渡看了半晌,见他眼里确实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好奇,忽然轻笑一声:“倒是个实诚人。”
说罢,她抬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两件东西,递向林渡。一件是块灰扑扑的玉佩,另一件则是张符箓。“这‘敛息佩’能屏蔽你的修士气息,‘千面符’可随意变幻容貌,够用了。”
林渡接过两件法宝,先将敛息佩揣进怀里,指尖捏着那张千面符仔细端详。符箓上的纹路繁复精妙,像是某种奇特的阵法,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片刻,忽然来了兴致,凭着记忆在纸上照葫芦画瓢。
白凌在一旁看着,本以为他只是随便玩玩,没成想林渡画得有模有样,那些复杂的纹路竟被他复刻得八九不离十。
待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陡然亮起一阵白光,林渡只觉眼前一花,周身的气息和容貌都发生了变化。
等光芒散去,白凌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原本的少年郎,此刻竟变成了一个娇俏的猫娘。一身粉色的襦裙衬得肌肤胜雪,头顶竖着两只毛茸茸的黑色猫耳,身后还晃悠着一条同样毛色的尾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这……” 林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摸了摸头上的猫耳,忍不住咋舌,“这符箓的效果还真奇特。”
她上下打量着林渡,目光在林渡头顶的猫耳和身后的尾巴上转了一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仍努力维系着帝王的威严:“你是不是有女装的癖好?”
“你闭嘴!”
第123章 潜入丞相府
夜色如墨,一路避开巡逻的侍卫,轻松来到左丞相府外。看着那座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气派府邸,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身形如同狸猫般轻盈地翻过高墙,落入了府中。
揣在怀里的敛息佩将他的气息完全屏蔽。白凌说过,这玉佩足以防止化神期修士的探查,在左丞相府中,就算有高手坐镇,也不必担心被发现。
林渡猫着腰躲在假山后面,头顶的猫耳警惕地动了动,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夜色下的府邸格外安静,仆役们早已歇息,只有几处院落还亮着微弱的灯火,一切看似平常。
他观察了片刻,确定没有危险后,便朝着府邸深处那处亮着灯的院落摸去。
穿过几重回廊,林渡来到一座装修奢华的宅院背面。朱红色的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檐角悬挂的琉璃灯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晕,显然是左丞相平日起居的地方。
他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头顶的猫耳微微颤动,仔细捕捉着周围的声响。可除了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竟听不到半点人声。
“好安静,都出门了吗?” 林渡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按说左丞相今日在朝堂上那般失态,回府后理应戒备森严才对,怎么会如此冷清?
他屏住呼吸,借着廊下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大厅附近。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往里看,只见厅内灯火通明,紫檀木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未喝完的茶盏,热气早已散尽,显然已经许久没人动过了。
林渡心中的疑虑更甚,左丞相不在房里?那这亮着的灯火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林渡眼神一凛,来不及细想,脚尖在窗沿轻轻一点,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跃上了房梁。他蜷缩在横梁与屋顶的夹角处,收敛气息,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瓦片的缝隙往下看去。
两个下人端着托盘走进大厅,其中一个圆脸仆役将新沏的热茶放在桌上,忍不住嘟囔道:“明明不回家,为什么非要把茶放好啊。从傍晚等到现在,茶水换了八遍,大人影子都没见着。”
另一个高瘦仆役连忙抬手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嘘,那是大人的命令,我们不能乱说。” 他朝四周看了看,像是怕被谁听见,“你没发现今天府里的护卫都换了吗?少打听,做好分内事就行。”
圆脸仆役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冷茶盏:“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大人最讨厌铺张浪费,今天却……”
话没说完就被高瘦仆役拽了一把,两人端着空托盘快步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没回家……” 林渡在房梁上蹙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垂落的发丝。他盯着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新茶,心里快速盘算着,“特意让下人反复换茶,维持着有人在此起居的假象,却又不见人影…… 是知道会有人来查,所以故意伪造成随时会回来的样子?”
他打定主意,趁着夜色掩护,如同狸猫般从房梁上跃下,落地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绕过大厅中央的八仙桌,他贴着墙根往内室走去。
穿过雕花隔断,便是卧房区域。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渡透过门缝一看,只见床上躺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应当是龟丞相的夫人,此刻睡得正沉。
他轻手轻脚退开,转向旁边的客卧,推门进去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铺着锦缎被褥的床榻,桌上的铜灯早已熄灭。
刚在屋内站定,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比刚才那两个仆役的步伐要重得多,正朝着卧房这边靠近。林渡眼神一紧,来不及多想,迅速闪身躲进客卧,反手轻轻带上门,只留下一道可供观察的缝隙。
可惜,只是巡夜的下人,并没有他期待的线索。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从客卧的窗户翻了出去。
落地时踩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已是来到了花园。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亭台楼阁在夜色中静默矗立,四周只有虫鸣与风声。
他又扩大范围找了一圈,连池塘边的芦苇丛都没放过,可除了惊起几只夜鹭,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藏得这么深?不像是”
林渡缩在门后阴影里,猫耳时不时抖落几片飘落的灰尘。他盯着窗纸上渐浓的月色,忽然觉得在客卧枯等太过被动?
左丞相若真想藏东西,怎会留在随时可能被闯入的外间?
林渡用短距离传送符进入了主卧。
卧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龟丞相夫人睡得正沉,银白的发丝散在枕上,与苍老的面容形成奇异的和谐。
林渡屏住呼吸,借着帐幔缝隙透进的月光打量四周。梳妆台上的铜镜蒙着薄尘,妆匣半开半合,里面散乱地放着些珍珠钗环,看着并无异常。
他蹑手蹑脚绕到床榻内侧,指尖忽然触到床板下方一块微微凸起的木片。
那木片与周围的木纹严丝合缝,若不是他贴着床底摸索,根本发现不了。用指腹轻轻一按,木片竟往里陷了半分,隐约能感觉到内部机关转动的细微声响。
林渡的猫耳瞬间竖了起来,心跳漏了一拍。这分明是个什么东西的开关!可他盯着龟丞相夫人沉睡的侧脸,又缓缓收回了手指。
深夜触动机关太过冒险,万一惊醒主人或是触发警报,之前的探查就全白费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借着帐幔的掩护,如壁虎般攀上雕花床柱,三两下翻到房梁上。
头顶的瓦片传来夜露凝结的凉意,他蜷起身子缩在横梁阴影里,尾巴绕住梁柱固定身形。
等天亮再说。林渡望着窗纸上流动的月光,暗暗打定主意。那时府中下人往来,反而更容易掩饰机关启动的动静。
第124章 石室里的传送阵
夜色渐退,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卧房,将帐幔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龟丞相夫人缓缓睁开眼,轻手轻脚地起身,对着铜镜梳理了一番银发,又唤来侍女伺候洗漱,随后便带着两个仆役出门去了后花园晨练。
林渡在房梁上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确认夫人已经走远,又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定附近没有人后,才松开缠绕在梁柱上的尾巴,轻巧地跳下房梁。
他快步走到床榻内侧,布了一个简单的隔音阵法,伸手摸到那块凸起的木片,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床板下传来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林渡警惕地后退半步,只见床榻侧面的墙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带着潮湿气息的冷风从里面扑面而来。
竟是一条密道。
林渡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回头望了一眼卧房门口,确认无人后,矮身钻进了密道。
刚进入密道,身后就传来 “轰隆” 一声闷响,原本打开的洞口自动闭合,恢复成了墙壁的模样,密道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林渡拿出虎目珠,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是打磨光滑的石壁,脚下的石阶平整干燥,显然经常有人进出。
他沿着石阶向下走了约莫百十来步,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把青铜锁,锁芯处隐约有灵光流转,竟是加持了禁制的法器锁,中间镶嵌着一枚铜环。
林渡试着用灵力撬动锁芯,可指尖刚触到锁身,就被一股反弹力震得发麻。
“还挺谨慎。” 他啧了声,从袖中摸出张短距离传送符。他捏碎符箓,周身泛起淡青色光晕,下一秒已穿过木门落在石室里。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借着林渡指尖的火光,可以看到石室中央摆放着几个半人高的木箱,箱身由坚硬的铁木打造,上面还刻着简单的防御阵法。
木箱旁边立着两个铁制的盔甲架,架子上蒙着厚厚的黑布,看不清罩着什么物件,只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铁架边角已生出暗红色的锈迹,显然有些年头了。
林渡心中一动,走上前打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箱子。箱子刚被掀开一条缝隙,就有璀璨的光芒从中透出,待他将箱子完全打开,里面满满当当装着的,竟是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灵石,散发着精纯的灵气。
“这么多灵石?” 林渡有些惊讶,左丞相虽是两朝元老,俸禄丰厚,但也不该有如此多的私藏。
他皱了皱眉,又依次打开了其他几个箱子,结果发现里面装的也全都是灵石,数量之多,足以让任何修士眼红。
他定了定神,决定往石室更深处走走。借着指尖的火光,隐约看到石室尽头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走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一个传送阵。
阵眼处镶嵌着几颗灵石,虽然光芒黯淡,但其独特的阵纹走向,林渡一眼就认了出来。
“传送阵?” 林渡眉头紧锁,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传送阵通往何处?是直接进去一探究竟,还是先退出去?
传送地点未知,贸然进入太过危险,实在没必要冒这个险。
“先回去找白凌商量一下吧。” 林渡打定主意,扭头就往门口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阴风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战斗本能让他来不及多想,迅速从袖中摸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捏碎。
光芒闪过,林渡的身形瞬间出现在石室另一侧。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同时,“哐当” 一声巨响,一只巨大的斧子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林渡惊魂未定地看去,只见那两个蒙着黑布的盔甲架不知何时动了起来,黑布滑落,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玄铁盔甲。
其中一个盔甲手中正握着那把巨斧,另一个则手持长剑,盔甲缝隙中透出幽幽红光,显然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傀儡。
“被发现了?还是自动防御?” 林渡紧盯着两个盔甲,心里快速盘算着。从刚才的袭击来看,它们似乎是感应到活物动静才启动的,不像是有人在远程操控。
“五雷咒!”林渡身形一闪,一掌拍在离得最近的盔甲胸前。
雷光炸裂,两个盔甲被雷电击中,身上的玄铁铠甲瞬间布满焦黑的纹路,又被林渡那一掌打得连连后退,“哐当” 一声倒在地上,手中的兵器也脱手而出。
林渡正准备上前补招,却见那两个倒地的盔甲突然动了动,关节处发出 “咔咔” 的声响,竟又缓缓站了起来。
“不能打的太激烈,会被地面上的人发现。” 林渡自言自语道,眼神快速扫视着石室,寻找既能解决这两个傀儡又不发出太大动静的方法,“用钝器直接砸,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拿着斧头的盔甲突然发出 “哐当” 一声闷响,迈着沉重的步伐冲了上来,高举的巨斧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朝林渡砸了过来。
林渡瞳孔一缩,身体如同柳絮般向侧面灵巧避开,巨斧 “砰” 地一声砸在地上,石屑飞溅。
不等盔甲收回兵器,他迅速抬脚踩住斧刃,借着反作用力一脚踢在盔甲胸前。那盔甲被踢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斧头也脱手而出。
林渡顺势弯腰捡起斧头,正想朝着盔甲砸下去,却感觉手中的斧头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竟自动往盔甲那边飞去。
他猝不及防,差点被这股力道拽得摔倒在地,连忙松手,斧头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又被盔甲伸手捡起,重新握在手中。
“再打下去肯定会被地面上的人发现……” 林渡眉头紧锁,心里迅速做出判断。这两个盔甲傀儡不知疲倦,且兵器能被远程操控,硬拼绝非上策。
他正欲转身冲向石门,却突然听到 “咔哒” 一声轻响 —— 那是青铜锁被打开的声音!有人正在外面开门!
林渡心头一紧,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眼下根本无路可退。他目光飞快扫过石室,最终落在了尽头的传送阵上。
“只能赌一把了!” 林渡咬了咬牙,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传送阵冲去。
第125章 左丞相的纠结
“谁!”
一声低沉的喝问响起,石门被猛地推开,龟丞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此时,传送阵的余光刚刚消散,空气中还残留着灵力波动的痕迹。
龟丞相眼神锐利地环顾四周,石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几个装满灵石的木箱还摆在原地,两只盔甲傀儡已经消失不见了。
“跟着传送阵被传送走了吗?” 他眉头紧锁,快步走到传送阵旁。
只见传送阵上的灵石已经黯淡无光,显然能量已消耗一空。龟丞相的脸色变得阴沉,他刚刚上完早朝,还没回到书房就感受到密道里的傀儡被触发,便立刻赶了回来,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要是军费被发现了……” 龟丞相的指尖猛地一顿,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不许动。”
一个陌生的女声突然出现在身后,清冷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龟丞相刚想转身,就感觉后颈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这几箱灵石,是干什么的?” 女声再次响起,目光扫过那些堆叠的木箱,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龟丞相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暗中运转灵力想要探查对方的修为,可神识刚触及对方周身,就像石沉大海般毫无回应。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身上有隔绝神识的法器,要么就是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他如今已是元婴中期,能让他毫无察觉地接近,还探查不出修为深浅,对方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可能是化神期大能。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龟丞相强作镇定地开口:“阁下,是陛下派过来的?”
“不要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 匕首又贴近了半分。
龟丞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 不能说……”
“那就让我猜猜。” 女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这是你的贪污赃款?”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不,前几天上朝的时候你明显为麒麟王说话,麒麟王给你许诺了这几箱灵石,让你公然反对白泽皇,对吧?”
龟丞相脸上的慌乱迅速褪去,作为在朝堂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牌政客,他瞬间就听出对方话语里的破绽 —— 这些猜测全是基于表面现象的推断,对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颤抖的声音变得沉稳:“阁下,我不会说的,这关乎于整个妖国的利益。”
“整个妖国的利益……” 女声拖着长音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嘲弄渐渐散去,像是突然提起了兴趣,冰冷的匕首缓缓离开龟丞相的脖颈,却有一股更危险的气息笼罩下来,“让我猜猜,麒麟王许诺了你一个,不能拒绝的承诺,对吗?”
“阁下倒是很聪明。”龟丞相说道:“既然我们都是妖族,这个理由也是你不能拒绝的。”
女声沉默片刻,似在权衡这话的真假,随即轻笑一声:“所以你们要帮麒麟王夺权,让他变成麒麟皇。”
“很聪明。” 龟丞相的声音里透出几分赞许,更多的却是不容置喙的笃定,“我在朝堂浸淫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只要我明确站在麒麟王这边,那些摇摆不定的中立派自然会看清风向,纷纷倒戈。届时……”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白泽皇的位子,坐不了多久了。”
“也就是说,你们要向天元开战?” 女声笑道,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龟丞相瞳孔微缩,像是没想到对方能如此精准地猜到核心计划,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
女声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重新成为皇朝,对吗?不再屈居人下,要让妖族重现昔日荣光,甚至凌驾于天元皇朝之上。”
“看来我猜对了。” 女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就因为白泽皇不是纯血白泽,就这么对她?”
龟丞相沉默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随后缓缓开口:“她没法进入妖仙秘境,也没办法催动那个白泽老祖留下来的仙器,我们只能选其他人。这关乎妖族的未来,容不得半分侥幸。”
“那假如,白泽皇是纯种白泽,你会选谁?” 女声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利刃直刺龟丞相的内心。
龟丞相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眉头紧锁,陷入了沉默。
“你犹豫了。” 女声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看来在你心里,白泽皇的能力,比麒麟王要强。”
龟丞相猛地抬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嘴唇翕动着:“可是她进入不了妖仙秘境,我没得选。”
“两个月后的妖仙秘境,会有人帮她把白泽血拿出来的。”
话音刚落,龟丞相只觉得身后的气息骤然消失,他连忙转身,石室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刚才抵在脖颈上的匕首寒意仿佛还未散去,龟丞相双腿一软,瞬间坐在了地上,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脸上满是挣扎与犹豫。
龟丞相府的屋顶上,女子抬手撕下脸上的千变符,符纸化作细碎光点消散在晨风中,露出他原本的模样。
刚刚的那个女声,就是林渡。
就在不久前,他趁着传送阵光芒闪烁的瞬间,一把将紧追不舍的两只盔甲傀儡推进了阵中,自己则借着阵法波动的掩护,闪身躲进了石室角落的阴影里。
因敛息佩的作用,龟丞相始终没察觉他的存在,也在对峙时,让对方误判了自己的实力。
他这次自告奋勇潜入左丞相府,目的很明确:想问问这位妖国朝堂理论上最有资历的左丞相,是否觉得白泽皇真有能力冒险进入一次妖仙秘境。
如果龟丞相认定她也没有能力,那他直接不从秘境里拿出白泽血,直接说没能力带出来就好,自己救了对方一次,应该也不会为难自己。
白凌想必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才会放任自己前来丞相府,毕竟 “来都来了” 这个借口,实在是太敷衍了。
林渡身形一跃,如一道轻盈的影子般掠过几座屋顶,很快便离开了丞相府的范围,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第126章 “那就让你看看,独属于白泽皇的实力吧。”
时光荏苒,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妖仙秘境开启的这天。
妖仙秘境向来神秘,只因它存在一个奇特的禁制,凡是进入秘境后,成功出来的人,都无法说出秘境中的任何内容,哪怕是刻意记录也会莫名消失。
也正因如此,修仙界关于妖仙秘境的情报少得可怜,大多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没人能说清里面到底有什么,甚至连白凌都不确定里面是否有白泽血。
秘境开启之地设在妖国边境的一处山谷,此时谷外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身影,前来参加秘境的妖兽数量极多,空气中弥漫着不同族群的气息,却出奇地没有发生混乱。
更重要的是,因妖国各大势力约定俗成的原因,只允许元婴期及以下的妖兽进入。
毕竟秘境中的机缘本就是给妖国后辈历练准备的,若是放任合体期乃至更高修为的大妖进去,凭借他们的实力与经验,晚辈们根本没有争夺的余地,纯属恃强凌弱。
林渡站在人群边缘,肩膀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小凤扑腾着翅膀站稳身子,尾羽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晕。
经过两个月的闭关,这只曾看不出品种的雏鸟,现在已经头顶长出三根朱红色羽冠,展开的翅膀边缘镶着圈流光般的火纹,越来越有凤凰一族的神韵。
“人,你就这么进去?” 小凤歪了歪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林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着望向高台。白凌一身素白长袍站在台上主持大局,神情肃穆,目光扫过下方的妖兽们。
而麒麟王依旧没有现身,自上次和白凌战斗后,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又在谋划着什么。
过了片刻,林渡才缓缓开口:“我是纯血人族,进入只有纯血才能进入的秘境,很合理吧。”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张千变符,灵力催动下,符纸化作光点融入他的体内。
很快,林渡的头顶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猫耳,身后也多了一条同样毛色的尾巴,身形也比之前挺拔了些许,一看便是男性妖族的模样。
小凤扑腾了下翅膀,惊讶的看着林渡:“你居然变成男性了?!”
“这个月的烤肉你别想要了。” 林渡淡淡瞥了它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就在这时,山谷中央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大地微微震颤,妖仙秘境的入口在光芒中缓缓显现,如同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漩涡。
几乎在入口出现的瞬间,一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攻击从天际射来,直取秘境入口。然而,妖仙秘境周围的空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涟漪,那是专门抵御合体期攻击的防护阵法。攻击落在阵法上,只激起一阵波动便消散无踪。
但攻击发出者显然早有预谋,在防护阵法抵消攻击的同时,一道复杂的阵纹突然在秘境入口周围亮起,迅速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将入口彻底笼罩。
这是一个隔离阵法,能阻止任何人进出,显然是想将进入秘境的人和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只要光罩彻底闭合,妖仙秘境里的东西就再也带不出来,她永远别想成为纯血白泽。
透明光罩还在快速收缩,距离彻底封死入口只剩半息之差。白凌看了一眼阴影里的暗卫,无需多余指令,暗卫已如离弦之箭射出,手中漆黑灵力狠狠砸向尚未完全成型的光罩。
“砰” 的一声闷响,光罩边缘炸开涟漪,合上的速度减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凌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卷住林渡与小凤,猛地掷向缺口。
两人刚穿过光罩,身后的缺口便瞬间闭合,阵纹流转间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击碎过。光罩彻底封死了秘境入口,修复速度快得让人脊背发凉。
“我的好妹妹,最近可还好啊?”麒麟王白耀站在山谷上方,俯视着白凌所有人。
“按耐不住了?皇兄?” 白凌没有抬头看他,指尖轻抚着腰间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指腹,目光却精准地扫过台下坐着的两道身影。
九尾狐王墨小白正摇着蓬松的九条狐尾,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穷奇王穹齐则一身玄甲,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战意。这两位早已明着投靠麒麟王,是他最得力的臂助。
“就你们三个?” 白凌轻笑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你们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拿下我吧?”
麒麟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就凭我们三个当然不够。” 他忽然侧过身,对着虚空作了个揖,“可是算上我们就不一定了,雷宗宗主,请。”
话音刚落,一道紫电从云层中劈下,落在高台另一侧。电光散去后,身着紫袍的雷宗宗主玄霄负手而立,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电流。他对着麒麟王微微颔首,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白凌:“白泽皇,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你出去了两个月,就带来了这么个东西?” 白凌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始终落在身前的虚空处。身为白泽皇,她的尊严不允许自己去仰望任何一个敌对的人。
她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流转着七彩光晕的轮盘,轮盘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正是上品道器万像轮。“那就让你看看,独属于白泽皇的实力吧。”
秘境之内,林渡重重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小凤扑棱着翅膀从他肩头滚落,尖声抱怨着。他晕乎乎地撑起身,脑子里还嗡嗡作响 —— 被白凌那股力量掷进来时速度太快,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盯着头顶漂浮的荧光藤蔓,半天没回过神。本来只是想借着千变符混在入口处试试水,看看秘境开启的情形,压根没想到自己一个人类真的可以直接进来。
“后辈,欢迎来到……妖仙秘境。”
第127章 妖仙秘境
“后辈,欢迎来到…… 妖仙秘境。” 一个低沉的中年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林间响起,分不清来源,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林渡猛地绷紧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任何人影。小凤也瞬间收起抱怨,竖起羽冠,紧张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现在进入第一关,第一关:幻雾迷踪林。” 那中年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开始涌动,淡紫色的迷雾从林间各处弥漫开来,迅速将整个区域笼罩。雾气中,无数荧光孢子缓缓飘浮,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
林渡立刻想起关于这些孢子的特性—— 接触后会勾起妖兽最贪婪的记忆,无论是幼年时拼死抢夺的猎物,还是深埋心底未报的仇恨,都会化作实体幻象,极具迷惑性。
更让人头疼的是,脚下的林间路径随着雾气的流动在悄然发生变化,刚刚还清晰可见的岔路口,转瞬间就可能变得陌生。而且他能感觉到,一旦误入死路,周围的藤蔓便会蠢蠢欲动,仿佛随时会猛地窜出,将闯入者紧紧缠绕,直至其力竭,最终被这妖仙秘境彻底吞噬。
“走吧,小凤。” 林渡定了定神,抬脚朝着前方雾气相对稀薄的地方走去。
小凤扑腾着翅膀落到他肩头,紧张地警惕着四周:“这雾怪怪的,你小心点。”
林渡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淡紫色的雾气拂过他的脸颊,那些漂浮的荧光孢子触碰到他的皮肤,却没引发任何异象。
他是人,而且是受过社会主义熏陶的人,内心深处没那么多妖兽式的贪婪执念。要说最贪婪的时候,也就是前世在孤儿院,抢过其他小朋友手里的肉包子,和其他人考试抢个第一,这些孢子还能唤起林渡的一些思乡之情。
只要小凤没事就好,这幻雾迷踪林,再难走也得闯过去。
走了没多远,前方的雾气突然涌动,一条岔路出现在眼前,左边的路上隐约能看到闪烁的光点,右边则一片漆黑。林渡停下脚步,思索着该选哪条路。
“人,我感觉应该走右边。” 小凤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它晃了晃头顶的羽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右边更对劲,像是…… 像是血脉里有个声音在指引往那边走。”
“好,走吧。” 他没有多问,这里是妖仙秘境,应该听妖兽的。刚迈过路口,身后的雾气便骤然翻涌,原本清晰的岔路瞬间被紫雾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时,那个中年男声再次响起:“恭喜二位闯过第一关,踏入阵法,进入第二关。” 尽管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但林渡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
话音落下,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后传来,林渡和小凤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进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片刻,两人便重重落在冰冷的石地上。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圆形石室中。百余个兽骨风铃悬浮在半空,每个风铃的造型都各不相同,有的似虎骨,有的如鹰爪,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地面上刻着十二圈同心圆,每一圈都布满了不同的兽类图腾,从常见的狼、豹,到传说中的龙、凤,皆栩栩如生。
“第二关:万兽声纹阵。” 中年男声适时响起,将规则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悬浮的兽骨风铃会随机发出妖兽的本源啸声,你们需分辨出对应的妖兽种类,站到地面刻有对应图腾的圆环内,发出同种妖兽的本源啸声回应。”
“若回应错误,石室顶部会落下带倒刺的石锥,每错一次,石锥落下的速度就加快一分。连续正确回应十次,风铃静止,第三关的石门就会打开,通过石门,就算通关。”
话音刚落,最左侧的一枚形似狼骨的风铃突然震颤起来,一声苍凉的狼啸在石室中回荡。
小凤顿时慌了神,扑腾着翅膀凑到林渡耳边:“是狼!可我不会狼啸啊!”
“只要通过石门,就算通关了对吗?” 林渡突然问道,眼神在石室里快速扫视,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是的。” 中年男声简洁地回应,依旧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机械地执行播报任务。
林渡不再犹豫,一把将小凤拢进怀里,指尖夹着的短距离传送符骤然亮起微光。符纸燃烧的瞬间,两人身影在原地淡去,下一秒已穿透尚未开启的石门位置,稳稳落在对面的地面上。
“我通关了吗?” 林渡扬声问道,怀里的小凤还没反应过来,扑腾着翅膀探头张望。
石室陷入诡异的沉默,那些悬浮的兽骨风铃依旧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啸声,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仿佛凝固了。中年男声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迟迟没有回应。
“喂喂喂,我通关了吗?” 林渡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规则只说通过石门就算通关啊,没说必须等石门打开吧?”
这次沉默持续了更久,久到小凤都忍不住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脸颊,压低声音道:“人,你这招是不是太赖了?哪有这么闯关的……”
就在这时,中年男声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算你过关。”
“第三关……” 那个中年男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明显带上了火气,每个字都像是被牙齿碾过,“击败我!”
随着话音,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在林渡面前缓缓凝聚。虚影身着月白长袍,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俯瞰众生的威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辈。
林渡将小凤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虚影:“请问你是?”
“初代白泽皇,白夜。” 虚影开口,声音与之前的中年男声别无二致,只是此刻多了几分属于皇者的厚重。
林渡眉头微皱,上下打量着白夜的虚影,又扫了眼周围的洞穴 —— 岩壁上刻满了星象图,中央矗立着一座三足青铜鼎,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关卡。
第129章 万像轮
“你是初代白泽皇留下来的神念?”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不对,你这一关明显是有固定关卡的,哪有裁判亲自下场揍人的?”
白夜的虚影闻言,咬了咬牙。他这妖仙秘境本是为妖族后代准备的试炼场,从幻雾迷踪林到万兽声纹阵,每一关都藏着对血脉与心性的考验,历代妖族后代最快也要半天才能闯到第三关。
可眼前这人类倒好,靠着歪门邪道不到半个时辰就破了两关,那些耗费他万年心血设计的机关全成了摆设,饶是神念也按捺不住火气。但身为初代白泽皇,总不能承认自己是气糊涂了才下场,只能硬着头皮端着架子。
“此关本就是试炼闯关者的战力,我现身与你交手,有何不妥?” 白夜抬手挥出一道白光,洞穴两侧的石壁突然向内收缩,露出中间空旷的石台,“能接我三招,便算你通过。”
林渡抱着小凤往后退了半步,看着白夜的虚影:“你一个妖仙,和我一个筑基期打,你要点脸吗?”
白夜的虚影脸色一僵,周身的光晕都黯淡了几分,语气带着些不耐:“我会压制到和你一个境界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渡打断:“打完有白泽血吗?”
白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疑惑地反问:“你要白泽血干什么?”
林渡想起白凌在光罩外独自面对麒麟王等人的身影:“你的后代不是纯血白泽,在外面一个人打至少三个合体期。”
“区区合体期,只要能催动我留下来的……” 白夜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周身光晕剧烈晃动,“不是纯血白泽?”
林渡和肩头的小凤同时点了点头,小凤还特意歪了歪脑袋,用喙尖蹭了蹭林渡的耳廓表示肯定。
白夜的虚影沉默片刻,抬手一挥,一个玉瓶凭空出现在林渡面前:“拿去拿去,我现在就把你送出去。” 玉瓶里盛放着晶莹剔透的液体,正是蕴含着精纯力量的白泽血。
林渡接住玉瓶塞进怀里,又问道:“这算不算我通关了?”
“算啊。” 白夜的语气透着几分急切,显然没心思纠结这些。
“那小凤要的白泽血有了,我的奖励呢?” 林渡贼兮兮的笑着。
白夜的虚影像是被问住了,愣在原地。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虚影气得发抖,指着林渡怒道:“你要点脸吗?你前面有一个关卡是正常过的吗?”
林渡一脸坦然地耸耸肩:“规则没说不能这么过啊。我要求不高,给点什么功法就好了,随便一本我能用的就行。”
“你妈的……” 白夜的虚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周身的光晕都因为愤怒而变得忽明忽暗,显然是被林渡这厚脸皮的模样气得不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光罩之外的高台上,战局已如烈火烹油。
白凌手持万象轮,轮盘上的七彩光晕化作流光,与麒麟王的金鳞爪影碰撞出刺目火花。她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白泽一族的推演能力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总能提前半息预判对方的攻势。
百耀的雷法刚猛霸道,紫电如蛇般缠上她的衣袖,却被万像轮转出的光晕弹开;玄霄的冰棱刺向她的后心,角度刁钻狠辣,却在触及衣袂的瞬间被无形气墙震碎。
激战中,白凌的目光扫过侧翼 —— 九尾狐王墨小白正摇着九条蓬松狐尾,看似攻势连绵,实则每道狐火都擦着她的衣角掠过,落点刻意避开了要害。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移。
“出工不出力么……” 白凌心中冷笑,注意力转向另一侧。穷奇王穹齐早已不见踪影,唯有万象轮的光晕中还裹着一团扭曲的黑影 —— 方才她借着轮盘转动的间隙,将穷奇王拖进了幻术结界,此刻对方仍在幻象中与心魔缠斗,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紫霄神雷!” 玄霄突然怒吼一声,紫袍无风自动,腰间雷纹令牌迸射出刺目紫光。
他双手结印,引动天际雷云翻涌,一道碗口粗的紫电如龙蛇狂舞,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劈向白凌 —— 雷宗以研究雷劫着称,这一击竟调动了四分之一的雷劫之力,足以让寻常合体期修士瞬间化为焦炭。
几乎在同时,麒麟王的身影已欺至近前,他抬手祭出一枚刻满五行符文的玉印,正是其本命法宝五德镇山印。
“五行镇山印!” 随着他一声低喝,玉印骤然暴涨至丈许大小,引动天地间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化作五道流光缠绕其上,带着崩山裂岳的威势当头压下。
两道杀招前后夹击,将白凌所有闪避的空间封死。高台边缘的墨小白眯起狐狸眼, 这两招齐出,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纯血白泽也未必能接得下来。
紫霄神雷与五行镇山印轰然相撞,整个山谷仿佛被投入惊雷与陨石。雷劫的威压如天幕倾塌,五行之力化作狂涛席卷四野,原本嶙峋的山岩在强光中崩解成齑粉,方圆百丈内瞬间化作焦黑平原,连空气都在高温中扭曲沸腾。
烟尘弥漫中,白凌站在原地未动分毫。她望着扑面而来的毁灭之力,缓缓抬手按住万象轮,轮盘上的七彩光晕骤然炽烈如骄阳。
“轰隆 ——”
两道攻击结结实实落在她身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麒麟王与玄霄同时后退半步,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
待烟尘散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 白凌依旧立在原地,白衣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唯有手中的万象轮光芒黯淡了大半,轮盘边缘甚至浮现出细微的裂痕。
“怎么可能……” 玄霄失声低喃,雷纹令牌剧烈震颤,仿佛在畏惧某种未知的力量。
白凌轻抚着万象轮,指尖触到那些裂痕时微微一顿。万像轮它能修改一个既定事实,代价却是消耗自身本源。
这是历代白泽皇才知道的秘密,但是历代白泽皇都去用初代白泽皇留下的仙器了,所以白凌才能有完整的三次机会。
她用刚刚掉了三次神通中的一次,将 “白凌承受攻击” 改写为 “攻击穿过白凌”。
第130章 林渡的金丹雷劫
白耀和玄霄还在为白凌毫发无损而愣神,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就在这转瞬即逝的间隙,白凌身形一晃,如一道白色闪电瞬间拉近了与白耀的距离。
白耀反应极快,一只手瞬间化为锋利的麒麟爪,带着凌厉的劲风挡在身前防御。
白凌攻势不减,手中万象轮虽光芒黯淡,却依旧带着强大的威势扫向白耀。玄霄也立刻回过神来,催动雷纹令牌,紫电再次汇聚,攻向白凌侧翼。三人瞬间战作一团,身影在焦黑的平原上快速交错,各种能量碰撞的光芒此起彼伏。
“哎呀呀,白姐姐要赢了呢~” 墨小白摇着九条蓬松的狐尾,看着战作一团的三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随即一尾巴狠狠抽在穹齐身上,把他从幻境中抽醒。
不等穹齐反应,墨小白突然捂着胸口踉跄了一下,耳朵耷拉下来,原本灵动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汽,装出受伤的样子对着穹齐喊道:“快点,去帮忙啊,白凌要输了。”
墨小白站在战场边缘,九条狐尾悠闲地晃动着,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他看着场中四人缠斗在一起,心里暗自窃喜:“打吧打吧,最好是把白姐姐打成重伤,这样我就可以……”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占有欲,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凌虚弱地依靠在自己身边的模样。
但这丝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墨小白轻轻晃了晃脑袋:“哎呀呀,还是不能得意忘形了。”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随即转身朝着远处走去,“得去想想后手,可不能让计划出了岔子。” 身影很快消失在战场边缘的阴影里。
穹齐的加入如同给战局投下了一枚重石。他甫一进场便祭出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白凌后心,与白耀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白凌本就因动用万象轮的神通消耗了大半本源,战力已跌落至平日的七成,此刻面对两个全盛时期的合体期妖兽,顿时落入明显的下风。
她足尖点地急退,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攻势,却被穹齐的尾椎骨狠狠扫中腰侧。闷哼一声的同时,白耀的金鳞爪已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还想退?” 穹齐冷笑一声,穷奇一族的凶性彻底爆发,攻势愈发狠戾。他知道白凌的推演能力堪称一绝,唯有让她陷入连绵不绝的攻击,才能断绝其翻盘的可能。
白凌咬紧牙关,仅凭肉身强度硬接了几招,手臂和小腿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玄霄站在圈外冷眼旁观,见白凌已露败象,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他悄悄挪动脚步,指尖扣着一枚雷符,只等白凌力竭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若有所感。抬头那道连接着妖仙秘境的通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边缘的光晕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不定。
“秘境要关了?” 白耀猛地停手,抬头望向虚空,金鳞爪上的寒光渐渐收敛。
白凌趁机后退数步,捂着流血的腰侧喘息,视线紧盯着缓缓闭合的通道入口,心里暗自嘀咕:“怎么这么快?这才一个时辰,难道林渡死在里面了?”
白凌趁机后退数步,靠在一块残存的岩壁上,抬手捂着流血的腰侧剧烈喘息。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视线却死死盯着缓缓闭合的通道入口,心里暗自嘀咕:“怎么这么快?这才一个时辰,难道林渡死在里面了?”
“看来你心心念念的白泽血是这辈子没法得到了呢。” 白耀转过身,金瞳里满是戏谑的笑意,他故意晃了晃手腕,“没了秘境里的传承,你这半吊子白泽,迟早要被我们分食干净。”
白凌抬眼瞪向他,尽管脸色苍白,眼神依旧锐利如刀:“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知道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注意力始终没离开那道越来越窄的通道, 只要林渡能把白泽血带出来,今天这场闹剧就不算输。
“白泽血,我拿出来了!” 林渡扬了扬手里的玉瓶,瓶身折射出的光芒刺痛了麒麟王的眼。他转头扫视着四周焦黑的土地,“卧槽,山谷呢,怎么变成平原了?”
白凌看着完好无损的林渡,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后腰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踉跄着后退半步。
麒麟王白耀的瞳孔骤然收缩,金瞳里翻涌着贪婪与暴怒。他见林渡毫无防备地站在通道口,当即脚掌猛跺地面,焦黑的岩石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找死!”
一声暴喝未落,白耀已化作一道金虹扑向林渡,右爪凝聚着璀璨的金光,竟是将麒麟一族的本源之力都灌注其中。这全力一击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利爪尚未及身,林渡额前的碎发已被劲风吹得倒竖。
白凌瞳孔骤缩,想扑过去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利爪离林渡的咽喉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道即将闭合的秘境通道突然泛起淡青色光晕。半透明的防护罩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将林渡笼罩其中,妖仙秘境还没完关闭,这一击被判定成了攻击妖仙秘境。
“铛!”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白耀的利爪狠狠拍在防护罩上,金色爪芒瞬间溃散。
他只觉一股沛然巨力反弹而来,整个人如遭重锤,竟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金色血液,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碎石堆里。
“抓住你了。” 林渡笑容不减,猛地祭出一口古朴的铜钟。铜钟通体暗沉,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正是九霄镇元钟。
钟体在空中迅速变大,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稳稳地将刚爬起来的白耀罩在里面,任凭白耀在钟内如何冲撞,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九霄镇元钟是林渡找初代白泽皇白夜要的另外一个奖品,白夜还特意帮林渡往钟内注入了灵力,让筑基期的林渡能够使用一次这个强大的法宝。
“你以为困住我有什么用吗,你只是个筑基期!” 白耀在钟内怒吼,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不断用利爪轰击着钟壁,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我是没什么用,但……” 林渡抬手指了指天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可就不一定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变得乌云滚滚,厚重的云层中电光闪烁,无数雷云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渡的金丹雷劫,来了。
第131章 阴阳金丹
“不好,快撤!” 玄霄脸色骤变,失声大喊出声。
在场的都是修为高深之辈,自然清楚雷劫的特性,在雷劫范围内的生灵越多,尤其是修为越高的生灵越多,雷劫的强度就会变得越发恐怖。
而此刻雷劫笼罩的范围内,算上被困在钟里的白耀,有穹齐、墨小白、白凌和玄霄五个合体期,外加小凤这个金丹期和林渡这个即将渡金丹劫的筑基期。
如此阵容汇聚,让这道金丹雷劫的威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云层中翻腾的紫电已隐隐透出金色,显然强度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林渡抬头望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又低头看向停在肩头的小凤,抬手轻轻拍了拍它的羽毛:“你先走吧,别在这里受伤了。”
小凤蹭了蹭他的脸颊,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说罢,它展开双翼,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很快便消失在云层边缘。
这一切都在林渡的计划之中。早在妖仙秘境里,他就和小凤商量好了对策 。
只要自己喊出持有白泽血,以白耀的性子必然会对自己痛下杀手,而那时妖仙秘境的防御尚未完全消散,定然能挡住这一击。
只要在走出秘境后立刻凝练金丹,雷劫便会应声而来,届时无论白凌处于优势还是劣势,都能借着这阵混乱喘口气。
此刻看着小凤安全离去,其他合体期也都纷纷祭出法宝,化作流光向着雷劫范围外遁去。
随着他们的离开,天空中翻腾的雷云明显收敛了几分,金色电光渐渐褪去,雷劫的威力开始下降,最终稳定在合体期雷劫的强度。
林渡松了口气,随即迈步走到九霄镇元钟前,目光落在钟内的白耀身上:“雷劫的第二条规则,会先对范围内的最强者发动攻击。”
“你疯了?” 白耀在钟内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渡,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渡会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合体期雷劫有多恐怖吗?就算站在旁边,你也会死!”
“我就想看看,作为祥瑞的麒麟,能不能被天雷劈死。” 林渡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雷云再次翻滚起来,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撕裂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九霄镇元钟内的白耀狠狠轰击下来。
“轰隆 ——”
“真是个疯子啊。” 墨小白站在雷劫范围外,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看着雷劫中心那个小小的身影,忍不住咋舌。
白凌正靠在一块岩石旁治疗着伤口,淡金色的灵光在她指尖流转,一点点修复着腰侧的伤口。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雷劫的方向,看着那不断劈落的紫色天雷,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之前的战斗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从容,她的底牌几乎尽出,可面对身为祥瑞的麒麟,却总是束手束脚。
那些足以致命的杀招,总会被各种不可思议的巧合化解,只有那些让对方受伤却不致死的攻击,才能真正击中白耀。
墨小白收拢狐尾,悄无声息地落在白凌面前。
她目光扫过她渗血的衣襟与苍白的侧脸,尤其是腰侧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白姐姐,你没事吧?”
白凌指尖的灵光骤然收敛,周身瞬间绷紧,已然进入战斗状态。尽管刚才在混战中,墨小白明显出工不出力,可她从未忘记,墨小白明面上始终是麒麟王阵营的人。
墨小白忽然低笑一声,九条狐尾在身后舒展成扇形:“白姐姐不会以为,凭你现在的状态,还能击败我吧?”
她向前踏出半步,周身腾起淡淡的妖气,却并未释放出压迫感,反而像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方才若我真心要拦你,你觉得自己能撑到林渡出来?”
白凌瞳孔微缩,她确实没想通这个关节。墨小白的修为与她不相上下,若刚才在战场上真心围攻,她绝不可能撑到现在。可看她此刻的模样,又不似要动手的样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凌冷声问道,指尖已凝聚起最后一丝本源之力。
墨小白却忽然歪头一笑,桃花眼弯成狡黠的月牙:“我只是想提醒白姐姐 —— 那边,快结束了哦。”
就在这时,天空中第八道雷劫轰然落下,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都要粗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在九霄镇元钟上。“哐当” 一声巨响,钟体上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几乎要整个碎裂。钟内的白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紧接着,第九道雷劫缓缓降下,威力却莫名降低了不少,只是轻轻落在钟体上。待雷光散去,九霄镇元钟彻底裂开,散成无数碎片。
而原本被困在钟内的白耀,此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金鳞黯淡无光,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看起来像是死了。
林渡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放松,他抬头望向天空,雷劫并未结束。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第二波雷劫。让人意外的是,在第二波雷劫降临的瞬间,林渡体内竟同时凝聚出两颗金丹,一颗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一颗闪烁着幽暗的黑光,一阴一阳,相互环绕。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在凝聚金丹时,心中若有所感,便自然而然地凝聚出了第二颗金丹。
天空中的雷云翻涌片刻,却并未降下预期中强悍的雷劫。那酝酿许久的雷光劈落时,强度竟只有正常金丹期雷劫的水准。
林渡睁开眼,感受着那道不算太过狂暴的雷光朝自己袭来,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运转灵力防御,就那么挺直了身躯,凭借肉身硬生生迎了上去。
待雷光散去,林渡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烟尘,咧嘴一笑。
虽然衣衫被劈得破烂不堪,身上也多了些灼伤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体内两颗金丹缓缓旋转,散发着磅礴的力量。
他成功渡过了这次金丹雷劫,而且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
第132章 护驾
雷劫散去,天降甘露。
原本被雷光灼伤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紧绷的肌肉渐渐舒展,连带着体内因硬抗雷劫而震荡的经脉都变得温润起来。
林渡舒服地喟叹一声,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新生力量,两颗金丹旋转得愈发平稳。
“咻” 的一声破风声传来,白凌已踏着流光飞到他面前。
她无视林渡身上的变化:“白泽血,给我。”
林渡抬眼看向她渗血的衣襟,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一道火红的影子从云层里俯冲而下,小凤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嘴里还叼着枚储物戒。
林渡取下戒指,刚才怕雷劫击碎储物戒,特意把白泽血交给小凤保管。
林渡取下储物戒,从中拿出那个装着白泽血的玉瓶,递给白凌。白凌一把夺过,迅速收进自己的储物戒,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交易结束,我们……” 白凌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白耀手指轻轻抬了一下。她心头一紧,顾不得多想,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前,挡在了林渡面前。
“噗嗤” 一声,一道光芒刺穿了白凌的心脏,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衣,直挺挺的倒在了林渡怀里。
“终于得手了啊……” 白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已经无法保持人形,大半呈现出麒麟的兽态,皮毛焦黑,伤痕累累,但在天降甘露的滋养下恢复了不少力气,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可太了解你了……我的好妹妹……在我知道你被人救下之后,我就计划着这件事。”白耀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对你攻击,你可能会躲掉,对救过你的他攻击,你一定会挡住这一击。”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破空而来,穹齐与玄霄落在白耀身后。
三人低声交谈几句,玄霄阴恻恻地扫过林渡怀中的白凌:“麒麟王妙计,这下白泽妖国就要变成麒麟妖国了。”
穹齐已握紧骨鞭,骨节发出咔咔脆响,显然准备给林渡三人致命一击。
“护驾!” 一声苍老的喝声陡然炸响,龟丞相驮着厚重的玄甲,率领着身披鳞甲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涌来。
各种妖兽举着长戟列成方阵,他亲手将一面刻着玄龟图腾的号令之旗插进地面,旗面展开的瞬间,淡蓝色的水纹结界迅速扩散开来。
这结界并非普通的防御屏障,而是独属于军队的杀气结界。
无数士兵常年征战积累的杀伐之气,在号令之旗的引导下汇聚成实质,将林渡、怀中的白凌以及刚现身的墨小白一同包裹在内。
“怎么回事,左丞相不是我们的人吗?” 穹齐盯着结界外严阵以待的军队,语气里满是不满。
他们先前与龟丞相达成过默契,龟丞相帮他们对付朝堂上的非议,他们解决白泽皇,此刻对方突然倒戈,显然打乱了所有计划。
“他可能是觉得白泽血带出来了,白凌可以成为纯血白泽,赢了就有从龙之功吧。” 白耀瞥了一眼结界,语气中满是不屑:“不过我们这边有四个合体期,军队能干什么呢?”
“杀!” 龟丞相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这声令下,杀气结界内的无数方阵突然动了起来。
每个方阵都如同一颗精密的齿轮,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转,无数道杀气交织汇聚,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是初代白泽皇设计的兵道杀阵。
阵眼之处光芒大盛,一股远比之前杀气结界强悍数倍的力量扩散开来,朝着白耀等人压迫而去。
龟丞相缓缓迈步,走到白耀面前,他背对着白凌,挺直了佝偻的身躯,面对着白耀,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将白凌等人护在了身后。
“老龟,你居然背叛我。” 白耀看着龟丞相决绝的背影,利爪猛地攥紧,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龟丞相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白耀的视线:“我忠于妖国,谁能给妖国带来强盛,我就忠于谁。”
如今白泽血已被带出来,白凌有了成为纯血白泽的可能,他自然没必要再跟着白耀这条歪路走下去。
白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所以呢?你一个元婴期,带上这些杀阵,就想和我们作对?”
他晃了晃伤痕累累却依旧充满力量的身躯,身旁的穹齐和玄霄也散发出凛冽的气息,“别说是你,就算加上这劳什子杀阵,在我们四个合体期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龟丞相没有丝毫畏惧,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顿,兵道杀阵中的各个方阵瞬间加速运转,杀气愈发浓烈,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吞噬。
“紫霄神雷。” 玄霄面无表情地吐出四字,抬手对着杀气结界引动雷劫余威。
一道粗壮的紫色神雷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轰击在结界之上。
“轰隆 ——” 结界剧烈震颤,无数杀气凝聚的光纹寸寸碎裂,整个阵法都在这一击下摇摇欲坠。
“带陛下走!” 龟丞相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忍着伤势大吼出声,拼尽全身力气催动阵法。
兵道杀阵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杀气凝聚成虚影,死死挡在前方,但紫霄神雷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这虚影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显然只能勉强拖延时间。
林渡看着摇摇欲坠的结界,又看了看怀中气息微弱的白凌,没有丝毫犹豫,从储物戒里掏出所有的丹药,一股脑地往白凌嘴里倒。
他很清楚,现在跑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个刚突破的金丹期,怎么可能跑得过玄霄操控的雷劫。
“小家伙,要不要做个交易啊?” 一个妩媚的女声突然在林渡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
林渡眉头瞬间皱起,他并不认识这个女声。
还没等他细想,那道女声又在耳边响起:“你把白姐姐交给我,我带着你们,活着离开这里。”
第133章 “为了姐姐,我早就准备好了去任何地方。”
林渡指尖猛地收紧,他对着虚空冷声道:“理由。”
墨小白的笑意透过传音传来:“老龟的杀阵最多再撑一炷香,你自己看她的伤口。”
林渡心头一沉,连忙低头看向怀中的白凌。那道贯穿身体的伤口泛着刺目的血红,他先前喂下的丹药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抑制伤势,连一丝愈合的迹象都没有。
“现在,你没得选。” 墨小白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已看透林渡的挣扎。
“你大可自己过来抢,以你的实力,要从我手里夺走白凌并非难事,为什么非要我同意。”
墨小白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娇憨:“我可不想让白姐姐讨厌我呢~若是强抢,她醒来后定然会记恨我,那多没意思。”
林渡低头看着白凌苍白的脸,感受着她逐渐微弱的气息,又看了看外面摇摇欲坠的杀阵,心中做了决断,咬着牙传音道:“成交。”
话音刚落,墨小白的身影便出现在林渡身边,她伸出手,眼中带着一丝期待:“明智的选择。”
没等林渡回应,墨小白身后的九条狐尾突然暴涨,雪白的狐毛泛着幽光,如同九条灵动的绸带,瞬间将林渡、他怀中的白凌以及自己一同卷住。
与此同时,她指尖弹出数道狐火,精准地落在杀气结界的薄弱处。结界应声破开一道缺口,狐尾裹挟着三人化作流光冲了出去。
“想走?” 白耀怒吼着追上来,却见墨小白反手打出一张传送符。
符纸在空中炸开,无数细碎的光斑落在龟丞相和那些士兵身上,将他们瞬间传送至妖国境内的各个角落 —— 有的落在繁华城镇的街角,有的坠入深山林莽,有的甚至出现在皇宫的宫墙上。
“快追!” 穹齐祭出骨鞭,足尖一点便要腾空,却被白耀伸手死死按住肩膀。
“追不上的。” 白耀喘着粗气,兽态的躯体上焦黑的皮肤不断剥落,露出新生的血肉,“墨小白的空间术在妖国无人能及,现在追只是白费力气。”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先去疗伤,之后再来。她蜕化成纯血白泽的过程,我能清晰感受到方位。”
……
“白姐姐…… 白姐姐……”
混沌中,白凌感觉有人在轻轻摇晃自己的肩膀。那声音带着熟悉的软糯,像浸了蜜的糖浆,却让她混沌的意识泛起刺痛。
“白姐姐…… 白姐姐……”
她睫毛颤了颤,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雕花的沉香木屋顶映入眼帘,空气中飘着安神的熏香,身下是触感温润的玉石床。
低头时,白凌猛地僵住 —— 墨小白正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在她身上,九条狐尾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腰腹,脸颊贴着她的锁骨,呼吸带着甜腻的香气。
“白姐姐,你醒啦~” 墨小白瞬间抬起头,狐狸眼弯成月牙,尾尖欢快地扫着她的手臂,“我还以为你要睡上三天三夜呢。”
白凌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推开缠在身上的人,可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蹙眉盯着墨小白:“你给我下药了?”
白耀那一击虽穿透脏腑,可她身为合体期修士,肉身本有极强的自愈力,此刻却连抬手都很难做到,显然是被她下药了。
墨小白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颈窝,狐尾收得更紧些:“不然白姐姐跑了怎么办?”
“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凌猛地偏过头,避开墨小白凑近的呼吸,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抗拒。
墨小白却像是没听出她语气中的疏离,反而轻笑一声,双手撑在玉石床两侧,借力翻身骑在了白凌身上。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晃动,带着几分戏谑:“白姐姐不是知道的吗?不要装傻哦~”
白凌沉默了。
她与墨小白自幼一同在妖宫长大,起初她只当这只小狐狸是需要呵护的妹妹,会把父皇赏赐的蜜饯分她一半,会在她闯祸时替她遮掩。
可随着年岁渐长,墨小白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那里面藏着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直到某次宴会上,小狐狸借着酒意凑到她耳边说 “想永远和姐姐在一起”,她才惊觉这份情谊早已变了质。
从那以后,她开始刻意疏远,可无论躲到哪里,墨小白总能像现在这样,带着无辜又炽热的眼神缠上来。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会在这样狼狈的境地,被她以这种姿态困住。
白凌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浑身的酸痛让她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墨小白身上的甜香混着安神熏香,竟奇异地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闭上眼,任由那温热的身躯贴着自己,懒得再去计较此刻的姿态。
墨小白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妥协,只是安静地抱着,九条狐尾轻轻扫过她的手臂,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指尖在袖中一抹,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便被狐尾卷着放在了桌面 —— 里面盛放的,正是那几滴珍贵的白泽血。
“你准备好了吗,这千年的修为,你想走的话……”白凌还没说完,墨小白打断道。
“为了姐姐,我早就准备好了去任何地方。”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门外,林渡正背对着房门站着,小凤则蹲在他肩头,看见墨小白出来,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神里满是好奇。
“准备好迎战吧,等一下该打一架了。”
小凤却像是没听见这句充满火药味的话,扑腾着翅膀飞到墨小白的肩膀上,自来熟地用喙蹭了蹭她的发丝:“所以…… 你们……”
“不该问的别问,小鸡。” 墨小白抬手弹了弹小凤的脑袋,语气带着惯常的慵懒。
她素来厌恶低等级妖兽触碰自己,不过今天心情好,就算了。
小凤撇了撇嘴,悻悻地应了声:“行吧。”
三个时辰后,房门内突然溢出一道温润的白光。那光芒穿透门缝,在地面上流淌成河,带着远古神兽独有的威压 —— 是白凌蜕化成纯血白泽的气息。
远在千里之外的疗伤洞穴里,白耀猛地从石床上弹起。他感受到血脉里的变化,很快就锁定了方向。
“找到了。” 白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尖掐诀便要起身,玄霄与穹齐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第134章 杂鱼王
天空骤然暗沉下来,滚滚乌云中电蛇狂舞,数道紫黑色的雷劫如同巨龙般盘旋嘶吼,朝着墨小白所在的院落俯冲而来。
林渡脸色一变,立刻抓住小凤的翅膀,运转灵力在脚下破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地缝:“快躲起来!”
两人坠入地下后,地缝迅速合拢。林渡盘膝而坐,借着雷劫的威压巩固刚突破的金丹期修为,小凤却扒着土壁探出脑袋,好奇地望着地面上即将爆发的战斗。
房内,白凌周身的白光愈发炽烈,九条狐尾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完全蜕化成纯种白泽,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
墨小白站在院落中央,看着步步逼近的白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玉指轻弹,数十件闪烁着灵光的道器从储物戒中飞出。
“墨小白,前来受死。” 白耀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着凛冽的杀意,麒麟真身的威压在他周身翻涌,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墨小白却像是没听见那浓重的杀意,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她歪着头眨了眨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麒麟哥哥,不是说好的把白姐姐留给我的吗?当初在妖宫密议时,你可是亲口答应过,只要我帮你拿到白泽血,就任凭我处置她呢。”
这话像根软刺,扎得白耀脸色瞬间铁青。他攥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此一时彼一时,她现在是纯血白泽,岂能再由你胡来。”
穹齐在一旁煽风点火:“小白狐,别以为耍些嘴皮子就能拖延时间,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墨小白指尖轻点,漫天狐火朝着三人席卷而去:“能不能跑,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踏过这院子。”
白耀三人不敢大意,齐齐挥出灵力匹练。白耀的麒麟真火撞上狐火,发出刺啦的爆响。
然而就在狐火被击碎的瞬间,无数淡粉色的粉末突然从火焰灰烬中爆开,带着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
“是合欢散!” 穹齐反应最快,立刻屏住呼吸后退数步,可还是慢了半拍,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白耀与玄霄也未能幸免,灵力运转间都出现了瞬间的滞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墨小白捂着嘴轻笑,九条狐尾在身后得意地摇晃:“对付你们这些老古板,总得用点特别的法子。”
合欢散的药性对合体期修士而言,不过是挠痒痒般的存在。白耀猛地运转灵力,周身的麒麟真火瞬间暴涨,将沾染的粉色粉末焚烧殆尽,只是那甜腻的香气仿佛钻进了骨缝,让他眉头拧得死紧。
玄霄抬手召来一道寒冰剑气,在周身划出凛冽的气旋,虽驱散了粉末,脸颊却依旧残留着未褪的潮红,看向墨小白的眼神愈发冰冷。
穹齐最是不堪,他本就偏爱阴邪功法,对这类迷情药物的抵抗力稍弱些,此刻正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燥热,咬牙切齿道:“妖狐诡计多端!”
墨小白笑得更欢了,尾尖扫过地面的碎石:“没办法呀,打不过你们三个,总得找点乐子不是?反正……” 她特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瞟向紧闭的房门,“只要拖到白姐姐醒来,你们今日就只能空手而归咯。”
白耀眼神一沉,知道这狐妖是故意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拖延时间。他不再废话,麒麟真身彻底显现,巨大的兽爪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朝着墨小白拍了过去。
“种树诀。” 墨小白不退反进,指尖捏出古怪法诀,一把漆黑如墨的种子被她扬向空中。
那些种子落在地上的瞬间便破土而出,根须如同游蛇般疯狂蔓延,不过数息时间就长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人面树林。
树干上布满褶皱,像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枝头很快挂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果实竟也是一颗颗鲜活的人头,眉眼口鼻俱全,只是眼神空洞得令人发毛。
“嚎 ——”
万千人头同时张开嘴,发出凄厉到刺耳的嚎叫。声波如同实质的利刃,朝着白耀三人席卷而去,不仅震得他们气血翻涌,连神魂都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识海中搅动。
“雕虫小技。” 白耀冷哼一声,周身麒麟威压暴涨,“弱水三千!”
随着他一声令下,天空中陡然出现一条奔腾的黑色河流,河水浑浊粘稠,散发着腐蚀万物的气息,正是传说中的三千弱水劫。弱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人面树林淹没。
只听 “滋滋” 的声响不断传来,那些坚韧的树根在弱水中快速腐烂,参天大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枝头的人头果实也纷纷坠落,在弱水中化为脓水。
解决掉人面树林,白耀没有丝毫停歇,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气。天空中出现无数巨大的陨石,燃烧着熊熊烈火,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墨小白狠狠砸去。
就在这时,穹齐动了。他如同鬼魅般身形一闪,手中的骨鞭带着阴冷的死气,直刺墨小白的后心,显然是想趁她应对陨石之际偷袭得手。
面对前后夹击,墨小白却依旧镇定自若。她玉手一扬,一把古朴的油纸伞出现在手中,伞面上绘着繁复的狐纹,伞骨下还挂着数枚小巧的铜铃。
“铛铛铛 ——”
墨小白轻轻转动伞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那些燃烧着烈火的陨石砸在伞面上,不仅没能伤到墨小白分毫,反而像是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
紧接着,油纸伞猛地向前一推,伞面上光芒大盛,刚才吸收的陨石爆炸之力尽数爆发出来,化作一道炽热的光柱,狠狠击向穹齐。
穹齐见状大惊,连忙挥舞骨鞭抵挡,却还是被光柱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墨小白收起油纸伞,伞骨下的铜铃还在微微震颤,她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白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就这点本事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旋身避开玄霄劈来的寒冰剑,伞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飘到白耀面前三丈处:“要不你也别叫什么麒麟王了,改叫杂鱼王吧,听着倒更贴切些。”
白耀周身的麒麟真火骤然暴涨,暗金色的兽瞳里翻涌着怒意,巨大的兽爪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沟壑:“找死!”
他猛地吸气,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化作实质的气浪朝着墨小白拍去,所过之处草木尽折,连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第135章 白姐姐
地下的地穴中,小凤爪子扒着湿润的泥土,耳朵警惕地竖着,忽然扭头看向闭目打坐的林渡:“人,时间过了多久了啊。”
林渡睁开眼,沉声道:“半个时辰了。”
小凤翅膀不安地扑扇着,羽毛上沾着的泥土簌簌掉落:“那墨姐姐她…… 外面的动静好像越来越大了。”
林渡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掌心那枚三年前强行从刘闳那买来的的玉扳指上,他缓缓摇头:“接下来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情。”
“可是……”
“没有可是,合体期我们无法插手。”
地穴上方,气浪与狐火的碰撞声此起彼伏,隐约还夹杂着玄霄的剑鸣与穹齐的怒喝,每一次震动都让头顶的土层簌簌掉落。
墨小白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已完全变成火红色,九条狐尾上燃着熊熊真火,这是她的本命神通。
可即便如此,面对白耀这头祥瑞麒麟,她依旧束手束脚,麒麟周身的金光如同天然屏障,任她的狐火如何灼烧,都只能留下淡淡的焦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墨小白心中暗道。之前那些攻击本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技能,全靠提前准备的数十件法宝才勉强占了上风。如今法宝消耗过半,她的灵力也所剩无几,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白耀似乎看穿了她的窘境,只是站在原地不动,任由玄霄与穹齐左右夹击。他身上的麒麟真火对墨小白有着天然的克制,哪怕只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威压都让她气血翻涌。
穹齐的骨鞭如同毒蛇般缠上她的狐尾,玄霄的寒冰剑则直刺她的面门。墨小白勉强避开剑锋,却被骨鞭狠狠抽在背上,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
她捂着伤口,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死死盯着三人,不肯退让半步。
“还有半个时辰……只要再撑半个时辰就好……”
恍惚间,墨小白眼前浮现出儿时的画面 —— 树下,白凌穿着月白色的衣裙,正把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阳光透过花瓣落在两人脸上,温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不行!”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硬生生中断了回忆。现在可不是失神的时候,一个人对付三个强敌,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分神,都可能丧命。
“可恶啊,还有什么办法……” 墨小白咬着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右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丹瓶。她拔掉瓶塞,将里面所有的丹药一股脑地倒入口中,不管是疗伤的、补充灵力的,还是暂时提升修为的,全都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能量在她体内肆虐,她的气息忽强忽弱,脸色也变得更加红润,甚至带着几分不正常的潮红。但这股力量也让她重新挺直了腰杆,眼中的疲惫被一股狠厉取代。
时间在惨烈的厮杀中缓缓流淌,日头渐渐西斜,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血色。墨小白挣扎着从碎砖堆里爬起来,浑身的狐毛都被血痂黏在一起,九条尾巴只剩下七条还能勉强摆动。
她刚喘匀一口气,穹齐的骨鞭已如影随形。那骨鞭不知用多少怨魂淬炼而成,鞭身萦绕着浓郁的黑雾,此刻正带着破风之声直取她的面门。墨小白想躲,可体内灵力早已枯竭,动作慢了半拍 ——
“啪!”
骨鞭结结实实地抽在她胸口,巨大的力道让她像片枯叶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数道缝隙,她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喉头一阵腥甜,呕出的血沫在地面晕开,与之前的血迹交融在一起。
“小白姐!”
地穴里的小凤忍不住惊呼出声,转头看向林渡,发现林渡早已不见踪影。
门外,穹齐步步紧逼,骨鞭在手中把玩着,发出阴冷的笑声:“九尾天狐又如何?还不是成了我的阶下囚。”
“结果她吧,时间不多了。” 白耀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目光始终紧锁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仿佛地上的墨小白只是无关紧要的蝼蚁。他能感觉到,门内的白泽气息越来越浓郁,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穹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没有丝毫拖沓。他猛地将骨鞭向前一送,那淬满了剧毒和怨魂的骨鞭如同拥有生命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插进了墨小白的体内,击碎了合体期体内三者合一的境界。
“呃……” 墨小白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似乎还想勾起一抹笑容,却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九条狐尾彻底失去了动静。
“墨姐姐!” 小凤在地下撕心裂肺地喊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白耀看都没看倒下的墨小白,径直朝着房门走去,他要在白凌完全蜕变成白泽之前,阻止这一切。
骨鞭上的怨魂正贪婪地啃噬着墨小白的灵力,她趴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
那年的宴会,她举着沾着糖霜的爪子拽住白凌的衣袖:“白姐姐…… 白姐姐…… 我要吃这个。” 白凌无奈地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渍,把整碟桂花糕都推到她面前。
那年的术法课,
她偷偷在课本上画满白凌的画像,戳着白凌的胳膊撒娇:“白姐姐…… 白姐姐…… 上课好无聊啊,能不能出去玩啊?” 白凌被她缠得没法,只好带着她溜去后山捉萤火虫。
那年的月圆夜,她借着酒意抱住白凌的腰,把脸埋在对方颈窝:“白姐姐…… 白姐姐……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嘛。” 那天白凌没有推开她,只是沉默地拍着她的背,月光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银霜。
“白姐姐……” 墨小白的睫毛上凝着血珠,气若游丝的呢喃从嘴角溢出,“我好像…… 要死了……”
就在事情逐渐走向无可挽回之时,一道莹白流光突然从地缝中射出,精准地砸在墨小白胸口。
那是林渡一直攥在掌心的玉扳指。此刻被灵力催动,便有无数细微的光粒从墨小白体内渗出,涌入扳指之中。
然后又一道闪光射出,贴在扳指上的短距离传送符发动,回到了林渡手里,林渡拿出一沓短距离传送符快速拉开距离。
第136章 纯血白泽
林渡接住飞回的玉扳指,反手摸出腰间所有短距离传送符,一股脑全部捏碎。
符纸化作漫天金粉,将他的身影裹在其中,接连七八次闪烁后,彻底消失在山峦尽头。
“哪里跑!” 穹齐刚要追,目光扫过地上墨小白的尸身,忽然顿住脚步。他想起昨天白凌用万像轮的画面,害怕她有什么手段复活墨小白。
“不能留后患。” 穹齐眼中闪过狠厉,骨鞭猛地抽出,鞭身燃起墨绿色的鬼火。
鬼火如潮水般淹没墨小白的身体,皮肉骨骼在烈焰中发出滋滋声响,很快便化为一捧焦黑的灰烬。
白耀看着那堆灰烬,眉头紧锁:“走,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两人刚走到门前,就听 “咔嚓” 一声脆响,门板上的裂痕突然蔓延开来,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白泽威压,正从门缝里缓缓渗出。
房内,白凌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的白光已凝聚成实质的茧。
随着白泽血脉的不断融合,无数玄奥的符文正从她眉心涌入脑海。
那是刻在白泽血脉里的远古知识,从三皇五帝时期的阵法残卷,到东海深处的异兽图鉴,甚至连早已失传的上古丹方都清晰可辨。
她并非全知,却在这一刻触摸到了修仙界的知识脉络,修仙界出现过的秘境功法都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也在这一时刻,她脑海里,知道了催动初代白泽皇留下来的,仙器的用法。
“轰!”
门板终于不堪重负地炸裂开来,白耀与穹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恰好对上白凌睁开的双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看透万古沧桑的淡漠,仿佛能洞悉两人所有的心思。
双方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战做一团。
她本就是惊才绝艳的天才,以非纯血白泽之身修炼至合体期,早已是修仙界的传奇。
此刻没了麒麟血的压制,潜藏的天赋彻底爆发,只不过是随手一击,就可以击碎对方的攻击。
“怎么可能!” 白耀看着自己的神通被轻易化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感觉到,白凌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穹齐的骨鞭再次袭来,却被白凌指尖弹出的一道白光击中。那白光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净化万物的力量,骨鞭上的怨魂瞬间被驱散,连鞭身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在白凌眼中,眼前的战局清晰得如同掌上纹路,那些旁人需耗费心神推演的弱点,如同浮在空中的星辰,清晰地指引着她的每一次出手。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思考,身体便已做出最优应对。
每一次移步、每一次挥袖,都像遵循着天地间最精密的法则,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势,同时将力量砸向对方的破绽之处。
这便是无拘无束的白泽之力。
那些涌入脑海的知识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化作流淌在血脉里的本能,将千万知识瞬间转化为碾压一切的战力,才是这古老血脉真正的恐怖之处。
虽然作为祥瑞的麒麟依旧是可以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致命一击,但是其他两个人就受不了了。
玄霄第一个不想打了,自己只是想在妖国开拓雷宗的势力,没必要把自己搭在这里,他召唤出雷劫,身化雷电,快速遁走。
白凌的攻势愈发凌厉,一道道的攻击不断袭向三人。
白耀作为祥瑞麒麟,似乎冥冥之中有着气运庇佑,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身躯,堪堪躲开那些足以致命的攻击,只是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麒麟真火都黯淡了几分。
但另外两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玄霄的寒冰剑被白凌以巧劲震得脱手飞出,手腕也被灵光扫中,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淌。
他心中暗自叫苦,自己本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在妖国开拓雷宗的势力,捞些好处,可没想过要把自己的性命搭在这里。
看着白凌那如同洞悉一切的眼神,玄霄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想恋战。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口中快速念动咒语:“九天雷劫,听我号令!”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汇聚,无数道紫色的雷电如同银蛇般狂舞。玄霄身影一晃,化身雷电,直接融入了一道粗壮的雷电之中。
“白耀兄,穹齐兄,恕不奉陪”,便随着雷电撕裂空间,快速遁走,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白凌抬眼望向玄霄遁走的方向,眸中淡漠依旧。她缓缓举起右手,掌心凝聚起浓郁的白光,光芒流转间,一根通体金黄的光枪逐渐成型,枪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想走?”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秒,光枪如离弦之箭般被她掷出,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焰,精准地追向那道远去的雷电。就在光枪即将追上雷电的瞬间,白凌指尖微动,口中吐出一个古老的音节。
“轰 ——!”
剧烈的爆炸声在天际响起,光枪与雷电碰撞的地方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紧接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白色。
白凌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两人,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你们,要给小白陪葬。”
冰冷的话语落下,仿佛带着亘古不化的寒霜,让白耀和穹齐心头同时一紧。
话音未落,远方的妖国皇宫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柱。
那光柱之中,一件仙器缓缓浮现,周身环绕着无数星辰般的光点,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妖国都为之震颤。
随着白凌心念一动,那件仙器挣脱光柱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这边飞速赶来。
所过之处,风云变色,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日月星辰仿佛都被这股力量牵引。
之后的战斗,林渡已经看不懂了,也不是他现在能看的,他只是远远的地方看了一眼飞过来的仙器。
仙器无意间散发的威压就让自己的眼睛就开始流血,之后只听见了穹齐哀嚎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日清晨才彻底湮灭在风中。
第137章 尘埃落定
战场的硝烟散尽,白凌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身体,一步步走回那座早已残破不堪的房子。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眶干涩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眼泪早已在无尽的悲痛中流干。
融合白泽血的过程中,她的意识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感知不到。
可当血脉融合完成,她重新拥有感知周围的能力时,神识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穹齐将墨小白挫骨扬灰的那一幕。
那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剜在她的心上,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白凌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轮盘,正是她的法宝万像轮。这万像轮还能修改两次既定事实,曾在危急关头救过她数次。可此刻,看着这枚轮盘,她却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小白……”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万像轮虽强,却并非万能。先不说墨小白的身体已经被彻底销毁,灵魂若是直接消散,再强大的法宝也回天乏术。
更何况,复活逝者这种事,即便是仙界的大能都难以做到,她不过是一个合体期修士,又怎么可能创造这样的奇迹呢?
她无力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看着和小白依偎过的卧室,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对不起…… 姐姐不该躲着你的……” 白凌紧紧抱着自己,将头深深埋进膝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悔恨。
如果当初她没有因为性别原因而刻意疏远,如果自己是纯血白泽,如果自己能更强一点……
就在这时,“吱呀” 一声轻响,那扇本已残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渡站在门口,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眼角的血迹凝成暗红的痂。
他看着缩在墙角、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气的白凌,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白凌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肩膀因抽泣而微微颤抖。
林渡缓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掌心那枚光芒黯淡的万像轮,忽然开口:“有办法能救墨小白。”
“什么?” 白凌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渡,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渡抬手,将一直攥在掌心的玉扳指扔了过去。白凌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指尖触到扳指温润的质地时,心中莫名一动。
“这个法宝本来是隐藏修为用的,” 林渡解释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是隐藏的原理是将一部分灵魂藏在里面。让别人的神识察觉不到你的修为,刚刚情况紧急,我不知道收了多少,你自己试试看吧。”
白凌的指尖微微颤抖,几乎是瞬间便将神识探入玉扳指。温润的玉质内部,三团微弱却熟悉的灵光正蜷缩着,那是墨小白的三魂!
或许是身死的瞬间,灵魂脱离肉身的冲击反而让三魂完整地被玉扳指收纳,没有被穹齐的鬼火伤及根本。
她的心脏骤然缩紧,随即涌起狂喜。接下来只要……
白凌猛地抬手,掌心的万像轮重新焕发出微光。她没有丝毫犹豫,调动起体内最精纯的白泽本源之力,那是融合血脉后凝结的生命精华,每一丝都珍贵无比。
“以吾本源为引,万像轮转,逆改前尘 ——”
古老的咒文从她唇边溢出,万像轮突然高速旋转起来,轮盘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纷纷飞入玉扳指。
原本黯淡的三魂周围,渐渐浮现出七道细小的光点,那是被强行补全的七魄。
三魂七魄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缓缓舒展,灵光也一点点变得明亮起来。
白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她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直到墨小白的魂魄完整地悬浮在玉扳指中,她才颤抖着收回灵力。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上品养魂戒,白凌小心翼翼地催动灵力,将玉扳指中墨小白的魂魄缓缓引渡到养魂戒里。
看着戒中那团安静悬浮的灵光,白凌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万像轮终究不是万能的,它能修复魂魄的完整,却无法逆转某些既定的损伤。
如今的墨小白,失去了过往所有的记忆,一身傲人的修为也化为乌有,只是一个脆弱无比的魂魄,安静地待在养魂戒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白凌将养魂戒轻轻攥在掌心,尽管掌心的温度不断传递过去,戒身却始终泛着玉石特有的寒意,像极了此刻戒中那团沉寂的灵光。
可她心中翻涌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庆幸。
或许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那个拽着她的衣袖讨要桂花糕的小狐狸,不会有趴在她膝头抱怨课业枯燥的小白,更不会有借着月色赌咒要永远相伴的身影。
那些鲜活的记忆,那些独属于她们的时光,似乎都随着她的死亡,永远封存在了过去。
可那又怎样呢?
白凌将养魂戒贴近唇边,轻轻呵出一口白气。
至少,她没有彻底失去小白。
至少,她还有漫长的岁月可以陪伴,可以一点点唤醒这缕魂魄,哪怕要从咿呀学语开始重新教起,哪怕要耗费百年千年去拼凑那些遗失的过往。
只要人还在,就有机会。
白凌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对着林渡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你明明可以在大战之前离开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若不是林渡,墨小白恐怕真的就彻底消散了。
林渡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随意的神色:“你先别谢,我就是来旅游的,救了你一命后就闹了这么多的事,你要怎么补偿我吧?”
白凌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那你想……?”
林渡挠了挠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困扰已久的事,说道:“你帮我看看为啥我会凝聚出两个金丹。”
话音刚落,他便运转灵力,两道微弱却清晰的金色光晕在他丹田处浮现,隐约能看到两个金丹的轮廓,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相互环绕着。
第138章 阴阳金丹的由来
白凌凝神望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讶异。
那两颗金丹,一颗泛着清冷的银辉,带着彻骨的阴寒之气,如同深夜寒潭中的月影;另一颗则燃着温暖的金光,散发着炽热的阳刚之力,仿佛正午高悬的烈日。
更奇特的是它们的状态 —— 阴金丹与阳金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不断相互靠近,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又猛地弹开,形成一种微妙的制衡。
它们沿着固定的轨迹旋转不休,你追我赶,既像是磁石两极般相互吸引,又似同极电荷般彼此排斥,竟组成了一个浑然天成的稳定双星系统,在丹田中自成一方小天地。
“我记得没错的话…… 你是红尘修士吧……” 白凌看着林渡,表情越来越古怪。
“是啊,怎么了?” 林渡不明所以,不明白这和自己的双金丹有什么关系。
“你……” 白凌沉吟着,目光在他丹田处的双金丹与他本人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斟酌着最恰当的措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可以变成女生是在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渡闻言一愣,随即坦然答道:“炼气六层吧。那个时候我研究出了性转符,那个时候就可以变了。”
“那你……”白凌又思考了很久说道:“你的女身是不是沾染了很多因果。”
“我在长安有一本书很火,用的女……”林渡很快就回过味来了:“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的女身沾染了太多红尘因果,导致了我凝聚出了这枚阴金丹?”
白凌缓缓点了点头,指尖划过虚空,勾勒出两道交错的灵光:“红尘修士本就受因果牵绊,你以女身行世,那些读者的追捧、书中的故事纠葛,都化作无形的丝线缠在魂体上,所以顺理成章的凝聚出了阴阳金丹。”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而房间外,小凤清脆又响亮的笑声传了进来,回荡在残破的院子里。
小凤金丹期修为,耳力很好,加上房间里面的两个人没有防着别人的意思所以她听的一清二楚。
此刻正笑得前仰后合,丝毫没有给林渡半点面子。
……
之后的一个月,林渡再没见过白凌。他和小凤索性在妖城住了下来,每日里穿梭在热闹的街巷,把那些久负盛名的小吃尝了个遍。
与他们的悠闲不同,妖国朝堂正经历着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
成为纯血白泽的白凌,周身那股温润气质彻底被凛冽取代,她以雷霆手段展开大清洗,凡是曾依附白耀与穹齐的势力,无论官职高低,皆被连根拔起。
远在千里之外的雷宗,也未能逃脱这场浩劫。
当日白凌掷出的光枪虽未直接击杀玄霄,合体期的身体强度很高,却将他半边身子炸得血肉模糊 ,但还是活下来了。
他第一时间启动了雷宗传承千年的护山大阵,本以为能凭此苟延残喘,却没料到白凌会亲自杀上门。
那一日,雷宗上空的护罩如同纸糊般碎裂,白凌踏着白泽虚影立于山门之巅,指尖弹出的灵光如同收割生命的镰刀,将宗门上下三千五百七十二口尽数屠戮。
玄霄被她以秘术锁在雷劫柱上,眼睁睁看着满门被灭,最终在无尽的绝望中被废去修为,沦为阶下囚。
时间又悄然滑过一个月,妖城的热闹依旧,林渡却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他计划着去妖国的其他地方看看,便带着小凤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这两个月来,白凌几乎没有片刻空闲,全都扑在了处理麒麟王白耀消失后的烂摊子上。
作为祥瑞的白耀,终究是没能被彻底斩杀,只是在那场大战中神魂离体,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人知道他逃到了哪里。
这成了悬在妖国头顶的一根刺,白凌必须尽快稳定朝堂局势,同时派人四处搜寻白耀的踪迹,以防他卷土重来,自然也就没时间去找林渡。
林渡带着小凤来到皇宫门前,刚表明来意,守在门口的侍卫便眼神一亮,恭敬地迎了上来。
为首的侍卫对着林渡拱手行礼:“林先生,陛下早已吩咐过,若遇到一位带着凤凰的人类,无需通报,直接带您进去见她。”
说罢,便侧身让开道路,引着林渡和小凤往里走去。
穿过层层宫殿,侍卫将他们带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恭敬地说道:“林先生,白泽皇就在里面等您。”
林渡对着侍卫微微颔首行了一礼,便推门走了进去。
大殿内,白凌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手指快速翻找着,时不时拿起朱笔批改,嘴里还低声骂着下面的人办事不力,字里行间满是烦躁。
听到开门声,白凌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林渡,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对着殿内其余的侍从和官员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不敢多言,纷纷躬身行礼后退出了大殿,偌大的殿内很快就只剩下白凌和林渡,以及站在林渡肩膀上的小凤。
“你们来啦,最近玩的怎么样。”
“还行,想换个地方历练了,来和你说说。”
“对了……” 白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手腕上解下一个储物戒,随手扔给了林渡,“还没有好好谢谢你,这里面具体有多少灵石我记不清了,本来要早点给你的,但是实在是太忙了。”
林渡下意识接住储物戒,神念探入其中,瞬间被里面密密麻麻的灵石惊得愣在原地。灵石堆积如山,粗略估算下来竟有几百万之多。
虽说林渡并不差钱,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还是忍不住咋舌。
“还有就是…… 你自己去库房里挑一把本命武器吧,” 白凌说着,“我看你那杆破枪都被你炸成什么样了。”
话音刚落,她抬手对着殿外招了招手,一个身着青色宫装的下人立刻走了进来,恭敬地给白凌行了一礼。
“带林先生去库房。” 白凌吩咐道。
“是。” 下人应了一声,转向林渡做了个 “请” 的手势,带着他和小凤往库房的方向走去。
第139章 下载国家反诈APP
穿过几条长廊,一座气势恢宏的阁楼出现在眼前,阁楼上方悬挂着一块烫金牌匾,阁楼内,一排排架子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器,光芒闪烁,灵气逼人。
林渡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身旁的下人,忍不住开口道:“你管这个叫库房?”
下人脸上露出一丝恭敬的笑容,解释道:“对于陛下来说,这里确实只是库房。”
林渡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咋舌。这要是库房,那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所谓藏宝阁,简直就是小杂货铺了。
“行吧……” 林渡无奈地摇了摇头,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阁楼,一股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抬眼望去,左右两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武器,一眼望不到头。
长枪更是种类繁多,有枪尖锋利如芒的,有枪杆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还有枪缨随风微动,似有灵性一般。
右边的架子上,长剑形态各异,有的古朴无华,却散发着沉稳的气息;有的剑身镶嵌着宝石,流光溢彩,华丽异常。
戟类武器更是霸气十足,戟尖与月牙刃相互配合,透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威势。
除此之外,还有斧、钺、钩、叉等各式兵器,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同的灵气波动,显然都是品质不凡的灵器。
林渡一边走一边看,眼神中满是惊叹,小凤也在一旁好奇地用喙啄了啄离得最近的一把短剑,惹得短剑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陛下说了,你可以随便挑一件……”那个下人说道:“二楼的话可以上,不过都是道器,你这个等级能用得上的。”
目光扫过右边那排长剑时,林渡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率先否认了剑这个选项,毕竟自己没有一点剑道天赋,这是云渊亲自认证过的。
当初在宗门学剑,他握着剑柄都觉得别扭,练了半年连最基础的剑招都没能掌握,最后只能放弃。
他继续往前走去,目光在大刀上停留片刻,又移到长枪上。这那些长枪形态各异,有的枪尖泛着慑人的寒芒,有的枪杆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之前那杆用惯了的枪虽然普通,却像是自己手臂的延伸,眼前这些武器再精良,也没有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林渡一边走一边看,从斧钺钩叉看到鞭锏锤抓,每一件武器都散发着不俗的灵气,显然都是难得的珍品。
可他看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要不…… 扔个骰子?” 林渡猛地停下来,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武器,喃喃自语。
他这人向来有点选择纠结症,如今这么多宝贝武器摆在面前,反而更不知道该选什么了。
林渡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铜板,反手往空中一抛。
铜板在空中打着旋儿,发出清脆的声响,落下时被他稳稳按在掌心。
摊开手一看,是正面。“那就选右边的武器。” 他点点头,像是定下了什么重要的规矩。
接着他又摸出个棱角分明的八面骰,这是他以前在长安赌坊赢来的玩意儿,此刻倒派上了用场。
他把骰子往地上一扔,骰子骨碌碌转了几圈,最终停在 “五” 这个数字上。林渡顺着右边的武器架从头开始数,数到第五件时,确认了,不是很喜欢,重新扔。
就这样,他一边扔着骰子一边往前走,骰子滚到哪个数字,他就走到对应位置的武器前瞧一瞧,不喜欢便再扔一次,像个玩游戏的孩童。
扔了约莫十几次,林渡看着眼前依旧没什么感觉的武器,打算上二楼去看看,说不定楼上能有合心意的。
他刚转身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迈出脚步,忽然感觉眉心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召唤着自己,那股感觉很微弱,却异常清晰。
林渡停下脚步,愣了愣,随即顺着那股莫名的牵引感转过身,一步步朝着武器架的深处走去。越往前走,那股召唤感就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与自己气息相投的物件在等待着被发现。
走到武器架尽头,他终于看清了那发出召唤的东西 ——
一把被数道粗壮铁链死死拴在石壁上的长剑。剑身漆黑如墨,不见丝毫光泽,四周却隐隐散发出一股阴冷的邪性,让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林渡打量这把剑时,一个沙哑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友,快过来,把我拔出来就…… 哎哎哎,你去哪?”
林渡听到这把剑竟然开口说话,还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诱哄,再联想到那股邪性气息,脸上瞬间没了兴趣。
他本就对剑没什么好感,更何况是这么一把透着诡异的剑,当下二话不说,直接扭头就走,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
“小友!道友!不是,前辈!别走啊!” 那把剑见林渡要走,声音里的急切更甚,语气也变得卑微起来。
它奋力挣扎着,试图挣脱铁链的束缚,可那些铁链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嵌在石壁里,任凭它如何晃动,也只能发出沉闷的哐当声,连带着剑身都微微震颤,却始终动弹不得。
然而,它的呼喊不仅没能留住林渡,反而让林渡脚步反而更快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那把剑见林渡越走越远,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可是上古神兵!错过我你会后悔的!” 可回应它的,只有林渡越来越远的背影和逐渐消失的脚步声。
“下载国家反诈 App,知道吗,这种会说话的剑骗你过去,你千万不要信。” 刚走出一段距离,林渡便停下脚步,对着肩头的小凤郑重叮嘱道,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经验。
小凤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国家反诈 App 是什么?我为什么要下他的崽?”
第140章 潜渊龙煞枪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守在一楼的那个下人快步走到被铁链拴着的邪剑旁。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指尖灵力涌动,符箓瞬间燃起幽蓝的火焰。
符箓被他贴在铁链上,熊熊真火骤然腾起,将整把剑包裹其中。
邪剑发出刺耳的尖啸,剑身剧烈震颤,那股邪性气息在真火灼烧下急剧收缩。
剑中困着一个化神期剑修,当年他学人剑合一时因为学不到家,导致变不回去了,然后气不过就在妖国里屠杀,之后就被拴在了这里。
“真烦人啊,又得找报销了。”下人苦恼的跟着林渡上了楼,希望林渡能快点选完自己不用加班。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真火燃烧过后的铁链,出现了一个极小的裂缝。
林渡踏上二楼,瞬间感觉到一股远比一楼浓郁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与一楼琳琅满目的灵器不同,二楼的陈设简洁许多,只有寥寥数十件物品静静陈列在玉架之上,却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些都是道器。所谓道器就是
它们或通体流转着大道符文,或隐有法则之力环绕,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比楼下的灵器强度高出太多。
道器处于 “凡俗法宝” 与 “仙神法宝” 之间,是成仙前的修士能炼制的最强法器。
林渡这次上来,本就没打算挑选,只是想上来开开眼界。
他缓步走在玉架之间,目光在一件件道器上扫过,感受着它们各自独特的气息,心中暗暗惊叹。
小凤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肩头,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走到玉架中段,一杆长枪吸引了林渡的注意。
“这是潜渊龙煞枪,成长形道器,会跟着主人的修为提升,不过他上一代的主人是一个化神期修士,现在的你应该用不了。”下人介绍道。
那枪通体呈暗金色,枪尖锐利无比,枪杆上雕刻着繁复的龙纹,隐隐有龙啸之声传出。林渡心中一动,便忍不住想伸手触摸一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枪杆的瞬间,一道无形的罡气突然从枪身迸发而出,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他的手指。
“嘶 ——” 林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快速缩回手。只见指尖出现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正缓缓渗出,那股刺痛感清晰无比。
他看着那杆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暗道这道器果然厉害,仅仅是靠近触摸,就会被其自带的罡气所伤。旁边的下人看到这一幕,也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林渡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盯着那杆暗金色长枪看了片刻,忽然玩心大起。
心念一动,林渡当即催动功法,丹田内的阴阳双金丹飞速旋转起来,一阴一阳两股灵力源源不断地涌遍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无视那依旧在枪身周围流转的罡气,猛地朝着枪杆握去。
指尖刚触碰到枪杆,一股极强的斥力便从枪身传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奋力推开他,同时,更凌厉的罡气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蔓延,刺痛感比刚才强烈了数倍。
林渡咬紧牙关,硬是没有松开手,反而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见一只手快要握不住,他索性将另外一只手也握了上去,双手死死地抓住枪杆,与那股斥力抗衡着。
旁边的下人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在御宝阁待了多年,见过不少来挑选武器的修士,却从未有人像林渡这样,敢强行与道器抗衡。
可这惊讶转瞬就被慌乱取代,这杆长枪虽是下品道器,但上面蕴含的威能根本不是林渡现阶段能承受得住的。
林渡可是白泽皇面前的大红人,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这条小命怕是都保不住。
“不好,我的铁饭碗…… 等等,你给我停下!” 下人心里急得团团转,赶忙迈着步子上前,想要打断林渡的举动。
然而,不等他靠近,枪身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闪光,紧接着,林渡便像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完啦!我的铁饭碗!”
“人!你没事吧。”
……
……
林渡只觉得意识一阵模糊,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的虚空,等再次睁开眼时,已然站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空间里。
头顶和脚下都是深邃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其中静静闪烁,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光芒,分不清上下左右,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正前方,一条由柔和光晕铺就的光路笔直往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而在光路的最远处,隐约可见一扇古朴的门扉,门面上雕刻着繁复难懂的纹路,透着一股沧桑而神秘的气息。
“喂喂喂,有人吗?” 林渡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扩散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自己的回声在星空中轻轻荡漾,然后渐渐消散。
他皱了皱眉,又提高了音量喊道:“喂喂喂,有没有人啊!”
依旧是一片死寂。除了那延伸的光路和尽头的门,整个空间里再也没有其他事物,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有回音?也就是说,这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林渡听着自己声音的余韵,喃喃自语着,迈开脚步沿着光路往前走去:“那我是不是可以看看这里有多大?”
他停下脚步,心中一动,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五雷天心正法!”
然而,预想中的雷光并没有出现,周围依旧是那片寂静的星空,什么都没发生。
林渡愣了一下,又尝试着催动丹田内的阴阳金丹,可金丹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纹丝不动,一丝灵力也调动不出来。
“没法用灵力?” 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在这个空间里,自己竟然成了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林渡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他不知道门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深吸一口气,他迈开脚步,朝着那扇门走了进去,瞬间便被门内的白光所吞没。
第141章 没有特效
与此同时,一楼,那把被铁链拴着的邪剑周围,真火渐渐熄灭。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剑中飘了出来,正是那化神期剑修的魂魄。他飘到二楼楼梯口,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林渡,不由疑惑地嘀咕:“这小子怎么躺地上了?”
其实他早就可以脱离剑身,只是那铁链不仅能困住剑身,更能锁住灵魂,让他无法远走。
今天他故意用言语刺激林渡,又在那下人催动真火时暗中引导,让火烧毁这铁链。
如今这小子昏迷在地,正是绝佳的机会,他只需要夺舍这个身体,就能摆脱束缚重获自由。
想到这里,那灵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化作一道黑影直接冲进了林渡的身体里。
……
白光散去,林渡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大的空间里,四周空无一物,唯有正中央的地面上,插着一杆长枪。
那枪正是他在二楼看到的那杆潜渊龙煞枪,枪尖朝下,深深扎入地面,枪杆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就在林渡打量这杆长枪时,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拔出长枪,契约。”
林渡皱着眉,先把长枪的事放到一边,转身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四处打量起来。
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除了那杆立在中央的潜渊龙煞枪,依旧空无一人,连点多余的陈设都没有。
他又迈开脚步,沿着空间边缘仔细检查了一圈,墙壁光滑而坚硬,根本找不到任何出口,显然没有别的路能离开这里。
“难道只能听那声音的?” 林渡心里犯着嘀咕,再次尝试着催动体内的灵力,可丹田内的阴阳金丹还是纹丝不动,一丝灵力都调动不出来。
“也就是说,储物戒里面的东西用不了啊。” 林渡低声叹了口气,这下是真的没辙了,既没法用灵力破开空间,又没法借助储物戒里的物件,看来只能寄希望于那杆潜渊龙煞枪了。
“只要把枪弄出来就行吗?” 林渡对着空荡的空间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可四周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刚才那句 “拔出长枪,契约” 只是他的幻觉。
“好吧,好像没有裁判。” 林渡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没有别的选择,那就只能按脑海中那声音的指示做了。
他低下头,看着潜渊龙煞枪插入的地面,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拳轰击在旁边的泥土上。
虽然无法催动灵力,但他金丹期的肉身早已远超常人,这一拳下去,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坚硬的地面瞬间被击碎,裂开几道缝隙,泥土飞溅开来。
“正常人谁会老老实实的拔啊。” 林渡甩了甩震得有些发麻的拳头,嘀咕了一句。他才懒得一点点挖开泥土慢慢拔,刚才那一拳已经松动了周围的土壤,现在正好借着这股劲儿来试试。
林渡俯身,双手紧紧抓住潜渊龙煞枪的枪杆,猛地向上一拔。
只听 “噌” 的一声锐响,那杆原本深深扎根在地面的长枪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枪尖带着湿润的泥土。
“怎么回事,光污染呢?特效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林渡举着长枪等了片刻,预想中的金光炸裂、符文漫天之类的场面压根没出现,他忍不住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失望。
他甩了甩手中的潜渊龙煞枪,想把枪尖的泥土甩掉,就在这时,四周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原本的星空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门凭空出现在不远处。
林渡眼睛一亮,刚准备朝着光门走过去,手中的潜渊龙煞枪却突然自动动了一下,枪杆猛地向后一扯,将他拽到了一旁。
几乎就在他躲开的瞬间,一道拿着长剑的虚幻灵魂从光门后方猛冲出来,带着凌厉的杀意直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显然是想趁他不备发动偷袭。
“你是谁?” 林渡反应极快,顺势将潜渊龙煞枪横在身前,枪尖直指那道灵魂,眉头紧紧皱起。
他拔起长枪后,脑海里便自动浮现出信息,让他知晓这里是自己的识海,只是被潜渊龙煞枪改造后,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蝼蚁,你不需要……” 那道灵魂刚想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话语却被林渡打断。
“你是那把剑吧!” 林渡很快就认出他的声音。
“你……” 灵魂显然没料到林渡能这么快认出自己,语气里满是惊讶。
“你现在出现在我的识海,是想夺舍我啊!”
“你能不能……”
“看来我猜对了,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抄你的嘛!找死!” 那灵魂被问得一噎,顿时急眼了,也顾不上再多说,手中长剑裹挟着凌厉的煞气,直接朝着林渡斩了过来。
剑风呼啸,带着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在这识海空间里掀起一阵剧烈的波动。
早在拔起潜渊龙煞枪的瞬间,林渡便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重新流转,之前被禁锢的感觉一扫而空。
眼看长剑带着煞风袭来,林渡用短距离传送符拉开距离,一枪刺出。
但是预想着的出现在对方面前,被自己刺穿不同林渡直接出现在对方背后,空刺了一枪。
林渡愣住了,对方也愣住了。
林渡猛地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竟出现在了那灵魂的背后。手里还保持着出枪的姿势,满心疑惑:这传送符怎么会偏差这么大?
而那灵魂也保持着挥剑的动作,僵在原地。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枪尖锐气,却想不明白林渡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一时间也没了后续动作,场面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五雷天心正法!” 林渡率先反应过来,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将五雷天心正法的力量尽数灌入手中的潜渊龙煞枪。
刹那间,枪身上萦绕起刺目的雷光,带着骇人的威势,他猛地一枪朝着那灵魂挥砍而去。
那灵魂也回过神来,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雷霆之力,不敢怠慢,猛地转身,手中长剑裹挟着浓郁的煞气,迎向了潜渊龙煞枪。
“铛!”
枪与剑猛烈碰撞在一起,雷光电弧与黑色煞气瞬间炸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那灵魂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而林渡则像是被一股巨力击中,整个人直接被击飞出去。
不过林渡反应极快,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只是手臂还有些发麻,他紧握着潜渊龙煞枪,警惕地盯着对方。
第142章 八月的第一篇,足足写满了一个月,我真他吗牛逼!
白凌将最后一本奏折批完,在末尾落下朱红印记,终于松了口气。
她往后靠在宽大的座椅上,伸了个慵懒的懒腰,宫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腰间的玉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纤细的皓腕,眉宇间褪去了处理政务时的严肃,多了几分柔和的韵味。
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白凌正准备取出魂戒,想再看看墨小白如今的状况,这已经是她每日的习惯。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魂戒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棱声,一道火红的身影破窗而入,带着一阵风直冲到殿内。
白凌抬眼望去,只见小凤双翅展开,背上正背着昏迷不醒的林渡,它嘴里发出焦急的啾鸣,将林渡轻轻放在地上,又扑腾着翅膀飞到白凌面前。
白凌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她俯身查看林渡的状况,发现他表面没事没事,然后她用神识进入林渡体内。
“发生什么事了?” 白凌立刻收敛了慵懒的神情,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伸手轻抚着小凤的羽毛,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小凤扑棱了下翅膀,它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清晰地叙述出来,话语里满是焦急。
白凌听完小凤的话,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林渡毫无动静的身体上,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我进去看看吧。” 说罢,她分出一缕神识,进入了林渡的识海。
……
“玄天雷阵!” 林渡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储物戒中甩出所有雷符。
数十张雷符在空中散开,瞬间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而他手中的潜渊龙煞枪则被当作阵眼,稳稳矗立在阵法中央。
刹那间,阵法内雷光暴涌,无数道闪电交织成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那灵魂笼罩而去。
“枪修,符修,阵修,道法,你他妈到底会多少东西啊!” 那灵魂被这突如其来的阵法惊得大喊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它来不及多想,怒喝一声:“一剑化万剑!”
手中长剑猛地挥动,瞬间分化出成千上万道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凌厉的煞气,朝着雷光之网斩去。
可这灵魂毕竟被铁链困了太久,灵气在漫长的岁月里损耗严重,再加上它没有肉体作为依托,即便有着化神期的修为底子,此刻能发挥出的战力也只有元婴期水准。
更要命的是,林渡这玄天雷阵的雷法属阳,而它身为灵魂属阴,雷法对它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所以面对那交织的雷光之网,它挥出的剑影看似凶猛,实则处处透着顾忌。
每当剑影与雷光触碰,都会发出滋滋的声响,煞气被雷光灼烧得不断消散,它只能一边催动剑影抵挡,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打得畏首畏尾,完全没了化神期修士该有的气势。
但是,林渡毕竟只是刚刚进入金丹期,即便他手段再多、天赋再高,也没办法轻易跨越两个大境界打赢对手。
玄天雷阵虽然威力不俗,可维持阵法对灵力的消耗极大,没过多久,阵法中的雷光就开始变得黯淡,声势逐渐变弱。
那灵魂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灵力的不支。
“机会来了!” 它心中大喊一声,不再犹豫,猛地将所有剑影收回,紧接着施展出更强的招式,怒喝一声:“万剑归宗!”
刹那间,无数道剑影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剑罡,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渡狠狠斩了过来。这一剑凝聚了它残存的大部分力量,显然是想一击定胜负。
林渡瞳孔骤缩,正想拼尽最后灵力抵挡,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也就那样吧。”
是白凌!林渡又惊又喜,猛地回头,只见白凌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背后,神色淡然地看着那道巨大的剑罡。
话音刚落,那灵魂凝聚出的剑罡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如同被无形之力斩断一般,瞬间溃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而那道灵魂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变得更加虚幻,显然受了重创。
“过来。” 白凌眼神未变,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那道灵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命脉,根本无法反抗,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白凌飞了过去。它惊恐地挣扎着,却连一丝动弹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白凌手中。
白凌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捏,便将那道虚幻的灵魂牢牢抓在掌心。掌心微微用力,那道灵魂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魂飞魄散,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识海空间中。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白凌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渡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
林渡定了定神,把自己发现潜渊龙煞枪、拔出长枪后识海变化,以及被这道灵魂偷袭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白凌听完,有些奇怪地看了林渡一眼,开口道:“你要这杆枪的话,为什么不找我让我封印一下?”
“这是可以的吗?” 林渡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反问,他之前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这么蠢。” 白凌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保持沉默。
“出去我重新给你封印一下吧。” 白凌的目光转向林渡手中的潜渊龙煞枪,轻声说道。
“先出去吧,那小鸡快急死了。” 白凌收回目光,她的身影便开始变得模糊,缓缓退出了林渡的识海。
林渡应了一声,也不再耽搁,意识一动,便从识海空间中脱离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宫殿穹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刚一坐起身,就看到小凤扑腾着翅膀冲到他面前,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你可算醒了!” 小凤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第143章 宴会
殿外传来脚步声,两名身着青色劲装的下人抬着一杆长枪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林渡面前,正是那柄潜渊龙煞枪。
白凌走上前,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轻轻在枪身上拂过。
“这杆枪杀气太重,以你现在的修为,不能发挥他全部实力。” 她抬手甩出三道金光,像橡皮筋似的缠住枪身,“我给它加了三道保险,等你修炼突破就会自动解开,等你到了化神期,就可以完全使用这枪。”
符文没入枪身的瞬间,潜渊龙煞枪上的戾气骤然收敛,枪身变得温润如玉,仿佛一柄寻常长枪。
林渡握住枪杆,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着自己,之前那种会对自己攻击的罡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起身向白凌拱手:“多谢陛下了。”
“无需多礼。” 白凌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救了小白,我本应该宴请一下你,只可惜现在实在是没时间。”
“没事,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我已经感激了。”林渡笑笑,很多化神合体期都不一定有的道器,他这个金丹期就有已经超越百分之九十的修士了。
“没事,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我已经感激了。” 林渡笑笑,心里清楚,白凌赠予的这些物件中,不少是连化神、合体期修士都未必能拥有的道器,自己一个金丹期就能得此机缘,已然超越了九成以上的修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对了,我建议你先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半年后天元皇朝那位剑君留下来的秘境要开启了,你要不要去看?” 白凌话锋一转,向林渡提议道:“我大概再忙几个月就差不多可以举办宴会了,怎么样?”
林渡稍加思索便应了下来,就这么在妖国留了下来,静静等待半年后的秘境开启。
他几乎是干回了老本行,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妖国的藏经阁里。
藏经阁内书架林立,各类古籍卷宗堆积如山,林渡本就喜欢看书,此刻更是如鱼得水,每天从晨光微熹看到暮色四合,浑然不觉时光流逝。
小凤则在一旁陪着他,只是它对这些晦涩的修行典籍毫无兴趣,反倒迷上了话本。它常常蜷在林渡身边的软垫上,用爪子扒着一本图文并茂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时而为书中情节啾鸣几声,倒也为安静的藏经阁添了几分生气。
妖国的藏书虽不及大汉皇室学院那般浩如烟海、体系完备,却有着不少独有的珍贵典籍,其中一些甚至是大汉皇室学院早已失传的孤本,林渡在这些书中看到了许多闻所未闻的修炼见解和奇闻异事,收获颇丰。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这天林渡正捧着一卷关于上古阵法的古籍看得入神,白凌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藏经阁门口。
“别看书了,跟我去参加个宴会。” 白凌开口说道,语气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轻松。
这是一场庆功宴,左丞相他带着士兵护驾有功,以元婴期挡在三个合体期面前,虽然被墨小白救了出去,但是也已经损伤了根基,命不久矣。
林渡跟在白凌背后走进了宴会大殿,殿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不少身着华服的官员和将领正举杯谈笑。
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角落轮椅上的龟丞相,对方身形消瘦,脸色带着久病的苍白,显然伤势并未好转。
龟丞相瞥见白凌进来,连忙挣扎着想要从轮椅上起身行礼,刚抬起半个身子,就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
“龟丞相,身体有恙就别起来了。” 白凌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缓步走到轮椅旁,目光落在龟丞相身上,带着几分关切,“今日这场宴,本就是为了谢你护驾之功,不必多礼。”
听到白凌的声音,殿内原本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白凌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大殿中央的主位,侍女连忙为她斟满酒杯,她随手拿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四周的官员和将领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杯盏,整齐地跪伏在地,齐声行礼:“参见陛下!” 声音洪亮,在大殿内久久回荡,透着对帝王的敬畏。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抬起头,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感慨:“一千年了,白泽妖国重新迎来纯血白泽,吾等臣民,定当誓死追随陛下,守护这来之不易的荣光!”
话音落下,其他臣子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殿内满是赤诚的誓言,那份跨越千年的期盼与忠诚,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白凌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柔和了些许,轻轻颔首:“诸位的心意,朕知晓了。今日,且为龟丞相,也为我白泽妖国的未来,共饮此杯!”
众人举杯饮尽,白凌将酒杯轻轻放在案几上,目光再次扫过殿内,朗声道:“现在,本王要在此向两个人致敬,感谢他们为本王愿意以身犯险。”
她拿起侍女重新斟满的酒杯,缓缓转向角落里的龟丞相,语气郑重:“龟丞相一心为国,危急关头挺身而出,以元婴期修为硬撼三位合体期强敌,这份忠勇,天地可鉴。我在这里,向你致以最衷心的感谢。”
说罢,白凌举起酒杯,对着龟丞相遥遥一敬,随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龟丞相早已泪流满面,挣扎着想要俯身叩谢,却被白凌的灵力稳稳托住。
白凌放下酒杯,继续说道:“为嘉奖龟丞相的忠烈之举,本王决定,龟丞相将接替穷奇王,成为新的藩王,统辖东部三州之地!”
此语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随即又化作震天的喝彩声。
众臣纷纷向龟丞相道贺,龟丞相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唯有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
此语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随即又化作震天的喝彩声。众臣纷纷向龟丞相道贺,龟丞相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唯有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
白凌抬手虚按,喧闹的大殿很快安静下来。她的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站在角落的林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接下来,就是…… 林小友。”
白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牌,玉牌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林渡小友,你于危难之中救下小白,重伤麒麟王,这份恩情,本王铭记在心。” 她举起玉牌,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本王将给林渡赋予这枚结盟玉兆,从今往后,只要林渡小友需要,持此玉兆来找本王,本王会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何事。”
第144章 天梯城
林渡闻言一怔,没想到白凌会突然提到自己。
说着,她屈指一弹,那枚结盟玉兆便化作一道白光,稳稳落在林渡手中。玉兆入手温润,一股奇特的联系悄然在林渡与白凌之间建立起来。
殿内众人再次哗然,看向林渡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羡慕。
谁都清楚,白凌这句 “无条件答应一个要求” 意味着什么,这简直是一份价值连城的承诺,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更有一些老臣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份过于厚重的赏赐心存异议。
他们觉得林渡不过是个人类,何德何能能得到如此待遇,可想起白凌这小半年来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那些想要反对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深深压了下去,没人敢真的上前说一个 “不” 字。
林渡握着手中的结盟玉兆,心中亦是惊涛骇浪,他抬头看向主位上的白凌,郑重地拱手行礼:“多谢陛下厚爱!”
白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淡淡说道:“现在,各位自便。”
随着她话音落下,大殿内的气氛才逐渐缓和过来,众人重新拿起酒杯,只是交谈声比之前低沉了许多,看向林渡和龟丞相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复杂。
林渡站在角落,被众人若有似无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本就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的热闹场合,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舒坦。
不过想起刚才白凌当众赐予结盟玉兆时,周围人那震惊又羡慕的眼神,心里又莫名升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这种人前显圣的滋味,好像确实挺不错的。
他悄悄碰了碰身边的小凤,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殿门的方向。小凤立刻心领神会,扑腾着翅膀落在他的肩头。
林渡借着殿内人群的遮挡,猫着腰,像只偷溜的兔子,一步一步挪向殿外。
他动作轻巧,加上众人的注意力大多还在主位和龟丞相那边,竟真没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刚踏出大殿门槛,林渡就长舒了一口气,脚步也轻快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小凤,笑道:“走了走了,这地方可真不适合咱们。”
林渡抬头望了眼宴会大殿的方向,给白凌传音道:“既然宴会参加了,我就先走了。”
主位上的白凌收到传音,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同样以灵力回应:“好,注意安全。”
得到回应,林渡不再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灵光闪烁的长剑。长剑刚一现身,便自行悬浮在他身前。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地落在剑身上,同时将肩上的小凤护在怀里。
“走了!” 林渡低喝一声,灵力灌入长剑,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载着他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元皇朝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空中,只留下一道渐渐远去的光点,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
“快到了。” 林渡合上本子塞进储物戒,指尖抚过腰间的结盟玉兆。
玉牌温润的触感让他想起白凌最后那句传音,此刻下方的地貌已截然不同 ,白泽妖国的层峦叠嶂被纵横交错的平原取代,田垄如棋格般整齐,城池轮廓在暮色中透着方正肃穆的气息。
这便是天元皇朝。
五万年前,强盛的白泽皇朝一夕分裂,血脉纯净的皇族退守南疆建立白泽妖国,而掌握皇朝大半军权的镇北王则在中原自立门户,是为天元国。
那场持续三十年的内战最终以白泽妖国惨败告终,天元国顺势吞并周边部族,改称皇朝,定都天衍城。
与大汉以天平为国运不同,天元皇朝以棋盘为国运,以国运为棋、百姓为子,布下覆盖整个皇朝的无形棋局。
境内修士、官员乃至寻常百姓的争斗博弈,都会化作棋盘上的落子,胜者为皇朝攫取气运,败者则如弃子般被吞噬。越是激烈的竞争,棋盘运转越速,皇朝国力便愈发强盛。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以拳头说话。” 林渡和小凤简单的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凤的脑袋。林渡来到的是剑冢附近的城市,名叫天梯城。
“走吧,下去看看。” 林渡说着,操控飞剑缓缓下降。
林渡戴着一枚敛息玉佩,这玉佩能隐匿他的修为,让旁人无法看透。不过因为小凤的存在,因此也没人会把他当成普通凡人。
城门口的景象渐渐清晰,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为了插队的事推搡起来,其中一人拳头紧握,指节泛白,眼看就要动真格。
守城的卫兵斜倚在门柱上,只是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这种对冲突的纵容,似乎早已成了此地的常态。
“喂喂喂!交完灵石快点进去,别浪费时间。” 一个卫兵不耐烦地喊着,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快点,别磨蹭!”
林渡依言缴纳了入城灵石,随着人流走进了城内。
“人,这里好恶心啊,要不我们回大汉吧。” 小凤缩了缩脖子,用翅膀捂住鼻子说道。
“入乡随俗嘛,总得过来看看的。” 林渡轻拍小凤的背,目光扫过街道。
林渡顺着街道往里面走,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越发破败。
方才还能看到的规整店铺和衣着光鲜的行人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破旧的棚屋,用破布和木板随意搭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形成了大片大片的贫民窟。
空气中混杂着霉味和难以言喻的腥臭,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蜷缩在角落,眼神麻木地看着来往的人,与城内中心区域的喧嚣和紧绷截然不同,这里只有死寂和绝望。
林渡继续往里走,穿过一片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棚户区,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一道雕刻着繁复剑纹的白玉牌坊赫然矗立,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牌坊之后,便是天梯城的富人区。
平整的青石板路光洁如镜,倒映着两旁朱门大院的飞檐翘角。院墙内探出的奇花异草散发着清新的香气,与贫民窟的污浊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衣着华贵的男女乘坐着由灵兽牵引的马车缓缓驶过,车帘掀开时,能瞥见里面精致的陈设和慵懒的姿态。
偶尔有佩剑的修士走过,气息沉稳内敛,腰间的剑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与贫民窟截然不同的从容与底气。
第145章 抢客房
林渡皱着眉,继续往前走。富人区与贫民窟的差别实在太大,不过一道牌坊之隔,却是天壤之别。
刚才还能看到瘦骨嶙峋的人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转过牌坊就见锦衣玉食的仆役将整桌残宴倒进沟渠;
棚户区的孩子连件完整的衣裳都没有,这边的稚童却穿着绣着金线的绸缎,骑着玉雕的竹马嬉笑追逐。
这般刺眼的对比像根尖刺扎在心头,让他胸口发闷,实在有些受不了。
“也许这样才是修仙界吧。” 林渡低声喃喃,他在清水县长大,那是个宁静的小地方,从未见过这般大片的反差,人与人之间虽有差距,却远没到如此触目惊心的地步。
他摇了摇头,心里清楚,大汉皇朝疆域辽阔,清水县只是一隅,或许在大汉也藏着像天梯城这样的地方,只是自己从未见过罢了。
“还是走的地方太少了啊。” 林渡望着前方宽阔的街道,轻声感叹道。
林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不多时,便看到一家名为 “剑心客栈” 的店铺。
客栈门面宽敞,门楣上悬挂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模型,透着一股剑修客栈的独特韵味。
他抬步走了进去,客栈内收拾得干净整洁,几张桌子旁坐着些佩剑的修士,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客官里面请!” 店小二见有客人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目光在林渡肩上的小凤身上顿了顿,随即笑着问道,“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开一间上房。” 林渡说道,同时取出几块灵石放在柜台上。
店小二麻利地接过灵石,递过来一枚刻着 “天字三号” 的木牌:“客官,您的房间在二楼,小的这就带您上去。”
林渡点点头,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走进了房间。房间布置得简洁雅致,窗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盆青翠的盆栽,倒也让人觉得舒心。
林渡见状从储物戒里摸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递了过去:“小二,听说剑冢快开了,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剑冢的来历?”
店小二接过灵石袋,掂量了一下重量,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殷勤,他将热水放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客官您问对人了!这剑冢啊,是失踪五千年的剑君所留下来的秘境。”
“这剑君可不是一般人,乃是现在无情剑宗的前宗主。五千年前,剑君渡成仙劫的时候出了变故,之后就彻底失踪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关于剑君的下落,说法可多了去了。
很多人觉得剑君没能渡过仙劫,已经死了。但也有一部分人坚信剑君成功成仙,只是飞升去了别的世界,当然,还有人觉得剑君既没死也没成仙,只是找了个地方专心钻研无情剑道,谁知道呢。”
林渡点了点头:“去忙吧。”
店小二脸上笑意不减,恭敬地应了声 “好嘞”,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马声。
小凤扑腾着翅膀飞到桌子上,低头啄了啄那盆盆栽的叶子,又抬头啾鸣一声,像是在跟林渡说话。
林渡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店小二关于剑君和剑冢的话语,眼神深邃。
“人,你不是不懂剑吗,你怎么还来?” 小凤好奇地问道。
“哎呀,修仙一途,应该博采众长,多接触不同的领域才能有所精进嘛。”
“说实话。” 小凤显然不信林渡这车轱辘话。
“闲着无聊来玩玩。”
“而且你不觉得剑修很帅吗?一剑化万剑,万剑归宗。真的蛮帅的。” 林渡望着窗外,像是想起了什么。
“确实帅。”
林渡笑了笑,开始收拾东西,将一些暂时用不上的物件收进储物戒,只留下几件常用的放在桌上。刚整理妥当,就听到房门被轻轻敲了几下。
他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那店小二,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和局促,搓着双手不敢进来。
“客官……” 店小二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请问一下…… 可以退房吗?”
林渡眉头微挑,露出一丝疑惑:“?”
“就是,因为我们天字号房人满了,然后楼下有个修士非要定……” 店小二苦着脸解释,声音越来越小,“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实在得罪不起,所以想问问…… 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是刘家的小少爷刘伟,要是他没办法住在这里,我们这没法继续开着了啊。” 店小二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说话时带着哭腔,显然这人经常在这里这样。
林渡本来就对这个城市没什么好感,此刻听了这话,心中更是烦躁。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心想万一对方只是有紧急的事情需要住店呢?
“我下去看看吧。” 林渡说着,便起身往门口走去,小凤也连忙扑腾着翅膀跟上,落在他的肩头。
店小二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跟在林渡身后往楼下走去。
林渡走了下来,一眼便看到客栈大堂中央站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面容倨傲,嘴角撇着,身后跟着两个垂手侍立的下人,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
那男子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脚边还散落着一个被踢翻的茶杯,茶水溅湿了好大一片地面。
“喂!房间给我腾出来没有!” 刘伟见楼梯口有动静,抬眼望过来,语气冲得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
目光在林渡身上扫过,见他衣着普通,肩上却站着只凤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傲慢取代。
“你要我房间?” 林渡没有理会他的蛮横,径直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地问道。
刘伟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随即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赶紧把房间腾出来,本少爷可以赏你几块灵石。”
“你要补偿我多少?” 林渡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继续问道,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刘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补偿?你知道我是谁吗?能让你平安离开就不错了,还敢跟我要补偿?” 他身后的两个下人也跟着嗤笑起来,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林渡。
“也就是说你不想给咯?” 林渡的声音依旧平静,可熟悉他的小凤却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沉,翅膀不由得收紧了些。
“是啊,我不……” 刘伟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林渡身形一晃,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紧接着一记重拳狠狠轰在他的胸口。
刘伟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袭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砰” 的一声撞破客栈的木门,重重摔在外面的街道上,激起一片尘土。
第146章 我是林晚棠啊
客栈里瞬间安静下来,那两个下人脸上的笑容僵住,惊恐地看着林渡。
店小二更是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林渡甩了甩拳头,看都没看那两个吓傻的下人,径直走到客栈门口,低头瞥了眼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刘伟,淡淡道:“我的房间,不是谁都能抢的。”
这里是天元,不是大汉,林渡没必要和别人讲道理。
刘伟趴在地上,胸口传来阵阵剧痛,他抬起头,怨毒地瞪着林渡,冲着那两个呆立的下人嘶吼道:“你们两个看着干什么?揍他啊!”
那两个下人这才如梦初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狠厉之色,纷纷握紧拳头朝着林渡扑了过来。
他们常年跟在刘伟身边,也学过些粗浅的功夫,寻常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没等他们靠近林渡,林渡肩上的小凤突然动了。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啾鸣,翅膀猛地一扇,两道强劲的气流瞬间形成,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拍在两个下人脸上。
那两人惨叫一声,身体像陀螺似的旋转着倒飞出去,撞在客栈的梁柱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人,他们也就这样吧。” 小凤啾鸣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还换吗?” 林渡看着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刘伟,烦躁的感觉被刚才那拳消散了些,这时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冲动。
刘伟撂下一句狠话,声音因疼痛和愤怒而有些颤抖。他艰难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那两个昏死的下人身边,费力地将他们拖拽起来,一人架着一个,狼狈不堪地往远处跑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客栈里死寂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方才旁观的几个佩剑修士纷纷收起了看热闹的眼神,望向林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
店小二颤巍巍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块干净抹布,蹲在地上慌忙擦拭被茶水浸湿的地面,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客官…… 您没事吧?” 他头也不敢抬,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林渡没应声,转身往楼梯走去。小凤在他肩头梳理着羽毛,忽然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林渡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角落里一个青衫修士正低头啜茶,手指却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耳尖微微泛红。
林渡和小凤没多想,就往上走。
“人,他们肯定会回来报复的。” 小凤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耳廓。
林渡踏上楼梯的脚步顿了顿:“正好,省得我去找刘家的麻烦。”
回到房间,林渡将房门闩好,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小凤扑腾着翅膀飞到桌子上,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说起来,人,你真的要自己写功法吗?”
林渡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纸笔,指尖在纸上轻轻敲了敲,笑着答道:“是啊,写完寄给楼月老师就好了,让她帮我改改,我双金丹没找到合适的功法。”
小凤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用翅膀指了指桌上的纸:“那你写得怎么样了?我听说功法可不是随便写写的,要是出了错,修炼起来会出大问题的。”
林渡拿起笔,沾了沾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抬头对小凤说道:“目前还在摸索阶段,不过大概的框架已经有了。双金丹本就罕见,现存的功法大多不适用,只能自己尝试着创造了。楼月老师修为比我高,有她帮忙把关,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毛笔这东西真不好用啊。” 林渡写了没几笔,忍不住抱怨道。
他瞥了眼旁边梳理羽毛的小凤,突然伸手在它翅膀上拔了一根羽毛,在砚台里沾了点墨水,又在纸上写了起来。
小凤被拔得疼了一下,扑腾着翅膀飞到林渡肩膀上,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不满地啾鸣道:“喂!这可是凤凰真羽!你用来写字!”
“安啦,你那么多羽毛,就一根挺好的。” 林渡头也没抬,手里的凤凰羽毛在纸上划过,留下的字迹比用毛笔写的规整了些,他满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羽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小凤气得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脸颊,啾鸣声里满是不忿:“那能一样吗?凤凰真羽蕴含着我的灵气,用来写字简直是暴殄天物!再说了,拔多了会影响我飞行的!”
林渡停下笔,侧头看了看肩上气鼓鼓的小凤,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哄道:“好啦好啦,就这一次,下次不用了还不行吗?”
小凤傲娇地扭过头,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了眼纸上的字迹:“下次再敢拔我羽毛,我就把你写的功法全啄烂!”
两人正闹着,又一阵敲门声响起。林渡眉头微蹙,放下手里的羽毛笔,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陌生男生,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别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云纹。
林渡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男生正快速扫视着走廊两侧,像是在警惕什么,他看到林渡的瞬间,眼神亮了亮,那抹光亮转瞬即逝,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门口站着个陌生男生,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别着一柄古朴短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云纹。
林渡看着短剑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男生正快速扫视着走廊两侧,像是在警惕什么,他看到林渡的瞬间,眼神亮了亮,那抹光亮转瞬即逝,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先进去再说……” 男生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又快速往走廊两头瞟了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到底是谁。” 林渡往后退了半步,掌心已悄然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灵力,指尖微微发麻,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男生见他态度坚决,抬手扯掉贴在脖颈后的一张黄色符纸。
符纸落地的瞬间,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住他,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形渐渐变得纤细,洗得发白的青衫也随之变成道宗弟子的衣服,随着身形的变化轻轻飘动。
待白光散去,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眉眼弯弯,嘴角还带着点俏皮的弧度。她对着林渡眨了眨眼,声音清脆如铃:“我是林晚棠啊。”
第147章 再战
“啊!林晚棠!好久不见,快进来。” 林渡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他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语气里满是热情。
性转符是林渡离开大汉送给林晚棠的,一来是拿她做实验,二来这个东西只要不超过一个大境界就看不出本体,是一个很好用的隐藏符箓。
“是啊,好久不见。” 林晚棠笑着走进房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渡肩上的小凤身上,好奇地眨了眨眼。
“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林渡关上房门,转身问道,顺手给林晚棠倒了一杯水。
“我几个月前刚拿了道宗的外门大比第一,跟着白师兄来剑冢历练呢。”
林晚棠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你呢?看起来好像变化挺大的,这一路过来应该经历了不少事吧?”
“还好,刚从妖国那回来,听白泽皇这里有剑冢开了,就过来看看。白辰也跟着来了?他人呢?” 林渡在桌边坐下。
“啊…… 他去了合欢宗。” 林晚棠放下水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有些尴尬地说,“说是听闻……合欢宗的功法……独特,想去交流学习一番。”
“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林渡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对白辰的举动并不意外。
林渡正跟林晚棠说起妖国藏经阁里的奇遇,走廊里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又是谁?” 林渡皱起眉,今天这已经是第三个来敲他房门的了,先是刘伟那伙人,再是林晚棠,这刚消停没多久,又有人来打扰。
他起身走向门口,林晚棠也警惕地站了起来,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
林渡一把拉开房门,还没看清门外的人,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就带着劲风飞了过来,直取他面门。
林渡眼神一冷,想也没想,眉头紧蹙,同样一拳挥了出去。
两拳相交,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门外那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拳头传来,手臂瞬间发麻,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砰” 的一声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滑落在地,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林渡甩了甩有拳头,低头看向地上昏死过去的汉子,这人穿着黑色劲装,腰间别着块刻着 “刘” 字的令牌,显然是刘家的人。
“看来是来找麻烦的。” 林晚棠走到林渡身边,看了眼地上的人,语气凝重地说道。
林渡冷哼一声:“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他们了。”
林渡迈步走到走廊中央,刚想查看周围情况,斜后方又一个拳头带着破空声袭来。
他脚步轻点,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边一侧,轻松避开攻击,同时反手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那人身形一滞,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林渡眼神一凛,神识瞬间外放,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住整个客栈。客栈四周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院子里、客栈外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个个手持兵器,眼神不善,粗略一数竟有数十人之多,且腰间都别着 “刘” 字令牌。
他仔细探查这些人的修为,发现大多只是炼气期,最高的也不过炼气后期,对他构不成太大威胁。可当他的神识延伸到客栈大门外时,却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金丹期,还行吧。” 林渡收回神识,语气平静地对林晚棠说道。
“可以让我练练手吗?我还没打过道宗外的金丹期。” 林晚棠双眼发光,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她现在是筑基后期,距离凝练金丹只有一步之遥,可在道宗里,相同境界想越级挑战太难了,在道宗人人都是天才,放在外面都可以越级战斗,所以能和金丹期战斗的机会少之又少。
“行,注意安全。” 林渡看着她眼中的期待,点了点头叮嘱道,“若是不敌,立刻退回来,我来应付。”
林晚棠用力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她腰间的短剑已 “噌” 地一声出鞘,青光闪过,剑身在走廊的烛火下泛着凛冽的寒光。
这把剑正是破妄,当初道宗剑峰宗主赠予林渡,林渡又转送给了她,此刻在她手中,剑身上的纹路仿佛都因灵力的灌注而流转起来。
林渡目光扫过走廊里和楼下陆续出现的炼气期修士,他们手持刀剑,却因刚才的震慑而不敢轻易上前,只是围着他们叫嚣。
他轻轻摇了摇头,对着肩上的小凤说道:“小凤,在不危害他们性命的时候给他们吃点苦头。”
林渡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许用火,烧了就不好了。这客栈虽算不上什么好地方,烧了重建也麻烦,别给旁人添不必要的乱子。”
“哦,那你自己打。” 小凤傲娇地扭过脑袋,翅膀还不满地扇了扇,显然对不能用火的限制很是抵触。
“那你别想吃这的食物了。” 林渡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他知道小凤最馋客栈后厨做的桂花糕,这招准管用。
小凤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冲着楼下那些炼气期修士尖叫一声:“风刃!” 话音刚落,数道透明的风刃凭空出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人群飞去。
那些修士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兵器就被风刃削断,衣角也被割开数道口子,吓得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林晚棠没有理会楼下的混乱,身形一闪便掠到客栈大门外,径直来到那个金丹期修士面前。她眼神锐利如剑,手中的破妄剑嗡嗡作响,道宗秘法在体内急速运转。“五雷天心正法!”
林晚棠清喝一声,只见无数细小的雷光在她周身汇聚,顺着手臂涌入破妄剑中。
剑身瞬间被紫金色的雷电包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股霸道的气息扩散开来。她手腕翻转,带着雷电之力的破妄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金丹期修士狠狠斩去。
第148章 阴阳颠倒符
这一剑林晚棠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完全按照在道宗与师兄们切磋时的全力思路施展,紫金色的雷电伴随着凌厉的剑气,势如破竹。
那金丹期修士见状,慌忙祭出一面青铜小盾挡在身前,法器上灵光闪烁,显然是件不错的防御法宝。
然而破妄剑带着五雷之力斩在青铜盾上,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盾牌竟应声碎裂,雷电顺势蔓延到那修士身上,打得他浑身抽搐,踉跄后退。
林晚棠持剑而立,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金丹期修士,她愣住了。
她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堪一击,忍不住蹙起眉头问道:“你怎么这么弱。”
“你别太羞辱人了!” 那金丹期修士又羞又怒,脸上青筋暴起,怒吼一声,猛地汇聚灵力于手中长剑,带着狂暴的气息一剑就朝着林晚棠砍了过来。
林晚棠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激烈。
她不慌不忙,手腕轻旋,破妄剑如同灵蛇般缠上对方的长剑,使出道宗的精妙剑法,一技四两拨千斤,顺势将对方的力道引偏。
那金丹期修士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自己的剑势顿时失控,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手中的长剑也被击飞出去。
他见状更加疯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想催动体内金丹发起攻击。
然而林晚棠岂会给他这个机会,身影一晃便欺至他身前,破妄剑寒光一闪,快如闪电,只听 “噗嗤” 一声,便将他用来催动金丹的手臂斩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那修士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
林晚棠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金丹期修士,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破妄剑,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个人怎么这么菜?
她从小在家接受的就是打压式教育,父母总说她资质平庸,成不了大器,只配找个好人家嫁了。
为了反抗这一切,她叛逆地逃婚,加入道宗成为一名外门弟子,那一段时间可让她自信心爆棚,然后就没打赢炼气六层的林渡。
在道宗里,她并不出众,身边的师兄师姐们要么天赋异禀,要么勤奋刻苦,总让她觉得自己差了一大截。
这次能获得外门大比第一,她一直认为是破妄剑的功劳,才让她侥幸取胜。长久以来,自卑就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她的心底。
可今天,她一个筑基后期,竟然如此轻松地战胜了一名金丹期修士。
林晚棠喃喃自语,眼中带着一丝迷茫:“难道我其实是个天才?”
“你能进道宗本身就说明了你就是个天才了。” 林渡的声音从林晚棠背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走到门口,肩上的小凤正梳理着羽毛,“我都没成功加入道宗呢。”
“你不是拒绝了吗?” 林晚棠撇了撇嘴:“要是你进去,白师兄可能真能让老祖收你为徒。”
“我跟你说啊,我一开始进宗门的时候,因为天赋不够被刷下来了,要不是我死皮赖脸地凑上去,不然真没办法修仙。” 林渡语气平淡地说着,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林晚棠满眼的不信,她才不信林渡这样的人会因为天赋不够被刷下来,不过也没说什么,只当林渡是在安慰自己,轻轻 “嗯” 了一声。
“说起来,你想报复回去吗?” 林晚棠看了眼地上还在哀嚎的金丹期修士,又想起那些围堵客栈的刘家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开口问道。
“啊…… 倒是有点想法,一起吗?” 林渡挑了挑眉,他本就不是吃亏的性子,刘家都找上门来了,没道理就这么算了,听到林晚棠的话,顺势接道。
林晚棠眼前一亮,用力点头:“走!”
两人一鸟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商议起来。林渡让小凤先去打探消息,小凤身形小巧灵活,不易被察觉,是打探的好帮手。小凤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想到能跟着一起 “搞事情”,还是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
没过多久,小凤就回来了,用它特有的方式向林渡和林晚棠传递着打探到的信息。林渡和林晚棠一边听一边分析,很快就对刘家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刘家在当地算是个大家族,势力不容小觑,最关键的是有一位化神巅峰的老祖坐镇,据说这位老祖距离突破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在这一带威望极高,不少势力都要给刘家几分薄面。
而那个之前来找茬的刘伟,是刘家最受宠的小儿子,也是刘家家主唯一的儿子,从小就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子,在当地横行霸道,没人敢管。
不过最近因为那位老祖即将突破,正处于闭关的关键时期,整个刘家上下都小心翼翼,生怕有半点打扰影响老祖突破,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守护老祖闭关上,根本没心思管其他事,所以到现在林渡三人都没什么事。
“没想到这刘家还有这么个厉害角色。” 林晚棠皱了皱眉,“那我们还去吗?要不我们去把白师兄叫来,他是元婴期,打个化神期应该没问题。”
“有白辰的话…… 算了,也不是没打过化神期,走,恶心恶心他们也可以。” 林渡摆了摆手,若是真叫来了白辰,反倒显得他们太过谨慎,而且对付这种家族,没必要兴师动众,找点乐子恶心他们一番也不错。
“所以,我们怎么办?” 林晚棠看着林渡,眼里满是好奇,不知道他所谓的 “恶心恶心他们” 具体要怎么做。
“那就得看看我的最新力作了。” 林渡神秘一笑,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张符箓,递到林晚棠面前。这些符箓色泽奇特,上面绘制的符文扭曲缠绕,与寻常符箓截然不同。
“这是……?” 林晚棠接过符箓,指尖触碰到符箓表面,能感觉到一股奇特的灵力在流转,既带着阳刚之气,又透着阴柔之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疑惑。
“基于我阴阳金丹绘制的符箓,阴阳颠倒符。”
第149章 化学,很神奇吧?
“阴阳颠倒符…… 你不是有性转符了吗?为什么还要……” 林晚棠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在她看来,这两种符箓似乎都是改变性别的,没什么太大区别。
“为什么你会对这个符箓是改变性别的这个错觉?” 林渡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这种错觉。
林晚棠沉默着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烫,好像确实是自己想岔了。
这时,停在林渡肩上的小凤扑腾了一下翅膀,用清脆的声音笑着说:“因为你喜欢女装啊!”
林渡听着小凤的话,伸手一把抓起小凤的脚,一把就把小凤扔了出去,嘴里说道:“走吧,晚上我带你玩玩。”
……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整个天梯城。刘府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映照着高大的门楼,门口的护卫神情肃穆,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林渡、林晚棠和白辰三人早已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如同三道黑影,一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刘府后墙之外。
三人对视一眼,林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身形一跃,如同狸猫般轻盈地翻上墙头,林晚棠和白辰紧随其后。
“你跟上来干什么?”林渡小声蛐蛐。
站在墙头上,白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笑道:“早就说这种好玩的事居然不带上我?是不是哥么?”
林渡瞥了他一眼,轻声道:“别废话,小心惊动了护卫。”
林晚棠则紧了紧手中的破妄剑,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府内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啧,那就按照计划行动。” 林渡再次叮嘱一句,率先跳下墙头。
林晚棠和白辰也不再多言,如同两只夜枭,悄无声息地跟着跳下,三人一同融入了刘府深邃的夜色之中。
凭借着小凤事先打探到的消息,三人避开巡逻的护卫,轻车熟路地来到刘伟的院落外。
院门口的两个护卫早已被白辰用迷烟放倒,瘫在角落里毫无声息。林渡示意两人留在院外警戒,自己则屏住呼吸,推开虚掩的房门溜了进去。
林渡示意两人分头行动,自己则屏住呼吸,推开虚掩的房门溜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刘伟趴在床榻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林渡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张阴阳颠倒符,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后心,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确认符箓贴牢后,他迅速退了出来。
此时林晚棠已绕到刘伟房间的窗边和墙角,她拿出几张火符,动作麻利地分别贴在窗框和廊柱上,贴好后朝林渡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白辰则提着几袋面粉,快步走到房间里面,将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撒了出去,之后关上窗户。
三人完成各自任务后汇合,相视一笑,眼中都闪过一丝狡黠。林渡压低声音说了句:“oK,走。”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掠出院子,朝着府墙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第二天中午,刘府内一片静谧,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刘伟的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伟伸了个懒腰,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皱紧了眉头,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脑子里还有些发沉。昨天晚上跟狐朋狗友喝了太多酒,现在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他想张口喊侍女进来伺候,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一阵模糊的气音。
“难道是昨天喝得太猛,把嗓子喝哑了?” 刘伟暗自嘀咕,心里有些烦躁。
他转头看向床头的铃铛,那是用来召唤下人的,只要拉动绳子,外面的侍女就会进来。
可当他想伸手去拉时,手臂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反而抓起了旁边的枕头,还傻乎乎地抱在怀里。
“搞什么?” 刘伟愣了愣,甩了甩头,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大喊:“着火啦!刘伟少爷的院子着火啦!”
“什么?” 刘伟心猛地一沉,睡意瞬间消散大半,他慌忙想从床上跳下来跑出去,
可双腿却像是被人控制了似的,想往门外冲却撞上了方向的墙上,“咚” 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
“该死,难道还在宿醉?” 刘伟捂着额头,又气又急,可身体就是不听指挥。
“不行,得快点出去……” 刘伟心里急得像火烧,拼尽全力想冲向门口,可身体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他越想冲出门,就越会朝着反方向的墙上撞去,疼得他眼冒金星。
在极度的慌乱中,他脚下一个不稳,踩到了昨晚白辰撒下的面粉上。那面粉细腻光滑,他瞬间失去平衡,“噗通” 一声狠狠滑倒在地上。
随着他的倒地,地上的面粉被震得四处纷飞,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如同扬起的细雪。
这个时候,火舌已经顺着门窗烧进了房间里面,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点燃了屋内的幔帐。
四处飞舞的面粉一遇到明火,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粉尘爆炸。“轰 ——” 一声巨响,整个房间的屋顶都被掀飞,火光冲天而起。
巨大的冲击力将刘伟狠狠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残垣断壁上,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远处的茶楼二楼,林渡、林晚棠、白辰三人看着这个位置,肩上的小凤也伸长了脖子望着刘府的方向。
当看到那间屋子的屋顶被硬生生掀飞,火光夹杂着浓烟直冲云霄时,三人一鸟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动静可真够大的。” 白辰摸着下巴,眼中满是惊讶,“我就是随手撒了几袋面粉,没想到能有这么大威力。”
林晚棠也是一脸诧异,她当时贴的只是最普通的火符,燃烧起来就是寻常火焰,怎么和面粉碰到一起,就成了这般惊天动地的模样。
“化学,很神奇吧。” 林渡拿起一块桌上的桂花糕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慨。
第150章 心剑
刘府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最终以刘伟重伤、半个院落化为焦土收场。刘家上下虽怒不可遏,四处追查肇事者,却始终没能找到半点线索。
只因白辰道宗行走的身份摆在那里,天梯城的大小势力即便猜到些什么,也没人敢轻易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林渡。
道宗在整个修仙界的威望,可不是一个刘家能撼动的。
白辰每天泡在合欢宗玩,偶尔还会与林渡、林晚棠在茶楼小聚,那份从容不迫,反倒让那些暗中观察的人熄了探究的心思。
时间便在这般平静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一点点流逝。林渡三人每日除了修炼,便是打探剑冢的消息,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这日清晨,天梯城忽然变得异常喧闹。街道上人流涌动,无数修士朝着城外的方向赶去,个个神色兴奋,议论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剑冢今天就要开启了!”
“盼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知道这次能有多少机缘。”
“据说这次剑冢开启,连好些隐世的老怪物都惊动了,竞争怕是会异常激烈。”
林渡站在茶楼窗边,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放下羽毛笔,无视了小凤气呼呼的表情,自顾自拿起一旁装订好的册子,封面上写着《两仪劫生经》几个字。
这本功法是他结合自身阴阳金丹的特性所创,起初他想起个简单直白的名字,叫《双金丹功》,可林晚棠看到后强烈要求改名。
说那名字太土气,配不上这功法的玄妙,软磨硬泡之下,他没办法,只能依着林晚棠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并且已经将功法寄给了楼月老师。
三人一路前行,越是靠近剑冢方向,人流便越发密集。
当三人抵达剑冢门口时,只见这里早已乌泱泱聚集了数不清的修士,各色服饰的人三五成群,彼此打量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息。
剑冢入口处是一道巨大的石门,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剑痕,透着沧桑与威严。
白辰目光扫过人群,随即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飞到半空。他朗声道:“道宗弟子,来我这里!”
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剑冢门口。不少身着道宗服饰的弟子闻声望去,纷纷朝着白辰下方聚拢过来,很快便形成了一小片整齐的队伍。
白辰缓缓落下,神识一扫,将聚拢过来的道宗弟子尽数纳入感知范围,确认人数无误后,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哎呀,终于把人集齐了。”
他作为今天带队的弟子,责任重大,若是少了一个人,回去免不了要被长老们骂上好几天。
林渡和林晚棠站在一旁,看着道宗弟子们整齐的队伍,没有上前凑热闹。
“说起来,你是剑修吗?” 林晚棠忽然转头问林渡,毕竟剑冢秘境只允许剑修进入,她有些担心林渡进不去。
林渡闻言,思考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长剑。那剑剑身光洁,正是当年林晚棠送给他的那把。他掂了掂手中的剑,看着林晚棠说道:“我可以是。”
林晚棠一看见这把长剑,瞬间就想起了当初送剑时的场景,脸颊 “腾” 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破妄剑,指尖微微用力,有些不知所措地移开了目光。
“走吧,进去吧。” 林渡丝毫未察觉林晚棠的异样,收起长剑,率先朝着剑冢入口走去。白辰见状,也招呼着道宗弟子跟上,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快步跟了上去。
当他们靠近那道巨大的石门时,石门上的古老剑痕忽然亮起淡淡的金光,一股磅礴的剑意从石门内散发出来,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想要进入的人。
林渡手持长剑,身形平稳地穿过石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林晚棠和白辰以及其他道宗弟子也顺利进入其中。
刚踏入石门,眼前便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的触感也瞬间改变。
待白光散去,林渡发现身边的人都已不见踪影,白辰和林晚棠不知被传送到了何处,周围只剩下他自己,以及一片荒芜的石地。
他正欲用神识探查四周,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石碑吸引。
那石碑高九丈,如同一柄直插云霄的巨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剑道真意,散发着悠远而厚重的气息。
石碑顶端,一行古老的字迹清晰可见,仿佛是用最凌厉的剑意刻下:“【劫天剑碑】此碑有十道剑道感悟,能领悟一道方可进入秘境。”
林渡不再犹豫,找了块平整的石地坐下,缓缓闭上眼睛,摒除杂念,尝试着感悟石碑中蕴含的剑道真意。
他收敛心神,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感知那股磅礴的剑意上,期待着能从中领悟到一丝门道。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林渡坐在那里,闭着眼睛等了很久很久,脑海里却始终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与剑道相关的感悟闪过,仿佛那石碑只是一块普通的巨石,刚才感受到的凌厉剑意也只是错觉。
林渡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他奇怪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再次伸出手摸向石碑。
可指尖触碰到石碑表面,除了冰凉坚硬的触感外,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那股之前感受到的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渡有些生气了,难道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剑道天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再次闭上眼,在石碑前盘膝而坐,继续悟道。
这一次,他摒弃了所有急于求成的念头,只是单纯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又过了将近两个时辰,就在林渡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招剑式。
那剑式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一种直指本心的力量,仿佛能透过剑身,映照出使用者最真实的想法。
林渡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丝感悟的珍贵,全神贯注地将那招剑式的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住。
许久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招剑式,或许可以称之为【心剑】。
第151章 白辰
白光散去,白辰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石地,周围空无一人,显然是被第一关的力量与其他人分隔开来。
“原来第一关是这样的考验。” 白辰走到石碑面前喃喃自语,他本就是剑灵根,对剑道有着天生的亲和力。
只见他从容地走到石碑前盘膝坐下,刚一闭眼,脑海中便如同潮水般涌现出石碑上的十种剑法。
那些剑法或刚猛凌厉,或灵动飘逸,或诡谲难测,每一种都蕴含着精妙的剑道真意。
白辰的意识如同海绵般快速吸收着这些信息,剑灵根在此时发挥出惊人的作用,十种剑法在他脑海中不断流转、拆解、融合。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白辰便将这十种剑法尽数领悟,甚至还将它们融会贯通,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剑理。
当最后一丝感悟融入心间时,他身前的劫天剑碑忽然亮起耀眼的光芒,一道传送阵在他脚下缓缓浮现。
再次睁开眼时,白辰已身处另一处空间。这里是一片广阔的剑冢,无数柄形态各异的长剑插在地上,有的剑身斑驳布满锈迹,有的却依旧寒光凛冽,仿佛随时能出鞘饮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剑煞之气,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显然,这里便是剑冢秘境的第二关。
此刻的剑冢空空荡荡,除了他之外再无他人,看来他是第一个成功通过第一关的。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第二关,自选一柄剑,能将其拔出者,即可通关,并且能将其带走。”
白辰挑了挑眉,目光在众多长剑上扫过。这些剑有的古朴无华,有的雕饰精美,每一把似乎都在诉说着一段过往。
“斯,我是不是可以……” 白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低喝一声:“万剑归宗!”
随着他话音落下,体内剑灵根全力运转,一股强大的剑道吸引力散发出来。
地上的一把把剑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挣脱土地的束缚,带着呼啸的风声往白辰这边飞过来,围绕着他盘旋飞舞,场面十分壮观。
然而,就在白辰感受着万剑环绕的豪迈时,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一把剑没有被自己召唤过来,依旧静静地插在远处的地面上,纹丝不动。
白辰心中有些诧异,他控制着周围的剑,将它们全部插回原来的位置。做完这一切后,他迈开脚步,朝着那把未被召唤的剑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随着时间推移,剑冢秘境的第二关开始陆续出现其他修士的身影。
他们大多是在第一关的劫天剑碑前领悟了至少一道剑道感悟,才得以被传送至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与兴奋。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渡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第二关的入口处。
他显然是最后一个通过第一关的,刚一踏入这片剑冢,目光便被不远处的景象吸引,林晚棠正站在那里,小凤则稳稳地停在她的肩膀上,一人一鸟不知在说些什么,显得有说有笑,画面十分和谐。
“久等了。” 林渡朝着他们走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林晚棠闻声转过头,看到林渡后,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谦虚地说道:“也不久,我们刚进来。” 她嘴上这么说,实则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半时辰,只是不想让林渡觉得过意不去。
林渡自然能看出林晚棠话语里的客气,他笑了笑,没有戳破,转而将目光投向周围插满长剑的地面:“看来这第二关,是要从这些剑里选一把拔出来。”
林晚棠点点头:“我刚才看了看,这里的剑每一把都不简单,或许得找到与自己气息相投的那一把才行。”
“说起来,你悟出几剑啊?” 林晚棠忽然看向林渡,问完又觉得直接打听不太好,连忙补充道:“我天赋比较低,只悟出来了五剑,小凤是四剑,林渡你呢?”
“一剑。” 林渡语气平淡地回答,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隐瞒的。
“什么?” 林晚棠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林渡迎着她的目光,再次清晰地说道:“一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林晚棠肩膀上的小凤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立刻拍着翅膀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剑冢里回荡着。
……
另一边,白辰快步走到了那把未被自己召唤的剑所在的位置。这把剑与周围的剑截然不同,它并非插在泥土里,而是深深嵌在一块黝黑的石头中。
剑身早已腐朽不堪,布满了厚厚的锈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粉末,就连旁边的石头上,也沾染着一些从剑身上掉落的铁锈,透着一股岁月侵蚀的沧桑。
白辰眉头微蹙,心中满是不解。
他可是天生的剑灵根,对天下间的剑有着与生俱来的感应与掌控力。
刚才 “万剑归宗” 的召唤,连那些锈迹斑斑、灵气断绝的古剑都有回应,可这把腐朽的剑却纹丝不动。
“只是一把腐朽的剑,不可能不被我的万剑归宗召唤才对。” 白辰喃喃自语,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剑身上的锈迹,试图感受其中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剑意。
然而,指尖传来的只有冰冷与僵硬,仿佛这根本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块与石头融为一体的废铁。
可越是这样,白辰心中的好奇就越浓。能在他的剑灵根感应下毫无动静,这把剑必然藏着不寻常的秘密。
他闭上眼睛,握住了那布满锈迹的剑柄,尝试着想要将它从石头中拔出来。
白辰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执拗,他调动起体内的灵力,汇聚于手掌之上,猛地发力,试图将这把剑强行拔出。
只听 “锵” 的一声脆响,那把剑终于被拔了出来。而在被拔出的一瞬间,剑身上的铁锈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失,露出了内里寒光闪闪的剑身。
那剑身晶莹剔透,仿佛由万年寒冰铸就,隐隐有流光在其上流转,一股磅礴而纯净的剑意从中散发出来,让整个剑冢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就在剑身展露真容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剑身上爆发出来,白辰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卷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152章 阴金丹
“嗯…… 是不是动静太小了?” 白辰低头看了看手中骤然焕发光彩的长剑,又扫了眼周围仅有轻微震颤的剑冢,若有所思地皱起眉。
他指尖一捻,一枚刻着繁复纹路的玉符被捏碎在掌心。
刹那间,风云变色。
剑冢上空陡然凝聚起厚重的乌云,紫电如龙般在云层中穿梭咆哮。
紧接着便是倾盆而下的金色雨丝,落地时竟化作点点剑形灵光。
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变得狂暴起来,各种异象在他附近接连炸开,声势浩大得让整个秘境都为之撼动。
远处正在挑选长剑的修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纷纷侧目,不少人朝着白辰所在的方向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渡、林晚棠和小凤也看到了这震撼的一幕,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
“我赌五块灵石,这是白辰自己搞出来的。” 林渡看着那片异象频发的区域,语气笃定地说道。
林晚棠认同地点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
“分开找吧,我拔了半天怎么都拔不出来,你们先去过关吧。” 林渡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林晚棠和小凤说道。
走了这么久,他试了好几把剑,却连一丝松动都没弄出来,对顺利过关已经没什么期望了,只想着能拔出一把剑就行。
林晚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渡,又看了看周围的剑冢。
“那你自己小心些,有困难就喊我们。” 她说着,便带着小凤朝着另一处区域走去,打算先找到能拔出的剑再说。
两人一鸟分开后,林渡独自在剑冢中穿行。遇到剑就试,一把又一把,手臂都有些发酸了,却依旧没能拔出任何一把剑。
他这反复尝试又屡屡失败的行为,自然也被周围不少人看在眼里。
秘境邻近无情剑宗,来的修士中无情剑宗的人数量最多。
他们大多剑法精湛、心高气傲,见林渡费了半天劲连一把剑都拔不出来,各种嗤笑声便毫不掩饰地传来。
“呵,这是哪里来的废物,连把剑都拔不动也敢来剑冢秘境?” 一个身着无情剑宗服饰的青年嗤笑道。
“就是,简直是浪费秘境名额,依我看啊,他恐怕连最基础的剑道门槛都没摸到吧。” 旁边另一个无情剑宗弟子附和着,目光落在林渡身上,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看他手里还有储物戒,不如……” 先前那个嗤笑的无情剑宗青年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阴恻地瞥了眼林渡腰间悬挂的储物戒,语气里带着一丝贪婪。
剑修本就穷,杀人越货本就是常事,更何况身处这天元皇朝,弱肉强食更是生存法则。
旁边的弟子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佩剑,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脚步已悄然朝着林渡的方向挪动了几分。
林渡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却依旧懒得理会。
在他看来,跟这种人纠缠纯属浪费时间,还不如多试几把剑。他转过身,走向不远处另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剑,伸手便要去拔。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两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侧后方袭来,带着破空之声直取他的后心。
林渡头也没抬,体内灵力骤然运转,那颗纯阴金丹被悄然催动。
刹那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剑气在距离他后心不足三尺的地方骤然凝固,随后 “咔嚓” 一声碎裂成无数冰晶,散落一地。
这是林渡根据自身情况独创的功法,平日里两颗金丹相互制衡,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可一旦单独催动其中一颗,就会打破这份平衡。
就现在催动阴金丹,极致的阴寒之力便会不受控制地外泄,形成这种冰封万物的异象。
当然这是有副作用的,当他单独催动一个金丹的时候,他的性格就会被影响,冷酷无情理智,是纯阴金丹的特点。
那两个无情剑宗弟子见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愕。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连剑都拔不出来的家伙,竟然隐藏修为。
但他们也不是这么快容易停下的。短暂的惊愕过后,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贪婪压过了忌惮。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嗡鸣作响,灵力灌注其上,散发出逼人的寒光。
“是纯阴灵根,带回去可以卖不少钱,一起上。” 其中一人死死盯着林渡身上散发的寒气,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纯阴灵根本就罕见,若是能擒住活口卖给修炼阴寒功法的宗门,必然能大赚一笔,这可比抢夺储物戒划算多了。
“怎么就,拎不清。” 林渡无奈地看着扑过来的两人,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弱吗?
他一眼便看穿了这两人的修为,连金丹都没有,只是筑基后期而已。
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修为为什么敢来打扰自己。
纯阴金丹的催动让林渡的头脑格外冷静,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林渡抬手取下腰间的敛息佩,随着玉佩离体,他体内金丹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那两个无情剑宗弟子瞬间呆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完全不理解,眼前这个人怎么会从刚才感应到的筑基初期,突然变成了金丹期修士。
“他有隐藏修为的法宝,快跑……”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声音都带着颤抖,转身就要逃跑。
可他们的双脚刚一动,就被从地面蔓延而上的寒冰冻住,牢牢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还没等两人开口求救,那蔓延的冰冻便没有丝毫停顿,顺着他们的双腿向上攀爬,不过数息时间,便将两人整个身体完全覆盖。
紧接着,冰晶以两人的身体为根基,迅速生长蔓延,转眼间便化作两棵晶莹剔透的冰树,矗立在秘境之中,将他们惊恐的表情永远定格在冰面之下。
林渡对此视若无睹,转过身继续走向下一把剑,伸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依旧纹丝不动。他松开手,面无表情地走向另一处,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那两棵冰树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两粒碍眼的尘埃。
第153章 幻境
走了一段路后,纯阴金丹的寒气渐渐收敛,林渡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温度,他开始反思刚才的举动。
“是不是太冲动了?”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对方虽然心怀歹意,但……” 话没说完,他又摇了摇头,“好吧,他们好像活该。”
林渡不再纠结于内耗,脚步轻快了些,继续在剑冢中搜寻。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伸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铲子。
他走到一把剑旁,懒得再去拔,直接挥起铲子对着剑身周围的泥土挖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把剑身带着泥土的剑就被他挖了出来。
林渡拍了拍剑身上的土,得意地笑了笑:“真是死脑筋,怎么能拘泥于拔呢。”
挖出来后,周围安静了好一阵子,没有任何动静。林渡估摸着,大概是秘境在评估他这种做法算不算作弊,毕竟闯关规则里可没说不能挖。
又过了片刻,地面忽然轻微震动起来,一道柔和的白光包裹住林渡。看来秘境是说服了自己,认可了他的方式,将他直接传送到了第三关。
白光散去,林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平台上,而白辰正站在不远处。
“怎么这次这么快?” 白辰看到林渡,有些奇怪地挑了挑眉。
“我挖了一把。” 林渡举起手中那把还沾着些许泥土的剑,朝白辰扬了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白辰看着那把剑,又看了看林渡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吐出两个字:“啧,天才。”
他算是服了林渡这清奇的脑回路,别人都在较劲拔剑,这家伙居然直接掏出铲子挖,偏偏还真让他过关了。
“第三关是什么?” 林渡环顾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好奇地问道。这里除了脚下的平台,似乎什么都没有,完全看不出闯关的头绪。
白辰慢悠悠地解释:“大概是需要等待一个对手,互相设计一个幻境,然后看谁先通关,就算成功,没有通关的时候就重新开始,而且必须自己通关一次才可以生成秘境。”
“原来如此。” 林渡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即看向白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那你是在等我?”
白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不然呢。”
林渡闻言,也不再多问,干脆地吐出一个字:“走。”
林渡一边走向平台中央,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白辰是元婴期,战斗力又高得离谱,幻境里要是有战斗内容,自己肯定讨不到好。可一般的法子,估计也困不住他,这家伙心思活络得很,寻常的迷阵、幻象怕是转眼就被他看穿了。
那该用什么呢?林渡眉头微蹙,脚步不停。或许…… 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
正想着,他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后的白辰。
而此时,白辰也恰好抬起头,脸上带着和他如出一辙的笑容,仿佛两人心里想到了一块儿去。
无需多言,两人对视一眼,便同时伸出手,掌心朝下按在平台中央的地面上。
刹那间,平台上的云雾开始翻腾,无数光点从地面涌出,在两人周围盘旋、汇聚,属于他们的幻境设计,就此开始。
林渡闭上眼,将心中构思的画面源源不断地注入幻境之中,那些光点随着他的意念,逐渐勾勒出一个个模糊的轮廓。
白辰那边也不慢,他周身的光点同样在飞速变化,显然也在构建着属于自己的布局。
很快,林渡完成了自己的幻境,他深吸一口气,踏入了白辰设计的幻境之中。
然而,刚进入幻境,林渡脸上的表情就有些龟裂。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随即涌上滔天怒火。
“我草你妈!白辰!” 林渡怒吼出声,声音在幻境中回荡。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道愤怒的吼声也在幻境中响起:“我草你妈!林渡!”
林渡所处的幻境,是一个浩瀚无垠的剑道空间。空中悬浮着无数柄形态各异的长剑,每柄剑旁都萦绕着一道虚幻的身影,正一丝不苟地演练着独特的剑法。
空间中央立着一块古朴的石碑,上面清晰地刻着通关要求:学会此处每一种剑法,方可离开。
林渡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剑影,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本就不擅长剑道,要学会这么多剑法,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白辰那边的景象则截然不同。他正站在一间堆满试卷的教室里,墙上的日历赫然显示着高考倒计时。
周围是埋头刷题的学生,讲台上的老师唾沫横飞地讲解着复杂的数学公式。
幻境中突兀地出现一行字:高考取得满分,即可通关。
刚在秘境门口站稳,林渡就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白辰,积压了许久的怒火瞬间爆发,他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白辰!我和你拼了!”
白辰也正一肚子火没处撒,见林渡冲过来,毫不示弱地迎上去。
“林渡!我干你大爷!”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挥舞着砸向对方,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周围路过的修士见状,纷纷吓得躲到一边,没人敢上前劝架,只看到两个刚才还在秘境里搅动风云的人,此刻像街头混混一样互相掐架,场面混乱又滑稽。
白辰被拽得一个趔趄,站稳后依旧怒视着林渡,对着林晚棠咬牙切齿地喊:“你知道他怎么对我的吗?!他让我学了一年莫名其妙的东西!还让我考一个莫名其妙的高考!”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而且我没拿满分,下一次的题目还不一样!刚摸出点门道,转头就换成了全新的卷子,这不是故意折腾人是什么!”
林渡被拉开后也没消停,挣了挣没挣脱林晚棠的手,便指着白辰吼道:“那你把我扔剑道空间就厚道了?那么多剑法,我连名字都记不全,你怎么不说!”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火气丝毫没有因为被拉开而消减,反而像是被添了柴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第154章 “我们打渡劫期,真的假的?”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怒火丝毫未减,都还在使劲挣扎着,想要挣脱林晚棠的束缚再扑上去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两道耀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分别笼罩住白辰和林渡。
“怎么回事?!” 白辰惊怒交加,还想朝着林渡挥拳,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被白光托起。
林渡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想骂娘,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变得透明。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道白光便裹挟着他们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林晚棠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手里还保持着拉人的姿势。
周围的修士们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这变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
白光散去,林渡和白辰只觉得脚下一沉,已然站在了一片阴冷潮湿的山洞里。洞壁上镶嵌着几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夜明珠,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能看到洞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处。
两人几乎是同时收敛了脸上的怒容,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刚才的传送来得蹊跷,这陌生的山洞更是透着一股诡异,由不得他们大意。
“唰” 的一声,林渡反手从储物戒中取出潜渊龙煞枪。
白辰也没闲着,指尖灵力一动,一柄星河剑出现在手中。
他侧身与林渡背靠背站着,一人警惕前方,一人留意后方,暂时放下了之前的恩怨,形成了微妙的同盟。
“这鬼地方是哪儿?” 林渡压低声音问道,洞壁上传来的水滴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更添了几分阴森。
白辰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气息,摇了摇头:“不知道,灵力在这里有些受阻,感知范围被压缩了大半。”
一个沉着稳重中年声音的咳嗽从山洞深处传来,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厚重感,瞬间驱散了洞中的阴冷。
林渡和白辰猛地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道半透明的灵魂虚影正悬浮在不远处的半空,衣袂飘飘,面容清癯,眼神平和地望着他们。
“剑君?” 白辰握着星河剑的手微微一紧,很快就认出了来人。
剑君虽是五千年前的渡劫期大能,当时最强剑修,但其画像在天元皇朝到处都能买到,无数修士都会买来观想。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剑君。
“小辈,不必如此拘谨。” 剑君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平缓,却隐隐透露出剑修独有的高傲,仿佛世间万物皆难入其眼。
“所以找我们什么事?” 白辰率先压下心中的震惊,开门见山地问道。
剑君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一圈,最终定格在林渡身上,缓缓开口:
“本来只是想找这个剑灵根的,但是没想到有个域外天魔。”
白辰瞬间愣住了,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剑君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林渡是域外天魔?怎么可能。
林渡脸上的错愕更甚,他攥紧了手中的潜渊龙煞枪,眉头拧成一团,朝着剑君拱了拱手:“前辈这是何意?”
他心里飞速盘算着,剑君口中的 “域外天魔” 指的是自己?
难道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被误认成了域外天魔?
“你的幻境,思路是怎么来的?” 剑君没有直接回答林渡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渡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仿佛刚才那句 “域外天魔” 只是随口一提。
林渡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剑君为何会那样说。
他催动体内的纯阴金丹,让整个人变得极度冷静。
沉默片刻,林渡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前辈,我并非域外天魔。我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那个世界的规则与这里截然不同,幻境中的内容正是来自于我原本的世界。”
白辰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只知道林渡有些与众不同,却从没想过林渡竟然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这比说林渡是域外天魔还要让他震惊,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剑君的灵魂虚影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其实,世界之外还有世界,这在渡劫期修士之间并不算什么秘密。
仙界连接诸天万界,而前往其他世界只有两个办法:
一,通过仙界,经过成仙天梯,来到这个世界,但是成仙天梯在剑君小时候就断开了,所以不可能是这样。
二,横跨虚空,撕开空间壁垒,来到这个世界。
可虚空中的罡风无比凛冽,唯有仙人才能抵挡,渡劫期修士的肉身根本扛不住那等力量。
剑君沉默许久,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你…… 是怎么来的?”
林渡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我不知道,我因为意外死后就在这里了。”
“算了,你要是真是域外天魔,早就在这个世界开杀了。”剑君摇了摇头。
他见过一次域外天魔,域外天魔大多凶狠暴戾,毫无理智,只知道破坏和杀戮,且无法沟通。
他们撕开空间后就来到修仙界就开始到处杀人,拥有地仙级肉身,每一次来都得陨落渡劫期才能击杀。
剑君的目光重新变得平和,落在白辰身上:“你倒是个好苗子,剑灵根,是块学剑的料。”
“我需要你们帮我个忙。” 剑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里的地下有我的肉身,当年我渡劫时未能彻底斩除心魔,如今肉身已被心魔占据,我需要你们帮我夺回肉身。”
白辰和林渡对视一眼,脸上满是震惊。白辰率先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们打渡劫期,真的假的?”
“你们不需要真的打正面……” 剑君摆了摆手,解释道,“我的魂魄力量有限,与心魔对抗时难以持久。”
“所以……” 剑君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在白辰身上,语气郑重地说道:“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身体,来帮我击杀心魔。”
第155章 万剑归宗
“我的心魔嗜杀成性,一旦让他挣脱束缚,必然会给修仙界带来滔天大祸。” 剑君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我需要把他永远封印在这里,所以才耗尽最后的力量建立了这个秘境。”
他的灵魂虚影微微晃动,似是回忆起当年的艰难,“但是我没有肉体,残魂的力量根本没法彻底击杀他,而他被我设下的禁制困住,也没法离开地下那一层。这五千年来,我们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人皇殿帮忙?” 林渡皱着眉问道,人皇殿作为修仙界的权威势力之一,处理这类威胁本就是职责所在,“人皇应该会管这件事的。”
剑君的灵魂虚影挺直了些,语气中透着剑修独有的傲骨:“我辈剑修岂能借助外人?”
白辰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找我们帮忙?”
剑君的目光扫过白辰,语气坚定:“那是借用你的身体!以你的剑灵根承载我的剑道意志,本质上仍是我剑君在战,何来借助外人一说?”
“这嘴是真硬。” 白辰轻嗤一声,随即收起了脸上的嘲讽,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进来吧,我们速战速决。”
剑君的灵魂虚影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白辰会如此干脆地答应,他凝视着白辰:“你就这么让我占据?”
“我是道宗行走,你要是想被道宗细细切成臊子的话就夺舍我吧。” 白辰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所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剑君的灵魂虚影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倒是笑了:“放心,我剑君还不屑做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流光没入眉心的瞬间,白辰的身体晃了晃,眼神先是一阵迷茫,随即变得锐利如剑,周身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剑道威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里蕴含的纯净剑灵根,微微颔首:“不错的容器。”
随后,“白辰” 转身朝着山洞深处走去,林渡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蜿蜒的洞道往下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地下一层。
这里比上面的山洞宽敞许多,正中央的石台上盘膝坐着一道身影,正是剑君的肉身,只是此刻那肉身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股漆黑的魔气。
而在石台门口,一把长剑斜插在地面,就是这把长剑,挡住了心魔。
“白辰” 眼神一凝,几步走到剑前,伸手握住剑柄,猛地一拔。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沉睡了五千年终于苏醒。
“剑君心魔,别再躲了。” “白辰” 手握长剑,剑尖直指石台上的肉身,声音里带着剑君独有的沉稳与威严。
石台上的肉身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清明,只有无尽的暴戾与疯狂,正是被心魔占据的剑君肉身。
而林渡在哪呢?在一边吃零嘴。
开玩笑,金丹期看俩渡劫期打架,看看就行了,上去打?找死。
“剑君,没想到你还敢下来啊。” 心魔剑君缓缓站起身,周身的魔气翻涌,声音沙哑而诡异,带着浓浓的嘲讽。
“这就是你的心魔?也就那样啊。” 突然,“白辰” 的语气变得轻佻起来,与之前剑君的沉稳截然不同。
原来剑君夺舍的时候,白辰强烈要求把发言权留给自己,剑君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他上下打量着心魔剑君,“看着挺凶,不知道打起来是不是纸老虎。”
心魔剑君听到这与剑君截然不同的语气,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暴戾更甚:“你是谁?剑君呢?”
“你管我是谁,等会儿打趴你,你就知道了。” 白辰说着,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周身的剑道威压再次攀升。
林渡嘴里的灵果干差点喷出来,他连忙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场奇观。
场中,两人已然战作一团。心魔剑君的剑法狠辣刁钻,招招致命,每一剑都带着疯狂的杀意,魔气如附骨之蛆般缠绕在剑身上,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而 “白辰” 的剑法则沉稳老练,每一剑都恰到好处,看似平淡无奇,却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挡住心魔剑君的攻击,剑身上流转的灵光与魔气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我说你这心魔是不是没睡醒啊?出剑这么慢,绣花呢?” 白辰一边从容不迫地拆解着攻击,一边还不忘嘴碎,
“就这水平,还敢占着剑君的肉身?赶紧麻溜地滚出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心魔剑君被他说得怒火中烧,攻势愈发狂暴:“找死!”
“哎哎哎,急了急了,我说中你痛处了?” 白辰脚下步伐变幻,轻松躲过一记劈砍。
剑君在白辰体内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想让他闭嘴,可眼下正是激战之时,分神不得,只能任由白辰胡说八道。
心魔剑君被白辰的碎嘴搅得心烦意乱,剑法都出现了一丝破绽。“白辰” 抓住机会,长剑如灵蛇出洞,直刺心魔剑君的胸口。
心魔剑君仓促间回剑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液。
“哟,还流血了?看来你这肉身也不怎么样嘛。” 白辰得理不饶人,乘胜追击,“我劝你还是别撑了,早点投降,省得遭罪。”
林渡在一边看的,啧啧称奇,直呼学到了。
“剑君,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 心魔剑君擦了擦嘴角,将血液抹在那柄漆黑长剑上,“万剑归宗!”
霎时间,整个地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洞壁上脱落的碎石、散落的断剑、都化作一道道流光,疯狂地朝着心魔剑君飞去。
这是剑道的最高境界,以万物为剑,也就是说,此刻在场的一切,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都可能成为他用来攻击的武器。
就在那些由万物所化的剑即将汇聚到心魔剑君身前时:
“万剑归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同样磅礴浩瀚的剑道意志从 “白辰” 体内爆发出来,与心魔剑君的力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抗。
原本朝着心魔剑君飞去的那些 “剑”,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的拔河选手,猛地顿在半空,开始剧烈地颤抖、摇摆。
第156章 剑冢
整个地下空间仿佛成了剑道力量的角斗场,无数由万物所化的剑在空中飞舞、碰撞、拉扯,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渡躲在角落,只觉得两股恐怖的力量不断冲击着自己的识海,让他头晕目眩,只能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突然,心魔剑君猛地发力,一部分离他较近的 “剑” 挣脱了剑君的拉扯,化作一道黑色剑潮,朝着 “白辰” 席卷而去。
“来得好!” 剑君不惊反喜,手中长剑挥洒自如,那些被他争夺过来的 “剑” 瞬间调转方向,凝聚成一道白色剑流,迎着黑色剑潮对冲过去。
黑白两道剑流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洞顶不断有碎石坠落,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你这样不行啊。” 白辰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嫌弃,显然是对剑君刚才硬碰硬的打法不太满意,“来,我教你。”
剑君在白辰体内刚想反驳,却感觉到这具身体的灵力运转轨迹突然变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剑道感悟从白辰的识海中涌现。
“一剑化万剑!人剑合一!” 白辰大喊出声,紧接着,那柄剑竟化作无数道一模一样的剑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
然后就是人剑合一,白辰的身体变成了一模一样的剑,最终彻底消失,混进了这些剑光之中,分不清哪一把剑是白辰。
因为剑君在白辰体内,导致了白辰可以暂时的使用剑君的修为。
心魔剑君也是一愣,他能感觉到白辰的气息遍布每一道剑光,却又捕捉不到核心所在,这让他准备好的攻击瞬间失去了目标。
“小小把戏,无相剑诀!”
心魔剑君冷哼一声,显然没把这招放在眼里。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魔气不再外放,而是内敛凝聚,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剑气。
这无相剑诀以气走剑,杀人于无形,出剑时不见踪影,收剑时也无迹可寻,攻势却极为猛烈。
只见心魔剑君身前的空气微微扭曲,无数道无形剑气便朝着那些剑光横扫而去,所过之处,剑光纷纷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剑都爆开,化作漫天光点,山洞里仿佛下起了一场光雨。
可心魔剑君神识横扫整个山洞,却依旧没找到白辰的踪迹,仿佛刚才那无数道剑光里,根本就没有他的身影。
“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心魔剑君怒吼着,周身魔气翻涌,显然被这种找不到对手的感觉激怒了。
“急了急了?” 白辰的声音带着戏谑,从山洞的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摸不清具体位置。
话音刚落,还没等心魔剑君反应过来,无数把闪烁着凛冽寒光的长剑突然从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山洞。
这些剑有的是之前被爆开的剑光重新凝聚而成,有的则像是从空间裂缝中直接穿梭而来,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同时朝着心魔剑君刺去。
“原来如此啊。” 林渡看着场中心魔剑君与剑君的交战,心中豁然开朗。
白辰的招式阴邪诡异,如暗夜中的毒蛇,总在不经意间发动致命攻击;
而心魔剑君的剑法则堂堂正正,似正午的骄阳,每一招都充满了浩然正气。
这一阴一阳、一正一邪的对战方式,如同两道流光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
嗯?总感觉哪里不对?算了,不管了。
马上记下现在的心得体会,然后拿着阵旗躲在了一边。
周围激烈的打斗声仿佛被隔绝在外,他的意识完全沉入了顿悟的玄妙境界之中。
“就这点能耐?” 心魔剑君狂笑一声,手中漆黑长剑高高举起,一股更为恐怖的剑道威压席卷开来。
剑修本就主杀伐,更何况是把剑修到极致的剑君呢?
“白辰” 体内的剑君感受到那股威压,眼中锐光暴涨,手中长剑同样向上扬起,属于他的剑道威压如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的剑道威压在空中碰撞、炸开,仿佛有千万柄无形之剑在嘶吼、交锋。
那股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地下空间的岩壁根本无法承受,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
整个山洞如同被巨力撕裂的纸片,从顶部开始层层崩碎,碎石混着尘土冲天而起。
眨眼之间,原本封闭的地下空间彻底暴露在天地之间,露出了上方那片布满断剑与石碑的剑冢。
“哈哈哈哈,我自由啦!” 心魔剑君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夜风与月光,狂喜地大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压抑了五千年的疯狂与畅快。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猛地冲出了地洞,悬浮在剑冢上空。
五千年了,整整五千年!他被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洞穴里。
日复一日地与剑君的残魂对峙,连一丝阳光、一缕清风都难以触及。
如今洞穴崩塌,束缚尽去,他终于再次拥抱了这片天地。
心魔剑君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 “白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剑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哦?是吗?” 白辰的声音从地下响起,“也可算是逮住你了。”
心魔剑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看向下方的白辰,竟没在他身上感受到丝毫剑君的气息。
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张开神识,将整个剑冢乃至周围数十里的范围都笼罩在内,可依旧没有捕捉到剑君的身影。
“逮住你了。” 林渡的声音从剑冢边缘传来,他双手结印,将手中的潜渊龙煞枪狠狠插进脚下的土地。
随着潜渊龙煞枪插入阵眼,整个山洞突然亮起无数道黑色符文,这些符文在地面上快速游走,阵法的能量源源不断的进入白辰的身体里。
魔道杀阵,开启!
“区区一个金丹期的阵法,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心魔剑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周身魔气翻涌。
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那些符文流转的轨迹似乎与周围的断剑隐隐呼应。
心魔剑君心中一凛,神识再次横扫整个剑冢。这一次,他不再关注剑君的踪迹,而是仔细审视着每一柄断剑的位置。
瞳孔骤然收缩!
他发现,那些散落的断剑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着,从高空俯瞰,竟构成了一个笼罩整个剑冢的巨大剑阵!
第157章 剑君
“好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了。” 林渡望着被巨大剑阵笼罩的心魔剑君与剑君魂魄可能存在的方位,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魔道杀阵彻底爆发,黑色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窜动,浓郁的杀气冲天而起,与剑冢的剑阵相互交织。
林渡和白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修为在瞬间得到了暂时的提升。
他们很清楚,这短暂的提升在这场顶级对决中微不足道,他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 在这无差别的剑阵中活下来。
他猛地催动灵力,引导着那些狂暴的杀气在自己与白辰周围形成一道薄薄的气墙。
林渡想的很简单,他要尽可能地发出杀气,让剑君在激战中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的位置。
也让那无差别的攻击在触及到这股杀气时,能被剑君下意识地引导开,尽可能不靠近这里。
这是眼下最冒险也最可能有效的办法,毕竟剑君的残魂与白辰曾共用过身体,对他的气息多少会有些感应。
白辰看着林渡的动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握紧手中的星河剑,剑身流淌着璀璨的星光,散发着属于剑修的凌厉气息。
只见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微动,手中的星河剑精准地刺入魔道杀阵的另一处节点,将阵眼悄然更改。
剑修本就主杀伐,论起杀气的凛冽与纯粹,比主冲阵的枪修还要更胜一筹。
随着阵眼更改,星河剑与魔道杀阵的联系愈发紧密。
一股更为磅礴、更为刺骨的杀气从白辰周身爆发出来,与林渡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朝着四周蔓延。
就在这时,天空的剑阵开始催动。
那些构成剑阵的断剑仿佛被无形巨力引爆,化作无数柄闪烁着寒芒的利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冲向高空。
紧接着,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空间在这般恐怖的力量下开始扭曲、碎裂,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撕开。
更可怕的是,连这处存在了数千年的秘境都被击穿,露出了外界灰蒙蒙的虚空,狂暴的空间乱流顺着缺口涌入,卷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剑君与心魔剑君这两个渡劫巅峰的存在,此刻已然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们悬浮在半空,周身的气息狂暴到了极点,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剑君的剑光浩然磅礴,如烈日当空,所过之处魔气尽散;心魔剑君的魔剑则诡异狠辣,似深渊暗蟒,每一道攻击都裹挟着吞噬一切的疯狂。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快到化作残影,他们的攻击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的能量波动让下方的林渡和白辰气血翻涌,即便有杀气屏障护持,也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大战经历了七天七夜,这场巅峰对决,已然到了白热化的境地,每一刻都可能决出胜负,也可能让整个剑冢彻底化为虚无。
“快想想办法啊!” 林渡和白辰被能量余波掀翻在地,只能紧紧趴在地上,任由碎石砸在背上。
林渡抬头望着空中那毁天灭地的景象,急得大喊道:“你不是道宗行走吗?道宗不是有很多厉害的秘法吗?来点作用啊!”
“卧槽,剑君是经历过成仙劫的渡劫期,那可是半只脚踏入仙境的存在,能有什么用啊!”白辰大喊道。
“万道归墟。”
至强的一剑斩出,那剑光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道韵,带着无匹的威势直逼心魔剑君。
只听 “噗嗤” 一声,剑光毫无阻碍地穿过心魔剑君的身体,直接把他的肉身斩成两半。
然而,渡劫期的肉身可以滴血重生,两半身体上瞬间涌出浓郁的魔气。
如同有生命般相互吸引、融合,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心魔剑君的肉身便完好无损地修复如初。
“只有灵魂的你,怎么可能击败我啊。” 心魔剑君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刚才那一剑也让他消耗巨大,他死死地盯着剑君,眼中满是嘲讽,“没有肉身作为根基,你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弱,而我,有的是时间耗死你!”
“我辈剑修,怎可说不行?” 剑君悬浮在半空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蕴含着千百万年剑修传承的傲骨。
“你,只不过我渡了五千年的心魔劫罢了!”
诚然,剑君的剑法心魔都会,毕竟心魔本就与他同源而生。
可这五千年来,剑君在无尽的沉寂与对峙中,心境早已得到了脱胎换骨的提升,对每一套剑法的理解都愈发通透,一招一式间都蕴含着更深邃的道韵。
灵魂离体太久的问题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他的三魂七魄中有一魂正寄存在白辰体内。
这能借助白辰的身体,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地灵气,为这场激战提供着持续不断的力量支撑。
所以,这次的战斗,剑君必……
“剑君,你以为你赢定了?” 剑君心魔却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这五千年来,别以为只有你有长进。”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天魔解体大法!”
天魔解体大法,是魔道中最为霸道也最为惨烈的禁术、
以自残躯体、燃烧神魂为代价,瞬间激发体内所有潜能,让自身功力在顷刻间陡增数倍甚至数十倍,只求对敌人发出一击必杀的致命攻击。
“不,我必胜。” 剑君神色坚定,手中长剑直指心魔,语气中没有丝毫动摇,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心魔正欲发动那酝酿到极致的致命一击,听到剑君的话,下意识地转身望去,却猛地瞳孔一缩。
只见方才剑君斩出的那招 “万道归墟” ,竟将原本就已破碎的空间彻底斩碎,露出了后方那片除了虚空罡风之外,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第158章 灭心魔
虚空,顾名思义,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天地灵气,只有永恒的死寂。
但这死寂之下,却潜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 虚空罡风。
那罡风无形无质,却能轻易碾碎仙人以下的所有存在,即便是渡劫期的强者,在虚空之中也只能勉强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而这浩瀚无垠的虚空里,还漂浮着无数的世界。
每一个世界都像海里的一颗颗气泡,被一层无形的壁垒包裹着,壁垒内是各自的天地万物、规则秩序,它们在虚空这片无边无际的 “海洋” 中。
虚空罡风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顺着空间裂缝快速涌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席卷四周。
“噗 ——”
剑君的长剑精准地斩中目标,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心魔剑君的身体掀飞,朝着那片幽暗的虚空飞去。
心魔剑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便被汹涌的虚空罡风吞没,身影瞬间消失在混沌之中。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剑君心魔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吼,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离修仙界越来越远,离那片能吞噬一切的虚空越来越近,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伸出双手死死抓向正在快速修复的世界壁垒。
“我死了,你的肉体也会消失,你要重新塑造一个渡劫期肉身需要千年万年,就这么……” 他话还没说完,剑君眼神一凛,又是一剑破空斩出,精准地斩断了他抓着世界壁垒的手臂。
“我辈剑修怎可因一时得失而损害大义?” 剑君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我本为一体,今日便让你彻底湮灭,还这世间一片清明!”
剑君肉身的手臂被虚空罡风瞬间撕碎,剧痛与虚空的强大吸力让他身形剧震。
他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猛地从剑君的肉身中脱离出来,化作一道漆黑的魂影。
几乎在肉身被卷入虚空的同时,周围的世界规则开始自动运转。
那道被斩碎的空间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空间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出现过。
而心魔脱离肉身的瞬间,他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拼尽全力朝着修仙界的方向冲去,硬生生冲出了虚空的吸力范围,朝着远方遁去。
“想走?” 剑君眼神锐利如鹰,望着那道急速逃窜的漆黑魂影,手中长剑猛然高举。
“一剑开天门!”
随着他一声断喝,长剑携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斩出,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撕裂苍穹,仿佛真的劈开了一道通往天门的道路。
这道剑光速度快到极致,瞬间追上了心魔的魂影,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将那道漆黑的魂影彻底击碎,化作点点魔光消散在天地间,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剑君横握着长剑,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目光紧紧盯着刚才心魔所在的位置,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刻钟后,确认心魔剑君绝无可能再存活。
他紧握长剑的手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魂体消散,回到了白辰体内。
“终于结束了……”剑君长舒一口气。
这场激战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曾经庄严肃穆的剑冢早已在连绵不断的能量冲击中化为一片废墟。
断剑残碑散落得到处都是。
原本矗立的石碑碎裂成无数块,地面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
整个剑冢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剩下满目疮痍。
魔道杀阵早在战斗的第三天就已能量耗尽而结束,林渡在战斗过程中拼尽全力重新补了个防御阵法。
可那阵法在渡劫期强者的战斗余波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没多久就布满裂痕,最终彻底溃散。
即便如此,这短暂的防护也为两人争取了一线生机,只是他们还是被不断扩散的战斗余波打得遍体鳞伤,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特别是白辰,他体内寄存着剑君的魂魄,战斗期间剑君为了维持力量,疯狂地从他体内吸收灵力,几乎抽干了他的丹田。
此刻战斗结束,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倒在地上。
好在剑君的魂魄仍在白辰体内,他分出一缕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维系着白辰的生命体征,暂时让白辰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想要苏醒,还需要漫长的时间调养。
“这都什么事啊……” 林渡躺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从大汉皇室学院出来后这段时间的经历,几乎每次出行都能遇上大能斗法。
“我是不是八字不行啊。” 林渡苦笑一声,算了,活下来就好。
“行了,小友,这件事是我的问题,回头我给你抄送一份修炼心得给你。”
剑君的声音从白辰体内传出,带着一丝歉意,也算是对林渡此次冒险的补偿。
“现在吧,趁着白辰还没醒,我们现在就开始抄。” 林渡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活力,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刚才那副颓废模样一扫而空。
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翻出纸笔,摆在面前的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满眼期待地看着白辰的方向。
剑君通过白辰的身体感知着林渡的举动,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这前后转变也太快了,他瞬间明白过来,林渡刚才那番唉声叹气,多半是在卖惨。
一个时辰后,石板上已经铺满了写满字迹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剑君对修炼的感悟以及修炼上的要点,字里行间都透着深厚的修为底蕴。
“好了,小友,大概就是这些。”
林渡小心翼翼地将纸张一张张叠好,收进储物戒里。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白辰身边,弯腰将昏迷不醒的白辰背了起来,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
第159章 庙
一个星期后。
天梯城的伤药香气还未散尽,道宗驻地上空已飘起整装待发的肃杀之气。
白辰站在石阶顶端,脸色虽仍带着几分苍白,眼神却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他体内的剑君魂魄趋于沉寂,只在每日清晨运转灵力时,才会透出一丝渡劫期的威压,助他梳理被抽干的丹田。
“清点法器丹药,半个时辰后出发。”
道宗弟子面前,白辰这个道宗行走还是很有威严的,今天是白辰必须把人带回去的最终期限,虽然不太想回去,但还是得带队走了。
与此同时,林渡正在客栈的房间里盘膝打坐。体内阴阳金丹运转的更加流畅,昨天刚刚收到了楼月老师寄给他《两仪劫生经》修改版。
虽然这版功法被改动了百分之七十,但鉴于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撰写功法,能有百分之三十的内容被保留下来,其实早已在林渡的预料之内。
林晚棠昨天红着眼泪和林渡告别,唉,她真的喜欢小凤,其实她开口,小凤可以跟着她去一趟道宗的,算了,估计是不喜欢夺人所爱吧。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白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林渡,可能是嫉妒自己可以到处玩吧。
整理好行囊,林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转头喊道:“小凤,走了。”
他伸手把趴在桌角看话本的小凤拎了起来,轻轻放在自己肩头:“你就不能和我一样好好修炼吗?整天就知道看这些杂书。”
小凤扑腾了两下翅膀,没好气地回怼:“切,谁和你一样闲下来每次修炼修十一个时辰啊?修炼是为了活得自在,又不是把自己练成石头,劳逸结合懂不懂?”
林渡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家伙总有理。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遗漏东西,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这次他没再选择繁华的大城,而是拿出地图,选了个位于边陲的小城 —— 落霞镇。
来到城外空旷处,林渡祭出长剑,脚尖轻点剑身,带着小凤腾空而起。
之前总遇到大能斗法,八成是因为总往大城市跑,那些地方修士多、资源集中,自然容易起冲突。
这次去小城市甚至农村转转,应该不能遇到大能斗法了吧?
飞剑划破云层,朝着落霞镇的方向疾驰。
可刚飞出半天路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狂风卷着乌云快速聚集,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转眼间,倾盆大雨便铺天盖地般袭来,伴随着阵阵雷鸣。
“这鬼天气!” 林渡皱眉,狂风几乎要将他从飞剑上掀下去。
他知道这种天气不宜继续飞行,急忙四下张望,寻找避雨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山坳里有一座破旧的庙宇,连忙操控飞剑降落过去。
庙宇的大门早已腐朽不堪,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上面布满了蛛网和灰尘。院墙多处坍塌,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一看就已荒废多年。
“只能在这儿躲躲了。” 林渡收起飞剑,带着小凤走进庙内。
庙里更是破败,屋顶漏着雨,地上积着水洼,墙角结满了蛛网,供桌也断了一条腿,歪在一旁。
可奇怪的是,正中央供奉的那尊泥塑菩萨像,却完好无损。
菩萨像约莫一人来高,五官清晰,神态安详。
泥塑的表面光滑洁净,仿佛刚刚被人精心擦拭过一般。
无论周遭如何破败,它都安然矗立在这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感,俯视着世间万物。
小凤扑腾着翅膀飞到菩萨像的肩膀上,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塑像表面:“这庙都破成这样了,怎么就它干净得不像话?”
林渡也觉得奇怪,他走到菩萨像前,仔细打量着这尊异常洁净的塑像,指尖轻轻拂过塑像的手臂,果然没有一点灰尘。
他绕着菩萨像转了一圈,依旧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便开口说道:“可能是有信徒来擦拭保养吧。”
说完,林渡催动体内的纯阳金丹,很快便烘干了身上湿透的衣服。
随后,他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些干燥的枯枝,简单地用术法点了个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庙内的阴冷,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看着屋顶不断滴落的雨水,林渡顺手挥出几道灵力,修补了一下漏雨最严重的地方,让雨水不再直接灌进庙里。
做完这些,他找了个靠近篝火的位置坐下,从储物戒里拿出了剑君给的修炼心得金丹篇,翻了起来,等待着雨势减弱。
小凤则在菩萨像和篝火之间来回飞着,一会儿好奇地啄啄书页,一会儿又歪着头看那尊干净的菩萨像,似乎对这破败庙宇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就在这时,“吱呀” 一声,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夹着雨丝灌了进来。
林渡瞬间合上书本,警惕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湿透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青年约莫二十岁上下,穿着粗布短打,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沾着泥点,裤脚还在不断往下滴水,显然是在雨里淋了许久。
林渡用神识快速扫过对方,发现他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这位……” 林渡稍稍放松了些警惕,看着对方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开口问道:“朋友,也是来躲雨的吗?”
“是的,兄弟……” 青年人显然没料到这破庙里还有人,话音顿了顿。
目光在林渡和一旁围着篝火蹦跶的小凤之间转了转。
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寒意压了下去,带着几分试探问道:“请问可以借个火吗?身上都湿透了,想烤烤暖和些。”
“没事,过来坐吧。”
“谢谢兄弟了。” 青年人脸上露出一丝感激,连忙快步走到篝火旁坐下,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靠近火焰取暖,感受着那股驱散寒意的温暖,冻得发僵的身体渐渐舒缓过来。
他又抬头看了眼林渡,见对方没有恶意,才稍微放下心来。
第160章 活菩萨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篝火旁。庙宇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持续不断的雨声,偶尔夹杂着几声雷鸣。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时辰。
小凤百无聊赖地在庙里飞了几圈,最后落在离菩萨像不远的一根断裂的木梁上。
它歪着脑袋,盯着那尊始终保持着安详神态的菩萨像看了许久,突然,它眼睛一瞪,猛地扑腾了一下翅膀。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它分明看见菩萨像的眼睛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只是眨眼的动作,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小凤心里满是奇怪,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在菩萨像眼前盘旋着,仔仔细细地看着,可看了好一会儿,菩萨像的眼睛依旧是那副安详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
小凤摇了摇小脑袋,心想或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便扑腾着翅膀朝着篝火的方向飞走了。
林渡见小凤飞了回来,随口问道:“怎么了?”
小凤落在林渡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没吭声,只是继续盯着那尊菩萨像,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而那尊菩萨像,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兄弟外地人吧。” 青年人搓了搓手,打破了庙里的沉默,看向林渡开口道。
“是的,怎么了?” 林渡抬头看向他,有些疑惑对方为何突然这么问。
“看你和你的宠物都对这菩萨像挺好奇的,” 青年人朝着菩萨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解释道:
“这是我们这的活菩萨,据说雕塑到现在已经有上百年了,不管风吹雨打,从来都是这样完好无损,连点裂缝都没有,所以在附近几个镇子都很出名。”
“但因为这段时间收成不太好,都活不下去了来的人也就少了,这庙宇也就渐渐破落了。”
“活菩萨?” 林渡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奇怪,看向青年人问到:“那这个雕像是出自哪个菩萨呢?”
“谁知道呢,” 青年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打我记事起,村里的老人就这么叫它,也没有人说过它具体是哪个菩萨,庙里更是连一点相关的文字记载都没有留下来。”
林渡点了点头,也觉得合理,毕竟这里是天元,很容易被人为毁坏。
“那你知道为什么这菩萨像永恒如新吗?” 林渡随口问道,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指望能得到答案,毕竟连雕像的出处都无人知晓。
但是没想到那个人居然真说了:“这也是我们这口口相传的办法了,不过也没人去试过。”
林渡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办法?”
青年人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村里老人的话语:
“先按照《明堂图》造出五脏六腑,再造躯干和四肢骨骼,最后糊上泥,雕刻出五官和衣服就大功告成了。”
“这样就能永恒如新?” 林渡皱起眉,觉得这说法实在离谱,又问道:“那谁给他擦拭保养?毕竟再特别的建造方法,也总该积灰吧。”
青年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这…… 他自己啊。”
林渡和青年人同时看向那尊菩萨像,只见原本神态安详的菩萨像,双眼竟毫无征兆地猛地睁大!
泥塑的眼珠里仿佛凝聚着一股诡异的幽光,死死地盯着篝火旁的两人,那副肃穆庄严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哇!”
小凤本就对菩萨像心存疑虑,此刻见它眼睛突然睁大,顿时被吓得尖声鸣叫,浑身羽毛炸开,下意识地催动起体内的凤凰真火。
一簇簇金色的火焰在它翅膀周围熊熊燃起,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照亮了庙内每一处角落,也让菩萨像那张诡异的脸庞无所遁形。
青年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尊眼睛大睁的菩萨像,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村里老人代代相传的故事,他一直以为只是用来哄小孩的传说,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得不信。
青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朝着庙门的方向狂奔。
可还没跑出两步,一只枯瘦如柴的藤蔓突然从地面的裂缝中窜了出来,像条灵活的蛇般缠上了他的脚踝。
“啊!” 青年发出一声惨叫,被藤蔓猛地向后一拽,重重地摔在地上。
藤蔓勒得越来越紧,拖拽着他的身体,朝着菩萨像下方的地面拖去。
林渡眼疾手快,在青年被拖拽的瞬间,斩断藤蔓,抬脚对着青年的后背狠狠一踢。青年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去,重重地撞在庙门上,暂时摆脱了藤蔓的控制。
林渡低头看了眼地上不断抽搐的藤蔓断节,又抬头望向那尊依旧瞪着眼睛的菩萨像:“原来活菩萨,是字面意思啊。”
“施主,为何要抢我粮食呢?”那尊泥塑菩萨像突然开口,声音浑浊而沙哑,像是有砂砾在摩擦,与它那副安详的模样极不相称。
“毕竟我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他不过是一介凡人,你我都是修士,为何你要在乎一个凡人的死活?”
“不好意思,你不是人,我和你聊不到一块。”
“是吗……” 菩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着它的动作,整个庙宇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土块从地面和墙壁上耸立起来,断裂的木梁、坍塌的砖瓦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噼啪作响的碎裂声中汇聚、组合。
原本破败的石庙竟缓缓站了起来,化作一个由砖石泥土构成的巨大身躯,而那尊泥塑菩萨像,正位于这身躯的脖颈之上,成为了它的头颅。
庙宇的残垣断壁成了它的躯干和四肢,每动一下都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威势,庙内的篝火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什么奇奇怪怪的,” 林渡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景象,眉头紧锁,转头对小凤喊道:“小凤,先带他走。”
小凤立刻会意,扑腾着翅膀飞到青年身边,抓起青年的肩膀飞走了
而林渡则转过身,直面那座由石庙化作的巨大怪物。
体内的纯阴金丹骤然运转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庙宇。
只见白色的寒气如同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飞舞的碎石被冻成冰坨,扭动的藤蔓凝结成冰雕,就连空中的雨滴都化作了冰晶。
那巨大的石庙身躯刚要抬起的手臂被瞬间冻住,粗糙的砖石表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连带着菩萨像那张诡异的脸庞,也被寒气冻结在狰狞的表情上。
第161章 我比你强,那我杀了你,你也别有怨气。
“啧,没完没了啊。” 林渡语气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目光平静地落在被冻住的巨大身躯上。
话音未落,那尊菩萨像突然张口,晦涩难懂的经文从它口中涌出,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音波所过之处,覆盖在石庙身躯上的坚冰瞬间出现无数裂痕,“咔嚓咔嚓” 的碎裂声不绝于耳,厚厚的冰层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散落一地。
“施主,为什么要阻拦我呢?” 菩萨像挣脱冰封,浑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林渡看着那重新活动起来的巨大身躯,听着那诡异的经文,无奈地摇了摇头:“魔波旬吗。”
他心中已然明了,这尊菩萨像根本不是什么正经菩萨,而是佛教中着名的邪菩萨 —— 大自在菩萨魔波旬的信徒。
魔波旬代表着世间的贪嗔痴,专以诱惑众生偏离正道为乐。
“施主既知我主威名,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菩萨像的声音陡然拔高,黑色音波在庙宇中激荡,
“世间万物皆为刍狗,凡人更是如蝼蚁般卑微,取其性命以滋养自身,本就是天地法则,施主何必逆天而行?”
“天地法则若真是弱肉强食,那你这等邪魔歪道,早就该被天道碾碎。所谓法则,是护佑众生平衡,而非纵容尔等残害生灵。你以‘活菩萨’之名行吞噬之实,不过是借魔波旬的歪理为自己的恶行找借口罢了。”
“放肆!” 菩萨像怒喝一声,泥塑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怒意,
“我主慈悲,予万物沉沦之极乐,贪嗔痴本就是众生本性,何必苦苦压抑?你看那凡人,一生为名利奔波,为欲望挣扎,最终化为一抔黄土,不如献祭于我,助我修成大道,岂不是更高的归宿?”
林渡已经有些不想再进行这无意义的辩经了,语气无波无澜:“我比你强,那我杀了你,你也别有怨气。”
话音刚落,林渡猛地催动体内的纯阴金丹,极致的阴寒之力在他掌心汇聚,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无数细小的冰晶在他周身环绕飞舞。
“五雷天心正法!”
随着林渡一声低喝,天空中的乌云仿佛受到了感召,翻滚得更加剧烈,一道道深紫色的阴雷在云层中凝聚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那由石庙化作的巨大身躯轰然炸落。
阴雷落下的瞬间,整个庙宇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惊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山坳间回荡不绝。
深紫色的雷光如同毒蛇般缠绕住巨大的石躯,所过之处,砖石崩裂,泥土飞溅。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人,我回来了!”
小凤扑腾着翅膀飞到林渡肩膀上,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的战局,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不难打。” 林渡淡淡回应,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尊还在挣扎的菩萨像上。他思考了一下,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下一秒,林渡闭上双眼,周身的灵力骤然变得凝练而纯粹,一股无形的剑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他摒弃了所有杂念,这是林渡唯一会的剑法心剑。
一道肉眼难辨的白色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穿透了菩萨像的胸膛。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那尊由《明堂图》构建的五脏六腑瞬间被斩碎。
菩萨像的眼珠瞬间失去光泽,原本狰狞的表情凝固成僵硬的弧度,巨大的石庙身躯也随之发出 “咔嚓” 的碎裂声,如同被抽走骨架的泥塑般轰然坍塌。
砖瓦与泥土堆叠成废墟,只有几缕黑色的烟气从残骸中袅袅升起,很快便被庙外的风雨吹散。
林渡缓缓睁开眼,收剑入鞘的动作干脆利落。
神识如细密的网般扫过整片废墟,确认那邪物的最后一丝气息也已消散,才转身对肩头的小凤说道:“小凤,烧了这里吧。”
“明白!” 小凤清脆地应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到废墟上空。它张开双翅,体内的凤凰真火骤然爆发,金色的火焰如同活过来的溪流般倾泻而下,瞬间将残破的庙宇包裹其中。
火焰舔舐着腐朽的木梁与砖石,发出 “噼啪” 的燃烧声,高温让空气中的雨水都化作了白雾。
“走吧。” 林渡看了眼那片在雨幕中依旧熊熊燃烧的废墟,转身朝着庙外走去。
那个被救下的青年正蜷缩在不远处的树下,看到林渡出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敬畏与感激,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林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对于凡人来说,今日所见的一切已经超出了认知范围,过多的解释反而会徒增困扰。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油纸伞递过去:“雨还没停,快些回家吧。”
青年接过油纸伞,紧紧攥在手里,对着林渡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跑进了雨幕中,很快便消失在山林的拐角处。
“我们也走吧,落霞镇还有一段……” 林渡话音未落,脸色骤然一变。
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的密林里闪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如同鬼魅,几乎在他察觉的瞬间便已欺至近前。
一股阴寒刺骨的劲风扑面而来,伴随着沉闷的破风声,一掌直取林渡面门。
林渡反应极快,体内纯阴金丹疯狂运转,一股凝练的寒气汇聚于右掌,毫不犹豫地反手拍了过去。
“嘭!”
双掌相交的瞬间,两股强大的寒气如同两条蓄势已久的冰龙,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积水瞬间冻结成冰,雨滴在半空中化作冰晶,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起来。
林渡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对方掌心传来,那股寒气远比他催动纯阴金丹释放出的更为霸道、更为凛冽,仿佛要将他的经脉都冻裂开来。
林渡踉跄着退后两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眉头瞬间紧锁。
只见他的右手已经完全被冻成了一块冰块,寒气顺着手臂不断向上蔓延,连带着半边身子都传来阵阵麻木的刺痛感。
第162章 重生的姜离
七年前,玄冰宗,凝霜殿偏院。
“不!”
凄厉的呼喊卡在喉咙里,姜离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寝衣。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布满了惊魂未定的惶恐。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柔软的锦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花熏香,这一切都与记忆中最后时刻的血腥与冰冷截然不同。
她没死?
姜离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战斗留下的伤痕。
她下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平稳地跳动着,感受不到半点被灵力贯穿的剧痛。
“我…… 被救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因过度震惊而微微发颤。
可随即又用力摇头,不对。
师那穿尊心一掌凝聚了毕生修为,带着玄冰宗最霸道的冰魄寒力,当时她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彻底破碎,绝无生还可能。
姜离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房间。
熟悉的雕花拔步床,墙上挂着的《寒江独钓图》,窗边那盆开得正盛的墨兰…… 这不是她逃离前的房间吗?
可她清楚地记得,当年自己趁着师尊外出游历,拼死挣脱禁制逃离玄冰宗时,师尊为了泄愤击碎了整个房间。
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
“我…… 重生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姜离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跑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哪里有半分后来为了强行提升修为而变得枯槁蜡黄的模样?
她颤抖着抚上镜中人的脸颊,冰凉的触感无比真实。
书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入门心法,旁边压着的宣纸一角写着日期,是她刚刚拜入玄冰宗,成为清玄真人座下唯一弟子的第三天。
还没来得及被师尊当成药人,还没开始修炼那本被篡改过的魔道功法,一切都还来得及!
姜离扶着梳妆台的边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上辈子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日子,师尊总是温和地笑着,亲手为她梳理头发,将一本本看似正统的功法交到她手中。
直到有一天,偶然发现那些功法竟是用活人精血催动的邪术,而自己,不过是师尊用来温养他本命寒丹的药人。
她连夜逃离宗门,却被打上了叛宗的烙印。
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朝一日能报仇,她不惜修炼禁术,以损害根基为代价疯狂提升修为,短短百年便跻身合体期。
可到头来,还是没能逃过师尊的追杀。
玄冰宗山门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师尊清玄真人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当众历数她的 “罪状”,将自己塑造成讨伐魔道的正义之士。
最后那一掌落下时,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如释重负的冷漠 。
“清玄……” 姜离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眼神却不再是过去的怯懦温顺,而是淬满了寒冰般的决绝。
老天既然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一世,她要活下去,要让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付出代价!
她火速逃离了宗门,她现在极阴之体还没被发现,只是被发现是纯阴灵根,现在跑路不会被大规模追杀。
果然,清玄想抓她回来,但是因为出师无名,不能大规模抓捕,得益于前世知道的机缘,她躲开了几乎所有追捕。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她渐渐发现,这辈子的走向好像和记忆中的轨迹出现了偏差。
“奇怪,这本水浒传是哪来的?上辈子有这本书吗?可能是我没见过吧。”
“怎么回事,白泽皇怎么变成纯血白泽了?她不是死在了麒麟王之乱吗?”
“这个叫林渡的人是谁?为什么背着白辰出来了?”
“不行,得去试试这个人的深浅。”
姜离多方打探,得知林渡下一步要前往落霞镇。
她立刻行动起来,先是仔细检查了林渡前往落霞镇沿路的地形地貌,将每一处可能的停留点都记在心里,尤其留意到了那间位于山坳里的破庙。
随后,她取出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宝珠,这是她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寻得的控水法宝。
姜离催动体内灵力注入宝珠,宝珠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水汽开始快速汇聚。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晴朗的天空便被乌云笼罩,狂风呼啸着卷起尘土,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就这样形成了。
她操控着风雨的走向,确保林渡在飞行途中会被这场大雨逼迫,最终选择进入那间破庙避雨。
用秘法让活菩萨一个星期没有吃到人,并且抽取了他体内的能量,让他急需进食。
她略施小计,让这个青年恰好也在雨天出行,最终 “巧合” 地和林渡一同出现在破庙之中。
一切布置妥当,姜离隐匿在暗处,静待着事情的发展,想要看看这个叫林渡的人究竟有何能耐。
不久后,破庙方向传来灵力碰撞的巨响,紧接着是凤凰真火燃烧的炽热气息。姜离知道,林渡成功击败了活菩萨。
她从隐匿之处走了出来,缓步朝着破庙方向走去。此时林渡正准备带着小凤离开,姜离看准时机,身形一动,如一道鬼魅的影子般欺至近前,一掌朝着林渡拍去。
林渡反应极快,反手便迎了上来。
双掌相交的瞬间,姜离全力催动起自己身上的冰属性功法,一股寒气顺着手臂喷涌而出,如同万年寒冰般朝着林渡的经脉侵蚀而去。
林渡体内的纯阴金丹瞬间爆发,寒气与寒气猛烈对冲,可姜离的冰属性功法更为霸道精纯,竟是硬生生压过了林渡纯阴金丹的阴气。
“咔嚓” 一声脆响,林渡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青黑色的冰层顺着手臂向上蔓延,连带着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第163章 对峙
青黑色的冰层还在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林渡却面不改色,体内纯阳金丹骤然运转起来。
不过瞬息之间,被冻结的右手便恢复了如常模样,只是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林渡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黑衣女子,对方身形纤瘦,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线条紧抿的下颌,周身却萦绕着一股与活菩萨截然不同的凛冽寒气。
自己分明不是她的对手,刚才那一掌若是再深入半分,恐怕整条手臂的经脉都要被冻裂。可她是谁?为何突然对自己动手?
林渡眉头微蹙,神识小心翼翼地探过去。
“好浓的煞气…… 是魔修?但为什么没有怨气?” 林渡在心里暗自思忖,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敢有丝毫放松。
姜离看着林渡如此轻易地解开了自己的冰冻,也不由得微微发愣。
《凝冰诀》乃是玄冰宗的镇派功法,经她以极阴之体催动,寒气霸道无比,寻常修士别说化解,怕是连触碰的勇气都没有。
“你是从哪里来的?” 姜离率先开口,声音清冷。
话音刚落,林渡肩头的小凤便炸起了羽毛,金色的火焰在翅膀周围跳动,显然被这突然的质问激怒了,第一时间便想扑腾着翅膀冲上去,却被林渡伸手按住了。
林渡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姜离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他可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局面,对方莫名其妙地出手,现在又反过来盘问自己的来历,实在没道理。
姜离离沉默片刻,兜帽下的目光在林渡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判断着什么,随后突然抛出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白泽皇是你救的?”
林渡闻言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提到白泽皇,看来对方对自己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是我。”
同时,他左手一翻,潜渊龙煞枪出现在手中。
枪身刚一现世,便散发出一股沉凝的威压,显然林渡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不敢有丝毫怠慢。
“要搜魂吗?” 姜离看着林渡手中的潜渊龙煞枪,又瞥了眼他肩头跃跃欲试的小凤,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对方一人一鸟都是金丹期修为,自己虽有极阴之体加持,可真要硬碰硬,未必能占到便宜,若是逼得对方拼命,恐怕会两败俱伤。
正思忖间,林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到我问你了,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姜离。”
姜离思考着,很显然,自己和对方好像达成了一种默契,双方战力对等,都不想第一时间动手。
空气中的紧绷感虽未完全消散,却也没有了刚才一触即发的凶险。
她得想办法从林渡口中套出些信息,尤其是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救下白泽皇。
可重生之事是她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有半分泄露,否则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变数。
姜离斟酌着用词,试图找到一个恰当的切入点,既能问到自己想知道的,又不会暴露自身的异
“你…… 为什么要救白泽皇?据我所知,白泽皇不是纯血白泽,要是麒麟王赢了,你就是招惹了整个妖国,你为什么要帮她?”
她刻意避开那些可能涉及未来的话题,只从已知的过往事件入手,装作只是偶然得知此事的好奇者。
“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
姜离一时语塞,她没想到林渡会给出这样一个简单直白的答案。
在她经历的那些尔虞我诈的岁月里,每个人的行为背后似乎都藏着复杂的算计,这样纯粹的理由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林渡思考着,双方情报不对等,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对方显然知道自己……不对,应该只是知道。
“你…… 不是麒麟王的人来报复的,也不是我的其他仇家,也就是说,你只是来……”
林渡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刚才的对话,突然想起了她第一时间问的问题,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试探着问道: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天机阁的?”
天机阁以探查天下秘闻、推演世间轨迹闻名,门下弟子最擅长追踪溯源,对各种异常之事尤为敏感。
“是也不是。” 姜离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起伏,她抬眼迎上林渡探究的目光,坦然道:“我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我不是天机阁的,也不会推衍之术。”
“最后一个问题。” 姜离说着,缓缓脱下头上的兜帽,一头在夜色中格外亮眼的银白色的头发缓缓变成黑色,这是姜离关闭功法示好的表现。
她目光直视着林渡,认真地问道:“你是诛魔联盟的人吗?”
林渡听到 “诛魔联盟” 四个字,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号,于是直接摇了摇头,反问一句:“那是个什么东西?”
姜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诛魔联盟,那是上辈子她的师尊清玄为了讨伐她而一手组建的组织,当年那场讨伐在天元皇朝几乎无人不知,闹得沸沸扬扬。林渡连这个都不知道,看来应该不是重生者。
她心中暗自思忖,目光落在林渡身上,又多了几分探究。不是重生者,却能做出改变过往轨迹的事,这个林渡,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此时,她头上的白发在功法慢慢关闭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乌黑,在夜色中如同墨色的绸缎般流淌,格外好看。
林渡看着姜离神色的变化,以及她那头从白转黑的长发:“所以,接下来算是和解了?”
姜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没必要继续打了,而且你和我的利益不冲突。”
对她而言,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林渡并非敌人,也就没必要再耗费力气。
说完,姜离扭头就走,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身后的密林夜色中。
她的目标始终是向清玄报仇,没必要在无关的人身上自讨苦吃,刚才主动露出面容,也算是一种示好,毕竟多一个潜在的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第164章 落霞镇
两人来到落霞镇,落霞镇的规模与清水县相差无几,都是那种寻常的边陲小城。
镇口立着一块有些斑驳的石碑,上面 “落霞镇” 三个大字依稀可见,边缘处还雕刻着几朵简单的祥云图案,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林渡看着眼前平和的景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在这里应该不会遇到那么多大能斗法了吧。”
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渐多了起来,有卖布匹的、打铁的、说书的,吆喝声、交谈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活气息。
偶尔有几个身着粗布麻衣的修士从身边经过,气息驳杂,修为大多在炼气期、筑基期徘徊,显然只是些寻常的散修。
路过一条巷子时,他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喧闹,隐约能听到有人说 “李家公子”“订婚宴” 之类的字眼,打听下来发现是镇上有喜事。
“正好赶上有人办订婚宴,等会儿去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林渡随口对小凤说了一句,便径直走了进去。
茶楼里已经被布置得喜气洋洋,一楼大厅的桌椅重新排列过,留出了中间的过道,桌上铺着红布,摆放着瓜果点心。
此时天色尚早,新娘还没到,客人也没到齐。
新郎官李家公子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满面红光地在厅内来回走动,不时和相熟的客人拱手问好。
林渡走上前,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份合适的贺礼递过去,笑着道:“恭喜李公子。”
李家公子见是陌生面孔,愣了一下,随即也笑着回礼:“多谢这位朋友,快请坐。”
林渡点点头,带着小凤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窗外是热闹的街道,厅内已有几个客人围坐在一起闲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酒香和食物的香气。
没过多久,茶楼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门口。只见两个侍女推着一辆木质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的正是新娘。
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妆容精致,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
林渡的目光落在新娘身上,眉头轻皱,不过很快就保持正常的脸色。
小凤在他肩头看着两个人,用神识急促地说道:“人,你也看出来了?”
林渡没有立刻回应,过了片刻才低声对小凤说道:“先别管,看看要干什么。”
在林渡和小凤眼里,这新娘是一只鬼。
准确点来说,是一只邪祟,不过鉴于有可能两个人情投意合,林渡并不想当法海。
林渡的目光落在新娘身上,原本放松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小凤在他肩头不安地扑腾了一下翅膀,用神识急促地说道:“人,你也看出来了?” 它刚才就觉得不对劲,此刻看到新娘,那种诡异的感觉愈发强烈。
林渡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在场的人,尤其是那个笑容满面的新郎,过了片刻才低声对小凤说道:“先别管,看看要干什么。”
很快,订婚宴正式开始。
因为只是订婚宴,场面不算盛大,除了林渡和小凤这个混进来的外人,其他宾客都是新郎的亲朋好友,彼此间熟络地交谈着,气氛倒也热闹。
林渡毕竟给了贺礼,李家也不好将他赶出去,便任由他坐在角落。
酒过三巡,新郎李家公子端着酒杯四处敬酒,走到林渡这桌时,笑着举杯:“这位朋友,多谢赏光。”
林渡举杯回敬,顺势开口攀谈起来:
“李公子客气了,实不相瞒,我是个画本作家,四处游历收集素材,今日有幸赶上公子的喜事,不知你和新娘是怎么认识的?”
新郎笑了笑,坐了下来,说道:“在下李申,在摆地摊谋生,卖点小东西补贴家用……”
摆摊是李父特意安排的,说是要先让他在市井里历练历练,磨磨性子,等他真正懂得了民生疾苦,学会了如何与人打交道,再接管家里的产业。
“唉,这天气,真热啊……” 李申算着账,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那天的太阳格外毒辣,晒得石板路都发烫,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他守着摊位上的那些小玩意儿,热得头晕脑胀。
就在他百无聊赖地算着今天的账本,盘算着再等会儿没人就收摊时,一个好听的女声从他背后传了过来,轻柔得像一阵凉风。
“公子,能否讨一口水喝?”
李申回头,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阳光下,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肌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的影子。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
那一刻,李申的心跳都漏了半拍,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红着脸说道:“有有有,姑娘若是不嫌弃,到我家喝杯水吧,就在前面不远。”
说着,便收拾好摊位,带着女子往家的方向走。
一进家门,李申就扯着嗓子喊:“爹!娘!有个特别好看的姑娘来讨水喝!”
正在院子里摆弄花草的李父探出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女子,对李申说道:“那你给人倒水啊,傻站着干什么。”
李申没动,只是一个劲地用眼神向父母疯狂暗示,那眼神里的欣喜和急切藏都藏不住。
李母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心思,悄悄拉了拉李父的衣袖,小声说:“你看咱儿子那眼神,是看上人姑娘了。”
李父顺着李母的目光看向李申,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那女子客气地问道:“姑娘打哪来啊?看你面生得很,不是咱们镇上的人吧?”
“小女子的家在此地往南十几里,丈夫刚刚去世,没有子女,刚刚服完丧,正要去隔壁县的亲戚家投奔。”
女子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地回道:“小女子的名唤小希,家在此地往南十几里,丈夫刚刚去世,没有子女,刚刚服完丧,正要去隔壁县的亲戚家投奔。”
第165章 “好了,要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邪祟呢。”
“小希有急着去吗?要不留宿一宿?” 李母看着女子单薄的身影,心里泛起几分同情,热情地挽留道,“这天都快黑了,赶路也不安全,不如在咱家歇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
那姑娘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伯母收留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
李母去叫小希起床时,竟看到她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针线,面前已经织好了半件精致的衣衫,针脚细密匀称,花纹雅致精巧,比镇上最好的绣娘织得还要出色。
李母顿时喜上眉梢,拉着李父来看,夫妻俩都对小希的手艺赞不绝口,越发喜欢这个心灵手巧的姑娘。
“既然小希你手艺这么好,也别急着去投奔亲戚了。” 李母拉着小希的手说道,“咱家里正好缺个打理针线活的人,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吧,工钱肯定不会少给你的。”
小希低头想了想,最终应了下来,就这样在李家留了下来,平日里帮着做些缝补织绣的活计。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我们就在一起了。” 李申说起这些,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仿佛那段相处的时光充满了甜蜜。
林渡听着李申的讲述,心里暗自思索着其中的疑点,面上却不动声色,等李申说完便笑着赞叹道:
“真是精彩的故事啊,感谢李公子的分享。” 说着,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袋,递到李申面前:“这个送你,戴上或许会有好运发生。”
李申接过护身符,入手温润,他连忙拱手道谢:“谢谢朋友了,两个月后婚礼记得来啊。” 他是真心喜欢这个谈吐文雅的陌生朋友,想着届时能让对方再见证自己的幸福时刻。
林渡对着李申行了一礼,说道:“若届时还在附近,定会前来道贺。” 说罢,便带着肩头的小凤转身离开了茶楼。
刚走出茶楼,小凤便扑腾着翅膀问道:“人,接下来去干什么?”
林渡抬头看了看热闹的街道,闻着空气中飘来的各种食物香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走,小吃街!”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了整个落霞镇,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疏,只有几家客栈还亮着暖黄的灯火。
林渡找了间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客栈,刚走到柜台前准备登记,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离就站在不远处,依旧是一身黑衣,正低头和掌柜说着什么。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林渡的目光,抬眼望了过来,四目相对,空气中没有任何波澜。
只不过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像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姜离很快办完手续,拿着钥匙径直上了二楼,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林渡也付了房钱,带着小凤来到自己的房间,就在姜离隔壁的隔壁。
关上门的瞬间,小凤才说道:“是那个冰块脸!她怎么也在这?”
林渡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淡淡道:“这镇子又不是咱家开的,她住进来有什么奇怪。”
亥时,李申家。
李申坐在桌边,将写满婚礼细节的纸卷仔细折好,抬头看向对面的小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娘子,这就是婚礼的细节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地方?”
小希微微摇头,声音依旧轻柔:“全听相公的。”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走到房门口,将窗户一扇扇关好,又落下了门闩,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房间里的光线顿时暗了几分,只剩下桌上那盏油灯跳动着昏黄的光晕。
李申看着她一系列举动,有些不解地问道:“娘子这是何意?” 明明刚才还在说婚礼的事,怎么突然就关了门窗。
小希转过身,缓步走向李申。
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姣好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娇羞的红晕,她咬着下唇轻声道:“难道相公不懂吗?”
李申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眼神有些闪躲,脸颊发烫地说道:
“可是…… 我们还没…… 成婚啊……”
“没关系的相公,” 小希的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她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李申的耳畔,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胸膛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反正迟早都会做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她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搭上李申的肩膀,身体也渐渐贴了过来。
而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指甲正悄然变得尖利,肤色也在油灯下泛出诡异的青蓝色。
就在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小希那只泛着青蓝色的手即将触碰到李申脖颈时,李申胸前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毫无预兆地朝着小希猛射而去。
小希显然没料到会有此变故,她被白光结结实实地击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那只来不及收回的青蓝色手臂,就那样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与她平日里白皙的肌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吃人鬼女。”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李申猛地转头,只见林渡不知何时竟坐在了床沿,手里还翻着一本《民间妖怪事典》。
他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抬眼看向墙边的小希,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喜欢在人类最幸福的时候抽干对方脑髓,吸收对方怨气修炼,没想到这是真的,我还以为是志怪小说里的杜撰。”
李申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又看看小希那只青蓝色的手臂,大脑一片空白,最后只能带着哭腔问道:
“这…… 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倾心相待的心上人,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该死。” 小希低骂一声,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也顾不上再伪装,转身就想朝着窗户的方向逃跑。
可还没跑出两步,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低头一看,双脚已然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渡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书轻轻合上,走到小希面前,语气温柔得仿佛在对孩童说话:“好了,要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邪祟呢。”
第166章 画圣故居
李申这时才缓过神来,他看向林渡,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困惑,声音颤抖地喊道:“兄…… 兄弟…… 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渡转头看向李申,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地说道:“简单点来说就是,她想在你最幸福的时候吃了你,只是你运气好拖拖拉拉了三个月。”
李申被这惊悚的真相吓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林渡,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陌生人才是最神秘的存在,颤声追问道:“那你是谁啊!”
“我只是来旅游的。” 林渡有些苦恼,心里暗自嘀咕,怎么自己到哪都能遇上这种怪事,他摊了摊手补充道:“顺手罢了。”
“不好意思,兄弟,可以先离开吗?我需要静静。” 李申深吸一口气,尽管声音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眼神里也满是恐惧,却还是努力维持着最基础的礼貌。
“好吧~” 林渡拖长了语调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被冻在原地、眼中满是怨毒的小希,没再多言,直接抬手一掌拍在她的天灵盖上。
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小希的身体瞬间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连带着那只青蓝色的手臂也消失无踪。
做完这一切,林渡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推门时还不忘回头对李申摆了摆手,随后便消失在夜色里。
林渡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凤从他袖中探出头,梳理着被风吹乱的羽毛,不解地问:“人,咱们接下来去哪?回客栈吗?”
林渡刚想点头,眼角余光却瞥见街角闪过一道黑影。他脚步一顿,定睛看去,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紧身夜行衣,身形窈窕,正是白天在客栈偶遇的姜离。
此刻她正脚步匆匆地朝着镇外走去,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显然是在执行什么隐秘的事。
他摸了摸腰间的敛息佩,那玉佩能完美隐匿他的气息,就算是修为比他高深的修士也很难察觉。
于是他对小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姜离似乎对落霞镇的地形极为熟悉,专挑偏僻的小巷穿行,脚步轻快如猫,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个尾巴。
穿过几条幽深的小巷,姜离的脚步在县中心广场停了下来。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石像,正是这一代人皇的雕像,手持长剑,面容威严,在月光下更显肃穆。
这样的人皇雕像,在整个修仙界随处可见,既是对人皇的尊崇,也是一种精神象征。
姜离走到雕像下,对着石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而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随后,她抬手摘下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黑色吊坠,那吊坠形状奇特,像是一片蜷缩的羽毛。
她蹲下身,在雕像底座摸索片刻,找到一个与吊坠形状吻合的锁孔,将吊坠稳稳地插了进去。
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雕像底座竟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条石阶延伸向下,显然是一条密道。
姜离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洞口,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躲在广场旁槐树后的林渡眼神一亮,这密道来得猝不及防,倒让他越发好奇姜离的目的。
他低头看了看肩头的小凤,用神识叮嘱道:“你在外面等着。”
小凤虽然也想跟着进去一探究竟,但知道自己的情况,只好委屈地蹭了蹭林渡的脖颈,乖乖飞到树枝上蹲好。
林渡确认四周无人,借着敛息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来到密道入口,深吸一口气后也钻了进去。
刚踏入密道,身后的底座便自动合拢,将月光彻底隔绝在外,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潮湿的气息。
密道内部如同迷宫一般,岔路纵横交错,石壁上布满青苔,不时有水珠顺着石缝滴落,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
林渡进入金丹期后,夜视能力很好,地面上泥土只有一串刚刚留下来的脚印,其他脚印都是至少千年以前的。
姜离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她似乎对这里的路径极为熟悉,没有丝毫迟疑,在七弯八绕的通道中穿梭自如,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林渡紧随其后,借着敛息佩隐匿身形,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只能继续跟着。
不知拐过多少个弯,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微弱的光亮。姜离加快脚步,身影消失在光亮尽头。
林渡快步跟上,穿过最后一段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约莫半亩地大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汪碧绿的水潭,潭水泛着幽幽的蓝光,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不知通向何处。
还没等林渡细看,姜离已然走到潭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水中,溅起一圈涟漪后便没了踪影。
林渡没想到没有多想,运起灵力护住周身,也跟着跳入了水潭。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随即身体便被一股力量托出水面。他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干燥的石室里。
而姜离就站在他对面,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麻烦。
“喂,跟着我,很好玩吗?”
“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渡笑着问道,脸上没有丝毫被拆穿的尴尬,“我猜猜,在我跳进水里的时候?”
姜离冷哼一声,眼神依旧冰冷:“你是觉得,大晚上的一人一鸟走在大街上,很寻常?”
“行吧,这么早。”林渡烘干身上的衣服:“所以,这是什么地方?”
“画圣故居。” 姜离侧过身让开一个身位,露出了身后石壁上悬挂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水墨画,画中山川巍峨、流水潺潺,其间点缀的飞鸟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画纸振翅高飞,笔触细腻精妙,栩栩如生得仿佛将一片真实的山水景致缩印在了上面。
第167章 画中世界
“画圣?” 林渡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相关信息,随即看向姜离确认道:“就是那个…… 突破渡劫期失败,然后死在渡劫雷劫的那个画圣?”
“是,世人都知道她是突破渡劫期失败而死,但是很少人知道,她是三千年前为了抵御域外天魔而死。” 姜离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域外天魔?” 林渡眉头微蹙,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但是剑君没有多说,林渡也不知道多少。
姜离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渡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诧异,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当我没说。”
“我应该知道吗?”
姜离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许:“是我思维定式了,我以为我知道你也应该知道。”
“行吧,那现在该怎么办?” 林渡环顾了一下这个干燥的石室,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幅栩栩如生的水墨画上面。
“进去吧,你来都来了,但别和我抢画圣的道器。” 姜离丢下这句话,不再犹豫,径直朝着那幅水墨画走去,身影接触到画纸的瞬间,便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消失在了画里。
林渡看着空荡荡的石壁,无奈地耸了耸肩,也迈步朝着那幅画走了过去。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画纸时,只觉得一阵轻微的眩晕,随后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整个人已然置身于画中世界。
所谓画圣故居,是画圣生前留下来的一幅记录她故乡的画。
她不是修为高深封圣,也不是以天赋封圣,而是她帮助了那个时代几乎所有人。
她在合体期里面不是拔尖,但是她无偿的给予了其他人自己的修炼心得和修炼感悟。
但因为画道过于冷门且要求天赋,所以她的功法就留在了画圣故居,等待有缘人开启。
奇怪的是,没人知道画圣真正的名字,据说是画圣本人觉得,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人们只需要记住她的事迹就好,没必要记住她的名字。
眩晕感褪去的瞬间,林渡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奇异的黑白光影之中,没有丝毫斑斓的色彩。
远处的山峦是浓淡不一的墨色,有的如重墨勾勒般棱角分明,有的似淡墨晕染般朦胧缥缈,层层叠叠地铺展至天际。
脚下的流水泛着乌亮的光泽,像是用最细腻的墨汁调和而成,潺潺流淌间,水面泛起的涟漪都带着墨色的波纹,顺着地势蜿蜒远去,汇入远方那片墨色的湖泊。
林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竟也成了黑白两色,像是被画师用线条精心勾勒出来的剪影。
“果然是画中世界。” 姜离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显然对这样的景象早有预料,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
她的身影同样被染上了黑白滤镜,夜行衣的深色在墨色山水间几乎要融为一体。
“看来画圣的画道造诣,比传闻中还要高深。” 林渡若有所思地将石子丢回地面,石子落入草丛的瞬间,发出 “沙沙” 的轻响,那些草叶也是墨色的,叶片的脉络如工笔细描般清晰可见。
“走吧。” 姜离突然开口,话音未落便抬步向前走去。
她的脚步轻快而笃定,仿佛对这片墨色山水了如指掌,每一次转弯、每一次跨越溪流,都精准得像是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
林渡快步跟上,看着她在错落的墨色岩石间穿梭自如,忍不住好奇道:“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来过。”
“来过?那为什么上次不拿走?”
“闭嘴。”
两人沉默地穿行在墨色山水间,没过多久,眼前的景象变幻。
一片错落有致的院落群出现在前方,大多房屋的青瓦土墙都是用墨笔细致勾勒而成,透着规整与精致。
而在这片院落之中,有一座破破烂烂的房子显得格外扎眼,它的屋顶瓦片残缺不全,墙体布满裂痕,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过一般,与周围的房屋格格不入。
这里便是画圣出生的地方,也是她度过童年时光的家。
林渡刚要迈步走进院子,目光却被半空中的留白处吸引,那里漂浮着一行字:
此处绘有画圣之第一道考验,其间有一真实之物,寻得此物可过此关。
“看来,这便是第一道关卡了。” 林渡看向姜离,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你上次来,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姜离没有理会林渡的问话,径直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了破破烂烂的房子里。
屋内陈设简单,几件破旧的家具都是墨色勾勒,唯有墙角一个损坏的木雕显得有些不同。那木雕是个小小的飞鸟形状,翅膀处有明显的裂痕。
姜离走上前,直接拿起了那个损坏的木雕。就在木雕被拿起的瞬间,林渡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墨色变幻,下一秒,他便置身于一个全新的场景中。
这是一个喧闹的村落,色彩依旧是黑白色,而是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将一个瘦小的小女孩围在中间,他们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嘴里不断吐出刻薄的话语。
“孤儿!没人要的孤儿!”
“爹娘都不要你,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没爹生没娘养的野种,赶紧滚出我们村子!”
小女孩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低着头,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来。她的身影在黑白光影里显得格外单薄,像是随时会被墨色的阴影吞噬。
“画圣的童年吗?”林渡走了过去,想触摸这些画,可是并不能触碰到。
“喂!你们别欺负人啊!”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氛围。
只见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怒容,对着那些围着小女孩的小孩厉声呵斥道:“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都给我滚回家去!”
那些小孩显然有些畏惧这个中年人,嘴里嘟囔着,不情不愿地散开,一溜烟跑没了影。中年人这才转过身,看向还低着头的小女孩,语气缓和了许多:“丫头,没事吧?”
第168章 速通
林渡看着这人,只觉得异常眼熟,眉头紧锁着思考了好久。
脑海中突然闪过广场上那座雕像的模样,他猛地一拍大腿,低呼出声:“卧槽,这不就是头上那雕像吗?这是人皇?”
中年人似乎没听到林渡的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小女孩,布袋里装着几枚灵石。
接着,他又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几本书和一个崭新的木雕,一并放到小女孩手中,柔声安抚道:“丫头,别听那些孩子胡说,好好活下去,多读书。”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却透着倔强的小脸,她接过东西,对着中年人深深鞠了一躬,小声说了句:“谢谢大人。”
中年人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随后转身大步离开了。
姜离走上前,刚拿起那个损坏的木雕,林渡便感觉眼前光影一阵扭曲,再次定睛时,自己已然身处这小房子里,方才那画中画的场景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在发什么呆呢?走了。” 姜离拿着木雕,见林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皱了皱眉催促道。
林渡回过神,看向姜离,满脸疑惑地问:“你刚刚,没看见那些吗?”
“什么东西?” 姜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显然对林渡口中的 “那些” 毫无概念。
林渡摇了摇头,眼下连自己都没弄明白刚才的画面是怎么回事,说了也是白说,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没什么,走吧。”
两人离开破屋,往前走出没多远,眼前便出现一条宽阔的墨色河流,河水湍急,看不到对岸。半空中的留白处浮现出新的字迹:第二关,渡河,需自行画船。
“这画圣还真是……” 林渡看着眼前的河流,刚想吐槽几句。
转头就看见姜离不知何时已取出一支毛笔,墨色的线条在空中飞速勾勒,不过片刻功夫,一艘小巧的乌篷船便跃然纸上。
她将宣纸往河面一抛,那画中的乌篷船竟瞬间化作实物,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姜离二话不说,纵身跳上船,竹篙一点,小船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对岸驶去,只留下林渡愣在原地。
“我不会画画啊……”林渡无奈的说道,思考着其他通过的可能。
姜离很快就划到了对岸,她扔下竹篙,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林渡,想看看他还在磨蹭什么。这一看,却让她愣住了。
只见林渡踩着那两根长长的高跷,一步一晃地朝着河对岸走来,高跷的长度刚好能让他的脚不沾到河水,稳稳地在河面上移动着。
她嘴角抽了抽,显然被林渡这奇特的渡河方式弄得有些无语,没再多看,扭头便往前走去。
林渡费了些力气,总算也到达了河对面,他收起高跷,快步跟在了姜离背后。
看着姜离在前头不紧不慢的背影,林渡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只是这想法刚冒出来,就因没有任何证据而被他暂时压了下去。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前行,周围的墨色景致不断变换,林渡正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突然感觉眼前的光影又开始扭曲,与之前进入画中画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这一次,画面里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身着朴素的宗门弟子服,正沿着石阶往一座气派的山门走去,看来,她是进入了宗门修行。
可画面很快便急转直下。
几个身着华丽弟子服的少年少女围着她,脸上满是鄙夷与不善。
其中一个面容娇纵的女弟子指着她,对着周围的人厉声说道:“就是她!偷了长老的丹药还死不承认,简直是我们宗门的耻辱!”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附和,对着她指指点点。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想要辩解却被淹没在众人的指责声中,
没过多久,几个手持长剑的执法弟子赶来,不由分说地便要将她拿下。
她知道自己被陷害了,因为她拒绝了宗门圣子的告白。
画圣转身就朝着山门后方的密林跑去。执法弟子们立刻追了上去,口中还喊着:“抓住她!别让这窃贼跑了!”
林间的枝叶在快速穿梭中被撞得簌簌作响,她拼尽全力奔跑,身后的脚步声与呵斥声如影随形。
很快,一条湍急的河流出现在前方,阻断了去路。
她刚想转身寻找其他方向,一支冰冷的箭羽突然破空而来,精准地击穿了她的左腿。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踉跄着跪倒在地,鲜血顺着裤腿渗出,在黑白的画面里晕开一片深浓的墨渍。
执法弟子们的身影越来越近,她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猛地转身扑进了冰冷的河水里。湍急的河水瞬间将她卷走,顺着水流朝着下游冲去,很快便消失在执法弟子们的视线中。
林渡回到现在,姜离还在前面走,就好像刚刚的画面是错觉。
“奇怪,这种经历,为什么会被封圣呢?” 林渡望着姜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疑惑,“理论上,有这种经历的话,不可能是那个好人啊。”
他想不明白,只能暂时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加快脚步跟上姜离。两人又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第三关到了。
林渡还没来得及看清第三关究竟是什么考验,眼前的景象就又有了变动,原本阻碍前路的关卡痕迹迅速消退,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转头一看,只见姜离站在不远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闪烁着微光的令牌,显然是通关的凭证。
“不是,你是来速通的吧?” 林渡快步走到姜离身边,看着她手中的令牌,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这通关速度也太快了,他连关卡内容都没看清。
“你别管,看着就行。” 姜离收起令牌,语气依旧平淡,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去,似乎对林渡的惊讶毫不在意。
“行吧。”林渡继续走,心里确信了一件事,姜离要么可以预知未来,要么就是重生的。
第169章 画圣神念
一间雅致的茶室,窗外竹影婆娑。画圣已然是成年模样,正与一个面容陌生的男子在棋盘前对坐。
黑白棋子在两人指尖起落,茶香袅袅,气氛静谧。
“你不去报仇?” 那陌生男子落下一子,抬眼看向画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现在已经是化神期修士了,为什么不去报仇?”
画圣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落下棋子,语气平静无波:“我修炼到现在,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不早就死了吗?”
陌生男子摇了摇头,语气郑重了些:“可是,他们背后的宗门呢?他们才是默许伤害你的人出现的存在,为什么不去报仇呢?”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画圣微笑着落下棋子,棋盘上的局势因这一子变得扑朔迷离。
陌生男子眼神一厉,语气带着几分狠戾:“杀,和那些修士一样。”
画圣指尖捻着一枚白棋,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反问:“杀了之后呢?”
“哪有什么之后?” 陌生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提高了音量,“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这不是你们修士一贯的道理吗?”
“有道理,但,有什么意义吗?” 画圣将白棋落在棋盘一角,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什么?” 陌生男子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解。
画圣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对方各斟了一杯茶,淡声道:“杀了他们,是为了稳固道心,我道心坚固,为什么要杀?”
“这……” 陌生男子被问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显然没跟上画圣的思路。
画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语气依旧平淡:“假如我杀了,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那陌生男子的身影突然如墨滴入水般渐渐淡化,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茶室里只剩下画圣一人,她放下茶杯,缓缓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渡所在的方向。
“你好啊,小家伙。” 画圣的声音温和如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慈爱,打破了茶室里的寂静。
林渡心头一震,没想到画圣竟会主动开口与自己说话,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画圣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声回应:“你好,前辈,您是画圣神念吗?”
“来,坐。” 画圣点了点头,手中墨笔轻轻一甩,一道墨色流光朝着林渡飞来。
林渡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托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稳稳地落在了之前那陌生男子坐过的位置上,与画圣隔着棋盘相对。
林渡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汤,犹豫片刻后还是抬头看向画圣:“这个幻境,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姜离不知道这个事?”
画圣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在林渡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因为…… 她心性不够。”
林渡一愣,没太明白画圣的意思,追问:“心性不够?这和幻境有什么关系?”
画圣放下茶杯,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此幻境是我道心所化,唯有心性契合者方能窥见。”
“心性契合?也就是说…… 您觉得我和你是一类人?” 林渡眼神中满是惊讶,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能和画圣这样的存在相提并论。
“是。”
“您可是从泥潭里爬出来,自己强大后不是去复仇,还能无偿的把功法给予所有人,我可比不上。”林渡语气恭敬,没有一点阴阳怪气。
“你在清水县时,不也是负伤的情况下还去救人吗?” 画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渡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仿佛亲眼见证了当时的场景。
“您知道?” 林渡脸上满是诧异,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应该是她在给自己看她的记忆的同时,也在查看林渡的记忆。
“还有炼气期时,敢正面面对合体期麒麟王,不也是一样的吗?” 画圣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将林渡过往的经历娓娓道来。
林渡笑了笑,语气诚恳:“画圣前辈过誉了,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在他看来,那些举动不过是出于本心,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称赞的壮举。
画圣看着林渡,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轻轻摇了摇头:“我本来还想把我的传承给你,可惜…… 你在画道这一点好像一点天赋都没有。”
“不过嘛……” 画圣话锋一转,手中墨笔猛地挥毫泼墨,一道磅礴的墨色洪流瞬间在林渡面前铺开,如同一幅急速展开的画卷。林渡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墨色洪流中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扯进去,耳边最后传来画圣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自己悟吧。”
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茶室的雅致、画圣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灰色。
林渡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灰色渐渐褪去,他落在了一片荒芜的土地上。
这里没有草木,没有生灵,只有龟裂的大地和昏暗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远处,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互相争抢着一块发霉的面包,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狠戾,为了这点食物不惜大打出手,鲜血很快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而在更远处,几个身着华服的修士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眼前的人间
就在这时,一行字凭空出现在灰暗的空中,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清晰地映入林渡眼中:“告诉我,你会怎么做。”
“为什么不帮他们?” 林渡在心里默默问道,既像是在问那些修士,也像是在问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若是直接冲上去制止这场争斗,或许能暂时解决眼前的问题,可那块发霉的面包根本不够这么多人分,就算这次制止了,下次他们依旧会为了食物而争斗。
若是什么都不做,那便成了和那些华服修士一样冷漠的人,这绝非他的本心。
“我不会说,我只会做。”林渡语气平静的说道。
第170章 荒芜之问
林渡朝着不远处的城池走去。进入城池后,林渡径直走向城中最大的粮铺。
粮铺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见林渡穿着普通,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林渡没有理会他的态度,直接取出随身携带的银子,将铺子里所有的面包都买了下来。看着堆成小山的面包,粮铺老板的眼睛都直了,态度也瞬间变得谄媚起来。
林渡雇了几辆马车,将面包装上车,朝着城外那群争斗的人们赶去。当马车停在众人面前时,争斗的人们都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马车上的面包,眼中满是渴望。
等所有人都分到面包后,林渡站到一块高地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道:
“各位!” 林渡大喊道:“你们知道一车面包需要多少两银子吗……”
就这样,林渡带领了这一队士兵,开始了属于他的征伐。
时光流转,数月光阴在烽火与呐喊中悄然逝去。
曾经零散的人群,如今已在林渡的带领下凝聚成一支庞大的大军,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麻木与怯懦,多了几分坚毅与果敢。
这支大军能有如今的规模与气势,除了林渡的号召力,更离不开他发明的一种特殊符箓。
这种符箓,单独一张拿在手中,只能感受到微弱的灵力波动,若是激发,也不过是发出一阵轻微的灵力冲击,连寻常的木板都难以击穿,威力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当多张这样的符箓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聚集成一个阵法时,散发出的灵力瞬间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
时间再度流转,又是数年光阴在刀光剑影中悄然划过。
林渡所带领的大军势如破竹,一路攻克了无数城池,终于兵临这座世界的最后一座城池之下。
攻城的号角吹响,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他们手持林渡发明的符箓,按照阵法有序排列,不断冲击着城墙上的防御工事。
城楼上的守军虽负隅顽抗,但在这种奇特符箓阵法的威力下,渐渐力不从心。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城门被轰然攻破,士兵们欢呼着涌入城中,这座象征着旧秩序的最后堡垒彻底沦陷。
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林渡望着下方欢呼雀跃的士兵和百姓,脸上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平静与淡然。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场席卷整个世界的起义中,林渡只是起到领导作用和提供符箓与阵法的技术支持。
但他从未想过要掌控一切,因为他深知,只有让这些曾经饱受压迫的人们自己站起来,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国家,才能真正摆脱深植于人体内的奴性。
所以,在行军途中,他会引导士兵们思考,让他们明白为何而战;在攻占城池后,他会组织百姓们选举管理者,让他们学会自我治理。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自身后响起,林渡猛地回头,只见画圣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城楼上,正微笑着看着他,双手轻轻拍打着。
随着她的掌声,周围的景象开始如潮水般褪去,残破的城楼、欢呼的人群、整个起义成功的世界都在迅速消散,化作点点墨色流光,融入虚空之中。
幻境彻底消失,林渡发现自己依旧身处那间雅致的茶室里,对面的画圣正端坐在棋盘前,手中端着那杯尚未饮尽的清茶。
“这份答卷,我很满意。” 画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渡身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没有选择简单的杀戮,也没有沉溺于权力的诱惑,而是真正懂得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
林渡还有些恍惚,刚才那几年的经历如同真实发生过一般,在脑海中清晰无比。
他定了定神,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对着画圣微微躬身:“也要感谢前辈,里面的人都很好说话,也没给我设立特别强的敌人,最强的敌人也只是一个金丹初期。”
“好了,这下是真的机缘了。”
画圣的声音落下,不等林渡反应,她便抬起手掌,轻轻一掌拍在了林渡的头顶。一股温和却又磅礴的力量瞬间从林渡的头顶涌入,顺着他的经脉飞速流转。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他的识海中浮现、流转,过往的经历、画圣的道心感悟、天地间的至理仿佛都在这一刻涌入他的脑海,变得清晰可辨。
林渡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身体不由自主地盘膝坐下,双手自然放在膝上,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悟道状态。
而在他体内,那一阴一阳两颗金丹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画中世界的黑白光影在他的识海中不断交织、碰撞,这极致的对比与平衡,仿佛一道灵光,猛地照亮了他对阴阳之力的理解。
原本,这两颗金丹虽能各自运转阴阳二气,却如同两条平行线,在经脉中各行其道,转换之时总有一道无形的壁垒,使得力量衔接出现滞涩,如同黑白两色在画卷上虽相邻却未能完全交融。
可此刻,画中那纯粹的黑与纯粹的白在他意识里流转,让他清晰地察觉到阴阳之力并非简单的对立,更有着如同墨与白在画纸上相互映衬、相互成就的微妙联系。
他的意识沉入两颗金丹之中,顺着那丝感悟,开始重新梳理功法的脉络。
以往功法中那些促使两颗金丹转换的生硬节点,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灵性,在阴阳二气流转时,阴金丹的寒气与阳金丹的暖意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晕染般自然交融。
他在识海里把《两仪劫生经》进行修改补全,当最后一处修改完成,林渡的功法仿佛被重新赋予了灵魂。
阴金丹与阳金丹散发出的光芒愈发纯粹却也愈发磅礴,阴阳二气流转间,威力较以往竟提升了数倍不止,每一次运转都带着一种天地平衡的韵律,强大而和谐。
第171章 “你是重生的还是穿越的啊~”
视线逐渐清晰,林渡刚睁开眼,就见姜离正拿着一根毛笔站在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毛笔通体莹白,笔杆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姜离见他醒来,眼神微动,手中的毛笔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些。
这毛笔正是下品道器太虚笔,她凭借着前世的记忆,顺利找到了藏匿之处,拿到手后本打算直接离开画圣故居。
可转身时却发现林渡不见了踪影,虽嘴上不说,心里却终究是不放心,便顺着原路折返寻找,没想到竟看到林渡独自一人在原地悟道。
“你醒了。” 姜离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醒了。” 姜离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将太虚笔往身后藏了藏,仿佛不想让林渡过多关注。
林渡环顾四周,茶室依旧雅致,可方才还在此处的画圣却没了踪影,他不由得开口问道:“画圣呢?”
“什么画圣?” 姜离皱眉,眼神中带着几分诧异,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变:“你的意思是,画圣的神念在这个秘境?”
林渡看着姜离略带疑惑的神情,继续补充道:“你不是来过吗?”
姜离闻言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
她确实凭借前世记忆来过画圣故居,却从未察觉到画圣神念的存在,难道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但林渡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画圣看上?
姜离不再掩饰,拿出太虚笔,周身灵力骤然涌动,源源不断地注入笔杆之中。
她抬手在空中虚画,太虚笔所过之处,墨色的灵力丝线随之浮现,勾勒出山川轮廓、流水潺潺,甚至连风中的草木都栩栩如生。
上辈子她在拿到太虚笔的时候就转修了画修,虽然没有一本合格的功法只能自己摸索着走,但也修到了合体期的境界。
所以,她要做的,只需要发挥她所有的天赋,让画圣看上她。
“你这朋友还真厉害啊。”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林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只见画圣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一旁,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姜离的画作。
“不知道,我看不懂,只觉得好看。”林渡如是说道。
画圣笑了笑,看着林渡:“金丹中期了?很不错啊。”
“早就可以突破到金丹中期了,只是觉得突破的太快有损根基。”
“真羡慕你们这些天才啊,要是我当年修行速度快一点,也许我也可以当人皇候选。”画圣画出一套桌椅托着腮看着姜离。
“说起来。”林渡说道:“为什么你的神念可以保留这么强的独立性,而且好像什么都知道?”
“首先是因为头上盖了个雕像的原因,没有多少人来要我的传承,以至于我的完整性比较高。”
画圣画了串葡萄说道:“其次是我的神念是附着在画的原因,所以神念的力量本质上是这幅画的力量,而这幅画嘛……除非这代人皇死了,不然维持这幅画应该不会出问题。”
太虚笔最后一笔落下时,空中的墨色灵光骤然收敛,整幅画作却在刹那间迸发出刺目的血色光晕。
姜离垂下手臂,太虚笔上的莹白光芒渐渐黯淡,她指尖微微颤抖,视线死死盯着那幅悬浮在空中的画。
画面里没有青山绿水的雅致,没有烟雨朦胧的诗意,只有一片被鲜血浸透的废墟。断裂的幡旗斜插在焦黑的断壁残垣间,旗面绣着的半阙墨梅已被血污糊成深黑,在呼啸的阴风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不好啊……” 姜离的心脏猛地一缩,皱着眉看着画:“不小心把心魔画出来了。”
她太清楚这幅画意味着什么。
前世临死前的每一寸痛楚、每一分不甘,早已化作最深的执念烙印在神魂深处,成了她修行路上挥之不去的心魔。
姜离轻轻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身后的两个人没发现这画作里潜藏的异样吧。
她悄悄转过头,目光先落在林渡身上。
林渡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空中的画,似乎仅仅是在欣赏一幅普通的作品。
她又看向画圣,只见画圣正悠闲地吃着葡萄,目光落在她的画作上,神情淡然,看不出丝毫异样。
见两人都好像没有察觉,姜离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画圣恭敬地行了一礼,算是完成了这场即兴的作画。
“好了,过来。” 画圣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她放下手中的葡萄,朝着姜离招了招手。
姜离走到画圣面前,她刚站定,画圣便抬起手,食指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姜离的识海。
姜离只觉得识海一阵轰鸣,无数画卷在眼前展开,画圣修行路上的感悟、对画道的理解,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意识中。
深知这是天大的机缘,姜离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盘膝坐下,快速进入打坐状态。
她摒除杂念,全神贯注地梳理着识海里的庞杂信息,将画圣的毕生功法一点点消化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姜离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身上的气息也沉稳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却发现画圣早已没了踪影,只有那套桌椅还留在原地。
而不远处,林渡正坐在画圣之前坐过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吃得津津有味,看到姜离醒来,还冲她扬了扬手中的葡萄,示意她要不要也来一颗。
“悟到了什么?” 林渡将最后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擦了擦手,看向姜离问道。
姜离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可奉告。”
林渡也不恼,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又开口道:“我记得我们上次对话,我少问了一个问题,对吧?”
“是。” 姜离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奇怪,林渡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他当时漏问了什么问题?
“我有点好奇啊。” 林渡顿了顿,缓缓说道:“你是重生的还是穿越的啊~”
第172章 推理
这话一出,姜离的瞳孔骤然收缩,被人猝不及防地戳中了最深的秘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姜离没有太多废话,直接单手凝冰,一掌打出,林渡催动纯阳金丹,也打了过去,两股力量相同方向相反的攻击,打在一起,但是因为姜离是合体期重生,相当于散功重修力量的使用比林渡强太多,所以更胜一筹。
姜离没有太多废话,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地抬起,掌心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寒冰。
她毫不犹豫,带着凌厉的劲风一掌朝着林渡打出。
林渡见状,眼神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纯阳金丹瞬间催动,一股炽热的阳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汇聚于掌心,同样一掌推出。
两股力量如同两道奔涌的洪流,在两人之间轰然相撞。
它们方向相反,力量相反,碰撞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卷起地上的尘土。
然而,就在碰撞的刹那,差距已然显现。
姜离前世身为合体期修士,现在相当于散功重修,对力量的掌控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早就可以
这一掌看似简单,却将每一丝寒气都凝聚到了极致,精准地朝着林渡的阳掌核心冲击。
而林渡尽管纯阳金丹力量浑厚,可在力量运用的精妙程度上,与姜离相比还是稍显稚嫩。他的阳气虽然凶猛,却有部分力量在碰撞中被浪费掉。
片刻之间,那道炽热的阳气便被寒冰压制,姜离的冰掌势如破竹般向前推进,最终稳稳地停在林渡面前寸许之地,寒气几乎要触及他的衣襟。
“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现在都会让你闭嘴。” 姜离眼神冰冷,话语里不带一丝温度。
她猛地握紧手中的太虚笔,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尽数灌注到笔杆之中。
挥笔在空中疾画,墨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化作一支支披坚执锐的士兵,气势汹汹,千军万马从画中冲出,朝着林渡席卷而去。
林渡见此情形,不敢有任何小觑。体内灵力骤然暴涌,手腕一翻,一把通体漆黑的长枪凭空出现在手中,正是潜渊龙煞枪。
他反手将枪身狠狠插入地面,枪尾稳稳扎入泥土深处,枪尖则直指苍穹,枪身上雕刻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黑光。这杆枪,便是他玄天雷阵的阵眼。
紧接着,林渡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所有雷符,屈指一弹,数十张雷符瞬间在空中散开,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玄天雷阵,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雷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雷光,与潜渊龙煞枪遥相呼应。
在潜渊龙煞枪的加持下,阵法中的雷光愈发炽烈,无数道闪电如同银蛇般在阵中穿梭、交织。很快,这些雷电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庞大的雷龙。
千军万马与雷龙即将碰撞的瞬间,一道无奈的声音陡然响起:“要打出去打啊。”
画圣的身影不知何时重新出现,她皱着眉头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满是苦恼。这故居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精心布置的,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话音未落,画圣素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出现,瞬间将姜离画出的千军万马与林渡召唤的雷龙同时消散。
紧接着,这股力量分别裹住姜离与林渡,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便将他们朝着画圣故居外扔了出去。
“砰!砰!”
两声闷响传来,姜离与林渡双双摔落在故居外的石房上,激起一片尘土。而他们落地的刹那,故居的画卷在缓缓合上把两个人隔绝在外。
姜离从石房上翻身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刚才被画圣扔出来时的怒气渐渐消散,她看着紧闭的画卷,又看了看身旁同样站起身的林渡,心中那股想要灭口的冲动早已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疑惑。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林渡:“你怎么发现的。”
林渡闻言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怀疑你是天机阁的人,还记得吧?”
“是。”
“但是你否认了,” 林渡继续说道,“一开始我怀疑你只是想隐瞒,但是你直接进入了画圣故居,而且通关就像是来过一样,熟门熟路的。”
“据我所知,天机阁并不能直接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只能模糊地感知到,然后预知吉凶。”
“你要是来过的话,那为什么你上次不拿那个道器?因为你没通关?但是你一下子就通过了最后一关,我连题目都没看清。” 林渡抛出了第一个疑点,看着姜离的脸色。
“所以剩下两种可能,你可以预知未来,或者你来过并且因为某种原因没拿走道器。”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很不巧,我有一个朋友是大汉的皇子,在他预知未来的过程中是有我的存在的,所以排除掉预知未来的可能。”
“那就是最后一个,你来过,并且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拿走画圣的道器。”
林渡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姜离,“但是人皇雕像下面的隧道的青苔和地上的泥土,连一个近些年的脚印都没有,也就是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姜离微微变化的神色: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你来过,但是你过去没来过。我的行为和你记得的历史不一样,所以你会盯上我,对吧?”
姜离看着林渡,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林渡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林渡的推理环环相扣,确实没什么可辩驳的,这么想来,还是自己之前太过紧张,反倒显得有些蠢了。
她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重生。”
林渡听到这两个字,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他点了点头,还好不是自己莫名其妙惹到了这个人,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好了,走吧。”
他朝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轻松了不少:“小凤在外面要等急了。”
第173章 “哦,没钱啊。”
当他们踏上落霞镇广场的青石板路时,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微弱的光线穿透云层,给沉睡的小镇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广场周围的店铺还卷着门帘,只有几家早点铺子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林渡找了个石阶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姜离也坐。
他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开口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上辈子经历的事情?”
姜离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的人皇雕像。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算是吧。”
“上辈子,我被骗修炼魔道,” 姜离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玄冰宗宗主清玄,也就是我的师尊,组建了诛魔联盟,围剿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不过我也不差,杀了几个合体期,不知道多少化神期……”
姜离像是许久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从被欺骗入门,到修炼魔道后的挣扎,再到被围剿时的浴血奋战,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过往,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末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也算是一代天骄啊,可惜,是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天骄。”
林渡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直到姜离停下话语,他才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了过去:“难怪你浑身煞气却没有怨气。这个给你。”
“这是敛息佩,可以帮你收敛身上的气息,化神期以下的人看不透你的修为。”
“谢谢。” 姜离没有推脱,她清楚自己身上的煞气有多明显,如今重生归来,很多事情都需要低调行事,这块敛息玉正是她此刻急需的。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从远处疾飞而来,落在林渡的肩头。正是小凤,它抖了抖身上漂亮的羽毛,用清脆的声音问道:“人,你俩怎么一起出来了?”
林渡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凤的脑袋,笑着说道:“遇到点事,就一起出来了。”
姜离则只是淡淡地看了小凤一眼,没有说话。对于这只凤凰,她谈不上熟悉,也不想过多接触。
小凤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到林渡不想多说的样子,便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继续打量着姜离,好像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不同来。
广场上的光线越来越亮,早起的镇民渐渐多了起来,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给这座小镇注入了新的活力。
林渡站起身,对姜离说道:“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玄冰宗。
云雾缭绕的主峰大殿内,清玄身着一袭月白道袍,正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上闭目调息。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殿内的梁柱上都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足见其玄冰功法已臻化境。
殿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青色弟子服的修士垂首躬身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参见宗主。”
清玄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声音如同殿内的寒气般清冷:“找到我那孽徒了?”
他口中的 “孽徒”,正是叛出玄冰宗、被冠以 “魔道”的姜离,只是现在姜离提前跑了,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大规模找人。
这些年,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姜离的踪迹,既是为了清理门户,也是为了她的纯阴灵根。
那名弟子连忙回道:“是的宗主,弟子查到姜离出现在落霞镇。”
“落霞镇?” 清玄眉峰微蹙,那不过是个边陲小镇,姜离跑去那里做什么?
弟子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弟子还查到,与她同行的还有无情剑宗的那个通缉犯。”
“哪个通缉犯?” 清玄语气平淡,修真界的通缉犯多如牛毛,他并未放在心上。
“就是那个叫林渡的,” 弟子连忙解释:
“就是在剑冢时杀了无情剑宗的两个弟子的那个人。据说无情剑宗已经发布了天价悬赏,只要能提供他的准确踪迹,或是将他擒杀,都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清玄听到 “林渡” 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敲击着寒玉蒲团的边缘,陷入了沉思。
剑冢之事他略有耳闻,听说那两个被杀的无情剑宗弟子,乃是该宗长老的亲传后辈,此事在修真界闹得沸沸扬扬。
“有意思,” 清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个叛宗的孽徒,一个被无情剑宗追杀的通缉犯,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他抬眸看向那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是,弟子遵命。” 那名弟子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大殿。
大殿内重归寂静,清玄望着殿外缭绕的云雾,指尖的寒气愈发浓重。姜离,林渡…… 这两个名字,或许会给平静的修真界,带来一场不小的风波。而他,不介意推波助澜一番。
……
另一边,落霞镇的一家客栈里。
林渡正低头喝着粥,小凤则在一旁小口啄食着特意为它准备的灵果。
姜离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那块敛息佩,忽然开口说道:“三天后,有一艘前往东海的船,船上会举办一场拍卖会。”
林渡抬眸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拍卖会?去干嘛?”
“给你一个情报,可能那里有掩盖修为的法宝。” 姜离指尖摩挲着敛息玉的纹路,语气平淡地说道。她上辈子曾听说过这场拍卖会,虽未亲身参与,却对会上几件压轴物品有印象,其中便有一件能隐匿修为的异宝。
“奥。” 林渡拿起一个肉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买?”
姜离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猜我为什么重生到现在七年了,连一个遮掩煞气的法宝都没有。”
“哦,没钱啊。”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点了点头:“船票在哪买?”
姜离嘴角抽了抽,感觉不该给这个情报。
第174章 拍卖会
三天后,落霞镇外的渡口已是人声鼎沸。
一艘通体镶嵌着灵光宝石的巨大的船停靠在岸边,船身雕梁画栋,船头悬挂着一面 “瀚海拍卖行” 的锦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林渡带着小凤和姜离混在人群中,朝着登船口走去。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凤兴奋地在林渡肩头扑腾着翅膀,火红的羽毛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走到登船梯前时,林渡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姜离。
姜离那张脸在前世因被围剿而广为人知,此刻虽有敛息玉遮掩煞气,可容貌依旧是个隐患。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箓,递了过去:“拿着。”
姜离看着那张符箓,认出是能暂时改变容貌身形的千变符,没有多问,接过来便往眉心一贴。
符箓化作一道微光融入她的额头,再抬眼时,她已变成一个身形普通的青衫男子,眉眼平凡,扔进人群里便找不着的那种。
“这样就稳妥多了。” 林渡满意地点点头,率先踏上登船梯。
小凤歪着脑袋打量了姜离半天,才认出人来,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变丑了好多哦。”
姜离瞥了它一眼,没接话,默默跟在林渡身后登上了灵船。
灵船内部远比外观看起来更奢华,底层船舱是普通修士的座位,中层是雅间,顶层则是留给高阶修士的贵宾区。林渡买的是中层雅间的票,三人穿过喧闹的底层船舱,沿着雕花楼梯来到二楼。
雅间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推开窗户便能看到无边无际的海面。
刚坐下没多久,便有穿着统一服饰的侍女端来灵茶和点心,态度恭敬地说道:“三位贵客,拍卖会将在一个时辰后开始,期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摇响窗边的铃铛。”
没过多久,灵船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缓缓驶离渡口,朝着茫茫东海进发。船身划破水面,激起层层白色的浪花,岸边的景物逐渐缩小,最终化作模糊的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拍卖会还有段时间,” 林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来都来了,出去看看海去。”
小凤一听,立刻兴奋地扑腾着翅膀,从林渡肩头飞起,在雅间里盘旋了一圈:“看海看海!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海呢!”
姜离也没反对,跟着林渡走出雅间。三人沿着走廊来到灵船顶层的甲板上,海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咸湿气息,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修士,大多是来欣赏海景的。
极目远眺,蔚蓝的海面与天空在远处交汇,连成一条清晰的线,海面上偶尔有银色的鱼儿跃出水面,又迅速落入海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林渡走到船舷旁,凭栏而立,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心情也变得开阔起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姜离,此时她依旧是青衫男子的模样,正望着一个人出神。
“怎么了?” 林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几个穿着各异的修士在甲板另一侧交谈,没什么特别之处,便开口问道。
姜离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身着淡蓝色道袍的修士身上,声音压得很低:“玄冰宗的人宗门服饰。”
林渡这才注意到,那淡蓝色道袍的袖口处绣着一片小小的冰叶纹样,正是玄冰宗的标志。他挑了挑眉:“应该是来拍卖的吧?怎么了?”
姜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可能是我太敏感了,看看吧。”
她上辈子被玄冰宗的人追杀多年,对这个宗门的气息有着近乎本能的戒备,哪怕只是看到相似的服饰,也会让她心头一紧。
林渡没再多说,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那玄冰宗修士几眼,对方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气息平稳,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服饰的弟子,正低声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甲板上的修士们陆续朝着船舱内走去,广播里传来了拍卖会即将开始的通知。
林渡三人也随着人流回到了中层雅间,刚坐下,雅间前方的幕布便缓缓升起,露出了下方的拍卖会场。
整个会场呈圆形,中央是一个高约丈许的拍卖台,台上铺着红色的绒布,四周悬挂着发光的夜明珠,将整个会场照得如同白昼。此时台下已经坐满了修士,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随着一阵清脆的钟声响起,拍卖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和蔼的老者走上拍卖台,他手持一个鎏金小锤,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欢迎各位光临本次瀚海拍卖行的海上拍卖会,老夫是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姓金。”
金拍卖师顿了顿,脸上露出笑容:“相信各位都是为了心仪的宝物而来,闲话不多说,咱们这就开始。” 他拍了拍手,两名侍女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上台来。
金拍卖师掀开红布,托盘上露出了一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绿光的草药。
“第一件拍品,凝露草,乃是炼制筑基丹的辅材之一,药性温和,对于稳固修为有奇效。起拍价,五十块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块灵石。”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开始竞价。
“六十块!”
“一百块!”
“128!!”
“?”
“256块!”
金拍卖师听到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高声喊道:“二百五十六块灵石一次,二百五十六块灵石两次……”
“第二件拍品是……”他顿了顿,报出价格:“窥灵镜,起拍价八十块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块灵石。”
“一百块!”
“两百块!”
“258.5块!”
“?”
“517块!”
“不是,到底是谁在捣乱啊,正常叫整数价不行吗?不叫整十的就算了,叫小数点的是怎么回事啊?” 金拍卖师嘴角直跳,握着鎏金小锤的手都紧了紧,心里忍不住想骂娘。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锐利地在台下扫了一圈,想找出那个捣乱的家伙。可台下修士众多,每个人都低着头或与身旁人低语,根本看不出是谁喊的价。
雅间内,姜离也是嘴角直跳,她看着被这带小数点的报价搅得有些混乱的拍卖会,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林渡。
此时林渡正低着头,慢悠悠地吃着桌上的点心,仿佛刚才那个喊出 “258.5 块” 的人根本不是他。
第175章 千幻玉
拍卖会在这样略显波折的氛围中继续进行着。一件件拍品被呈上拍卖台,有锋利的低阶法器,有珍稀的灵草药材,还有一些奇特的符箓卷轴。
林渡偶尔会低声跟姜离点评几句,小凤则在一旁吃得不亦乐乎,偶尔被某个闪亮的拍品吸引,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
就这么一来二去,十多个藏品被陆续拍走,有的被台下修士收入囊中,有的则被上层雅间的贵宾以高价夺得。
金拍卖师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状况,只是在报价时,语气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直到又一件拍品被送下台,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对着全场说道:“接下来这件拍品,想必会引起不少道友的兴趣。”
他拍了拍手,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走上台来,木盒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金拍卖师亲自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玉佩形状不规则,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却散发着一种能吞噬周围光线的诡异气息。
“这是一个可以隐藏修为的法宝,名为‘千幻玉’。” 金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无论你是何种修为,佩戴上它,化神期以下的人都无法探查你的真实实力,对于需要低调行事的修士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宝物。”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隐藏修为的法宝本就罕见,这千幻玉虽有化神期这个上限,可对于大部分修为在化神期以下的修士而言,已然是极为实用的宝贝,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等好东西,起拍价肯定不低吧?”
“那是自然,这种法宝可遇不可求啊!”
“要是能拍下它,以后出门就安全多了。”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金拍卖师等了片刻,待场面稍显安静,便朗声道:“千幻玉,起拍价五十万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不少,不少修士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显然这个起拍价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一些原本还跃跃欲试的低阶修士直接打消了竞拍的念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声音从上层雅间传来:“五十一万!”
紧接着,另一个雅间也传来了竞价声:“五十二万!”
“五十三万!”
价格在缓慢地攀升着,每一次加价都伴随着台下修士的吸气声。
姜离在一旁看着价格不断上涨,低声对林渡说道:“看来不少人都盯上了这千幻玉,竞争会很激烈。”
“没关系。” 林渡拿起一块精致的灵果糕点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差钱。”
此时,拍卖会上的价格已经涨到了六十万灵石。竞价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两个上层雅间还在对峙。
“六十一万!”
“六十二万!”
金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高声喊道:“六十二万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六十二万两次!” 金拍卖师顿了顿,手中的鎏金小锤已经微微抬起,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中间雅间传来:“一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渡正靠在椅背上,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灵果糕点,一边随意地报出了这个价格。
“一百万?!”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修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从六十二万直接跳到一百万,如此豪气的加价,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刚才还在竞价的两个上层雅间也没了动静,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高价给镇住了。
金拍卖师更是愣了一下,手中的小锤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高声喊道:“一百万!中间雅间的贵客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万一次!”
金拍卖师见没人再竞价,又高声喊道:“一百万两次!”
整个拍卖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间雅间的方向,想看看是谁如此财大气粗。
“一百万三次!成交!” 金拍卖师一锤定音,手中的鎏金小锤重重落下,发出响亮的 “咚” 声。“恭喜中间雅间的贵客,成功拍得千幻玉!”
雅间内,姜离看着林渡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直抽,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道:“你在最后一刻叫价就为了装这么一下?”
林渡将最后一块灵果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一脸坦然地说道:“和白辰学的。”
姜离白了林渡一眼,显然是不相信。
没过多久,便有工作人员将装有千幻玉的木盒送了过来。
林渡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爽快地付了灵石。工作人员恭敬地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林渡拿起千幻玉,入手冰凉,玉佩表面虽然漆黑,却透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他将玉佩往腰间一挂,一股微弱的气息散发开来,瞬间将他的修为完美隐藏。
“效果倒是不错。” 林渡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我们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就不需要关注了。” 说罢,他便起身朝着雅间外走去。
姜离闻言,也没多问,跟着林渡一起离开了包厢。两人沿着走廊走到甲板上,此时灵船早已驶离了岸边,放眼望去,四个方向全是茫茫海水,看不到一丝陆地的影子。
海风比之前更加猛烈,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卷起的浪花时不时溅到甲板上,带来一阵清凉的湿意。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鸟正随着船身飞翔,发出清脆的鸣叫。
林渡走到船舷边,扶着栏杆,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感受着海风吹拂带来的惬意。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姜离,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姜离望着翻滚的浪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做打算吧。”
还没等他们继续聊,甲板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几个身着灰黑色剑袍的修士快步走了出来,剑袍袖口绣着一柄凌厉的小剑,正是无情剑宗的标志。
他们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林渡、姜离和小凤,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眼神如同淬了冰般冰冷。
第176章 懒得起名字了,反正没人看
为首的中年修士眼神一厉,手中的长剑往前递了递,怒声喝道:“林渡!你杀我宗长老亲传弟子,今日我等便是来取你性命,为死去的师弟报仇的!”
他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恨意,传遍了整个甲板,引得周围的修士纷纷侧目。
林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看向那中年修士,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等一下,你们是谁来着?”
他杀过的人不少,实在记不清眼前这些人到底是哪个宗门的,更想不起他们口中的 “长老亲传弟子” 是哪一号人物。
这话一出,不仅是那几个无情剑宗的修士愣住了,就连旁边的姜离也忍不住扶了扶额。
她实在没料到,林渡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挑衅对方。
为首的中年修士显然是被林渡的话激怒了,他脸色涨得通红,怒喝道:
“放肆!我等乃无情剑宗弟子!林渡,你杀了我宗弟子,还敢如此嚣张,今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剑冢那事啊……” 林渡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拍了下额头,随即又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辜,“不过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在剑冢之中,他确实与一些修士发生过冲突,甚至出手冻死过两人,但那些人连名字都没说就被冻成冰雕,谁会记得啊。
这话落在无情剑宗弟子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们怒火中烧。
在他们看来,林渡这是根本没把他们宗门的弟子放在眼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为首的中年修士怒极反笑,眼中杀意翻腾:“好!好一个不知道名字!林渡,今日无论如何,你都休想活着离开这艘船!”
说罢,他手中长剑一扬,朝着林渡便刺了过来,剑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
其他几名无情剑宗弟子也纷纷出手,剑光闪烁,瞬间便将林渡和姜离包围在中间。
甲板上的其他修士见状,纷纷后退,生怕被这场打斗波及,同时又忍不住探头观望,想看看这场冲突最终会如何收场。
面对刺来的长剑,林渡眼神一凝,体内纯阴金丹瞬间催动,一股森寒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只见他抬手一抓,手掌瞬间凝结成冰,带着凛冽的寒气,精准地捏住了刺来的剑锋。
“咔嚓” 一声轻响,那柄精铁打造的长剑竟被冻出了几道裂纹。
中年修士脸色一变,没想到林渡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接住自己的一剑,而且对方手掌上的寒气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用力想将长剑抽回,却发现长剑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
“一起上!” 中年修士怒喝一声,示意其他弟子动手。
其余几名无情剑宗弟子见状,纷纷挥舞着长剑朝着林渡攻来,剑光交织成一张剑网,笼罩了林渡周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姜离却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玉杯,慢悠悠地喝着果汁。
她指尖萦绕着一丝寒气,将杯中的果汁冻得冰凉,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仿佛眼前的打斗与她毫无关系。
小凤看了看打斗的场面,又看了看姜离手中的果汁,忍不住凑过去想啄一口,却被姜离轻轻用指尖推开了。
“一个金丹期初期,四个筑基期,你们无情剑宗是不是得去多练练了?” 林渡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旁边滑出半尺,轻松躲开侧面刺来的一剑。
林渡顺势抬手,拍了一下碰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嗤啦 ——”
白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瞬间便从肩膀冻到了手腕,整个手臂都被一层厚实的坚冰包裹,连带着那柄长剑也被牢牢冻在手中,动弹不得。
自从画圣故居出来后,只要不全力催动阴阳金丹也不会影响自己的感情,真好啊~
这手法,正是当初姜离第一次见他时用来冻住他的方法,只要冻住剑修的手臂,筑基期剑修没有剑就是废人。
那名弟子脸色骤变,想要运起灵力挣脱,却发现寒气顺着经脉往体内钻,冻得他牙关打颤,根本使不出力气。
“师弟!” 为首的中年修士见状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发力,试图挣脱林渡的钳制,却只听到 “咔嚓” 一声脆响,剑身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为首的中年修士见状,心头一沉,知道林渡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甲板上站着的玄冰宗修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朝着那边喊道:“玄冰宗的道友,快助我等!”
然而,玄冰宗的那几名修士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目光在打斗场上扫来扫去,却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他们袖口的冰叶纹样在海风中微微晃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无情剑宗弟子的狼狈。
为首的玄冰宗修士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显然是想坐山观虎斗,盘算着自己的想法。
林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脚下轻点,身形再次动了起来,如同闲庭信步般穿梭在几名无情剑宗弟子之间,指尖的寒气不断散发,很快又有两名弟子的手臂被冻住,惨叫着倒在地上。
“不杀吗?” 姜离见打斗已经结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果汁,看着地上被冻住的几人问道。
林渡拍了拍手,将指尖的寒气散去,有些奇怪地看了姜离一眼:“我为什么要杀?”
姜离抿了一口果汁,淡淡说道:“不杀他们会卷土重来的。无情剑宗睚眦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日后说不定会派来更强的人对付你。”
林渡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难道杀了他们就不会再来了吗?”
林渡对杀人依旧是处于保守态度,剑冢的那两个人完全是意外,第一次使用纯阴金丹导致性格改变才失手杀了。
在林渡和姜离在一边聊时,另外一边甲板上,混在人群里的玄冰宗的人用着一个传音符说道:“宗主,确认了,林渡只有金丹期,姜离暂时不知,不过应该不会高太多。”
第177章 雅间惊变,凤焰吞敌
回到雅间时,拍卖会早已结束,原本坐满人的拍卖场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
“听说这艘船不只是拍卖行,接下来还会举办一场交友宴会,不少修士都会去甲板上认识新朋友,交流修炼心得。” 姜离随口说道,她也是刚才在甲板上听其他修士闲聊时得知的。
林渡往椅子上一靠,摆了摆手:“交友就算了,我没兴趣。”
姜离也没强求,她对这种宴会同样兴致缺缺。小凤跳上桌子,继续啄食剩下的灵果,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海浪声和远处隐约的交谈声。
姜离看着林渡和小凤无意识的想起了上一世,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也许是一群朋友一起走过一段路。
可是,他们最后怎么样了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加上这辈子,她已经活了快百年,上辈子为了活下去,压榨修为百年内修到了合体期,代价是太多记忆被磨损。
尤其是上辈子修炼魔道功法时,心魔丛生,那些战斗的画面里,到底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哪些是心魔制造的幻觉,早已分不清。
“你怎么了?” 林渡注意到她神色不对,随口问道。
“没什么。” 姜离回过神,端起果汁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几分。
林渡看她恢复常态,又转了会儿千幻玉,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要是晕船就先下船咯,反正我们能飞。”
姜离正喝着果汁,闻言动作一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她侧头看向林渡,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语。
不是,金丹期修士为什么会晕船啊!?
姜离懒得搭理林渡这种没头没脑的话,沉默着偏过头,看向雅间另一侧的窗户,目光落在窗外翻滚的浪花上。
林渡见她不说话,也不介意,把玩着千幻玉的手停了下来,语气随意地说道:“说起来,你是不是被发现了?”
听到这话,姜离转过头,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去,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像是吧。”
“那要动手了吗?” 林渡问道,体内灵力开始缓缓运转。
“嗯,他们已经在门口了。” 姜离的话音刚落,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雅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飞,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两人砸来。
林渡和姜离对视一眼,同时抬手,两股寒气瞬间从他们指尖涌出,精准地落在倒飞而来的门板上。那门板在半空中猛地一顿,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被牢牢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最强的是什么?” 林渡的目光越过冻住的门板,看向外面杀气腾腾的一群人,沉声问道。
姜离抬手在脸上一抹,将脸上的千变符抹去,变回了自己原本清冷绝美的模样,她扫了一眼外面的人群,淡淡说道:“应该是元婴吧,这次你打还是我打。”
“这么有自信?” 林渡挑了挑眉,目光在外面那群人身上一扫而过,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和姜离就这么站在原地,完全无视了门口杀气腾腾的一群人,仿佛那些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姜离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林渡笑了笑,摆了摆手:“那你打吧,我得想想别的事情。”
说罢,他找了把椅子坐下,真的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门口的那群人见状,气得脸色铁青。他们本以为对方会惊慌失措,没想到竟然如此无视他们,尤其是那个男的,居然还找地方坐了下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为首的一名身着玄冰宗服饰的老者,眼中寒光一闪,怒喝道:“放肆!姜离,你叛出宗门,还敢如此嚣张,今日定要将你擒回宗门,接受门规处置!”
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极为强悍,显然就是姜离所说的元婴期修士。
姜离神色平静,体内灵力悄然运转,一股比之前林渡所用的寒气更加凛冽的气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小凤,去帮帮。” 林渡头也没抬,对着桌上正在啄食灵果的小凤说道。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动,直接朝着雅间的窗户走去,抬手推开窗户,纵身一跃便从窗口离开了雅间,只留下一道迅速消失在海面上的背影。
小凤听到林渡的吩咐,立刻停下啄食的动作,扑腾着翅膀飞到半空中,一双灵动的眼睛看向门口的玄冰宗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玄冰宗的老者见状,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今日谁也别想跑!” 说罢,他率先出手,一道凝聚着磅礴灵力的冰锥朝着姜离射去,冰锥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姜离不闪不避,素手一挥,一道厚实的冰墙凭空出现,挡住了那道冰锥。“轰隆” 一声,冰锥撞在冰墙上,碎裂开来,化作漫天冰屑。
姜离手持太虚笔,笔尖在空中快速勾勒。
随着她的动作,一道道墨色灵光凝聚成形,很快便化作四头形态各异的凶兽虚影 。
饕餮、穷奇、梼杌、混沌的虚影同时出现。
“去!” 姜离轻喝一声,手中太虚笔往前一指。
四头凶兽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从虚空中冲出,朝着玄冰宗众人猛扑过去。
它们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让玄冰宗的弟子们脸色骤变,纷纷祭出法宝抵挡。
小凤张开凤凰真身,凤凰真火加持在四大凶兽中,一阵爆裂,雅间直接被掀飞,时间是中午
小凤猛地振翅拔高,细碎的羽毛在阳光下泛出流光。
下一秒,它周身腾起丈高烈焰,原本玲珑的身形在火光中急剧舒展。
华美的尾羽如孔雀开屏般铺展,长达数丈,每一片翎羽都似燃着金焰;头顶生出赤红肉冠,喙爪泛着玉石般的光泽,赫然是遮天蔽日的凤凰真身。
“唳 ——”
清越的凤鸣刺破云层,小凤双翼横扫,漫天金红色的凤凰真火如流星雨般坠落,精准地缠上四大凶兽虚影。
“轰!!!”
四大凶兽裹挟着凤凰真火撞上玄冰宗的法宝阵列,刹那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
冰晶护盾在烈焰中寸寸消融,飞剑被火舌舔舐得扭曲变形,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本就残破的雅间如同纸糊般被掀飞,木梁瓦片混着火焰碎屑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裂成无数星火。
第178章 无言的默契
“动静真大啊……” 林渡坐在一柄悬浮的长剑上,飞在灵船上方,低头看着被掀飞的船顶,无奈地摇了摇头,“希望别赔钱吧。”
他随即运转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般扫过整艘灵船,片刻后轻喃道:“两千八百人啊……”
这船上的人数比他预想的还要多,看来这次拍卖会确实吸引了不少修士,这艘船会移动三个城市,所以人会特别多。
“有什么办法可以一次性全救下来呢?”林渡沉默的思考着。
而在灵船的甲板上,姜离看着眼前被玄冰宗老者用寒气冻结的四大凶兽虚影,陷入了沉思。
画圣留下的传承虽然威力巨大,但她刚刚获得不久,还未能完全熟练掌控。
她又不愿意动用上辈子修炼的那些魔道功法,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选择了。
姜离缓缓闭上眼睛,体内灵力按照特定的法门运转起来,正是玄冰宗的镇派功法凝冰诀。
随着功法的催动,她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乌黑变成了银白,周身散发出的寒气也愈发凛冽,仿佛能冻结天地万物。
“你!你怎么会玄冰宗的镇派功法!?” 为首的元婴期老者见状,脸色骤变,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姜离当年明明是刚刚筑基就叛逃了玄冰宗,怎么可能会掌握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炼的凝冰诀?
在其他人眼里,姜离刚刚拜入宗门三天,三天之后姜离就叛逃了,没有时间修炼凝冰诀。
他愣了片刻,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明白了!你当年之所以会直接跑掉,就是因为偷了宗门的镇派功法,怕被发现才仓皇逃窜!”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挥之不去,在他看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起阵!” 那元婴长老不再犹豫,厉声大喊。
残余的玄冰宗弟子闻言,立刻调整阵型,纷纷取出腰间的冰符,将灵力注入其中。
刹那间,无数道寒气从冰符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冰网,朝着姜离和小凤笼罩而去。
这些弟子们脚踏玄奥的步伐,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灵力波动相互连接,形成一股远超个体的强大力量。
随着阵法运转,那股磅礴的寒气不再局限于冰网,开始向四周蔓延。
甲板上的木板迅速结起厚冰,栏杆上凝结出长长的冰棱,就连船舷外的海水也泛起了白色的冰晶,力量逐渐扩散,让整个船都冻在了海面。
“杀!” 元婴期长老见状,眼中杀意暴涨,厉声喊道。
巨大的冰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姜离和小凤猛压下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发出 “咔嚓” 的声响。
玄冰宗的弟子们也紧随其后,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想要将姜离和小凤彻底斩杀在冰船之上。
小凤双翼一振,周身的凤凰真火变得更加炽烈,它朝着冰网喷出一道金色的火焰,试图将其融化,但无用功。
“小凤。” 姜离轻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毁了这艘船。”
小凤扑腾了一下翅膀,有些犹豫地看向姜离:“可是,这船上的人怎么办?”
“先别管了。” 姜离眼神一凛,此刻已是生死关头,容不得半分迟疑。
前世的战斗经验在脑海中翻涌,让她无比清楚,这种时候绝不能被困在这艘船上。
玄冰宗对方能直接来找自己应该是做好了埋伏,这艘船上也一定留下各种后手。
一旦被他们用法阵困住,届时想脱身就难如登天了。
所以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彻底摧毁整个船体,把战场扩大到开阔的海面上,这样才能掌握更多主动权。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太虚笔在虚空中猛地一划,一道磅礴的灵力注入其中。
姜离不再犹豫,手中太虚笔猛地顿在虚空,笔尖流淌出的墨色灵光骤然暴涨。
只见船身一侧的海面上,一座巍峨的冰山拔地而起,带着千钧之势朝着灵船压来。
冰山棱角分明,寒气逼人,仿佛是从九天之上坠落的寒冰巨峰。
“轰隆 ——”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冰山狠狠砸在灵船中部,坚固的船体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直接压成两半。
木屑、冰块和各种杂物飞溅四射,海水疯狂地涌入断裂的船身,整艘灵船在瞬间便宣告报废。
就在船被斩成两半的一瞬间,在空中的林渡眼神一凝,全力催动体内的阴阳双金丹。
一阴一阳两颗金丹在丹田内高速旋转,散发出磅礴的灵力。他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瞬间锁定了船上的所有人。
下一刻,一个个或温暖如阳、或寒冷如冰的光球凭空出现,精准地将船上每一个人都罩在其中。
这些光球如同坚固的护罩,隔绝了飞溅的碎片与汹涌的海水,又似灵巧的载具,托着里面的人缓缓升空。
林渡双手结印,灵力牵引着这些光球,朝着姜离方才召唤出的那座冰山飞去,稳稳当当地将两千八百人都送到了冰山上,没有一人受伤。
几乎所有人都还懵在状况外,不少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修士揉了揉眼睛,看着脚下的冰山和远处断裂沉没的灵船,语气里充满了困惑,“我的船呢?为什么船没了?”
“我刚才还在雅间里清点拍来的宝物,怎么一眨眼就到这儿来了?”
“快看那边!是玄冰宗的人在和人打斗!” 有人指着远处的海面,惊呼出声。
而在冰山顶端,林渡正随意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刚才一次性将两千八百人转移到冰山上,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灵力,。他侧着头,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激战的姜离身上。
这次的配合,他们没有提前说过一个字。
但林渡心里清楚,以姜离的性子,一旦决定扩大战场,必然会毫不犹豫地拆了整艘船,绝不会有半分拖泥带水。
而姜离显然也知道,他林渡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船上的人陷入险境,定会出手救人。
这便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却能精准地猜到对方的想法,选择让彼此最舒服的方式战斗。
姜离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自己的术法,不用担心伤及无辜;而他也能按照自己的节奏,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将所有人安全转移。
林渡闭上眼睛,感受着冰山上传来的寒意,任由灵力在体内缓慢地恢复着。远处的打斗声、能量碰撞声不断传来,他却丝毫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姜离能应付。
第179章 比赛解说
各位观众朋友们!这里是冰山之巅直播间,正在为您转播姜离对阵玄冰宗的巅峰对决!
目前场上局势焦灼,让我们看看姜离的第一波攻势 —— 太虚笔起手!
冰蓝色灵光凝聚,冰刃成型!速度极快,像出膛的炮弹直奔对手阵营,漂亮!
玄冰宗元婴长老迅速应对,冰盾展开!格挡!
‘铛铛铛’三声脆响,冰刃撞击冰盾火花四溅!
哦豁,冰盾出现裂纹!长老紧急修复冰盾,同时发起反击 —— 冰锥齐射!密度惊人,跟下冰雹似的铺天盖地而来!
姜离展现超强机动性!
侧身闪躲,空中变向,完美避开所有冰锥!
漂亮的身法!她开始蓄力了,太虚笔红光闪烁,火焰能量汇聚 —— 火凤成型!展翅!俯冲!带着高温热浪直扑冰盾,这是冰火两重天的碰撞!
嘭 ——!
惊天巨响!气浪掀翻海面,高度达到五丈!
玄冰宗弟子阵型溃散,多人被气浪掀飞,场面一度混乱!
这时候小凤登场了!凤凰真身展开,尾羽如焰!凤凰真火喷射,精准命中落单弟子!金色火焰附着燃烧,对手惨叫连连,小凤这波助攻太关键了!
注意!元婴长老抓住空隙发动猛攻!
一道粗壮的冰柱带着破空之势直逼姜离面门!
姜离迅速回防,太虚笔横在身前,凝聚出厚厚的冰墙格挡!‘轰’的一声!
冰墙碎裂,姜离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撞在一块浮冰上!
姜离捂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臂,从浮冰上站起身,刚想再次发动攻势,眼角余光瞥见了躺在冰山顶上的林渡。
这个时候他翘着二郎腿,看着战场,虽然表情很正常,但总觉得这个人此刻脑子里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就在姜离稳住身形的瞬间,半空中的小凤双翼猛地大张,华丽的尾羽在阳光下泛着金红交辉的光芒。
它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周身的凤凰真火骤然暴涨,无数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羽毛从双翼间脱落,如同漫天流星般朝着玄冰宗弟子坠落下去,形成一场绚烂而致命的火雨。
然而玄冰宗的弟子们果然训练有素,面对突如其来的火雨,并没有慌乱。
为首的几名核心弟子迅速变换手势,口中急促地念着法诀,其余弟子立刻调整站位,以最快的速度结成一个紧密的防御阵型。
“结冰阵!” 一名弟子厉声喝道。
随着阵型运转,一股磅礴的寒气从他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冰幕。
火雨落在冰幕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金色的火焰与冰冷的寒气激烈对抗,升腾起大量白色的雾气。虽然冰幕上不断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但终究还是稳稳地挡住了这一击。
“所以,打了这么久,对方叫什么名字啊。” 林渡依旧翘着二郎腿躺在冰山顶上,看着下方激烈的战场,没好气地吐槽道。
打了半天连对手名号都不知道,这仗打得多少有点糊涂。
“姜离!要是我今天不把你活捉!我就不叫李二!” 李二的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哦,现在知道了。” 林渡闻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总算弄清楚这领头的是谁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继续看起了热闹。
姜离听到李二的怒吼,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中的太虚笔再次挥动,显然没把他的狠话放在心上,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作为重生者,姜离的战斗力自然不用多说。
前世积累的战斗经验与对术法的深刻理解,让她在战场上如同执掌乾坤的主宰。
手中的太虚笔时而化作冰刃撕裂长空,时而凝出火焰焚烧万物,每一次挥毫都带着洞悉先机的精准,将李二的攻势一一化解。
李二虽为元婴长老,修为深厚,可面对姜离层出不穷的手段,也只能拼尽全力应对。
两人从烈日高悬的中午打到夕阳西沉,又从暮色四合战至繁星满天,海面上寒气与火光交织的光芒,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激战数个时辰,两人竟斗得不相上下。
姜离气息微乱,雪白的发丝沾染了些许尘土,却依旧眼神锐利;李二的冰甲布满裂痕,嘴角挂着血迹,看向姜离的目光里除了恨意,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忌惮。
“奇怪……” 姜离挥出一道冰棱的间隙,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可还没等她看清,那些画面便如指间沙般消失了。她甩了甩头,心头泛起一丝异样:“我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走神。”
对面的李二也恰好停下攻势,他皱着眉头按住太阳穴,眼神有些涣散。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莫名想起了幼年时在宗门后山捡到的一块冰玉,这种与战局毫不相干的记忆突然冒出来,让他也觉得哪里不对,握着冰符的手微微一顿,竟也跟着走神了。
诡异的氛围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半空中的小凤原本正准备喷出凤凰真火,却忽然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扑腾翅膀的动作慢了下来,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下方冰山边缘的玄冰宗弟子们更是状况频发,有人盯着海面发呆,有人对着星空喃喃自语,还有人下意识地抚摸着腰间的法器,眼神空洞,全然没了之前的警惕。
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竟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停滞,连海风都仿佛放慢了速度。
冰山上的人几乎全是修士,这场从中午持续到夜晚的激战,让他们中的不少人在中途便选择了提前离场,剩下的则留在原地观战。
此时,偌大的冰山上只剩下不到百人,那些留在冰山上的修士,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与姜离、李二相似的神情。
林渡心里一沉,连忙在心中默念起静心诀。
一遍,两遍,三遍…… 随着口诀在脑海中流转,他才感觉那股试图牵引自己心神的力量渐渐消退,总算稳住了神思,不至于也陷入走神的状态。
而在空中对峙的姜离和李二,作为这场战斗的中心,又同属玄冰宗出身,对这股力量的感知更为敏锐。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回过神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是玄冰劫……” 姜离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第180章 魏望
李二脸色铁青,他身为玄冰宗长老,自然也知晓玄冰劫的存在,只是这禁术早已被宗门封存,按理说不该有人会使用才对。“是谁在暗中捣鬼?”
两人暂时放下了彼此的恩怨,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寻找这股力量的源头之上。
这玄冰劫来得如此突兀,显然是有人在暗中针对他们,甚至可能是想将在场的所有人都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远处破空而来,速度快如闪电。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根通体晶莹的冰晶长枪已精准地刺穿了李二的胸膛。
“噗 ——” 鲜血顺着枪身喷涌而出,染红了冰晶的剔透。
李二低头看着胸前的长枪,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他的身体晃了晃,随即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缓缓朝着海面掉落。
姜离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杆冰晶长枪,心头猛地一紧。这枪法路数分明带着玄冰宗的印记,却比李二的招式更为狠戾。她猛地抬头,朝着长枪飞来的方向望去。
夜色中,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正缓步走来,他双手负在身后,每一步踩在海面上,脚下的海水便会瞬间凝结成冰,留下一串晶莹的冰阶。
男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一边走一边鼓着掌:“姜离,没想到你竟能击杀我们李二长老,真是好手段啊。”
姜离看清来人的面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此人正是玄冰宗内以党同伐异闻名的魏望长老,前世不知有多少与他政见不合的修士,都惨死于他的阴谋诡计之下。
感受到魏望身上散发出的磅礴气息,姜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是一种远超元婴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
对方已是化神期修士。
她快速扫过四周,林渡灵力耗尽尚未恢复,小凤虽强却还未完全成长起来。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绝不是魏望的对手。
魏望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脚下的冰阶仍在不断向前延伸:“怎么,见到老夫就怕了?当年你盗走宗门秘法时的勇气去哪了?”
姜离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指尖的太虚笔微微颤抖。
她很清楚,以魏望化神期的修为,现在起冲突绝对打不过,只会是飞蛾扑火。
可要是跑呢?且不说以对方的实力,自己能不能成功跑掉,就算侥幸逃脱,击杀玄冰宗长老和盗取玄冰宗功法的罪名也会被彻底坐实。
到那时,玄冰宗定会借此大做文章,联合其他宗门组成诛魔联盟讨伐自己,就像上辈子一样。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世,难道还要再次陷入被天下修士追杀的境地吗?
姜离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魏望显然是有备而来,故意在这个时候出现,就是想清除异己的同时将这些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她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否则等待她的,将会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悲惨结局。
就在姜离理清楚思绪,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扭转局面时,林渡的声音突然清晰地传到她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小凤,带她走。”
小凤没有丝毫迟疑,在魏望出手的瞬间,锋利的爪子便稳稳抓住了姜离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伤了她,又能牢牢固定住。姜离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便被小凤带着腾空而起。
“小凤!” 姜离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看向林渡的方向,只见那道冰鞭已近在咫尺,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小凤的速度极快,双翼一振,便载着她朝着远方飞去,将身后的战场和危机迅速抛在脑后。
魏望见状,怒喝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身形一动,便要追上去,却被林渡用尽全力掷出的一道符箓拦住了去路。
魏望见状,怒喝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身形一动,便要追上去,却被林渡用尽全力掷出的一道符箓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张闪烁着刺目白光的符箓,在空中骤然炸开,如同白昼降临,强烈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海面。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如同闪光弹一般,让魏望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闪的效果不过一息,魏望身为化神期修士,很快便适应了光线变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怒火更盛。
但就是这短短一息,对小凤而言已足够。
它双翼加急振翅,带着姜离如一道流光般冲向前方,瞬间便远离了刚才的位置,将魏望的气息远远甩在身后。
姜离回头望去,只能看到冰山顶端林渡的身影越来越小,以及魏望那道暴怒的身影在原地翻腾,心头不由得一紧,却也知道此刻绝不能回头。
林渡却迎着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
要说完全没有压力,倒也不是,毕竟对方是实打实的化神期修士。只是他连渡劫期斗法都看过了,化神期真不够看。
魏望被林渡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身为玄冰宗的化神期长老,何时受过这等轻视?一个灵力耗尽的小辈,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简直是岂有此理!
“放肆!” 魏望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周围的冰山都微微颤抖。
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缝隙,一股更为磅礴的寒气朝着林渡席卷而去,仿佛要将他瞬间冻结成冰雕。
“既然姜离跑了,那你就替她去死吧!” 魏望眼神阴鸷,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冰晶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渡狠狠劈去。
林眼看冰晶长剑就要落在林渡头顶,他却不慌不忙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通体莹白的令牌,正是道宗令牌。
魏望的攻击在看到令牌的瞬间戛然而止,冰晶长剑停在离林渡头顶不足三尺的地方,剑身上的寒气都仿佛凝固了。
第181章 核讹诈和心魔
这里虽然是天元皇朝,到宗在大汉。
但道宗在修真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历代弟子皆是天之骄子,更何况能持有这种令牌的,绝非普通弟子。
林渡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看着魏望那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怎么,不劈了?”
他心里清楚,打妖需要思考妖的习性、弱点,盘算着怎么布下天罗地网才能将其制服,要费不少心思。
可打人不一样,尤其是面对魏望这种在乎宗门势力、讲究尊卑等级的修士,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够了 —— 以势压人。
林渡不是道宗弟子,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谁在乎呢?
只要这枚道宗令牌明晃晃地摆在魏望眼前,那股属于道宗的威慑力就实实在在地压着他,这就足够了。
魏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冰晶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当然想过这令牌可能有假,可万一要是真的呢?道宗的怒火,不是他一个玄冰宗长老能承受得起的。
林渡将魏望的犹豫尽收眼底,把玩令牌的手指停顿下来发,全力催动纯阴金丹,让自己保持最极致的冷静:
“长老,咱们不妨算笔账。你看,李二是你的异己吧?如今他死了,对你而言可是少了个心腹大患,这是你赢了。而我呢,不过是想带着人活下去,这是我们赢了,双赢。”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几分,像淬了冰的刀锋: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 杀了我。但你得想清楚,道宗令牌在此,你动了我,道宗的报复绝不会缺席,长老,要不要试试?”
核讹诈,他手中的道宗令牌就像一枚伪造的核弹,明知道它未必是真的,可那潜在的毁灭性后果,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忌惮。
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和宗门的未来去赌这枚核弹是假的?
魏望的表情猛地一变,握着冰晶长剑缓缓碎裂,脸上的阴鸷褪去不少,竟挤出几分僵硬的笑意:“林小友哪里话,刚才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误会?魏长老的冰晶剑都快劈到我头顶了,这误会可不小。”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仍在失神的修士,“不过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既然是误会,解开便是。只是这里乱糟糟的,我看着心烦,就不陪魏长老了。”
魏望哪还敢挽留,连忙顺着话头笑道:“是老夫考虑不周,扰了林小友清静。那老夫这就带弟子们告辞,不打扰小友歇息。”
说罢,他迅速召集起那些回过神来的玄冰宗弟子,临走前还不忘深深看了林渡手中的令牌一眼,眼神复杂。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刚才与魏望对峙时看似从容,实则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正准备起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声音短促而绝望,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林渡猛地回头,只见魏望一行人刚才停留的地方,那些玄冰宗弟子已倒在血泊中,魏望正收回染血的手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
“杀人灭口吗……” 林渡眼神一沉,轻轻摇了摇头。
魏望这是要抹去今天所有的痕迹,做得可真够绝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能救的人林渡会救,但救不了的人他也不会勉强,当务之急应该先去找一下小凤和姜离,姜离那边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以后再想办法弄死他。
他不再多想,朝着小凤带着姜离离去的方向御剑追去,剑光划破夜空。
姜离这边。
小凤正展开宽大的翅膀,载着她朝着海中心疾驰而去。咸涩的海风不断拍打在脸上,带着冰冷的湿气,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小凤,停下!我们得回去救林渡!” 姜离挣扎着,试图从凤爪中挣脱出来。
魏望那狠戾的模样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林渡灵力耗尽,独自面对化神期修士,后果不堪设想。
可经过一天的激战,她早已精疲力尽,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使出的力气在小凤强劲的爪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小凤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是挥动着翅膀,速度丝毫未减,将那座冰山和身后的危机越甩越远。
姜离看着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的冰山,心急如焚。
她知道小凤是在保护自己,可把林渡独自留在那里,让她如何能安心?海面上空的风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她的呼喊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一幅惨烈的画面。
熊熊烈火吞噬着整个村庄,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耳边是村民们临死前的哀嚎。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村口,脚下踩着玄冰宗弟子的尸体 —— 那些人是被她亲手杀死的。而不远处,几个身着玄冰宗服饰的修士正举着长剑,嘶吼着朝她冲来:“勾结魔教,杀!”
画面骤然扭转,背后传来一个冰冷而虚无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你该死,你只要活着,帮助过你的人都会死。”
“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颤抖着发问,声音里满是绝望。
“过去,现在,未来,所有人都会因你而死。” 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字字诛心。
“我不甘心……” 姜离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你在乎的人或事,你在乎的一切,都会陷入毁灭。”
“够了……” 姜离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在乎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吞噬。”
“我说够了……” 姜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愤怒。
“你就是天煞孤星,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都会死。”
……
“喂喂喂……” 小凤察觉到姜离的不对劲,她周身的气息变得紊乱,眼神涣散。
情况紧急,小凤来不及多想,猛地松开爪子,将姜离直直扔进了下方冰冷的海水里。
“噗通” 一声,刺骨的海水瞬间将姜离包裹,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混沌的意识猛地一清。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凤的爪子再次抓住她的肩膀,带着她重新冲上天空。
第182章 离别
可姜离眉宇间的痛苦与恍惚并未完全消散,那些缠绕心头的阴霾依旧顽固。
小凤喉间发出急促的嘶鸣,下一秒竟毫不犹豫地再次松开了爪子。
姜离的身体又一次朝着海面坠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就在她距离海面不过数尺之遥时,小凤如一道闪电般俯冲而下,精准地用爪子扣住了她的后颈。
不等姜离做出任何反应,小凤便猛地发力,将她的头狠狠按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同时双翼加急,带着她贴着海面快速往前飞行。
咸涩的海水疯狂涌入鼻腔和口腔,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姜离,强烈的生理刺激让她浑身一震,脑海中那些嘈杂的声音和混乱的画面如同被潮水冲刷般褪去。
“醒了?” 小凤低头看着姜离清明了许多的眼神,确定她应该没什么危险了,便直接松了爪子,将姜离再次扔进了海里。
“哗啦” 一声,姜离落入水中,这次她反应极快,迅速催动起体内灵力,让身体轻盈地漂浮在海面上。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看着在一旁盘旋的小凤,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姜离指尖凝聚起一丝寒气,对着身下的海水轻轻一点,周围的海水便迅速凝结成一块平整的冰块。
她翻身躺在冰块上,仰望着漆黑的天空,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间闪烁。
海风吹过,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脑海中,仍不时闪过林渡的身影。
“你是不是觉得,他是个烂好人,然后会为了你牺牲自己?” 小凤突然开口,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急躁,反倒透着一股莫名的高傲,连周身的气质都变了,这种高傲让姜离感到十分陌生。
“我……”
小凤扇了扇翅膀,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差不多得了,他把你带出来的唯一原因,只是因为他认为把你留下来对他有别的想法,并且没法保下你。”
“这……” 姜离眉头微蹙,小凤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上,可更让她在意的是对方此刻的状态。
这语气、这神态,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这不是嘲讽你,单纯是因为他是真的这么想。” 小凤的语气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像是在模仿什么,又带着一种不属于它的深沉。
姜离正想再追问些什么,却见小凤眼中那股深沉古怪的意味瞬间褪去,眼神重新变得清澈,甚至带着几分平日里的愚蠢懵懂,歪着脑袋看着她,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
“姜离!小凤!” 林渡的声音恰在此时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姜离回头望去,只见林渡踏着灵剑正朝这边飞来,心中的疑虑顿时被压了下去,只当刚才小凤是因为担心林渡,又气自己固执,才在气头上说出那些奇怪的话,便没再多想。
林渡的灵剑稳稳落在冰块旁,他一个翻身跳下来,先是上下打量了姜离一番,见她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可算找到你们了,刚才在海上绕了好几圈,差点以为追错方向了。”
小凤见到林渡,立刻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亲昵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声音,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林渡笑着拍了拍小凤的脑袋:“好了好了,知道你护着姜离辛苦了。”
他转头看向姜离,注意到她身上还带着水汽,眉头微挑,“怎么浑身都湿了?小凤欺负你了?”
姜离摇摇头,指尖微动,身上的水珠便凝结成冰珠滚落下来:“没事,刚才不小心掉海里了。魏望那边……”
“那老狐狸走了。” 林渡语气轻松了些,坐在冰块边缘,随手捡起一块碎冰把玩着,“不过他倒是狠心,把带来的弟子全杀了灭口。”
林渡简单地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下:“魏望虽说被我唬住了,但他回去之后,肯定还是会把勾结魔教和击杀玄冰宗长老的黑锅扣在你身上,玄冰宗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就问问你一件事……”
“什么?” 姜离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林渡指尖的碎冰渐渐融化成水,顺着指缝滴落:“你还要不要去大汉?我在那边有几个朋友,就算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你这一身煞气,你在大汉当个散修,总比在天元东躲西藏要好。”
姜离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声音有些发涩:“为什么?”
“我还有事要留在天元处理。” 林渡将令牌塞进她手里,指尖的温度透过令牌传来,“这道宗令牌你拿着,玄冰宗再蛮横,也不敢公然与道宗为敌,有它在,你路上能少些麻烦。到了大汉找我那几个朋友,他们会照应你。”
姜离紧紧攥着令牌,冰凉的触感硌得手心发疼。她看着林渡平静的侧脸,明明知道这是最理智的选择,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那你……”
“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会去大汉找你们。” 林渡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你先去,等我消息。”
姜离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小凤在一旁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安静地趴在冰块上。
夜色渐深,海面上的月光依旧清冷,照亮了两人即将分道扬镳的路。
姜离望着林渡,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大汉的方向飞去。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道宗令牌紧紧攥在手心,任凭夜风吹动发丝,将那丝怅然藏进背影里。
“人,为什么不跟着去啊?” 小凤凑到林渡身边,歪着脑袋问道,翅膀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有点想楼老师们了。”
林渡望着姜离远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还没玩够呢,为什么要回去。”
“……” 小凤愣了愣,仔细打量了一下林渡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异样,只能小声嘀咕了一句。
刚刚还以为林渡开窍了,结果还是那个木头,永远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林渡抬手摸了摸小凤的脑袋,转身朝着与姜离相反的方向走去,小凤立刻扑腾着翅膀跟了上去,一人一凤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
第183章 寒川城
林渡抬手摸了摸小凤的脑袋,转身祭出灵剑踏了上去,小凤立刻扑腾着翅膀跟了上来。他从怀中取出那本《两仪劫生经》的修改本,封面上还沾着几处墨迹,边角已被翻得有些毛糙。
指尖夹着一支羽毛笔,顶着小凤怨毒的表情,低头翻看着功法注解,剑眉微蹙,思绪全然沉浸在那些繁复的符文与心法要诀之中。
这本功法已融合了剑君渡劫期的修炼心得,画圣临别时赠予的机缘也化作几处关键批注,可他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就像一幅恢弘画卷即将完成,却偏偏在最核心的留白处寻不到合适的笔墨,那种若有所失的感觉萦绕心头,让他忍不住用羽毛笔在页边空白处反复勾勒着模糊的纹路。
小凤凑过来歪头看着那些鬼画符般的线条,突然用喙啄了啄他的手腕,林渡这才回过神,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云海,低声自语:“到底哪里不对……”
灵剑在夜空中划出平稳的弧线,带着他与小凤朝着未知的前路飞去,而那本尚在完善的《两仪劫生经》,正随着夜风轻轻翻动着纸页。
“看来得先找个地方闭关一下了……” 林渡摩挲着功法的纸页,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他深感自己读的书还是太少,眼下这版《两仪劫生经》,最多只能单独催动一种金丹,威力终究有限。
要是能同时催动两种金丹,那效果定然天差地别。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许久,让他越发觉得这是功法完善的关键。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画圣故居的日子,画圣那时看他修炼此功法,就曾有意无意地往同时催动两种金丹上引导,可他对画道实在一窍不通,白白错过了那次机会。
“红尘修士红尘修士……” 林渡喃喃自语,脑海里反复琢磨着这几个字,“这条路真难走啊。”
思索片刻,林渡有了决定,他的目的地定在了玄冰宗附近的寒川城。
这座城市因紧邻玄冰宗所在的冰川而得名,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张千变符,一张贴在自己身上,一阵微光闪过,原本的少年模样已然改变,变成了一个扎着单马尾的女生,眉眼清秀,看起来平平无奇。
另一张千变符则贴在了小凤身上,小凤扑腾了几下翅膀,身形迅速缩小,化作一只灰扑扑的麻雀,落在了 “女生” 的肩头。
“这样一来,既能打听玄冰宗的情况,又能借着这灯下黑的法子,不容易被他们发现。” 林渡,哦不,现在应该说是那个单马尾女生,低声对肩头的麻雀说道。
麻雀啾啾叫了两声,算是回应。随后,“她” 便朝着寒川城的方向飞去,远远已能望见城中错落的冰棱状屋檐,渐渐融入了来往的人流之中。
随后,“她” 便朝着寒川城的方向飞去,远远已能望见城中错落的冰棱状屋檐,渐渐融入了来往的人流之中。
林渡收敛了自身气息,将修为稳稳压制在筑基期的水准,这样的修为在寒川城不算起眼,却也足够应付一般场面,不会引来过多关注。
寒川城的集市比想象中热闹,即便空气中飘着冰屑,街边依旧摆满了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有贩卖冰川特产冰晶果的,有兜售御寒符箓的,还有不少修士摆开阵仗,展示着从玄冰宗附近山脉寻来的灵材。
林渡刚走到一个卖热汤的摊位前,想打听些消息,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呵斥声。“滚开!挡小爷的路,你担待得起吗?”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冰宗服饰的青年弟子,正一脚踹翻了路边一个卖糖画的小摊。
糖浆混着碎冰溅了满地,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此刻正捂着被踹到的腰,疼得说不出话来。
那玄冰宗弟子却理都没理,折扇一摇,眼神轻蔑地扫过周围围观的人:“看什么看?玄冰宗办事,也敢围观?”
周围的摊主和行人纷纷低下头,敢怒不敢言。
显然,这玄冰宗弟子在寒川城早已是横行惯了的角色。林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肩头的麻雀 “啾” 地叫了一声,似乎也在表达不满。
“小鸡,我想做一些事。” 林渡望着那玄冰宗弟子嚣张的背影,低声对肩头的麻雀说道,“敢不敢和我干一票大的?”
“可以啊……” 小凤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扑腾着翅膀在林渡肩头蹦跶起来,用小小的鸟喙啄着他的衣领,声音也变得尖锐:“你怎么又叫我小鸡!?说了多少次我是凤凰!是凤凰!”
林渡被啄得微微偏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抬手轻轻弹了弹小凤的脑袋:“知道了知道了,凤凰大人。那这票你到底干不干?”
小凤傲娇地扭过脑袋,却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玄冰宗弟子,啾啾叫了两声,算是默认了。
……
夜幕渐渐笼罩了寒川城,白日里热闹的集市褪去了喧嚣,只有零星的摊位还亮着灯火。
街道两旁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寒风卷着碎冰碴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他娘的,那老东西竟敢藏私,等小爷回去禀明长老,定要拆了他那破铺子!”
“就是,敢在寒川城跟咱们玄冰宗叫板,真是活腻歪了!”
只见几个玄冰宗弟子勾肩搭背地走在大街上,身上的服饰歪斜不堪,满脸通红,一身浓烈的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他们脚步虚浮,一边走一边东倒西歪地撞着路边的物件,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言语粗俗不堪。
其中一个弟子脚下没站稳,狠狠撞在街边的灯柱上,疼得他骂骂咧咧地抬腿就给了灯柱一脚,原本就摇曳的灯火顿时熄灭了一片。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墨色的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背后。那黑影身形极快,快到只能看清一道模糊的轮廓,带着刺骨的寒意。
“谁?!” 最外侧的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要回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后颈。
还没等其余人反应过来,黑影抬手便是几掌,掌风沉闷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精准地拍在每个弟子的丹田处。
“噗 ——” 几声闷响接连响起,玄冰宗弟子们瞬间感觉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溃散,修为在顷刻间被废得一干二净。
他们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瞪着眼睛,望着那道黑影渐渐隐入黑暗。
第183章 潜入玄冰宗
就这样过了几天,寒川城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几乎每天都有下山采购的玄冰宗弟子被人废除修为,像破麻袋一样扔在街边,身边总会留下一根漆黑的乌鸦羽毛。
消息传回玄冰宗,引得宗门上下震怒,却始终查不出幕后黑手的踪迹。玄冰宗平日里横行霸道,得罪的修士和势力数不胜数,光是记在账上的仇家就有数十个,一时间众说纷纭,谁也说不清是哪路势力动了手。
而林渡依旧以筑基期女修的身份,在寒川城里闲逛。
他时而在茶馆里听着众人议论玄冰宗的惨事,时而在集市上与摊主讨价还价,言行举止与普通修士别无二致。
没人会将这些凶案与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修联系起来,毕竟谁也想不到,那个敢接连挑衅玄冰宗的狠人,竟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人,我们要端了玄冰宗吗?” 小凤变回原形,凑到林渡耳边小声问道,似乎觉得这事儿很刺激。
林渡正端着茶杯,闻言奇怪地看了一眼小凤,挑眉道:“那你去干掉对面那个合体期宗主。”
“啊?我吗?真的假的?”
林渡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语气平静:“那是不可能的,玄冰宗作为大宗门,底蕴深厚,我们现在根本干不掉。而且,覆灭玄冰宗那是姜离未来该做的事,她身上的恩怨,终究要她自己了结。”
小凤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那我们现在是?继续在寒川城偷偷废掉那些弟子吗?”
“不是。” 林渡抬眸,目光落在茶馆外往来的人群中,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啊……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干死魏望。”
……
……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寒川城的氛围彻底变了。起初只是零星几个玄冰宗弟子被废修为,后来事态愈演愈烈,几乎每天都有下山的玄冰宗弟子出事。
且出事的大多是修为较低的筑基、金丹期修士 ,他们或在采购时遇袭,或在回山路上遭埋伏,无一例外都被废了丹田,只能瘫在路边等着宗门来人救援。
消息一层层传回玄冰宗,整个宗门都陷入了人心惶惶的境地。
那些高修为的元婴、化神期修士,本就不屑于亲自下山采购,如今见低阶弟子接连出事,更是干脆闭门不出。
到最后,几乎没有玄冰宗修士敢独自下山,连带着寒川城里原本随处可见的玄冰宗服饰,都变得罕见起来。
回到临时租住的小院,林渡关上门,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玄冰宗令牌。
这些令牌样式统一,正面刻着玄冰宗的冰棱图腾,背面标注着弟子的辈分与姓名,是他每次废修士修为时顺手取下的。
林渡没接话,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忽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玄冰宗的规矩不是最严苛吗?之前听人说,弟子若是被废修为,大多会被直接逐出宗门,可这半个月来,那些被我们废掉修为的弟子,怎么没听说有被赶走的?”
他拿起另一块令牌,上面刻着 “筑基中期?赵坤” 的字样,正是前几天那个踹翻糖画摊的修士。按常理,这种失去修为的弟子对宗门已无用处,玄冰宗没理由还将他们留在宗内。
“难道是玄冰宗缺人缺到这种地步?” 林渡自语道,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去看看?” 小凤扑腾着翅膀飞到林渡肩头,“既然想不通,咱们悄悄去玄冰宗附近探探不就知道了?”
林渡眼睛一亮,觉得小凤这话颇有道理。他重新从储物袋里翻出那块刻着 “筑基中期?赵坤” 的令牌,又摸出一张千变符:“你说得对,与其在这儿瞎猜,不如亲自去看看。”
指尖捏碎千变符,微光瞬间笼罩全身。林渡的身形渐渐发生变化,原本清秀的 “女修” 轮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赵坤那略显壮实的身材,脸上也多了几分蛮横的神态,连身上的服饰都变成了玄冰宗筑基期弟子的样式,与令牌上的身份完美契合。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一来,就算在玄冰宗外围遇到巡逻弟子,也能蒙混过关。”
小凤见状,也连忙用灵力收敛了自身气息,重新化作一只灰扑扑的麻雀,落在 “赵坤” 的肩头,压低声音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做好准备啦!”
林渡却轻轻抬手,将肩头的麻雀捧了下来,放在掌心。
他看着小凤疑惑的眼神,语气认真:“留在这,不然抽你。”
“啊?可是我能帮你放风啊!” 小凤扑腾着翅膀,有些不甘心。
林渡抬手捏住它的翅膀,将它放到桌上,挑眉反问:“你要怎么变成宗门弟子?总不能一直当只麻雀在玄冰宗里晃悠吧?他们要是察觉到不对劲,反而会暴露我。”
小凤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只能烦躁地用喙啄了啄桌面,发出一声 “啧” 的轻响,满是憋屈。
最终,它还是蔫蔫地妥协了,蹦到小院的窗台上:“行吧行吧,我留在这就是了,你自己小心点,要是遇到危险记得喊我!”
林渡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将令牌揣进怀里,转身推门而出,朝着玄冰宗的方向走去,夜色很快将他的身影吞没。
……
林渡化作的 “赵坤”,沿着山脉间的小路走到阵法边缘,远远便感受到宗门大阵阵法中传来的凛冽寒气。
宗门内的路径比想象中复杂,随处可见挂着冰棱的殿宇,巡逻的弟子虽不多,却每隔一段路便有哨塔值守。
林渡随机找了个弟子,敲闷棍,然后拖进了一个杂物院后的柴房里藏好,又搜出他腰间的宗门令牌 —— 背面刻着 “炼气大圆满?李默”。
第184章 (飘来飘去)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里的李默缓缓睁开眼睛,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他刚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腕被粗麻绳紧紧绑着,身体也被固定在冰冷的柴堆上,动弹不得。
“醒了?”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李默猛地抬头,瞬间瞳孔骤缩——
只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站在柴房门口,身上穿着与自己同款的玄冰宗服饰,连脸上憨厚的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李默又惊又怕,他拼命绷紧身体,想要挣断手腕上的麻绳。
可就在他集中意念、卯足力气想要挣脱的瞬间,身体却突然像被灌了铅一般,连之前能小幅度扭动的胳膊都僵住了,越是用力,四肢就越沉重,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锁链缠在身上,将他的力气一点点抽走。
阴阳颠倒符,让被贴上的人会向着自己反方向行动。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音,脑海里疯狂叫嚣着 “挣脱”,可身体却像被操控的木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 “自己”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林渡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李默僵住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份不怒自威:“好了,不想被我搜魂就我问,你答。”
林渡不清楚玄冰宗有没有像道宗一样杀人就会被发现的阵法,所以没有贸然搜魂,但是可以吓吓他。
李默本就被眼前的诡异景象吓得魂不附体,再听到 “搜魂”更是浑身发抖,原本瞪圆的眼睛里满是哀求,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好…… 好…… 你说…… 我都答…… 别搜我魂……”
林渡满意地点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温度:“第一个问题,你的人际关系 ,在玄冰宗里,你常和谁来往?有没有亲近的师兄或长老?”
李默咽了口唾沫,僵硬的舌头勉强转动:“我…… 我性子笨,没什么要好的师兄…… 平时就跟着负责杂务的刘师兄干活…… 长老们我都没见过几面……”
“第二个问题。” 林渡打断他的话,眼神骤然锐利,“魏望在哪?他最近常待在哪个殿宇?”
听到 “魏望” 两个字,李默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
“魏…… 魏长老?他…… 他是宗门里的实权长老,平时大多待在‘寒髓殿’…… 不过他性子古怪,除了宗主,没几个人敢靠近他的殿宇…… 而且最近这半个月,他好像更忙了,连殿门都很少出……”
林渡指尖微微一顿,在心里默默记下 “寒髓殿” 这个名字。
魏望深居简出,倒是给探查增加了难度,但至少确定了大致方位,总比之前漫无目的地寻找要好。他抬眸看向李默,语气依旧平静:“你住哪。”
这个问题让李默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对方问住处的用意,连忙答道:“我…… 我住在外门弟子院的西厢房,最里面那间…… 门牌号是丙字十七号……”
林渡点了点头,确认信息无误后,没有再追问其他问题。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僵在原地的李默,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快准狠地再次敲在李默的后颈。
“所以……”林渡思考着推开门:“我得想一下现有的手段要怎么玩啊……”
现在的情况是,有这枚金丹伪装玄冰宗功法,只要不是遇到刻意深究的高阶修士,低阶弟子和普通执事根本看不出破绽,倒不用太担心功法暴露的问题。
但现在好消息是自己可以改变自己的外貌声音,但不能被化神期及以上的人看见,因为千幻玉的存在,改变身形阻挡化神期以下的神识别没什么问题。
当然,谁会没事一直开着神识乱扫?
“只要不被那个清玄真人看见,其他化神期的神识不看见我,就可以了对吧?”林渡自言自语道。
抬头望了望天边,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距离天亮还有至少两个时辰。
林渡的目光扫过宿舍角落,忽然停在某个方向,顺着那位置抬眼望向远处,夜色中,寒髓殿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殿顶覆盖的千年寒冰泛着冷冽的光。
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个念头,“要不要去看看?”
眼下正是深夜,玄冰宗内的弟子大多在沉睡,巡逻的修士也比白天少了许多,正是潜入探查的好时机。
“第二天李默很有可能被别人发现,现在去是最好的选择。” 林渡在心里快速盘算着,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深夜不仅人少,还能赶在李默被发现前,尽可能摸清寒髓殿的情况,哪怕只是确认魏望是否在殿内,或是记下殿外的防御布置,都比等到白天再行动要稳妥得多。
打定主意,直接把李默扔回了他的房间,房间里其他的七个室友已经睡了,林渡解绑后给李默吃了一颗治疗丹药,后走了 。
寒髓殿所在的位置比外门弟子院更靠宗门深处,沿途的寒气越来越重,路边的岩石上都凝结着厚厚的冰层,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住一般。
这座殿宇比想象中更宏伟,殿墙由整块寒冰砌成,门口守着两名金丹期修士,气息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夜间的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林渡躲在远处,观察片刻便明白,正门根本无法靠近。
他迅速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张千变符,原本的玄冰宗弟子服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紧贴身形的黑色夜行衣,连头脸都被面罩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夜色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紧接着,林渡又取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捏在手中,目光锁定寒髓殿的屋顶。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两名守卫转身的间隙,激活符咒,稳稳落在殿顶的瓦片上。
屋顶覆盖的寒冰光滑异常,他却如履平地,快速爬到一处横梁正上方,再次激活传送符,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殿内的房梁上。
第185章 充满杀气的密室(好饿啊,去吃饭了)
殿内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烛火,只有殿外月光透过窗棂缝隙,洒进几缕微弱的光线。
但林渡身为金丹期修士,夜视能力远超常人,殿内的景象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这是个很正常的大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冰雕的玄冰宗先祖雕像,两侧是排列整齐的冰制立柱,地面铺着光滑的寒玉砖,除了空气中弥漫的刺骨寒气,看不到任何异常的机关或阵法痕迹。
林渡不敢用灵力,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根麻绳,一端牢牢系在房梁的雕花上,另一端攥在手中,确认稳固后,双脚轻轻一蹬房梁,沿着绳子缓缓下滑。
双脚踩在光滑的寒玉砖上时,林渡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先是站在原地静听片刻,确认殿内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才俯身将麻绳慢慢收回,叠好塞进储物戒。
刚直起身,指尖突然触到一丝极淡的法力波动, 那波动微弱得几乎要被周围的寒气掩盖,若不是他是天灵根对灵力变化格外敏感,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林渡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放轻脚步,循着那丝波动缓缓摸过去,目光在大殿内仔细扫过。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木门,指尖传来冰凉的木质触感,同时感受到门后隐约传来更浓郁的灵力波动。
林渡没有贸然推门,玄冰宗内气温极低,木门的合页早就被寒气浸得僵硬,哪怕只是轻轻推动,都可能发出 “吱呀” 的摩擦声。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哪怕再轻微的声响,都可能惊动殿外的守卫,甚至引来更高阶修士的注意。
“些许灵力波动,总比在大晚上发出声音好。” 林渡在心里暗道,再次从摸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稳稳落在了房间内部。
入目是一间极为正常的房间,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修士的居所。
但林渡没有放松警惕,因为那股灵力在门外时更清晰了几分,只是依旧分散在房间各处,像是被刻意掩盖过一般。
他放缓呼吸,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沿着房间的墙壁缓缓挪动,指尖偶尔轻触墙面,仔细捕捉着灵力的细微变化。
从木桌旁走到床边,再绕到衣柜后,林渡的目光突然停在衣柜与墙面衔接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墙缝,比其他地方的缝隙宽了不到半分,而那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正是从这道墙缝里隐隐透出来的。
林渡用短距离传送符进去,身形一闪,林渡瞬间穿过墙面,落入一个全新的空间。
可刚站稳脚跟,他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气息惊得瞳孔骤缩:
这里的灵气远比外界浓郁数倍,却带着极为强烈的煞气,那煞气如同实质般缠绕在灵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暗紫色的阵法,阵法纹路在地面上泛着诡异的光,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用凝固的血液勾勒而成,周围的煞气正源源不断地朝着阵法中心汇聚。
而阵法之上,竟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那些尸体衣着破烂,身上残留着灵力溃散的痕迹,正是这半个月来被林渡废掉修为的玄冰宗弟子!
林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心里还掠过一丝 “果然如此” 的念头。
玄冰宗没有把废掉修为的弟子逐出宗门,如今看到这些被废掉的弟子尸体,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
姜离曾和他说过,上辈子玄冰宗宗主为了提升实力,不惜将活人炼成药人,用修士的精血和修为滋养宗门宝物。
这些被他废掉修为的弟子,对玄冰宗而言早已没有利用价值,留在这里当做阵法的 “养料”,再合理不过。
他缓缓靠近阵法,仔细观察着阵纹的走向,发现这些纹路不仅在吸收煞气,还在抽取尸体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灵力,最终将这些力量汇聚到阵法中心的一个黑色匣子中。
那匣子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与魏望气息相似的阴冷波动,显然与魏望脱不了干系。
林渡的指尖在储物袋上停顿片刻,眼神锐利地扫过整个空间 —— 这里的阵法威力不明,黑色匣子的用途也尚未可知,更重要的是,魏望随时可能返回寒髓殿,一旦在这里与对方撞上,以他目前的伪装身份和实力,根本没有胜算。
“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他在心里默念,压下想要破坏阵法的冲动。
当务之急是保留证据,让玄冰宗炼制药人、残害弟子的罪行无法掩盖。
林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通体透明的留影球,注入一丝微弱灵力。
留影球瞬间亮起淡淡的光晕,将阵法的暗紫色纹路、阵上的尸体,以及中心那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匣子,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他特意调整角度,让画面完整呈现出空间内的景象,连尸体上残留的灵力溃散痕迹都未曾遗漏。
确认记录无误后,林渡收起留影球,没有再多停留。他再次激活短距离传送符,先是穿过墙面回到之前的房间,随后沿着原路,借助玄丝绳悄无声息地爬回房梁,又通过传送符落在寒髓殿屋顶。
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守卫没有察觉异常后,迅速褪去夜行衣,恢复成李默的模样,朝着外门弟子院的方向快速撤离。
第二天清晨,玄冰宗的晨钟准时敲响,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外门弟子院的西厢房。
李默猛地从自己的床上睁开眼睛,浑身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被褥滑落至腰间,露出的手腕光洁如初。
他掐了下大腿,痛感让他清醒。
昨夜被禁锢的恐惧与冰冷语气,像褪色的画只剩模糊轮廓。“难道是搬寒玉太累做的噩梦?”
李默皱眉摩挲床单,见身上和房间都无异样,只能当是幻觉。
他不敢细想,匆忙换好外门服饰,抓起令牌就往外跑,晨练点名只剩一刻钟,迟到不仅要罚抄戒律,还得被刘师兄罚去后山凿冰,他可不想再遭罪。
与此同时,林渡早已远离了外门弟子院。
他在黎明时分就潜伏在内门弟子的必经之路上,趁着一名独自前往库房领取丹药的内门弟子路过偏僻拐角时,敲了闷棍。
那名内门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186章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修仙界吗?”(好困,晚安)
林渡迅速将他拖到旁边的竹林里藏好,搜出他腰间刻着 “内门??张恒” 的令牌,又捏碎一张新的千变符。
随着符咒光芒闪过,他的身形渐渐变化,褪去了李默憨厚的面容,变成了张恒那张略带倨傲的脸,身上的外门服饰也换成了内门弟子专属的月白色长袍,袖口还绣着玄冰宗的冰晶纹章。
他将李默的令牌和被打晕的内门弟子妥善藏好,拿着张恒的令牌,调整出内门弟子应有的从容姿态,朝着另一座内门弟子院走去。
刚转过拐角,就听到前方传来嘈杂的喧闹声,抬眼望去,只见内门弟子院的广场上围了熙熙攘攘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连巡逻的执事都被吸引了过来。
“让让,让让!” 林渡顺着人群缝隙往里挤,刚站定脚步,就听到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喧闹:“就是她!苏晴!你别想狡辩!昨天我明明把筑基丹放在丹房,只有你去过那里,不是你偷的是谁?”
林渡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央站着两个女弟子,左边的女弟子穿着内门服饰,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个空的玉瓶,正怒视着对面的女子;
被指控的苏晴同样是内门弟子装扮,面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急切地辩解:“我没有!我昨天去丹房只是拿自己的凝气散,根本没碰过你的东西!你不能凭这个就冤枉我!”
周围的弟子议论纷纷,有人帮着指控者说话,有人觉得证据不足,场面乱成一团。
林渡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我这是又穿越了?穿越到什么女频短剧里了?
“艾你大爷的,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修仙界吗?”
林渡重新确认了一遍,这里依旧是玄冰宗,不是什么穿越到女频小说里了才继续看戏。
可下一秒,那指控苏晴的女弟子就往前逼近半步,声音里的哭腔淡了些,却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你说没偷就没偷?空口无凭谁信啊!”
林渡缓缓的打出一个“?”
苏晴被她逼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更白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嗫嚅着:“我…… 我……”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辩解,只能急得眼眶发红 —— 她昨天去丹房确实只拿了自己的凝气散,可当时丹房里只有她一人,根本没人能为她作证。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有个站在后排的男弟子突然高声附和:“对啊,要是你没偷你就拿出证据来!总不能让李师姐平白丢了筑基丹吧?那可是她攒了三个月才换来的!”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不少弟子纷纷点头附和,看向苏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怀疑。
“???”林渡感觉自己大脑皮层突然就变得光滑了,难道自己真的穿越到什么三流女频修仙小说里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名叫李师姐的指控者又接着说道:“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别在这里装可怜!今天必须把我的筑基丹还回来,不然我就去告诉长老,让他来评评理!”
苏晴被这话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你…… 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我真的没偷……”
林渡看着苏晴手足无措的样子,再听听周围弟子理所当然的附和,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心里的疑惑瞬间升级,直接打出了 “????”。
他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目光扫过身边的人群,轻轻碰了碰旁边一个穿着同样内门服饰、正踮着脚看热闹的男弟子,压低声音问道:
“这位师弟,我问一下,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站在那个姓李的女弟子旁边吗?明明她的说法一点都不占理,哪有让被指控的人自证清白的道理?”
那男弟子正看得入神,被林渡碰了一下才回过神,转头看到 “张恒” 的脸,连忙收起看热闹的神色,恭敬地答道:
“张师兄啊,您这是昨天闭关刚出来,忘了?那位李师姐,可是宗主清玄真人的亲传弟子!咱们玄冰宗谁不知道,清玄宗主最疼自己的亲传弟子,谁敢不给李师姐几分面子啊?”
“清玄真人的亲传弟子?那就合理了。” 林渡心里咯噔一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抬眼再次看向那个咄咄逼人的李姓女弟子,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疑惑,反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上一个清玄真人的亲传弟子,是姜离。
旁边的男弟子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可不是嘛,要是换了别人丢了筑基丹,哪能这么大阵仗?也就是李师姐,才有这排场。我看那苏晴这次是难了,就算没偷,怕是也得吃个哑巴亏……”
林渡没有再听下去,心里快速盘算着。清玄真人的亲传弟子出了这事,说不定会惊动清玄本人。自己现在伪装成内门弟子 “张恒”,若是被卷入这场纷争,很容易暴露身份。
他扫了眼人群中央还在僵持的两人,嘴角轻轻撇了撇,就算不用脑子细想,用小脑也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有清玄真人的亲传弟子这个身份压着,苏晴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要么被迫背下偷药的黑锅,要么就是被带去执法堂审问,最后多半还是要吃大亏。
林渡可没兴趣留下来看这场注定没有悬念的闹剧,更不想被无关的事牵扯,林渡一边思考着怎么才能弄死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顺着人群的缝隙慢慢往外挪,没一会儿就退出了喧闹的广场,转身朝着内门弟子院的另一侧走去。
他循声望去,只见三名穿着玄冰宗执法服饰的修士,正押着双手被铁链锁住的苏晴往前走。
苏晴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脚步踉跄,显然是刚才被强行制服过。周围路过的弟子纷纷避让,没人敢上前搭话,只敢远远地看着。
林渡下意识地躲到旁边的树后,看着那一行人朝着宗门西侧的方向若有所思,那个地方,好像是寒水监狱。
第187章 寒水监狱
“禁制太多,硬闯风险太大。” 林渡皱了皱眉,没有贸然靠近。他看着苏晴被押进监狱大门,黑色铁门 “哐当” 一声关上,才收回目光。
“要不要救一下?”林渡思考了一下就打消了,张恒快醒了,而她暂时还死不了。
林渡快速躲起来,换了一个人重新变成弟子模样,果然,张恒很快苏醒,快速的走向了宗门执法堂的位置,林渡心头一动,好像知道怎么杀魏望了。
“师兄,师兄!我要报案!我刚才在西竹林被人敲了闷棍,身份令牌都被人动过!你们快帮我查查是谁干的!”
魏望走到执法堂门口,告诉了他被敲闷棍的事。
值守弟子闻言,面色平淡地引着张恒进了执法堂。
没过多久,就见张恒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 “什么破执法堂,连点用都没有”。
内门弟子间因资源争夺、口角摩擦结仇的事数不胜数,“被敲闷棍” 本就不算稀奇事。
再加上从案发至今已过了一个时辰,林里的痕迹早就被晨露或往来弟子破坏,根本找不到半点证据。执法堂大概率只是给张恒挂了个报案的名号,便将这事不了了之。
既然惊动不了魏望,林渡干脆换了个法子。他躲到暗处,捏碎一张符纸,换上深蓝色长袍,又敲了一个魏望弟子的闷棍,转眼就成了 “魏望的弟子”。
凭着这层身份,林渡一路顺畅走到寒水监狱。门口守卫核对过令牌,正准备引他往里走,却被林渡抬手拦住:“此次问话涉及师门私事,不便有外人在场,我自己进去即可。”
守卫闻言并未起疑 ,在玄冰宗,像这样借着 “私人问话” 的由头,独自进入监狱接触囚犯,甚至暗中侵犯囚犯的弟子本就多如牛毛,早已是见怪不怪的事。
他只叮嘱道:“赵师兄,您有半个时辰问话时间,苏晴在走廊内部右手第三间,超时需报备。”
林渡点头应下,独自踏入监狱。
刚穿过走廊进入禁制范围,周身灵力便像被无形枷锁捆住,几乎无法动用,身上的符箓也瞬间失去光泽、彻底失效。
他贴着墙壁走了几步,确认身后没有守卫跟来,才松了口气,低声自语:“还好没让他们跟进来。”
指尖在掌心快速划过,之前伪装魏望弟子的符力渐渐散去,深蓝色长袍变回原本的素色短衫,面容也恢复成自己的模样。
循着守卫指的方向,快步走向走廊尽头右手第三间囚室。囚室内光线昏暗,只有铁窗透进一缕微弱的天光。
苏晴正蜷缩在墙角,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模样时,眼神里满是警惕,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是谁?”
林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囚室中央,目光扫过苏晴紧绷的神情,语气平静地开口:“我是谁不重要,我们来聊聊你的事情。”
说着,林渡从怀里掏出提前备好的纸笔,快速在纸上写下 “想出去吗?”
苏晴盯着纸上的字,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渡,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声嘶力竭地喊道:“丹药不是我偷的!” 同时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渴望与恳求,她太想离开这冰冷压抑的囚室,洗清自己的冤屈了。
林渡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声音依旧古井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可是李师姐说就是你干的。” 他清楚,单纯的辩解没有意义,眼下必须引导苏晴说出更关键的信息。
话音刚落,林渡便收回递出去的纸,重新拿起笔,在空白处快速写下一行字:“告诉我魏望的信息和与他不对付的派系。” 写完后,他将纸笔一同递向苏晴,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反应,试图从她的神情中判断她是否知晓关键线索。
苏晴看到纸上的字,身体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自己被诬陷的委屈,以及离开监狱的渴望,还是咬牙接过了纸笔。
她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快速在纸上书写起来,将自己知道的关于魏望的信息一一列出。
林渡接过纸快速扫完,指尖摩挲着纸面边缘,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意:“还在嘴硬!”
话落,他却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苏晴提供的信息。紧接着,他重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那你想报仇吗?比如那个姓李的。”
苏晴盯着 “报仇” 二字,眼睛瞬间亮了,李师姐的诬陷让她身陷囹圄,这份仇她怎么可能咽得下?
哪怕眼前这人或许是在利用自己,哪怕希望渺茫,她也愿意赌一把。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绝。
林渡见状,又在纸上添了一句:“可能会有点痛。”
写完便收起纸笔,不等苏晴反应,抬手就朝着她的脸颊扇了过去。“啪” 的一声脆响,苏晴脸颊瞬间泛起红印,她愣了一瞬,随即立刻心领神会,捂着脸颊发出凄厉的惨叫。
等走到禁制边缘,周身压制灵力的束缚感渐渐消失,林渡迅速躲进走廊阴影处,指尖捏出之前藏好的符纸。素色短衫重新变回魏望亲传弟子专属的深蓝色长袍,面容也恢复成 “赵师兄” 的模样。
他抬手假装理了理衣襟,将褶皱抚平,又刻意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仿佛刚结束一场 “棘手” 的问话。
守在走廊入口的两名弟子见他出来,眼神下意识扫过他的衣袍,又瞥了眼监狱内部隐约传来的啜泣声,立刻心领神会,这种借着 “问话” 名义私下折磨囚犯的事,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两人没有多问,甚至还默契地侧身让开道路,其中一人低声提醒:“赵师兄,时辰刚到,您要是还想‘问话’,下次得提前报备。”
林渡微微颔首,没多说一个字,顺着走廊快步离开寒水监狱,只留下身后囚室内苏晴压抑的哭声,以及那张藏在他袖口、写满魏望信息的纸条。
第188章 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
林渡翻着苏晴给的情况,知道了魏望能在宗门里肆无忌惮的党同伐异,本质上是因为他是宗主清玄的人,宗主因为不明原因总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让魏望有了恃无恐的底气。
其次,魏望把控着玄冰宗整个司法系统,不少长老对他不满,但是因为宗主的原因没办法。
第三,没有人,至少苏晴不知道魏望修炼魔道,虽然这件事可能在天元皇朝不是什么,但玄冰宗明面上是正道宗门,所以可以在修行魔道这件事下文章。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清玄,不在玄冰宗。
林渡将纸条反复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关键信息后,便将纸条揉成一团,指尖凝聚微弱灵力将其烧成灰烬,接下来肯定不能再敲闷棍了,一个两个还好,人数多了就容易被发现。
“要先去和小凤汇合吗?” 林渡低声自语。可若是现在离开内门去找小凤,之前好不容易从苏晴这里拿到的线索,很可能会错过最佳利用时机。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广播声突然划破竹林的宁静,在玄冰宗内门各处回荡:“集合集合!所有内门弟子即刻前往寒髓殿门口集合!魏长老有要事宣布!”
广播声重复了三遍,林渡的手指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道自己之前潜入寒水监狱,或是更早之前进入寒髓殿探查的事情被发现了?
这个可能性极大。魏望掌控司法系统,若有人察觉 “赵师兄” 的行踪异常,或是发现被敲晕的弟子,顺藤摸瓜查到线索并不奇怪。
林渡没有贸然行动,他快速隐入竹林深处,借着茂密的竹叶遮挡身形,同时将气息压到最低,只露出半只眼睛观察外围动向。
不多时,远处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大批内门弟子朝着寒髓殿方向跑去,嘴里还夹杂着议论:“魏长老突然召集,到底出什么事了?”“不会是又有人犯事了吧?”
寒髓殿门口的白玉石阶上,魏望身着玄色长老长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乌泱泱的弟子,手中的玉如意被捏得咯吱作响,待现场彻底安静后,陡然提高音量,厉声质问道:“昨夜丑时,是谁潜入了寒髓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弟子群中炸开,议论声瞬间变得更大。
而躲在树下的林渡,听到这话时心里猛地一沉,果然,自己潜入寒髓殿的事还是被发现了。
林渡下意识攥紧拳头,目光紧紧盯着魏望,想看看对方是否掌握了更多线索。
只见魏望的目光在弟子中反复扫视,语气愈发冰冷:
“本长老殿内虽未丢失物件,但擅闯长老殿宇已是重罪!若主动站出来认罪,本长老尚可从轻发落;若是等本长老查出来,定要废去修为,打入寒水监狱永世不得出来!”
弟子们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话音落下,下方的弟子们瞬间炸了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茫然。
“潜入寒髓殿?昨夜丑时我还在修炼呢!”“谁这么大胆子敢闯魏长老的殿宇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人承认自己是闯入者。
魏望看着弟子们面面相觑、毫无认罪之意的模样,怒火更盛,手中的玉如意重重砸在石阶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不说是吧?来人!抬问心镜来!”
很快,两名执法弟子抬着一面一人高的青铜古镜快步走来,镜面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玄冰宗用于探查真相的问心镜。魏望指着镜子,厉声下令:“所有人,一个个上前照镜!凡是昨夜丑时去过寒髓殿附近的,镜中自有显影,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几千名弟子闻言,顿时骚动起来,却没人敢违抗长老的命令,只能不情不愿地排起长队。
躲在树下的林渡看到这一幕,眼睛突然亮了 ,几千个弟子齐聚在此,还要逐一照镜,场面本就混乱,这里面能做的文章可就太多了。
林渡当即矮下身,朝着苏晴纸条里提过的、与魏望积怨最深的月长老的 “霜风殿” 赶去。不多时,霜风殿的朱红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林渡先是贴着殿墙仔细听了片刻,确认院内没有脚步声和说话声,又探头快速扫过,殿外值守的弟子早已不见踪影,想来也是去了寒髓殿方向。他轻手轻脚推开门缝溜进去,穿过空旷的庭院,来到主殿门口。
伸手推了推主殿大门,发现并未上锁,他侧身进入殿内,目光快速扫过殿中陈设,香炉里的香早已燃尽,桌椅摆放整齐,显然至少一个时辰内没有人活动。
林渡没停留,沿着殿侧的回廊往后院走去,林长老的起居房间就在后院。来到房门外,他再次确认周围无人,指尖轻轻搭在门栓上,借着微弱的力气慢慢拨开,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房间。
房间内的客厅陈设雅致,正中摆着一张梨花木长桌,两侧是雕花扶手椅,而在长桌两端和墙角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好几件法宝 ,彰显着房屋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林渡目光在这些法宝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那柄银纹短刀上,心头突然一动。
他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细棉手套戴上,避免留下指纹,这短刀放在博古架最下层,被旁边的青铜鼎挡住大半,在一众光彩各异的物件中不算起眼。
林渡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捏住短刀刀柄,确认没有触动任何禁制后,快速将短刃揣进怀里,又小心调整了绒布垫的位置,确保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随后转身沿着原路退出房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碰动任何其他物件。
做完这一切,林渡转身沿着原路往殿外退去,手在怀中轻轻摩挲着银纹短刀的刀柄,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从潜入寒水监狱获取魏望的派系信息,到利用问心镜前的混乱找到突破口,再到此刻拿到这件能突破禁制、出其不意的攻击性法宝,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找到。
他抬头望向寒髓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接下来,就是击杀魏望了。
第189章 计划开始
林渡没有直接前往寒髓殿,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拿出两张爆破符,把短刀固定在那里,瞄准了魏望坐在高位的魏望的方向。
安置好一切,林渡确认没有留下痕迹,快速撤离。
他没有停留,凭着之前从苏晴口中旁敲侧击问到的线索,往内门弟子居住区走去。
不多时,一处挂着 “李溪” 木牌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这正是诬陷苏晴、让她身陷囹圄的李姓师姐的住处。
林渡抬头瞥了眼房间门窗,没有多余动作,足尖轻轻点地,身形如轻烟般腾空而起,转瞬便落在房梁上。
他屈膝蜷缩在梁木阴影里,气息收敛到极致,连衣角都未曾晃动。
其实这样的隐藏对他而言有些多余 ,李溪不过是筑基后期修为,感知力远不及他,即便他站在房间角落,对方也未必能察觉,更别说藏在视野盲区的房梁上了。
只不过计划进行了两天,不能在最后关头出差错。
没过多久,房门外就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不耐烦的抱怨:“真是倒霉!魏长老查不到闯殿的人,倒把气撒在我们这些弟子身上,站了大半个时辰腿都酸了!”
话音未落,房门被 “吱呀” 一声推开,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李溪走了进来。
她随手将腰间的佩剑扔在桌上,又扯了扯领口,脸上满是烦躁,嘴里还在嘟囔:“要不是看他能给我争取晋升内门执事的名额,谁愿意天天听他差遣……”
李溪说着,转身伸手去关房门,“咔嗒” 一声门栓落下的瞬间,房梁上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道黑影就从上方掠下,稳稳落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李溪心头一紧,猛地转身,待看清来人模样时,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之人身着玄色长老长袍,面容正是她刚刚还在抱怨的魏望!
“魏、魏长老?您怎么会在这里?” 李溪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烦躁,语气变得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慌乱,完全没意识到眼前人的异常。
林渡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本长老来看看,你把苏晴的事办得有多‘干净’。”
话音未落,他指尖骤然凝聚寒气,两道冰棱如箭般射出,精准缠上李溪的双手双脚。“咔嚓” 声响中,冰层迅速蔓延,瞬间将李溪的四肢冻在原地,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李溪彻底慌了,脸色惨白地喊道:“长老!我可是宗主的人您为什么……”
“为什么?” 林渡缓步走到她面前,眼中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为什么。” 他抬手按住李溪的丹田,指尖灵力迸发,硬生生将她体内的筑基期灵根挖了出来。
“果然是极品冰灵根啊。” 林渡笑了笑,随手将灵根收入储物戒,对倒在血泊上昏迷不醒的李溪视若无睹。
处理完李溪,林渡迅速变回普通内门弟子的模样,推开房门快速往寒髓殿方向赶去。
此时寒髓殿外的问心镜排查还在继续,魏望依旧坐在高台之上,神色威严地监督着每一位弟子照镜,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林渡躲在之前安置刀相反的位置,确认魏望还坐在那个固定位置后,指尖掐动法诀,暗中催动了爆破符的机关。“轰!”
两张爆破符瞬间引爆,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银纹刀,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魏望射去。
短刀破空的锐响让魏望心头一凛,他猛地抬头,见寒光袭来,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探出右手,精准地将短刀握在手中。
冰冷的触感传来,魏望低头看向掌心的短刀,目光扫过刀柄上独特的冰纹雕花时,这纹路是林天长老的专属印记,那柄 “碎冰刃” 他曾经在林天房间里看见过。
“林天!你居然想刺杀我!” 魏望猛地攥紧短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厉声怒喝的声音响彻寒髓殿广场。
他在玄冰宗横行多年,仗着宗主撑腰向来无法无天,如今被 “死对头” 当众暗袭,积压多年的积怨瞬间爆发,哪里还顾得上查证细节。
不等周围弟子反应过来,魏望足尖猛地蹬向高台栏杆,身形如猎豹般朝着林天所在的方向掠去。
此时林天刚从寒髓殿外围看热闹回来,正站在殿门口整理衣袍,见魏望气势汹汹冲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魏望就挥着长剑劈了过来,灵力裹挟着凛冽杀意,直逼林天面门:“好你个林天!敢暗害我,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林天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急退,同时抬手凝聚冰灵力抵挡。“砰” 的一声巨响,灵力碰撞产生的气浪掀飞了周围的落叶,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魏望招招狠辣,每一击都朝着林天要害而去,显然是想直接下死手;
林天则边打边怒喝:“魏望!你疯了?我何时对你出手!” 可魏望根本不听,只当他是狡辩,攻势愈发猛烈。
寒髓殿外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两位长老会突然当众厮杀,一时间广场上乱作一团,有人想上前劝架,却被两人打斗的余波逼得连连后退。
林渡想要的就是这个混乱,直接用短距离传送符摸进的寒髓殿,然后再重新摸进充满煞气灵力的密室,直接把极品冰灵根扔在阵眼位置,后快速离开。
这正是林渡想要的混乱局面。他混在骚动的弟子群中,目光紧紧盯着寒髓殿 —— 魏望离开后,殿内值守的弟子大多被外面的打斗吸引,守卫变得异常松懈。
林渡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短距离传送符,指尖灵力轻点。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眨眼间就出现在寒髓殿侧门的阴影里。
没有丝毫停留,林渡凭着之前潜入的记忆,避开零星巡逻的弟子,沿着记忆里的密室走去。
密室中央的法阵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阵眼位置还摆放着尸体。林渡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李溪的极品冰灵根,就被法阵的吸力牵引。
他抬手一抛,灵根精准落在阵眼处,瞬间与法阵融为一体。红光骤然暴涨,煞气灵力疯狂涌动,整个密室都开始微微震颤。
林渡知道不能久留,转身快步退出密室,再次使用传送符回到殿外,混在混乱的人群中朝着寒水监狱里走去。
在打晕两个看门的弟子后,用伪造出两个大能斗法把监狱整个掀翻的样子后,快速离开玄冰宗。
一路上,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管苏晴是否逃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计划结束,人事已尽,接下来便只需等待天命。
第190章 诬陷(是不是太无聊了?)
同一时间。
在外处理事情的清玄心里很是郁闷,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姜离莫名其妙的就跑了。
那姜离心性极佳,面对威逼利诱始终没露半分怯意,更难得的是天赋极高,刚入宗门时就已是筑基期水平,这般资质用来炼成药人再合适不过。
清玄至今记得初见姜离时的惊喜,本以为能将其完美掌控,但是,自己刚刚把她收为亲传的三天,就莫名其妙的跑了,自己还没干什么呢就跑了。
更让他烦躁的是,派出去追查姜离的弟子,要么音讯全无,要么回来时非死即残,自己明明派出的都是至少有一个元婴期带队啊,而且之前魏望都去了也是无功而返,难道姜离的天赋真就这么高?
无奈之下,他只能启用替补的李溪 ,那是他一个月前无意间遇到的极品阴灵根,虽心性浮躁、头脑简单,却胜在容易掌控,用来临时顶替姜离炼制药人,倒也能凑合用。
“不过离开一个星期,李溪再怎么飞扬跋扈,有我的名头压着,总该不会出事吧。” 清玄低声自语,伸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土,目光落在远处的寒髓晶矿洞上,准备最后检查一遍采集的材料。
可就在这时,他腰间悬挂的黑色魂灯突然微微发烫,灯芯原本明亮的火焰竟开始逐渐变暗,光晕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微弱的火星,仿佛随时会熄灭。
清玄脸色骤然一变,这魂灯是她为李溪特制的,灯灭则人亡,如今灯芯变暗,说明李溪已遭遇不测!
清玄全力催动灵力,脚下灵气凝聚成风,不过半炷香就已抵达玄冰宗山门。
可刚踏入宗门范围,就听见寒髓殿方向传来剧烈的灵力碰撞声,远远望去,两道身影在空中缠斗不休,灵力交织碰撞,震得周围的殿宇瓦片簌簌掉落 ,竟是林天和魏望!
“这两个蠢货,什么时候还在窝里斗!” 清玄眉头拧得更紧,此刻他满心都是李溪的安危,哪里有心思管两人的恩怨。
他身形不停,径直朝着打斗的方向掠去,在靠近两人的瞬间,抬手随意挥出一掌,裹挟着磅礴的灵力,如无形的屏障般横亘在林天与魏望之间。
“砰!” 两人的攻击同时撞在灵力屏障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们各自后退数步,嘴角都溢出一丝血迹。
魏望本想怒斥来人,可看清是清玄时,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林天也收起了攻势,眼神复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清玄。
清玄却连眼角都没扫他们一下,冷声道:“要打滚去别处打,别在这碍眼。”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着内门弟子居住区飞去。
魏望和林天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
而此时的清玄,早已将两人的疑惑抛在脑后。
他飞行途中,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快速扫描着整个玄冰宗内门区域,不多时便锁定了李溪房间的位置。
“就是这里!” 清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身形骤然加速,如一道白色闪电般掠至挂着 “李溪” 木牌的房顶上。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抬手对着屋顶横梁虚空一抓,磅礴的灵力瞬间将屋顶的瓦片与木梁掀飞。
“哗啦”
碎木与瓦片散落一地,房间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他眼前。
只见李溪倒在房间中央的血泊中,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而她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清玄的目光快速扫过李溪的丹田位置,灵根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显然是被人强行剥离了!
“该死!” 清玄低骂一声,身形一闪便落在房间内。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凝聚起刺骨的寒气,快速点向李溪脖颈与手腕的伤口处。
淡蓝色的冰雾瞬间笼罩住伤口,寒气顺着伤口渗入肌理,将出血的血管冻住,血迹很快便凝固在伤口边缘,好在他回来得及时,李溪虽灵根被夺、重伤濒死,却还留着一口气,还有挽救的可能。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在了残破的房门口,正是跟过来的林天和魏望。
两人刚靠近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抬头一看,只见房间内一片狼藉,李溪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清玄宗主蹲在一旁脸色阴沉,这惨烈的景象让两人瞬间愣住,下意识地大眼瞪小眼。
清玄没有理会两人,周身已悄然散发出宗主的威严气场,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雕着玄冰纹的玉瓶 倒出一颗续命丹,能吊住濒死者的性命。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送进李溪口中,指尖凝聚灵力轻轻一点李溪的咽喉,帮助她将丹药咽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李溪的喉咙蔓延至全身,原本微弱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些。
没过多久,李溪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依旧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直到看到眼前身着宗主素白道袍、周身带着威严气场的清玄,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勉强挤出一丝意识。
清玄见状,连忙俯身靠近:“徒儿,告诉为师,是谁干的?是谁把你伤成这样,还夺走了你的灵根?”
李溪的视线在房间内迷茫地扫过,残破的屋顶、散落的木片、地上的血迹,还有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影,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
她的眼神渐渐聚焦,落在门口魏望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抬起还沾着冰霜的手指,直直指向魏望:
“是…… 是他!师尊,就是他!他莫名其妙潜入我的房间,还挖了我的灵根!” 她说着,眼泪涌出,声音里满是疼痛与恐惧。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魏望很快回过神来,看着李溪的手指,又看向清玄阴沉的脸,急忙辩解:
“清玄师兄,你别听她胡说!我刚刚一直在寒髓殿外和林天打斗,根本没来过李溪的房间,怎么会挖她的灵根?这是诬陷!” 他急得额头冒冷汗,语气满是慌乱。
林天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往前一步对着清玄拱手:“清玄师兄,方才魏望行踪诡异,莫名其妙和我打了起来,请师兄做主啊!”
第191章 和姜离重逢(有点坚持不下去了啊,要不尿了算了)
清玄听着两人各执一词,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对李溪的指认表示相信,也没理会魏望的辩解与林天的说辞。
他缓缓起身,目光掠过地上的李溪,又扫过争执的魏望与林天,随即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径直朝着宗门上空飞去。
抵达高空后,清玄周身灵力涌动,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细密地扫过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从寒髓殿的高台到内门弟子的居所,从寒水监狱的断壁残垣到后山的密林深处,连储物阁的每一个抽屉、殿宇的每一处缝隙都未曾放过。
对他而言,李溪的伤势如何、是否是魏望下的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枚被夺走的极品冰灵根,那才是他突破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很快,清玄的神识锁定了寒髓殿方向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卧室深处,竟藏着一处隐秘的密室,密室中隐约有灵力波动与冰灵根的气息交织。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寒髓殿飞去,转瞬便落在卧室门口。
没有多余试探,清玄抬手凝聚灵力,一掌朝着墙面拍去,“轰隆” 一声巨响,墙面应声碎裂,隐藏在其后的密室门被一击击碎。
密室门破碎的瞬间,浓郁的煞气如黑雾般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卧室,阴冷的气息让周围温度骤降。
清玄迈步踏入密室,只见中央的阵法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而那枚莹白色的极品冰灵根,正静静躺在阵眼位置,灵气已然消散大半,显然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这一幕恰好被远处观望的魏望看在眼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他死死攥着拳头,心中满是慌乱与不解:这根本不是自己做的,密室是他的地盘,冰灵根怎么会出现在阵法里?到底是谁在暗中设计陷害?
不等他理清思绪,寒髓殿因煞气扩散引发的骚动越来越大,弟子们的惊呼声隐约传来。
魏望心头猛地一沉 ,现在不是纠结是谁陷害自己的时候,只能跑!
玄冰宗表面是正道宗门,可宗主清玄、包括他在内的长老,都在暗中修炼魔道方法以求突破,就连清玄炼制药人的方法,都是他当初提供的。
可这些见不得光的事,一旦暴露,整个玄冰宗都会万劫不复。
如今煞气从他的殿中传出,冰灵根又是清玄一直想要的东西,即便他不知道冰灵根为何会出现在密室,清玄也绝不会放过他。
魏望不再犹豫,趁着清玄还在密室查看、林天注意力被煞气吸引的间隙,悄悄往后退了几步,随后猛地转身,足尖催动灵力,朝着宗门后山的方向飞了出去。
视角来到林渡这边,很不巧魏望逃跑的方向刚好往林渡这边逃离。
“啧,被发现了?”林渡暗叫不好,没有丝毫犹豫,准备再次加速,绕开魏望逃离。
可就在他灵力刚提起来的瞬间,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幅画卷 ,毫无征兆地横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林渡此刻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刹车,只觉眼前光影一晃,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撞向画卷。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撞上硬物,反而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径直冲进了画卷内部。
在林渡身影消失的瞬间,那幅画卷轻轻晃动了一下,边缘的金光渐渐收敛,随后缓缓合上。
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高空,只留下远处还在朝着这个方向逃跑的魏望,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给我干哪来了……” 林渡刚站稳脚跟,就觉得一阵眩晕,他抬手捂了捂发沉的头,环顾四周,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草木葱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与玄冰宗的阴冷截然不同。
他正疑惑这陌生的地方是何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青石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渡走近几步,看清那人面容时,顿时愣住了,语气满是诧异:“姜离?你不是去大汉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姜离为了躲避玄冰宗的追查,按理说此刻应该在大汉境内才对,也不奇怪姜离会有这样的方法,毕竟前世是合体期,回点空间之道也不奇怪。
姜离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哦,我去了,但我是黑户,没有身份证明,刚到边境就被卫兵赶回来了。”
她说着,随手捡起脚边的小石子,扔向不远处的溪流,溅起一圈涟漪。
林渡听完,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憋了半天,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草。”
他实在没料到,姜离居然因为 “黑户” 这种理由被赶回来,原本以为对方早已脱离险境,没成想竟以这种荒唐的方式再次相遇。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林渡缓过神来,疑惑更甚:“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 姜离手指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后才开口:“应该不会有人闲着无聊在玄冰宗废人修为玩吧?”
“啧。”
“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渡身上,神色比之前严肃了些:“你的那只小鸡好像出问题了。”
这话一出,林渡脸上的无奈瞬间消失,猛地抬头看向姜离,声音里满是急切:“小凤出事了?”
“对,情况很奇怪。上次就发现了,只是我那次以为她只是太生气了,偶尔还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一样,看起来像是一体多魂的征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但我用灵力探查过好几次,在她体内根本没有发现其他魂魄的痕迹,完全查不出问题出在哪。”
“那她现在在哪?” 林渡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的急切更甚,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
姜离没有多言,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支通体漆黑的笔,笔尖泛着淡淡的流光,正是她惯用的太虚笔。
她握着笔在身前虚空一划,一道黑色的墨痕瞬间展开,如同撕开了一层无形的幕布,一个半人高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两人面前。
林渡顺着裂缝望去,只见空间内部一片昏暗,小凤正蜷缩在角落,原本蓬松的羽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几根粗如手指的黑色墨水正缠绕在小凤的身体上,将它牢牢捆住,墨色中还隐约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第192章 魏望喂狗
“我怕它失控伤人,也怕它伤了自己,只能先用太虚笔的墨暂时困住它。”
姜离收回太虚笔,看着空间里的小凤,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在你离开后就疯疯癫癫的,总能自己和自己吵起来,有时候对着空气叫骂,有时候又低声嘀咕像是在和人争辩,吵着吵着就会莫名其妙的睡觉,睡得好好的又突然跳起来,自己和自己打起来。”
林渡的目光落在小凤蜷缩的身影上,眉头拧得更紧。
小凤是凤凰血脉,寻常邪祟根本近不了它的身,如今这般异常,既没有外魂入侵,又出现自相矛盾的举动,倒像是…… 体内有两股力量在相互拉扯。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姜离,语气带着一丝试探:“能把她先叫醒吗?我想试着和她聊聊,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姜离闻言,抬手对着空间裂缝虚点了一下。原本缠绕在小凤身上的一根黑色墨水瞬间脱离,如鞭子般在空中甩了个弧度,“啪” 的一声抽在了小凤脸上。
沉睡中的小凤猛地一颤,原本紧闭的眼睛瞬间睁开,眼里还带着几分迷茫,下意识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却被剩下的黑墨牢牢捆住,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待看清空间外站着的林渡,小凤眼中的迷茫瞬间被激动取代,金色瞳孔亮得惊人,它用力挣扎着身上的黑墨束缚,声音又急又响:“人!她!就是她莫名其妙把我绑在这里,还不让我出去!快救救我!”
林渡看着小凤这副急切辩解、全然不提自己异常举动的样子,眉头微挑,沉默片刻后语气平静地说道:“还是那样啊,怎么了。”
一旁的姜离也皱起了眉,看着小凤激动的反应,清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知道。”
她明明之前观察到小凤有自相矛盾的异常,可此刻小凤醒来后,除了对束缚的不满,竟看不出半点之前疯疯癫癫的痕迹,就像那些异常从未发生过一样,这让她越发摸不透小凤的状况。
林渡盯着空间里躁动的小凤看了片刻,抬手对着姜离示意:“先把她放出来吧。” 既然小凤醒后状态如常,总捆着也查不出什么,倒不如先解开束缚,再观察后续反应。
姜离闻言,指尖对着空间裂缝轻轻一点,缠绕在小凤身上的黑色墨水瞬间褪去,化作一道墨痕回到太虚笔中。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失去束缚的小凤立刻扑腾着翅膀飞出,径直朝着林渡飞去,稳稳落在他的肩膀上。
站稳后,小凤转头瞪向姜离,喉咙里发出 “咕咕” 的低吼,翅膀张开又收起,一副跃跃欲试想冲上去打架的模样,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坏女人!居然绑了我那么久,看我不啄秃你的头发!”
可话音刚落,姜离便抬眸看了过来,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结了层寒冰,透着无形的压迫感。
小凤对上这双眼睛,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泼了盆冷水,声音戛然而止,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敢偷偷用余光瞥着姜离。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渡看向小凤
“就是你离开院子后的第二天早上,她就找来了,非说我什么一体双魂什么的,但我根本没有感觉!”
林渡想了好久好久:“你确定你没乱吃东西吃出幻觉了?”
“我是金丹期!什么东西能让我一个金丹期修士吃出幻觉?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小凤气的跳脚。
林渡盯着小凤看了半天,又绕着它转了两圈,试图从它炸毛的模样里找出半点异常,可观察来观察去,和平时没区别。
他最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先出去吧。”
反正眼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时间还长,真要是小凤后续出了状况,再想办法解决也不迟,总待在画布世界里也不是办法。
姜离闻言,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抬手从怀中取出太虚笔,指尖微动,笔尖在身前虚空轻轻一划,一道黑色墨痕瞬间展开。
刚踏出通道,两人一鸟都齐齐愣住 。
原本枝叶繁茂的树林,此刻被一层厚厚的寒冰彻底覆盖,树木冻成了晶莹的冰雕,地面凝结着光滑的冰面,连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 怎么回事?” 小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林渡皱着眉四处查看,目光很快落在不远处的冰面。
魏望的尸体蜷缩在那里,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衣衫被鲜血浸透后冻成冰碴,死状凄惨,显然是遭遇了虐杀。
姜离走到冰面旁,指尖悬在冰层上方,感受着残留的灵力波动,清冷的目光转向林渡:“你干的?”
她对清玄的气息再熟悉不过,这冰封的景象和魏望身上的伤口,分明是清玄的手笔。
林渡双手插在袖中,看着魏望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简单的借刀杀人,还行吧?”
姜离不语,而是缓步走到魏望尸体旁,低头凝视着那张早已失去生机的脸。
前世,正是魏望暗中散布谣言,联合其他修士推动了对她的围攻,让她险些丧命。
如今看着这个仇人以如此狼狈的方式死去,她心中没有怜悯,反倒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畅快。
这份情绪翻涌间,攥紧了太虚笔的笔杆,笔尖在虚空轻轻划过 。
几道黑色墨痕迅速勾勒成型,转瞬化作三只身形矫健的墨色大狗,狗眼泛着淡淡的幽光,对着魏望的尸体龇牙咧嘴,带着本能的凶性。
不等林渡和小凤反应,三只墨狗便猛地扑向魏望的尸体,锋利的牙齿撕开结冰的衣衫与皮肉,动作迅速地撕扯吞噬,冰层被撞得碎裂,黑色的墨汁与暗红色的血迹混在一起。
不过片刻,魏望的尸体便被啃噬得只剩下零散的骨头,墨狗也随之化作一道道墨痕,重新融入姜离手中的太虚笔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93章 丹王墓地
进入相邻的青阳城时,两人一鸟才敢放慢脚步。
街边茶肆里,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玄冰宗的变故,林渡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竖着耳朵听着。
果然,关于姜离堕入魔道的谣言已经传了过来,有人说她用邪术操控墨兽,还与魏望勾结。
可没听几句,话题便转了方向。
更多人在议论魏望暗中修炼魔道、拿弟子献祭。
甚至有玄冰宗弟子私下透露,还曾试图盗取宗门宝物投靠魔教,如今他的死被传成 “堕魔后被清玄清理门户”,成了修士圈里的热门谈资。
“看来不用特意澄清了。” 林渡端起茶杯,对着姜离递了个眼神。
姜离坐在对面,听着邻桌的议论,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因魏望堕魔的消息太过劲爆,原本玄冰宗针对她的谣言反而被压了下去,很少有人再提及,这倒省了他们不少麻烦。
茶肆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林渡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看向对面的姜离,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接下来去哪?总不能一直漫无目的地走。”
离开玄冰宗地界只是暂时安全,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要么找地方隐匿,要么寻机缘提升实力,免得日后再被清玄追着打。
姜离听到这话,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 “道宗” 二字的令牌,随手扔给了林渡,指尖轻点桌面,思考了片刻才开口:“有一个不是很知名的秘境,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秘境?” 林渡拿起令牌收好,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说是秘境,其实是一个合体期修士的墓穴,藏在青阳城以西的断云崖底下。上辈子,我听说有不少莫名其妙的人,因为摔落悬崖、迷路之类的破事掉进那墓穴里,最后都得了机缘一飞冲天。”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旧事。
林渡瞬间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追问:“那你上辈子是怎么修炼到合体期的?也是靠着悬崖底下的墓穴?”
他心里突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难道自己其实是在一本书里?而姜离,就是那本重生文里自带金手指的天命之子?
“我是天才,靠着揍他们拿到的机缘。” 姜离放下茶杯,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 “天才” 二字只是对自己最基本的描述。
“……行吧。”林渡有些无语,到底是谁教她这么装的啊?
……
决定好目的地后,两人一鸟没有在青阳城多做停留。
林渡结清茶钱,一路上,他们避开了热闹的城镇,专挑偏僻的山路走,偶尔遇到零星的修士,也都远远绕开,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赶路两日后,断云崖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陡峭的悬崖,崖壁上布满了深褐色的岩石,崖顶云雾缭绕,往下望去深不见底,只有几株顽强的藤蔓顺着崖壁垂落,在风中轻轻晃动。
姜离带着林渡绕到悬崖西侧,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停下,抬手指向下方:“顺着这里下去,就能看到山洞入口。”
林渡顺着她指的方向往下走,刚踩稳崖底的地面,就看到不远处的岩壁上赫然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约莫两人高。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山洞门口正站着四五个人,个个身着统一的灰袍,腰间别着银色令牌,正围着洞口低声交谈,神色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可是合体期丹王的墓穴……” 其中一个高个修士的声音隐约传来,“听说丹王生前炼制了不少极品丹药,要是能找到他的丹方或者遗留的丹药,咱们这次就赚大了!”
林渡停下脚步,悄悄拉了拉姜离的衣袖,示意她暂时隐蔽。小凤也收敛了气息,缩在林渡肩头,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那拨灰袍人。
林渡压低声音问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你上辈子来过这里,知道他们的底细吗?”
“不知道,没来过。” 姜离看着对方眼神有些恍惚,但语气依旧清冷平淡。
她说完,便抬步朝着山洞走去,连多余的目光都再没给那些灰袍人。
洞口的灰袍人瞬间警惕起来,高个修士率先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沉声道:“这位道友,这墓穴我们先发现的,还请不要贸然闯入!”
其余几人也迅速围了过来,眼神戒备地盯着姜离,灵力隐隐涌动,显然是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可姜离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脚步丝毫未停,径直朝着山洞内部走去。
林渡见状,对着小凤递了个眼神,随即也迈步跟上。
他路过灰袍人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几人只是空气,完全没将他们之前的戒备放在眼里。
小凤蹲在林渡肩头,更是直接歪着脑袋,对着灰袍人扮了个鬼脸,随后便随着林渡的脚步,一同走进了山洞。
“岂有此理!” 高个修士看着三人接连无视自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们也太嚣张了!咱们要不要……” 他话没说完,就被身边一个瘦高个修士拉住。
“别冲动。” 瘦高个修士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瞥了眼山洞入口:
“你看他们的神态,根本不怕咱们阻拦,说不定真有硬实力。咱们是来拿机缘的,没必要先跟人结仇,不如跟在他们后面,看看情况再说。”
高个修士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压下了怒火。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觉得瘦高个说得有道理。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渡三人身后,也走进了墓穴,只是与前面三人保持着一段距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可就在灰袍人刚踏入洞口半步时,走在林渡肩头的小凤突然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它扑腾着翅膀飞离林渡肩头,悬在洞口上方,尖喙微微张开,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瞬间从口中喷涌而出,将整个洞口牢牢封住。
第194章 夷为平地的洞穴
林渡三人沿着墓穴通道继续前行,越往里走,空气越显阴冷。
走至一处拐角,前方通道突然变得开阔,石壁上布满了暗纹,地面隐约能看到凸起的石砖,显然藏着不少机关阵法。
姜离停下脚步,指尖轻轻划过石壁上的纹路,目光扫过地面的石砖,已经在心里勾勒出避开机关的路径,正准备开口提醒两人按步法前行。
可不等她说话,林渡神识如同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通道。
不过片刻,他便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左右不过是些毒箭、陷阱和幻阵,没必要费功夫躲。” 话音刚落,他对着小凤抬了抬下巴,“动手。”
小凤立刻扑腾着翅膀飞至通道中央,口中喷出一团炽热的凤凰真火,同时林渡也掏出数枚爆裂符,以灵力催动后朝着神识锁定的机关节点掷去。
“轰隆!” 爆裂符与凤凰真火相撞,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冲击波沿着通道蔓延开来,整个通道的机关竟被一次性摧毁,碎石与断箭散落一地。
“?” 姜离猛地转头看向林渡,清冷的眼神里满是疑惑,眉头微蹙。她本以为要按部就班破解机关,却没料到林渡会用如此粗暴的方式。
“你不会要一关关的走过去吧?” 林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坦然,仿佛刚才炸机关的举动再寻常不过,“浪费时间不说,万一触发了连环阵法更麻烦,这样多省事。”
姜离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顿住 ,古墓机关往往与墓穴结构相连,强行破坏容易引发坍塌。
可他就这么炸了?
不过她想起来林渡在画圣故居里用高跷过关……
嗯,好像合理了。
行吧,这两人把那波人封在门外是为了不把他炸伤。
就在三人走到一处厚重的石门面前时,一直走在最前面的林渡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两人别动。
石门通体由黑色岩石打造,上面刻着繁复的丹纹,隐约能看到门缝中透出淡淡的光晕。
“怎么了?” 姜离走上前,看着林渡凝眉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刚才一路破机关时,他都没皱过眉头,此刻却神色凝重,显然是遇到了异常情况。
林渡没有立刻回答,再次展开神识朝着石门后方探去。
可这次,他的神识刚触碰到石门,就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瞬间弹了回来,连石门后的半点景象都无法感知。
“神识进不去。这石门像是有特殊禁制,能隔绝神识探查,门后是什么情况完全不清楚。”
林渡正想拿出爆裂符试试,却听到姜离突然开口:“退后。”
话音未落,姜离已经往前迈出一步,挡在两人一鸟身前。
她抬手对着厚重的石门,指尖凝聚起淡淡的寒气,随着灵力涌动,寒气迅速蔓延,瞬间将整扇石门冻成了冰壳,冰层上还凝结出细密的冰棱,原本深黑色的岩石被冰晶覆盖。
林渡和小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只听姜离一声低喝,右拳凝聚起灵力,对着冰封的石门猛地砸去。
“砰!” 沉闷的巨响在通道中回荡,拳头与冰壳碰撞的瞬间,冰层应声碎裂,无数冰碴飞溅开来,连带着石门表面的丹纹也被震得裂开纹路。
“咔嚓 —— 轰隆!”
厚重的石门彻底崩碎,碎石块散落一地,露出门后宽敞的石室。
一股浓郁的丹香从石室中飘出,混杂着淡淡的灵气,显然里面藏着不少丹药或丹方。
姜离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上残留的冰碴,语气依旧清冷:“进去看看。”
墓穴之外,灰袍修士们正全力对抗凤凰真火。高个修士赵猛捧着水系法器,拼力向火墙喷水,手臂因持续发力微微发抖;
瘦高个钱谨则站在一旁,紧盯火势,有条不紊地指挥孙晓、周虎与李默三人用灵力灭火。
凤凰真火温度远超寻常火焰,灵水泼上瞬间蒸发,湿布未及触火便焦黑碎裂。几人忙活近半个时辰,才将火焰彻底扑灭。
“呼…… 总算灭了!” 赵猛瘫坐在地,大口喘气,黝黑的脸上满是庆幸,随手抹掉汗水甩在地上。
钱谨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灰尘,指着洞口提议:“走,赶紧进去,别让那三人把机缘……”
话未说完,众人皆愣住 —— 原本幽深狭窄、暗藏机关的山洞通道,此刻一片狼藉。
两侧石壁布满蛛网般的爆炸裂痕,褐色岩石碎屑散落满地;
地面上,暗藏的毒箭匣被炸开,断箭与金属零件混杂,陷阱盖板粉碎,露出底下空深坑洞;通道深处还残留着硝烟与焦糊味,山洞几乎被夷平,全无古墓通道的幽深神秘。
“这…… 怎么回事?” 年轻修士孙晓瞪大双眼,“咱们就灭个火的功夫,里面怎么成这样了?难道墓穴塌了?”
周虎皱着眉,壮实的身体往前凑了凑,却不敢轻易踏入。一直沉默的李默,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诧异。
赵猛皱眉起身,拍掉灰尘,小心翼翼往洞口探了探脑袋 ,洞里只剩下尽头一个石门,地上有几个冰冻住的碎块,散落在石室门口。
“那还进去吗?” 周虎往前踏了一步,语气不甘,“咱们为找这丹王墓穴,在青阳城蹲了半个月,总不能白来。”
钱谨细长的眼睛眯起,目光扫过洞口狼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银色令牌,片刻后沉声道:“进!好不容易来一趟,怎能空手回去?”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进去的不过一男一女一只鸟,咱们有五个人,两个金丹期初期、三个筑基期,未必会输。”
孙晓听到钱谨的话,眉头仍紧紧皱着,语气里满是担忧:“可是…… 我们看不透对方啊,要是对方修为比我们高怎么办?”
钱谨却丝毫没有慌神,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拍了拍腰间,隐隐透着灵光。“没关系,我找师尊要了个法宝,我们有底牌。”
第195章 丹王墓穴有什么
而此刻的石室内部,林渡三人正站在中央,目光落在前方两人高的雕像上。
那是丹王的雕像,由白玉雕琢而成,雕像上的丹王身着宽袖炼丹袍,左手托着一枚丹炉,右手捏着法诀,神态庄重,只是经过岁月侵蚀,白玉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雕像底座周围,原本嵌着一圈灵石,此刻却早已碎裂成粉末,散落在底座四周,再也感受不到半点灵力波动。
林渡弯腰捻起一点灵石粉末,指尖轻轻搓动,粉末便顺着指缝滑落:“年代太久了,灵石的灵气早就消散殆尽,连晶体结构都碎了。”
小凤扑腾着翅膀飞到雕像旁的石台上,那里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玉瓶,它用尖喙啄开一个玉瓶的瓶塞,却没闻到预想中的丹药香气,反而只有一股淡淡的尘土味。
姜离拿起一个玉瓶,倒出里面的丹药,那是一枚通体乌黑的丹丸,表面已经出现了龟裂,轻轻一碰就碎成了小块。
“丹药也失效了。” 姜离将碎丹丸放回玉瓶,语气平淡,“丹王墓穴封闭虽久,但空气并非完全停滞,丹药的药效在漫长岁月里慢慢挥发,如今只剩下空壳了。”
林渡环顾四周,石室的石壁上刻着不少炼丹图谱,只是部分图案已经模糊不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丹香,那是无数丹药在封闭空间里沉淀下来的气息,虽无药效,却依旧清冽醇厚,让人闻着精神一振。
“没想到合体期丹王的墓穴,最后只剩下一尊雕像和满室丹香。” 林渡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能找到些喂鸡的,如今看来,倒是有些失望。
“确定不是刚刚我们炸进来的时候炸坏了吗?” 小凤扑腾着翅膀落回林渡肩头,金色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话一出,林渡和姜离同时陷入了沉默,低头看了看玉瓶里的碎丹,丹药表面的龟裂确实是是岁月侵蚀的结果,不过她也乐于看林渡吃瘪。
过了好一会儿,林渡才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不能吧?我炸的时候都避开关键地方了,应该没这么大影响……”
话越说越轻,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之前光顾着图省事,确实没考虑过机关爆炸会不会对墓穴里的遗物造成破坏。
姜离依旧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林渡一眼,眼神里虽没责备,却也带着几分看乐子的意味。
林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下次注意。”
林渡因为吃不了丹药的原因,所以身上只带了基础的治疗类丹药,所以也没有了解过丹药的知识,所以也不懂丹药。
姜离收回目光,没有再纠结丹药损坏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石室四周,指尖轻轻划过石壁上模糊的炼丹图谱。
之前神识无法穿透石门,说明这里应该有特殊布置,丹王作为合体期修士,不可能只留下一尊雕像和失效的丹药。
林渡立刻打起精神,仔细找着石室的每一个角落,小凤也跟着忙活起来,扑腾着翅膀飞到雕像头顶,用尖喙啄了啄白玉雕像的发髻,又绕着雕像底座转了几圈,试图找到隐藏的机关。
但调查了一圈,这里除了这个雕像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林渡和姜离同时皱了皱眉 ,通道方向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人的交谈声,显然是外面的灰袍人进来了。
可他只是淡淡瞥了眼石室门口,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雕像上,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姜离也同样如此,指尖依旧停留在雕像的丹炉纹饰上,仿佛外面的人只是路过的蝼蚁。
“所以,最后只剩下这个雕像了?” 林渡绕着白玉雕像走了一圈。
姜离收回指尖,目光落在雕像托着的丹炉上,仔细观察着炉身上的纹路,片刻后才缓缓点头:“好像是的。”
她上辈子虽没来过这里,却也听过丹王墓穴藏有机缘的传闻,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也有些意外, 难道传闻有误,还是机缘早已被人取走?
林渡盯着雕像看了半晌,突然眼前一亮,搓了搓手提议道:“要不砸了看看?”
姜离闻言,眉头微蹙,显然觉得直接砸雕像太过冒失,可转念一想,石室里确实没有其他值得探查的地方,倒也没立刻反驳,只是沉默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林渡的提议。
可林渡这话刚说完,石室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赵猛的怒吼:“住手!这可是丹王雕像,哪能说砸就砸!”
只见钱谨、赵猛、孙晓、周虎和李默五人快步冲了进来,个个神色紧张,目光紧紧盯着林渡,生怕他真的动手砸了雕像。
钱谨细长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伸手拦住身后的几人,对着林渡沉声道:
“道友,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这墓穴虽是你们先踏入,可雕像乃是丹王遗物,岂能随意破坏?不如咱们商量着来,若真有机缘,不如平分如何?”
林渡闻言,挑了挑眉,右手轻轻按在白玉雕像的丹炉上,指尖甚至微微用力,让雕像表面的裂纹又浅扩了一丝。
“你们想要啊?” 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但我们不想给怎么办?”
这话一出,赵猛瞬间急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钱谨再次拉住。
钱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躁,脸上挤出几分缓和的神色:
“道友莫要动气,咱们都是为了机缘而来,没必要伤了和气。那道友要什么?只要是我们能给的,法器、丹药、灵石,都可以商量。”
可不等林渡开口,姜离突然向前一步,清冷的目光扫过灰袍五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两个问题,第一,这里面有什么?”
姜离的话让灰袍五人瞬间僵住,钱谨下意识地和身边的赵猛对视一眼,几人眼神交换间满是犹豫 ,这件事本是他们宗门的秘密,可眼下被姜离直接问起,若是不说,恐怕连靠近雕像的机会都没有。
沉默了片刻,钱谨才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带着几分谨慎:
“这是三千年前死去的合体期丹修药王的墓穴,我们……”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再次和同伴们互相看了一眼,见其他人都微微点头,才继续说道:“是来取走寄存在雕像里的丹方的。”
第196章 谁家小孩?
“又是三千年前?”林渡心里嘀咕对这个时间有点奇怪,这是第二个死在三千年前的合体期修士了,上一个是画圣。
“那是药王生前最珍贵的《百炼丹经》,据说记载了能炼制出突破境界的极品丹药的方法,我们宗门找了这墓穴几十年,才终于确定位置……”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雕像,里面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却又因为林渡和姜离的存在而不敢上前。
赵猛也跟着点头,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我们知道你们先到这里,可这丹方对我们很重要,只要你们愿意让我们取走丹方,我们愿意把身上一半的灵石和法器都给你们!”
林渡思考了一下,问出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怎么样才能拿到雕像里的东西?”
这话一出,钱谨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这个我们不能说……”
林渡看着他们坚决的态度,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意。
他不再废话,直接将按在雕像肩颈处的手往下移了移,扣住雕像的底座,手臂微微发力,整尊白玉雕像被他推动了半寸,眼看就要往一侧倾倒。
“不说?” 林渡的声音带着几分压迫感,“那这雕像,还有里面的丹方,你们也别想要了。”
“想清楚,我们可不需要这个雕像,是你们需要。”
灰袍五人瞬间慌了神,赵猛攥着拳头想上前阻止,却被钱谨死死拉住。
五人互相递着眼色,犹豫着没敢开口,回去必然会受重罚,可若不说,林渡真把雕像推倒,这些年的寻找就全白费了。
就在这时,林渡见他们迟迟不回应,手臂再次加力,白玉雕像又被推动了一寸,底座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几道新的裂纹顺着雕像躯干蔓延开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
“我说!我说!” 钱谨终于撑不住了,急忙往前跨了两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先把雕像放下来!别再推了,再推丹方就真的毁了!”
林渡闻言,小心地将雕像扶回原位,指尖轻轻拂过底座边缘,确认雕像不再晃动后,才抬眼看向钱谨:“这才对嘛,说吧。” 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压迫感,却依旧带着掌控局面的从容。
钱谨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转头对身后的孙晓使了个眼色。
孙晓立刻反应过来,急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双手捧着递到钱谨面前。钱谨接过玉简,往前递了递,解释道:“需要这个……”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玉简上的纹路,
“这里面有一个聚灵阵法,按照玉简里的步骤催动,就能引动雕像内部的灵力,把藏在里面的丹方取出来。”
说着,他手腕一扬,将玉简朝着林渡扔了过去。
林渡抬手接住玉简,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缓缓渗入玉简内部,片刻后,他感受不到任何异常波动,确定玉简安全后,才手腕一转。
林渡也不是真的要丹方,只是确认他们拿到后不会对自己一行人有伤害。
钱谨接住玉简,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多了几分疑惑,看林渡的态度,似乎对《百炼丹经》并无执念,可他们又为何要追问取丹方的方法?
就在钱谨准备开口询问时,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姜离突然往前一步,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最后一件事……”
她的目光扫过灰袍五人,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把你们的那个师尊叫来,我们是老……”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眉头微蹙,似乎觉得直接说 “老朋友” 有些不妥,沉默几秒后,才重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想认识一下。”
这话一出,灰袍五人瞬间愣住了。赵猛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
钱谨则皱起了眉,心里的警惕再次提了起来。他看着姜离,小心翼翼地问道:“道友,不知你找我们师尊有何事?若是有重要的事,我们可以传讯回去,但师尊是否愿意见你,我们就不敢保证了。”
姜离闻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笃定:“我知道你们有一个传讯玉,而且是紧急传讯玉,用了她很快就能到。”
过了好一会儿,钱谨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对着姜离拱了拱手:“这个我们需要商量一下,稍等。”
说完,他便带着其他四人走到石室角落,背对着林渡和姜离,压低声音快速交谈起来。
林渡靠在雕像旁,抱着胳膊看着几人的背影,转头对姜离小声问道:“前世认识?”
“这个宗门会被玄冰宗灭门,因为救我。”
林渡也没有再说话,也就静静的等待,很快,他们就开启了传讯玉,他们的师尊是一个萝莉走了过来。林渡低头看着这个大概一米四的人,嘴角抽了抽。
姜离垂眸看着地面的碎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这个宗门会被玄冰宗灭门,就是因为当年救了我。”
林渡闻言,眼神微微一凝,没再追问。
钱谨带着四人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却还是从腰间取下那枚传讯玉,指尖注入灵力,玉牌瞬间亮起一道淡紫色的光晕,在空中投射出一道复杂的符文。
符文闪烁了不过三息,石室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空间缝隙,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缝隙中走了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女孩,身高约莫一米四。
梳着简洁的流云髻,发间仅插着一支素银簪,月白色的广袖长袍垂落至脚踝,衣摆绣着淡青色的云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明明是孩童般的身形,却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沉静。
林渡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她,心里嘀咕:“这谁家小孩?没人要抱走就是我的了。”
钱谨等人早已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肃穆:“弟子参见师尊!”
云芸抬手虚扶,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却并无半分威严压迫:“免礼。”
她目光扫过石室,最后落在姜离身上,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探寻:“小女娃,你就是要见我的人?我好像没见过你。”
第197章 云芸
姜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对着云芸微微躬身,姿态恭谨却不卑微:“云前辈,初次见面。”
云芸指尖轻轻拂过袖上云纹,身形虽矮,却自有一股高人风范,她怪异的看着姜离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小女娃,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离抬眸,目光与云芸清澈的眼眸相对,声音放得柔缓,却带着几分沉甸甸的郑重:“数年前,得前辈相救,虽然前辈许是忘记了,但若不亲自见您一面,始终觉得遗憾。”
“既是初次见面,为何说我救过你?”云芸的眉梢微微蹙起,原本平和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试图从她毫无波澜的脸上看出些破绽。
姜离迎着她警惕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语气也依旧平静:“因为确实是初次见面,但也确实救过在下。”
她说着,微微低下头,视线却没避开,依旧与云芸对视着,清冷的眼底深处,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哦?” 云芸听到这矛盾的回答,反而收起了几分警惕,带着几分好奇抬起头,小小的身形微微前倾,等着姜离解释其中的缘由。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离的脑海里突然涌入汹涌的记忆碎片。
前世,她是也是在这个时候逃离的玄冰宗,路上被玄冰宗的人追杀。
她被玄冰宗修士的术法击中后,从陡峭的悬崖上坠落,意识模糊间,只看到几个穿着灰袍的身影朝她跑来。
再醒来时,她躺在一间铺着干草的石室里,身上的伤口被细心敷上草药,守在一旁的正是钱谨的同门。
她在宗门只住了半个月,云芸很谨慎,姜离能动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让姜离离开了。
可这份微薄的恩情,却给这个不起眼的小宗门带来了灭顶之灾。
玄冰宗循着她的气息找来时,宗门弟子拿着法器拼命阻拦,鲜血染红了宗门门前的石阶,宗门大殿被劈成两半。
姜离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可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有眼底的清冷,悄悄被一层薄暗覆盖。
石室里静得能听到外面通道里风吹过碎石的声音,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云芸看着姜离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指尖拂过袖纹的动作微微一顿,原本带着好奇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探究。
沉默片刻后,云芸先开了口,声音清冽依旧,却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温和:
“小女娃,你是想说什么吗?”
姜离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她缓缓半蹲下身子,让自己与云芸的视线齐平,随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
指尖捏着玉简递到云芸面前,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这玉简里,是我记下的几处未被发现的机缘地与秘境位置,算是…… 一份谢礼。”她知道云芸的宗门实力薄弱,这些信息或许能帮他们避开前世的劫难。
云芸垂眸看了眼玉简,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轻轻摇了摇头:
“无功不受禄,小女娃,我们与你素不相识,这些东西不能收。我们此行来这墓穴,只想要你们背后那雕像里的丹方,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姜离闻言,收回递出玉简的手,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个雕像里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以你们宗门现在的实力,根本守不住。”
前世这《百炼丹经》暴露后,不仅没给宗门带来好处,反而加速了宗门的覆灭,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云芸听到这话,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反驳,刚开口说道:“小女娃,我们宗门……”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离急切地打断。
姜离双手微微攥紧,但语气依旧平静:“你们宗门最强的就是你一个元婴期,你连我都不一定打得过,被别人发现你们宗门有一本合体期修士留下来的丹方,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云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涌动,月白色的袍角微微扬起,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冷意:
“小女娃,你是想和我抢吗?”
她宗门为寻这丹方耗费数十年心血,如今近在眼前,怎会因姜离一句 “守不住” 就放弃,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几分火药味。
姜离也没退让,但没有动用灵力,只是看着云芸,她还是不想和他们宗门动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钱谨等五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紧张地看着对峙的两人,连小凤都从林渡肩头飞起,金色的翅膀绷得笔直。
双方灵力碰撞的气息在石室里弥漫,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
“好了,都冷静一点。” 林渡双手拍在双方肩头,云芸的内力运转不动了,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有话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真打起来,万一毁了雕像里的丹方,大家都白来一趟。”
云芸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惊疑, 刚才这人还在几步外的雕像旁,怎么悄无声息就到了自己身边?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脚刚抬起,却感觉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反而朝着林渡的方向倾了倾。
“嗯?” 云芸眼神一凛,瞬间运起体内元婴期的灵力,淡青色的光晕在周身炸开,硬生生冲破了符咒残留的束缚。
她借着这股力道往后退了三步,与林渡拉开距离,目光紧紧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警惕:“道友这符咒,倒是有些门道。”
林渡却没接云芸的话茬,视线扫过石室里神色各异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缓缓开口道:“我想各位都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他先是转头看向姜离:“你只是怕玄冰宗的人知道这里有合体期丹王的丹方,到时候找上门来,对他们宗门不利,所以才一直阻拦,对吧?”
姜离闻言,没说话,默认了。
林渡又将目光转向云芸和她身后的五人,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前辈,还有各位道友,你们也不过只是想要这个丹方而已,没必要非要执着于原本的丹方,只要能得到丹方上的内容,不也一样吗?”
这话一出,云芸和姜离同时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啊,你们为什么不抄一份?”
“不可能。”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198章 芸药阁
“不可能。” 几乎在林渡话音落下的瞬间,姜离和云芸便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连丝毫犹豫都没有。
姜离微微蹙起眉,补充道:“合体期修士对自己的传承极为看重,不会留下轻易被复制的痕迹。”
“合体期的修士留下来的功法或是丹方,只要有人试图用外力复制、抄录,就会触发其中隐藏的禁制,自动被毁掉。”
她说着,抬手指向那尊白玉雕像,“这雕像本身就是丹王设下的守护,若强行抄录丹方,恐怕不等我们记下内容,丹方会自动摧毁。”
“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林渡便说道:“总之,你们先把雕像里的东西拿出来,我有办法解决抄录的问题,保证不会触发禁制毁掉丹方。”
云芸看着林渡胸有成竹的模样,眉头微微舒展了些,却还是带着几分谨慎问道:“你真有把握?若是丹方被毁,我们这么多年的寻找就全白费了。”
姜离也看向林渡,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她前世从未听说过有办法避开合体期修士的禁制,却还是选择相信:“若是你真能做到,我便不再阻拦。”
得到两人的应允,钱谨立刻拿出那枚玉简,按照玉简中的指引,将灵力注入雕像底座的凹槽。
随着一阵柔和的白光泛起,雕像胸口处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本泛着金色光泽的古籍从缝隙中飘出,稳稳落在钱谨手中。封面烫金的 “百炼丹经” 四个字格外醒目,正是众人寻找的丹方本体。
林渡上前一步,接过钱谨递来的古籍,指尖刚触碰到书页,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翻开书页,目光扫过上面的丹方文字,试图将内容记在脑海里。
合体期功法在背下来的时候会短时间内修改你对功法的认知,让人记不下来。
抄写下来的话,在抄到一定程度会焚毁功法本体。
“那……” 林渡眉头紧锁,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叠空白纸笺和一支墨笔,指尖捏着笔杆,脑海里飞速运转。
用凯撒密码?可转念一想,这个修仙世界根本没有 Unicode 编码转换,就算加密写下来,后续也没法准确解密,反而会误事。
他盯着纸笺上的空白处,又接连排除了几种凡间的加密方式,手指无意识地在笔杆上摩挲着,思考了许久才抬起头。
看着众人投来的期待目光,林渡将纸笔收回储物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这丹方的禁制比我预想的更复杂,眼下在墓穴里条件有限,不好操作。我们先回你们宗门吧,这个破解禁制、抄录丹方的事,得花点时间慢慢琢磨。”
云芸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也好,宗门里有专门的静室,确实比这里更适合处理此事。”
她转头对钱谨等人吩咐道:“收拾一下,我们即刻返程。”
众人沿着墓穴通道原路返回,出了墓穴后,云芸祭出一艘青绿色的飞舟,舟身刻着细密的草药纹路,虽不算华丽,却胜在稳固。
几人登上飞舟,云芸指尖注入灵力,飞舟便化作一道青光,朝着远方飞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飞舟缓缓降落,下方出现一座依山而建的宗门 ,山门处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 “芸药阁” 三个苍劲的大字,山门两侧种满了各类草药,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药香。
宗门规模不大,房屋多是竹制结构,零星可见穿着灰袍的弟子在药田劳作,见到云芸归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师尊!” 一名穿着浅绿长袍的弟子快步上前,目光扫过林渡和姜离时,带着几分好奇,却没多问。
云芸微微颔首,刚要吩咐弟子准备静室。
“云前辈,不知贵宗藏经阁在何处?”
“无妨。” 云芸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云纹的令牌,递给林渡,“拿着这个,可自由出入。” 她虽不知林渡为何突然要去藏经阁,却也没多追问。
林渡接过令牌,对着云芸拱了拱手:“多谢前辈。” 说完,便转身朝着后山方向走去,步伐干脆,没有丝毫停顿。
后山的竹林长势茂盛,青竹高耸入云,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藏经阁就坐落在竹林深处,是一座三层的木质阁楼,阁楼外刻着层层叠叠的防护符文,微风拂过时,符文会泛起淡淡的金光,显然是为了守护阁内典籍。
林渡走到阁门前,将云纹令牌贴在门上,符文瞬间黯淡几分,阁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陈旧纸张与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抬步走入阁楼,阁门在身后自动闭合,此后便再无动静。
另一边,云芸见林渡已前往藏经阁,便转头对姜离温和说道:
“小女娃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我让弟子带你们去客房歇息,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说着,她对身旁那名浅绿长袍的弟子递了个眼色。
那弟子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姜离躬身行礼:“道友请随我来。”
姜离点了点头,小凤则从她肩头飞起,落在她的发间,金色的翅膀轻轻蹭了蹭她的发丝,一副慵懒模样。
跟着弟子穿过几处种满草药的庭院,最终来到一间雅致的竹屋前,屋内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草,透着几分清幽。
“道友若有需要,可拉动窗边的铜铃,弟子会立刻赶来。” 弟子说完,便躬身退下。
姜离看着这熟悉的一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前世她被救来后也是在这个房间。
“真怀念啊……” 姜离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抬手想摸向发间的小凤,却发现小家伙不知何时停住了动作。
原本灵动的金色眼眸变得空洞,翅膀也不再轻轻颤动,整只鸟僵在她发间,目光呆滞得像是失去了意识。
这件事姜离再熟悉不过,之前林渡潜入玄冰宗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
她眉头轻轻,快步走到桌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小凤从发间捧到掌心。指尖能感受到小凤温热的身体,却没了往日的活泼跳动,她轻声唤道:“小凤?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个时候,小凤摇了摇头,看向姜离语气变得高傲:“我能有什么事?”
第199章 发疯的小凤
小凤缓缓摇了摇头,原本空洞的金色眼眸突然泛起冷光,脑袋微微扬起,语气也变得格外高傲: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稍微失神罢了,人类也配管我的事?”
那神态与平日黏着林渡的模样判若两人,显然是旧疾复发,被体内潜藏的意识占据了主导。
姜离握着小凤的手微微一僵,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小凤之前在玄冰宗时出现过的状况。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外,心里快速盘算:现在去藏经阁叫林渡,一来一回要耽误时间,可若独自应对,又怕伤了小凤本体。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小凤突然张开翅膀,尖锐的金色羽毛瞬间竖起,对着姜离的手腕狠狠啄去,同时厉声喝道:“人类,我告诉你,上次的事情我们没完!”
姜离急忙抬手避开,掌心却还是被羽毛划开一道浅痕,她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反击,只是轻声劝道:“小凤,你冷静点,我没有要与你为敌。”
可被异常意识控制的小凤完全听不进劝,金色羽翼猛地一振,凤凰真火燃烧,温度高得让竹屋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桌椅、纱帐的边缘瞬间泛起焦痕。
姜离瞳孔微缩,不敢有半分迟疑,足尖点地侧身急退,堪堪避开火球的冲击。
火球擦着她的衣袖掠过,重重撞在身后的竹墙上。
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竹墙瞬间被撞出一个半人高的大洞,木屑混着火星飞溅,小凤裹挟着凤凰真火,径直从破洞冲了出去。
姜离叹了一口气,冻结了房屋的火焰,追了出去,小凤飞在半空,死死的盯着姜离。
姜离快步追到洞口,看着空中盘旋的火球,眉头紧锁,高声问道:“小凤,你确定要和我打吗?”
可小凤只是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火球在半空调转方向,再次朝着姜离冲来。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快步赶来,正是听到动静的云芸,她看着破损的竹墙与空中的火球,脸色一沉:“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在此动手?”
“它犯病了,打晕就好。” 姜离言简意赅地解释,不等云芸再问,指尖已凝结出一柄晶莹的冰剑,足尖点地跃至空中,迎着小凤的火球飞了过去。
冰剑与凤凰真火相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白雾瞬间弥漫。
小凤扇动火焰翅膀,一次次朝着姜离扑击,姜离则凭借灵活的身法避开,冰剑精准地刺向小凤火焰薄弱的翅膀。不到三回合,小凤的右翼便被冰层包裹,火焰瞬间黯淡几分。
“唳!” 小凤不甘地嘶鸣,周身火焰骤然暴涨,原本小巧的身形快速变大,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的金色凤凰,璀璨的羽毛泛着流光,正是它的凤凰真身。
真身现世的瞬间,翅膀上的冰层轰然碎裂,小凤振翅就要发起更强的攻击。
姜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纵身跃至小凤头顶,凝聚灵力于右拳,对着小凤的头颅狠狠一拳砸下。
只听 “咚” 的一声闷响,小凤的动作瞬间僵住,金色眼眸中的火焰快速褪去,庞大的身躯缓缓缩小,最终变回小巧的模样,直直朝着地面坠去。
地面上,云芸和闻讯赶来的芸药阁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几名年轻弟子张大了嘴,手里的药锄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
刚才那只展开数丈羽翼、周身燃着真火的金色大鸟,光是气势就让他们腿软,怎么转眼就被姜离一拳打晕了?
云芸的震惊更甚,她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在姜离身上,从返程路上的闲聊中,她已知晓林渡、姜离和小凤皆是金丹期修为,可她此刻却完全看不透姜离的深浅。
同境界对战,姜离不仅没被凤凰真火压制,反而只用三回合就冻住小凤翅膀,最后一拳击溃真身,这份从容与实力,远超普通金丹修士,甚至比很多元婴初期修士还要强悍。
更让她心惊的是小凤方才展露的真身,那璀璨的金色羽毛、纯净到无一丝杂质的凤凰真火,分明是只有纯血凤凰才能拥有的特征。
纯血凤凰乃上古神兽,战力惊人,即便只是金丹期,也绝非普通修士能轻易应对,可姜离却能如此轻松地将其制服,这实力实在让人忌惮。
云芸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拂过月白长袍的褶皱,压下心头波澜,缓步上前对着姜离微微颔首:“小女娃好身手,倒是我小看了金丹期修士的能耐。”
姜离抱着小凤缓缓落地,见云芸这般姿态,连忙摆手道:“云前辈不必多礼,我也是不得已才动手。”
她轻轻调整姿势,将小凤直直扔在身前的空地上。小凤虽已昏迷,却未完全收回真身,金色羽翼散开铺在地面,身长足有一米五多,张开双翅有三米多。
她低头瞥了眼地上气息平稳的小凤,望向云芸道:“前辈乃芸药阁之主,精通药理,能否帮我看看它?每次犯病后,我总担心会对它本体有损伤,却一直找不到原因。”
云芸闻言,指尖轻轻捻诀收起周身灵力,缓步走到小凤身旁,目光落在它身上时依旧平和,不见半分急躁。
她先是抬手虚悬在小凤头顶探了探气息,又垂眸仔细观察其羽毛光泽与眼底残留的灵力波动,眉头微蹙却不显慌乱:“从气息来看,小女娃不必担心,它暂时没有大碍。”
话音稍顿,她目光转向姜离,语气依旧淡然,“只是它体内似藏着两股相互冲突的力量,方才失控,或许就是这两股力量失衡所致。”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探灵珠,指尖轻捏珠子递出,稳稳贴在小凤的羽翼上,珠子瞬间泛起柔和的光晕,与她周身的清雅气息相映。
“奇怪……”云芸检查了一下小凤的全身,思考了一下说道:“看着像一体双魂,但是很奇怪……她体内好像有一股外来的意识,但这种植入意识的方法,我没见过。”
第200章 小凤为什么发疯
“没见过?” 姜离追问道,她之前只知道小凤会失控,却从没想过是外来意识的问题,“难道不是夺舍,也不是天生的一体双魂?”
云芸缓缓摇头,将探灵珠收回袖中,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是,这个意识不是夺舍 ,可它的本体神魂完好无损,也不是一体双魂,双魂通常会共享身体感知,可这股意识更像独立存在的‘异物’,只在特定时候抢占主导权。”
姜离听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低头盯着地上昏迷的小凤,她抬起头,眼神多了几分笃定,对着云芸说道:“我需要实验一下…… ”
云芸刚想追问实验方法,地上的小凤突然动了动,眼眸缓缓睁开,里面依旧是那股冰冷的陌生感,显然没恢复正常。
它刚想扇动翅膀起身,姜离却快一步上前,伸手精准掐住它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小凤瞬间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发出微弱的嘶鸣。
姜离提着小凤的脖子,动作干脆得像过年时农户抓着待宰的鸡,转头对云芸道了句 “前辈稍等”,便径直朝着后山林渡所在的藏经阁方向走去 。
“人类!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等我挣脱了定要烧了你!” 小凤被掐着脖子,却依旧不服输,翅膀剧烈扑腾着,尖利的爪子在空中乱抓,恶狠狠的语气里满是威胁。
姜离充耳不闻,只是稳稳提着它往前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随着距离藏经阁越来越近,原本挣扎不休的小凤突然安静下来,翅膀不再扑腾,连嘴里的咒骂也停了下来。
姜离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低头看去 ,此时距离藏经阁约莫一百米,小凤的身体不再紧绷,眼神里的凶光淡了几分,只是还带着些许警惕。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距离藏经阁五十米时,小凤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冰冷的金色眼眸逐渐变得清澈,之前的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就像平日里没睡醒的模样,连被掐着脖子的不适都忘了计较。
等到了藏经阁门口,姜离松开手,小凤立刻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声音软糯:“姜离…… 我刚才怎么了呀?头有点晕。”
姜离盯着肩头的小凤,若有所思:“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好像知道是为什么了。”
她拎起还迷迷糊糊的小凤,转身朝着云芸的方向走。刚走出去约莫一百米,肩头的小凤突然猛地挣扎起来,眼神瞬间又变得冰冷凶狠,对着姜离的耳朵嘶吼:“人类!又想耍什么花招?我要杀了你!”
那股想置她于死地的气势,与之前判若两人。
姜离脚步一顿,心中已有了答案,小凤的异常,显然和林渡的位置有关。
她拎着再次失控挣扎的小凤,快步回到云芸面前。云芸早已在原地等候,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目光落在小凤身上,又转向姜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结论呢?”
姜离将还在嘶吼的小凤往地上一放,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好像是跟着林渡的距离有关。离他近的时候,小凤就恢复正常;超过一百米,就会被那股外来意识控制。”
云芸听完,眉头瞬间拧起,指尖轻轻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后,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外来意识是林渡下的,并且……” 她话未说完,目光扫过地上的小凤,语气愈发肯定。
“而且他是想控制住一只纯血凤凰。” 姜离接过云芸的话头,补充了下半句,可说完后,心里却莫名有些发紧 —— 她不愿相信林渡会做这种事,可实验结果又摆在眼前。
云芸点了点头,脸色沉了几分:“对,而且能悄无声息植入意识、还能根据距离控制的功法,一般都是邪修才会修炼的路子,这种手段……”
“那是不可能的。” 不等云芸说完,姜离立刻打断,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像是在反驳云芸,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林渡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用邪修的手段。”
云芸闻言,抬眸看向姜离,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很了解他吗?”
“我……” 姜离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她猛地反应过来,林渡和自己从相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平日里虽一起行动,可对于林渡的过往、他的功法来历,自己其实一无所知,真的算不上了解。
但只沉默了片刻,姜离便用力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他是个好人,我的眼光不会错。”
前世她因被追杀,常年躲在深山,几乎没与人交际,可对人的善恶直觉却格外敏锐 ,但林渡连普通人都救,不可能是邪修
云芸看着她眼底的执拗,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试探:
“那我们来试试,不就好了?试试便知他是不是你说的好人。” 她说着,抬眸直视姜离的眼睛,目光清澈却仿佛能看穿人心。
姜离心头一凛,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眉头皱起:“你在挑拨我们?” 云芸的话看似合理,却总透着几分刻意,像是在故意激化她和林渡的矛盾。
云芸却不慌不忙,缓缓转身走到竹屋旁,伸手拂去窗台上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们本来就不熟不是吗?”
“啧,行。” 姜离咬了咬牙,没再反驳 ,她瞬间想明白了,云芸哪里是真的怀疑林渡是邪修,分明是借小凤的事借题发挥。
芸药阁只是个小宗门,突然来了两个实力不明的外人,还牵扯到合体期修士的传承,云芸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他们是不是对芸药阁有恶意,能不能放心合作。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依旧挣扎的小凤,心里默默盘算:试就试,正好也能彻底弄清楚,林渡和小凤的异常到底有没有关系。
第201章 百炼丹经
藏经阁一层弥漫着陈旧纸张与墨香混合的气息,阳光透过阁楼高处的窗棂,在堆叠的典籍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林渡踩着木梯,指尖拂过一排排泛黄的书卷,目光仔细扫过书脊上的字迹 ,架子上大多是芸药阁传承的丹方与药理笔记,从基础的疗伤丹方到进阶的淬体药方应有尽有,却少见他要找的百草典籍。
他轻轻抽出一本封面破损的《丹药杂论》,快速翻阅几页后又放回原位,眉头微蹙。
合体期丹方的禁制会焚毁抄录的本体,寻常文字根本无法留存,唯有借百草典籍里对草药的统一记载,用数字编号对应草药,然后用图画的方法来或许能避开禁制。
终于,在阁楼角落的矮架上,林渡发现了那本蓝布封皮的《百草全解》,封面上用篆书写着书名,书页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是经常被翻阅的典籍。
他捧着书走到窗边的木桌前,将《百炼丹经》小心翼翼地铺在桌上,神识探入。
密密麻麻的文字记载着数十种草药的配比,从常见的凝露草到珍稀的紫纹龙涎花,光草药名录就占了三页篇幅,更别提后续复杂的控火时辰与灵力注入技巧。
林渡拿起笔,在空白纸笺上试着用数字标注草药。
刚标注完十几种草药,他便意识到问题。
整个丹方光是核心步骤就有近百项,加上草药配比的细微差异,全部用编号,至少需要两三个时辰才能完成。
林渡不懂药理,不过他已是金丹期修士,直接运转神识笼罩整本书籍,书中的草药名称、性状描述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省去了逐页翻找的麻烦。
林渡一边用神识锁定丹方所需草药的编号,一边在纸笺上快速记录,时而停顿确认配比的符号对应,时而抬手擦去写错的标记。
阳光渐渐西斜,阁楼内的光斑慢慢拉长,时间一点点过去。当林渡在纸笺上写下最后一个符号时,窗外已泛起淡淡的暮色。
他放下笔,将记录好的纸笺与《百炼丹经》并放在桌上,紧盯着纸笺他拿起纸笺反复核对了三遍,确认丹方的关键信息都已准确记录,才确信这种方法,真的能避开合体期丹方的禁制。
刚推开藏经阁的木门,晚风便带着竹林的凉意扑面而来,林渡抬眼一看,只见云芸正站在阁门前的石阶旁。
她身着月白长袍,身形小巧却身姿挺拔,手中轻摇一把蒲扇,扇面上绘着淡墨草药图案,晚风拂动她的衣摆,配上眉宇间的淡然,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风范。
林渡在藏经阁里用神识扫描典籍、记录丹方忙活了一下午,神识早已有些透支。
看到云芸的模样,他没多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小萝莉在这等我呢?” 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可已经收不回来了。
云芸扇蒲扇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小萝莉?这是什么称呼?”
她虽听不懂这陌生词汇的意思,却从林渡的语气里隐约察觉到几分不尊重,心头掠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但转念一想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便压下情绪,直奔主题:“算了,先不说这个,《百炼丹经》还在吗?”
林渡见状,连忙转移话题,从袖中取出存放《百炼丹经》的玉简,又把怀中那本写满密密麻麻数字与奇怪符号的本子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轻松:
“放心,经卷完好。我已经用特殊方法把丹方内容记下来了,成功避开了禁制,就是这记录方式有点特殊,明天再教你怎么看怎么用吧……”
说完,林渡便转身想往客房方向走,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云芸的声音:“等一下小友。”
他回头望去,只见云芸抬起纤细的小手,蒲扇轻轻搭在手腕上,指尖朝着他的方向虚抬,示意他过来,眉宇间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未尽的思绪。
林渡脚步一顿,心里有些疑惑,他转过身,重新走到云芸面前,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怎么了?是关于丹方记录的事,还有什么要确认的吗?” 他以为云芸是担心数字和符号无法还原丹方,毕竟这种记录方式确实少见,换做谁都会多问一句。
林渡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云芸再走近两步,眼神里满是疑惑。
可就在他距离云芸不足三米时,云芸突然抬手,手中的蒲扇朝着他轻轻一扇 ,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
扇面掠过的瞬间,林渡只觉得眼前一黑,原本就因神识透支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失去意识,身体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咚” 的一声闷响后便没了动静。
云芸看着倒地的林渡,轻轻收起蒲扇,眼底的淡然散去几分,多了一丝复杂,她俯身看了看林渡的状态,轻声道:
“委屈你了,等事情结束,自会给你一个解释。”
说罢,她朝着藏经阁旁的竹林方向挥了挥手,两名身着青色弟子服的芸药阁弟子立刻快步走出,对着云芸躬身行礼。
“把他先带到西侧的静室看管起来,不必绑缚,也别让他受了伤,等我后续安排。”
云芸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松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上的褶皱,又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要知道,以林渡平日的警觉与实力,即便面对元婴期修士的突袭,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是现在他透支了神识,这才让云芸得手。
就在弟子刚扛着林渡走出几步时,一道带着清冷但带着一点愠怒的声音从藏经阁旁的竹林传来:“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姜离快步从竹林中走出,手里还拎着依旧挣扎的小凤。
云芸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手中蒲扇轻轻扇了两下,扇面上的墨色草药图案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语气依旧淡然:
“放心,我没打算伤害他,只是暂时请他待在静室。等查清小凤体内意识的真相,我会以我的方法给你一个解释的。”
顿了顿,云芸抬眸看向姜离,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而且嘛…… 小女娃,你信得过林渡,我信得过我的判断,等事情水落石出,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解释,绝不会让你觉得,是我芸药阁故意刁难你们。”
第202章 呼呼呼
林渡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脑袋还有些昏沉,他挣扎着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睁眼却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没有月光,没有烛火,连一丝光亮都没有,只有身下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像是光滑的石壁。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片刻后便反应过来,自己在藏经阁外被云芸用蒲扇偷袭了,这漆黑的空间。
想必是芸药阁用来关押人的地方。林渡仰头靠在石壁上,看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忍不住喃喃自语:“啧,有点难搞啊……”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壁,脑子里开始回想过往,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莫名其妙被打晕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哦对了,是在驯服潜渊龙煞枪的时候。
想到这里,林渡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这警惕心,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试着催动体内的灵力,想看看是否被下了禁制 ,灵力顺着经脉流转,没有丝毫阻碍,显然云芸没锁他的灵力。
这倒是让林渡有些意外,他闭上眼,将神识缓缓释放出去,感知着周围的空间波动。
片刻后,林渡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这空间的波动很熟悉,没有真实环境的厚重感,反而带着一丝虚幻的缥缈,分明是在梦里。
他之前的大汉皇室学院的时候也被拉进梦里,现在倒是也有点怀念那个时候的生活。
林渡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画着颠倒的纹路,正是他许久未用的上下颠倒符。
他捏着符纸,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恍惚了一下,自从觉醒天灵根后,他就很少遇到需要用这张符的场景,没想到今天倒派上了用场。
“等等啊,别那么着急嘛。” 就在符纸即将亮起的瞬间,一道清淡的声音从漆黑空间的深处传来。
林渡循声望去,只见云芸手持蒲扇,缓步从黑暗中走出,月白长袍在虚幻的空间里泛着微光,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林渡收起灵力,将上下颠倒符攥在手心,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云宗主这是何意啊?”林渡现在也不想给这个人好脸了。
云芸却不慌不忙,轻轻扇了扇蒲扇,语气平和:“我知道林小友对我们宗门尽心尽力,但毕竟你们来历离奇,我们总得把事情说清楚,聊聊不是吗?”
“那你想干什么呢?绕了这么多弯子,总不是单纯想和我聊天吧?”
云芸缓缓停下扇蒲扇的动作,目光直视林渡,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认真:“很简单,我现在在同时和你和姜离进行问答……”
“我们为什么要配合你呢?” 林渡不等云芸说完,直接冷声打断。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周身原本收敛的灵力骤然散开,淡淡的威压朝着四周蔓延,漆黑的空间仿佛都因这股威压泛起细微的波动。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实力,我们的毁灭互有保障,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任由你盘问?”
云芸面对林渡的威压,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缓缓抬起蒲扇,轻轻挡在身前:“那我说…… 是因为那只纯血凤凰呢?”
“小凤?”
云芸见状,轻轻点头,语气多了几分探究:
“你应该知道那只纯血凤凰有疑似一体双魂的现象吧?姜离带她来时,她就曾失控过,后来我检查时发现,她体内藏着一股外来意识,却既非夺舍也非天生双魂。”
林渡没有说话,他没有见过小凤这样,但姜离提到过,自己不能不重视。
见林渡不反驳,云芸继续说道,语气多了几分笃定:
“姜离做过实验,结果很明显 ,她现在的情况就是靠近你,体内的外来意识就会被压制,她就能恢复正常。”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一旦离开你超过百米,那股意识就会重新掌控她的身体,让她变得极具攻击性。而且我推测,这种奇怪的情况,多半和你有关。”
林渡垂眸沉默了片刻,说道:“所以,你怀疑我是邪修?”
“正确。能做到在他人体内植入独立意识,还能通过距离控制意识强弱,这种手段本就偏向邪修路子,加上你和小凤的关联,我不得不做此怀疑。”
林渡闻言,再次陷入沉默。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脑子里飞速闪过与小凤相遇的种种画面漆黑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重。
片刻后,林渡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所以,结论呢?你认定是我做的?”
“所以结论是,你用了某种办法,在小凤金丹期以前,植入了一个意识,让她出现了这种一体双魂般的症状。”
云芸直视着林渡的眼睛,将自己的推断完整说出,“小凤如今已是金丹期,神魂稳固,若不是在它年幼、神魂未定型时动手,根本不可能轻易植入意识。”
听到 “金丹期以前” 这几个字,林渡的表情骤然僵硬。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再次陷入沉默, 云芸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云芸察觉到他的异常,眉头微蹙,追问:“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
他看着云芸,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好像知道…… 是怎么回事了。”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往前迈出一步,目光紧紧锁在云芸身上,语气多了几分急切,“把我送出去吧,我得去一趟道宗。”
“说清楚吧,你到底知道了什么?道宗又和小凤的情况有什么关系?不然我不会放你出去的。” 她虽看出林渡并非作假,但事关小凤的安危与芸药阁的判断,不弄明白缘由,绝不会轻易放行。
林渡闻言,却没再多做解释,此事牵扯到他记忆深处的隐秘,一时半会说不清,而且云芸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困在梦境空间,本就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话音未落,林渡催动上下颠倒符,他只觉得视野天翻地覆,原本漆黑的空间瞬间被刺眼的光亮取代,身体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快速穿梭。
下一秒,视野的翻转感消失,林渡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漆黑的空间,而是静室里朴素的木质天花板,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
第203章 “你们带走《百炼丹经》,或者毁掉它。”
林渡撑着手臂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体内灵力运转顺畅,之前因神识透支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他走到静室门边,抬手轻轻一推,“吱呀” 一声,木门应声而开。
门外的天光已近黄昏,晚霞将芸药阁的竹林染成暖橙色,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林渡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林渡看着芸药阁庭院里熟悉的青竹与石径,忽然轻声感慨:“说起来,好久没回大汉了,得回去见见楼老师了。”
感慨过后,林渡不再耽搁,直接张开神识,金丹期修士的神识如水波般扩散开来,覆盖了芸药阁大半区域,仔细搜寻着姜离与小凤的踪迹。
而此刻在芸药阁东侧的竹林旁,姜离正拎着小凤的翅膀,眉头紧锁。
小凤不知又说了什么气人的话,惹得姜离抬手就要往它脑袋上敲,她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神识扫过,瞬间便认出是林渡的气息。
姜离的动作一顿,揍向小凤的手不自觉轻了一点,但还是按在地上殴打。
“就当炼体了吧,你这凤凰身板,多挨两下也耐打。” 说罢,他抬脚朝着姜离和小凤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了一半,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竹丛后走出,拦在了林渡面前。
林渡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下,正是手持蒲扇的云芸,她不知何时守在这里,月白长袍的下摆沾了些竹叶,显然已等候片刻。
“林小友,聊聊?” 云芸轻轻扇了扇蒲扇,目光落在林渡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蒲扇微微倾斜,恰好挡住了林渡看向姜离方向的视线,显然是不想让这场对话被旁人打扰。
“所以,云宗主,什么事?”林渡和云芸来到一个亭子,坐了下来,云芸因为身高原因双脚悬浮在半空,两人四目相对着。
林渡看了眼不远处还在被按在地上打小凤的姜离,又转头看向云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好,免得你总惦记。” 说罢,他率先朝着不远处的石亭走去 。
云芸紧随其后,两人先后走进亭中。林渡随意坐在石凳上,刚坐稳便抬眼看向对面的云芸,直接问道:“所以,云宗主,什么事?”
云芸轻轻落在石凳上,因身形小巧,双脚离地面还有半尺距离,只能微微悬空晃着,倒少了几分仙风道骨的疏离,多了丝孩童般的稚嫩。她对上林渡的目光,四目相对间,亭外的风声似乎都轻了几分。
沉默片刻,云芸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的木盒,递到林渡面前,木盒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药香便弥漫开来,里面整齐摆放着十几颗莹润的丹药:
“之前在梦境空间多有冒犯,这是一些我炼制的丹药,算是赔罪。”
林渡扫了眼木盒里的丹药,目光在深紫色的提升修为类丹药上停顿片刻,随即摇了摇头:“赔罪不必,丹药我倒是用得上,不过那我只要治疗类丹药,提升修为的我可不要。”
云芸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木盒收起,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另一盒通体呈淡青色的丹药。
打开盒盖,清新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里面的丹药颗颗圆润,表面还泛着淡淡的灵光:“这盒都是凝神丹与疗伤丹,皆是治疗类,林小友看看是否合用。”
林渡探头扫了眼盒内丹药,见颗颗饱满、灵力纯粹,也不客套,直接抬手将木盒接过,手腕一转便收进了储物戒。
随即抬眼看向云芸,语气直白:“所以,你到底是想聊什么?总不会单纯送我盒丹药就完事了吧?”
云芸轻轻合上蒲扇,指尖抵在扇面上,眼神多了几分郑重:“还是先对你那个事情道个歉。之前在藏经阁外偷袭你,又把你困在梦境空间,很抱歉这么对你。”
“我也只是为了宗门 ,我们芸药阁规模小,根基浅,在天元皇朝算不上顶尖势力,面对你们这种来历不明、实力又难测的修士,实在不能赌。” 她说着,微微垂眸,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林渡靠在石亭的柱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柱面,听完后缓缓点头:“我理解,但不尊重,毕竟从丹王墓地那到现在,并没有对你们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反而还帮你们想办法抄录了《百炼丹经》,你这般先动手,未免太不尊重人。”
“我知道是我行事急躁了些,但毕竟那个小女娃身上煞气这么重,我不得不防。” 云芸抬眼看向林渡,语气坚定, 姜离身上的煞气虽被隐藏,却逃不过她的感知,这般重的煞气,若真在芸药阁内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林渡听完这话,瞳孔微缩, 姜离佩戴着敛息佩,能完美隐藏气息与煞气,化神期以下修士根本察觉不到,云芸能看出端倪,修为绝不止表面那般简单。
但他很快收敛神色,端起石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倒是小看云前辈了,没想到前辈竟是化神期修士。”
云芸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不过是在天元皇朝最基础的隐藏修为手段罢了,算不得什么。”
林渡轻笑一声,说道:“也是,毕竟能在天元开宗立派,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那为什么被测试的是我?而不是她?”
“你会对一个一上来就给我们一堆资源的人进行测试吗?”
“行吧。”
云芸扇蒲扇沉默片刻后才继续开口开口:“其次就是,我想求林小友一件事。”
“什么事?” 林渡挑眉,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 云芸这般郑重,所求之事定然不简单。
云芸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你们带走《百炼丹经》,或者毁掉它。” 说这话时,她紧紧攥着蒲扇,指节微微泛白,显然这个决定让她十分纠结。
林渡很快反应过来,知道云芸的顾虑,第一次见到姜离的时候姜离说芸药阁守不住《百炼丹经》她还是听进去了。
第204章 前汤村
三日后,晨光微亮时,林渡与姜离已收拾好行囊站在芸药阁山门外。
云芸亲自送行,又递来一个装满疗伤丹药的锦盒:“此去大汉路途遥远,这些丹药或许能派上用场。”
林渡没有推辞,接过锦盒致谢后,便与姜离并肩转身。
林渡已经把加密之后的百炼丹经给了云芸,为了不让信息流逝,林渡是用最简单的办法加密,懂的人用神识扫一下就能知道怎么解密。
小凤扑棱着翅膀落在林渡肩头,回头对着云芸挥了挥爪子,随后便随着两人一同朝着边境方向飞去,他们的下一站,是姜离的家乡。
姜离因为逃离玄冰宗的原因,而她在逃离玄冰宗后玄冰宗直接把她打为魔修,把她的户籍信息弄成了通缉犯。
本来她想离开天元皇朝要去其他地方是没问题的,但是他们接下来是要去大汉,大汉以律法治国,所以没有证件不行。
两日后,三人抵达前汤村外的山坡。
远远望去,土坯房错落分布,炊烟在屋舍上空袅袅升起,田间村民扛着锄头往来,一派平和的乡村景象。
姜离看着这熟悉的画面,脚步没有停顿,只是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极淡的怅然,快得让人抓不住 。
“没想到这么多年,村子模样没怎么变。” 姜离笑着感慨,转头对林渡说,“当年我爹娘是我卖掉给玄冰宗,为了给我那个没啥用的弟弟盖房娶媳妇。正好我的冰灵根被清玄看上,就卖给了清玄三十两银子。”
提及父母的偏心,她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前世她为此恨了大半辈子,直到重生后,才慢慢看清那不过是人性的自私,不值得再耗费心神。
“不过也多谢他们,若不是那次被送走,我两世都未必能走出这山村,更学不到修行的本事,说不定早就像村里其他姑娘一样,困在柴米油盐里,一辈子都看不到山外的世界。”
林渡看着她眼底通透的笑意,心中了然,这份豁达并非天生,而是历经世事打磨后的通透。
林渡与小凤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融入村口的人流中,没有丝毫局促与迟疑,前汤村的过往,早已成了她人生路上,一笔轻描淡写的注脚。
可刚走进村子没几步,姜离便察觉到不对劲。
路边扛人停下了脚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那些目光里带着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林渡也察觉到了周遭的异样,侧头对姜离低声问道:“怎么都这么看着我们?是村里很少来外人吗?” 他抬手拢了拢衣袖。
姜离顺着林渡的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语气平静:“不知道。算上前世,我离开这里快百年了。”
林渡闻言点点头,目光落在肩头的小凤身上,轻声吩咐:“小凤,出去看看地形,顺便留意下村里的动静。”
小凤立刻听懂了林渡的意思,像一道流光掠过屋顶,很快便消失在巷子深处。
林渡看着小凤远去的方向,松了口气:“不过好在,他们这些都是凡人,倒是不用太在意,我们先找你家的方向。”
姜离应了一声,开始凭着脑海中模糊的记忆辨认路线。
她记得家在村子东边,靠近小河的位置,沿途应该有几棵老槐树。
于是便带着林渡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土巷,路过斑驳的土坯房,避开晾晒的农作物,约莫走了半炷香的时间,终于停在一片熟悉又陌生的院落附近。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我家以前就挨着这棵老槐树。” 姜离站在槐树下,抬头望着浓密的枝叶,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百年过去,周围的院落多了几座,道路也改了模样,她记忆中的痕迹越来越模糊。
林渡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小巷,转头问道:“接下来怎么走?”
姜离顺着林渡指的方向来回看了好几遍,那些小巷在她眼里都长得一模一样,记忆里的路线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怎么也抓不住。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不记得了…… 百年没回来,上辈子修魔记忆本来就模糊,现在能记得这里是老家很不错了。”
这个时候,有个人在远方看见林渡和姜离,再看了看手里两人的通缉令,眼前一亮,快速转身想去报案,但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就直接撞在了林渡的身上。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巷口,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缩在墙角,目光死死黏在林渡与姜离身上。
他怀里揣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手指哆哆嗦嗦地将纸展开,借着阳光看清上面的画像,这是三月前县城捕快贴遍各村的通缉令,上面写着 “悬赏百两白银,捉拿魔修姜离及其同党”。
汉子眼睛瞬间亮了,攥紧通缉令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百两白银!
足够他在村里盖新房、娶媳妇了!他不敢再多看,慌忙将通缉令塞回怀里,转身就想往村头的保长家跑,只要报了案,这笔银子就到手了!
可他刚转过身,面前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摔坐在地上。
汉子揉着发疼的后背,正要开口怒骂,抬头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林渡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眼神此刻像淬了冰,死死盯着汉子怀里鼓囊囊的位置。
他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声音低沉得如同寒冬的风:“交出来。”
汉子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还在老槐树下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通缉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多想,猛地往后一缩,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跑,可他刚撑着地面抬起身子,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的脚被冰块死死裹住,任凭他怎么用力,双脚都纹丝不动。
他惊恐地抬头,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回答问题。”
第205章 冰雕
“原来这就是他们用奇怪眼神看我们的原因啊,竟是把我们当成了通缉犯。” 随即又指着自己的画像,满脸疑惑:“可为什么我也被通缉了啊?我和玄冰宗又没牵扯。”
姜离看了眼通缉令,很快便想通了关键:“可能你借刀杀魏望的事被发现了吧。”
林渡闻言,恍然大悟般拍了下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也是,毕竟那手段算不上什么高超的技术,玄冰宗只要查查宗门的留影石就能发现我的借刀杀人。”
说罢,他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火焰,很快便将通缉令烧成了灰烬,随风散落在地面。
处理完通缉令,林渡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院落,对姜离问道:“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姜离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不用了,直接找村长吧。村长那里应该存有早年的户籍记录,而且我们刚引发了通缉令的事,留在这里越久越容易出事,尽快拿到身份凭证离开才是正事。”
“也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村长家。” 说罢,两人转身便朝着村头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理会还瘫坐在地上、双脚被冻住的汉子。
二人来到村长家门口,敲门之后没有人回应。
顺着村中的土路往村头走,沿途的村民依旧躲在门后或墙角偷偷打量,只是没了之前的议论声,空气里多了几分诡异的安静。
约莫走了一刻钟,一座比周围院落更宽敞的青砖房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还晾晒着几串玉米和干辣椒,透着几分生活气息。
林渡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院门,“咚咚咚” 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村头格外清晰。
可等了片刻,院内却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人应声,也听不到脚步声。他又加重力道敲了敲,依旧毫无回应。
“奇怪……” 林渡收回手,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姜离
姜离抬头看了眼日头,此时正当午时,炊烟还在各村户的屋顶飘荡,正是吃饭的时辰。
她走到院门边,透过门缝往里张望,院内的石桌上摆着碗筷,碗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显然主人刚离开不久。
“是很奇怪,现在是饭点,应该不会走远才对。”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目光扫过院内的景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林渡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不对,小凤怎么还没回来?”
小凤去探查地形已有近半个时辰,就算村子再大,也该回来了。
他心中一紧,立刻催动体内灵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一根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银色绳子瞬间出现,一端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小凤离开的方向飞去。
不过瞬息间,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声,银色绳子猛地绷紧。
林渡眼神一凝,手腕发力,朝着自己的方向猛地拽动,只听 “嗖” 的一声,一道金色身影被绳子拉着,飞快地从巷口窜了出来,稳稳落在林渡面前。
“果然是距离超了啊,还好早有准备。”在知道小凤离开自己一百米外后,就会开始发疯,所以有了这根绳子。
“果然是距离超了啊,还好早有准备。” 他指尖微动,收回了灵力绳,“之前就发现小凤离开我一百米外会失控发疯,特意炼了这根牵引绳,没想到这次真派上用场了。”
姜离看着小凤蔫蔫的模样,也明白了缘由,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不能让小凤去探地形了,万一它失控,反而会引来更多注意。”
林渡刚想应声,却见小凤突然扑棱着翅膀躲到他身后,对着空气发出警惕的 “叽叽” 声。他正疑惑 “人…… 我又怎么了?”
没办法, 姜离只能自己张开神识。
片刻后,姜离有有些奇怪的说道:“有修士?”
“有修士有什么奇怪的?” 林渡起初没太在意,毕竟修士踪迹遍布各地。
可话刚说完,就见姜离脸色凝重地摇头:“不是一两个的问题,是有好几个…… 而且他们的灵力方向,都在朝着我们这边靠近。”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突然从斜后方的屋顶射出,是一根通体漆黑的长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林渡与姜离的后背!
可姜离连头都没回,一层薄冰瞬间在半空凝聚,精准地将长钉冻在空中,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分温度。
林渡看着半空中被冰封的长钉,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看来是被发现了,从什么时候?刚刚进村时村民的异样,还是我们和那汉子对峙的时候?”
姜离抬手散去冰灵力,漆黑的长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扫了眼屋顶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多了几分推测:
“不一定是刚被发现,也可能有人一直在这里蹲点,等我回来。”
两人就这么站在村长家院门口,完全无视了屋顶上还藏着的刺客,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起来。
屋顶上的刺客听得心头火起,自己精心准备的偷袭被轻易破解就算了,这两人竟然还把他当成空气,连个正眼都不给!
他攥紧手中的短刃,正想再次发动攻击,却见林渡突然抬头,朝着屋顶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告。
刺客瞬间僵住,刚提起的灵力又咽了回去,刚才那一眼虽没带任何杀气,却让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仿佛只要自己再动一下,就会立刻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林渡收回目光后,继续对姜离说道:“不管是哪种情况,现在肯定不能找村长了,这些修士盯着我们,说不定村长也被他们控制了。”
“那现在怎么办?自己进去找?” 林渡盯着村长家紧闭的院门,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姜离抬手推了推院门,门轴发出 “吱呀” 的老旧声响,她侧头看了眼周围隐蔽的灵力波动,语气干脆:“行。” 反正已经被盯上了,与其在外被动应对,不如主动进去探查,说不定还能找到关于修士埋伏的线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内,小凤缩在林渡肩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而屋顶、墙角、树后的几名刺客见他们真的进入院子,对视一眼后,便想悄悄退去汇报上级。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脚踝突然传来刺骨的寒意。
低头一看,一层白霜正顺着裤脚快速蔓延,短短呼吸间,双手双脚就被厚厚的冰块冻住,连灵力都无法运转。冰块还在不断往上爬,从四肢蔓延到躯干,最后连表情都被定格在惊恐的瞬间。
眨眼间,村长家周围就多了几尊栩栩如生的冰雕,阳光照在冰面上,泛着冷冽的光泽。
第206章 村长
屋内陈设简单,正对着门的是一张老旧的八仙桌,两侧摆着木椅,墙角堆着几袋粮食。
两人刚踏入屋内,便同时开启神识,神识便锁定了东厢房角落的位置,那里藏着一股微弱却精纯的能量波动,与寻常物件截然不同。
“在那边。” 姜离朝着东厢房走去,林渡与小凤紧随其后。
推开厢房木门,只见角落里放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灰色石头,石头表面光滑,刻着细密的纹路,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靠国运之力存储的户籍法宝,每个村和县都有一块,专门用来记录当地的户籍信息,除非有国运加持的官员或特殊手法,否则外人根本无法改动。
“只要拿到护照,就可以顺利离开。”
“那你会用吗?”
“不会。”
……
气氛逐渐变的尴尬,但是姜离清冷的表情始终没变化,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目光重新落回户籍石上:“还得找一下村长。”
两人走到最近一尊冰雕前,那是之前躲在树后的刺客,双眼还保持着惊恐的神色,身体被厚厚的冰块包裹。
只有胸口处能看到微弱的起伏 这些冰雕里的人还没死,防止他们有什么死后报信的办法。
林渡抬手按在冰雕头部的冰块上,体内的纯阳金丹开始运转,温和的纯阳灵力顺着掌心渗入冰块。
只见冰雕头部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水珠顺着刺客的脸颊滑落,很快便露出了他的整张脸。
刺客刚恢复视觉,就对上林渡似笑非笑的眼神,身体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冰块牢牢固定在原地。
林渡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张阴阳颠倒符,符咒刚贴上,便泛起一阵微弱的灵光,顺着刺客的额头渗入体内。
刺客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扭转自己的意识。林渡见状,俯身问道:“村长在哪?”
“我不知道啊!”
林渡也皱起了眉头,缓缓的打出一个 “?”
刺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舌头,只能继续扯着嗓子喊:“就是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旁的姜离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她上前一步,轻轻一挑便将刺客脑门上的阴阳颠倒符撕了下来。
符咒离体的瞬间,刺客明显松了口气,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姜离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语气冰冷地再次问道:“村长在哪?”
这次刺客马上带着颤抖着声音回答:“在…… 在村西的磨坊里!”
林渡听完,又气又好笑,抬脚对着刺客被冻住的身体踹了一下。
只听 “咔嚓” 几声脆响,刺客身上的冰块应声碎裂,他失去支撑,“扑通” 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林渡叉着腰,没好气地吐槽:“能不能有点骨气?”
刺客捂着被踹疼的腰,挣扎着想起身又不敢,只能委屈巴巴地嘟囔:“一个月就赚几百块灵石,拼什么命啊……”
这话刚说完,林渡举起手说道:“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重新冻进去。”
刺客瞬间噤声,连忙捂住嘴,连疼都不敢喊出声了,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两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凤日常嘲笑着林渡,但是被林渡冻住了嘴巴。
姜离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可眼角余光瞥见小凤的模样,再想到刚才刺客的话,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她转头对林渡说:“别浪费时间了,去磨坊找村长。”
村西的磨坊坐落在小河边,木质的磨坊门有些破旧,门板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 “吱呀吱呀” 的磨盘转动声。
林渡走到磨坊外,先停下脚步,运转神识朝着磨坊内探查。
只见磨坊中央的磨盘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者正弯腰整理着账本,手边还放着一盏茶,神态从容,丝毫没有被绑架的窘迫,显然是在正常处理村里的公务。
林渡收回神识,转头对姜离笑道:“看来不是因为把村长绑走,只是村长日常处理公务,难怪那刺客问两句就直接招了,毕竟没真伤着人,他也没什么好硬撑的。”
小凤扑棱着翅膀落在磨坊门框上,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村长家桌上的饭菜还是热的?要是正常处理公务,怎么会吃一半就走啊?”
姜离走到磨坊窗边说道:
“应该是那些蹲点的人知道我们要去村长家,提前疏散了村长。毕竟玄冰宗在明面上是正道宗门,而我们是他们通缉的‘魔修’,底下的人应该不知道我们的情况。”
“至于饭菜,应该是我们过去的时候被刺客发现了,把村长的家人给提前疏散了。”林渡补充道。
“走吧,应该只要直接和村长说一下,我们就可以办理出境手续了。”林渡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在桌前低头拨弄算盘的村长猛地抬头,手中的算盘珠子 “啪嗒” 掉了两颗在桌上。
他先是瞥见门口的林渡,眼神只是淡淡扫过,随即目光就落在了林渡身后的姜离身上,像是认出来什么,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惊讶。
“姜家女娃…… 你怎么回来了?” 村长放下手中的算盘,慢慢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沙哑。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盯着姜离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姜离微微一怔,她离开村子时才十几岁,如今七年过去,容貌虽变化不大,但也没想到还会被认出来。“老村长你认识我?”
她不记得老村长,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了。
村长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指了指桌角压着的一张纸 。
“当然认识,虽然你走了七年,模样长开了些,但眉眼间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他顿了顿,低下头眼神闪过一丝心虚,催动了一个通讯符,“毕竟我前段时间才拿到这通缉令,天天看着上面的画像,想不认得都难啊。”
第207章 遇袭
姜离微微颔首,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老村长,当年离开村子时太过匆忙,没能办理户籍迁移,如今在外行走多有不便。这次回来,也是想麻烦您,能不能帮我办理一下出境证明?”
村长握着通缉令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看着姜离,又看了看一旁的林渡,叹了口气:“女娃,不是我不帮你,玄冰宗上个月就发了文书,说你是‘勾结魔修的叛逃者’,我要是给你办了证明,万一被查出来,整个村子都要受牵连啊。”
他虽是一村之长,但也不敢公然违背玄冰宗的指令,毕竟这偏远山村根本经不起宗门施压。
林渡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补充道:“老村长,我们不是什么坏人。玄冰宗的指控是误会,我们只是想拿到证明离开这里,绝不会给村子惹麻烦。而且您也看到了,刚才那些蹲点的修士,也没真对村民动手,他们只是盯着我们而已。”
村长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女娃…… 你知道的,我没办法……”
他抬起头,看着姜离的眼睛,语气沉重,
“村里上百口人,全靠玄冰宗庇护着过安稳日子,我要是帮了你,玄冰宗撤了对村子的扶持不说,说不定还会迁怒村民。我这把老骨头没关系,不能害了大家啊。”
姜离的心微微一沉,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皱起眉头,指尖飞快地放在嘴边,做出 “嘘” 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她的灵力感知远比林渡敏锐,刚才已经察觉到三道陌生的灵力气息正朝着磨坊靠近,速度极快,显然是冲着这里来的。
林渡瞬间绷紧神经,他知道能让姜离如此警惕的人,绝非之前那些散修刺客可比。
他迅速从储物袋里摸出防御符,上前一步贴在村长后背,低声嘱咐:“老村长,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离开这符的范围,能挡下所有筑基期修士的攻击。”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握,一道漆黑的枪影骤然浮现,正是他的本命法宝潜渊龙煞枪。
握住枪杆的瞬间,林渡尝试着用神识探查来人的修为,可灵力刚延伸出去,就像石沉大海般没了回应,对方竟能完全隐匿自身气息,连他的神识都无法捕捉到具体修为。
“不对劲,” 林渡脸色微变,凑近姜离压低声音,“我感知不到他们的修为,说明来人至少在我之上,金丹后期,甚至是元婴期。”
村长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脸色发白,后背贴着防御符传来的温热感,才让他稍微安心些。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磨坊紧闭的窗户,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离修士间的争斗这么近。
就在这时,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修士交谈的声音,虽然模糊,却能听出语气里的急切。
“…… 动作快点,玄冰宗的大人说了,务必把姜离和那小子拿下,别让他们跑了!”
“放心,一个叛逃弟子,一个散修,还能翻了天不成?”
姜离指尖凝聚起一缕寒气,目光紧盯着门口方向,语气冷静地对林渡说道:“两个元婴期左右,一个金丹期,你能打吗?”
她是重生的金丹中期感知比林渡更精准,已经大致摸清了来人的修为层次,这阵容比之前的散修刺客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渡紧了紧手中的潜渊龙煞枪,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刚好一对一,我们有道器,打他们应该不是问题。”
话音顿了顿,他低头看了眼缩在姜离肩头的小凤,语气多了几分顾虑,“只是小凤不能离开我一百米范围,它发疯后的战力未知,万一失控伤了人就麻烦了,待会儿我得适当控制与它的距离。”
姜离拿出太虚笔,她轻轻转动笔杆,眉头微蹙:“但是有可能会有我探查不到的人隐藏在附近,说不定还留了后手。我们得把战场远离村子,这里都是凡人,一旦打起来,法术余波就能让村子里的人丧命。”
林渡顺着姜离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村庄,只见不远处的土路上还有村民走动,他点了点头,提议道:“战场放在空中吧,或者更高的地方,这样既能避开村民,也能防止他们逃跑。”
说罢,他抬手拍了拍村长的肩膀,“老村长,我们出去引开他们,你待在磨坊里别出来,等安全了我们再回来找你办证明。”
林渡把防御符贴在了房子里,防止战斗余波不要牵连到村长。
村长连忙点头,攥着衣角的手依旧没松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渡与姜离朝着磨坊外走去,小凤则紧紧跟在林渡身后,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警惕的光泽。
刚踏出磨坊门,姜离便率先运转灵力,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冰雾,双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飞燕般朝着高空掠去。
林渡紧随其后,潜渊龙煞枪在掌心一转,枪身煞气化作淡黑色的气流托着他的身体,速度丝毫不慢。
小凤扑棱着翅膀,金色羽翼展开,紧紧跟在林渡身侧,飞行时带起的气流吹动了周围的茅草,磨坊屋顶的枯草簌簌落下。
三人刚飞到百米高空,下方就传来了修士的怒喝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三道身影从磨坊两侧的树林里窜出,为首的是个穿着玄冰宗服饰的中年修士,周身散发着元婴期的灵力波动,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其中一人气息稍弱,正是金丹期修为。
他们显然早就在周围布控,见林渡三人飞天,立刻催动灵力追了上来,三道灵光在低空划出刺眼的轨迹,朝着高空快速逼近。
林渡低头瞥了眼身后的追兵,对姜离喊道:“他们速度不慢,先往云层里飞,避开村子上空!”
说罢,他调转方向,朝着远处的云层飞去,姜离与小凤立刻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半透明的云层中,只留下淡淡的灵力痕迹。
而身后的三名刺客也不甘示弱,中年修士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风符,符纸燃烧后化作一道青风裹住三人,速度陡然加快,距离林渡他们越来越近。
“玄冰宗的通缉犯,你们逃不掉的!” 中年修士的声音透过云层传来,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傲慢,手中已经凝聚起一团深蓝色的冰球,显然是准备发动攻击。
第208章 纸人
三人刚冲出云层,还没来得及调整身形,身后就传来凌厉的破空声。
林渡回头,只见三道攻击正朝着他们射来。
左侧的金丹期修士手中拉着一张泛着灵光的长弓,箭尖凝聚着刺眼的金色灵力,箭羽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右侧两名元婴期修士则握着长剑,剑身分别缠绕着深蓝色冰气与土黄色灵光,两道剑气如月牙般紧随箭矢之后,三道攻击呈三角之势,将他们的退路牢牢封锁。
小凤看着迎面而来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躁动,翅膀猛地一振就想冲上去,却被手腕上系着的绳子狠狠拽住。它回头看向林渡,爪子还在半空挠了挠。
“你不能离太远,配合我。” 林渡伸手按住小凤的头顶,语气严肃,手中的绳子又紧了紧。
小凤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应了一声 “哦”,下一秒却骤然爆发出强烈的灵光。
金色的羽毛瞬间暴涨,体型在高空快速变大,原本巴掌大的小鸟,眨眼间就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的火凤,赤色火焰缠绕在羽翼上,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连云层都被灼出一片空白。
林渡见状,身形跃起,稳稳落在火凤宽阔的背脊上。
他双手握住潜渊龙煞枪,同时催动体内的纯阳金丹,灵力顺着掌心注入小凤体内。
纯阳灵力与小凤的火焰之力相融,让火凤周身的火焰愈发炽烈,朝着那三道攻击迎了上去。
而另一侧的姜离也没闲着,她手持太虚笔悬于身前,笔尖凝聚起浓郁的灵力,在虚空中快速勾勒。
莹白的笔锋划过之处,留下金色的轨迹,不过瞬息,一只翼展数尺的金乌虚影便在高空成型。
“去!” 姜离手腕轻扬,太虚笔朝着金乌虚影一点,只见那虚影瞬间被点燃。
仿制的金乌真炎熊熊燃烧起来,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甚至将远处射来的冰系剑气都烤得微微消融。
金乌虚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振翅朝着使用长剑的元婴期修士冲去,火焰所过之处,连云层都被烧成了白雾。
那手持长弓的金丹期修士唐浩,看着眼前水火交织的攻势,握着弓身的手不自觉收紧,额角渗出细汗。
他悄悄退后两步,朝着身旁两名元婴期修士压低声音:“二位师兄,他们好像不好对付啊 。” 刚才金乌虚影逼得他收弓防御的画面还在眼前,他实在没把握能正面抗衡。
左侧握着冰系长剑的元婴修士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安抚,却被另一侧的苏哲打断。
苏哲盯着姜离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唐浩师弟,慌什么?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手段,等我们后续的师兄弟赶来,……”
他本想说着 “到时候联手拿下他们易如反掌”,可话还没说完,就见姜离手中的太虚笔突然调转方向,笔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
不过眨眼间,一把通体泛着淡蓝色寒气的长弓虚影便在姜离身前成型,弓身缠绕着极寒气流,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粒。
没等苏哲反应过来,那长弓竟自动绷紧弓弦,一支由冰雾凝聚而成的箭羽瞬间成型,随着姜离手腕轻挥,箭羽如流星般朝着苏哲射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白色的寒气轨迹。
“苏哲师兄小心!” 唐浩脸色骤变,想都没想便拉满手中长弓,一支凝聚着金色灵力的箭羽破空而出,朝着冰箭射去。
但是道器的威能造出来的长弓射出的箭哪是一个灵器能挡住的?
只听 “铛” 的一声脆响,唐浩射出的金箭刚撞上冰箭,就被冰箭上的极寒之力冻成碎块,瞬间弹飞出去,连阻拦的作用都没起到。
化解了阻拦的冰箭速度更甚,极寒的弓矢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直逼着苏哲面门而去。
苏哲瞳孔骤缩,急忙将手中长剑横在身前,剑身爆发出浓郁的剑气,试图凝聚起防御屏障,可他心里清楚,面对道器威能的攻击,这层防御恐怕撑不了多久。
“快…… 江峰…… 起阵……” 苏哲牙关紧咬,声音带着颤音,体内元婴陡然离体,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小人,周身缠绕着与他同源的冰系灵力,刚一出现便朝着冰箭撞去。
元婴与本体灵力相汇,防御屏障瞬间增厚三倍,“咔嚓” 一声脆响,冰箭撞上屏障,竟被硬生生挡在了半空,可苏哲的脸色也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另一侧的江峰见状,哪里敢耽搁,立刻从储物袋里摸出七面黑色阵旗,指尖灵力涌动,刚要将阵旗掷向四周布下困阵。
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黄色符纸,符纸上的雷纹正泛着微弱的电光。
江峰心头一紧,还没等他搞清楚雷符的来源,周围的虚空中竟接连浮现出更多雷符,六十四张雷符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浮在他们周身,形成一个圆形的符阵,将他牢牢围在中间。
“玄天雷阵,起!” 林渡的声音从云层后传来,只见他稳稳站在火凤背脊上,潜渊龙煞枪凌空飞起,枪尖朝下悬在符阵中心,以玄天雷阵的阵眼。
林渡双手结印,体内纯阴金丹骤然运转,黑色粘稠的雷电顺着他的指尖注入阵眼,64 张雷符瞬间被激活,雷纹暴涨,黑色雷电如蛛网般在符阵内交织,发出 “滋滋” 的刺耳声响,连空气都被电得扭曲。
江峰与唐浩脸色骤变,哪里还顾得上帮苏哲,转身就想遁走。
可没等他们催动灵力,身后的火凤突然发出一声啼鸣,赤色的凤凰真炎骤然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从高空坠落,正好将苏哲、江峰与唐浩三人裹在其中。
火球形成一层灼热的屏障,任凭三人如何催动灵力轰击,都无法撕开一道缝隙,只能在火球内眼睁睁看着玄天雷阵的黑色雷电越来越浓郁。
林渡与姜离在空中对峙着,小凤收敛了部分火焰,只留外层屏障维持着封锁,玄天雷阵的黑色雷电则在符阵内不断压缩,眼看就要将火球内的三人彻底吞噬。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后,林渡见火球内没了动静,才缓缓收起纯阴金丹的灵力,玄天雷阵的雷符失去支撑,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可当火焰与雷电完全散去,两人看清场中景象时,却齐齐愣住,原本该被困住的三人不见踪影。
只有三个半焦的纸人躺在原地,纸人身上用墨笔简单画着人形轮廓,还贴着写有三人名字的黄符。
此刻黄符已被烧得只剩边角,纸人也布满了灼烧与雷击的痕迹,显然刚才承受攻击的,从头到尾都是这三个替身。
第209章 纸人2
“不好,刚刚和我们打的都是纸人,是调虎离山!” 林渡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攥紧潜渊龙煞枪,目光飞快扫向地面,刚才为了远离村子选择高空作战,竟没察觉下方的动静。
三人居高临下望去,只见前汤村四周的八个方向,各站着一名身着玄冰宗服饰的修士,他们手中都握着泛着蓝光的阵旗,正同时掐诀施法。
血阵的光纹从阵旗中蔓延而出,在村子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正慢慢朝着村子收缩,眼看就要将整个村子笼罩其中。
“他们的目标是村子!” 姜离瞳孔骤然缩紧,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她顾不上多想,手持太虚笔便朝着最近的一名修士冲了过去。
三人没有多余的交流,却凭着并肩作战的默契兵分两路,姜离直奔村东施法的修士,林渡乘着小凤朝着村西的阵眼飞去。
林渡骑着火凤俯冲而下,眼看村西那名修士还在专注掐诀,手中潜渊龙煞枪骤然刺出,直穿修士后心。
“噗嗤” 一声,修士身体软软倒下,可还没等林渡松口气,那倒地的修士竟化作一张泛着灵光的黄纸。
“又是纸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渡耳边出现姜离的传音:“林渡,小心!是纸人。”
林渡盯着地上的纸人,又抬头看向依旧在缓缓收缩的光网,眉头。
若八个方向的 “修士” 都是纸人,且之前对战的纸人还能模拟出元婴期修为,那操控这些纸人的幕后之人,实力恐怕远在他与姜离之上,绝非现在的他们能抗衡。
“不,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办法。” 林渡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体内纯阴金丹骤然运转,黑色灵力顺着经脉涌向周身。
身形跃起,径直飞到村子上空,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凝!” 只见周围的水汽快速汇聚,在他身前凝结成八根碗口粗的冰柱,冰柱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雷电,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与凌厉的杀机。
“去!” 林渡抬手一挥,八根冰柱如箭般朝着剩下的六个阵眼与刚才躲开的两个方向射去。
冰柱速度极快,带着破空声直逼目标,其中四根精准命中 “修士” 胸膛,“修士” 身体瞬间溃散,化作泛着灵光的黄纸。
另外两根冰柱则被 “修士” 侧身躲开,纸人替身快速后退,显然是在刻意避开攻击,维持阵法的运转。
“我们一人一个,要快。”说完,林渡骑着小凤直接冲向一个,姜离也去另外一个地方。
小凤双翼展开,赤色火焰在翼尖拖出两道灼热的光痕,载着林渡朝着左侧那道躲闪的纸人俯冲而去。
纸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树林里钻,试图借着树木遮挡拖延时间。
林渡眼神一厉,手中潜渊龙煞枪骤然向前一送,黑色枪芒刺破空气,直逼纸人后心。
可就在枪尖即将刺穿纸人胸膛时,纸人竟猛地转身,枯瘦的手掌瞬间抓住枪杆。
不等林渡抽枪后退,纸人手臂突然化作漫天黄纸,如藤蔓般缠绕住潜渊龙煞枪,纸张表面还泛着淡蓝色灵光,将枪身牢牢裹住,连龙煞之气都被暂时压制。
“看来中奖了。” 林渡眉头微挑,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掌心骤然泛起金色灵光,体内纯阳金丹疯狂运转,灼热的灵力顺着手臂涌入枪杆。
与此同时,小凤似是察觉到他的意图,双翼一振,赤色凤凰真火倾泻而下,缠绕在潜渊龙煞枪的纸层瞬间被点燃。
“滋滋” 声中,黄纸在真火灼烧下快速蜷缩、碳化,淡蓝色灵光也随之溃散。
不过瞬息,缠绕枪身的纸层便化作灰烬,林渡趁机手腕一转,潜渊龙煞枪带着龙煞之气与火焰余温,再次朝着纸人刺去,这次再没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
可那纸人眼神突然一转,原本空洞的瞳孔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竟不闪不避,反而猛地张开双臂。
只见它周身黄纸飞速延展,瞬间化作一张数丈宽的湿纸,纸面上还滴落着冰冷的水珠,如一张巨网般朝着林渡包裹而来。
湿纸接触到凤凰真火的瞬间,竟没被点燃,反而借着水汽将火焰暂时隔绝,眨眼间就将林渡与小凤的下半身裹在其中,冰冷的纸张紧紧贴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渡眼神一凛,手中长枪暂时收起,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灵力骤然翻腾,“五雷天心正法!” 随着他一声低喝,头顶云层中骤然劈下一道紫色雷电,精准落在他掌心。
湿纸本就导电,雷电顺着纸张瞬间蔓延,直逼纸人本体。
纸人显然没料到林渡会用这招,刚想挣脱,紫色雷电已顺着湿纸缠上它的身体,“滋滋” 电流声中。
纸人周身的蓝光快速溃散,黄纸开始冒烟、焦黑,不过数息,包裹林渡的湿纸便失去支撑,化作碎片散落在空中。
可还没等林渡松口气,下方那团焦黑的纸灰突然动了,只见纸人残躯从灰烬中缓缓站起,焦黑的纸层如蜕皮般被它徒手撕开,露出里面崭新的淡黄色纸身,不过瞬息就恢复成完好无损的模样。
林渡瞳孔微缩,这纸人与之前遇到的截然不同,普通纸人受创后只会溃散,而它竟能自主修复,显然背后操控者的手段远比想象中更诡异。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纸人见姜离袭来,正想躲进村落小巷,她手中太虚笔笔尖朝下,顺着笔锋倾泻而下,地面瞬间凝结出层层冰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纸人蔓延而去。
纸人被冰封的瞬间,身体还在剧烈挣扎,淡蓝色灵光在冰层下不断闪烁,试图冲破束缚。
姜离眼神冷冽,手中太虚笔快速转动,笔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剪刀虚影,剪刀通体泛着冰蓝色,刀刃上还凝结着细碎的冰花,刚一成型便带着刺骨寒意朝着纸人飞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剪刀精准地落在纸人脖颈处,径直将其头颅剪断。
姜离本以为此战已了,正准备转身支援林渡,却见那断头的纸人躯体突然泛起刺眼。
没等她反应过来,躯体断裂处竟快速涌出淡黄色纸絮,纸絮在空中重新凝聚,眨眼间便长出一颗新的头颅。
而被剪断的头颅也并未落地,反而在半空化作一团纸絮,凝聚成一个完整的纸人躯体。
第210章 纸人3
“傀儡术和……” 姜离盯着两个动作同步的纸人,眉头紧锁,目光在纸人身上不断蠕动的纸絮上扫过,沉吟片刻后恍然大悟,“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纸扎术。”
玄冰宗的术法多以冰系为主,从未听说过能操控纸人分裂的手段,她心中疑窦丛生:玄冰宗没有这号人,难道是第三方势力在暗中作祟?
眼下容不得她细想,两个纸人已逼近身前。
姜离不再犹豫,太虚笔在虚空中快速勾勒,笔尖金芒暴涨,一只翼展数尺的三足金乌虚影瞬间成型,赤色金乌真炎熊熊燃烧,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朝着两个纸人席卷而去。
可出乎意料的是,左侧纸人竟直接穿透火焰,火焰落在它身上竟没有造成丝毫灼烧痕迹,它的右手瞬间变成长枪,直刺姜离心口。
与此同时,右侧纸人也发动了攻击,左手化作一柄长刀,朝着姜离腰间斩去。
两道攻击一上一下,封死了姜离的闪避路线。
姜离表情一凝,脚尖在地面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去,堪堪避开长枪与长刀的夹击。
不等她站稳,两个纸人再次扑来,长枪与长刀交替攻击,招招狠辣。
姜离手中太虚笔快速转动,笔尖凝聚灵力化作一道道金色利刃,与纸人再次战在了一块,金芒与蓝光在半空交织,战斗愈发激烈。
另外一边,林渡这边的战场早已一片狼藉。
原本平整的草地被龙煞之气劈出数道深沟,焦黑的纸灰与未燃尽的黄纸碎片散落满地,连旁边的几棵老槐树都被凤凰真火燎得只剩光秃秃的枝干。
林渡手持一把样式朴素的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
这是林晚棠之前送他的凡铁剑,平时只是用来御剑的代步工具。
潜渊龙煞枪虽威力强劲,可面对能快速修复的纸人,用切的剑比用刺的长枪好用的多。
小凤不断扇动双翼,赤色火焰如雨点般朝着纸人砸去,可纸人每次都能精准避开火焰的核心区域,即便偶尔被火星溅到,也只是表面纸张微微卷曲,转瞬就能修复如初。
林渡心中疑惑:“是对方速度太快,还是这纸人有防火的手段?”
纸人突然加快速度,身形化作一道黄影,朝着林渡的侧腰袭来,他的左手化作一根尖刺,直逼林渡腰侧要害,速度快得让林渡几乎来不及反应。
“不好!” 林渡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摸出腰间的短距离传送符,下一秒,林渡已出现在纸人背后。
他没有丝毫犹豫,握紧手中的凡铁剑,朝着纸人后心狠狠斩去,剑风呼啸,誓要给纸人造成重创。
可纸人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在林渡出剑的瞬间,后背突然涌出大量黄纸,快速凝聚成一柄布满尖刺的流星锤。
流星锤带着破空声,朝着林渡面门砸来,速度竟比林渡的剑还要快上几分。
林渡脸色一变,来不及收剑,只能再次催动另一张短距离传送符。
白光闪过,他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三丈之外,堪堪避开流星锤的攻击。流星锤砸在空地上,“砰” 的一声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可见其威力之大。
林渡握着剑的手微微发紧,看着纸人缓缓转过身,后背的流星锤还在不断转动,心中暗道:这纸人的变化竟如此诡异,连短距离传送都只能暂时避开攻击,再这样下去,传送符用完了可就麻烦了。
一旁的小凤也察觉到危机,飞到林渡身边,赤色火焰在羽翼上熊熊燃烧,警惕地盯着纸人,随时准备支援。
时间在激烈的缠斗中悄然流逝,很快来到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战场上,金色的光粒落在纸人淡黄色的躯体上,竟泛起一层微弱的反光,像极了金属被打磨后的质感。
自双方开战以来,那道淡蓝色光网就停止了收缩,可村民们尝试了无数次,依旧无法冲破光网的束缚,整个村子如同被罩在一个巨大的囚笼里。
“反光?” 这两个字在林渡脑海中炸开,他猛地抓住这丝异样,眉头紧锁着思索:
为什么小凤的凤凰真炎对纸人无效?难道只是小凤的修为不够?小凤已是金丹初期,自己是金丹中期,对方虽不知具体修为,但能与他们缠斗这么久,修为应该也不会超出金丹期太多。
可凤凰真炎乃上古神火,即便小凤修为尚浅,也不该连纸张都烧不起来,反倒是自己的五雷天心正法能对纸人造成伤害,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他身上有一种材料,可以导热的同时也可以导电。”
……
姜离这边,几乎是同时姜离也想到这点。
经过一番对战,原本的两个纸人竟再次分裂,变成了八个,可姜离凭借前世合体期的战斗经验,招招精准克制,即便以一敌八,也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她看着纸人身上在夕阳下泛光的部位,瞬间与林渡想到了一处:“这种材料能将火焰的热量快速导散,让金乌真炎无法持续灼烧。”
只是姜离素来不善雷法,先前虽察觉纸人躯体异常,却始终没联想到导电特性,眼下既已摸清材料导热的弱点,她便不再执着于火焰攻击,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心中已有了新的对策。
几乎同一时间,林渡那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还残留着夕阳余晖的云层快速汇聚,转眼便化作厚重的乌云,乌云中电光闪烁,沉闷的雷鸣在天际咆哮,显然是林渡察觉到纸人导电的特性后,开始催动五雷天心正法召唤雷电。
他手中凡铁剑指向天空,体内阴阳金丹灵力疯狂涌动,引动云层中的雷霆之力,直接把纸人劈成碎片。
而姜离这边,随着她周身灵力的剧烈运转,原本乌黑的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如同初雪覆顶。
她周身的温度也在极速降低,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粒,围绕着她不断旋转,连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冻结,泛起一层晶莹的冰花。
八个纸人似乎察觉到危险,动作明显变得急促,手中长枪、长刀同时朝着姜离袭来,试图打断她的施法。
那八个纸人本就因材料受冻变得动作滞涩,此刻见冰刺袭来,虽勉强挥舞长枪、长刀抵挡,却连冰刺的尖端都没能碰到。
距离姜离还有丈许远时,它们周身的空气突然凝结成冰,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脚底板向上蔓延,不过瞬息。
八个纸人便被冻成了八尊晶莹的冰雕,保持着挥刀刺枪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第211章 赵无极
“咔嚓” 几声脆响,冰雕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原本泛着反光的材料在极寒下失去韧性,随着冰雕碎裂,纸人也化作一片片碎纸,被寒风卷着散落在冰面上。
几乎是碎纸落地的瞬间,笼罩前汤村的淡蓝色光幕猛地闪烁了两下,随后便如潮水般褪去,空气中残留的阵法灵力快速消散,困住村民的阵法,终于彻底破解。
姜离心中一松,刚想转身去帮林渡,却见那些散落的碎纸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白光汇聚成两道半透明的光罩,分别朝着她与远处的林渡罩去。
她瞳孔骤缩,下意识挥笔抵挡,可光罩却直接穿透太虚笔的灵力屏障,瞬间将她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林渡那边也遭遇了同样的变故, 他刚用雷电劈碎最后一个纸人,地面的纸灰便突然发光,一道光罩猛地裹住他,连身旁的小凤都被隔绝在外。
“不好!” 林渡想催动灵力挣脱,可光罩表面泛着诡异的符文,灵力刚触碰到就被吸收。
白光愈发浓烈,姜离看着远处被光罩困住的林渡,想开口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林渡也紧盯着姜离的方向,手中紧握凡铁剑却无从发力。
下一秒,两道光罩同时冲天而起,带着姜离与林渡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小凤在原地焦躁地呼喊,以及前汤村村民们茫然的目光 。
“好了,战斗结束。”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村子正上方响起,如同惊雷般笼罩整个村落,瞬间压下了村民的骚动。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夕阳的余晖中,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凌空而立,衣袍下摆随着无形的气流微微飘动,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眼神睥睨地扫过下方的人群,姿态如同俯瞰众生的神明,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得噤若寒蝉,不少人下意识后退,孩童更是躲到大人身后,怯生生地望着半空的男人。
小凤收敛了赤色火焰,警惕地盯着男人,羽翼紧绷,显然感受到了对方身上远超纸人的恐怖气息。
中年男人缓缓抬手,虚按了一下,原本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呼吸都被他掌控。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请容许我自我介绍,吾乃赵无极,尸魅教副教主。”
“尸魅教” 三个字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都知道,这是近些年在各地皇朝边境兴风作浪的邪修教派,手段残忍,所到之处皆是生灵涂炭,没想到今日竟会出现在前汤村,还抓走了刚刚保护村子的林渡与姜离。
赵无极看着下方惊慌的村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缓缓开口:“别紧张,今日抓那两人,只是为了一桩旧怨,至于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村落,“要是配合一点,我会让你们死的很痛快。”
“怎么?你以为这村子无人了吗?”
一道清亮却带着冷冽讥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赵无极营造的压迫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落在地面的小凤突然振翅而起,赤色羽翼在夕阳下展开,竟比之前显得更加宽大,周身火焰不再是柔和的暖光,反而透着几分凌厉的冷芒。
它径直飞到赵无极面前,与这位尸魅教副教主平视,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反倒满是嘲弄。
如果林渡在这里,他一定能认出来这根本不是平日里温顺跟随他的小凤,那双眼眸深处,藏着一个全然陌生的意识。
赵无极低头瞥了眼拦在身前的火凤,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过一只金丹期的灵禽,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在他眼中,这只火凤不过是林渡的坐骑,如今主人被传送走,它独自面对自己,不过是自寻死路。他甚至没多在意小凤的神态变化,只当是灵禽护主的本能反应。
小凤闻言,嘴角似是勾起一抹冷笑,赤色火焰在爪尖凝聚,形成两团跳动的火团:“金丹期?你不妨试试,能不能接下我这‘灵禽’的一击。”
话音未落,它突然振翅,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爪尖火团直逼赵无极面门。
赵无极眼神一沉,没想到这只火凤竟如此难缠,他周身黑色雾气涌动,凝聚成一面护盾挡在身前。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想陪葬,本座便成全你!” 黑色雾气与赤色火焰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小凤见火焰被黑雾挡住,眼中冷芒更甚,双翼猛地一扇,数根泛着赤金色光泽的羽毛脱离翼身,如利箭般射向赵无极。
羽毛尖端缠绕着凝练的凤凰真火,火舌中还裹着一丝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时发出 “咻咻” 的破空声,显然比寻常火焰攻击更具杀伤力。
不等赵无极反应,小凤仰头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周身突然泛起五色灵光,正是林渡之前考入大汉皇室学院之后院长给的《太虚五行诀》。
小凤以灵禽之躯催动人类功法,借天地间的五行之力加持自身,气势瞬间攀升,比之前强盛了不止一个层次。
加持完毕,小凤振翅俯冲,赤色火焰与五色灵光交织成一道耀眼的光虹,直逼赵无极。
赵无极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这只火凤竟藏着如此手段,不敢再轻视,右手快速一挥,数张泛着黑色灵光的黄纸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快速展开,化作一面厚实的纸盾挡在身前。
“砰!” 赤金色羽毛率先撞上纸盾,凤凰真火与剑气同时爆发,纸盾表面泛起阵阵黑纹,却硬生生扛住了攻击。
紧接着,小凤裹挟着五行灵光撞来,纸盾剧烈震颤,黑色灵光与五色灵光相互吞噬,发出 “滋滋” 的能量碰撞声,一时竟难分胜负。
“不过如此。”
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抓,周身的黄纸瞬间汇聚,化作一只数丈大的纸质大手,漆黑的纹路在掌心流转,带着碾压性的力量朝着小凤拍去。
“不好!” 小凤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想振翅后退,却被纸质大手牢牢锁定。
只听 “咔嚓” 一声,五色灵光与凤凰真火同时被捏碎,狂暴的能量冲击得小凤羽翼一颤,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千钧一发之际,它猛地催动藏在羽翼下的短距离传送符,这是林渡此前担心它遇到危险,特意留下的护身符。白光一闪,小凤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十丈之外,堪堪避开纸质大手的碾压。
第212章 幽囚
赵无极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小凤还有后手。
小凤落在一棵老槐树上,羽翼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击让它受了不轻的伤,可眼中的冷芒却丝毫未减。
赵无极缓步逼近,周身黄纸不断飞舞,随时可能发动下一轮攻击,小凤则重新凝聚火焰,警惕地盯着他,双方僵持在半空,战况逐渐焦灼。
前汤村的村民们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喘,谁都清楚,一旦小凤落败,整个村子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家往这边走!快!” 村长突然嘶吼一声,他攥着拐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却眼神坚定地朝着村西方向跑去。此前一直暗中盯梢林渡一行的那名修士紧跟其后,一边跑一边挥手呼喊:“都别愣着!林仙人早就在村西磨坊布了防御符,那里暂时安全!”
村民们如梦初醒,原本僵在原地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老弱妇孺被家人护在身前,青壮年则主动垫后,跟着村长与修士朝着磨坊方向狂奔。
尘土在脚下飞扬,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喘息声与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攥紧了拳头,生怕慢一步就被留在危险之中。
很快,众人便冲到了村西的磨坊前。这是一间老旧的石制磨坊,门口贴着一张林渡此前留下的防御符,符纸表面的纹路闪烁着微光,隐约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可磨坊空间狭小,内部只能容纳数十人,如今数百村民蜂拥而至,瞬间将磨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先让老人和孩子进去!” 村长用力敲了敲拐杖,试图维持秩序,可求生的本能让村民们失去了理智,有人甚至开始推搡。
那名修士见状,只能运转灵力在门口筑起一道临时屏障,高声喊道:“防御符只能护住磨坊内部,先到先得!再乱下去,谁都活不了!”
话音刚落,他撤去屏障,村民们再次涌上前,狭窄的磨坊门口瞬间变成了生死竞速的战场,而半空的赵无极与小凤,依旧在为守护这片土地僵持着。
……
林渡这边。
白光刺得林渡睁不开眼,耳边是呼啸的气流声,等他再次稳住身形时,刺眼的光芒已消散不见。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漆黑的囚笼里 ,囚笼由泛着冷光的玄铁打造,每根铁栏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符文间流淌着淡紫色的灵光,形成一层无形的禁制,将整个囚笼笼罩其中。
“这里是……” 林渡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凡铁剑,试图运转体内的纯阳金丹,可灵力刚到经脉中段,就被一股力量压制回去。
那禁制不仅封锁了囚笼,还能压制修为,此刻的他,几乎与普通人无异。
“我被传送走了,小凤那是不是……” 林渡喉结滚动,不敢再往下想。
他强迫自己压下焦虑,快步走向囚笼大门,指尖触碰冰冷的玄铁栏杆,只希望姜离能顺利解决对手,或许还能赶去支援小凤。
“有人吗?” 林渡朝着囚笼外空旷的黑暗大喊,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却只传来沉闷的回声。
“别喊了,就我们两个。” 就在这时,姜离的声音从远处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疲惫,显然也被关在囚笼里,只是两人被黑暗阻隔,连彼此的身影都看不见。
林渡心中一紧,急忙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修为被禁制压制了。” 姜离的声音顿了顿,随后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我应该想到的,玄冰宗和尸魅教勾结在一起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地点,语气里满是懊恼 ,前世只当是尸魅教眼馋自己的道器,却没料到玄冰宗竟与邪修教派同流合污。
“尸魅教?” 林渡听到这三个字,心脏猛地一沉。
尸魅教的殷溟之前炼化了整个清水县附近的妖兽,还残忍杀害了一半村民,手段之狠毒令人发指,好在被
如今竟在这里遇到尸魅教的人,甚至还被对方囚禁,可见局势远比想象中更凶险。
“可是你之前为什么没认出来?” 林渡疑惑不解,姜离曾在玄冰宗待过,按说对宗门相关势力该更敏感才对。
“前世我离开玄冰宗时已是金丹期,后来宗门对我大规模通缉,我遇到的追兵最低都是化神期。” 姜离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或许我们现在的对手,根本没达到化神期,所以我才没扔出来。”
“既然是尸魅教的话,前面那三个难缠的纸人就有了解释。” 林渡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对方应该是找了两具元婴期尸体和一具金丹期尸体,用邪术做成纸人傀儡,所以纸人才有那么强的恢复力和战斗力。”
说到这里,林渡突然想到什么,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能操控尸体制作傀儡…… 所以,他们还掌握了赶尸术吗?”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林渡攥着凡铁剑的手微微用力,玄铁囚笼的冰冷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愈发焦虑。
他盯着囚笼外无边的黑暗,忍不住开口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修为被压制,连囚笼都冲不出去,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这个法宝叫做幽囚,可以把人限制在这里。”
姜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紧接着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显然她从囚笼角落站了起来,走到栏杆前。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栏杆上的黑色符文,符文泛起的淡紫色灵光映在她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前世我被关进来过一次,等着吧。”
“你知道怎么办?”
“幽囚的禁制看似无解,实则有个弱点, 它每天子时会因灵力流转出现一次波动,那时候禁制的压制力会减弱三成。”
姜离的声音平缓下来,“前世我就是等这个时机才逃出去的,只是现在我们修为被压,就算禁制减弱。”
第213章 激斗(丝之歌真好玩)
赤色火焰在羽翼尖跳动,小凤死死盯着半空的赵无极,刚才硬接的一击让它体内灵力翻涌,可看到下方村民慌乱的模样,它还是强撑着没退。
可下一秒,赵无极突然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向空中一抛,数不清的黄纸如蝗虫般飞出,在空中快速展开、拼接,转眼就形成一张巨大的黄色天幕,将整个前汤村牢牢覆盖。
黄色天幕刚一成型,小凤就察觉到不对劲,周围的空气开始快速升温。
下方村子里,茅草屋顶率先冒出黑烟,紧接着木质房梁开始起火,“噼啪” 的燃烧声与村民的惊呼声响成一片,不少房屋眨眼间就被火焰吞噬。
“快用水系法术降温!” 之前盯梢林渡的修士嘶吼着,与另外几名藏在村民中的修士一同出手,淡蓝色的水系灵力化作雨雾洒向火场,可黄色天幕不断散发出热浪,雨雾刚落地就被蒸发,只能勉强保住磨坊附近的区域。
小凤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焦急,想俯冲下去帮忙,却被赵无极的气息牢牢锁定,根本无法脱身。
“作为一只家禽,你很不错,但是,到此为止了吧。” 赵无极的声音带着戏谑,他缓缓抬起右手,黄色天幕突然向下压去,无数泛着纸刃从天幕上脱落,如暴雨般朝着小凤射来。
小凤振翅躲闪,赤色火焰化作护盾挡在身前,可纸刃数量太多,还是有几片划破它的羽翼,留下几道渗血的伤口。
羽翼上的刺痛让小凤眼中燃起更盛的怒火,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声音穿透黄色天幕,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随着啼鸣,它周身的凤凰真火骤然剧烈燃烧,赤色火焰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火柱冲天而起,将剩余的纸刃尽数吞噬。纸刃在真火中瞬间化为灰烬,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
不等赵无极反应,小凤裹挟着熊熊火焰,如一道赤色流星般朝着他俯冲而去,锋利的爪子泛着金光,誓要重创这个敌人。
赵无极脸上的戏谑淡去几分,却依旧不慌不忙,只当小凤是困兽之斗,随意挥了挥衣袖,一道黑色气浪从袖中涌出,如同驱赶蚊子般朝着小凤拍去。
黑色气浪刚要触碰到小凤,它突然催动藏在羽翼下的最后一张短距离传送符。
白光一闪,小凤的身形瞬间消失在气浪之中,下一秒便出现在赵无极背后。
它毫不犹豫地扬起利爪,带着火焰狠狠抓向赵无极的后心。赵无极催动周身黄纸,一张厚实的纸盾瞬间在背后凝聚。
“砰!” 利爪狠狠抓在纸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纸盾表面泛起阵阵黑纹,却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赵无极回过神来,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你还真以为能伤到本座。” 他猛地转身,左手快速结印,周身的黄纸瞬间沸腾起来,如潮水般朝着小凤涌去。
这些黄纸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或攻击,而是在空中快速编织,化作一张巨大的纸网,网眼处缠绕着黑色雾气,显然带着极强的束缚力。
小凤见状,急忙振翅后退,想要躲开纸网的笼罩。
可纸网展开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将它的退路封死。它只能再次催动凤凰真火,赤色火焰在周身形成一道火环,试图烧断纸网。
可纸网触碰到火焰后,非但没有燃烧,反而吸收起火焰的力量,网眼处的黑气愈发浓郁,甚至隐隐有反哺纸网的趋势。
“没用的,这是我特制的噬魂纸,专门克制你这种灵火类的存在。” 赵无极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纸网瞬间收缩,朝着小凤紧紧裹去,小凤奋力挣扎,利爪不断撕扯纸网,可每一次触碰,都有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爪子侵入体内,让它的灵力运转愈发滞涩。
纸网边缘已触碰到羽翼,阴冷的气息顺着羽毛钻进肌理,小凤只觉浑身发冷,连凤凰真火都开始变得微弱。但它眼底的倔强丝毫未减,看着步步紧逼的赵无极,突然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就这?”
话音未落,小凤猛地摸出藏在羽翼最深处的最后一张短距离传送符。灵力瞬间注入符纸,白光在纸网缝隙中骤然亮起,不等赵无极反应,小凤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出现在村子外围的山林,赤色火焰再次燃起,却明显比之前黯淡许多。
小凤大口喘着气,看着赵无极,赵无极看着空落落的纸神色有些玩味。
小凤停在一根粗壮的松树枝上,翅膀微微颤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
刚才噬魂纸的阴冷气息还残留在体内,灵力运转得磕磕绊绊,连维持火焰都有些吃力。它抬头望向村子方向,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赵无极的对手,只能暂时撤退。
而村子上空,赵无极看着空荡荡的纸网,指尖还残留着操控纸术的灵力,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山林的枝叶,精准锁定了小凤的位置,仿佛猫捉老鼠般,不急不躁地凌空迈步,朝着山林方向走来。
“好了,让我看看,你到底还能做到什么。” 赵无极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到小凤耳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话音刚落,他单手一挥,周身剩余的黄纸瞬间散开,在空中折叠、变形,化作数百根手臂粗的黄色长条,每一根长条顶端都泛着淡淡的黑气,如同毒蛇般朝着小凤所在的山林射去。
黄色长条速度极快,穿过枝叶时发出 “簌簌” 的声响,转眼就逼近小凤身前。
小凤瞳孔骤缩,急忙振翅躲闪,可灵力不足让它的速度慢了许多,一根黄纸长条擦着它的羽翼飞过,将松树枝拦腰截断。
“咔嚓” 一声,树枝坠落,小凤被迫在空中调整姿态,却又被另外几根黄纸长条围了上来。
赵无极落在山林边缘的一块巨石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凤在黄纸长条的追击下狼狈躲闪。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这只灵禽能在自己手下撑这么久,与其直接杀死,不如慢慢玩弄,直到它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这样才有意思。
第214章 浴火重生
时间在这场你追我赶的缠斗中悄然流逝,原本挂在天际的夕阳早已落下,一轮明月悄悄走向半空,清冷的月光本应洒满大地,却被覆盖村子的黄色天幕挡在外面。
天幕下的前汤村,只剩下灼人的高温与明明灭灭的火焰,倒塌的房屋还在燃烧,浓烟滚滚,连山林边缘的空气都弥漫着焦糊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烈火与黄纸笼罩。
“跑啊,家禽,跑啊!” 赵无极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带着肆无忌惮的肆虐,他看着小凤躲闪的身影,眼中满是戏谑。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周身再次涌出大量黄纸,这些黄纸不再是零散的长条,而是汇聚成密密麻麻的 “纸雨”,朝着小凤所在的方向铺天盖地般冲去,周围的树木都被卷入其中,瞬间被纸雨缠绕、勒断。
小凤振翅在枝叶间穿梭,赤色火焰在爪尖与羽翼边缘不断跳动,每一次转身,都要用火焰焚烧掉冲过来的纸条。
可纸条数量太多,刚烧断一批,又有新的一批涌来,火焰在持续消耗中愈发黯淡,原本炽烈的赤色渐渐变成了浅红,连小凤的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羽翼上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渗出血迹。
“只要…… 只要拖到那两个人回来……” 小凤在心中默念,这是它唯一的支撑。
它不知道林渡和姜离被传送到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挣脱束缚赶回来,更不确定他们回来时自己是否还活着。
虽然她很讨厌这两个人类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可眼下除了拖延时间,它别无选择。
时间在喘息与追逐中又溜走,当林间虫鸣渐渐稀疏,夜色彻底沉下来时,亥时已至。
赵无极悬在半空的身影微微一顿,脸上的戏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厉的决绝。
他玩够了,更重要的是,他清楚 “幽囚” 法宝到子时会出现禁制缺陷,若不尽快解决这只灵禽,等林渡与姜离挣脱束缚,局势恐怕会生变数。
“幽囚戏该结束了。” 赵无极低喝一声,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原本笼罩村子的黄色天幕突然剧烈晃动,边缘的纸墙如同活物般开始向中心靠拢,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将村子的范围压缩了一半。
更可怕的是,小凤此前燃烧产生的高温被封闭在纸墙之内,连山林边缘的草木都开始卷曲枯萎,呼吸间满是灼人的热浪,封闭环境下的温度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与此同时,赵无极左手结出复杂的印诀,周身黄纸瞬间汇聚,不再是零散的纸条,而是化作一柄丈许长的纸矛。
“受死吧!” 赵无极手臂一甩,纸矛带着破空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小凤射去,沿途的空气都被撕裂,连山林中的树木都被气浪拦腰斩断。
小凤瞳孔骤缩,它能清晰感受到纸矛上的致命气息,可连续战斗早已让它灵力枯竭,赤色火焰只剩下微弱的火苗。它想躲,却发现纸墙靠拢形成的气流将它牢牢锁定,只能眼睁睁看着纸矛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好了,战斗结束……” 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看纸矛即将刺穿小凤,他竟转头看向村子方向,眼下更重要的是炼化剩下的村民,用他们的生魂滋养尸魅教的邪功。
可就在他视线移开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柄本该刺穿小凤的纸矛,竟狠狠扎进赵无极的后背。
赵无极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背后。
“嗯?” 赵无极眉头紧锁,念头一动便将纸矛化作黄纸融进体内,转身看向小凤的瞬间,瞳孔猛地微缩。
只见原本灵力枯竭的小凤周身,突然燃起熊熊赤色火焰,这火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它遍体鳞伤的躯体在火焰中被灼烧,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断裂的羽毛都在快速重生。
“我们…… 还没完……” 小凤的声音尖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高傲,火焰中的它眼神凌厉如刀,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竟比巅峰时期还要强盛几分。
“浴火重生吗?” 赵无极终于收起了所有轻视,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死死盯着小凤周身的火焰,“没想到竟是纯血凤凰。”
这种燃烧精血快速愈合的神通,只有上古纯血凤凰才能掌握,到了合体期,甚至能凭凤凰真火焚烧尸体,实现真正的死而复生。
话音未落,小凤已振翅冲向赵无极,赤色火焰在爪尖凝聚成金色的利爪,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直逼赵无极面门。
“既然这样的话。”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面对小凤凌厉的攻势,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冷笑一声,左手猛地向斜上方一挥。
数张泛着浓郁黑气的黄纸突然从他袖中飞出,如同毒蛇般绕过小凤的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它的左翼。
“噗嗤!” 黄纸瞬间刺穿小凤的翅膀,黑色雾气顺着伤口钻进体内,小凤只觉左翼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灵力运转瞬间滞涩,原本凝聚的金色利爪也骤然溃散。
它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地面坠落而去,赤色火焰因剧痛与灵力紊乱,开始剧烈波动。
赵无极缓缓落地,一步步走向坠落的小凤,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炼化一只纯血凤凰,应该比炼化一群村民好吧?”
他俯身,指尖挑起小凤的羽翼,黑色雾气在指尖缠绕,“凤凰精血蕴含的力量,足以让我的修为再突破到元婴中期,你倒是帮了我个大忙。”
小凤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左翼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黑色雾气在体内肆虐,让它连凝聚火焰的力气都快消失。
它死死盯着赵无极,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伸出手,准备将自己彻底制服,浴火重生带来的力量还未完全掌控,就已再次陷入绝境。
就在赵无极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小凤羽翼的瞬间,一道破空声突然从村子方向传来。
“咻 ——” 一支通体泛着青铜光泽的箭矢,带着凌厉的气浪直逼赵无极后心,箭尖甚至凝聚着微弱的灵力光晕,显然不是普通箭矢。
赵无极眉头一挑,连头都没回,五指成爪,精准地在半空中捏住了箭矢。
第215章 救场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眼中的杀意更浓。
只见村西磨坊的屋顶上,原本蹲守保护村民的那名修士正举着一架临时搭建的攻城弩,弩身由数根粗壮的木杆拼接而成,周围还刻画着简易的聚灵阵法。
那修士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握着弩机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刚才催动聚灵阵法、射出那支箭矢,已耗尽他大半灵力。
可他依旧死死攥着弩机,眼神如淬了火般坚定,死死盯着赵无极,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朝着磨坊里的村民喊道:“大家,要是那只凤凰死了大家都要死!我们一起……”
“一起” 两个字刚出口,话音便戛然而止。
赵无极眼中寒光一闪,根本没给修士说完话的机会。他手腕轻抖,方才捏在掌心的青铜箭矢突然化作数张黄纸,如闪电般掠过半空,瞬间缠上修士的脖颈。
“咔嚓” 一声轻响,伴随着鲜血飞溅,修士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磨坊的瓦片上,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与未竟的执念。
无头的尸身僵立在屋顶片刻,随后重重摔下,砸在磨坊门口。
磨坊里的村民亲眼目睹这血腥的一幕,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有人下意识捂住孩童的眼睛,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农具,却没有一个人敢再迈出一步,修士的惨死,彻底碾碎了他们心中仅存的反抗勇气,恐惧如潮水般将整个磨坊淹没。
赵无极瞥了眼磨坊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随手一挥,将修士的尸身与头颅化作飞灰。
他重新转头看向地上的小凤,眼中再无多余情绪,只剩下冰冷的贪婪:“没人能救你了,纯血凤凰的精血,本座就却之不恭了。”
赵无极一步步走向小凤,右手猛地探出,精准地卡住了小凤的脖颈。
冰凉的触感从脖颈传来,小凤挣扎着想要反击,却被赵无极死死按住头颅,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掌心泛起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顺着手指钻进小凤的皮肤,沿着血管快速蔓延。
小凤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脖颈传遍全身,原本炽热的躯体开始慢慢变冷,凤凰真火在体内剧烈挣扎,却被符文不断压制,连羽毛都渐渐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乖乖配合,本座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赵无极闭上眼,聚精会神地操控符文炼化小凤体内的凤凰精血,脸上满是享受元婴中期甚至是元婴后期。
他完全沉浸在即将得手的喜悦中,丝毫没察觉身后悄然逼近的气息。
就在黑色符文即将蔓延到小凤心脏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杆的长枪如流星般射来,精准地刺向赵无极卡住小凤脖颈的右手。
聚精会神的赵无极根本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偷袭,等他察觉危险时已来不及躲闪,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长枪瞬间刺穿他的手腕,将他的右手齐腕斩断!
“啊 ——!” 剧痛传来,赵无极猛地睁开眼,惨叫一声后踉跄后退,看着落在地上的断手,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他顺着长枪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正快步走来,为首之人手握长枪,周身散发着熟悉的纯阳灵力, 正是本该被幽囚困住的林渡!
……
漆黑的囚笼中,林渡靠着玄铁栏杆坐下,指尖还残留着尝试运转灵力的滞涩感。
自被关进幽囚,他的修为一直被死死压制,连最基础的灵力调动都做不到。
可随着时间推移,当亥时过半的钟声在远处隐约响起时,他突然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原本被禁锢的灵力,竟开始缓慢恢复,虽只有筑基期修士的实力,却足以让他心头一振。
“姜离,你那边……” 林渡抬头望向黑暗中姜离囚笼的方向,刚想询问她是否也有同样的感受,却听见 “咔嚓” 一声脆响从前方传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姜离所在的囚笼前,玄铁栏杆竟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栏杆连接处已出现裂痕。
下一秒,姜离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她原本的黑发不知何时已变得雪白,垂落在肩头,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她抬手握住玄铁栏杆,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砰” 的一声,栏杆应声断裂。
姜离随手将断栏扔在地上,看向满脸震惊的林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使用幽囚的人,好像把灵力用去其他地方了,禁制松动了。”
林渡连忙效仿,运转刚恢复的筑基期灵力注入掌心,将玄铁栏杆冻住然后把栏杆掰断。
“这是玄冰宗的本源功法,不到生死关头不会动用。” 姜离没有多解释,抬手召唤出太虚笔。
她握着太虚笔在空中快速勾勒,笔尖划过的地方,冰晶不断凝结,竟渐渐勾勒出一座冰山的轮廓。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冰山虚影骤然变得真实,极北之地的凛冽寒气瞬间充斥整个幽囚,将周围的玄铁囚笼、地面甚至空气都冻成了冰块。
“接下来交给我吧。” 姜离轻声说道,抬手对着冰山虚影一点。
“轰” 的一声,冰山轰然炸裂,冻结的幽囚也随之碎裂,无数冰块飞溅开来。待烟尘散去,林渡惊喜地发现,他们竟回到了最初被传送走的前汤村村口 。
姜离收起太虚笔,白发渐渐恢复成黑色,周身的寒气也散去不少,却依旧脸色苍白:“我刚才强行用筑基期催动太虚笔,灵力消耗太大,接下来对付赵无极,需要你先撑一阵。”
“那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林渡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他伸手召唤出潜渊龙煞枪。
第216章 “林渡,快赢了。”
赵无极盯着地上的断手,大脑有片刻的怔愣,随即他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
为了尽快炼化小凤的纯血凤凰精血,他竟下意识将维持幽囚禁制的灵力抽调了大半,才让林渡与姜离有了可乘之机。
这份疏忽,不仅让煮熟的鸭子面临飞走的风险,还让自己平白丢了一只手,怒火与懊恼瞬间在他胸腔翻涌。
而另一边,潜渊龙煞枪刺穿赵无极手腕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回林渡手中。
林渡没有丝毫停顿,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如疾风般掠至小凤身旁,稳稳接住正向下坠落的它。
小凤的身体依旧冰凉,黑色符文还在羽毛下若隐若现,却在触碰到林渡掌心的瞬间,微弱地动了动。
“人…… 我没输……” 小凤的声音细若蚊蚋,眼中的凌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天真无邪,只是气息微弱得随时可能消散。它费力地蹭了蹭林渡的掌心,像是在证明自己没有辜负嘱托。
“嗯,我知道。” 林渡的声音不自觉放柔,指尖轻轻拂过小凤羽翼上的伤口,随即摸出短距离传送符贴在它身上。
白光闪过,小凤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落在不远处的姜离身旁。
姜离立刻抬手,将一道温和的灵力注入小凤体内,暂时压制住了那些肆虐的黑色符文。
安顿好小凤,林渡重新握紧潜渊龙煞枪,转身看向赵无极,眼中的杀意再无掩饰。
而赵无极那边,落在地上的断手突然化作一堆黄纸,这些黄纸在空中快速聚拢、拼接,眨眼间便重新凝聚成一只完整的右手。
“倒是小瞧你们了,没想到这么快能从幽囚出来。” 赵无极活动着新生的右手,语气冰冷,眼中却多了几分忌惮。
“你现在最好能祈祷,小凤没事。” 林渡的声音冷得像冰,体内纯阳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带着浓烈的杀意。
赵无极闻言,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林渡:“区区一个金丹期,你也配……”
“配” 字还未说完,林渡突然动了!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赵无极背后,手中的潜渊龙煞枪带着破风的锐响,“噗嗤” 一声狠狠刺穿了赵无极的后心,枪尖从他胸前穿出,还带着一丝血液。
赵无极瞳孔骤缩,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愤怒。他没想到林渡竟能爆发出如此快的速度,更没料到对方敢主动偷袭。
“好快的速度…… 不对,应该是空间法术,之前的短距离传送符吗?” 赵无极瞳孔骤缩,脸上的轻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毕竟是浸淫邪术多年的修士,战斗经验远超常人,不过瞬息就反应过来。
念头刚落,赵无极被长枪刺穿的身体竟没有流出半滴鲜血,反而在枪尖的灵光中化作漫天黄纸条,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散开。
这些黄纸条带着阴冷的气息,顺着潜渊龙煞枪的枪杆快速往林渡身上游走,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数百根黄纸条就缠绕上林渡的手臂、躯干,甚至往他口鼻处钻去,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吞噬,彻底困住。
林渡眼神一凛,丝毫没有慌乱,催动五雷天心正法,雷电从他周身迸发而出,如同无数道小蛇般疯狂游走。
雷电触碰到黄纸条的瞬间,便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原本泛着黑气的黄纸条瞬间被电得焦黑,失去操控力的碎纸纷纷掉落。
而尚未被缠绕的黄纸条,也在雷电的冲击下被震得向后飞散,赵无极的身影一时无法凝聚。
林渡趁势向后退开数步,手中潜渊龙煞枪遥指前方,周身雷电依旧缭绕,警惕地盯着空中的黄纸条。
片刻后,散落的黄纸条重新在空中汇聚,快速拼接成赵无极的模样,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在空中停稳后看着林渡冷笑道:
“学的倒是很杂,空间法术、雷电功法、阵法,符箓样样都沾,可没有一样学精的啊,就凭这点本事,也想和本座斗?”
“战斗话还这么多。” 林渡眼神一厉,根本不给赵无极继续嘲讽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再次借助短距离传送符的空间之力,瞬间出现在赵无极背后,手中潜渊龙煞枪带着纯阳灵光,直刺对方后心。
可同样的招式,怎能对经验老到的赵无极生效?他早有防备,察觉背后劲风袭来的瞬间,后背突然涌出数十根黄纸条,如锋利的刀刃般朝着林渡面门刺去。
林渡瞳孔微缩,急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黄纸条擦着他的左臂划过。
“嗤啦” 一声,布料与皮肉被同时割破,鲜血瞬间渗出,顺着手臂滴落。
林渡反应极快,左手猛地抓住那根划伤自己的黄纸条,试图将其扯断。
可黄纸条刚被攥在手中,就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竟带着他的身体向前飞了数丈距离,直到赵无极收回灵力,黄纸条才从他掌心滑出,化作流光回到赵无极体内。
“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呢。” 赵无极嗤笑一声,看着林渡手臂上的伤口,眼中满是轻蔑,“不过是只会用传送符偷袭的货色,真动起手来,连本座的纸条都躲不开。”
说罢,他再度挥手,周身黄纸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数百根锋利的纸条,朝着林渡铺天盖地般射去。
林渡挥枪抵挡,却架不住纸条数量太多,手臂、肩头接连被割伤,鲜血很快染透了他的衣衫。
他踉跄着后退,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已快支撑不住。
战场另一侧,被林渡用传送符送到姜离身边的小凤,原本因虚弱而黯淡的眼眸突然泛起一丝怨毒。
原本天真无邪的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戾气 ,离开林渡后,潜藏在她体内的外来意识占据重新了上风。
“姜离!你就这么看着?” 小凤猛地抬起头,声音尖锐又冰冷,完全没了往日的软糯,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盯着一旁的姜离,“他快被打死了,你却站在这里不动,是想看着他死吗?”
可姜离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始终紧锁着战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看着林渡刻意露出的破绽,她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林渡,快赢了。”
第217章 翻盘
战场中央,林渡捂着手臂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不断渗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疼痛。
他没有过人的战斗天赋,无法像顶尖修士那样凭本能拆解招式,只能在脑海里飞速复盘刚才的每一次交锋。
这些细碎的信息在他脑中拼凑成清晰的脉络,如同解题般,一个最优解渐渐浮现。
他悄悄调整握枪的姿势,将掌心符箓压得更沉,表面却依旧维持着虚弱的模样,连站立的姿势都显得有些摇晃。
“到此为止吧。” 赵无极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遍体鳞伤的林渡,眼中的轻蔑彻底取代了之前的凝重。
他见林渡已无反击之力,终于决定结束这场耗时的缠斗,周身散落在外的黄纸条如归巢的蜂群般快速收回体内。
紧接着,他缓缓举起右手,掌心符文疯狂涌动,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显然是凝聚了压箱底的杀招。
黑色符文在掌心汇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黑气缭绕间,隐约能听见魂魄哀嚎的声音 ,这是他用数百生魂炼制的 “噬魂煞球”,一旦炸开,足以将金丹期修士瞬间化为飞灰。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臂猛地向前挥出,本以为这一击能彻底解决林渡,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缩,凝聚全力的噬魂煞球,竟径直朝着反方向的山林射去!
“什……” 赵无极满脸错愕,刚想运转灵力强行操控煞球,却突然发现身体不受控制。
林渡的长枪已如闪电般袭来,枪尖缠绕的银白色雷光炽烈耀眼,刺得赵无极眼睛生疼。
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调动体内黄纸格挡,可手臂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般,违背意愿地向后抬起,连丹田处凝聚的灵力都出现剧烈紊乱,刚要涌出便消散大半。
“噗嗤 ——”
潜渊龙煞枪毫无阻碍地刺穿赵无极的胸口,枪尖带着雷电,狠狠撵进他的躯体。
赵无极浑身一僵,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胜负已分。” 林渡的声音冰冷地在他耳边响起,握着枪杆的手微微用力,再次将长枪向前推进几分,彻底破坏了他体内的灵力运转。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无极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他能清晰感受到生命气息在快速流逝,想分裂成多根黄纸条趁机逃跑,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般,连一丝动弹都做不到。
战场旁,被外来意识主导的小凤死死盯着这一幕,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不反抗?以他的本事,不该连格挡都做不到!”
姜离终于收回看向战场的目光,侧头看向小凤,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对林渡战术的认可:“阴阳颠倒符。” 见
小凤面露疑惑,她继续解释道:“刚刚林渡的每一次受击,都不是被动挨打,而是故意借着伤口流血的掩护,把阴阳颠倒符贴在那个玩纸扎的……”
“他叫赵无极。” 小凤下意识补充道。
“哦,防止赵无极发现林渡把阴阳颠倒符贴在了他的黄纸上,林渡才故意装作狼狈,用鲜血掩盖符箓的气息。”
姜离补充道,目光重新落回战场,“从赵无极把沾了符箓的黄纸收回体内开始,这场战斗就已经胜负已分了,他的身体,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林渡显然没打算给赵无极留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很清楚,虽然自己往对方体内贴的近百张阴阳颠倒符,但是不知道能禁锢对方多久。
一旦符箓失效,以赵无极的狠辣,必然会拼死反扑,到时候不仅自己会陷入危险,还可能波及姜离与尚未恢复的小凤。
念及此,林渡眼神一厉,握着潜渊龙煞枪的手猛地发力,将长枪从赵无极胸口快速拔出。
不等对方因剧痛发出惨叫,他手腕翻转,枪尖对准赵无极的丹田位置,再次狠狠刺入!
“噗嗤” 一声,
瞬间捣毁了赵无极丹田内的元婴。
赵无极浑身剧烈抽搐,眼中的惊骇彻底变成绝望,他能清晰感受到修为与生命在飞速流逝,想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林渡依旧没有停手,他迅速收回长枪,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柄匕首,手腕一扬,匕首精准地刺入赵无极的灵台,彻底击碎了他的魂魄。
做完这一切,他手臂微微一松,任由赵无极的身体失去支撑,“砰” 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双目圆睁,早已没了气息。
林渡自己也踉跄着后退半步,握匕首的手微微颤抖,满身的伤口在动作间被牵扯,传来钻心的疼,后背的衣衫更是被冷汗与鲜血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落地后,靠在树,大口喘着粗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连视线都有些发晃,刚才那场布局,从伪装示弱到贴符控身,每一步都不容差错,此刻胜负已定,疲惫才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小凤。” 林渡缓了片刻,声音沙哑地朝着不远处喊了一声。
被外来意识主导的小凤闻声转头,猩红的眼眸本带着几分疏离,可在朝着林渡走近的过程中,那抹猩红渐渐褪去。
随着距离缩短,林渡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体内的外来意识如冰雪消融般退去,原本冰冷的眼神重新染上往日的天真。
等走到林渡面前时,她已完全恢复了本性,看着地上赵无极的尸体,又抬头望向林渡满身的伤,小脑袋微微歪着,声音软糯:“人,你受伤了…… 要烧了他吗?”
林渡点点头,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嗯,用你的火,烧得干净些。”
小凤应声,翅膀微微张开,周身瞬间燃起温暖的赤色火焰。
她对着赵无极的尸体扇动翅膀,一道金色的凤凰真火从翅尖飞出,稳稳落在尸体上。
火焰没有肆虐蔓延,只是精准地包裹住尸体,在噼啪的轻响中,尸体连同其身上残留的黑气与黄纸,都被焚烧成一缕青烟,随风消散,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看着青烟散尽,林渡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他收起匕首,刚想转身找姜离,却发现战场周围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伤口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他低头看向身旁正用脑袋蹭自己手臂的小凤,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姜离呢?”
小凤抬起小脑袋,歪着脖子想了想,翅膀轻轻拍了拍地面,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好像……是去找村长了。”
而此时的村长家,屋内的气氛却与外面的平静截然不同。
村长坐在木椅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姜离,脸上满是为难。姜离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周身的寒气虽已散去,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她看着村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村长,现在给我办理出国手续吧。”
第218章 天元域,完结
村长闻言,苍老的脸上满是纠结,迟疑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姜家女娃…… 你知道的,你是玄冰宗通缉的逃犯,我这小小的村长,哪有本事给你办出国手续啊?要是被玄冰宗的人知道了,不仅我要遭殃,整个村子都得跟着倒霉……”
“砰!” 还没等村长说完,姜离周身突然迸发出刺骨的寒气,屋内的桌椅、门窗瞬间被厚厚的冰霜覆盖,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冰晶,整个房子仿佛被扔进了极北冰原,瞬间冻成了冰块。
村长被寒气逼得打了个寒颤,说话的声音都顿住了。
“村长,我白天的时候,是看在我从这个村子出生的份上,才给你三分薄面。”
姜离抬眼看向村长,眼中没有丝毫温度,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已经在这个村子浪费了太多时间,像赵无极这样的修士来骚扰这个村子你想每天都来一个?”
屋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冰块偶尔碎裂的细微声响。
村长看着姜离冰冷的眼神,又想起赵无极之前的残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姜家女娃,你要不要,见见你的父母?”
姜离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村长。
“我知道,当年他们把你卖给玄冰宗是他们的不是,这些年你肯定恨透了他们……”
村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但是他们在把你卖出去的第二天,就被玄冰宗的人全都杀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你……”
“是你跟玄冰宗告密的对吧?” 姜离突然开口,打断了村长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村长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姜离,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了那点赏金?还是一个村长的责任?” 姜离一步步走近村长,周身的寒气更甚,连村长的胡须上都凝结了白霜。
但她顿了顿,却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不重要,我也不想管,也不在乎这些旧事,所以我也不打算对你做什么,但请你别浪费我时间。”
冰冷的气息在屋内盘旋,沉默依旧蔓延着,每一秒都像被冻住般沉重。
村长看着姜离决绝的背影,又想起玄冰宗的狠辣与赵无极带来的灾祸,浑浊的眼中满是挣扎。
反抗,不仅保不住村子,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会因自己而死;妥协,至少能暂时护住村民,避开更多修士的骚扰。
许久,他终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疲惫:“好…… 我给你办。”
话音落下,村长缓缓起身,因常年劳作而佝偻的脊背显得格外沉重。
他一步步走到屋角那尊半人高的青灰色石头前。
只见他双手结印,嘴唇微动,低沉晦涩的咒语从口中传出,随着咒语声,青灰色石头表面泛起淡淡的白光,一道道复杂的符文在石面上流转。
不过片刻,白光汇聚成一张巴掌大小的黄褐色纸片,缓缓从石头中飘出,落在村长手中, 正是能通行各国的通关文牒,文牒上还隐约印着村子的专属印记。
村长拿着文牒,手指微微颤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走上前,将文牒递到了姜离面前。
姜离抬手接过文牒,指尖触到纸片粗糙的质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谢谢。”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周身的寒气随着脚步渐收,仿佛刚才那个压迫感十足的修士,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象。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帘,即将踏出这间屋子时。
“噗呲”
那是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沉闷又清晰。
姜离的脚步猛地顿住,却没有回头。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道苍老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屋内原本凝结的冰霜,似乎也随着这道气息的流逝,悄悄融化了几分。
她没有停留,也没有追问,只是继续抬手掀开布帘,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只留下屋内渐渐蔓延开的血腥味,与倒在户籍石旁、握着半截剪刀的村长,彻底留在了这片沉默的黑暗中。
村长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的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青灰色的户籍石。
他浑浊的眼睛望着屋顶,意识渐渐模糊,却没有丝毫怨恨, 他知道自己做的没错,从姜离踏入村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几乎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向上级举报,不过是想在玄冰宗的威压下保全自己,他只是个凡人,没本事对抗修士,只能用最卑微的方式求生存。
可今天他也看明白了,给出通关文牒,朝堂那边很快就会发现他私自放跑了通缉犯,要是自己现在不死,就会有赵无极这样的人来到前汤村。
而门外,姜离的脚步在巷口停顿了一瞬,晚风卷起她的衣摆,她握着通关文牒的手微微收紧。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不对,用威胁逼迫一个凡人,甚至间接将他推向死亡,这本来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可在与林渡的相处中,她早已明白,村长的命也是命,修士并非高高在上的存在,不过是比凡人多掌握了些力量的普通人。
她不是没想过用更温和的方式沟通,只是玄冰宗的追兵随时可能到来,她等不起,也赌不起。
屋内,村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疼痛却突然渐渐消散。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轻柔的往生咒,那声音带着温暖的力量,包裹着他即将消散的意识。他不怪姜离,是姜离和林渡在关键时刻护住了村子,救了一村子的人。
他只是不懂,为什么在修士的世界里,凡人的命会这么不值钱?为什么他们想安稳活下去,会这么难?不是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吗?难道凡人就不是生吗?
带着这个疑问,村长的眼睛缓缓闭上,握着剪刀的手无力地垂落,屋内只剩下户籍石上的符文,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仿佛在为这个平凡又无奈的生命,做最后的送别。
门外,念完往生咒的姜离,前往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第219章 保险
三个月后,林渡一行人躲开了玄冰宗以及其他散修的刺杀,磕磕绊绊的来到了大汉皇朝。
守卫查验后放行,市井喧闹声传来,驱散了他们一路的疲惫。
“终于进入我的舒适区了啊。” 林渡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容。随后他直起身,朝着关卡外停泊飞舟的码头抬了抬下巴:“走吧,我们直接去皇城。”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迈步,很快在码头找了艘挂着 “大汉皇城直达” 牌匾的飞舟。
飞舟通体由实木打造,船身刻着稳固灵力的符文,甲板宽敞,还配有供乘客休息的舱室。林渡抬脚登上飞舟,回头招呼姜离与小凤上来。
姜离跟着上船,目光扫过飞舟,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为什么要坐飞舟?以我们的修为,直接飞过去不比飞舟快?”
林渡闻言,伸了个懒腰,眼底难掩倦意:
“你让我休息一下吧,从金丹期开始到现在我都没合眼过,虽然修士不需要像凡人那样睡觉,但这三个月被一波接一波的袭击烦到不行,哪怕不困也想眯一会。”
说完,他也不管舱室的布置,直接在甲板角落的软垫上躺下,没多久就调整好姿势,闭上眼睛放松下来。
姜离看着他难得卸下防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看起来,书页翻动的轻响成了飞舟上的第一缕安静。
小凤本就因之前受伤没好透,也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飞舟一路朝着大汉皇城行驶,要飞上一个月。
起初姜离还能靠看书打发时间,可日子一久,连古籍上的文字都变得枯燥起来。
更让她无奈的是,飞舟为保证航行稳定,禁止乘客在舱内修炼,她索性合上书,起身走到甲板上。
甲板角落的小摊上,正售卖着凡人爱吃的卷饼。
姜离犹豫了一瞬,还是掏出几枚铜钱买了一个,小口咬下,温热的口感倒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可没吃几口,她便敏锐地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带着贪婪与轻佻,像是在打量一个完整的交易对象。
姜离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只见甲板另一侧,几个穿着制服的修士正盯着自己。
她暗暗叹气,心中掠过一丝失望,原以为大汉皇朝以法治国,风气会比其他地方好些,却没想到,仍有人因她是女性便图谋不轨。
果然,修仙界无论到哪里,都少不了这样的龌龊事。
能乘坐飞舟的不过都是炼气期和筑基期,对她而言根本构不成威胁。
姜离懒得理会,继续低头吃着卷边,只当没看见那些目光。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那几人似乎确认了她身边没有同伴,互相递了个眼神,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横肉,走到姜离身后时,故意放慢了脚步。
姜离假装没察觉身后的动静,指尖却悄悄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寒气,脑中已几乎猜到了的事。
很快,那汉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姑娘,一个人吗?”
姜离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有什么事吗?”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见姜离接话,脸上立刻堆起几分殷勤的笑,故意顿了顿,一只手伸进随身的粗布麻袋里,动作幅度不小,像是要掏出什么东西。
呵,这就要掏武器了?姜离眼神一凛,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要如何在不破坏飞舟的前提下,快速制服这几个筑基期修士。
“姑娘,要是一个人的话……” 汉子把黄纸递到姜离面前,语气格外认真,“需要保险吗?”
“?”
姜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凝聚在指尖的寒气瞬间消散大半,眼神里满是茫然。
那猛男没察觉到姜离的震惊,见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还以为是有兴趣,立刻凑上前一步,指着黄纸上的字解释起来:
“这是咱们四方商会推出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像您这样独自出行的修士最适合不过了 ,要是遇到妖兽袭击、同门暗算,哪怕是修炼走火入魔,都能凭保单到分舵领赔偿,最高能赔五十块灵石呢!”
说着,他突然注意到姜离呆滞的眼神,以为是她不喜欢这个险种,连忙补充道: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货物运输保险也是可以的!您要是有贵重法器或者丹药要运,保了这个险,丢了坏了都能赔,比找镖局靠谱多了!”
姜离看着汉子一脸认真推销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刚才紧绷的戒备状态,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晕。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还没缓过来的恍惚:“不用了,谢谢……”
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姑娘,您再考虑考虑吧!” 汉子见姜离拒绝,也不气馁,反而更热情了些,伸手就要把保单往姜离手里塞,
“您看您一个人出行多危险,花两块灵石买个保障,值当啊!要不我们再说说家庭联保,要是您有同伴……”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不好意思啊,我们补办保险。”
姜离回头一看,只见林渡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快步朝这边走,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走到姜离身边,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腕,朝着那猛男歉意地笑了笑:“我已经给我同伴办好保险了,忘记和她说了。”
说完,不等那猛男反应,就拉着姜离往飞舟舱室的方向走。
姜离被他拉着,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混乱里回过神,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余光瞥见那推销保险的汉子还站在原地,手里举着保单,一脸惋惜的模样。
第220章 重回谙月居
待等小凤睡的差不多的时候,三人纵身跃下飞舟,朝着皇城方向飞去。
一天的功夫,巍峨的皇城轮廓便出现在眼前,城墙高耸,灵气缭绕,城内楼宇错落有致,一派繁华景象。
三人落地后,林渡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前,门楣上 “谙月居” 三个鎏金大字格外醒目。
“这里是谙月居,楼老师就在这。” 林渡说着,推门走了进去,隐约能听见二楼传来的读书声。林渡解释道:“楼月现在在二楼教书,我们先去她办公室等。”
说完,他径直走向一楼东侧的房间,推开门便看到一间布置雅致的办公室,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桌案干净整洁。林渡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具熟练地沏茶。
姜离跟在后面,有些疑惑地问道:“不用提前说一下吗?直接进来会不会打扰她?”
“不用,楼老师不喜欢被人打扰,教书的时候更是如此,咱们在这等就好。” 林渡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刚将茶杯递给姜离,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楼月走了进来,气质温婉,看到林渡时,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林渡抬头看向她,笑着打趣:“楼老师,这是本体还是分身啊?不能是用分身敷衍我吧?”
“你可是我这的优秀毕业生,怎么可能让分身过来敷衍你。” 楼月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姜离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要不要介绍一下,这位浑身煞气的朋友呢?”
姜离心里一惊,没想到对方竟能直接看出来,下意识地就按住了腰间的太虚笔。
楼月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小姑娘,我可不建议你拿着画圣的东西和我动手。”
林渡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侧身对着楼月介绍:“介绍一下,这位是姜离,是我在天元皇朝遇到的朋友,一路结伴过来的。”
说完,他又转过身,对着姜离郑重介绍,“这位是楼月楼老师,谙月居的主人,不仅是当今大汉皇朝皇帝的帝师,更是合体期修士。”
姜离闻言,身体猛地一顿,她之前只觉得 “楼月” 这个名字耳熟
还以为只是重名,此刻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气质温婉的女子,竟是传说中那位当世最强的合体期修士,而且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想到自己刚才还想动用太虚笔,姜离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后怕,也彻底放下了戒备。
楼月看着姜离的反应,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提刚才的小插曲,反而主动转移话题:“好了,谁都有秘密,不用拘谨。说说吧,林渡,这次突然回皇城找我,是什么事?”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林渡一拍脑门,伸手将还在旁边的小凤揪了过来,放在桌案上,有些无奈地说道,“楼老师,你帮着看看,我的启灵术好像出了点问题,把她给夺舍了。”
“?”
楼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疑惑地看向林渡,又看了看桌案上小凤,显然有点不能理解这一段话的意思。
“哦对了…… 这事你之前不知道。” 林渡解释道,“就是那边修仙界得广为流传的‘骗钱术法’,三句话就能凑成一本术法的那个启灵术,你还记得吧?”
楼月闻言,低头思考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
“是那本步骤简单得离谱的?第一步,坚信世间万物皆有灵智的理论;第二步,将万物内在的灵智提取出来;第三步,恭喜你成功让万物有了灵智的那本就启灵术吗?”
“对对对,就是它!” 林渡连忙点头,“小凤之前还在筑基期的时候没有灵智,就拿她试了一下这个术法,结果我的感情好像夺舍了小凤,所以现在找道宗御兽峰长老洛琼,然后先回来拜访了一下楼老师。”
“难怪,我就说上次你从万蛊林回来后,小凤怎么突然就能说话了。” 楼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将小凤轻轻拎了起来,指尖溢出一丝微弱的灵力,神识缓缓扫过小凤的身体。
片刻后,她放下小凤,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体内有契约术的痕迹…… 林渡,你到底是怎么用这三句话启灵术的?”
“不知道。”
楼月看着他茫然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是办不了了,你还是尽快去找洛琼吧,御兽峰对灵智与契约的研究,比我擅长得多。”
说完,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不过这么久没见,要不要在这里留几天?林晚棠那个小丫头,可是一直盼着你回来呢。”
“啊?” 林渡愣了一下,眼神瞬间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看向桌案上的小凤,
“你确定不是找小凤?上次我走的时候,她还拉着小凤说要请她吃糖葫芦呢呢。”
楼月看着他这副不开窍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到现在都没想通,那小丫头喜欢你?”
“怎么可能,楼老师别说笑了。” 林渡连忙摆手,脸上茫然依旧,“她之前明明说过,就是把我当哥哥而已,怎么会有别的心思。”
小凤扑棱着翅膀飞到姜离身边,用翅膀挡着嘴,凑到姜离耳边小声耳语:“我就说人是个木头吧,林晚棠姐姐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他居然还以为是兄妹情。”
姜离闻言,看了眼还在和楼月推辞的林渡,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回应:“嗯,确实。”
姜离到不认识林晚棠,前世也查无此人,但这个时候不想冒犯到这个合体期修士,随便糊弄一下小凤。
“楼老师,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道宗了,等处理完事情,晚点再回来和其他老师叙旧。”
楼月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挽留,只是叮嘱道:“道宗最近在举办弟子试炼,山门处可能会有些热闹,你们过去的时候注意些,要是遇到麻烦,报我的名字就行。”
“知道了,谢谢楼老师!” 林渡笑着应下,伸手将小凤抱在怀里,又朝着姜离递了个眼神,“我们走。”
姜离微微颔首,跟上林渡的脚步。两人一兽朝着门口走去,刚踏出谙月居的大门,林渡便运转灵力,朝着道宗的方向飞去。
第221章 年糕
青黑色的山门高耸入云,上面刻着 “道宗” 二字,气势恢宏,山门前往来的修士不少,大多是参加弟子试炼的年轻修士。
林渡带着姜离和小凤刚要落地,一道威严却带着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站住。”
三人停下脚步,低头看去,只见山门口的石阶上,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毛发蓬松,看起来憨态可掬,可那神态却透着几分老成。
林渡看见这只小狗,下意识地收起灵力,落地后对着小狗恭敬地行了一礼:“年糕前辈,我有道宗令牌,是来拜访御兽峰洛琼长老的。”
年糕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身,小爪子在地上轻轻扒拉了两下,目光扫过林渡和他怀里的小凤,最后落在姜离身上:“我知道你有道宗令牌,你和那只小鸡可以进,那个浑身煞气的人不能进。”
姜离闻言,眉头微蹙,心想道宗真是深不可测,连一条看门的小狗一眼看穿。
林渡也有些为难,连忙解释:“年糕前辈,她是我的朋友,没有恶意,只是之前经历了些事,身上才带着煞气,不会给道宗添麻烦的。”
年糕却晃了晃尾巴,语气依旧坚定:“林渡,我是因为认识你才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你,其他人呢?”
林渡瞬间沉默了。他低头看向姜离,突然想起她佩戴的敛息佩,那枚玉佩只能阻挡化神期以下修士的探查,可道宗藏龙卧虎,化神期修士不在少数,姜离的煞气若被高阶修士察觉,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姜离看着林渡为难的模样,反倒先松了口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事,你们去吧。” 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此刻跟着进山,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拖累林渡,“我在这里等你,正好也能看看道宗山门的风景。”
“不行,山门处人多眼杂,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林渡立刻否决,眉头拧得更紧:“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白辰摇过来,你等一下!”
白辰是道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修为已达元婴期,还是道宗行走,有他在,既能护住姜离,也能向其他修士解释清楚情况。
话音刚落,林渡便弯腰将小凤抱进怀里,对着姜离叮嘱:“你在这儿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又朝着年糕拱了拱手,“年糕前辈,麻烦您多照看她片刻。”
年糕晃了晃尾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小凤从林渡怀里探出头,对着姜离挥了挥翅膀:“姜离姐姐,等我们回来给你带蜜饯呀!”
姜离看着林渡运转灵力,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抱着小凤纵身跃起,朝着道宗深处那座云雾缭绕的主峰飞去。
看着林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层中,姜离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还卧在石阶上的年糕。年糕也抬眼望着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探究,却没再露出警惕的神色。
姜离犹豫了一下,在年糕旁边的石阶上坐下,轻声说道:“多谢前辈刚才手下留情。”
年糕打了个哈欠:“杀了多少人啊,这么大的煞气,怎么去掉怨气的?”
话音刚落,年糕又侧过头,盯着姜离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探究:“杀了多少人啊,这么大的煞气,怎么去掉怨气的?”
寻常修士若有这般重的煞气,早已被怨魂缠身,可姜离身上的煞气虽凛冽,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怨气,这让它有些好奇。
姜离闻言,指尖微微蜷缩,陷入沉默。
她这一身滔天煞气,并非今生杀戮积累,而是前世从尸山血海中带过来的执念。
可这份跨越生死的秘密,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防线,绝不可能对旁人言说,只能选择用沉默回应。
年糕等了片刻,见她始终不说话,也不追问,晃了晃蓬松的尾巴,索性往石阶上一趴,眯起眼睛晒起了太阳,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年纪轻轻倒是知道藏秘密了。” 它现在早已是半退休状态,当年冲击渡劫期失败后,便守在道宗山门养老,除了分内的守卫之事,其他杂事一概不愿多管,摆烂的日子过得格外惬意。
姜离看着它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心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 这只灵犬的气息虽收敛得极好,却隐约透着一股古老的威压,绝非普通合体期修士可比。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年糕前辈,你是合体期吗?”
年糕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圆溜溜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慵懒,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哦?猜到了?”
“毕竟,三千年前抗击域外天魔的大妖里,可就有一只雪白色的大妖啊。” 姜离缓缓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石阶旁的慵懒氛围。
原本眯眼晒太阳的年糕猛地绷直身体,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方才的温和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古老而凛冽的威压,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
不等姜离反应,年糕的右爪已带着千斤之力,“咚” 地一声按在姜离的肩膀上,将她死死钉在石阶上。
姜离只觉肩膀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都要被压碎,可她没有挣扎,只是抬头看向年糕。此刻的年糕早已没了半分憨态,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布满猩红,死死盯着她:“你知道我?”
没人知道,年糕与道宗曾有过一场隐秘交易。
道宗需他镇守山门作守护神兽,代价则是想办法修仙界隐瞒所有人他的消息。
自他以 “年糕” 之名留在道宗那日起,外界便传遍了 “合体期大妖陨落” 的消息, 从那天起,世上只该有看门的灵犬年糕,不该有三千年浴血抗魔的大妖。
如今整个修仙界,唯有道宗几位活过千年的长老与隐世仙人,还知晓这个被尘封的秘密。
年糕的爪子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猩红眼眸里翻涌着警惕与探究,它盯着姜离,仿佛要将她的过往看穿:“你是怎么知道的?”
“画……画圣……”姜离用尽全力,催动法力拿出太虚笔。
第222章 域外天魔
姜离被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肩膀的剧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咬牙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画…… 画圣……” 随着话音落下,她腰间的储物袋闪过一道微光,一支通体莹白、笔尖缀着淡墨的毛笔凭空飞出,稳稳落在她掌心,正是太虚笔。
看到太虚笔的瞬间,年糕周身凛冽的威压骤然消散,按在姜离肩膀上的爪子也猛地收回。
它猩红的眼眸渐渐褪去血色,重新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黯然,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是她啊。” 话语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跨越时光的怅然。
姜离趁机撑着石阶站起身,捂着还在发疼的肩膀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是……”
她轻轻抚摸着太虚笔的笔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在画圣故居拿到这支笔的时候,看见了她留存的一段记忆,不知道前辈要不要看看?”
年糕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太虚笔出神,蓬松的尾巴轻轻垂在地上,原本慵懒的神态里多了几分凝重。
画圣是三千年抗魔时期与它并肩作战的伙伴,当年她突然陨落,连残念都无处寻踪,如今竟能通过这支笔再见故人记忆,这对它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
时间来到姜离来到画圣故居的这天。
残破的画圣故居隐匿在苍郁的古林深处,木质的门楣上还残留着斑驳的墨痕,院内的石桌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唯有桌角一支悬浮的毛笔,散发着淡淡的莹白微光, 那便是太虚笔。
姜离站在院门口,目光落在太虚笔上,眼神不自觉地掠过一丝怀念。
她太熟悉这支中品道器了,上辈子在玄冰宗的围剿下,正是靠着太虚笔,才一次次从绝境中脱身,艰难苟活到合体期。
如今再见旧物,过往的厮杀与挣扎仿佛还在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石桌前,缓缓伸出右手。
指尖刚触碰到太虚笔的笔杆,一股温润的灵力便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此同时,周围的黑白水墨突然开始颤抖,墨色纹路扭曲交错,白光一闪,姜离就出现在一幅画里。
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正握着一支画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她抬头时,眉眼间的灵动与锐气清晰可见,她就是画圣。
身旁坐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嘴角噙着爽朗的笑,头顶上还有两只耳朵,是化作人形的年糕;
另一侧,穿炼丹炉纹样长袍的修士正拍着石桌大笑,酒坛在他手中晃出满坛酒香,正是丹王。
此外,还有两个姜离未曾见过的修士:一人手持长剑,剑鞘上刻着流云纹,周身气息凌厉如寒风;另一人身着天青色道袍,指尖捻着一枚玉符,气质温润得如同春雨。
“明天,就是域外天魔降临的日子!管他什么三界安危、生灵涂炭,今日咱们先喝个尽兴,不醉不归!”
丹王率先举起酒坛,声音豪迈得震得石桌上的酒杯微微晃动,酒液溅在卤味上,香气更浓。
“说得对!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纵使此战九死一生,今日也要痛痛快快喝一场!” 年糕也举起酒坛,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用力而绷紧,眼底没有半分平日守山门的慵懒,满是少年般的热血与慨然。
画圣笑着放下画笔,端起面前的酒杯,与众人的酒坛轻轻碰撞,清脆的声响在庭院中荡开,如同玉石相击:“干杯!”
五人的酒坛在空中相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酒香混着笑声在庭院里弥漫,明明是决战前夜的最后相聚,却没有半分悲戚与退缩,只有一群顶尖强者直面生死的坦荡与豪情。
可下一秒,庭院的欢声笑语突然如潮水般褪去,眼前的光影剧烈扭曲,暖黄的烛光被浓重的黑暗吞噬,连空气中的酒香都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带着腥气的压迫感取代。
她顺着记忆的视角望去,并未看到域外天魔的真实模样,那些生灵的轮廓被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笼罩,像是被刻意模糊的禁忌存在。
或许是画圣当年修为未能完全记录天魔真容,又或许是她为了保护后世观看记忆的人,才用一抹黑色代替。
但即便如此,那股从墨色中散发出的威压,却没有半分削弱,如同实质般压在姜离的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四肢都因恐惧而微微发麻。
域外天魔的降临, 没有固定位置,也没有固定时间,只是在降临之前都会有空间波动,精通空间之道的佛国修士就会开始向整个修仙界预警,一般都会一到两天时间给修仙界的人准备。
一道巨大的墨色身影便毫无征兆地从空间裂痕中坠落,也没有多余的预兆,就那样轰然砸在一座繁华的城池中央。
那一刻,不仅是这座城池,整个修仙界的修士与生灵,都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
天魔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越过山川河流,席卷了每一寸土地,那不是修为差距带来的压迫,而是生物面对天敌时,刻在骨血里的本能战栗。
姜离置身于这段记忆中,只觉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那股恐惧太过真实,让她几乎忘了自己只是记忆的旁观者,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天魔的威压碾碎。
而那座被天魔选中的城池,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墨色身影落地的瞬间,一股黑色气浪以它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高大的楼阁如同纸糊般坍塌,平整的街道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城中的哭喊声、尖叫声戛然而止。
不过一瞬间,原本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城池,就被夷为一片焦黑的废墟,连断壁残垣都在黑色气浪中化为飞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深坑,证明这里曾有一座城池存在过。
墨色天魔悬浮在深坑上方,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随手碾碎了一粒尘埃。
可这份随意,却比任何惨烈的厮杀都更让人胆寒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生命竟渺小到如此地步。
第223章 域外天魔2
就在天魔肆虐的阴影笼罩大地时,天际突然传来阵阵破空声。
从东方云海中,率先飞来十道璀璨的灵光,每一道灵光都蕴含着撼动天地的气息,正是修仙界仅存的十位渡劫期大能。
紧随其后,数百道各色灵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漫天星辰坠落,那是分散在各域的合体期修士,他们舍弃了各自的宗门与领地,为了抵御天魔,全部齐聚于此。
“尔等邪魔,也敢在我修仙界放肆!”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云霄,当代人皇拿着长剑,率先向天魔发起攻击。
瞬间,各色术法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剑光、丹火、符文、墨刃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攻击网,朝着墨色天魔笼罩而去。
十位渡劫期大能联手布下结界,将天魔困在其中,数百位合体期修士则在外围配合,不断压缩天魔的活动空间。
一时间,轰鸣声、术法碰撞声震得天地都在颤抖,连空间裂痕都在这股力量冲击下不断扩大又愈合。
这是她两辈子都未曾见过的盛况,也是最惨烈的厮杀。
天魔的反击同样凶猛,黑色气浪一次次冲破术法防御,不少合体期修士被气浪扫中,瞬间便化为飞灰,可剩下的人没有丝毫退缩,前赴后继地冲向天魔,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
可天魔的力量远超众人想象。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它周身的黑色气浪突然暴涨,如同万千利刃般狠狠撞击在十位渡劫期大能布下的结界上。
“咔嚓” 一声脆响,结界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紧接着便轰然破碎!
突破封印的天魔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手掌横扫而过,十多位来不及躲闪的合体期修士瞬间被气浪吞噬,连元神都没能逃脱,只留下几缕消散的灵光,证明他们曾在这场战斗中存在过。
画圣握着太虚笔,刚用墨刃斩断一道黑色气浪,便见天魔的另一只手掌带着毁灭气息袭来。
她下意识侧身躲闪,却还是被气浪擦中腹部,墨色能量如同毒藤般钻进伤口,瞬间击穿了她的身体。画圣闷哼一声,捂着流血的肚子跪倒在地,素白的衣裙很快被鲜血浸透。
合体期修士本有断肢重生的能力,可天魔的攻击带着诡异的禁制,竟死死压制住了她体内的生机,伤口处的血肉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在不断溃烂。
她抬头望向战场,看着同伴们一个个倒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濒死的绝境中,一股顿悟的灵光突然在她脑海中炸开,她竟在此时,领悟了渡劫期的真谛!
刹那间,天空乌云汇聚,紫金色的天雷如同巨龙般在云层中翻滚,渡劫雷劫毫无预兆地降临。
在场的修士们脸色骤变,他们都清楚,雷劫范围之内的生灵越多,雷劫的威力便会越强。
此刻战场中央,不仅有画圣自身,还有未退远的数十位合体期修士,甚至连那尊庞大的域外天魔都在雷劫笼罩范围内。
多重生灵的气息交织,瞬间让这场雷劫的威力暴涨数倍,紫金色的雷弧中甚至缠绕上了黑色的毁灭气息,连空气都在雷电的灼烧下扭曲变形。
“快退!所有人退出雷劫范围!” 为人皇见状,立刻嘶吼着下令。
他很清楚,再留在原地,他们不仅帮不上画圣,反而会成为加剧雷劫的 “助燃剂”,连他们自己都可能被雷劫吞噬。
修士们纷纷向后疾退,可雷劫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不少人撤退时都被边缘的雷弧擦中,衣袍瞬间化为灰烬,只能咬牙加快速度。
画圣知道,这是一个能重创天魔的机会,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在天雷劈落的瞬间,她挣扎着站起身,握着太虚笔的手因用力而发白,朝着天魔的方向奋不顾身地冲去。
天雷轰然落下,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黑色气浪与雷电交织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光芒如同潮水般渐渐褪去,露出战场中央的景象。可下一秒,所有修士的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脸上的期待瞬间被绝望取代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无比惨烈的一幕。
天魔庞大的墨色身躯上,的确布满了被雷劫灼烧的伤口,焦黑的血肉外翻,甚至能看到体内涌动的黑色能量。
可不等众人松一口气,那些狰狞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起来,黑色气浪不断涌入伤口,原本焦黑的血肉瞬间重新凝聚,不过瞬息之间,所有伤口便完全愈合。
而画圣,那个刚才还握着太虚笔、带着决绝冲向天魔的女子,此刻却躺在天魔的巨爪之下,身体被拦腰斩断,早已没了气息。
不远处,一道身着明黄色龙纹长袍的身影缓缓走来,正是人皇。他左手握着那支沾染了血迹的太虚笔,右手托着一卷空白的古画,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威严却温和的气息。
在他身后,年糕低着头,身形依旧是人形,却没了往日的爽朗与锐气,眼神空洞,发丝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失魂落魄的死寂,显然,画圣的陨落对他打击极大。
人皇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太虚笔与古画,轻轻将太虚笔递向画卷。
下一秒,莹白的太虚笔竟自动挣脱人皇的手掌,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嵌入古画的卷轴中。
就在太虚笔融入的瞬间,古画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精光。
光芒中,画卷上的空白之处开始自动晕染墨色,山川、草木、庭院的轮廓渐渐清晰,最终竟完整地勾勒出一座残破的宅院,正是画圣故居。
“她生前最喜欢热闹,不喜孤寂。” 人皇看着画卷上成型的故居,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怅然,“就将这故居安置在集市下。”
他侧过头,看向依旧失魂落魄的年糕,补充道:
“画圣陨落时,残念附着在太虚笔上,比寻常修士的残念完整得多。如果把她放在这里,然后在上面立起我的雕像,吸收信仰之力,或许有朝一日,可能千年?可能万年?她能重新生出灵魂。”
“只要你能突破到渡劫期,你的寿元就可以……”
“可是,肉身生灵,还是她吗?”
第224章 三千年的孤独
可年糕听到这话,却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期待,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怅然:“可是,肉身生灵,还是她吗?”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问人皇,又像是在问自己。
人皇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沉默 。
年糕见人皇不语,便又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肉身生灵,本质上是她的残念凝聚成完整魂魄,再托生躯体罢了。可真正的她,在被天魔吞噬的那一刻,魂魄就该入了地府轮回,早就不是原来的她了,不是吗?”
这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人皇心中激起涟漪。
他看着年糕失魂落魄的模样,知晓对方早已看透了这层本质,所谓的重生,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念想。
风渐渐大了,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在两人身上,却无人在意,只有沉默在空气中不断蔓延。
许久后,人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唉,算了,你去道宗吧。”
他比谁都清楚,年糕的心魔早已在画圣陨落的那一刻生根 ,即便运气好侥幸领悟渡劫真谛,也绝无可能闯过心魔劫,突破到渡劫期不过是奢望。
年糕却像是没听见这话,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渴求:“人皇,如何突破到渡劫期?”
人皇闻言,指尖微微一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突破到渡劫期的方法,说出来就这辈子永远突破不了渡劫期。”
年糕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渐渐熄灭。
他终于明白,人皇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也不必。
年糕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风吹乱他的发丝。
人皇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不忍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你走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单手朝着荒原中央一挥,金光骤然从掌心迸发,落在地面上后迅速凝聚成型, 一座数丈高的人皇雕像拔地而起,雕像面容威严,手持玉圭,稳稳坐落在广场中央。
做完这一切,人皇便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荒原的尽头,只留下年糕与雕像对峙。
记忆画面中的风还在呼啸,姜离正沉浸在这份沉重的过往中,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幻的质感:“看完了吗?”
姜离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年糕还在原地怔怔站立,可这声音分明是从身旁传来。
她循着声音望去,才发现说话的是记忆里的年糕,可对方的目光却穿透了记忆画面,直直落在她身上,显然是在和自己对话。
“前辈,您……” 姜离下意识开口,想问对方为何能察觉自己的存在,话到嘴边却又顿住,因为她发现记忆画面中的年糕嘴唇并未动,声音更像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不用说话,这只是一个录像。”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解释的同时,记忆画面开始微微扭曲,“我是画圣残念留在太虚笔里的一点影像,专门等能唤醒这段记忆的人出现。”
姜离心中了然,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支沾血的太虚笔上 ,这一切就不仅是单纯的记忆回溯,更是画圣残念早已准备好的托付。
“太虚笔你可以拿走,它认你为主,往后能护你周全。” 画圣残念的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要是…… 要是你以后能去道宗,麻烦你帮我把这幅画,转达给雪狼。”
……
时间回到姜离和年糕这边。
姜离灵力缓缓注入太虚笔,只见笔杆莹白的光纹亮起,一道淡墨从笔尖渗出,在空中凝成一张半透明的画纸,缓缓展开。
画纸上的墨迹迅速晕染,很快勾勒出五个鲜活的身影,五人围坐在石桌旁,酒坛相碰,笑容朗朗,正是三千年前景象中的把酒言欢之景。
太虚笔悬浮在画纸旁,笔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画中的气息,它认姜离为主,却也没忘记曾经与画圣、年糕相伴的时光。
年糕的目光落在画纸上,瞬间定住了。它缓缓站起身,脚步不自觉地向画纸靠近,蓬松的尾巴垂在身后,连平日里慵懒的神态都消失不见。
它盯着画中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又扫过身旁四位故友的面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却始终没有说话。
姜离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能从年糕的眼神里,看到翻涌的悲痛与怀念, 那场抗击域外天魔的大战,画圣被吞噬,丹王与另外两位修士战死,最终只有年糕一人活了下来。
这幅画里的热闹,与如今只剩它孤身一人的冷清,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画纸在空中静静悬浮,墨迹流淌间,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笑声与酒坛碰撞声。
年糕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画中画圣的身影,指尖穿过半透明的画纸,只触到一片虚无。
它收回爪子,低下头,没有发出一声抱怨,只有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那是跨越三千年的孤独,与对故友的无尽思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略显嘈杂的对话声:“你走快点!”
姜离循声望去,只见林渡正拽着白辰的手腕,快步朝石阶这边走来。白辰被拽得踉跄,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情愿,却架不住林渡的力气,只能跟着快步上前。
白辰被拽得踉跄,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情愿,一边挣扎一边咬牙说道:“狗东西,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比你高一个大境界呢,小心我抽你。”
林渡压根没理会白辰的叫嚣,目光落在年糕身上时,原本急促的脚步放缓了几分。
他总觉得眼前的氛围有些怪异此,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林渡对着年糕拱了拱手:“年糕前辈,麻烦你照顾姜离了。”
这话刚说完,一旁的白辰立刻不乐意了,伸手拍了拍林渡的肩膀,拔高了声音:“哎你小子,我也是你前辈啊!你对前辈的恭敬在哪啊?”
林渡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我可去你的吧,滚啊。” 若不是白辰迟迟磨磨蹭蹭,他也不会耽误这么久,此刻哪有心思陪他争前辈的名分。
姜离看着两人拌嘴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抬手将悬浮的画纸收回太虚笔中,又对着年糕深深行了一礼 “前辈,晚辈告辞了。”
说完,她便跟着林渡转身离开,白辰还在跟林渡争辩着 “前辈该有的待遇”,声音渐渐远去。
第225章 “林渡!来战!”
道宗九座峰中,御兽峰常年萦绕着温和的灵力,峰内随处可见修士与灵宠相伴的身影,唯独今日的主峰殿内,气氛透着几分凝重。
小凤正蜷缩在那里,双眼紧闭,连呼吸都透着几分微弱。
林渡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急切:“长老,小凤到底怎么样了?”
洛琼长老站在石台旁,双目微闭,一缕神识正缓缓笼罩着小凤的身躯,闻言缓缓睁开眼,收回神识时,眉头依旧紧锁:
“还记得启灵术之前和你说的吗?你给小凤启灵的时候是用你的一部分感情诱导他产生灵智,当时我没见过有人能炼成启灵术的,所以我没注意等到小凤金丹期的时候,他自己的灵智会开启,导致了小凤现在没有一体双魂却有两个意识的情况。”
林渡瞳孔微缩,刚想追问,洛琼便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是,因为你的这一部分感情在小凤体内留存太久,已经和她的灵智深度绑定,导致她原本的意识和你注入的意识开始对抗 。”
“你靠近她时,你那部分意识就会占据上风,让她表现出和你相似的反应;你离开她,她自己的意识才会重新主导身体。”
“那现在该怎么办?” 林渡急忙问道,目光紧紧盯着石台上的小凤,满是担忧。
洛琼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现在就是,问问你的意见,是让她的两个意识融合,还是分离。”
“分离会怎么样?融合会怎么样?” 林渡立刻追问,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
“融合的话,小凤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模样,意识会重组,具体会保留哪些特质、变成什么性格,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洛琼缓缓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笃定。
林渡的心沉了沉,又问:“那分离呢?”
“分离的话,相当于把你注入的感情意识从她体内剥离,她原本的灵智会完整保留,但剥离后她的修为可能会倒退,外形也会发生变化,同样谁也不知道怎么样。” 洛琼的回答依旧模糊。
殿内的气氛逐渐沉默,林渡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显然在纠结取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难以置信地看着洛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请问,你是在逗我玩吗?”
洛琼愣了一下,随即坦然点头:“是的。”
“……” 林渡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瞪着洛琼,一脸哭笑不得。
殿门后,一直悄悄跟着的白辰再也忍不住,肩膀剧烈抖动起来,憋笑憋得脸颊通红,活像个傻子,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站在白辰身旁的姜离看着这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印象里的道宗,是修仙界最强宗门,长老们个个威严庄重、胸有成竹,可眼前这位御兽峰长老,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不靠谱,和传闻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林渡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的疲惫:“你直接和我说要什么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洛琼长老看似不靠谱,实则心里早有盘算,与其绕圈子,不如直接问清楚。
洛琼眼睛一亮,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你加入我御兽峰,我就……”
“那我去找其他长老。” 洛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渡毫不犹豫地打断。
“哎哎哎,别啊!” 洛琼急忙上前两步,伸手想拦林渡,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我们还能好好聊聊嘛,不逼你加入御兽峰了还不行?那你来我们道宗修炼一段时间,等你感觉适应了,之后再做决定好吗?”
林渡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洛琼,眼神里满是疑惑:“所以你们为什么非要我来道宗修炼?” 他此前从未与道宗有过交集,若只是因为小凤,没必要反复劝说他留下修炼。
洛琼被问得一噎,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就…… 就…… 哎呀,毕竟你是天灵根啊!放眼整个修仙界,天灵根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是个宗门都想要的啊。”
“说实话。”
洛琼被他看得不自在,咂了下嘴,干脆摆了摆手:“啧,这我不能说,说了要犯忌讳。你回头去问白君霖吧,他比我清楚。”
林渡还想追问,洛琼却突然转移了话题,抬手对着石台上的小凤挥了挥。只见他指尖凝聚起灵力,快如闪电般点在小凤的眉心。
几乎在灵力触碰到小凤的瞬间,林渡突然感觉胸口一暖,像是有什么脱离身体许久的东西,顺着灵力的牵引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洛琼心里也有一点自己的考量,毕竟林渡缺失了一部分感情,所以还是得还给他。
而石台上的小凤,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林渡身上时,带着明显的诧异,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眼神里满是陌生。
可这份陌生只持续了片刻,小凤突然猛地晃了晃脑袋,羽翼瞬间展开,原本蔫蔫的神态一扫而空。
她盯着林渡,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畅快:“哈哈哈哈哈哈,老子终于摆脱了你的夺舍了,林渡!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话音落下,她便扇动羽翼,朝着林渡扑了过去,显然是把之前意识对抗的憋屈,全算在了林渡头上。
洛琼单手一抓,抓住了小凤的翅膀,小凤疯狂挣扎着,说道:“哎,你来道宗修炼两天,我就把她还给你。”
眼看小凤的利爪就要碰到林渡的衣袖,洛琼突然抬手,隔空一抓,精准地攥住了小凤展开的左翼。灵力化作无形的束缚,将小凤的翅膀牢牢锁住,任凭她怎么扑腾都挣脱不开。
“哎哎哎,别打了别打了!” 洛琼拽着小凤的翅膀,转头看向林渡,语气带着几分 “趁火打劫” 的意味,
“哎,你来道宗修炼两天,我就把她还给你。”
林渡闻言,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行。”
其实他早就觉得自己修为短板太多,本就想在道宗修炼一段时间,只是刚才洛琼反复纠缠比较可疑,他才故意拿捏了一下,如今对方主动提出来,正好顺了他的心意。
洛琼原本还等着林渡讨价还价,没成想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合着自己刚才的 “要挟”,根本就是顺着林渡的心思来,反倒显得自己像个急着达成目的的 “冤大头”。
他心里暗叹一声 “被坑了”,却也没太在意,毕竟目的达成,当即撤去灵力,松开了小凤的翅膀。
“林渡,来战!”说完,小凤直接抓起林渡的肩膀就冲了出去。
第226章 和小凤的激战
翅膀一获自由,小凤立刻扑棱着飞到林渡面前,爪子在半空顿了顿,又稳稳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仰头盯着林渡,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林渡,来战!”
话音刚落,不等林渡回应,小凤突然抬起爪子,一把抓住林渡的肩膀。
紧接着,她扇动羽翼,带着林渡就朝着殿外冲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金色残影,殿内的气流都被扇得卷起一阵小风。
林渡被小凤带着往前冲,倒也不挣扎,只是转头朝着洛琼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年轻真好啊。”洛琼说道,随手打出一个光罩让他们可以随便打。
殿外的风迎面吹来,不过瞬息之间,两人的身影便腾空而起,径直朝着道宗上空飞去,小凤的速度远比在殿内时更快,金色羽翼划破云层,很快就将御兽峰远远甩在身后,停在了道宗中央的云海之上。
脚下方是连绵的道宗殿宇,云雾在身旁缭绕,小凤自始至终都没松开抓着林渡肩膀的爪子。
不等林渡反应,她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火焰从羽翼根部蔓延开来,顺着爪子一路烧向林渡的肩膀,原本小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羽毛变得更加华丽,尾羽拖出长长的火带,赫然显露出火凤真身。
硕大的火凤悬在云层中,快速锁定林渡,带着几分桀骜,抓着林渡肩膀的利爪力道又重了几分:“既然要战,就得拿出真本事!”
话音落下,她体内的凤凰真火疯狂涌动,顺着爪子源源不断地涌向林渡,炽热的火焰瞬间包裹住林渡的身躯,连周围的云层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空气中满是灼热的气息,连林渡的衣袍都被烤得微微发卷。
“不是,你来真的啊!” 林渡被凤凰真火烧得皮肤发烫,连忙运转体内灵力,一股清凉的寒气从金丹中散发出来,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勉强抵抗着凤凰真火的灼烧。
可小凤根本不听,扇动着燃烧着火焰的羽翼,带着林渡在道宗上空快速穿梭。
林渡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灼痛感,看着小凤那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再这样被抓着烧下去,就算有纯阴金丹护身,衣袍也得被烧个精光。当下不再犹豫,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指尖快速捏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
灵力顺着指尖注入符纸,小凤只觉得爪子下的力道突然一空,林渡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数丈之外的云层上。
“想跑?” 小凤见状,立刻扇动羽翼追了上去,火焰再次在周身翻腾。
林渡站稳身形,不再被动防御,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原本流转的纯阴气息骤然转变,一股炽热的纯阳之力顺着经脉汇聚到指尖,光芒在指尖不断凝聚,带着凌厉的气息。
“既然你非要打,那我就陪你过两招。” 他盯着冲来的小凤,指尖对准她的方向,沉声喝道:“一阳指!”
话音落下,指尖的纯阳之力化作一道细长的金色光束,朝着小凤疾驰而去,所过之处,连周围的云雾都被瞬间蒸散,空气中满是灼热的灵力波动。
光束射出后,林渡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青烟,他抬手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希望金庸老爷子不来揍我吧。”
这所谓的 “一阳指”,是他最近研究灵力转化时搞出的半成品,把纯阳之力压缩成束状攻击,一时想不出名字,就顺手借用了武侠里的名号。
金色光束疾驰而来,小凤却丝毫不慌,硕大的火凤身躯灵活地侧身,翅膀轻轻一振,便避开了光束的攻击。
光束擦着她的羽翼飞过,落在远处的云层中,炸开一团光晕。躲过攻击后,小凤眼中战意更盛,尖啸一声,周身的凤凰真火骤然暴涨,火焰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的空域。
高温之下,原本厚重的云层开始快速蒸发,雾气化作水汽弥漫在空气中,紧接着,部分水汽竟被极致的高温分解成氢气与氧气。
两种气体与空气中的火焰相遇,瞬间点燃了整片空域,“轰” 的一声,剧烈的燃爆现象在云层间炸开,火焰裹挟着气浪,朝着林渡席卷而来,连空间都仿佛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林渡盯着眼前不断变化的气体流动,若有所思:“没想到这只能看空气中气体的望气术还真有用?”
没等他想出对策,小凤的攻势已骤然逼近。她尖啸一声,双翼剧烈震颤,无数片金红色的羽翼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脊背脱离,每片羽翼的边缘都萦绕着森寒剑气,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嗡鸣。
紧接着,淡金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飞散开来,快速附着在每一片带剑羽翼上。
“唉,下死手啊。” 林渡看着漫天袭来的火羽剑,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羽翼上的剑气透着凛冽,附着的凤凰真炎更是灼热逼人,稍有不慎就会被灼伤。他下意识的就想召唤潜渊龙煞枪,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算了。
潜渊龙煞枪好歹是件道器,用它来对付刚恢复意识的小凤,实在太欺负人。
林渡收回手,缓缓闭上眼,丹田处的纯阴金丹开始快速转动,一股清凉的寒气顺着经脉涌向周身。
他猛地睁开眼,左手抬起,对着半空虚握,无数道冰蓝色的寒气在身前汇聚,瞬间凝结成数十根手臂粗细的冰柱,冰柱表面还覆盖着细碎的冰晶,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接招!” 林渡低喝一声,单手向前一推,数十根冰柱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小凤射去,精准地迎向那些袭来的火羽剑 ,他没打算伤小凤,只想着用冰柱抵消火羽剑的攻势,既能自保,又不会让场面太过难看。
第227章 魔术技巧(大雾)
冰柱与火羽剑在半空相撞,“滋啦” 声不绝于耳。冰柱遇热快速融化,化作漫天水雾。
火羽剑上的凤凰真炎也被寒气削弱,剑气渐弱。转眼间,水雾弥漫开来,在道宗上空形成一片浓厚的烟雾,视线瞬间被遮蔽。
林渡抓住这短暂的机会,迅速摸出一张短距离传送符捏在手中,灵力悄然注入。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烟雾中消失,再出现时,已稳稳落在小凤背后的云层上。他没有犹豫,右手抬起,指尖快速凝聚纯阳之力,光芒再次亮起。
“嗡” 的一声,光点在小凤背后浮现,眼看就要命中,林渡却突然心生警觉,下意识地偏过头。
几乎在他转头的瞬间,一道炽热的光柱从小凤身前射出,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几根黑发随着光柱的气流飘落。
林渡摸了摸耳尖,看着那道光柱落在远处云层中炸开的金色光晕,脸上满是诧异:“这么快学会一阳指了?”
小凤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得意,翅膀轻轻扇动,吹散周围的烟雾:“就这么简单的法术,我看一眼就能学会。”
林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行吧,那你能学会这个吗?” 话音落下,他抬手对着小凤,手掌弯成手枪的姿势, 指尖瞬间凝聚起淡金色的纯阳之力,一道纤细的光柱 “咻” 地射出。
小凤反应极快,翅膀猛地一振,身形向侧后方掠出数丈,轻松躲开了光柱。
可这道光柱并未像之前那样消散,反而径直朝着下方飞去,“砰” 的一声撞在一层突然出现的光罩上。
光柱撞在光罩上并未炸开,反而如同撞上镜面般反弹开来,朝着另一个方向射去。
林渡手指接连扣动,又连续射出三道 “一阳指” 光柱。
四根光柱在封闭的光罩空间内来回弹射,时而撞向光罩内壁,时而擦着云层掠过,如同失控的金色闪电,在半空划出密密麻麻的轨迹。
没过多久,弹射的光柱突然在空中相撞,四根光柱撞在一起后竟没有消散,反而各自分裂成数道更纤细的射线。
瞬间,数十道淡金色的射线在光罩里疯狂弹射,如同织成了一张金色的光网,将整个空域都笼罩其中,连小凤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在原地,一时忘了继续攻击。
林渡看着愣在原地的小凤,嘴角笑意更浓,语气轻描淡写:“怎么样?学学?”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那些在光罩内弹射的射线仿佛受到指引,碰撞频率骤然加快,轨迹也变得更加复杂,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光网的缝隙越来越小,几乎快要将小凤的活动空间完全封锁。
小凤回过神,看着逼近的光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不肯认输,扇动翅膀在光网中艰难躲避。
可射线弹射得越来越密集,她的火凤真身体型庞大,好几次都差点被射线擦到羽翼,灼热的纯阳之力让她隐隐感到刺痛。
林渡没有给她太多反应时间,再次抬手,指尖连续闪烁,又射出好几道新的射线。
这些射线融入光网后,原本就密集的光网变得更加严密,如同金色的囚笼般将小凤困在中央。
小凤见状,知道再维持火凤真身只会更被动,当即收敛周身火焰,硕大的身躯快速缩小,变回了原本小巧的模样 ,灵活地在光网缝隙中穿梭,眼看就要冲出光网的包围。
可就在她即将逃出光网的瞬间,头顶突然传来林渡的声音:“想跑?”
小凤抬头一看,才发现林渡不知何时已通过短距离传送来到她上方,正低头看着她。
不等她反应,林渡单手一伸,精准地抓住了她的翅膀,将她拎在半空。
“逮住你了。” 林渡晃了晃手中的小凤,语气里满是笑意,那些密集的射线也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消散,只留下洛琼布下的还笼罩着这片空域。
小凤被拎在半空,扑腾着翅膀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只能蔫蔫地耷拉着脑袋,显然是接受了 “战败” 的事实。
林渡不再逗她,拎着她的翅膀转身,朝着御兽峰主峰殿的方向飞去。
两人一鸟很快落到殿门口,洛琼早已撤去光罩,站在殿内等着他们。林渡刚踏进殿门,就听见一阵响亮的鼓掌声从侧面传来。
他转头一看,只见白辰正笑着走过来,双手拍得不停,脸上满是兴奋:“好好好,打得好啊!刚才在外面看你们在空中的对决,那叫一个精彩,林渡,要不要和我练练?”
林渡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随手把小凤往地上一扔,小凤落地后,立刻蹦跶着躲到了柱子后面。
“练个屁,你元婴期打我金丹期?” 林渡毫不客气地吐槽,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咋不找洛琼长老练呢?他修为比你还高,正好陪你过招。”
“又不是没打过,虽然没赢过就是了。” 白辰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脸上丝毫没有因 “没赢过” 而尴尬。
“好了好了,别吵了。” 洛琼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目光落在林渡身上,语气认真起来:“林渡,你现在的情况呢,就是学得多,但大多都不精,而且肉身强度跟不上灵力增长,急需炼体。你先过去办理一下入宗手续,我们……”
“我可没答应入宗,只是暂时在这里修炼而已。” 林渡立刻打断洛琼的话,语气坚定,他可没忘了之前洛琼的 “小心思”,可不想稀里糊涂就成了道宗弟子。
洛琼看着林渡坚决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好好好,暂时修炼就暂时修炼,先去办个临时的身份凭证,总不能让你在道宗里处处受限吧?”
林渡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瞥了一眼躲在柱子后的小凤,抬脚朝着殿外走去,只简洁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第228章 文溯仙翁
林渡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白辰絮絮叨叨讲着道宗各峰的分布、临时弟子能享受的福利,偶尔应上一两句,小凤则跟在最后,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不满的啾鸣,正准备朝着道宗的弟子管理处走去。
可没走几步,洛琼突然从殿内追了出来,抬手对着几人虚虚一引:“别走着去了,弟子管理处离这儿远,我带你们飞过去,还能快些。”
话音落下,他周身泛起淡青色灵力,化作一道光托着林渡、白辰和姜离,又顺手用灵力裹住小凤,不等众人反应,便带着一行人朝着空中飞去。
姜离站在光托上,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下方快速掠过的殿宇。
其实刚才在大殿时,她见林渡要去办临时凭证,本想着自己只是偶然卷入,不如就此离开,可洛琼突然提议带路,她又不好驳面子,只能想着 “既然都来了,就一起走一趟”,便跟着上了。
不过片刻,洛琼便带着众人落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前。这座山峰位于道宗最中央,峰上殿宇古朴庄重,灵气比其他山峰浓郁数倍,显然是道宗核心所在的内峰。
林渡看着眼前的内峰,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洛琼:“为什么是内峰?不是去弟子管理处办临时凭证吗?”
洛琼被问得一僵,眼神有些闪躲,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支支吾吾地说:“啊…… 其实不用去弟子管理处了,因为你被文溯师祖看上了…… 所以……”
“文溯仙翁?” 林渡和姜离几乎同时喊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惊。
文溯仙翁的名号在修仙界无人不知,那可是现存唯一一位突破到仙人境界的大能,多少修士终其一生都难见一面,怎么会突然看上自己?
洛琼见两人反应这么大,索性不再隐瞒,深吸一口气说道:“主要是吧,人皇也看上你了,特意派人来请文溯仙翁,想让仙翁亲自教你修炼。”
林渡皱着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可是,为什么?我既没见过人皇,也和文溯仙翁素不相识,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注意到我?”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个金丹期修士,怎么会惊动这两位大人物。
洛琼摊了摊手,无奈地说:“这我也不知道,人皇那边只传了话,具体原因没说,文溯师祖也没细讲,只让我把你带到内峰来。”
说完,他指了指内峰深处的一处洞府:“仙翁就在前面的风起洞等着,咱们还是先过去吧,有什么疑问,或许仙翁能给你答案。”
林渡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洛琼朝着那处洞府走去。
姜离和白辰也连忙跟上,小凤则缩在洛琼用灵力凝成的护罩里,好奇地探着脑袋打量四周内峰的灵气浓郁得让它忍不住想打喷嚏,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没过多久,一座嵌在山壁中的石洞便出现在眼前,洞口上方刻着 “风起洞” 三个古朴的篆字,字迹中隐约透着灵气,显然是哪位大能亲手所书。
众人走进洞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洞内没有想象中的炼丹炉或法器,反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顶。
每一层书架上都整齐地码着书籍,有泛黄的古籍,也有装订精致的新卷,连洞壁的缝隙处都塞着堆叠的书卷,整个石洞仿佛成了一座藏书阁。
林渡的目光在书架间扫过,很快落在了石洞中央的石台上, 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子,箱子没有上锁,露出一道缝隙。
他心里好奇,悄悄放出神识探了过去,结果神识刚触碰到箱子,就感受到里面整齐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储物戒,每个储物戒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 “上古阵法卷”“丹道秘录”“妖兽图鉴” 等分类标签。
林渡收回神识,心里暗自猜测,看这些标签,还有洞内满架的书籍,这些储物戒里恐怕装的也都是书,说不定是因为普通书架放不下,才用储物戒来储存。
众人顺着翻书声望去,只见石洞深处的书架旁,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身穿素色道袍,发丝如雪般垂落在肩头,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却丝毫不见老态,反而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温润气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光晕,每走一步,仿佛连洞内的灵气都随之流转,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人心生敬畏。
林渡看着文溯仙翁的模样,悄悄凑到白辰身边,压低声音嘀咕:“不是说修为越高,外貌和心态有关吗?仙翁这模样,倒不像是能随意变化外貌的仙人。”
修士到了化神期就能改变容貌,仙人境界更是不在话下,可文溯仙翁却保持着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白辰也跟着小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知情:“你懂什么,文溯仙翁都快十万岁啦!就算心态再好,也不可能完全违背岁月规律保持青年模样,而且仙翁向来不在意这些外在,觉得自然老去才是道。”
两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本以为不会被察觉,没成想文溯仙翁刚走到石台前,就转头看向他们,眼神带着几分促狭:“白辰你个臭小子,又在背后小声蛐蛐我?”
话音落下,他抬手对着白辰虚点一下,一道淡白色的灵力轻轻弹在白辰额头上,惹得白辰连忙捂着额头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尴尬。
调侃完白辰,文溯仙翁的目光转向林渡,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人心,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问道:
“你…… 就是林渡?”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意味,让林渡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彻底看穿,连心底的疑惑都无所遁形。
林渡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鞠躬行礼:“是的,前辈。晚辈林渡,今日得见仙翁,实属荣幸。”
他姿态放得极低,面对这位修仙界现存唯一的仙人,丝毫不敢有半分不敬。
文溯仙翁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必多礼,你能被人皇举荐,又引动道宗的灵气共鸣,倒也算有些机缘。”
林渡顺势应和了两句,两人简单说了些客套话,无非是林渡表达感谢,文溯仙翁随口询问了几句他过往的修炼经历。
没聊多久,文溯仙翁便转过身,朝着石洞深处的书架走去,同时开口说道:
“人皇之意,是想让你在道宗安心修行,补齐自身短板。既然你来了,那你以后就跟着我修行,等到你什么时候学成,什么时候出师。”
这话一出,不仅林渡愣住了,连洛琼和姜离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能得文溯仙翁亲自教导,这可是无数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林渡愣了愣,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落在文溯仙翁手中握着的那本书上。
刚才仙翁转身时,书页微微晃动,露出了封面,写着五个醒目的大字
《霸道状元爱上我》
第229章 修炼1
文溯仙翁像是没察觉到林渡的异样,转身对着石洞角落的石凳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站着干什么?都坐下吧,正好说说接下来的修炼安排。”
话音落下,他率先走到中间的石椅上坐下,将手中的书随手放在身旁的书架上。
林渡、姜离和白辰连忙依言落座,小凤也从洛琼的灵力护罩里跳出来,蹦跶着落在林渡脚边,似乎也在好奇接下来要做什么。
洛琼站在一旁,见仙翁没有让自己留下的意思,悄悄朝着几人比了个 “加油” 的手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石洞。
待石洞门关上,文溯仙翁才看向林渡三人一鸟,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几个未来就跟着我修炼,不用再去外峰折腾那些基础课程。修炼内容不多,大概就……”
他话说到一半,伸手从袖袋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白色小纸条,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朝着纸条甩了一下。
那纸条在空中展开,瞬间变得足有两人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黑色字迹,条理清晰地分成了早中晚三个时段。
林渡起身走上前,伸手拿起纸条仔细查看,越看越觉得轻松,目录内容其实很简单,大体总结下来就是:
早上炼体,中午跟着仙翁学法术、辨典籍,晚上继续炼体,最后还特意标注了 “每日一个时辰睡眠时间”,比起之前自己颠沛流离的修炼状态,这安排简直算得上 “宽松”。
“听起来挺合理的。” 林渡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以为仙人教导会有多严苛,没想到作息这么规律。
可他刚放下心,无意间瞥见身旁的白辰,却见白辰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藏着几分 “你太天真” 的意味。
林渡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可再看仙翁一脸坦然的模样,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林渡道宗山门前,姜离和白辰早已在那里等候,三人目光同时落在文溯仙翁指着的方向,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千丈高山,山体怪石嶙峋,山间云雾缭绕,光看着就让人觉得沉重无比。
“早上炼体任务,你们三个,都背这座山,绕道宗跑一万圈。” 仙翁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目光扫过林渡、白辰和姜离,“午时之前要是没办法跑完,今晚的睡眠时间取消,明天任务加倍。”
林渡和姜离同时愣住,两人都没想到仙翁会安排这么重的任务,这千丈高山少说也有百万斤重,别说跑一万圈,就算是扛起来都难!
倒是白辰一脸习以为常的模样,只是悄悄给林渡递了个 “早提醒过你” 的眼神。
还没等林渡开口,仙翁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扑棱翅膀的小凤身上,抬手一点,一道灵力裹着块磨盘大的岩石精准落在它背上:“小凤,你背这块岩石飞一万圈,高度不能低于山顶,掉了就重新来。”
小凤被岩石压得一个趔趄,金色羽毛炸起,委屈地啾鸣两声,却不敢违抗。
林渡看着它的模样,再看看眼前的高山,只能苦笑着运转全身灵力,才勉强将山底的土壤与山体剥离,一点点扛到背上。
姜离倒很快也背上,前世她有一段时间炼体也是用了差不多的方法,所以她也没什么所谓。
“走吧,再磨蹭就真的完不成了。” 白辰扛起山率先迈步,还不忘回头调侃林渡,“现在知道仙翁的‘宽松’有多可怕了?”
午时的时限像根鞭子抽在身后,三人不敢有半分懈怠,哪怕灵力在快速消耗、肩膀被山体压得发麻,脚步也始终没放慢。
白辰修为最深,扛着山跑起来还能保持平稳,但是他跑一半,仙翁就坐在了他的山上,山瞬间变得比原来重了四倍。
“祖师,你该减肥了!”白辰大喊出声。
姜离凭借前世炼体的经验,变成了三人中最轻松的一个,有条不紊的跑着。
林渡则咬着牙,丹田处的纯阳金丹疯狂运转,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四肢,才勉强跟上两人的节奏。
道宗外峰的弟子们清晨起身修炼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动作,只见三道身影扛着三座千丈高山,在道宗外围的山道上快速奔跑。
“那…… 那是三座山在跑?” 一名刚入宗的弟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拉着身旁的师兄问道。
师兄也是一脸震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方向,好像是朝着内峰去的,说不定是炼体峰长老在给弟子炼体。”
而被众人议论的林渡三人一鸟,此刻满脑子都是 “跑完一万圈”,根本没心思在意旁人的目光,只盼着能在午时前完成任务,保住那仅有的一个时辰睡眠时间。
太阳渐渐爬到半空,午时的钟声在道宗内响起时,林渡三人终于扛着山冲回了起点。
他们几乎是同时松力,将千丈高山放回原位,山体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地面都微微发麻。
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袍,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这一万圈跑下来,不仅灵力消耗殆尽,连肉身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
小凤也背着磨盘飞了回来,刚落地就瘫在地上,翅膀耷拉着,连啾鸣的力气都没有,磨盘 “哐当” 一声掉在旁边,显然也累得不轻。
就在三人一鸟瘫坐休息时,文溯仙翁的身影缓缓走来,手中拿着三四本书。
他抬手一抛,四本书精准地落在林渡、白辰、姜离和小凤面前,书页翻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与文字,赫然是《道法大全》。
“没时间给你们歇着,” 仙翁语气平淡,指了指旁边燃着的香炉,“现在开始,修炼这三炷香的时间,把里面记载的基础道法悟透。三炷香后,我会当场测试,没悟透的,晚上继续加练炼体。”
第230章 修炼2
好在三人一鸟皆是天赋异禀,不过半炷香功夫,便都摸透了书中道法的基础运转逻辑,算是完成了修炼任务。
三炷香燃尽时,文溯仙翁准时走来,见众人已初步掌握道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却没多做评价,只是从袖袋里掏出四个通体漆黑的傀儡 。
傀儡与人等高,关节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一看便非寻常之物。
“学会了不算本事,能用出来才叫真本事。” 仙翁抬手一抛,四个傀儡稳稳落在四人面前,“这些是练手傀儡,你们四个联手对战,能撑一炷香就算过关。”
林渡三人一鸟对视一眼,只当是普通的实战测试,在场的人,应付傀儡总该不难。
可刚一交手,他们就彻底傻了眼,这些傀儡的动作快得离谱,还能免疫大部分攻击,也可以轻松预判他们的动作。
小凤刚从空中俯冲而下,就被傀儡抬手一道能量波打落,摔得金色羽毛掉了好几根。
更要命的是,傀儡的攻击招招狠辣,林渡刚想绕后,就被傀儡一脚踹飞,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原本以为 “撑一炷香” 很简单,结果变成了 “挨一下午的打”, 从午时到日落,四人被傀儡追得东躲西藏,术法用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伤不到傀儡分毫,反而被揍得鼻青脸肿,衣袍都破了好几处。
直到太阳落山,仙翁才抬手收回傀儡,看着浑身是伤的四人,淡淡说道:“吃下这磕小还丹,然后跟我来。”
林渡几人连忙接过仙翁递来的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在体内散开,缓解了身上的酸痛,连被打肿的脸颊都消了些红肿。
四人一鸟跟着文溯仙翁朝着炼丹峰的方向飞去,林渡看着越来越近的炼丹峰,忍不住开口问道:“仙翁,晚上不还是要炼体吗?怎么往炼丹峰走了?”
仙翁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没多解释。
很快,五人就来到炼丹峰的核心区域,一座足有十丈高的巨大丹炉出现在眼前。
这丹炉通体呈暗红色,炉身上刻满了火焰符文,炉口冒着淡淡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显然是常年用真火淬炼的缘故。
林渡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周身的灵力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丹田处的修为像是被冻结一般,连调动一丝灵力都做不到 。
“仙翁,您这是……” 林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文溯仙翁没回答,只是抬手对着四人一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推向丹炉。
紧接着,炉口缓缓打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等他们挣扎,就被直接扔进了丹炉。小凤也没能幸免,跟着一起摔进了炉内。
“用真火锻体,能最快锤炼你们的肉身,比单纯的体力炼体效果好十倍。”
仙翁的声音从炉外传来,伴随着炉口关闭的 “轰隆” 声,“好好忍着,撑过三个时辰就算过关,要是撑不住…… 就多撑撑。”
炉内瞬间被金色的真火包裹,林渡只觉得浑身的皮肤都在发烫,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灼热的痛感,他想调动灵力抵抗,却发现修为被封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真火一点点渗入体内,锤炼着每一寸血肉。
姜离和白辰也不好受,两人紧紧咬着牙,额头上布满冷汗,只有小凤凭借凤凰的血脉,对真火有几分抗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四人在丹炉里打坐着,不知道多少次失去意识,又不知道多少次醒来,仙翁在外面扔各种补品,跟着真火进入四人体内。
就这样,四人在丹炉里反复经历着 “昏迷 — 唤醒 — 再昏迷” 的循环,不知道失去意识多少次,又在补品能量的滋养下醒来多少次。
每一次醒来,他们都能感觉到肉身变得更强韧几分,之前被傀儡打伤的地方也在快速愈合,连小凤的羽毛都变得更加鲜亮,只是浑身被真火烤得漆黑,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焦炭。
终于,三个时辰过去,炉口 “轰隆” 一声打开,真火缓缓褪去。
文溯仙翁看着炉内浑身焦炭、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四人,抬手扔出四粒大还丹,说道:“吃下丹药,调理气息。”
林渡四人连忙接过丹药吞下,丹药入口后,一股比小还丹更醇厚的灵力在体内爆发,不仅彻底修复了肉身的损伤,还让他们的体力快速恢复。仙翁见状,用灵力托举起四人,朝着他们的住处飞去。
刚被放到床上,四人就再也支撑不住,沾着枕头就沉沉睡去,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仙翁站在房外,看着屋内熟睡的四人,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笑,转身悄然离去,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话:“还没完呢。”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林渡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在消散,仿佛坠入了一片温暖的云里。
可没过多久,他眼前突然亮起微光,等视线清晰时,竟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而姜离、白辰,还有小凤,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和他一样的茫然。
“这是…… 我的梦?” 林渡揉了揉眼睛,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心里满是疑惑,怎么会在自己的梦里见到另外三个人?
难道是今天一起经历了背山、挨揍、被扔进丹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到连梦境都共享了?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脑子昏沉,身体的疲惫感虽淡了些,精神却依旧紧绷,连思考都变得缓慢。
刚想开口询问姜离和白辰的情况,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林渡四人抬头一看,只见文溯仙翁的身影缓缓从白光中浮现,依旧是那身素色道袍,白发如雪,眼神却比白天更显锐利。
“谁说睡觉的时候就能休息的?” 仙翁落在四人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天的时间用来练体、实战,晚上的梦境,正好用来复盘总结,顺便教你们些白天没时间讲的东西。”
第231章 最后一天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在清晨天不亮就起身搬山、中午被傀儡揍得鼻青脸肿、晚上被扔进丹炉当药炼、深夜还要在梦里被仙翁拉着复盘教学的循环里,悄然溜走。
这日清晨,林渡刚把千丈高山放回原位,便累得直接躺在了山门前的草地上,望着头顶飘过的白云发呆。
林渡猛地回神,侧头一看,只见林晚棠穿着道宗弟子的青色长袍,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仙草的竹篮。他愣了愣,随即坐起身,语气里满是惊讶:“你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看着天空确认般问道,“一年过去了?”
“是的。” 林晚棠低下头,目光落在林渡身上,耳根悄悄泛红,又飞快偏过头,轻声解释,
“我从你开始背着山跑的时候,就好奇去看过是谁在练体,结果发现是你。本来想靠近打招呼,却被仙翁前辈用灵力拦在远处,说你们在闭关修炼,不让打扰。”
林渡这才明白,原来一年前就有人注意到他们 “搬山跑圈” 的奇特景象,他忍不住笑了笑:“难怪当时总觉得有人在看,还以为是其他弟子好奇。”
“我今天接了运送仙草的任务,正好要从这边过,就想着来看看你。” 林晚棠晃了晃手里的竹篮,走到林渡身边。
目光被他刚摘下扔在地上的铁环吸引, 那铁环通体漆黑,看着小巧,落在地上时却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
“感觉我的身体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林渡伸了个懒腰,又摘下手腕和脚踝上的铁环,随手放在一旁,松骨头时发出 “咔哒” 的轻响。
“你每天就穿着这东西搬山?” 林晚棠好奇地走过去,伸手想拿起地上的铁环,可刚碰到就觉得入手极重,她咬牙用尽全力,才勉强将铁环抬起来半寸,脸都憋得微红。
要知道,她如今已是筑基期巅峰的剑修,寻常重物在她手中都轻如鸿毛,这铁环却让她如此费力。
林渡看着她的模样,笑着解释:
“大概快一千吨吧,仙翁说戴着重物炼体,效果能翻倍。刚开始戴的时候,连走路都费劲,现在摘了反而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林渡看着她眼底的敬佩,只是淡淡笑了笑,刚想再说些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山道尽头传来,打破了两人间的平静:
“林渡,该开始了。”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文溯仙翁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素色道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眼神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郑重。
林渡心里一动,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刚要迈步过去,却听见仙翁补充道:“今天是最后一天。”
仙翁说完便转身朝着内峰的方向走去,淡白色的灵力在身后留下一道浅浅的轨迹,像是在指引方向。
林渡回过神,对着林晚棠歉意地笑了笑:“看来只能下次再聊了。”
“你快去吧,别让仙翁前辈等久了。”
林晚棠连忙摆手,将手里的竹篮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放,“我正好把仙草送完,说不定还能在远处看看……” 她说着,耳根又悄悄红了,声音也低了几分。
林渡见状,心里泛起一丝暖意,点了点头,快步朝着仙翁离去的方向追去。
林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犹豫了片刻,还是提起竹篮,朝着内峰附近的仙草圃走去,她虽不敢靠近,却也想看看,这 “最后一天” 的修炼,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而此时的林渡,已经追上了仙翁的脚步,忍不住开口问道:“仙翁,最后一天要做什么?是要考核吗?”
仙翁目视前方,只淡淡 “嗯” 了一声,没再多说。
两人很快来到内峰深处的一处广场,姜离和白辰早已等候在此,小凤也化作人形,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裙,见林渡过来,连忙挥手示意。
四人刚站定,仙翁便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姜离、小凤和林渡,最后落在白辰身上,语气严肃地说道:“最后一天,姜离,小凤,林渡,你们三个,全力攻击白辰。”
“?”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四人脸上同时露出疑惑的神情。
不过片刻,三人很快反应过来:仙翁既然如此安排,必然有深意。
白辰是元婴期修士,修为高深,战斗经验丰富,恰好是检验他们一年修炼成果的最佳 “对手”。
想通这一点,林渡三人眼中的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开始。”
仙翁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丝毫预兆。
四人还没完全做好准备,仙翁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消失在广场上,只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证明他刚才曾在此处。
几乎在仙翁消失的同一时间,林渡丹田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右手一握,潜渊龙煞枪凭空出现,枪身上萦绕着淡蓝色的灵力,带着破空之声刺向白辰。
姜离也不含糊,指尖凝结出冰蓝色的符文,一根根手臂粗的冰锥凭空出现在白辰周围,朝着他周身大穴刺去。
小凤则展开火红色的翅膀,周身燃起凤凰真炎,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白辰的后背扑去。
面对三人的突袭,白辰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只见他双脚轻轻点地,周身灵力飞速流转,整个人瞬间变得虚幻起来,恰似融入了周遭的空气。
道法,正立无影。
此术发动时,能让施术者身形虚化,进入一种无影无形的状态,与世间万物互不干涉,任何攻击都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
“噗!”“咔嚓!”
潜渊龙煞枪直直刺进白辰的 “身体”,却如入虚空,枪尖穿过之处,白辰的身形只是微微泛起一圈涟漪,未能对白辰造成半点损伤。
林渡三人的攻击尽数穿过白辰的 “身影”,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第232章 正立无影
“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右手在腰间一握,一柄通体银白、剑身上缀满星点纹路的长剑凭空出现,剑刃刚一显露,便有淡淡的星辉洒落,正是他的本命法宝 —— 星河剑。
“一剑化万剑。”
白辰低喝一声,手腕轻轻一抖,星河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
下一秒,无数道与星河剑一模一样的剑影从剑身中迸发而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广场上空,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林渡、姜离和小凤射去,剑风呼啸,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退!” 林渡反应最快,一把将身旁的姜离往后拉,同时挥动潜渊龙煞枪,枪身旋转形成一道淡蓝色的灵力屏障,试图阻挡剑影;姜离也瞬间回过神,双手快速结印,身前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墙,与林渡的屏障叠加在一起。
小凤见状,也不再保留实力,金色的羽毛突然炸开,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火焰中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火凤的轮廓。
随着小凤一声尖锐的鸣叫,它翅膀上的羽毛纷纷脱落,化作一根根燃烧着火焰的剑羽,朝着空中的剑影射去。
剑羽与剑影在空中碰撞,发出 “叮叮当当” 的清脆声响。
不少剑影被火焰灼烧得寸寸碎裂,可终究因为小凤修为不足,只能挡住部分剑影,仍有大量剑影突破阻碍,朝着三人射来。
姜离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影,突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支太虚笔。
她握着太虚笔在空中快速勾勒,金色墨痕随着笔尖流转,渐渐汇聚成一道十丈长的真龙虚影,刚成形便散发出磅礴龙威,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去!”
真龙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摆动着巨大身躯,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白辰,沿途的剑影被龙威震慑,纷纷停滞在空中,随后化作星辉消散。
可就在真龙虚影即将撞上白辰的瞬间,白辰周身再次泛起虚化的涟漪,真龙虚影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体。
落在广场另一侧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碎石,却没能对白辰造成半点伤害。
姜离看着这一幕,握着太虚笔的手微微收紧,果然,就算突破了 “一剑化万剑”,正立无影的虚化能力依旧是难以逾越的屏障。
“没用的。” 白辰的声音从虚化状态中传来,带着几分从容,“正立无影的虚化,可不是简单的能量攻击能破解的。”
话音刚落,白辰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丝灵力波动。
他心头一凛,刚想转身,就见一道身影已经悄然出现在他背后,正是林渡!
原来林渡在姜离召唤真龙虚影时,便借着剑影消散的空隙,运转全身灵力隐匿气息,绕到了白辰身后。
此刻林渡眼神锐利,右手紧握潜渊龙煞枪,枪尖凝聚着浓郁的灵力,朝着白辰后心狠狠刺去!
“噗!” 潜渊龙煞枪再次穿过白辰的虚化身体,依旧没能造成伤害。
白辰松了口气,转身挥起星河剑,朝着林渡拦腰斩去,剑刃带着凌厉的剑气,想结束这一轮突袭。
可就在星河剑即将斩中林渡的瞬间,林渡周身突然也泛起了与白辰如出一辙的虚化涟漪!
长剑毫无阻碍地穿过林渡的身体,落在空处。
“什么?!” 白辰瞳孔微缩,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猛地向后退了数步,“你…… 也学会了正立无影?”
要知道,正立无影是道宗极为高深的道法,不仅需要极强的灵力掌控力,更需要修士与道法有着极高的契合度,就算是道宗弟子,能修炼成此术的也寥寥无几。
白辰也是耗费了一年半年心血才将其掌握,可林渡仅仅跟随仙翁修炼了一年,竟然也学会了?
林渡缓缓解除虚化状态,握着潜渊龙煞枪的手微微用力:“这一年在梦里,仙翁教了我不少东西。”
“这就是天灵根吗……” 白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天灵根对道法的契合度果然远超常人,连正立无影这样难修的道法都能在短时间内掌握。
他定了定心神,将心中的震惊压下,右手紧了紧星河剑,随后从储物戒中又取出两把长剑,这是另外两件法宝,赤焰剑与青林剑。
“看来得认真点了。” 白辰低喝一声,将三把长剑同时祭出。
下一秒,他指尖灵力一动,赤焰剑与青林剑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赤焰剑朝着空中的小凤掠去,剑身上燃起的烈火将空气烤得发烫。
青林剑则直扑姜离,剑刃周围缠绕的藤蔓状灵力不断生长,仿佛要将姜离的退路彻底封锁。
而白辰自己,则伸手握住悬浮的星河剑,银白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他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朝着林渡冲去,剑刃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刺林渡心口!
这一次,他不再依赖大范围攻击,而是选择亲自持剑近战,同时操控另外两把剑牵制姜离与小凤,将元婴期修士的灵力掌控力与战斗经验展现得淋漓尽致。
空中的小凤见赤焰剑袭来,连忙扇动翅膀躲避,可赤焰剑如影随形,剑身上的火焰还不时溅出火星,灼烧着它的金色羽毛。
小凤周身凤凰真炎骤然暴涨,翅膀一挥,数十根燃烧的剑羽朝着赤焰剑射去,却被剑身上的烈火瞬间融。
眼看星河剑就要刺中林渡,林渡刚要催动正立无影,却突然与不远处的姜离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两人早已在一年的并肩修炼中形成默契。
光影一闪,林渡与姜离的身影瞬间交换位置。
原本直面星河剑的林渡出现在青林剑面前,而姜离则站到了白辰身前。
道法移形换影。
“砰!” 姜离刚站稳,便催动体内极寒灵力,抬手朝着身前凝聚出一道三尺厚的冰墙。
冰墙晶莹剔透,表面泛着刺骨寒气,恰好挡在星河剑前。
白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未停顿,手腕用力,星河剑带着凌厉剑气直斩冰墙,“咔嚓” 一声脆响,冰墙瞬间被劈成两半,剑气余威不减,仍朝着姜离袭来。
冰墙碎裂的一瞬间,白辰感觉哪里不对。
快速催动正立无影,让自己的剑穿过了面前的东西,白辰单手一抓,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姜离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反而是自己的青林剑出现在自己面前。
第233章 灭仙剑阵
白辰迅速后退两步,两把剑在手中交叉成一道银绿交织的防线,目光警惕地扫过广场四周。
他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从修为上看,他是元婴期,林渡、姜离和小凤不过是金丹期巅峰,双方战力本应有着天壤之别,可这场对战却打得异常胶着。
林渡总能拿出奇奇怪怪的战斗方式,像颗难以捉摸的棋子。
而姜离更让他费解,明明修为与林渡相当,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战斗经验,每次反击都精准踩在他的节奏间隙。
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根本不像是金丹期修士该有的水准,仿佛经历过千百次生死搏杀。
小凤?好像不重要。
“关键还是林渡和姜离……” 白辰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他突然想起 “正立无影” 的致命缺点,这道法虽能靠虚化规避攻击,却有个众所周知的限制。
攻击时必须解除虚化,用实体状态催动招式。
也就是说,他要么维持虚化躲避伤害,要么解除虚化发起攻击,二者无法同时进行。
之前他仗着元婴期灵力雄厚,靠着 “虚化防御 + 实体攻击” 的切换,还能占据主动权。
可现在林渡也掌握了正立无影,姜离又总能预判他的攻击节奏,这个缺点便成了致命破绽。
一旦他解除正立无影发起攻击,林渡很可能用同样的正立无影避开,而姜离说不定早已布下陷阱,到时候反会陷入被动。
白辰看着三人的架势,突然收起了脸上的凝重,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
他缓缓收回交叉的双剑,左手将青林剑收入储物戒,仅留右手紧握星河剑,银白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试探就到此为止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辰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远超之前的强度。他左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灭仙剑阵!”
“嗡 ——”
随着口诀落下,十三道流光从白辰背后的储物戒中飞出,每一道流光都化作一把形态各异的长剑,剑身或刻满符文,或萦绕着灵力光晕。
这十三把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周,随即以白辰为中心快速散开,形成一个规整的圆形阵列,白辰立于阵眼中央,星河剑高举过头顶,与十三把飞剑遥相呼应,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瞬间席卷整个广场,连黑曜石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林渡、姜离和小凤脸色同时一变,他们虽未见过灭仙剑阵,却早有耳闻。
这阵法以 “曾经斩灭过仙人” 而闻名于世,传说需由十三把道器级别的飞剑组成,阵法一成,威力足以与仙人抗衡,是道宗最顶尖的杀阵之一。
白辰的十三把飞剑中,仅有星河剑是道器,其余十二把不过是上品灵器,而且灭仙剑阵历来需要多人配合催动,白辰竟仅凭一己之力,以元婴期修为独自布下此阵。
要知道,即便是道宗历代天才,也鲜少有人能在元婴期将灭仙剑阵运转起来,更别提只用一把道器支撑阵法核心。
“仅凭一把道器和元婴期修为,就能催动灭仙剑阵……” 林渡握紧潜渊龙煞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
姜离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撼,前世身为合体期修士的她,自然清楚灭仙剑阵的难度,白辰此刻的表现,已经远超同阶修士的极限。
她抬手按住肩头的小凤,低声道:“小心,这阵法的威力远超我们想象。”
而阵眼中央的白辰,感受着周身澎湃的灵力,嘴角笑意更浓。
他心里清楚,反正有师祖这位大能兜底,无论战斗何等激烈,都不会出现性命之忧,自己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将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
随着白辰指尖灵力一动,十三把飞剑同时亮起璀璨光芒,阵法内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毁天灭地的攻击。
威压如同潮水般朝着整个道宗扩散开来。
其他峰的弟子们正在修炼,突然被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笼罩,纷纷停下动作,脸色发白地朝着内峰方向望去。
一时间,道宗上下都被这股肃杀之气笼罩,连山间的鸟兽都蜷缩起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在广场不远处的石阶旁,林晚棠正提着空了的竹篮,紧张地望着广场上的对战。
她虽只是筑基巅峰修为,却也能感受到灭仙剑阵的恐怖,身体被威压逼得微微颤抖,脚步都有些站不稳。
就在这时,一道淡白色的灵力突然笼罩住她,将那股致命的威压隔绝在外。
林晚棠抬头一看,只见文溯仙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广场上,显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危机,特意过来护住她,防止她被阵法威压直接震伤甚至殒命。
此刻白辰的灭仙剑阵已完全展开,十三把飞剑在空中交织出银色的光网,林渡、姜离和小凤正严阵以待,那惊心动魄的对峙场面,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在灭仙剑阵那远超她承受极限的威压下,林晚棠体内原本停滞许久的灵力,竟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筑基巅峰的瓶颈正在松动,丹田内的灵力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仿佛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冲破壁垒,踏入金丹期。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林渡突然向前迈出一步。
他双手紧握潜渊龙煞枪,枪尖朝下,枪身上淡蓝色的灵力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噼里啪啦作响的紫色雷光。
经过一年的苦修,他对雷法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曾经需要依靠雷符辅助才能施展的玄天雷阵,如今仅凭自身雷法便能催动。
与其说是传统意义上的 “阵法”,倒不如说是将雷法凝练成阵的特殊招式。
“玄天雷阵,开!” 林渡低喝一声,脚步再次落下。
这一次,他脚底的黑曜石地面上,竟浮现出一个直径半丈的红色阵圈,阵圈边缘刻着细密的雷纹,紫色雷光在阵圈内游走,如同蛰伏的雷蛇,散发出与灭仙剑阵截然不同的霸道气息。
一步,一阵,雷随步生。
林渡继续向前走去,每迈出一步,脚下便会新增一个红色阵圈,阵圈与阵圈之间以雷光相连,短短数息间,便在他身前形成了一片由七个红圈组成的雷阵区域。
潜渊龙煞枪在他手中微微震颤,枪尖凝聚的雷光越来越浓郁,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雷电炙烤得扭曲起来。
白辰看着林渡脚下的阵圈,眼神微微一凝,这玄天雷阵的气息中,竟带着一丝魔道功法的诡谲,与道宗正统雷法截然不同。
还没等他细想,就听见林渡口中传出一句带着凛冽杀意的喝声:“魔道杀阵,起!”
第234章 龙凤
刹那间,他脚底的地面上,浮现出一个直径半丈的红色阵圈,阵圈边缘刻着细密的雷纹,紫色雷光在阵圈内疯狂游走、汇聚,如同被唤醒的洪荒之力。
他继续迈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便新增一个红色阵圈,七个阵圈沿直线排开,雷光在阵圈间串联成线,宛如一条即将苏醒的巨龙脊背。
潜渊龙煞枪在林渡手中剧烈震颤,枪尖对准白辰的灭仙剑阵,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口中爆发出带着凛冽杀意的喝声。
七个红色阵圈同时爆发出刺目雷光,万千道紫色雷电瞬间汇聚。
在阵圈上方凝成一条数十丈长的雷龙,龙身覆盖着雷光组成的鳞片,龙角尖锐如枪,龙目闪烁着狂暴的紫色光芒,刚一成形,便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音中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连灭仙剑阵的剑鸣都被压下几分。
林渡双手持枪,猛地向前一送,雷龙随即摆动巨大的身躯,裹挟着漫天雷光,朝着白辰的灭仙剑阵直冲而去。
龙爪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龙口中吞吐着粗壮的雷电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痕,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在广场中央轰然相撞。
她周身的极阴灵力疯狂涌动,原本乌黑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发丝间萦绕着淡淡的寒气,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冰晶般的白霜。
姜离玉指轻点,周身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向雷龙,在半空中化作无数冰蓝色符文,精准地融入雷龙的雷光之中。
刹那间,原本只有紫色雷光的雷龙,周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晶,龙爪挥舞时带着冰棱,龙口中喷出的不仅有狂暴雷电,还有刺骨的极寒气流,冰与雷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冰蓝与深紫相间的恐怖洪流。
雷龙的威势瞬间暴涨数倍,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成细小的冰晶,又被雷电击碎,化作漫天冰雾。
几乎在姜离出手的同时,小凤也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
它猛地振翅高飞,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炸开,周身的凤凰真炎骤然暴涨,不再是之前半丈大小的虚影,而是化作一只与雷龙同等大小的实体火凤。
刚一成形,便散发着焚尽万物的炽热气息,与雷龙一冰一火,一紫一金,形成鲜明而震撼的对比。
火凤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啼鸣,翅膀猛地一拍,裹挟着熊熊烈火,朝着雷龙身侧飞去。
它与雷龙并排而行,龙首与凤首平齐,雷电与火焰相互交织。
金色的凤凰真火融入紫色雷光,竟在雷龙周身燃起一圈金色火环,而雷龙的雷电也为火凤的羽翼镀上了一层紫电纹路,真正形成了 “龙凤交织” 的壮观景象。
白辰看着眼前这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心惊的一幕,眼底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灭仙剑阵,最核心的精髓从不是剑,而是 “傲”。
那是一种刻在阵法本源里的傲气,一种哪怕面对仙人,也要提剑相向、将其斩于剑下的决绝与狂傲。
林渡三人的攻击纵然惊艳,纵然突破了金丹期的极限,可在他与灭仙剑阵的 “傲” 面前,仍不够看。
“来得好。” 白辰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与强者对决的兴奋。
他不再刻意催动灵力,而是任由那股傲视一切的心态融入阵法,十三把飞剑仿佛感受到了这份心意,转动的节奏变得更加沉稳,剑身上的光芒却愈发炽盛,银色光网中凝聚的剑气,多了几分无坚不摧的锋芒。
下一秒,冰雷交织的雷龙与烈火熊熊的火凤,一同撞上了灭仙剑阵的银色光网。
两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在广场中央轰然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诡异的寂静 ,空间仿佛被瞬间冻结,随后猛地塌陷,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能量旋涡。
雷、冰、火、剑气在漩涡中疯狂撕扯、碰撞,紫色雷光与金色火焰试图冲破银色剑网的禁锢,而剑网则如铁壁般死死阻拦,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泛起细密的涟漪,甚至隐隐出现了破碎的征兆,仿佛下一秒整个广场的空间就会彻底崩溃。
地面早已被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碎石在能量冲击下悬浮在空中,又被瞬间碾碎成齑粉。
仙翁看着广场中央的能量旋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依旧负手而立,没有丝毫要出手干预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这场战斗,即将结束。
旋涡中央,白辰立于阵眼,周身被银色剑气包裹,身姿挺拔如松,那份傲视一切的气场,竟让他在龙凤交织的恐怖威压下,显得愈发从容。
银色剑网在白辰的操控下,如同缓缓收紧的巨网,一点点挤压着雷龙与火凤的生存空间。
雷龙身上的冰晶开始出现裂痕,火凤的羽翼也被剑气划开细小的口子,金色火焰渐渐黯淡,灭仙剑阵的威力越来越强,已然呈现出压过龙凤交织攻击的态势。
姜离咬紧牙关,试图催发更多极阴之力加持雷龙,小凤也拼尽全力燃烧凤凰真火,可双方修为的差距摆在眼前,局势仍在不断恶化。
就在林渡准备透支灵力强行增幅雷龙时。
异变陡生!
原本濒临溃散的雷龙,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紫色雷光骤然暴涨,龙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周身的雷电变得更加狂暴,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天威。
林渡只觉得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顺着潜渊龙煞枪涌入雷龙,让雷龙的威力瞬间飙升,他下意识地想掌控这股力量,却发现雷龙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疯狂地冲击着灭仙剑阵的剑网。
“怎么回事?” 林渡额头上布满冷汗,双手死死攥着枪杆,拼尽全力想重新掌控雷龙,可雷龙就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变强、变大,枪杆传来的反震之力几乎要将他的手臂震断。
白辰也瞬间察觉到了雷龙的不对劲,这股突然暴涨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金丹期修士能掌控的范畴,甚至突破了元婴期的极限!
他脸色微变,不再保留,将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灭仙剑阵,十三把飞剑发出刺耳的剑鸣,剑网瞬间变得凝实如铁,试图挡住雷龙的冲击。
可雷龙的威力还在攀升,紫色雷光一次次撞击剑网,每一次碰撞都让白辰气血翻涌,握着星河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第235章 呜哇呜哇,没有人看了
眼看雷龙即将冲破剑网,整个广场的空间都要被彻底撕碎,一道身影突然瞬移至能量旋涡中央。
文溯仙翁眼神平静,抬起右手,对着漩涡轻轻一按,灭仙剑阵的银色剑网与狂暴的雷龙瞬间如潮水般溃散,化作漫天灵力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火凤也失去力量支撑,变回小凤的模样,落在姜离肩头。
还没等林渡、姜离、白辰和小凤反应过来,仙翁反手对着四人挥出一掌,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们击飞出去,稳稳落在广场边缘。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乌云笼罩,漆黑的云层翻滚涌动,如同烧开的沸水,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 “滋滋” 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天威气息。
“这是…… 雷劫?” 白辰率先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惊讶,“是谁在渡雷劫?”
话音刚落,一道碗口粗的银色雷柱突然从云层中劈下,径直朝着广场旁的石阶方向落去 。
此刻的林晚棠,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双目紧闭,眉头紧蹙,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当雷柱临近时,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调动体内所有灵力,试图抵挡这第一道雷劫。
林渡看清了雷柱下的身影,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我的雷龙会突然变强…… 是她渡雷劫时,雷劫之力无意间与我的雷龙产生了共鸣,才让雷龙不受控制!”
众人这才明白前因后果,林晚棠本就处于筑基巅峰,此前受灭仙剑阵威压的刺激,瓶颈松动即将突破,如今终于引动了金丹期雷劫。
而林渡的雷龙由雷法凝聚,与雷劫同属雷电之力,在雷劫降临的瞬间产生了共鸣,才会吸收雷劫的力量疯狂暴涨,甚至超出了林渡的掌控。
仙翁站在林晚棠身旁,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天空的雷劫,却并未出手干预,只是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力屏障,将雷劫逸散的威压隔绝在外,防止波及广场上的四人。
看着第一道雷柱落在林晚棠周身的灵力光晕上,溅起漫天雷光,仙翁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广场边缘的四人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
“就简单的说一下吧。”
四人立刻收敛心神,看向仙翁,等待着他的点评。
仙翁的目光扫过林渡三人,最后落在白辰身上,缓缓说道:
“你们三个人没打过白辰才是正常的。白辰从小在道宗长大,自入门起便被当作核心弟子培养,汲取了道宗所有能给到的优质资源,无论是功法、法宝还是丹药,从未有过短缺。”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白辰的对手,从一开始就不是同辈弟子,而是道宗的各位长老、执事,常年与这些修为高深的前辈切磋,他的眼界、战斗经验,早已远超同阶修士,再加上他本身元婴期的修为,比你们三个金丹期巅峰强,是情理之中的事。”
说到这里,仙翁看向林渡三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
“不必因为没能取胜就自怨自艾。这一年你们的进步,比道宗任何一位弟子都要快,能在白辰的灭仙剑阵下支撑这么久,甚至逼得他全力出手,已经远超我的预期。”
他们清楚,仙翁说得没错,白辰的起点本就远高于他们,能做到如今这般,已是极大的突破。
仙翁看着三人释然的神情,微微颔首,目光率先落在林渡身上:
“还有就是,关于你的阴阳金丹。这一年,我依照你自己撰写的功法《两仪劫生经》进行了延续与完善,已经帮你解决了无法同时催动阴阳双金丹的问题。”
林渡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他当初创写《两仪劫生经》时,曾因阴阳二气相冲,难以同时调动双金丹力量,没想到仙翁竟一直记在心上。“多谢仙翁前辈!” 他连忙拱手道谢。
“不必多礼,你的思路本就没错,只是初涉功法创写,难免有疏漏之处。”
仙翁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我建议你日后突破至元婴期时,根据自身修为变化与感悟,自行续写这部功法。功法唯有贴合自身,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另外,你的雷法与阵法天赋出众,后续可去符峰或阵法峰修炼一段时间,那里的典籍与前辈能帮你进一步夯实基础。”
林渡认真点头,将仙翁的建议牢牢记在心里。
随后,仙翁的目光转向姜离,语气温和了几分:“姜离,你体内的煞气,此前一直是隐患。我已帮你修改了功法,如今你运转灵力时,可借助功法之力慢慢消融煞气,无需再担心煞气反噬。”
姜离闻言,立刻内视丹田,果然发现原本盘踞在灵力中的黑色煞气,正随着功法运转缓缓消散,她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连忙躬身致谢:“多谢仙翁前辈相助!”
“你身具冰灵根,对阴寒之力的掌控得天独厚。”
仙翁继续说道,“道宗药园的长老,是一位拥有无垢之体的合体期修士,擅长以纯净灵力调和各种能量。你去药园修炼一段时间,既能借助那里的灵草气息加速消融煞气,也能向那位长老请教灵根运用之法,对你大有裨益。”
姜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最后,仙翁看向姜离肩头的小凤,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小凤,你的凤凰真火威力极强,潜力无限,只是目前掌控还不够娴熟。炼器峰需以真火淬炼法宝,对火焰的掌控要求极高,你去那里修炼,既能锻炼真火的凝练度与操控力,也能借助炼器过程中的灵力波动,加速自身成长。”
此时,天空中的雷劫已临近尾声,林晚棠成功扛过最后一道雷柱,周身灵力暴涨,金丹期的气息稳定散发开来。
仙翁抬头望了一眼,笑着说道:“林晚棠也渡劫成功了,你们各自回去休整一番,三日后便按我的建议,前往对应的山峰报到吧。”
待五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广场上仅剩仙翁一人时,一道淡淡的金光突然在仙翁身后亮起,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缓缓浮现出一道身着玄色龙纹袍的身影。
第236章 大乘期
仙翁早已察觉身后动静,却并未回头,直到人皇站定,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寻:“怎么看上这三个的?”
人皇收回目光,看向仙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是人皇鼎的选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接道出目的,“我需要你帮忙,让他们尽快突破到元婴期,也好应付即将到来的域外天魔入侵。”
仙翁闻言,转过身,脸上的淡然消失不见,表情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自然,语气中带着担忧:“你要开人皇候选了?”
他紧紧盯着人皇,追问出关键,“你的伤还没好?”
要知道,人皇候选乃是人族大事,唯有到人皇重伤难愈、无力支撑人族防线时,才会开启,挑选能继承人皇之位的继承者。
“是。”
人皇坦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声音低沉了几分,
“上一次对抗域外天魔时,本源受损太重,这些年一直没能彻底恢复。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过下一次域外天魔入侵,所以必须尽快培养继承人,确保人族防线不会出现空缺。”
仙翁望着人皇眼中的疲惫,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能说出话来。
他知晓人皇肩上扛着整个人族的安危,开启人皇候选绝非轻易之举,背后藏着的是对自身伤势的无力,以及对未来的担忧。
广场上的风渐渐停了,黑曜石地面反射着清冷的天光,沉默如同无形的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漫开来,没有言语,却比千言万语更显沉重。
人皇似乎也在这沉默中整理着心绪,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仿佛要从仙翁口中得到一个确凿无疑的答案:“仙翁,你告诉我,大乘期,到底存不存在?”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却又带着一种直击修行者心底的重量。
仙翁闻言,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语气笃定地脱口而出:
“当然是存在的。”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却下意识地捏住了掌心。
“好。”
人皇不知道是信了,也不知道是信了,也不知道是没信,消失在原地。
仙翁松了一口,摇了摇头,走回了风起洞。
……
三日后,道宗各峰迎来了三位特殊的访客。
按照仙翁的安排,姜离由白辰护送前往药园 ,白辰熟悉道宗地形,更重要的是,姜离体内的煞气容易被其他修士察觉,白辰在旁边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小凤则跟着林晚棠前往炼器峰,只是出发时,林晚棠始终皱着眉,话比往常少了许多,连小凤蹭她手心时,她的笑容都带着几分勉强,不知在烦扰什么。
而林渡,此刻正站在符峰山脚,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山道,彻底犯了难。
“早知道就不拒绝林晚棠让她带着我找了。” 林渡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吐槽自己。
出发前,林晚棠本主动提出先送他到符峰,再带小凤去炼器峰。
可他想着自己好歹是金丹期修士,找座山峰而已,没必要麻烦别人,便笑着拒绝了,结果刚踏入符峰范围,就被眼前密密麻麻的岔路绕晕了。
“林晚棠到底在愁什么?” 林渡摸了摸下巴,满是疑惑。
渡劫成功突破到金丹期,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从广场分开后,林晚棠的情绪就一直不高,刚才拒绝她带路时,她眼底似乎还闪过一丝失落,只是当时没来得及细想。
他又想起以前,林晚棠总喜欢抱着小凤晒太阳,给它梳理金色的羽毛,还会特意从膳堂带灵果喂它。
明明是很喜欢小凤的样子,可今天带着小凤,怎么反倒一点精神都没有?
林渡皱着眉,试图琢磨出些头绪,却越想越困惑,最后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女生真难懂。”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琢磨别人心情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找到符峰的修士问路,不然再过会儿,指不定要在这符文遍布的山里绕到天黑。
他定了定神,不再盲目跟着小路乱走,可符峰的地形远比他想象中复杂。
山间没有明确的路标,一条条岔路纵横交错,有的通向茂密的树林,有的蜿蜒往山顶延伸,还有的绕了半圈又回到原处。
林渡凭着感觉选了一条看似平坦的路往前走,没走多久就发现周围的景象变得陌生,来时的岔路口早已消失不见 显然,他不仅没找到符峰主峰,还彻底迷了路。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渡拨开半人高的灵草,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出现在山坳间。这些建筑通体由青灰色的岩石搭建,屋顶覆盖着普通的青瓦,屋檐下悬挂着简单的铜铃,微风拂过,铜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透着几分宁静。“有建筑就好办了!” 林渡眼前一亮,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找到住在这里的弟子或长老,就能问清符峰主峰的位置。
他快步走进建筑群,沿着石板路慢慢前行,目光扫过两侧的房屋,有的房门紧闭,有的窗户半开,却不见人影。
整个建筑群安静得很,只有风吹动铜铃的声音,连一丝人声都没有。
林渡找了好几间屋子,都没能看到人,不由得有些纳闷:“难道是我来得太早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此时日头刚过中天,按照道宗修士的作息,这个时辰大多会在修炼室或演武场修行,想来是自己选的这条路,恰好靠近居住区,而弟子们都去了修炼区域,才会显得如此空旷。
既然找不到人问路,继续在这空荡的建筑群里打转也没用。
林渡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往回走,打算换个方向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大不了顺着来时的路退回山脚,等晚些时候弟子们修炼结束再上来。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道清亮却带着几分激动的女声,建筑群深处传来,穿过庭院间的回廊,清晰地传进林渡耳朵里:
“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我乃拥有渡劫修为的灵溪女帝转世!”
第237章 中二病
道宗符峰的闺房内。
此时闺房内,穿着翠绿纱裙的少女刚从梦中惊醒,额间沁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原本清亮的眼眸里满是迷茫与痛苦。
“头好痛……” 她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紧蹙起,“感觉脑海里涌进了好多不存在的陌生的记忆”
她静坐了一刻钟,闭上眼细细梳理脑海中的碎片。
少女猛地睁开眼,眼中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与狠厉,她握紧双手,指节微微泛白,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沉声道:
“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我乃灵溪女帝转世,上一世遭小人暗算,在天劫中陨落,这一世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带着几分试探:“那个…… 这位道友,请问符峰主峰怎么走啊?”
绿衣少女吓得浑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石化当场。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常见修士服的少年正站在那里,正是循着声音找来的林渡。
少女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着林渡,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你是谁啊?刚才的话…… 不会全被你听到了吧?”
林渡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摆了摆手:
“当然没有啊,我怎么会是偷听别人自言自语的人。”
绿衣少女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见林渡话锋一转,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只听见了,灵溪女帝转世,兼从小被哥哥挖去至尊骨,且觉醒了神凤血脉,还被天道、诅咒宗门抛弃,誓要上演逆天改命、打脸宗门戏码而已啊~”
林渡每说一句,绿衣少女的脸就红一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最后像是熟透的苹果。
等林渡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发出不愿接受现实的惨叫:
“你不要再说了啊!”
鸡飞狗跳的一炷香后。
“所以,你是来找我师尊的?” 符峰负责接待外来修士的,正是她的师尊,仙翁安排的人,自然要先拜见师尊才行。
林渡笑着点头,话锋一转,又忍不住调侃:“没错,就是来找你师尊的,灵溪女帝。”
“你还说!” 青瑶瞬间炸毛,抓起手边的茶杯作势要砸他,咬着牙威胁道,“再说一句,我就给你腿打断!”
林渡见状,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着认错:“好好好,错了错了,再也不提了。”
青瑶轻哼一声,虽仍有些别扭,却还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箓。
她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点符箓表面,对着符箓开口道:“师尊,弟子青瑶,这里有个叫林渡的修士,说是师祖安排来学符箓的,您那边有没有接到通知?”
话音落下,片刻后,一道温和的声音从符箓中传出:“是有这么个人,仙翁已经跟我说过了。让他过来吧,我在主峰大殿等他。”
青瑶听到师尊的话,对着符箓应了声 “知道了”,随后收起符箓。
站起身看向林渡,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情愿:“走吧,师尊让你过去。跟紧我,别再迷路了。”
林渡眼睛一亮,连忙跟上:“多谢青瑶道友!”
两人并肩走出闺房,沿着青石板路往山上走。
青瑶走在前面,翠绿纱裙随着脚步轻轻摆动,时不时还会回头瞪林渡一眼,像是在防备他再提 “灵溪女帝” 的事。
他倒不是真的怀疑青瑶在说谎,毕竟修仙界无奇不有。
自己是穿越的,奖励是重生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青瑶不一样。刚才在闺房里,她喊着 “夺回一切”“付出代价” 时,眼神虽带着狠厉,却更像小孩子赌气般的故作凶狠,没半分渡劫大能该有的沉稳与威压。
脸红炸毛的模样,倒更像个没经历过风浪的小姑娘。
林渡边走边想,从青瑶的言行举止到气息状态,翻来覆去琢磨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在心里下了结论:这说法实在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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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瑶连半点 “大人物转世” 的样子都没有,既没有历经生死的厚重感,也没有掌控局面的气场。
“中二病犯了啊~”
随着不断上行,前方出现一座宏伟的大殿,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屋檐下悬挂着数十面黄色符旗,风吹过时,符旗猎猎作响,散发出凝练的灵力波动。
大殿门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叠卷宗,手里握着毛笔,时不时低头在卷宗上批注,神情严肃,周身透着一股长辈的威严。
林渡见状,知道这定是符峰的长辈,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一步准备行礼问好,刚要开口,手腕却被青瑶一把拉住。
“这边。” 青瑶说了一句,不由分说地拽着林渡往大殿侧面走,完全没理会门口的白发老头。
林渡满脸疑惑,被她拉着走了几步,忍不住小声问:“那位前辈不是符峰的长老吗?不用打招呼吗?”
“你别管。” 青瑶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手上的力道却没松,拽着林渡快步绕过大殿,来到后方一处隐蔽的小院。
小院四周贴着能隔绝声音的符箓,院内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看起来格外清静。
青瑶推开小院里一间挂着浅蓝色纱帘的房门,对着里面扬声道:“师尊,人我给你带来了。”
林渡跟着走进房间,刚迈过门槛,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房间布置得如同少女闺房,墙边的木床上,躺着一位身着粉色丝绸睡衣的少女
看模样不过十六七岁,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枕头上,手里抓着一把酥脆的灵米糖往嘴里送。
另一只手举着块巴掌大的留影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画面,时不时还咂咂嘴,小声点评。
床上的少女听到声音,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渡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随手把灵米糖放在床头的玉碟里。
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朋友:“你就是仙翁那老头推荐来的林渡吧?过来坐,站门口干啥,快进来。”
第238章 也不难啊
青瑶走上前,把留影石从师尊手里抽走,无奈地叹了口气:
“师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穿着睡衣摸鱼,等会儿大师伯又要拿着卷宗来找你了。”
“怕什么,有傀儡替我应付呢。”
少女满不在乎地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一包蜜饯,嘴里塞了一颗,看向林渡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听说你想在符峰学符箓?之前接触过这玩意儿没?”
林渡看着眼前穿着睡衣、零食不离手,还靠傀儡 “摸鱼” 的符峰长老,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自己该不会是在山里迷路太久,陷入幻境了吧?
修仙界的宗门长老,不该是仙风道骨、不苟言笑的模样吗?
等等,这里是道宗,这就不奇怪了。
林渡对着床上的少女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地回答:“在下林渡,此前确实接触过一些符箓基础,略懂一点符箓之道。”
“略懂?” 少女挑了挑眉,把手里的蜜饯袋往床头一扔,坐直身体,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那你说说,在你看来,符箓之道的核心理论是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难不倒林渡。他当年在皇室学院修行时,曾专门研究过符箓典籍,结合自己的感悟,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弟子认为,符箓之道的核心,在于‘以人力为原点,撬动天地大势,化天地为己用’。”
话音落下,床上的少女动作一顿,原本随意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她盯着林渡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旁的青瑶也好奇地凑过来,显然没听过这样的理论。
“我想起来了!这是楼月那丫头几年前在宗门论道会上提出的理论,当时还引起了不少争议呢。”
她说着,目光重新落在林渡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林渡,怎么这么耳熟…… 哦!我记起来了,你是前几年大汉皇室学院的那个满分状元吧?”
林渡闻言,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几年前在皇室学院的经历,竟会被符峰长老记住。他随即坦然点头,语气平静地应道:“是我。”
“果然是你!” 少女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可那笑容落在林渡眼里。
她从床上坐起身,随手抓过搭在床边的外袍披在睡衣外面,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朝着林渡走近,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既然是楼月的学生,基础肯定差不了。” 她绕着林渡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敲着下巴,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林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
“那就直接上强度吧!”
“什么?” 林渡心里猛地一惊,还没来得及琢磨 “上强度” 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见少女抬手甩出一张泛着的符箓。
符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 地贴在他胸口,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符箓中爆发,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硬生生拽进了一个陌生空间。
等林渡稳住身形,发现自己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刚才房间里的零食气息、青瑶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
他刚想运转灵力试探周围的环境,头顶突然 “唰” 地亮起一盏惨白的灯光,灯光笔直地打在他身上,像是将他困在了一个无形的囚笼里。
“什么?” 林渡心头猛地一惊,瞳孔微微收缩,还没来得及追问 “上强度” 究竟意味着什么,就见少女抬手一扬,一张泛着淡金色光晕的符箓如同有了生命般,径直朝着他飞了过来。他下意识想侧身躲避,可符箓速度极快,“啪” 的一声便贴在了他的胸口。
刹那间,符箓爆发出一股强悍的空间之力,林渡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耳边传来 “嗡” 的一声轰鸣。
下一秒,他便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空间。
这里四处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线,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沉寂,仿佛被隔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林渡刚想运转灵力试探周围的环境,头顶突然亮起一盏的灯光,光线笔直地聚焦在他身上,将他周身几米的范围照得如同白昼。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回过神,一本功法从黑暗深处直直落下,“咚” 的一声砸在他脚边,封面上 “无符秘录” 四个篆字隐约透着微光。
紧接着,符峰长老的声音透过黑暗传来,褪去了之前的慵懒,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
“要求不高,十二个时辰内,把这本《无符秘录》吃透,学会虚空画符。”
林渡弯腰捡起古籍,手指刚触碰到书页,就听到对方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 “威胁”:
“要是学不会,这空间里布下的聚雷阵可就该启动了,到时候一道道天雷劈下来,保管电得你头发根根竖起,哭着喊着求饶都没用。”
林渡握着《无符秘录》,站在惨白的灯光下,看着封面上隐约闪烁的篆字,知道眼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翻开古籍,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晦涩的符文注解与灵力运转法门,从基础的 “以气凝符” 诀窍,到进阶的 “引天地之力入符” 要诀,条理清晰却深奥难懂。
神识一扫,记下了所有要点和技巧。
他站在原地静静思索,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模拟着灵力运转的轨迹。
约莫一炷香后,林渡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起一缕淡蓝色的灵力,没有丝毫犹豫,单手朝着前方虚空一点,灵力随着手腕的转动快速游走,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流畅的符文轨迹。
只见空中的灵力如同有了生命般,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凝聚、成型,不过瞬息之间,一道闪烁着雷光的 “雷符” 便悬浮在半空,符文表面萦绕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林渡看着空中悬浮的雷符,抬手将其散去,灵力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黑暗中。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着黑暗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也不难啊。”
第239章 你直接下去和他练吧
“哦?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不少,看来楼月教出来的学生,确实有点东西。”
符峰长老说道,这本凌空画符是道宗弟子符修的基础,她早就在进门前就用神识检查过林渡储物戒里的符箓,发现只是普通的纸制符箓。
所以她合理怀疑林渡还不会凌空画符,只是没想到林渡看一眼就学会了。
“既然这样的话……”符峰长老突然放下了符箓,抬头看了一眼青瑶,甜甜的说:
“我的好徒儿啊~后面要学啥来着,为师这脑子,刚梳理完就记不清啦。”
青瑶无语的看着自己师尊,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为什么要拜她为师: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哦对。”她重新拿起符箓,说道:
“既然基础这么快就掌握了,那咱们就直接进阶。林渡,接下来试试左手画雷符,右手画风符,两种符箓要同时成型,灵力可不能互相干扰。”
黑暗中,林渡听完指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对着空间屏障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就这样吗?”
“什么?”
“我是说……” 林渡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不等长老再开口,他单手抬起,指尖同时凝出两道截然不同的灵力,不过瞬息之间,一张雷符与一张风符便悬浮在半空。
林渡看着两张符箓,语气里满是不过如此:“你的上强度,就这样?”
话音刚落,空间外传来青瑶犹豫的声音,带着几分认同:“师尊,这强度我都能做到,确实有点低。”
符峰长老似乎被噎了一下:“啧,不早说。”
黑暗的空间内,林渡看着悬浮在眼前的雷符与风符,随手将其散去。
他靠在灯光照亮的边缘,静待着空间外长老的下一步指令,心里还在琢磨着 “真正的强度会是什么”。
没过多久,符峰长老带着几分果断的声音透过屏障传来:
“那算了,跟你磨基础太浪费时间。青瑶,你直接下去和他练吧,下手轻一点就好,别真把人打趴下了。”
“师尊?!”
空间外传来青瑶惊呼声,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突然 “推” 出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像是在躲闪什么,可没等她多说一句话,空间内的黑暗中猛地裂开一道微光缝隙。
林渡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一道翠绿身影被一股无形力量 “扔” 了进来,伴随着一声轻呼,青瑶踉跄着落在地上,翠绿纱裙裙摆还在空中晃了晃。
她稳住身形后,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漆黑的环境,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师尊!我……”
青瑶好像想骂点什么,但林渡在这里,她不好发作,索性咬了咬牙,看向林渡。
就在这时,符峰长老的声音再次透过空间屏障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提醒,却比之前简洁了许多:“对练可以,但只能用符箓哦~”
话音落下,便彻底没了后续动静,显然是打算让两人自行发挥,不再过多干涉。
林渡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面的青瑶眼中闪过一丝果决,手腕猛地一翻,几道泛着不同光晕的符箓便从她掌心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速战速决吧,我自己也得修炼,没工夫在这耗着。” 青瑶抬手指向林渡,语气带着几分利落。
话音未落,她指尖灵力一动,半空中的符箓瞬间亮起耀眼红光,一道火焰猛地从符纸中窜出,直扑林渡脚下。
林渡反应极快,立刻催动短距离传送符,身体化作一道虚影,瞬间出现在青瑶背后。
可他刚站稳脚跟,就察觉到脚下传来灼热感。
青瑶竟早有预判,另一张火符悄然落在他传送后的位置,火焰已然燃起。林渡来不及多想,再次催动传送符,身形一闪跃至半空,同时反手甩出一张冰符。
冰符在空中炸开,形成一层透明的冰罩将他笼罩,堪堪挡住青瑶紧随而来的冰符寒气。
借着冰罩的掩护,林渡第三次催动传送符,身影瞬间出现在十几米外的黑暗边缘,与青瑶拉开距离。他看着对面依旧从容的青瑶,心里暗自惊叹:这丫头虽平时有些跳脱,实战时却这般敏锐。
青瑶见林渡接连两次用传送符躲开攻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战意。
青瑶而是抬起右手,三根手指同时凝出灵力,在空中快速勾勒。
只见三道的符文轨迹同时成型,化作三张符箓悬浮在身前。
清脆的鸟鸣声响起,冰符骤然炸开,三只通体由寒冰凝聚的小鸟振翅飞出,尖锐的喙部闪烁着寒光,直扑林渡而去。
林渡见状,下意识想运转 “正立无影” 避开攻击,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空间中传来,压制住他体内的灵力,让他无法调动分毫。
紧接着,符峰长老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提醒:“只能用符箓反击哦~”
“草!”
林渡低骂一声,看着三只冰鸟已近在眼前,根本来不及细想,右手猛地探入储物戒,指尖瞬间摸出一张防御符,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符纸。
防御符在空中瞬间展开,化作一面半人高的土黄色光盾,光盾表面流淌着细密的符文,散发出厚重沉稳的灵力波动。
几乎在光盾成型的同时,三只冰鸟便狠狠撞了上来,冰鸟撞击的瞬间,身上的寒冰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屑洒落,而光盾只是微微震颤了几下,便稳稳挡住了攻击。
林渡看着光盾上残留的冰渍,眉头微蹙,心里暗自盘算:“只能用符箓…… ”
“你等我一下。” 林渡头也不抬地对青瑶说了一句,眼神专注地盯着指尖流动的灵力,完全沉浸在符纹的构建中。
青瑶本已准备再次催动符箓发起攻击,见林渡突然停下动作画符,且神情格外认真,便暂时收了手,站在原地静静观察。
当她看到林渡指尖那不同于常规符纹的缠绕轨迹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没见过的符文流向,他这是要画什么符?” 她很好奇,所以没有上前打扰。
“不对不对……” 林渡一边调整着灵力的走向,一边低声自言自语,指尖的符文轨迹时而停顿,时而回溯,
“如果在这里加点干扰灵力的节点,然后在符阵外围嵌套一个微型隔音阵法……”
随着最后一笔符文落下,林渡指尖的符箓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符文表面隐约能看到细密的阵法纹路交织,如同一张无形的网。
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无形的光雾,悄无声息地笼罩住青瑶。
起初她并未察觉异常,可下一秒,她突然发现耳边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林渡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连空气中灵力流动的细微动静都荡然无存。
青瑶下意识地抬手挥了挥,却连风声都听不到,她瞳孔微缩,才惊觉自己竟陷入了完全无声的环境,仿佛被隔绝在一个独立的 “静音空间” 里。
第240章 将军
空间外,符峰长老叶玲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她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赏,轻笑着发出一声赞叹:“哦?”
她看着林渡那番熟练又充满巧思的操作,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可以啊,居然能现场编写符箓,有我当年的风范。”
不过赞叹之余,叶玲话锋一转:
“但是…… 这种临时创编的符箓,对灵力的消耗可比常规符箓大得多,你这灵力,能坚持多久呢?”
此时空间内,青瑶虽陷入无声环境,却并未慌乱。
她很快反应过来,林渡这是用特殊符箓切断了她的听觉感知,目的大概率是干扰她对战场的判断。
既然自己 “听不见”,那索性就让对方 “看不见”左手快速凝聚灵力,在空中画出一张泛着空间波动的传送符,同时右手指尖流转起隐匿气息的灵力,眨眼间勾勒出一张隐身符。
两道符箓几乎同时成型,青瑶将其同时催动,身形先是化作一道虚影,借助传送符瞬移到几米外的黑暗阴影中,紧接着隐身符的光芒笼罩全身,她的身影瞬间融入黑暗,连灵力波动都被彻底隐匿,仿佛从未出现在这里一般。
林渡看着原本青瑶站立的位置突然空无一人,又感知不到周围有丝毫灵力波动,眉头微微皱起 ,直接藏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运转神识,想要探查青瑶的位置,却想起叶玲 “只能用符箓” 的限制,只能暂时按捺住,指尖开始凝聚灵力。
犹豫片刻,林渡决定先做试探。他指尖灵力一转,放弃了攻击性符箓,转而勾勒出一张泛着刺目白光的闪光符。
“不管是哪种,先试试再说。” 他低喝一声,将闪光符朝着空旷的黑暗中一掷。
闪光符在空中骤然炸开,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整个空间,哪怕是漆黑的角落也被照得如同白昼,按理说若是光学隐形,此刻必然会显露出身形。
可白光散去后,周围依旧空无一人,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看来是法术隐身……” 林渡刚得出结论,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对策,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
他心头一紧,刚想侧身躲避,一张早已凝聚成型的雷符便已贴在他后背,“轰” 的一声巨响,狂暴的雷电之力瞬间爆发。
林渡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炸飞,重重撞在空间壁垒上,又狼狈地摔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向刚才自己站立的位置,那里依旧空无一人,唯有空气中残留着雷电的焦糊味和一丝极淡的灵力气息。
林渡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强忍着后背的剧痛站起身。
眼下青瑶 “听不见” 却 “看不见”,自己被法术隐身困在信息差里,被动防御只会不断挨打,必须想办法打破这僵局。
他盯着地面上自己掉落的血迹,忽然眼神一动 。
金丹期修士的血液蕴含着精纯灵力,自带独特的灵力波动,即便不画复杂符文,只要让血液覆盖足够广的范围,一旦青瑶触碰到,血液中的灵力就会产生异动,以此便能察觉她的位置。
想到这里,林渡不再犹豫,猛地低头咬住右手食指,指尖瞬间渗出殷红的血珠。
他没有刻意勾勒符文,而是运转灵力灌注于指尖,随即抬手朝着四周挥洒 ,红色的血液如同细密的血雨,朝着整个空间扩散开来,无论是地面、空中,还是灯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都被点点血珠覆盖。
血液落在空间壁垒上、飘在半空中,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 “血雾”,每一滴血珠都散发着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
可无论血液如何蔓延,地面上始终只有符文的痕迹,没有半点脚印,也没有人影晃动留下的灵力波动。
“不在地面?” 林渡眉头一蹙,瞬间反应过来。之前他一直默认青瑶躲在地面的阴影里,却忽略了这空间还有上下维度。
他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黑暗,那里被惨白的灯光照不到,是绝佳的隐蔽之处。
既然精准定位不成,那就用范围攻击逼她现身。
林渡不再犹豫,左手快速凝聚灵力,指尖雷光暴涨,这一次他没有画单体雷符,而是将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在空中勾勒出一张比之前大了数倍的雷符。
符文成型的刹那,狂暴的雷电之力在符纸上翻滚,发出 “滋滋” 的刺耳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得微微发烫。
就在林渡准备将范围雷符掷向空中的瞬间,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林渡瞳孔骤然一缩,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
“这种范围性的伤害,我是躲得了的?” 话音未落,林渡便感知到背后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一张泛着的爆破符已然凝聚成型,距离他的后背不过半尺之遥,狂暴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可林渡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在心里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了,抓住你了!
只见林渡背后的血珠突然凝聚,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朝着青瑶的方向涌去。
在她还没来得及将爆破符掷出的刹那,那些温热的血珠骤然冻结成冰,化作数道尖锐的冰刺,精准地缠上青瑶的双腿,将她的脚踝死死冻在原地,让她动弹不得。
“什么?!” 青瑶脸色一变,下意识想挣脱,却发现双腿被冻得严严实实。
趁着青瑶愣神的瞬间,林渡猛地转身,左手凝聚的范围雷符虽未掷出,却将其中蕴含的雷电之力尽数灌注于右掌,带着噼啪作响的雷光,狠狠一掌拍向青瑶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青瑶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空间壁垒上,隐身符的效果也随之消散,露出了她略显狼狈的身影。
可是,还没等林渡继续攻击,一张定身符出现在林渡背后:“将军。”
青瑶的身影从背后出现,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神情。
第241章 威压下的修炼
林渡浑身一僵,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定身符压制,动弹不得。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头,只见青瑶正站在他身后,脸上没有丝毫之前的狼狈,反而带着一副 “理所当然” 的神情,嘴角还微微上扬,透着几分狡黠。
原来,刚才被打飞的不过是青瑶用符箓制造的 “分身”。
将凝聚出的分身留在原地吸引林渡的注意力,自己则悄然绕到林渡背后,屏住气息静待他放松警惕的时刻,直到林渡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对分身继续攻击时,她才发动突袭,用定身符一招制敌。
林渡僵在原地,他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的青瑶,又瞥了一眼墙角那道逐渐消散的分身残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挣扎着动了动手指,发现灵力依旧被牢牢锁住,索性放弃了抵抗:“投降投降。”
话音落下,青瑶指尖微动,林渡身上的束缚感也随之消失。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想到被青瑶用隐身符压制,再到自以为抓住对方破绽,却不料打中的只是分身,最后被定身符一招制敌,全程被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林渡忍不住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自从踏入道宗,好像就没赢过,不过倒也没有多少失落,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认知,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前还是太自满了。
就在林渡暗自感慨时,空间屏障外传来符峰长老叶玲的声音:
“好了,从今天起,你以后就跟着青瑶……”
站在林渡身旁的青瑶听到这话,立刻转头瞪了她一眼。
叶玲被青瑶这一眼瞪得瞬间改口,轻咳一声,语气变得自然起来,对着空间内的林渡继续说道:
“还是和我练吧。青瑶这丫头,对付同龄人还行,教人的本事还差着点,想真正把符箓学扎实,还是得我亲自来。”
话音刚落,林渡便感觉到空间内的灵力开始剧烈波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和刚从隐身状态完全显形的青瑶。
下一秒,周围的黑暗如同被揉碎的画卷般快速消散,等他再次稳住心神时,已经站回到那个房间里。
青瑶就站在他身旁,正抬手揉着太阳穴,显然也还没完全缓过那阵眩晕。
“好了啦,小徒儿你忙去吧~”
叶玲的声音从房间中央传来,她正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木椅上
“刚才耽误你修炼了,剩下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别再被我这老太婆占着啦。”
青瑶闻言,立刻像是得到特赦一般,对着叶玲匆匆行了一礼。
又瞥了林渡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生怕慢一步又被自家师尊安排别的事。
“哦对了,记得帮我买零食哦~要街口那家刚出炉的桂花糕,还有上次你说的那个酸甜口味的蜜饯,一样都别少。”
听见叶玲这句话,青瑶脚步一顿,跑得更快了,几乎是 “嗖” 地一下就冲出了房门,只留下一阵带起的微风。
咽下嘴里的糕点,叶玲才抬眼看向林渡,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接下来就是你了……”
就在林渡思索之际,叶玲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是拿定了主意。
下一秒,一股远超林渡强大威压骤然从她身上散发开来,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林渡席卷而去。
林渡只觉得双腿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根本无法支撑身体,“噗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波动,几乎要被彻底压制,连调动一丝都异常艰难。
“虽然你天赋很高,刚才对练时也能想出用血液布网、临场编符的法子,比我预想中要机灵不少。”
叶玲放下手中的食盒,走到林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但是,基础还得打磨。从现在起,你就在我的威压下画符吧,先画一百张凌空雷符,每张都得符文清晰、灵力饱满,要是有一张不合格,就再加一百张。”
就这样,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叶玲的房间始终被厚重的合体期威压笼罩,林渡从最初连抬手都困难,到后来能在威压下勉强凝聚灵力,再到逐渐稳住心神,一笔一划勾勒符纹。
失败的符箓不知散落了多少,掌心被灵力反噬灼伤的痕迹换了一茬又一茬,可他从未停下。
而叶玲,除了偶尔调整威压强度、指点他符纹的细节问题。
其余时间都坐在一旁,一边吃着零嘴,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偶尔还会调侃一句 “画得比昨天强点,就是还没我当年一半快”。
这天午后,青瑶提着满满两大袋零食,推门走进房间。
她刚完成宗门任务,特意绕到街口买了叶玲爱吃的桂花糕、蜜饯,还有几样新出的果脯,想着赶紧送回来就能去修炼。可一进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住了脚步。
房间里,地上几乎铺满了各色符箓,大多是泛着雷光的雷符,还有少量夹杂着风符、防御符的痕迹,层层叠叠堆到了脚踝处。
而林渡,就坐在满地符箓中央,背靠着墙,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淡淡的符墨,双眼却依旧专注地盯着指尖,正凝聚灵力画着一张凌空雷符,符纹在他颤抖却稳定的指尖逐渐成型,只是他的脸色苍白,显然早已耗尽了力气,全靠意志力支撑。
“师尊,我把零食买回来了。” 青瑶愣了愣,轻声开口,生怕打扰到林渡。
叶玲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新拆的蜜饯,看到青瑶回来,眼睛一亮,随即指了指地上的符箓:
“好啦~小徒弟,来得正好。这些都是林渡这三天画出来的合格符箓,品相还不错,你帮我拿到宗门坊市卖掉吧,记得卖个好价钱,回头给你抽成当零花钱。”
第242章 误会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叶玲的房间依旧是林渡的修炼场,只是相较于最初那三天 “泰山压顶” 般的威压,叶玲显然收起了大半的严苛。
她不再时刻释放厚重的合体期威压,大多时候,只是慵懒地靠在铺着软垫的大床上,怀里抱着装满零嘴的食盒,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一边对着在房间中央画符的林渡讲解符箓知识。
“你看,这雷符的符纹,要是把‘引雷节点’从符首移到符尾,再在中间加一道‘滞灵纹’,催动时雷电就不会瞬间爆发,而是能形成持续的电流屏障,适合防御而非攻击。”
叶玲咬着一块蜜饯,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指尖偶尔会凝聚一缕灵力,在空中画出符纹的变化轨迹,
“还有风符,常规画法是‘三曲流线纹’,要是改成‘螺旋纹’,催动时能让风力更集中,速度虽慢,却能形成更强的推力,适合带着人短距离冲刺。”
林渡则在一旁,一边听着叶玲的讲解,一边在指尖凝聚灵力实践。
偶尔,叶玲会突然释放短暂却强烈的威压,考验他在突发压力下的应变能力 ,往往这时,林渡就会被威压震得浑身剧痛,甚至偶尔会因为支撑不住身体而摔倒,手臂、肋骨等部位不知骨折了多少次。
可每次他疼得蜷缩在地上时,叶玲都会随手扔来一颗莹润的小还丹,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瞬间流遍全身,断裂的骨骼、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谢…… 谢叶长老。” 每次服下小还丹,林渡都会忍着残留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继续拿起符纸画符。
渐渐地,林渡画符的速度越来越快,符纹也越来越精准,甚至能在叶玲讲解的同时,举一反三地尝试修改符纹。
而叶玲看着他的尝试,也只是偶尔点评一句 “思路还行,就是没什么用”,或是两种符箓效果冲突了,得调整两者的灵力占比,不过也从未过多干涉他的创新。
两个月的时间,林渡的手掌上,旧的灼伤痕迹还未完全消退,新的痕迹又添了上去。
身上的骨骼,在小还丹的反复修复下,反而比之前更坚韧。而他的符箓水平,也在这边练边学,痛并快乐着的过程中,有了质的飞跃。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满地符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渡正站在房间中央,指尖凝聚灵力,符,符纹在空中泛着淡淡的青光,比之前流畅了许多。
突然,叶玲从床上坐起身,放下手中的食盒,眼神落在林渡身上,带着几分思索:“画了这么久站着的,换个姿势练练,试试倒着画符。”
不等林渡反应,叶玲指尖灵力一动,几根泛着灵光的绳索凭空出现,迅速缠绕住林渡的脚踝,紧接着猛地向上一拉。
“长老,这……” 林渡咬着牙稳住心神,试图调整姿势,却被绳索牢牢固定住,只能勉强抬起手。
“难才要练。” 叶玲重新躺回床上,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要是你这要是在战斗过程中被控制住,遇到真正的生死战,早就没命了。赶紧画,先画五十张雷符,一张都不能差。”
林渡无奈,集中全部注意力,在倒吊的状态下重新凝聚灵力,开始画符。
“太差了,重来。” 叶玲瞥了一眼,毫不留情地点评。
就在林渡咬着牙准备重新画符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渡,最近总见你在修炼,今天天气好,要不要……”
推门进来的正是白辰,他本是想约林渡出门放松一下,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住了脚步 。
只见林渡被绳索倒吊在半空中,头发凌乱地垂着,脸色涨红,正艰难地抬手画符;而叶玲则慵懒地躺在床上,一边吃着零嘴,一边看着林渡,神情悠闲。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格外微妙。
几秒后,白辰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歉意的神情,飞快地后退一步,伸手关上了门:
“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继续!”
门关上的瞬间,林渡看着自己被倒吊的姿势,又想起白辰刚才惊愕的眼神,知道放出这家伙出去就会传出不好的事情。
他来不及多想,趁着叶玲还没开口催促,指尖迅速凝聚灵力,短距离传送符快速从储物戒飞出。
林渡的身影化作一道虚影,瞬间消失在房间里,下一秒便出现在门外走廊的半空中,正好悬浮在刚转身准备离开的白辰头顶。
白辰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头顶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他猛地抬头,看到林渡正悬在自己上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林渡抬手甩出两张短距离传送符。
空间波动再次炸开,两人的身影瞬间被卷入其中,等白辰反应过来时,已经重新站在了叶玲的房间里,而林渡则站在他身旁,刚才倒吊时凌乱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整理。
“那个……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的关系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求你们别杀我灭口啊!”
他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诡异了。
林渡刚要开口解释,就见叶玲从床上坐起身,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上散发出一丝合体期修士的威压,语气带着几分冰冷的戏谑:
“行走,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这威压虽不重,却让白辰浑身一僵,他瞬间明白自己误会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跪坐好,对着叶玲拱手作揖,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长老息怒!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您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他抬脚对着白辰抬脚就是一踹,直接把白辰踹飞:“你他妈想哪去了?什么关系需要灭口?”
白辰从符纸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边揉着被踹疼的后背:“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他知道自己理亏,话锋一转,“那啥,你修炼这么久也该累了,要不要陪我去做个宗门任务,就当放松放松?”
第243章 斗地主
“什么任务还要你一个元婴期的道宗行走亲自去做?宗门里没其他弟子能接手了?”
要知道,白辰身为道宗行走,平日里处理的多是宗门内外的重要事务,寻常任务根本轮不到他出手。
白辰闻言,脸上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拍了拍大腿,无奈地坐直身子说道:
“哪是我自愿去的啊,是师祖把我扔出去的!他老人家说什么‘道宗行走不在外历练,天天窝在道宗里算什么样子?得去人间历练历练,看看百姓疾苦’,说完就直接把我打发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吐槽:“就是大汉腹地那座繁华的揭天城,最近闹鬼闹得厉害。”
“听说夜里总能看到黑影在街巷里飘,还接连有商户和住户失踪,官府派人查了好几次都没头绪,束手无策之下只能求助咱们道宗,师祖就顺理成章把我扔去处理这档子事,美其名曰‘历练’。”
林渡听完,心里的疑惑稍稍解开,揭天城是大汉有名的富庶之城。
人口密集,闹鬼事件若不及时解决,很可能引发恐慌,派白辰这个道宗行走前去,也算是合情合理。
他沉吟片刻,问道:“除了我们还有谁?总不能就咱们两个人去吧?”
“放心,不是咱们俩,还有姜离。” 白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
林渡点了点头,随口问道:“小凤不去吗?”
提到小凤,白辰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她最近可没空掺和这事,她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一边冲击元婴期,哪有精力管揭天城的闹鬼案。”
林渡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不是,她这么快啊?前阵子见她时,修为还停留在金丹巅峰,这才两个月不见,就要冲击元婴了?”
白辰看出了林渡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凤凰一族本就天赋异禀,修炼速度远超寻常修士,而且她还能靠丹药辅助啊。”
听到 “丹药辅助” 四个字,林渡低骂了一句:“草,该死的天灵根。”
林渡虽是罕见的天灵根,修炼时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和吸收能力远超常人,根基也比普通修士扎实数倍,可天灵根却有一个极大的弊端,无法借助外力提升修为。
无论是提升境界的丹药,还是滋养灵力的灵液,林渡一旦服用,不仅无法吸收其中的药力,反而会因药力过于驳杂,扰乱体内的灵力运转。
就连悟道茶,林渡馋了这茶很久,每次看到其他弟子饮用时,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却连一口都不敢尝 。
“行了行了,天灵根你就偷着乐吧啊,别在这唉声叹气了。任务还等着呢,走走走!”
话音未落,白辰也不等林渡回应,直接拽着他就往门外走。
林渡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只能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叶玲,含糊地喊了句:“长老,那我去执行任务了!”
此时的叶玲正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快空了的食盒,看着两人一个拽一个被拽,说说笑笑地往门外走,连句正经的告别都没有,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几分被忽略的愠怒。
可她刚想开口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叶玲咂了咂嘴,把食盒随手扔到一边,索性放弃了计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体重重倒回柔软的床榻上。
“哎呀,这两个月天天盯着他练符,累死我了。” 叶玲慵懒的躺在床上,闭目睡觉,“管他们呢,睡觉睡觉,正好趁这机会好好歇两天。”
话音落下,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房间里只剩下满地还没收拾的符箓,安静又惬意。
……
两人快步到宗门门口,就见一道纤细身影站在石阶旁。
一身素白道袍,墨色长发束成利落的单马尾,垂在肩后,眉眼清冷,正是姜离。
她见两人来,只淡淡抬了抬眼,目光在林渡身上稍作停留,便移开视线。
那语气平淡无波,比起从前多了几分疏离的沉稳,像是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林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泛起嘀咕,忍不住凑到白辰身边,小声 “蛐蛐” 道:
“怎么又不说话了?之前咱们刚到大汉的时候,她不是已经能和咱们聊上几句了吗?怎么才去药峰待了两个月,又变回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了?”
白辰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解释:
“你也别怪她了。药峰长老不是有‘无垢之体’嘛,那体质会排斥所有异物,连空气都容不下,药峰方圆几公里都是真空地带,根本没法开口说话,平时交流全靠神识。也就是说,姜离这两个月里,压根就没说过一句话,现在能开口说‘走吧’,都算难得的了。”
两人还在小声嘀咕,姜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过来。
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淡淡扫了林渡和白辰一眼。
明明没说一个字,却莫名透着股威慑力,林渡和白辰瞬间识趣地闭了嘴,互相递了个眼神,乖乖站好。
白辰很奇怪,为什么姜离明明修为比自己低一个等级,但总感觉是那些长老在看着他。
见两人安静下来,姜离才收回目光,抬手从储物袋里取出太虚笔。
她手腕轻转,笔尖在空中虚画,灵力随着轨迹凝结成一艘约莫三丈长的飞舟,船身雕着简约的符纹,透着精致与灵动。
飞舟稳稳落在地面,姜离率先迈步上去,回头示意两人跟上。
白辰拉着林渡快步上船,刚站稳,飞舟便缓缓升空,周身泛起一层护罩,将风隔绝在外,速度越来越快,下方的道宗山门很快变成了小点。
飞舟平稳行驶,姜离靠在船头,望着前方的云层,依旧一言不发。
林渡闲得发慌,摸了摸储物戒,掏出一副自己之前画符时顺手做的纸牌。
“闲着也是闲着,玩会儿牌呗?” 林渡拿着牌凑到白辰身边,又看向姜离,“姜离,你也来?很简单的,我教你们。”
姜离没回头,却轻轻点了点头。
林渡立刻来了兴致,快速介绍规则:“这叫斗地主……”
第244章 揭天城
飞舟一路平稳疾驰,等舱内的纸牌游戏告一段落时,姜离起身走到船头,淡淡开口:“揭天城到了。”
飞舟缓缓降落在城外空地,林渡率先跳下去,刚站稳就感觉脸上的纸条被风刮得晃了晃。
他盯着身边哼着小曲、手里还把玩着纸牌的白辰,心里满是憋屈:
为什么白辰的牌运总这么好,自己却次次摸烂牌?难道今天运气真的差到极点?
越想越郁闷,林渡伸手一把撕掉脸上的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妈的,看来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连打牌都这么倒霉!”
白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牌运差怕什么,等会儿对付邪祟,说不定好运就轮到你了!”
姜离目光扫过两人,淡淡提醒:“先办正事。”
林渡和白辰立刻收了玩笑心思,跟着姜离往揭天城城主府走去。
三人跟着城主府早已等候的侍从往里走,很快到了正厅。
城主坐在主位上,见他们进来,只是缓缓起身颔首,没有多余的急切神态,语气平稳:“三位仙师一路辛苦,揭天城的事,就拜托诸位了。”
白辰率先开口,语气严肃:“城主不必多礼,还请先说说城中具体情况。”
“情况大概是这样的。”
城主简单的说道:“时间大概是四个月前有一部分的百姓上报说晚上有鬼魂出没,但是查了之后没结果,也没出现命案所以只是归结于他们看错了。”
“然后在两个月前,出现了部分百姓失踪,一个月前出现了第一起命案。”
“为什么确定是鬼魂干的?” 白辰问道。
“因为那个人是被吓死的,而且死的时候阴气极重,所以我们怀疑和前面的事情有关。” 城主回答时眼神平静,条理清晰地陈述关键信息,没有多余的情绪掺杂。
“可是,鬼是哪来的?” 林渡说道
“这也是我们奇怪的点,修仙的人都知道,没有民间意义上的那种,因为人死了怨念留在世间的鬼魂,人死如灯灭,灵魂会第一时间离开身体,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我们的猜测有两个,一个是有大能元神出窍被人看见了。”
城主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一下,“第二个可能是有鬼修。”
提及 “鬼修”,白辰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他曾在宗门典籍里见过记载,鬼修乃是极为阴邪的魔道修炼法门。
修行者需主动舍弃肉身,仅以神魂为基修炼,可这法门凶险异常,初期神魂极易溃散,十有八九会在修炼中身死道消。
正因如此,大汉官方早已将其定为魔道,严令禁止修行。若揭天城的事真与鬼修有关,恐怕比单纯的 “鬼魂” 作祟更难应对。
林渡也想起了关于鬼修的传闻,心里刚泛起一丝凝重,便又接着问道:“那鬼魂一般在哪里出没?”
城主闻言,抬手示意侍从取来一幅揭天城舆图,平铺在桌面上,指尖落在城西北的区域:
“根据百姓上报和失踪、命案的地点来看,大多集中在城西北的旧巷区。那里住户多是普通百姓,房屋老旧,夜间也少有人巡逻,且有一片废弃多年的城隍庙,阴气本就比别处重些,‘鬼魂’便常在那一带活动。”
白辰盯着舆图上的旧巷区,指尖在城隍庙的位置轻轻点了点,追问:“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其他的信息吗?比如‘鬼魂’出没的具体时间,或是有没有人看清过它的模样?”
城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没有了。所有上报的百姓要么是远远瞥见黑影,要么是只听到奇怪的声响,从来没有人直接目击到‘鬼魂’的全貌,连它出没的时间也没什么规律,我们派去蹲守的衙役也没能抓到半点踪迹,所以目前掌握的信息很少。”
一旁的姜离始终没说话,只是盯着舆图上的旧巷区,指尖轻轻抵着下巴,似乎在梳理已知的线索。
等城主说完,她才抬眼看向林渡和白辰,思考了一下后,语气依旧简洁:“知道了,去看看。”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朝着正厅外走去,素白的道袍下摆轻轻扫过地面,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林渡和白辰对视一眼,连忙跟上,白辰路过城主身边时还不忘叮嘱:
“城主,我们先去旧巷区探查,若有新情况,会及时派人来告知。”
城主点点头,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重新看向舆图上的旧巷区,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三人刚走出城主府大门,脚步不约而同地放缓。
林渡侧头看向白辰,白辰又朝姜离递去一个眼神,三人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下一秒三人同时用神识开始交流。
林渡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疑虑:“你们觉不觉得这城主有问题?”
白辰的神识立刻传来回应,带着明显的认同:“嗯,我也隐隐觉得不对劲,可现在没任何实质证据,贸然怀疑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姜离的神识依旧清冷,却精准点出关键破绽:
“且不说失踪案为何会直接和鬼魂挂钩,单说这案子只有百姓模糊目击,连具体线索都没有,他就急着向宗门求援,未免太无能了。身为城主,即便没有修仙术法,也该有基本的查案思路,不至于四个月毫无进展,更何况,他是金丹期修士。”
林渡立刻补充,语气更添几分疑惑:
“而且最说不通的是,四个月啊,就算衙役查不出来,他要是真担心百姓安危,大可以请途经的修士帮忙,哪怕只是叫几个人用神识扫一遍全城,也该留下点蛛丝马迹。”
白辰补充说道:“可他偏偏等到出了命案,而且命案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才选择求助,哪怕去了案发现场,我们也不可能查到什么,这是为什么?有躲开刘家重瞳的嫌疑。”
姜离说道:“我们先去旧巷区探查吧,空有怀疑没用,总得去现场看看,找到实际线索才能判断城主的异常到底藏着什么问题。”
第245章 非法入侵
城西北的旧巷区比想象中热闹些,窄巷两侧挤满低矮的土坯房,晾晒的衣物在巷风中飘动,偶尔有孩童追跑着穿过街巷,传来清脆的笑声。
三人循着路人指引,很快找到那座 “废弃的城隍庙”,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微微一愣
城隍庙的院墙虽斑驳掉漆,大门却擦拭得干净,门口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绿植。
踏入院内,原本供奉神像的大殿被清空,靠墙摆着几张旧木桌,几位老人正围坐在桌边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伴着说笑传出。
殿外的空地上,还有妇人带着孩子晒太阳,甚至有人在角落搭了简易的灶台,飘出淡淡的饭菜香。
“这就是城主说的‘废弃城隍庙’?” 白辰眼神里满是诧异,“除了比城区的建筑简陋点,看着和普通居民区没区别啊,还挺热闹。”
林渡目光扫过院内的每一处,他悄悄释放出一缕微弱的神识,仔细探查周围的气息,却只感受到普通百姓的生活气息,没有丝毫阴气残留。
还没等林渡和姜离得出什么结论,
白辰已经手里还帮一位老大爷递了杯刚接的热水,三言两语就和几位老人唠开了,从天气聊到收成,又从街坊琐事聊到城隍庙的过往,那熟稔的模样,倒像极了常来串门的邻居。
在唠了几句家常后,白辰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挠了挠头,语气随意地问了句:
“哎,大爷们,我们哥几个是外地来的,路上听人说这附近好像闹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这话一出,下棋的几位老人动作顿了顿,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放下棋子,皱着眉思索:
“闹鬼?好像是有这个事吧,前阵子总有人念叨,你们有谁知道得更清楚?”
旁边一位的老人说道:“我记得有个小伙说是亲眼看见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小伙叫什么来着?年纪不大,就住在这附近的巷子里。”
“好像是…… 赵家小子吧?”
另一位老人接话,语气带着不确定,“不过我听人说,他看见的时候喝醉了,满身酒气地在巷子里大喊大叫,谁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白辰心里一动,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好奇的模样,接着问道:
“那这赵家小子现在还在这儿住吗?我们就是好奇,想多听听本地的新鲜事。”
“住啊,就住在这附近的西巷里。”
刚才提起 “赵家小子” 的老人放下旱烟,抬手朝着城隍庙西侧的方向指了指,语气肯定,
“具体是西巷第三家,门口挂着两串红辣椒,很好找。那小子平时就在巷口的杂货铺帮工,这个点说不定还在家呢。”
白辰连忙笑着道谢:“多谢大爷告知,等会儿我们要是逛到那边,说不定还能遇上。”
说罢,他又和老人们闲聊了两句,才不着痕迹地朝着林渡和姜离使了个眼色。
三人顺着老人指的方向,很快转入西巷,巷子不宽,两侧的房屋紧密相连,他们边走边留意门口的标识,没过多久,就看到了挂着两串红辣椒的院门。
林渡走上前,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咚咚咚” 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他等了片刻,院内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院墙上藤蔓的沙沙声。
“没人?出去了?” 林渡皱起眉,他散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院内。
神识扫过院内的正屋、厢房,甚至连角落的柴房都没放过,可院内空空荡荡,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灶台上没有热气,显然许久没人活动。
林渡收回神识,对着两人摇了摇头:“里面没人,看来是出去了。”
巷子里的风渐渐大了些,吹得院门上的红辣椒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姜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沉默片刻后,语气依旧简洁:“进去看看?”
“在大汉,原则上非法入侵是违法的。” 林渡说道,可话音刚落,周身灵力一动,身影瞬间隐去。
“但是不被发现就是合法的啊。” 白辰笑着附和,下一秒也跟着隐匿了身形。
姜离还没从两人 “说一套做一套” 的操作里反应过来,就见面前那扇原本紧闭的木门,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开一条缝,显然是林渡和白辰已经潜了进去。
她看着那条门缝,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
这两人嘴上说着 “违法”,行动却比谁都快,看来大汉所谓的 “依法治国”,在他们两个眼里,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作数的。
无奈归无奈,姜离还是迅速收敛气息,身影也随之隐去,顺着那条门缝轻步走了进去,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院内的布局简单,正屋在前,柴房和杂物间在侧,地面铺着青石板,角落里堆着几捆晒干的柴火,看起来和普通百姓的院落没什么不同。三人隐去身形后,默契地分散开来 —— 林渡和白辰负责探查正屋,姜离则查看两侧的杂物间,各自释放出神识仔细扫描。
可一圈探查下来,却没发现任何特别地方。
“难道真的只是普通人家?” 白辰的声音通过神识传来。
林渡刚想回应,却突然注意到正屋角落的地面。
他立刻用神识示意姜离和白辰过来,随后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块青石板,能感觉到下方是空的。
白辰会意,将青石板缓缓抬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然是个地下室。
三人对视一眼,顺着洞口的石阶往下走。
地下室不大,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可当三人看清里面的景象时,都不由得顿住。
角落里的柱子上,绑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人,她的嘴被布条堵住,双眼紧闭,头发凌乱,身上还有几处明显的淤青,看起来像是被囚禁了许久。
半个时辰后。
赵二被两名衙役反剪双手推搡前行,粗布衣裳沾着泥土,头发凌乱,刚踏入狱门便剧烈挣扎:
“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我家院子凭什么让你们随便进?我要上诉!我要去城主那里告你们!”
第246章 “是,我以前是一个老实人。”
“所以,结果是什么?”
“大概就是,这个人绑了那个女人,目的是为了贩卖人口。接下来得顺藤摸瓜查查背后的卖家是谁,说不定就和我们要查的鬼魂案子有关。”林渡简单的说一下。
白辰靠在旁边的廊柱上,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得很难能关联上,毕竟贩卖人口和鬼魂作祟,这几乎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哪有这么巧的联系。”
“不一定。” 林渡从怀里掏出一沓折叠整齐的纸,扔到白辰手里,
“别忘了,城里确实有失踪人口的案例,说不定两者之间藏着我们没发现的关联。对了,这是见过鬼的人的名单,衙门的人说刚才忙着押人,忘了给我们,刚让侍从送过来的。”
白辰展开名单扫了两眼,上面记着十几个名字,大多是旧巷区的居民,除了赵二,还有几个商贩和老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城墙下,暮色开始漫过街巷:“现在快入夜了,要不先找地方住下?等晚上吧,时间不早了,鬼都是从晚上出来的,夜里探查说不定能有收获。”
姜离点头同意,林渡也收起名单:“行,前面街角好像有间客栈,先去那住下,晚上再合计探查的事。”
三人很快找到客栈,要了三间相邻的客房。
林渡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刚走进去就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凉意,不像外面那般闷热。
心里暗忖这客栈倒贴心,居然还在房间里贴了降温用的符箓,寻常客栈可不会这么周到。
只是他如今已是金丹期修为,早就寒暑不侵,这符箓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不然倒真要好好感谢一下客栈掌柜。
为了表示感谢,林渡在客栈门口贴了一张驱邪符,可以阻挡邪修的出入,算是五星好评。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彻底开启了 “白问夜查” 的模式:
白天拿着 “见过鬼的名单”,挨家挨户去找目击者询问细节,可无论是商贩还是老人,说的都和之前城隍庙的老人们大同小异,要么是 “瞥见黑影”,要么是 “听到怪响”,没有一个人能说清具体模样。
到了晚上,他们就潜伏在旧巷区的各个角落,用神识仔细扫描每一处可疑区域,可依旧毫无收获。
不过意外的是,在追查过程中,他们顺着赵家二背后的贩卖人口线索,又揪出了两个隐藏在城里的拐卖团伙,连同之前的赵二一起,全交给了衙门处置。
“什么叫做你们这几天什么鬼没见到,反而把附近拐卖团伙给抓了?”
城主猛地从座椅上直起身,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没料到事情会朝着 “抓恶徒” 的方向发展。
“是啊,你们这治安不行啊。”
白辰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地落在城主身上,眼神里满是审视,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前有赵二囚禁百姓,后有两个拐卖团伙藏在城里,这么多事压着,城主大人平时都在管什么?” 他刻意顿了顿,话锋陡然转沉。
“我甚至开始怀疑,你当初向道宗求援,根本不是因为‘鬼魂’案棘手,只是想借我们的手来清理这些麻烦,顺便消遣我道宗玩呢?”
城主被这话问得一慌,连忙从座椅上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
“我也没想到…… 事情会发生成这样,我发誓这只是小概率事件!”
他搓了搓手,眼神闪躲着补充,“等到‘鬼魂’案解决,我会向朝堂上书,给你们道宗都报点功绩,绝不会让三位仙师白跑一趟。”
白辰挑了挑眉,显然没把这 “功绩” 放在心上,只是摆了摆手:
“知道就好,走吧。”
说罢,他率先转身朝着府外走去,林渡和姜离对视一眼,也跟着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城主府的大门外。
城主见三人彻底离开,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急切。
他快步走到内堂,从袖中掏出一张泛着微光的通讯符,指尖灵力一动,通讯符便悬浮在半空,传出他压低的声音:“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动手?”
通讯符那头似乎传来了回应,城主的脸色越来越沉,语气也添了几分厉色:
“我不管你是不是脱不开身,在这些道宗弟子离开之前,快点拿到东西,不然……” 后面的话越来越模糊,像是被灵力干扰,渐渐听不清了。
而这一切,都清晰地传入了刚走出城主府不远的三人耳中 。
原来,林渡在方才踏入城主府时,就悄悄将一张微型通讯符贴在了大堂的梁柱后,为了不被察觉,这通讯符只能捕捉到城主单方面的声音,可仅仅这些,也足够让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晚上盯着?” 白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目光在林渡和姜离之间转了一圈。
林渡立刻看向白辰,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你去吧,你的修为高,潜伏起来不容易被发现,盯梢这种事交给你最合适。”
“我同意。” 姜离也适时开口,简洁的两个字直接敲定了主意,没有丝毫犹豫。
白辰顿时垮了脸,忍不住吐槽:“草了,我这种王牌不应该最后出场吗?这种盯梢的活怎么也轮不到我来吧?”
林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提醒:“你体内有剑君灵魂,你猜为什么不让你歇着?”
白辰被这话堵得没了脾气,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妥协:
“行吧行吧,算你们有理,晚上我去盯着就是了。”
夜色渐深,揭天城的灯火渐渐稀疏,唯有城主府的几处院落还亮着微弱的烛火。
客栈屋顶上,林渡和姜离并肩而立,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城主府方向。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凌空悬浮在城主府上空,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负责盯梢的白辰。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双目微闭,神识如细密的网般铺开,仔细扫描着城主府的每一处角落,连内堂的细微动静都未曾放过。
姜离看着那道张扬的白衣身影,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侧头对身旁的林渡说道:“所以…… 你之前在拍卖会上那么装,真是他教的?”
林渡顺着姜离的目光看去:“是,我以前是一个老实人。”
姜离撇了撇嘴,完全不相信林渡以前是个老实人。
第247章 夜袭
两人正说着,空中的白辰忽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锁定城主府西侧的角门。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从角门溜了出来,正是白天在府中与他人用通讯符联络的城主。
他裹着一件深色外袍,刻意压低了帽檐,脚步放得极轻,时不时左右张望,确定没人注意后,才朝着城西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凌空而立的白辰,早已隐去了所有气息,体内剑君的灵魂力量悄然流转,即便合体期修士在此,也绝无可能察觉他的存在。
他盯着城主的背影,看着那道黑影逐渐靠近城西的街巷,眉头微微皱起:
“方向是…… 客栈的方向?”
白辰喃喃自语,心里满是疑惑,“是巧合吗?还是他发现了我们注意到他了?”
没有时间细想,白辰立刻通过神识传音给客栈屋顶的林渡:“林渡,他往你们的方向去了,注意隐蔽,别被他发现。”
林渡下意识看向客栈门口的方向,语气里满是诧异:“居然是这边?”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姜离“他大半夜偷偷摸摸来客栈,是想要干什么?总不能是单纯来拜访我们吧?”
姜离也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法器,冷静分析道:“如果他的目的地真是这里的话,硬拦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不如我们假装成深夜出门透气,顺势把人‘放进来’,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手脚。”
林渡闻言,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行,我没意见。这样既能不引起他的怀疑,还能摸清他的目的,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两人就消失在原地。
……
另外一边,城主视角。
深色外袍的布料蹭过墙角的青苔,带来一丝湿冷的触感,城主压着帽檐,脚步急促地穿梭在城西的暗巷里,心里的烦躁像团乱麻,越缠越紧。
“真烦人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低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符纸,指节泛白。
明明计划好好的 ,放出 “揭天城有鬼作祟” 的消息,把道宗弟子引过来。
本以为顶多派个金丹期弟子来应付,到时候再借着 “协助查案” 的由头,把对方支去追查那些无关紧要的线索,自己就能趁机完成和那人的约定。
可谁能想到,变故会这么多?明明只要求了一个金丹期弟子来,怎么来了三个?
城主咬着牙,想起白天在府里见到的林渡、白辰和姜离,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更让他心慌的是那个叫白辰的,道宗行走。
这身份远超他的预料不说,他私下里用祖传的探灵法宝去测白辰的修为,结果法宝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谁能告诉我那个白辰到底是什么修为啊?为什么用法宝也看不透?”
最要命的是,他提前安排好的鬼修,本想让其在城里制造点 “动静”,吸引道宗弟子的注意力,或者直接把那东西偷走。
可那鬼修在道宗三人入住客栈的第一天,就没了消息。
后来通过传讯符才知道,那鬼修居然被困在了他们住的客栈里,而且他还说他潜入的第一时间就被困在了里面,虽然没限制通讯,但已经被困在里面不能移动位置了。
“难道他们第一眼就看透我的计划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城主就觉得后背发凉,要是道宗弟子早就识破了他的伎俩,那自己之前的种种掩饰,岂不是都像跳梁小丑一样?
他紧了紧衣领,将脸埋得更深,脚步加快了几分。
巷口已经能看到客栈的灯笼光,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一切都还能有转机。”
只要今晚能想办法把鬼修从客栈里救出来,再趁着道宗弟子没反应过来,拿到藏在客栈后院的那个东西,之前的麻烦就都不算什么,
“对,只要救了鬼修、拿到东西,一切都会有所转机。”
想到这里,他悄悄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指尖灵力注入,令牌表面泛起微弱的暗光。
这是和鬼修约定好的联络信号,只要在客栈附近激活,被困的鬼修应该就能感应到。
“好,很好。”
城主暗喜,得到鬼修的信息后:“他们三个出门找鬼去了。”
“现在,只需要我去那个房间……就可以把鬼修救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外袍,确认帽檐完全遮住了脸,又用神识快速扫过客栈周围,没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便猫着腰从暗巷里溜出来,朝着客栈后门的方向摸去。
后门的木门虚掩着,城主轻轻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后又小心地将门合上,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
客栈的庭院里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他凭着之前打听来的消息,轻手轻脚地沿着走廊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林渡房间的门牌号。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城主心里一阵窃喜,伸手就准备推门。
只要打开门,找到困住鬼修的禁制,用特制的符箓破除,就能顺利把人救出来。
可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门板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脚底窜起,转瞬就蔓延到四肢,他的手脚瞬间被一层薄冰牢牢冻住,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哇,怎么来我房间门口了?” 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城主心里一慌,僵硬地转头看去。
只见林渡双手抱胸,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眼神里满是戏谑,“大半夜偷偷摸摸摸到我房门口,你是变态吗?”
与此同时,姜离也从暗处走了出来,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寒气。
城主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渡收起玩笑的神色,一步步走到城主面前,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别装哑巴了,说吧,你来我房间做什么?总不能是单纯来‘拜访’我这么简单吧?”
第248章 无法选中
“仙师……” 城主咽了口唾沫,刻意放缓语速,试图用平稳的语气掩饰内心的紧张,“是不是有误会?我只是来跟您商量一下鬼魂案的线索,想着您可能还没休息,便直接过来了,没提前通传是我考虑不周。”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抬头观察林渡的神色,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相信的痕迹,好蒙混过关。
林渡显然没信他这套说辞,
没等城主再说下去,他伸手抓住城主的衣领,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将人往房间里推。
“砰” 的一声闷响,房门被顺势推开,城主脚下不稳,踉跄着摔进房间,后背撞到了桌角,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咬牙没哼出声。
林渡和姜离紧随其后走进房间,姜离反手关上房门,还顺手布下了一层隔音禁制。
林渡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城主,语气冰冷:“现在没外人了,别再编那些没用的谎话,说吧,你到底来我房间想做什么?”
“我没什么好说的,这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 城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语气依旧硬撑着平稳。
他的目光却在房间里快速扫过。他想找到鬼修被囚禁的痕迹,可看了一圈,房间里除了简单的桌椅床榻,可是房间只是冷了一点,更别说鬼修的影子了。
林渡在他身上画了一张阴阳颠倒符,说道:“工作交流不去找道宗行走白辰?他可是我们这队的领头人,找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不合适吧?”
城主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忌惮:“你怎么可能名不见经传?白泽妖国那一战,你以金丹期修为引动雷劫攻击麒麟王的故事,可早就轰动了整个修仙界,谁不知道林渡仙师的名号?”
他刻意抬高林渡,试图转移话题,同时在心里盘算着,鬼修到底被藏到哪了?难道道宗弟子早就把人转移了?
林渡没理会他的奉承,催动阴阳颠倒符,顺着城主的经脉快速游走,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好了,现在和我说,你来这干什么?” 林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城主瞳孔骤缩,下意识想继续编造 “商量线索” 的谎话,可嘴唇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根本不听使唤。
他拼命咬紧牙关,想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可喉咙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声音:“我…… 我是来救…… 救被你们困住的……”
话音刚落,城主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这符咒不是逼他说真话,而是让他把心里的想法 “反着” 说出来?
多年审理犯人的经验瞬间涌上心头,修仙界有一类符箓能操控言语,若心里抗拒,反而会说出与本意相反的内容。
他立刻稳住心神,在大脑里疯狂给自己暗示:“我想说出来,我一定要说出来!”
这股自我催眠般的意念刚起,喉咙里那股不受控的力量突然消散,到了嘴边的 “鬼修” 二字硬生生被憋了回去。他紧紧抿住嘴唇,任凭林渡如何盯着他,再也不肯发出一个字。
“那直接搜魂吧。” 姜离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显然对这种方式习以为常。
城主脸色骤变,之前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他猛地后退一步:
“你这是要杀害朝廷命官吗?我是大汉册封的揭天城城主,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大汉绝不会放过你们!”
林渡和姜离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刚才阴阳颠倒符没能撬开他的嘴,如今威胁也不管用,这人确实比想象中更不好搞定。
城主见两人沉默,心里竟生出几分底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两个没经历过世面的小毛孩,就算修为高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 “朝廷” 的名头吓住了?等他们想通利害关系,还得乖乖放自己离开。
可他的得意还没持续两秒,姜离就径直朝他走了过来,抬手便要往他头上按去掌心凝聚裹挟着寒气裹着灵力,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停停停!” 城主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墙壁,退无可退,“你疯了?你就不怕被大汉全城追杀,甚至引来修仙界的通缉吗?”
林渡在一旁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是天元皇朝人,按两国约定,就算在大汉境内出了事,最多也在大汉坐几年牢,之后引渡回国就行,大汉管不着。”
城主愣住了,随即又急声道:“可是…… ”
“哦,忘了告诉你。” 林渡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她在天元还是个通缉犯,身上早就背着几条人命了,不差你这一条。”
无法选中!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城主的心理防线,他引以为傲的 “朝廷命官” 身份,在姜离的通缉犯身份面前,竟连最后的庇护作用都没有。
城主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脸上满是绝望,最终破罐子破摔般嘶吼道:
“我…… 我说!你们都已经把我的鬼修困在这个房间里了,到底还在演什么?!”
林渡和姜离同时愣住,下意识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清晰地看到了茫然。
他们什么时候困过鬼修了?
“什么鬼修?” 林渡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我们从入住到现在,除了排查‘鬼魂’线索,根本没见过什么鬼修。”
“你们还在演?!” 城主情绪激动地抬起头,几乎大喊出声:
“要不是你们住进来的第一天,就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他困在了这个房间里,我至于冒这么大风险,半夜偷偷摸摸来救他吗?!”
林渡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下意识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房间,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的意思是…… 我这个房间里面,现在就有个鬼修?”
城主见林渡和姜离的眼神清明,没有半分演戏的闪躲。
难道他们没骗人?可这不可能啊!鬼修在他们入住当晚就传信回来,说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困在了这间房里还让他赶紧想办法救援。
他盯着两人的脸,试图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可看了半天,只看到纯粹的疑惑。
城主的迷茫渐渐盖过了恐慌,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回事…… 难道你们真没发现?可鬼修明明说他在这里面啊…… 难道是他搞错房间号了?”
他开始怀疑是鬼修传信时出了差错,毕竟客栈房间布局相似,认错也不是没可能。
林渡没再和他纠结,将神识彻底展开,如今有了城主的提醒,神识如细密的网般覆盖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连桌椅的缝隙、墙壁的夹层都没放过。
很快,阴寒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林渡睁开眼,朝着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床底下。”
第249章 灯下黑
林渡和姜离左右两边站着,姜离手臂轻轻一扬,不过瞬息,整张床就连同床底的空间一起被冰层包裹,寒气顺着缝隙钻进床底,彻底封死了鬼修可能逃脱的路径。
“别躲了。” 林渡抬手一指,指尖泛起灼热的红光。他对准床板中央,一道炽热的灵力光束瞬间射出,“砰” 的一声刺穿床板,直抵床底。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立刻从床底传来,伴随着阴寒气息的剧烈波动,一缕黑色的雾气从床板的破洞处溢出,却又被周围的冰层牢牢困住,无法扩散。
林渡收回手指,看着那缕在冰层中挣扎的黑雾:
“啧,灯下黑。住了这么久,居然没发现床底藏着这么个东西。”
说罢,林渡上前一步,抬手对着冰封的木床挥出一道灵力,冰层瞬间碎裂,木床也随之散架。
床底的黑影失去遮蔽,彻底暴露在三人眼前。
那是个身着黑衣的鬼修,身形虚幻,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气,此刻正捂着被一阳指击中的肩膀,满脸痛苦。
姜离不等他反应,指尖再次凝冰,两道冰链飞射而出,瞬间缠住鬼修的手脚,将他牢牢冻在原地,连阴气都无法自由调动。
林渡则走上前,一把揪住鬼修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一旁的城主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本以为道宗弟子会先盘问,没想到林渡直接动手,看这架势是要动刑逼供。
姜离也微微皱眉,以为林渡是想通过体罚让鬼修吐露实情,便没出声阻拦。
可下一秒,林渡扬起手,对着鬼修的后背 “啪” 地拍了一下,嘴里却喊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你白嫖了我三天的房费,知道吗?这房间我可是付了全款的,你得给我付一半的钱!”
说着,他又接连拍了鬼修几下,疼得鬼修龇牙咧嘴,却完全搞不懂这话题怎么突然转到 “房费” 上了。
姜离脸上的严肃瞬间凝固,缓缓朝着林渡的方向打出一个问号。
她刚才还以为林渡是在刑讯逼供,结果居然是为了这点房费?
姜离默默别过头,眼神飘向窗外,表示不认识这个人。
被吊在半空的鬼修更是懵了,一边忍受着后背的疼痛,一边艰难地开口:“我…… 我是鬼修啊!你抓我就算了,怎么还跟我要房费?!”
“鬼修怎么了?鬼修住别人房间就不用给钱了?” 林渡理直气壮,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赶紧的,要么交钱,要么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不然我让你变成真的鬼!”
“我给!我给!” 鬼修被打得实在受不住,哀嚎着妥协,挣扎着从虚幻的魂体中摸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几枚的灵石便从袋中飞出,落在林渡掌心,“这是三天房费的一半,你先拿着!”
林渡掂量了一下掌心的灵石,满意地点点头,可目光扫过散架的木床,又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眯:“还有床钱!!”
鬼修闻言,差点没背过气去,可看着林渡扬起的手,又看了眼一旁散发着寒气的姜离,只能咬着牙认栽:
“好好好,我给!我再加两枚灵石,总行了吧?”
说着,又有两枚灵石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在林渡手里。
林渡这才松开揪着鬼修衣领的手,将灵石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终于恢复严肃:
“钱给了,现在该说正事了。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我房间的?为什么赖着不走?你和城主勾结,在揭天城装神弄鬼,到底想干什么?”
被冻住手脚的鬼修喘了口气,脸上还带着被打的委屈,听到问话,没再敢拖延,连忙应声:
“我叫楚浩,从你进门的第一天就在你房间了!” 他语气里满是气愤,像是憋了一肚子火,
“我本来晚上就想走的,谁知道你刚住进来就贴了一张什么符箓,那符箓一贴上,我周围就像罩了层无形的墙,害得我连离开床底都做不到!”
林渡听到 “符箓” 二字,突然愣了一下,当时他感觉房间温度很低,以为是店家的用了降温用的符箓,为了表示感谢,又想到附近闹鬼,就在房子里贴了一张驱邪符。
可现在听楚浩这么说,他突然反应过来,指着楚浩,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等等,也就是说,之前我觉得房间凉快,不是店家的清凉符起作用,是你一直在我床底,你的阴气散出来才让房间变凉的??”
楚浩看着林渡这副后知后觉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然呢?我一个鬼修,周身自带阴气,房间能不凉快吗?”
话刚说完,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里满是诧异,“不对…… 你一开始不知道我在床底?那你贴驱邪符、觉得房间凉快,都没怀疑过?”
一旁的城主看着眼前这荒诞的对话,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他之前满心以为楚浩是被抓住,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深夜来救。
结果闹到最后,居然只是一场因为驱邪符引发的乌龙。
他这一番折腾,不仅没救到人,还把自己折了进来,想想都觉得憋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离也很快回过神,看了眼尴尬但假装不尴尬的林渡,又看了眼憋屈的城主,最后把目光落在楚浩身上,语气依旧冰冷:
“别扯这些无关的,说清楚,你和城主在揭天城装神弄鬼,到底有什么目的?”
楚浩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城主却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恐慌与憋屈,只剩下破罐破摔的坦然。
他反正已经落了网,再隐瞒也没意义,况且他们要找的东西本就不算惊天秘密,索性直接开口:“说就说,我们也没打算干什么大事,就是想……”
可 “偷” 字还没说出口,城主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体内猛地翻涌而出,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他瞳孔骤然放大,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炸开,城主的身体竟在众人眼前直接爆成了漫天血雾,碎肉与混杂着血液溅落在房间各处,原本还算整洁的客房瞬间变得狼藉不堪。
林渡和楚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住,楚浩更是吓得魂体都在发抖,他跟城主合作这么久,从未听说过对方身上有如此恐怖的禁制。
姜离看着空中尚未消散的血雾与寒气,瞳孔骤然紧缩,失声惊道:
“六合坐炼咒?!”
第250章 偷衣服
六合坐炼咒
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禁制,施咒者需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将咒印打入被咒者体内,一旦被咒者试图泄露施咒人的秘密,或是做出违背施咒人意愿的事,体内咒印就会立刻被触发。
咒印激活时,会释放出足以碾碎经脉的灵力,瞬间冲碎被咒者的五脏六腑,最终使其爆体而亡,连一丝魂魄都难以留存。
“看来城主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在操控。” 姜离的指尖微微发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她转头看向林渡,眼神里满是凝重。
楚浩听到 “操控” 二字,魂体猛地一颤,声音带着哭腔:
“我…… 我不知道什么六合坐炼咒!城主只是让我在城里散布有鬼的消息,引道宗弟子来,还说等事情成了,会给我一枚聚魂丹……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又是六合坐炼咒……”林渡皱眉思考着,接着说道:
“看城主刚刚的反应,他分明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中了咒,临死前的震惊都写在脸上了。难道这种术法已经更新换代,能绕过双方同意强行种下了?”
姜离沉默着点头,默认了林渡的猜测。
她垂眸看向缩在一旁不停发抖的楚浩,眼神变得复杂。
现在显然不能继续拷问楚浩了,城主的下场就在眼前,万一楚浩也在不知情时被下了六合坐炼咒,稍有不慎就会重蹈覆辙,到时候线索就彻底断了。
两人正陷入短暂的沉默,林渡突然猛地抬头:
“不对…… 白辰怎么还没来?”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们分开行动后,白辰应该在跟完城主进来后就也一起进来房间了。
姜离也瞬间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抬手撤去了房间的隔音禁制,可禁制消散后,房间内不仅没有传来预期的客栈喧闹声,反而安静得可怕,连窗外的虫鸣都消失了。
“不要急,白辰体内有渡劫期剑君的残魂护道,就算遇到危险,暂时也不会……” 她话没说完,就被林渡突然推开房门的动作打断。
“轰隆!”
一道剧烈的爆炸声瞬间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灵力碰撞的轰鸣声,林渡和姜离抬头看去,只见客栈庭院中,白辰正手持长剑与一道黑衣人影缠斗。
黑衣人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招式狠辣,招招直逼白辰要害,一时间竟落入了下风。
白辰虽手持星河剑,剑法灵动,却因修为差距,渐渐落入了下风。
他接连避开黑衣人三记掌风,后背还是被黑气扫到,衣袍瞬间被冻住一角,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料渗入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剑君,对方是化神期,再不帮帮忙,你这宿主就要交代在这了!” 白辰一边挥舞长剑抵挡攻击,一边在心里对着体内的剑君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喊完,他又转头对着黑衣人咧嘴一笑,故意提高声音嘲讽:
“怎么?堂堂化神期修士,跟我一个元婴期打了这么久,居然还只是有来有回?你这修为是掺水了吧?行不行啊?”
黑衣人听到嘲讽,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眼神更冷,黑气翻涌得愈发剧烈,一掌拍向白辰的面门:“找死!”
白辰见这一掌力道迅猛,硬接必定吃亏,催动正立无影,他的身形瞬间变得虚幻透明,宛如融入空气,黑衣人势大力沉的一掌竟直接从他虚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落在空处,震得地面扬起一片碎石。
不等黑衣人反应,白辰足尖点地,施展出缩地成寸的身法,身影如鬼魅般向后掠出数丈,与黑衣人拉开安全距离。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对着体内的剑君没好气地吐槽:“剑君你也太小气了!都这时候了还在装死,再不出手,我真要被这化神期的家伙拆了!”
“臭小子,急什么。”
剑君威严的声音在白辰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此次下山是来历练的,我是来给你护道的,又不是来替你打架的。我要是随便出手帮你解决麻烦,你修为怎么提升?心境怎么成长?自己的仗,自己打!”
白辰撇了撇嘴,心里却也明白剑君的用意。
“行吧行吧,算你有理!不过你可得盯紧点,真要是快没命了,你可别见死不救!”
说罢,他脚尖再次发力,提着星河剑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剑尖星辉凝聚,划出一道璀璨的银弧,主动发起了攻击。
黑衣人见白辰不仅避开了自己的攻击,还敢主动反扑,眼神愈发冰冷,周身黑气凝聚成数道黑色利爪,朝着白辰抓去,每一道利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与白辰的星河剑再次碰撞在一起,庭院中的灵力波动愈发狂暴。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黑衣人神识突然扫到客栈二楼的房门被推开。
林渡与姜离正从房间里出来,目光瞬间锁定在庭院的打斗中。
他脸色骤变,低骂一声:“该死!” 本以为能速战速决,没想到白辰这么麻烦,再拖延下去,自己必然会陷入包围。
黑衣人当机立断,猛地催动体内灵力,周身黑气暴涨数倍,如潮水般涌向白辰,硬生生将星河剑的星辉压制下去,逼得白辰连连后退。
趁着这短暂的压制,他左手掐诀,一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气分身瞬间凝聚,分身速度极快,直奔白辰而去,伸手就抓住了白辰胸前的衣袍。
白辰见状,下意识想再次催动 “正立无影” 虚化身形躲开,可刚运转灵力,就发现周身空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身体竟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分身抓住自己的道宗行走服饰,只听 “撕拉” 一声,胸前那绣着道宗徽记的布料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黑衣人见分身得手,不再恋战,一把接过分身递来的服饰,随手捏碎分身,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传送符捏碎。
黑色光芒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不等林渡和姜离出手阻拦,他的身影便在原地一闪,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庭院中尚未消散的黑气与被震碎的石板。
第251章 摇人
空间禁锢的力量随着黑衣人的离开渐渐消散,白辰终于能活动身体,他看着胸前破损的衣袍,又看了看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这家伙…… 居然只是为了抢我的道宗服饰?”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从二楼飞掠而下,林渡和姜离稳稳落在白辰身边。
又看向白辰破损的衣袍,林渡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了?没受伤吧?那黑衣人是什么来头?”
白辰摇摇头,抬手揉了揉被黑气震得发麻的手臂,语气凝重地说道:
“没大碍,就是被震了几下。那家伙是化神期邪修,修炼的功法很奇怪。”
“我跟他交手时,没感觉到半点活人的气息,他周身的黑气里还带着尸臭味,倒像是具会动的尸体。”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的打斗,又补充道:
“论硬实力,他的战斗力其实不怎么样,以化神期的修为,居然没在我这元婴期手上占到太大便宜。”
“但他的招式很诡异,尤其是那能禁锢空间的手段,防不胜防。最奇怪的是,他打了半天,最后居然就为了抢我的衣服,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道袍…… 尸体……” 姜离盯着白辰破损衣袍上残留的黑气,突然喃喃自语起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困惑。
前世她在天元皇朝摸爬滚打,从底层修士一路靠着修魔功法崛起,见过的邪修、魔修不计其数,甚至还与不少诡异功法的持有者交过手。
但是因为前世修魔的原因导致这辈子的记忆混乱,
她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种…… 周身是尸气,还专门偷修士服饰的邪修,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话刚说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血色光影,伴随着剧烈的头痛,那些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尸解成魃!”
姜离与一道男声同时出现。
姜离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白辰身旁的半空,缓缓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中年修士虚影。
墨发高束,身着暗纹剑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威严,虽只是灵魂形态,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姜离被这突然出现的灵魂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瞬间按在腰间佩太虚笔上,眼神警惕地锁定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见状,慢悠悠地摆了摆手:“姑娘莫慌,我是白辰的护道者,并非敌寇。”
“剑君……”姜离不认识剑君,但是能从白辰体内出来的灵魂,而且能称之为护道者的,应该只有剑君一个人了。
剑君闻言,目光转向林渡,耐心解释道:“众所周知,世人所说的尸解仙,本是一种旁门的‘成仙’法门,修士通过主动舍弃肉身来凝练元神,以此寻求另类的长生。”
“用刀剑自戕舍弃肉身,称为兵解;投身江河溺亡舍弃肉身,称为水解,除此之外,还有火解、杖解等多种方式。”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但仙道贵生,肉身乃是修行根基,这种主动毁去肉身的方法,违背天地生息之道,根本无法真正成仙,最终只会让元神被阴气侵蚀,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可偏偏有些邪修不走正途,在尸解之术的基础上,开创出了更阴毒的‘尸解成魃’之法。”
“他们会先以秘法将自己的肉身炼成不死僵尸,锁住元神不使其溃散,随后四处收集身份尊贵之人的服饰,像道宗这种大宗门的道袍、皇室贵族的龙袍,甚至是古修士遗留的法衣都在其列。”
“这些服饰常年沾染主人的气运与灵气,邪修将其收集齐全后,便会在阴气最盛之地进行第二次尸解,让元神与服饰中的气运、灵气融合,化为尸解魔,然后再将元神重新融入尸体,最终成为旱魃。”
剑君的话音落下,庭院中的空气瞬间陷入沉默。夜风卷起地面的碎石与残留的黑气,发出细碎的声响,却更衬得现场一片凝重。
片刻后,林渡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他。”
他抬头看向众人,眼神扫过黑衣邪修消失的方向:
“那邪修不仅修为达到化神期,还能使用传送瞬间撤离,连一丝追踪的气息都没留下。揭天城虽不算大,但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出一个刻意隐藏的邪修,无异于大海捞针。”
姜离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剑君也没办法吗?”
剑君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是可以找到,但是我不会插手。”
刚才白辰与邪修打斗时,他早已悄悄在那邪修的黑气中,种下了一缕极淡的剑道印记,只要邪修还在揭天城范围内,他随时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只是这些没必要跟眼前三个小辈说明,他此次跟随白辰下山,收到的任务是让三人在历练中快速成长,虽然出现了点意外,但有他这个渡劫期护道者在,无论事情闹到何种地步,都能及时出手兜底,无所谓的。
剑君说完,不再多言,半透明的身影如薄雾般缓缓淡化,最终融入白辰体内,没留下一丝痕迹。
白辰转头看向林渡与姜离,语气带着明显的依赖:“现在怎么办啊?剑君不肯帮忙,我们连邪修的影子都找不到,总不能在揭天城耗着吧?”
林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这揭天城所属的藩王是谁?归哪个皇室宗亲管辖?”
白辰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不确定地说道:“这附近…… 好像是北地王刘闳的封地吧?等等,刘闳?”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拍额头,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转头看向林渡,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你跟北地王刘闳不是同窗吗?直接借他重瞳帮忙不就好了?”
林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象征性地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干脆利落:“算你反应快。走,摇人去。”
第252章 再遇刘闳
北地王府坐落于揭天城东侧,朱红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门口守卫身着玄甲,气息沉稳,显然都是修为不低的修士。
林渡示意姜离与白辰在王府外隐蔽等候,自己则运转灵力,身形如鬼魅般避开守卫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府深处。
穿过几重庭院,林渡很快找到王府的书房。
屋内烛火通明,一道身着亲王蟒袍的身影正坐在案前批改公文,那人双目开合间,瞳孔中竟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正是大汉皇室特有的重瞳。
林渡刚想隐匿气息靠近,屋内便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吧,我都看见你了。”
林渡不再隐藏,推门而入,看着案前伏案的刘闳,笑着走上前:
“好几年没见了,没想到你这北地王当得有模有样的嘛。”
他随手拿起案上的几份公文翻了翻,目光扫过上面条理清晰的批注。
刘闳放下手中的笔,抬起重瞳看向林渡,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确实是好几年没见了。你在妖国搅得天翻地覆,早就传遍修仙界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林渡挠了挠头,转移话题般指了指刘闳的眼睛:“说起来,你干啥要开着重瞳批改公文?这能力不是能看过去未来吗,用在这上面也太浪费了。”
刘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还能为啥?北地的公文又多又杂,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琢磨。开着重瞳看一下未来的我是怎么改的,然后我照着抄作业,省时又省力,多省事。”
林渡刚想再调侃几句,刘闳却突然抬手揉了揉眉心,双目微阖又骤然睁开:“好了,我看看你要干什么……”
重瞳的视野里,已清晰映出林渡接下来要讲述的邪修之事,以及寻求王府帮助的请求。
金色纹路渐渐淡去,刘闳伸了个懒腰,从座椅上站起身,随手将案上的公文拢了拢:
“邪修啊,正好最近处理公文快憋坏了,就当出去玩玩了。”
“那就走吧,白辰在外面等着呢。” 林渡见他答应得干脆,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就想往门外走。
“别急啊,林渡,我跟你讲个好玩的,你肯定感兴趣。”
刘闳却伸手拉住他,眼神里透着几分神秘的兴奋,“我前不久刚突破到金丹期,重瞳的能力也跟着进阶了,现在不光能看眼前的过去未来,还能短暂进入时间长河,窥见里面的片段。”
林渡脚步一顿,挑眉看向他:“哦?那你在时间长河里看到什么了?”
刘闳压低声音,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些:
“我看到有人催动时间大道,硬生生倒流了整个世界的时间!对方做得极为隐蔽,时间线的波动被压到了最低,要不是我先祖曾是时间长河里的游鱼,能感知到那一丝极淡的同源波动,我根本发现不了这茬。”
林渡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眉头猛地皱起:“原来你先祖是时间长河里的鱼啊?原来你是妖兽啊?”
刘闳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是,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有人倒流了世界时间啊!这事儿多吓人,搞不好整个修仙界的时间线都乱了,你居然关心我是不是妖兽?”
“嘛…… 毕竟我认识一个重生的,有心理准备。”
“重生?” 刘闳脸上的无奈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对着林渡打出一个问号,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还认识重生者?这种只在古籍里提到的事,怎么到你这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他虽能通过重瞳看未来、入时间长河,却从未真正接触过 “重生” 这种直接跨越时间维度的存在,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渡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别这么大惊小怪,又不是什么稀奇事。算了,她刚好在外面等着,带你去见见吧,正好咱们一起商量追查邪修的事。”
说罢,他转身朝着书房门外走去,也该让他们进来与刘闳汇合了。
刘闳愣了几秒,连忙跟上林渡的脚步,一边走一边追问:“那重生者是谁啊?她还记得多少前世的事?能不能跟我讲讲时间倒流和重生的关系……”
“不对,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潜入进来,不直接走王府大门?我这北地王府又不是龙潭虎穴,还能拦着你不成?”
林渡脚步顿了顿,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我本来想趁你批改公文不注意,抽你一顿的,结果刚潜到书房外就被你用重瞳看见了。”
他说着耸了耸肩,之前在大汉皇室学院的时候,刘闳凭着重瞳能预判招式,林渡每次跟刘闳打架都输,所以林渡也开始想学时间之道,可惜学不会。
刘闳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伸手又拍了林渡一下:“都多少年了,你还记着这茬?再说了,那时候我不用重瞳,你也打不过我。”
“不用重瞳你能打得过我?” 林渡当即挑眉反驳,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话音未落,抬腿朝着刘闳的小腿轻踹了一下,“当年要不是你靠着重瞳预判,我早把你按在地上揍了!”
刘闳笑着躲开,刚想回嘴,就见林渡抬手在空中虚画,画了一张短距离传送符。“别废话了,白辰和姜离还在外面等着,走了!”
话音落下,林渡一把抓住刘闳的手腕,灵力注入传送符中。
符纹骤然亮起,光芒包裹住两人的身影,下一秒,书房内的两人便消失不见。
再次现身时,已站在北地王府的大门外,门外的石狮子旁,白辰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姜离则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两人同时抬头看来。
刘闳看着眼前的街道,还有门口明显等候许久的两人,忍不住对林渡吐槽:“有传送符你早用啊,还绕着王府潜一圈,纯属没事找事。”
林渡还没来得及反驳,白辰就快步凑了上来,眼神急切地看向刘闳:“北地王,你可算出来了!我们正等着借你的人手,追查那个抢我道袍的邪修呢!”
刘闳目光扫过白辰的衣袍,又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姜离,对着三人点头道:
“具体情况林渡路上跟我说了,走吧,先去你们遇袭的客栈庭院看看,我用重瞳追踪试试。”
第253章 僵尸
四人不再耽搁,快步穿过揭天城的街道,很快便回到了那处客栈庭院。
刘闳站在庭院中央,双目缓缓闭合,再睁开时,金色纹路骤然亮起,重瞳的力量全力展开。
他视线扫过庭院的每一个角落,仿佛穿越了时间,清晰 “看” 到不久前白辰与黑衣人打斗的画面。
“跟我来。” 刘闳收回目光,语气肯定地说道,转身朝着客栈外的一条小巷走去。林渡、白辰与姜离连忙跟上,只见刘闳每走几步,就会停下脚步,重瞳再次闪烁,确认着黑衣人的移动轨迹。
四人沿着小巷一路前行,巷子里阴暗潮湿,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缝隙洒下。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刘闳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瞳孔渐渐黯淡下来。
“怎么了?” 林渡见状,连忙开口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刘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他从这里就消失了。”
他抬手指向身前的地面,“我用重瞳追踪到这里,他的气息突然中断,像是用空间手段彻底离开了。”
“而且这邪修很谨慎,从我看到的画面来看,他全程都戴着一张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容貌,身形我也有理由怀疑他改过的。”
刘闳用着重瞳,看着周围的一切时间在他眼前快速后退,然后又前进,再次回到现有时间线,刘闳在时间长河里看了一整天,然后回到现在的时间线,但在林渡三人面前只是一瞬间的事。
刘闳看向三人摇了摇头:“没找到,对方又很强的空间法术,我去未来看看。”
刘闳再次催动重瞳,看向未来三个时辰后的画面,这是刘闳能看见未来的极限。
可惜现在修为不够,进入时间长河里的话没法走太远,就算进去了也是大概能看到三个时辰后的东西。
就在下一瞬间,刘闳把所有人推开,推开的同时,一个巨大的空间旋涡从地上出现。
旋涡内部黑不见底,狂暴的空间气流呼啸着,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连小巷两侧的墙壁都开始崩裂,碎石被卷入旋涡中瞬间碾成齑粉。
被推开的三人还未稳住身形,便感觉脚下一空,眼看就要坠入旋涡。
危急时刻,白辰眼神一厉,双手快速掐诀,口中低喝:“起!”
只见他周身灵力暴涨,四长剑从储物戒中飞射而出,剑身在半空划出四道璀璨的弧线,稳稳悬停在林渡、刘闳与姜离身下,将三人稳稳接住。
“抓紧!” 白辰纵身跃上其中一柄长剑,灵力注入剑身,四柄长剑同时向上攀升,带着众人快速远离地面的空间旋涡。
可就在他们即将脱离危险区域时,旋涡上方的空间突然泛起阵阵涟漪,数只惨白的大手从地从空间裂缝中冲了出来。
白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握住腰间的星河剑,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剑身。
他纵身跃起,手中星河剑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凌厉的剑气如银河泻地,瞬间斩向那四只黑色大手。
手掌还未触碰到剑身,便被剑气齐刷刷斩断,断口处黑气喷涌,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掉突袭的大手,白辰刚想操控长剑继续升空,下方的空间旋涡却突然躁动起来。
林渡眼神一凝,当即从剑上跃起,双手快速结印。
话音落下,他周身雷光乍现,淡紫色的雷电在指尖汇聚,很快凝成一道手臂粗的雷柱。随着林渡手臂挥出,雷柱如蛟龙般俯冲而下,精准轰击在旋涡中央!
“轰!” 雷电与空间旋涡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雷电之力在漩涡内部炸开,原本扩张的旋涡猛地一顿,随后开始极致收缩,黑色的旋涡口不断缩小,仿佛要将所有能量压缩成一点。
可下一秒,压缩到极致的空间能量突然反噬,旋涡中心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股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小巷两侧的墙壁瞬间被掀飞,碎石如雨点般砸向众人。
白辰脸色一变,刚想催动长剑抵挡,身旁的姜离已率先行动。
她在空中飞速勾勒,一座石塔的虚影便在笔尖成型,姜离轻喝一声,抬手将太虚笔朝着漩涡中心一点。
石塔虚影瞬间暴涨,化作数丈高的实体石塔,稳稳落在收缩爆炸的漩涡上方,塔身符文亮起,一股强大的镇压之力扩散开来,将即将爆发的空间冲击波牢牢困住。
随着石塔不断下沉,漩涡中心的白光渐渐黯淡,爆炸的威力被彻底压制在塔下,最终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
“很奇怪,对方好像很了解时间之道。” 刘闳突然开口,双目再次亮起淡金色纹路,重瞳之力全力运转,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
从现在开始到过去一周的画面,仔细查看小巷及方圆五公里内的每一处角落。
半晌后,他收回重瞳,脸色愈发凝重:
“对方好像规划了很久,这附近,最近一个星期,甚至更久,都没有施术者的影子。他像是完全抹去了自己的痕迹,连时间回溯都查不到破绽。”
话音刚落,林渡突然瞳孔骤缩,厉声喊道:“小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被石塔镇压的旋涡中心,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石塔周身的符文光芒竟隐隐变得黯淡。
下一秒,无数只青灰色的手臂从地底破土而出,紧接着,一具具身着破烂衣衫、浑身散发着尸气的僵尸,如同潮水般从爆炸残留的能量缝隙中爬出。
短短数息间,竟有上万只僵尸汇聚在小巷中,它们双目泛着猩红光芒,僵硬地转动脖颈,朝着四周的缓缓挪动,显然是要展开无差别攻击。
“玄天雷阵!” 林渡不敢怠慢,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雷光暴涨,数道粗壮的雷柱从云层中落下,在地面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精准轰击在僵尸群中央。
“噼啪” 声不绝于耳,雷电击中僵尸躯体时,溅起阵阵黑烟,前排的僵尸纷纷被击倒在地。
可令人心惊的是,这些僵尸仅在地上抽搐了片刻,便又重新爬起,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丝毫没有被击退的迹象。
第254章 黑左
“那么,你们要怎么办呢呢?”
在空间裂缝的人浅笑着,他的皮肤透露着不自然的苍白。
他早已不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是功法侵蚀了记忆,还是五百年的时光磨平了过往,他自己也说不清。
只模糊记得,五百年前,他从一片无边无际的坟场里爬了出来。脚下是堆叠的白骨,四周是腐烂的棺木,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尸臭。
他不知道那片坟场在何处,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躺在那里,更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无尽的虚无感像潮水般将他包裹,让他连 “迷茫” 都觉得迟钝。
他不需要进食,不需要呼吸,甚至感受不到疲惫,寿命仿佛没有尽头。
更让他苦恼的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有时只是想触碰坟头的野花,花瓣还没碰到就已碎成残渣。
他就那样浑浑噩噩地在坟场里枯坐了三百年,看着坟茔上的草荣了又枯,看着偶尔路过的野兽在白骨间穿梭,却始终没人来这片坟地祭拜。
这里,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片被遗忘的乱葬岗。
没有谁能回答他的疑问,也没有谁会注意到坟场深处有一个 “活死人” 般的存在。直到两百年前,一道戴着黑兜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坟场,打破了三百年的沉寂。
黑兜帽人站在他不远处,脑袋微微抬起,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跟空气低声喃喃自语:“系统,这就是我的任务目标吗?”
声音不大,带着几分不确定,完全没在意不远处还坐着一个 “活死人”。
他迟钝地抬起头,空洞的目光落在黑兜帽人身上。
是在和我说话吗?
系统,是什么东西?
黑兜帽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他的注视,停下自语,低头掀开一点兜帽边缘,露出一双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对着他开口:“喂,你要不要,和我走啊。”
“你在和我说话?” 这是他三百年来第一次听到除自己之外的人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不然呢?” 黑兜帽人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引诱,“你想知道自己是谁吗?想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跟我来,我能告诉你答案。”
话音落下,黑兜帽人便转身朝着坟场外走去,没有回头,仿佛笃定他会跟上。
而他确实动了,身体像是不受控制般从枯坐的白骨堆上站起,默默跟在黑兜帽人身后。
走在后面时,他看着前方那道不算高大的背影,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冲动。
喉咙里甚至泛起淡淡的渴望,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看到猎物,本能地想冲上去将眼前这人撕碎、吞噬。
可这股冲动刚冒出来,便被另一股更强烈的感觉压了下去。
那感觉很陌生,让他浑身发僵,连脚步都慢了半拍,明明身体的本能在叫嚣着 “攻击”,脑海里却始终生不出半分动手的想法,只能僵硬地跟在后面。
这两种矛盾的感觉纠缠了他许久,直到多年后,他才明白这种感觉,叫做 “恐惧”。
一人一影沉默地穿过枯寂的坟场,最终停在墓园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门外是与坟场截然不同的景象,隐约能看到远处村落的炊烟,听到几声模糊的犬吠,可这些生机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丝毫无法渗入墓园。
黑兜帽人站在门前,没有推门,反而再次抬起头,对着空气低声说道:
“权限申请通过了?那把空间之力传输过来吧。”
他站在身后,茫然地看着黑兜帽人的背影,还没弄明白对方在和谁沟通,便突然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头顶灌入体内,那力量温和却极具穿透力,顺着四肢百骸快速游走。
更让他震惊的是,脑海里突然多了无数关于 “空间” 的感悟,这些复杂的空间之道,仿佛刻进了他的骨髓,无需学习,便能无师自通。
“我赐予你操控空间的能力,未来你需要听吾差遣,你,同意吗?” 黑兜帽人转过身,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他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动的空间之力,那种掌控力量的感觉,比三百年枯坐坟场的虚无要真实得多。
他没有思考,甚至来不及犹豫,身体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太渴望摆脱过去的迷茫,太渴望抓住这突如其来的 “存在意义”。
就在他点头的瞬间,黑兜帽人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色符文,符文化作一道流光,精准飞入他的眉心。
符文入体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黑兜帽人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联系,那联系带着束缚感,仿佛一道枷锁,牢牢锁住了他的意志。
他瞬间明白,从这一刻起,这辈子,他都没法反抗眼前这个人了。
“无论你以前叫什么名字,现在我赐予你名 —— 黑左。” 黑兜帽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身份。”
“黑左……”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这是五百年来头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标识,陌生却又让他莫名心安。
黑兜帽人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抬手从虚空中中取出一本古籍,扔到他面前:
“好,黑左。你现在,去偷一件修仙者的法衣,然后按照这本书上的方法,把自己炼成旱魃。”
“是,主上。”
……
下方的战斗还在持续。
白辰的星河剑已染上不少尸血;林渡操控雷法的频率明显放缓;姜离的太虚笔握着笔的手指已有些微微颤抖。
唯有刘闳,虽未直接参与战斗,却始终维持着重瞳状态,警惕地扫视四周,试图找出黑左的踪迹,金色的瞳纹因持续运转能力而变得有些暗淡。
黑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普通僵尸能解决的。
从一开始,他布下这场局,就是为了消耗众人的灵力,尤其是刘闳的力量。
那重瞳能窥探时间,是他完成 “尸解成魃” 最后一步的最大阻碍,必须先除掉。
“只要你们在这里消耗了大量灵力,出现一次失误……” 黑左的目光锁定在刘闳身上,瞳孔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就能趁虚而入,成功击杀刘闳。”
他早已算好,等众人被僵尸拖得筋疲力尽,刘闳因维持重瞳而灵力不济时,便是他发动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到那时,没有重瞳的威胁,剩下的人再难抵挡他的空间之力,夺取刘闳的蟒袍完成炼化,不过是举手之劳。
第255章 “第二回合,开始。”
其实,这场局从十年前就已开始谋划。
那时他彻底掌握空间之力不久,便按照黑兜帽人的指示,在揭天城附近布下陷阱。
用幻术让城主把道宗弟子请来,然后杀掉道宗弟子。
他算准了道宗与大汉官方的的联系,只要道宗弟子出事,本地藩王必然会亲自介入调查,而他只需假装留下一点线索,就可以把藩王引过来了。
那蟒袍浸染皇室的因果和国运之力,根据主上所说能让成为旱魃之后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他为此蛰伏十年,连空间陷阱的触发机制都修改了无数次,确保万无一失。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很意外,来的人是三个人。” 黑左看着下方并肩作战的三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不过没关系,多多益善。”
主上给的功法理论上用的衣服越多,效果越好。
战场上。
僵尸群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几具僵尸更是凭着坚硬的躯体,一次次冲破雷网与剑气的阻拦,朝着四人逼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场的局势愈发胶着。
随着时间推移,四人的灵力快速消耗,原本还能勉强压制的僵尸群渐渐占据上风,几具僵尸更是突破防线,朝着刘闳的方向逼近,战况越来越焦灼。
就在这时,刘闳实在撑不住,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唰!” 刘闳身后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骤然撕开,裂缝边缘泛着冰冷的空间波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下一秒,一只惨白得毫无血色的手从裂缝中探了出来,直取刘闳后心。
危急关头,一道墨色流光从侧面飞射而来!
一根通体由墨色灵力凝聚而成的铁链瞬间成型,带着冻彻骨髓的气息,如灵蛇般缠住了黑左的手腕!
“滋啦!”
铁链刚一收紧,极寒之力便顺着黑左的手腕疯狂涌入,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一层冰块。
“抓住你了。” 姜离的声音很冷,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
黑左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金丹期与化神期的修为差距终究悬殊,只见他手臂猛地发力,“咔嚓” 一声脆响,墨色铁链应声断裂。
可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断掉的铁链断面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轰!”
爆炸的冲击力将黑左震得后退半步,手臂上的冰也随之碎裂。
趁这短暂的间隙,林渡猛地抬手,激活了早先悄悄贴在刘闳衣角的短距离传送符。
符文亮起的瞬间,刘闳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林渡身边。
就在这同一时间,白辰猛地咬破舌尖,只见十三道璀璨的流光从戒中飞射而出,悬浮在半空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凌厉气息。
灭仙剑阵,启动。
十三柄迷你仙剑在空中快速旋转,瞬间组成一座菱形剑阵,剑阵中心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道锁定气息精准笼罩住黑左!
紧接着,剑阵猛地向外扩张,无数道细小的剑气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狠狠朝着黑左背后的空间裂缝斩去。
“嗤啦”
原本隐匿在空气中的空间裂缝被剑气强行撕开,黑左用来藏身的空间屏障瞬间破碎,他那道苍白的身影再也无法隐匿,彻底暴露在四人的视线中。
“你是谁?” 白辰握紧手中的星河剑,剑尖直指黑左,目光锐利如锋,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黑左却完全没有理会白辰的质问,目光掠过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拆穿诡计的锐利:“能让你已经拿走了白辰的衣服之后,还留在这里的原因,真的好难猜啊。”
很显然,现场的只有刘闳这个权贵有可能被下手了,林渡和姜离只是普通人,白辰的道宗行走的衣服也已经被拿走了,所以真的不难猜。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看不到你偷袭的未来吧。”
话音落下,刘闳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带着庄严厚重的气息,仿佛蕴含着一方土地的生机与力量,正是北地藩王专属的国运之力。
随着刘闳单手向下一按,金色光芒瞬间扩散开来,如潮水般覆盖四周,很快便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结界,将整个小巷及周边区域笼罩其中。
结界壁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一道光幕覆盖范围了半个揭天城。
“早在追查你的踪迹时,我就已让府中官员疏散了这一带的普通民众。这结界不仅能隔绝战斗余波,还能屏蔽你的空间感知,你以为的‘出其不意’,不过是我们故意给你的机会。”
黑左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下意识地催动空间之力探查四周 。
果然,结界之外一片模糊,完全无法感知到任何空间波动,甚至连之前埋下的尸群通道都被结界隔绝,无法再召唤新的僵尸。
他一直以为刘闳已被灵力消耗逼到极限,却没料到对方早有准备,甚至布下了这样的杀局。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黑左不再废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单手对着刘闳虚空一抓!
只见刘闳周身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光线都变得弯曲,试图将刘闳困在扭曲的空间中,使其无法躲闪。
可面对这致命的空间扭曲,刘闳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凭借重瞳早已窥见这一击的轨迹,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两步,步伐看似缓慢,却精准地避开了空间扭曲的核心区域。
黑左看着轻松躲开攻击的刘闳,眉头紧紧皱起:“重瞳果然麻烦啊。”
拥有能窥见未来的重瞳,意味着他所有的空间突袭都能被提前预判,这让以空间之力为核心的他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黑左感觉背后出现一点空间波动,一个高速的东西出现在自己背后,他下意识躲开,一颗石子丢了过来。
“能用空间,也能感应到空间。”林渡拿出潜渊龙煞枪,枪指黑左:“第二回合,开始。”
第256章 上强度
林渡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左,潜渊龙煞枪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枪尖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黑左心口。
黑左瞳孔微缩,没想到林渡会突然发起近身攻击。他刚想催动空间之力再次瞬移,却发现周身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 。
是刘闳的国运结界在起作用!结界不仅屏蔽了他的空间感知,还在潜移默化中压制着他的空间之力运转。
“该死!” 黑左暗骂一声,只能仓促抬手抓住潜渊龙煞枪。
“嗤啦!”
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手心,黑红色的尸血顺着枪杆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血花。
可黑左却像感受不到疼痛般,五指死死攥住枪尖,硬生生止住了潜渊龙煞枪的前进势头 。
林渡拼尽全力再想前递半寸,都被他牢牢挡住。“道器,可惜,只是金丹期。”
黑左盯着枪杆上游动的龙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惋惜,若这杆道器落在化神期修士手中,威力必然远超现在。
话音未落,黑左手臂猛地发力,借着抓握枪尖的力道,将林渡整个人狠狠向外扔出!
林渡猝不及防之下,被甩飞出去数丈远,重重撞在国运结界壁上,潜渊龙煞枪也暂时脱手,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就在黑左准备乘胜追击,夺取潜渊龙煞枪时,一道墨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来。
黑左却连眼神都未变,仅抬起另一只未受伤的手,对着犼虚空一挥!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在犼身前展开,裂缝中传来强大的吸力,不等犼反应过来,便被强行卷入裂缝之中。
黑左指尖微动,裂缝瞬间闭合,将犼直接放逐到了未知的空间。
解决掉犼的突袭,黑左目光扫过战场。
“三把道器,你们在道宗的地位还真不低啊。看来,今天不仅能拿到蟒袍和法衣,还能额外收获三件道器,倒是意外之喜。”
林渡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目光死死盯着黑左,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刘闳:“不让玉壶打吗?”
刘闳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种情况下你居然先让玉壶上吗?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林渡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所以为什么不让她上?”
“啧,你以为我不想啊?”
刘闳摊了摊手
“她休年假去了,上个月就提交了申请,说是要去江南看桃花,拦都拦不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其他护卫…… 要么修为不够,要么擅长的是守卫而非战斗,上来也是送,还不如我自己上呢。”
林渡直起身,眼中的疲惫褪去,走向了潜渊龙煞枪。
“真不好意思啊,陪了我这么长时间,我总是拿你当阵眼。”
抬手握住了潜渊龙煞枪。
“嗡” 的一声闷响。
枪杆上的龙纹骤然亮起,在地面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纹路,一股阴冷的杀意开始弥漫开来。
“但这次没办法,直接上强度吧。” 林渡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魔道杀阵,起!”
符文瞬间爆发,暗红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国运结界内化作一座巨大的杀阵。
阵中红光翻滚,没有丝毫多余的气息,唯有纯粹的杀气如同浪潮般涌动,浓烈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向四周,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震颤,仿佛随时会被这股杀意切割成碎片。
与此同时,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顺着地面流向魔道杀阵。
国运的庄严厚重中和了杀气的暴戾,而杀气的凛冽又让国运多了几分杀伐之气,使得杀阵的威慑力更上一层。
暗红与金色交织的光芒,在结界内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效果,既有着国运的庄严,又有着杀阵的凛冽。
悬浮在半空的灭仙剑阵瞬间响应,十三柄仙剑爆发出耀眼白光,剑身上的诛邪符文与杀阵符文遥相呼应。
仙剑缓缓下沉,与魔道杀阵重叠,金色国运、暗红杀气、白色剑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灵气网。
纯粹的杀气与锋利的剑气被国运牢牢包裹,不再肆意扩散,却变得愈发凝练致命,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每一道能量波动都锁定了半空中的黑左,让他避无可避。
黑左瞳孔微缩,脸上的嘲讽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他目光落在那座融合三力的杀阵上,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此前的细节:
“原来如此,他们假装体力不支,是为了引我主动暴露破绽。”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心的疤痕,冷静地复盘局势 。
“刘闳故意不阻断僵尸,反而亲身参与消耗,就是为了坐实‘强弩之末’的假象。”
黑左心中了然,没有丝毫慌乱,五百年的岁月早已磨平了他的情绪波动,即便识破陷阱,也依旧保持着沉稳。
“倒是有些心思。”
黑左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周身空间之力却已悄然涌动,无数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他身前有序展开。
“不过,仅凭这点手段,还困不住我。”
与此同时,在一个不知道哪里的房间里。
房间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墙面镶嵌的夜明珠,柔和的白光漫过紫檀木家具,却驱不散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阴冷。
铺着暗纹锦缎的大床中央,男子斜倚着软枕,左臂轻环着怀中的裸体女子。
女子青丝散落在雪白的肩头,睫毛纤长如蝶翼,呼吸均匀得如同陷入深度沉睡。
男子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女子光滑的脊背,目光却未落在怀中之人身上,而是锁定在身前悬浮的半透明光幕上。
光幕泛着淡蓝的冷光,只有他能看见,上面滚动的文字清晰地列出任务失败的明细,每一行都像一根细针,挑动着他潜藏的戾气。
“系统,你是说,这个叫林渡的人先我一步截胡了我的系统任务,导致我的一些不建议放弃任务被迫放弃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仿佛只是随口询问,却藏着翻覆风云的掌控欲。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准时响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是的,宿主。妖皇和姜离本应该在落魄时被宿主所救,成为您的后宫,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他截胡了。”
光幕上的文字随之刷新,“拯救落魄妖皇”“重生之人的救赎”
两项任务的状态栏,赫然标注着 “失败” 二字,后续关联的 “后宫羁绊”“势力解锁” 等奖励也尽数变成灰色。
男子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真有意思。” 男子的眼神冷了下来,指尖在光幕边缘轻轻摩挲,像是在掂量着什么,“看来,我得亲自去会会你了。”
第257章 剑君出手
另一边,国运结界笼罩的战场之上,战斗依旧激烈到白热化。
黑左身前的空间屏障刚与杀阵能量网碰撞,便传来 “嗤啦” 的撕裂声。
暗红杀气与白色剑气在金色国运的裹挟下,如同两把锋利的剪刀,精准斩向空间裂缝的薄弱处,将他精心布下的空间防御撕得粉碎。
“空间之力被封锁了?”
黑左眉头微蹙,指尖再次涌动空间之力,试图开辟新的传送通道,可刚凝聚起的空间波动,便被杀阵中弥漫的杀意锁定,一道剑气破空而来,直接将那缕空间之力搅碎。
连续几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他终于意识到,刘闳的国运之力与白辰的灭仙剑阵相互配合,只要他动用空间手段,便会立刻遭到攻击。
既然空间之道行不通,黑左索性不再纠缠,周身尸气骤然爆发,化神期的肉身力量彻底展露。
他双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整个结界都随之震颤,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杀阵,右拳带着破风之声,直砸向能量网的中心。
“砰!” 拳头与能量网碰撞的瞬间,暗红杀气与白色剑气疯狂切割着他的皮肤,却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在一瞬间修复。
“好硬的肉身!”
刘闳操控国运之力加固杀阵,同时用神识传递信息:
“他还有不死不灭的僵尸体质,刚才被潜渊龙煞枪贯穿手心,转眼就愈合了,常规攻击对他没用!”
“不对,他没那么强。”
白辰操控灭仙剑阵,十三柄仙剑同时攻击,精准刺向黑左的关节处,“果然,他很弱。”
剑气虽未破开黑左的肉身,却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之前第一次交锋的时候不是错觉,他的空间之道应该是被大能醍醐灌顶硬灌入的,只有肉身强度很强,不然不会被我们这么轻易撕碎。”
黑左听到这话,眼神骤然一冷,被戳中弱点的烦躁感虽一闪而过,却并未影响他的判断。
他不再试探,深吸一口气,周身尸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翻涌,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
“轰!”
带着浓烈尸气的拳风骤然打出,黑色的气流如同实质般撞向杀阵能量网,暗红杀气与白色剑气被尸气强行压退,能量网中央竟被撕开一道半尺宽的缺口。
“不好!” 刘闳急忙催动国运之力,试图填补缺口,缺口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就在这危急时刻,姜离突然动了!
一技极寒之力构成的瞬间凝聚成一道与黑左拳风形态相似的攻击。
这就是画道的玄妙。
不需要强度相当,只需复刻轨迹、精准制衡。
即便姜离的修为与黑左相差两个大境界,可在道器太虚笔的加持下,再加上前世无数次生死战斗中积累的经验。
她画出的拳法虽攻击力低于黑左的尸气拳风,却恰好能卡在力道与轨迹的平衡点上,成为阻挡攻击的关键。
“砰!” 极寒之力与尸气瞬间交锋,冰晶在尸气中快速冻结,而尸气也在寒气中渐渐凝滞。
两股力量相互抵消的瞬间,杀阵缺口处爆发出一圈能量涟漪,刘闳趁机催动国运之力补位,金色光芒瞬间填满缺口,杀阵再次恢复完整。
黑左看着重新闭合的能量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逃跑是不可能了,进攻又攻不破这杀局……” 黑左在心底暗忖,指尖摩挲着手心的旧疤,五百年的尸身第一次生出几分焦躁。
他原本计划用空间之力周旋,等几人灵力耗尽再出手,可如今却被死死困在杀阵中央,再拖下去,耗光灵力的只会是自己。
“没办法了……” 黑左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虽然准备的东西不够,但只能试试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抓去。
青黑的皮肤被轻易撕裂,黑红色的尸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竟直接将手探入胸腔,硬生生挖出了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
心脏入手僵硬冰冷,黑左却毫不在意,指尖微微用力,心脏外壳碎裂,一枚通体漆黑的珠子从里面滚了出来。
珠子表面刻满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与黑左同源却更浓郁的尸气,正是他的主上当初给予的秘宝,本是留到尸解成魃时的关键之物,如今却不得不提前动用。
紧接着,黑左另一只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白辰的道袍。
一瞬间道袍上的云纹被尸气与秘宝之力激活,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晕,源源不断的灵气从道袍中涌出,被秘宝吸收后转化为精纯的尸煞之力,注入黑左体内。
他胸口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在尸煞之力的作用下不断扩大,骨骼与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青黑的皮肤渐渐泛起金属般的光泽,周身的寒气也变得愈发刺骨。
“剑君!他会成功,请您出手!”刘闳用神识和白辰体内的剑君说话。
“不能让他成功!” 林渡嘶吼着挺枪冲锋,潜渊龙煞枪刺出漫天枪影,却被黑左周身暴涨的尸气震得寸寸偏移。
看着黑左皮肤上越来越浓的金属光泽,刘闳心头一紧。
催动重瞳观看未来,毫不犹豫地催动神识,穿透白辰的识海,对着那道沉睡的意识急切呼喊:“剑君!他会成功,请您出手!”
这道神识呼喊如同惊雷,在白辰识海炸响。
下一秒,白辰的眼神骤然变了。
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渊,周身的灵力气息瞬间收敛,转而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远超化神期、甚至触及渡劫境的恐怖气息!
剑光从他体内隐隐透出,连灭仙剑阵的十三柄仙剑都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在朝拜王者。
他缓缓抬起右手,单手持住身旁的星河剑,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催动灵力,仅轻轻一挥。
无形的剑气瞬间划破空气,速度快到极致,连空间都泛起一道短暂的裂痕。
黑左正处于尸解蜕变的关键阶段,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表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痕。
在一瞬间,黑左被炸成血雾。
第258章 初见
黑左的身体在一声轻响中崩解,化作漫天血雾,连那颗用于尸解的秘宝都被剑气斩成齑粉,消散在国运结界内。
林渡、刘闳与姜离连忙围上前,刚想询问刚才剑君情况,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剑君。”
几人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国运结界内的半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空间波动,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男人穿着绣着暗纹的玄色长袍,面容隐匿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他指尖捏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萦绕着微弱的魂光,正微微颤动着。
“不愧是五千年前的渡劫期大能啊,没想到,只是魂体就能一剑斩杀黑左。”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赞叹,目光却扫过下方四人,眼神中透着睥睨,仿佛在看一群蝼蚁,“不过,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姜离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男人指尖的黑色珠子上,瞳孔微缩,握着太虚笔的手悄然收紧。
她身为画道修士,对灵魂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能清晰分辨出珠子里包裹的正是黑左的残魂。
剑君的剑气何等凌厉,连躯体与秘宝都能斩成齑粉,残魂怎么可能保持完整,肯定是那人做了什么?
她快速运转灵力,目光在男人周身的空间波动与魂珠之间流转,冷静开口:
“那是黑左的魂珠。”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能在剑君的剑气笼罩下救下残魂,还能悄无声息进入国运结界,手段倒是不一般。”
男人对姜离的话语置若罔闻,甚至没有多看刘闳与白辰一眼,目光径直穿过人群,牢牢锁定在林渡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
“林渡,你是从哪里来的?”
在无人看见的视角里,他眼前悬浮着半透明的系统面板,面板上 “林渡” 的名字旁,赫然标注着 “无法解析” 四个红色字样。
要知道,此前哪怕是白辰体内剑君的魂体,系统都能清晰扫描出 “渡劫期魂魄” 的信息,可面对林渡,系统却连最基础的来历与修为都无法探测,这让他心底愈发好奇。
但他很快压下疑虑。
如今剑君虽已沉寂,可魂体仍在白辰体内,真要动手,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本就是确认林渡的存在,再将黑左的残魂带走。
林渡还未开口回应,男人便已收起探究的目光,指尖捏紧魂珠,淡淡留下一句:“下次见面,我会亲自讨教。”
就在这一瞬,重瞳之力在无人察觉间悄然爆发,虚空中却突然凭空浮现出一道凝聚着国运之力的剑气。
这道剑气没有源头,没有轨迹,从时间缝隙中直接钻出,精准斩向男人后背。
这一剑没有丝毫预兆,既无法闪躲,也无法用空间之力规避 。
它本就是刘闳此前观察战局时,在时间线上刻下的锚点所引动,从过去的 “因” 催生此刻的 “果”。
也就是说,刘闳只要斩出一剑,这一剑就必中。
男人察觉到背后的凌厉气息,却依旧不见慌乱,反手对着虚空单手一捏。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 那道凝聚着国运之力的剑气,那个理论上必中的一剑,竟在触及他指尖的瞬间,如同烟雾般消散在无形之中,连一丝能量余波都未留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刘闳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我劝你不要对我动手,不然……”
男人的话语还未说完,场中空间突然泛起一丝细微波动。
林渡早已在暗中蓄力,此刻见对方分神警告刘闳,立刻激活掌心中的短距离传送符。
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男人背后,手中潜渊龙煞枪凝聚起凛冽杀意,枪尖直指男人后心,快、准、狠地刺出!
“哼。” 男人冷哼一声,虽未回头,却凭借敏锐的感知捕捉到身后的杀机,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一闪,堪堪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枪。
不等林渡收招调整,他左手猛地一挥,淡紫色的真火凭空燃起,带着灼烧一切的高温,朝着林渡席卷而去。
林渡早有防备,见真火袭来,立刻激活第二张传送符。
空间再次波动,他的身影瞬间退回之前站立的位置,与男人拉开数丈距离。看着身前跳动的淡紫色真火,林渡眼神一凝,随即勾起一抹冷笑:
“丹修。” 他一眼便认出这火焰的来历,“神神叨叨问东问西,有本事直接打,别只会放狠话。”
“搞了半天就这样啊。”
白辰的声音响起,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剑斩出,那人同时挥剑,挡住了这一剑。
“搞了半天就这样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白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男人面前,手中星河剑带着凌厉剑气,直斩男人面门!
男人下意识抬手,腰间一柄长剑瞬间出鞘,精准挡在身前。
“铛!” 两剑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剑气余波向四周扩散,地面被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丹剑双修吗?” 白辰手腕微转,星河剑顺势向上挑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勾起一个冷笑:
“但是比剑,我就没输过。”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再次提速,剑影如织,朝着男人周身要害刺去,每一剑都带着诛邪之力,逼得男人连连后退。
“切。” 男人冷哼一声,左手快速在剑身上一抹,数道雷符瞬间附着在剑刃之上,紫色雷光骤然爆发,顺着剑身传导至白辰的星河剑上。
“滋啦 ——” 电流顺着长剑蔓延,白辰只觉手臂一阵麻痹,不得不后撤半步,硬生生被这股雷电之力击退。
“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会一点。” 男人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手腕一翻,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地面突然亮起无数符文,以空中的月亮为阵眼,一个巨大的阵法瞬间成型。
阵法启动,丝丝缕缕的月光之力被源源不断地汲取,汇聚在男人的长剑之上,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白辰再次斩去!
这一剑蕴含着阵法与月光之力,威力远超之前,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 “滋滋” 声响。
可就在剑风即将触及白辰的瞬间,男人的身体突然僵住,一层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脚踝向上蔓延,转瞬之间便将他整个人冻成了一个冰人。
姜离早已在暗中蓄力,趁着男人催动阵法分心之际,将极寒之力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他身上,完成了这致命一击。
白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抓住这绝佳机会,再次挥剑斩向冰人 。
“咔嚓!” 冰人应声碎裂,可冰块之中却空无一人,男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众人正疑惑之际,十步以外的地方空间微微波动,男人的身影重新显现,身上还残留着未融化的冰晶。
第259章 时间线重启
“知道差距了吗?”
他抬手随意拍了拍肩头的寒霜,冰晶在掌心温度下化作水珠滴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扫过面色紧绷的四人,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挑衅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四人的表情愈发凝重。
阵法,符箓,空间,剑道,丹道。
短短片刻的试探,男人竟展现出五大领域的能力,且每一项都不算薄弱。
对方的修为或许不算顶尖,可这驳杂却全面的手段,比单纯的高修为修士更难对付,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还藏着多少底牌。
“所以啊,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还会再见的。” 男人将几人的凝重神色尽收眼底,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缓缓定格在姜离身上。
那眼神瞬间褪去了此前的睥睨与挑衅,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贪婪与渴望,像商人在审视一件价值连城却毫无自主的商品。
从她的眉眼到握着太虚笔的手,缓缓扫过,每一寸目光都带着令人刺骨的冒犯。
姜离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胃里阵阵翻涌,生理性的恶心感压都压不住。
不等姜离有所反应,男人周身的空间波动骤然变强,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他身后快速展开。
他最后又深深看了姜离一眼,那道令人作呕的目光仿佛要刻进她的骨血里,随后身影缓缓向后退入裂缝中。
男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国运结界内,可那如同商品被评判的不适感,却还在姜离心头久久萦绕,让她脸色苍白了几分。
国运结界随着男人的离开渐渐消散,夜风吹过战场,卷起满地灰尘与残留的灵力余波。
就在几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对峙中时,白辰体内突然传出一道厚重而威严的声音,打破了场中的沉寂:“开会。”
这是剑君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显然已对刚才的局势做出了判断。
片刻后,四人齐聚北地王府的议事厅。
厅内烛火摇曳,一道半透明的金色魂影从白辰体内缓缓飘出,正是灵魂状态的。
魂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渡劫期气息,虽不浓烈,却足以让整个议事厅都笼罩在一种庄严的氛围中。
他悬浮在厅中央,目光扫过下方四人,开门见山:“总结,开始。”
话音刚落,刘闳周身神识悄然外放,重瞳之力催动到极致 。
一道道淡金色的光影从他眼中投射而出,悬浮在议事厅半空,播放着刚才与神秘人交手的完整细节。
“大家先看交手细节,再逐一分析。” 刘闳沉声说道,神识操控着光影暂停在神秘人催动阵法的画面,方便众人观察。
光影还在缓缓流转,姜离的声音已率先响起,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疑惑:
“首先,他会的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多。” 她指着光影中神秘人使用雷符与丹火的画面,眉头紧锁,“剑道、符箓、阵法、空间、丹道…… 这已经涵盖了修仙界大半主流领域,就像是修仙百艺都会一点,而且每一项都不算弱,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林渡看着光影中神秘人瞬移逃脱的场景,补充道:
“还有他的空间手段,明明之前黑左的空间之道被我们封锁,可他却能在结界内自由穿梭,甚至在被冻结的瞬间瞬移,这空间造诣恐怕比黑左还高,却偏偏没在正面交手时多用,像是在刻意隐藏。”
白辰则盯着光影中两人对剑的画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星河剑的剑柄:
“他的剑道看似凌厉,实则根基有些虚浮,更像是靠经验与技巧弥补,不像正经剑修那样扎实。但配合雷符与阵法,却能形成互补,反而让他的战力提升不少。”
刘闳闻言,操控重瞳之力加快了光影的播放速度。议事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光影流动的微弱声响,四人都紧盯着画面,试图从这些快速闪过的细节里捕捉更多线索。
片刻后,姜离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笃定:
“你们有没有感觉他的攻击很违和。”
“是,太违和了。” 林渡立刻附和,指着画面中神秘人释放真火的场景,“他用丹火攻击时,明明可以直接笼罩我,却特意让火焰绕了个弧度,像是在故意展示火焰的威力,反而浪费了最佳攻击时机。”
白辰盯着画面中两人对剑的特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斟酌着措辞说道:
“他好像…… 没有战斗经验。” 这句话让另外两人都愣住了,他随即解释道:“所有的攻击就像是…… 第一次实战,每一个招式都追求花哨,炫技成分比较多,与其说是在战斗,反而像是……”
“在表演。” 林渡立刻接过话头,语气肯定。他目光紧紧盯着光影画面,手指向其中一段场景:“刘闳,停在这里。”
林渡看着这定格的画面,眉头越皱越紧,周身的气息也渐渐沉了下去,陷入了很深的沉默。
议事厅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白辰与姜离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
“怎么了?” 刘闳率先打破沉默,疑惑地看向林渡,“这画面有什么问题吗?”
“姜离…… 你还记得,我们见面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姜离闻言一怔,下意识回想初次相遇的场景,片刻后不确定地说道:
“你是从……”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瞳孔骤缩,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林渡,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的意思是?”
林渡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定格的画面上,声音压得更低:“对,他有可能和你一样。”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片刻的沉默后,白辰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份压抑:“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
他看看林渡,又看看神色复杂的姜离,完全没跟上两人对话里的隐情,“什么叫‘和姜离一样’?姜离怎么了?”
林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刘闳,眼神变得愈发凝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刘闳,你还记得之前你和我提到过的,世界的时间线重启过一次吗?”
第260章
这句话让刘闳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渡,指节泛白:
“你怎么突然提这个?你是想说……”
他话未说完,目光下意识扫过姜离,又落在定格的光影画面上,一个大胆却惊悚的猜测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那个人和我一样…… 也是个重生者?” 姜离看向林渡,语气却难得带着一点不确定。
“是的。” 林渡点头,目光落在光影中神秘人询问 “你是从哪里来的” 的画面上,
“他和你见我的第一句话都是‘你是从哪来的’,我的名气不算太小,也不难查,但是你们却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这能让不能联想到一起。”
“嘶 ——”
议事厅内响起三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在这时,姜离走到光影画面旁,指尖指向神秘人催动阵法的场景,直接开口反驳:
“不对。” 她的目光清晰而坚定,
“假设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在意‘来历’,可他的行为却充满矛盾。”
“重生者……至少我是最清楚实战的重要性,绝不会像他那样在战斗中炫技,反而会刻意隐藏实力、规避不必要的风险。”
姜离顿了顿,指尖转而划过画面中神秘人使用的雷符与丹火,语气愈发笃定:
“而且他掌握的能力太杂太乱,更像是短时间内强行堆砌起来的,完全不符合重生者凭借前世记忆稳步积累的逻辑。”
“所以要么,重生之前他就是一个凡人,只是重生后获得了什么机缘。要么……”
她抬头看向众人,目光带着几分凝重,
“他背后还有大能,他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按别人的指令行事,本身只是个被操控的棋子。”
姜离的话音落下,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沉寂,众人都在思索这一推测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剑君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安静,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四人,语气带着几分深沉: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能够直接将功法灌输到一个人的脑海里,还能保证不对其造成伤害的人,是什么修为?”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四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人开口,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动 。
因为他们心中都浮现出了同一个答案,一个让人心头发沉的答案:
仙。
只有超脱凡俗的仙人,才能做到直接将完整功法烙印进他人识海,且不损伤对方的神魂根基。
哪怕是渡劫期,也只是灌输修为而不是灌输一种功法。
“更何况,他掌握的不是一种功法。”
剑君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剑道、符箓、阵法、空间、丹道…… 每一种都是独立的领域,若要强行灌输,必然需要对应领域的仙人。”
“您的意思是…… 他背后,可能站着一群仙人?”林渡皱着眉,问道。
“不对啊,但是成仙天梯断开后,修仙界早就没了新的仙人晋升通道,这么多年来,公认的只有文溯师祖一位仙人啊。”
白辰看向剑君,眼神里满是困惑,
“凭空冒出来的这些仙人是哪来的?总不能是从断了的天梯那头爬过来的吧?”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沉默,白辰的疑问戳中了关键 。
成仙天梯断开是修仙界公认的常识,自那以后,凡界再无仙人诞生,现存的也只有文溯师祖一人,且早已隐世多年,极少干预凡间事。
若神秘人背后真有其他仙人,这些仙人的来历便成了最大的谜团。
“不知道。”
……
“那还打吗?”刘闳说道,语气带着担忧:
“对方背后可能有仙人撑腰,我们连这些仙人的底细都不清楚,继续和神秘人纠缠,会不会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为什么不打?”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林渡、白辰与姜离异口同声,语气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带着几分坚定的锐利。
话音落下,三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随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的自信早已说明一切,他们显然都想到了一块去。
白辰率先收起笑容,握着星河剑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难道对方的背景是仙人就不打了吗?我的背景也是仙人啊。”
他抬眼看向剑君的魂影,眼神中满是自信,“我的背后是整个道宗,再加上文溯师祖的传承,真要对上那些所谓的‘仙人’,我们未必就输。”
“而且,我们的天赋是差在哪?”
林渡接过话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潜渊龙煞枪的枪杆,语气从容,
“同年龄段内,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没有能稳压我们一头的人,更别说白辰这个开挂的元婴期、”
姜离眼神中带着几分过往沉淀的坚韧:
“我上辈子靠着自己,从一介散修一步步爬到合体期,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因为对方的背景是仙人就害怕了?”
三人的话如同定心丸,让议事厅内的压抑氛围瞬间消散。
刘闳看着三人眼中的坚定,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
是啊,眼前这三人,本就是天才中的天才,怎么可能因为对方背景强硬就认输呢?
剑君目光扫过议事厅,语气重新变得沉稳:
“至少这次任务是圆满成功的,黑左已除,虽有神秘人插曲,但也算解决了这里的隐患。先回道宗吧,北地王,谢谢今天晚上的帮忙了。”
刘闳闻言,立刻站起身,笑着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都是为了修仙界安稳。不留下来吃个饭吗?来都来了,王府的厨子手艺还不错,正好尝尝北地的特色菜。”
“算了,事情紧急。”
剑君摇了摇头,金色魂影向白辰靠近,
“仙人势力的线索不能耽搁,我得尽快回宗门和其他渡劫期修士说一下这事,商量应对之策。”
白辰感受着体内熟悉的力量,对着刘闳抱了抱拳:“北地王,后会有期。”
林渡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刘闳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爽朗:“走了啊,下次有机会再尝你家厨子的手艺。”
姜离也对着刘闳微微点头示意,算是告别。
话音刚落,三人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身影如同被空间吞噬般,瞬间消失在议事厅内。
刘闳看着空荡荡的厅内,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转身吩咐下人收拾。
而此时,北地王府外不远处的密林树梢上,一道始终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在看到白辰三人消失的瞬间,也悄然动了。
那黑影融入夜色的鬼魅般,快速掠向天边,只留下一道极淡的能量轨迹,转瞬便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中,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第261章 四朝会议
三天后,修仙界中心?人皇殿。
殿宇巍峨,通体由千年暖玉砌成,殿顶镶嵌的星辰晶石在白昼下仍散发着柔和光晕,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庄严而神圣。
今日的人皇殿格外热闹,天元皇朝、大汉皇朝、大晋皇朝与人皇殿所属的佛国国主齐聚,连同所有拥有合体期修士的宗门代表,共赴这场关乎修仙界安危的四朝议事。
殿内气息磅礴,十一道渡劫期修士的威压若隐若现,如同十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让空气都带着几分厚重感。
两侧席位上,数百位合体期修士端坐,衣袂微动间便有灵力流转,每一位都是各势力的中流砥柱。
这般阵容,几乎囊括了修仙界现存的所有最强战力,上一次如此盛况,还是三千年前抵御域外天魔的时候。
大殿主位上,人皇身着绣有日月星辰的明黄长袍,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人,身旁依次坐着另外九位渡劫期大能。
有宗门宗主,有皇朝的老祖,皆是修仙界闻名已久的人物。
而剩下的一位渡劫期修士,正是人皇殿的柳统领。
没人知晓柳统领具体活了多少年,只知他本是昆仑墟一株千年古柳,开灵智后踏上修仙路,是如今修仙界除文溯仙翁与佛国国主外最古老的存在。
他曾辅佐过三代人皇,见证过人皇殿的兴衰,更在千年前成功渡过成仙劫,只差最后一步便可飞升 。
可惜那时成仙天梯早已断绝,最终只能停留在渡劫期,守着这人皇殿。
此刻的他,身着绣着青云纹的玄色文官长袍,腰束玉带,手持一卷鎏金卷轴,正站在大殿中央,声音浑厚有力地宣讲会议纪要:
“自万年前成仙天梯断绝,域外天魔入侵后,四朝议事每百年一届,旨在统筹修仙界资源,共抗外患。此次提前召集诸位,是因近日收到一则紧急消息,可能关乎修仙界未来安危……”
柳统领顿了顿,神识扫过殿内,见众人皆凝神倾听,才继续说道,
“此前剑君在揭天城执行任务时,遭遇异常情况,相关细节需由剑君亲自向诸位说明。”
话音落下,柳统领侧身退到一旁,玄色长袍下摆轻晃,尽显从容。
主位上,剑君的金色魂影缓缓起身,周身金光微动,将揭天城的遭遇简洁明了地娓娓道来。
从黑左的空间之道,到神秘人驳杂的功法,再到背后可能存在的仙人势力,不过隐去了世界重启过这一猜测,但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 那神秘人身上的功法,绝非凡界修士能短时间掌握,种种迹象表明,是仙人直接灌输所致。”
剑君的声音落下,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便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数百道目光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仙人在这个年代对于很多人里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称谓,竟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修仙界。
“可是文溯前辈不是说,仙界是因为遇到了域外天魔的袭击,导致成仙天梯被毁,现在只要等仙界找到修仙界的坐标就可以重新用成仙天梯链接诸天万界吗?”
一道带着质问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中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说话者端坐于主位一侧,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冷冽,鬓角微有风霜,身着暗紫色龙纹锦袍,袍角隐有黑色魔气流转。
正是大晋皇朝的开国皇帝,如今的大晋老祖司马枭。
他是修仙界现存最年轻的渡劫期,更是唯一一个以魔修之身踏入渡劫期的异类,周身气息虽不如其他大能厚重,却带着魔道修士独有的凌厉与桀骜。
此刻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主位另一侧的道宗宗主白君霖 。
白君霖身着月白色道袍,面容清癯,颌下有短须,透着道家修士的飘逸与沉稳。
司马枭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道宗与文溯仙翁渊源最深,白宗主应当最清楚内情。既然仙界还在寻找坐标,那现在能直接灌输功法给凡人的‘仙人’,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白君霖身上 。
文溯仙翁是修仙界唯一公认的仙人,道宗作为其传承宗门,确实最有可能知晓仙界的隐秘。
面对满殿的注视与司马枭的锐利目光,白君霖却依旧从容,他缓缓抬手拂了拂月白色道袍的袖口,声音平静却清晰:
“这件事,我找祖师问过了。”
白君霖目光重新落回司马枭身上,直视着对方带着魔气的眼睛,语气不慌不忙:
“祖师推测,这有可能是成仙天梯的碎片恰好被他拿到后出现的情况 。”
成仙天梯是汇聚着仙界大能靠着修仙百艺建造出来的,每一块砖就是一本功法,每一个台阶就是一个道。
白君霖顿了顿,接着说道:“只可惜,根据剑君前辈描述的功法气息与行事风格来看,这个人,似乎是个魔修呢。”
“魔修” 二字落下,殿内瞬间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所有人都清楚,司马枭正是修仙界唯一的魔修渡劫期,白君霖这番话,无疑是在明晃晃地嘲讽。
司马枭脸上的冷冽非但没消散,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身体向后靠在座椅上,语气漫不经心:
“呵,仙翁还真是半点因果不沾啊,每次都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烈,连周围的渡劫期大能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冲突进一步升级。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瞬间抚平了殿内的紧张氛围:“
二位施主稍安勿躁,不妨先查出这个人的经历再谈谈接下来的事情?”
说话者端坐于主位另一侧,身着明黄色僧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虽未显露威压,却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慈悲气场。
正是佛国国主,?法号虚云。
众人心中都清楚,佛国虽然名字不是皇朝,但他和其他三皇朝地位相当,同样能调动举国国运之力。
而佛国国主本人,更是渡劫期大能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也是现存修仙界最古老的渡劫期之一。
他是除文溯仙翁外,唯一一个亲眼见过万年前成仙天梯断开的人。
只是佛国素来不追求名利,一心钻研佛法、护佑一方,才始终保留 “佛国” 的名号,不与其他皇朝争辉。
第262章 孤寒
佛国国主的话确实很有含金量。
原本剑拔弩张、几乎要当庭对峙的白君霖与司马枭,虽仍带着几分不服气,却也都收敛了锋芒,各自坐回座位。
见两人不再冲突,主位上的人皇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议题,他语气简洁明了:
“关于那个神秘人,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他名叫孤寒,原本是天元皇朝境内一个小家族的弃子,却在三百年前莫名修为突飞猛进,不仅重新回到家族,还一步步爬上了家主之位。”
“他后来竟直接炼化了整个家族的族人,以此提升修为,如今已达化神后期。”
“不过有意思的是……” 一旁的天元老祖独孤杨突然开口,他是天元皇朝第 23 代皇帝,现在的天元老祖。
“他炼化家族时,特意留下了族里容貌美艳的女子,用半诱导、半强迫的手段让她们成了自己的道侣。”
“虽说在天元,强者纳道侣不算罕见,但诡异的是,在那之后的每一年,他都会到天元皇朝的户籍司登记一位新的道侣,从未间断。”
“除了这几年。” 独孤杨补充道,“这几年他特意办理了前往大汉皇朝的签证,彻底离开了天元境内,之后便没再登记过道侣。”
“准确点来说,是三十年前。” 大汉皇朝的国师张梁接过话头,他身着青色官袍,面容儒雅,作为大汉的渡劫期大能,对境内外来人员的动向了如指掌,
“三十年前,孤寒确实来到了大汉。他最初去了大汉边境的塑水宗,可那时塑水宗刚因殷溟之乱几乎被毁,他待了没几天就离开了。”
“之后他又去了长安,想进入都城,可偏偏那时候大汉内部有人图谋刺杀皇室学院的状元。”
“也就是揭天城的当事人林渡,为防意外,长安在暗中实施了封锁,严禁外籍人员进入,所以他最终也没能踏入长安半步。”
“后来他来了妖国。”坐在下面的妖皇白凌说道,她是一个合体期白泽:“那个时候林渡刚刚帮我拿到白泽血,平息麒麟王内乱,但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张梁的话音刚落,大殿下方传来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
“后来他来了妖国。” 说话者是妖皇白凌,她端坐于合体期代表席位的首位,身形纤细,身着绣有白泽纹路的月白长裙。
白凌抬眼看向主位上的众渡劫期大能,语气清晰地补充:
“孤寒离开大汉后,辗转去了妖国。那个时候,林渡刚好离开妖国。”
“孤寒在妖国待了不到半个月,似乎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既没接触妖族势力,也没探查秘境,很快就离开了。”
“最后是,前年。”
天元老祖独孤杨再次开口
“前年开春,他突然回了一趟天元皇朝,在剑冢和落霞镇之间的路上那里呆了几天,什么都没干,之后便又动身去了大汉。”
“之后就是出现在三天前在揭天城发生的事了。”
这话让殿内众人都陷入沉思,这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实,哪怕背后是仙人,在之前多寂寂无名,也都能被各路大能查的一清二楚。
“真巧啊,林渡。”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司马枭靠在座椅上,目光扫过殿门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孤寒去的地方,总跟他有点牵扯,要不要把他叫进来问问?”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而且啊,他好像,很巧的,被跟着呢?”
主位上的人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殿内众大能,最终缓缓开口:“把他叫进来吧。”
他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孤寒的行踪与他数次重合,且揭天城一事他也是亲历者,毕竟他也是当事人,或许能提供些我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不过片刻,殿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刚踏入大殿,数十道合体期修士的灵力威压与 11 道渡劫期大能的厚重气息便扑面而来,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在肩头。
但他很快便稳住心神,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人,既没有因渡劫期大能的威压而退缩,也没有因合体期修士的注视而慌乱。
走到大殿中央,林渡对着主位上的人皇与两侧的渡劫期大能微微躬身,声音清晰有力:
“晚辈林渡,见过人皇陛下,见过诸位前辈。”
言行举止间,尽显从容,丝毫不见怯场之态。
“哟,还是个骨龄不到五十的金丹后期啊。” 司马枭的声音率先响起,随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打量着林渡,
“以这般年纪踏入金丹后期,还是罕见的天灵根 。大汉还真是捡到宝了,还真是好天赋啊。”
“司马枭!”
话音刚落,两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道宗宗主白君霖猛地攥紧了袖口,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直直瞪向司马枭。
天灵根修士本就稀少,且极易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甚至猎杀的目标,司马枭这番话,无异于在整个修仙界面前暴露林渡的天赋。
大汉皇朝的国师张梁也面色沉凝,眼底满是不满地看向司马枭。
林渡曾是大汉皇室学院的状元,更是在长安遇刺事件中险些丧命,如今司马枭当众点出他的天灵根,无疑会让林渡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大汉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殿内其他非魔修阵营的渡劫期大能,也纷纷露出不悦之色,看向司马枭的目光带着几分警告。
可司马枭却全然不在意,他靠在座椅上,甚至还悠闲地晃了晃腿,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桀骜的笑。
魔修本就不拘世俗规则,哪会管其他修士的态度?在他看来,暴露一个天灵根修士的身份,不过是随口一句话的事,能给道宗和大汉添点麻烦,何乐而不为?
而站在大殿中央的林渡,在听到 “天灵根” 三个字被当众点破时,心脏也猛地一跳。
他自然清楚天灵根暴露的后果,可眼下更让他困惑的是司马枭提到的 “被跟着”。
自揭天城遇到孤寒后,他并未察觉有任何人跟踪,更不知道那个孤寒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自己,此刻面对满殿大能的目光,他只能如实说道:
“前辈,晚辈确实不知为何会被那人跟踪。在揭天城那一见,是初次见面。”
“谁知道你是不是说谎呢?”司马枭笑着说道,眼睛却没看着林渡反而看着白君霖:“要不我们搜魂吧~”
第263章 驱散雷劫
一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气悄然从司马枭指尖溢出,如同毒蛇般朝着林渡的眉心掠去。
林渡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灵光突然从侧面涌现,如同温润的玉璧般挡在林渡身前。
“嗡” 的一声轻响,黑气撞上灵光瞬间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大晋的开国皇帝,居然对一个小辈动手,是不是有点太掉价了?”
柳统领的声音缓缓响起,站在大殿一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木灵气 。
柳统领目光平静地看向司马枭,语气虽不重,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林渡不过是个金丹后期修士,面对满殿大能,哪有胆子说谎?你若怀疑,大可当众询问,何必用搜魂这种阴私手段?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大晋皇朝欺负小辈。”
司马枭听到柳统领的维护,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目光扫过柳统领,又落回林渡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柳统领倒是护短,可不知人皇殿这份看重,能做到哪一步呢?”
话音刚落,他抬眼看向林渡,声音骤然变得冰冷:“自裁吧。”
简单三个字,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林渡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侵入四肢百骸,手指不受控制地握紧潜渊龙煞枪,枪尖调转方向,直逼自己的喉咙。
“够了。”
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炸响。
主位上的人皇终于动了,他抬手轻轻一拂,一道淡淡的金光从指尖溢出,如同春风拂过冰封之地,瞬间驱散了林渡体内的魔道控制。
林渡猛地回过神,不受控制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潜渊龙煞枪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若不是人皇出手,自己早已命丧当场。
人皇目光冷冽地看向司马枭,周身金光微微涌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马枭,这里是人皇殿,不是你大晋的魔宫!对小辈下死手,你真当四朝议事的规矩是摆设?”
司马枭听到 “规矩” 二字,反而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的桀骜毫不掩饰:
“人皇,我心里有数,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人皇的脸色则沉了沉,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依旧坚定:“约定归约定,但我没有允许你这么肆无忌惮的杀人。”
“我是魔修,我可不管这些。” 司马枭摊了摊手,语气满是无所谓,“在我看来,有嫌疑的人,要么说清真相,要么永远闭嘴,省得留着碍事。”
空气仿佛被凝固,连烛火都停止了跳动,两侧的合体期修士下意识屏住呼吸,主位上的其他渡劫期大能也纷纷起身,目光紧盯着两人,生怕下一秒就爆发冲突。
“所以,你们要打起来是因为我?”林渡突然出声,他也搞明白情况了,现在站在自己这边的至少有三个渡劫期。
那还怕啥啊?直接上桌吃饭!
“为了测试,某种东西,对吗?”林渡继续说道:“而且……”林渡顿了顿,觉得这句话不应该在这里说出来。
他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面露惊愕,连人皇都微微挑眉,看向林渡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哈哈哈哈哈哈!” 司马枭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你还真是…… 胆子大啊。”
笑声未落,司马枭的身影骤然在主位上消失。
下一秒,一道黑色残影掠过大殿,裹挟着淡淡的魔道气息,瞬间出现在林渡面前。
司马枭背着手,微微俯身,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压迫感,死死盯着林渡:
“你觉得,有三个渡劫期能保你,是吗?”
“好好好,那我们试试。” 司马枭连说三个 “好” 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缓缓抬手,食指指尖对准林渡的额头,一道漆黑如墨的激光瞬间凝聚。
林渡没有躲闪,只是静静看着司马枭,他在赌 赌那件他一直不敢确认的事。
赌他能在危急存亡时,能突破元婴期。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突然在人皇殿上空响起,乌云瞬间汇聚,紫金色的雷弧在云层中翻滚,浓郁的天劫气息瞬间笼罩整个大殿 !
几乎是所有人,下意识起身准备避开 。
雷劫威力会随范围内修士的实力与数量增强,殿内有 11 位渡劫期大能,若被雷劫波及,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原因?” 司马枭收回指尖的黑色激光,抬头看向上空翻滚的雷劫,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雷劫范围内,人越多越强,雷劫的威力越强,不是吗?”
林渡忍着体内灵力暴涨的胀痛,声音带着几分喘息,“你若动手,必然会被雷劫锁定,就算你能躲过,在场的前辈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是吗?” 司马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缓缓抬头,目光直视上空的雷劫,只吐出一个字:“散。”
话音落下的瞬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狂暴的雷劫竟如同遇到克星般,紫金色雷弧瞬间熄灭,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不过瞬息间,人皇殿上空便恢复了晴朗,仿佛刚才的雷劫只是幻觉。
本来已经起身准备离开雷劫范围的众人,此刻全都呆愣在当场,看向司马枭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雷劫乃天地规则所化,哪怕是渡劫期大能,也只能硬抗或躲避,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将其驱散!
司马枭收回探向天空的视线,重新将目光落回林渡身上,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你的靠山,好像没有用了?”
林渡握着潜渊龙煞枪的手依旧紧绷,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迎着司马枭的目光:“那就只能,慷慨赴死了吧。”
司马枭脸上的嘲讽僵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更深的疑惑,他周身的魔气虽仍在涌动,却暂时停下了凝聚,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林渡听到这话,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恐惧离开了我一段时间,所以我对恐惧这个情绪没有特别的感觉。”
“好好好,有意思。” 司马枭连说三个 “好” 字,眼中的杀意淡了几分。
却多了几分玩味,“既然你不怕死,那也别死在人皇殿里脏了地方,现在去渡劫。”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在林渡脚下展开。
林渡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从裂缝中传来,将他整个人瞬间卷入。
下一秒,空间裂缝闭合,林渡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人皇殿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荒郊野岭上,空间突然扭曲,林渡的身影狼狈地跌落在地。
还没等他站稳,头顶便传来阵阵轰鸣。
原本消散的雷云竟再次汇聚,比之前更加狂暴的紫金色雷弧在云层中穿梭,浓郁的天劫气息笼罩四野。
第264章 元婴期雷劫
林渡看着天空的雷劫,大口喘着气。
停下体内催动的纯阴金丹,恐惧开始重新袭上心头。
刚刚那驱散雷劫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可以命令天劫?
算了,短时间内也打不过他,安心渡劫吧
……
人皇殿
在林渡离开后又解决了一些小国的事情:
1:大巫国与小巫国因土地归属权爆发冲突,边境百姓伤亡惨重。
小巫国请求人皇殿调停,大巫国却拒绝介入,声称这是‘巫神之争’,外人不得干涉。
2. 极北之地新秘境:三日前,极北冰原突然出现空间波动,一座从未记载的秘境显露轮廓。
吸引了大量妖兽聚集,已有不少散修前去探索,却无一人返回,疑似存在强大的守护禁制。
佛主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有个很严重的事情……最近修仙界空间乱流变得严重,域外天魔疑似在这这几年内重新入侵,做好准备吧。”
佛国精通空间之道,所以一直是佛国来监控域外天魔入侵,但是因为域外天魔入侵地点不明,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地点和时间。
众人正围绕着秘境探索的风险与收益展开讨论时,一道温和却带着沉重感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让殿内安静下来:
“诸位,有个很严重的事情,需与大家通报。”
说话者正是佛国国主,他双手合十,明黄色僧袍上的金线在殿内光晕下微微流转,往日平和的目光此刻多了几分凝重。
殿内众人纷纷侧目,皆知佛国精通空间之道,万年来一直负责监控域外天魔的空间异动,是修仙界抵御天魔的 “第一道防线”,如今佛国国主主动提及 “严重的事情”,必然与天魔有关。
佛国国主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近半年来,佛国监测到修仙界各处的空间乱流愈发严重,修仙界的空间壁垒的稳定性已降至千年最低。
根据空间波动的轨迹与天魔残留的气息推算,域外天魔疑似会在这几年内重新发起入侵,还请诸位提前做好准备。”
这话让殿内众人皆面露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域外天魔没法确定域外天魔入侵的位置和时间地点,只能全修仙界戒严。
柳统领眉头紧锁:“若天魔真在几年内入侵,那极北秘境的探索需加快进度,至于大巫国的内战,也需尽快调停,避免内耗削弱修仙界整体战力。”
众人围绕防御布防、资源调配、秘境探索团队组建等细节讨论近一个时辰,待各项事务初步敲定后,人皇抬手看了眼殿外天色,声音沉稳地说道:
“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散会。后续具体执行方案,各势力派代表与人皇殿统领对接即可。”
话音落下,殿内的合体期修士纷纷起身,对着主位上的人皇与诸位渡劫期大能恭敬地鞠了一躬,动作整齐划一。
“恭送人皇,恭送各位前辈。”
众人齐声行礼后,便有序地转身离开,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殿外,原本热闹的人皇殿很快便恢复了清静,只留下渡劫期大能们仍在商议后续核心决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荒郊野岭上空,两道身影正踏空而来。
其中一人身着绣有白泽纹路的月白长裙,正是妖国的白泽皇白凌;
另一人身穿淡粉色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纹样,正是林渡的老师楼月。
两人落在距离林渡不远处的山坡上,白凌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温和:
“楼月前辈倒是来得迅速,想来是放心不下林渡你这学生。”
楼月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在空中渡劫的林渡。
“毕竟是自己的学生,总得来看看。”
“林渡曾帮妖国平息内乱,也算妖国的恩人,我过来看看也是应当。”
白凌说着,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将两人笼罩其中,避免被雷劫余波波及。
就在两人互相寒暄之际,一道月白色流光突然从远处天际掠来,不过瞬息便落在结界旁。
流光散去,露出身着道宗宗主长袍的白君霖,他目光先扫过空中的林渡,确认其暂无性命之忧后,才转向楼月与白凌,笑着说道:
“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啊?我散会后实在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看看这小子,瞧瞧他会不会被司马枭那番折腾吓出心魔。”
“白宗主,好久不见啊。” 楼月转过身,对着白君霖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不失熟稔。
白君霖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楼老师没必要这么客气,我们说起来还是同辈,当年若不是你主动退出了人皇候选,如今坐在人皇之位上的,说不定就是你呢。”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白凌都微微侧目,她虽知晓楼月实力不俗,却不知其竟还有过角逐人皇的经历。
楼月听到这话,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回忆与释然:
“当时我和谙之刚刚成亲,本就没太多心思放在人皇竞争上。再说罗天前辈心思缜密、手腕沉稳,换成他当人皇,本就比我更合适。”
“更何况,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突破到渡劫期,你们都成渡劫期了,我早就跟不上你们的脚步了。”
“害,那是因为你回家带孩子了” 白君霖当即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当年你在战场上的天赋与魄力,谁不佩服?要是你继续在前线战斗,凭你的资质,一定能成为渡劫期的!”
说着,他突然抬手指向空中的林渡,语气骤然变得严肃,“你看,这小子开始渡心魔劫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原本狂暴的雷劫云层突然安静下来,林渡周身却泛起淡淡的灰黑色雾气。
心魔劫,已然降临。
林渡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显然已陷入心魔幻境。
……
空旷的人皇殿里,只剩下人皇罗天与司马枭两人,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对峙感。
“都让你别乱来了!” 罗天猛地一拍御座扶手,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平日里沉稳的眼神此刻满是不满,
“你在人皇殿对林渡动手,还强行将他传去渡劫,就没想过后果吗?”
司马枭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抱胸,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怎么?我做错了什么吗?不过是帮他找个安静地方渡劫,难不成人皇觉得,在殿里引动雷劫才合适?”
“你明知到这个年龄段最容易产生心魔,又被你数次施压,若他的心魔劫里映出的是你,死在心魔劫里怎么办?” 罗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司马枭,语气愈发严肃:
“林渡是目前最有潜力的人皇候选之一,你怎能拿他的性命当儿戏?”
“那就说明你选错了人,我才是对的。” 司马枭收起笑容,眼神锐利起来,“若连这点心魔都扛不过,就算有潜力,也成不了大事,更别提对抗域外天魔了。”
罗天听到这话,脸色沉了沉,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可是,人皇鼎曾显灵,预言这一代人皇候选里,会有人能完全解决域外天魔的威胁,彻底终结这场浩劫。”
“相信未来,还不如相信我自己!”
司马枭突然嗤笑一声,周身黑色魔气开始隐隐涌动,眼中闪过一丝狂傲,
“我即将突破到那个只存在于仙翁嘴里的大乘期,届时,无需依赖什么候选者,我会亲自出手,将域外天魔永远驱逐出修仙界,让这片天地再无威胁!”
话音落下,司马枭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化作一缕浓郁的黑雾,在空气中盘旋一圈后,便径直穿过殿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罗天独自站在大殿中,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第265章 心魔劫
“这里…… 是我的心魔劫吗?”
四周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草木,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色雾气,连脚下都像是踩在虚无的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他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逐渐清醒。
他缓缓握紧拳头,眉头微蹙:“我的心魔会是什么呢?”
记忆突然闪回之前在妖仙秘境的经历,之前是无视了心魔直接过关了,现在看来有些好奇。
林渡正准备主动探寻幻境中的线索,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带着几分温和,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疏离。
“嗨,林渡,好久不见。”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林渡浑身一僵,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却又在抵达脑海时消散无踪,只剩下模糊的悸动。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声音来源处 。
那是个身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少女,校服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校徽,是他前世高中时的样式。
少女站在灰白色雾气中,笑容温和得像是春日里的阳光,可林渡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脑海中却始终无法浮现对应的记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困惑与警惕:“你是谁?我们见过吗?”
话一出口,林渡自己都愣了愣。
明明那声音、那穿着都让他觉得无比熟悉,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可具体的人影、与之相关的过往,却像是被浓雾笼罩般,怎么也看不清。
前世的记忆从修仙之后就那年开始变得混乱,他始终分不清,自己是在那个年纪穿越到修仙界,还是只是觉醒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前世记忆。
“是时间太久,你忘了吗?”
少女没有上前,只是依旧站在原地,笑容里多了几分落寞:
“我们在高三的教学楼天台一起看过晚霞,你还说以后要考去北方的大学,去看真正的雪。”
林渡沉默的看着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好吧,给你看看以前的画面吧。” 少女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对着虚空一挥。
下一秒,周围的灰白色雾气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布满阳光的孤儿院活动室。
年幼的林渡正蹲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块缺角的饼干,而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则小心翼翼地递来一颗水果糖,奶声奶气地说:
“林渡,我把糖给你,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画面如同走马灯般流转:
小学课堂上,两人共用一套彩色铅笔,在作业本上画下歪歪扭扭的太阳。
高中天台上,苏韵柔抱着书本,听林渡絮叨着想去北方看雪的心愿,晚霞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学校园里,他们并肩走在银杏道上,林渡手里拎着苏韵柔爱吃的糖炒栗子,笑声落在秋风里。
研究生宿舍楼下,苏韵柔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却仍笑着说:“等我病好了,就陪你去哈尔滨看冰雕……”
最后一帧画面,停在医院的白色病房里。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苏韵柔躺在病床上,脸色平静得像是睡着了,而林渡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她冰冷的手,泪水砸在白色被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紧接着,画面剧烈晃动,林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然身处修仙界的山林,手里还攥着那本从现代带来的、封面磨损的笔记本。
没有所谓的救赎游戏,只有两个在孤儿院相伴长大的青梅竹马,一个因心脏病永远停留在了 22 岁,一个在一年后悲痛欲绝中意外闯入了陌生的修仙世界。
雾气重新聚拢,苏韵柔的身影在画面消散处静静站立,目光温和地看着林渡。
而林渡站在原地,眼眶有点发红。
但是心态没有丝毫变化。
难受吗?
难受,毕竟这是他前世最好的朋友。
崩溃吗?
不会,因为他知道苏韵柔是一个很好的人。
哭过了,也就放下了。
之所以会忘记,完全是因为时间太久了,已经想不起来她的脸了。
“真是,好久不见啊。”
林渡一技五雷天心正法,击穿了心魔劫。
“只可惜,你不是她。”
苏韵柔的身影在雷电击中的瞬间化作点点灰雾,周围的混沌空间开始剧烈震荡,灰白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林渡能清晰地感觉到,笼罩周身的心魔之力正在快速退去,而体内的灵力则开始疯狂涌动,阴阳双金丹正朝着元婴的形态蜕变。
与此同时,荒郊野岭的山坡上,白君霖、楼月与白凌三人同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成了!” 白君霖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欣慰,“这小子不仅守住了本心,还能主动破开心魔,心性比我们预想中还要坚韧!”
可这份喜悦还未持续多久,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消散的雷云,竟在林渡头顶重新汇聚,而且比第一次雷劫时更加狂暴。
紫金色的雷弧中,还缠绕着淡淡的黑色电光,如同两条狰狞的巨蟒在云层中翻滚,浓郁的天劫威压瞬间笼罩四野,比之前强了足足一倍!
白君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沉声道:
“是阴阳双金丹!林渡体内藏着阴阳两枚金丹,寻常修士一颗金丹渡一次雷劫,他却要为两枚金丹分别渡劫,这第二劫,恐怕比第一劫还要凶险!”
空中的林渡也察觉到了异常。
刚完成蜕变的半枚元婴还未完全稳定,体内另一枚沉寂的阴属性金丹便开始躁动,疯狂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强行引动了第二次雷劫。
“轰隆!”
第一道黑色雷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径直朝着林渡劈来。
这一次的雷电中蕴含着阴寒之力,尚未靠近,便让林渡浑身汗毛倒竖。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运转体内阳属性灵力,将潜渊龙煞枪横在身前,枪尖绽放出耀眼的红光,硬生生迎向黑色雷劫。
与此同时,道宗?静心崖
道宗深处的静心崖上,只有一片死寂的混沌。
姜离盘膝悬浮在虚空之中,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色雾气 。
她正处在元婴期心魔劫的幻境里,对外界的一切动静都毫无察觉。
幻境之中,血色染红了天际,破碎的法宝残骸散落满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硝烟味。
数十道身着诛魔联盟服饰的身影将姜离团团围住,手中刀剑闪烁着凛冽的寒光,眼神里满是憎恨与杀意。
第266章 能量守恒
“姜离!你修行魔道,残害同道,今日我们诛魔联盟便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叛徒!” 为首的修士手持斩魔剑,剑尖直指姜离,声音里满是义愤填膺。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怒骂声、斥责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姜离。
“果然是这个吗?”
姜离缓缓抬眼,目光掠过围攻的人群,落在了两侧的景象上。
左边,是曾在她重伤时伸出援手的芸药阁,此刻阁楼燃起熊熊大火,药童与医师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昔日满是药香的地方,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只因芸药阁救过她,便被诛魔联盟扣上 “通魔” 的罪名,满门抄斩。
右边,是她出生长大的前汤村,村民们倒在血泊之中,孩童的啼哭与老人的哀求早已消散,只余下死寂,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因为她是村里走出去的修士,便连带着整个村子被视作 “魔孽同党”,惨遭屠戮。
看着这两幕刻骨铭心的画面,姜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早在去年,她的修为便已达到金丹期巅峰,足以引动元婴雷劫,可她却迟迟不敢突破。
只因她清楚,自己的心魔是她遇到的最强心魔,所以只能多等准备一段时间。
“所以呢?”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在姜离耳边响起,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刺骨的寒意。
“躲开这次心魔劫又怎么样?就算你现在撑过去,那些因为你被杀的人,依旧会死,他们的血,永远都在你手上。”
“你果然也在啊……”
姜离没有回头,只是拿出太虚笔,
这道黑影,是她重生后便一直跟在身边的心魔。
从她在重生醒来的那天起,每当她入睡,这道黑影就会出现在她的梦境里,不断重复那些痛苦的过往,试图摧毁她的道心。
后来她突破金丹期,修士无需再像凡人般沉睡,这心魔便沉寂了下去。
上次出现,还是几年前林渡为了救她,独自前往单挑魏望时 。
那时她担心林渡会像芸药阁、前汤村的人一样,因帮她而遭遇不测,心态出现裂痕,心魔才趁机冒了出来。
“你以为自己道心坚定?”
黑影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上次,你不也慌了吗?你怕他死,怕他重蹈覆辙,怕自己身边再没人敢靠近。你看,你根本就忘不掉,你永远都欠着那些人的命!”
姜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承认,上次林渡出手时,她确实慌了,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几乎让她失控。
可现在,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只会被动承受的姜离了。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
“我没忘,也从未想过忘。他们的死不是我的错,却是我前行的理由,至于你,不过是我过往的执念所化,想凭这些困住我,还不够。”
话音刚落,幻境中的温度骤然下降,刺骨的寒意如同潮水般涌来,连空气中的血腥气都仿佛被冻结。
姜离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流速正在变慢,围攻的诛魔联盟修士动作逐渐迟缓,如同被按下慢放键,连火焰燃烧的轨迹都变得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姜离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本的墨色,化作一片雪白,如同初雪覆顶。
她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通体莹白的毛笔,笔杆上刻着繁复的云纹,正是她的本命法宝,太虚笔。
“我的道,从不是沉溺过往,而是掌控未来。”
姜离轻声开口,声音穿透缓慢的空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手持太虚笔,在空中快速勾勒,笔尖划过之处,泛起淡淡的金光,一个复杂而恢弘的画面逐渐成型:
画面里,玄冰宗的山门在轰鸣声中崩塌,那些曾欺凌过她、包庇修士跪地求饶,而她立于废墟之上,眼神冷冽,再无半分退让。
紧接着,画面一转,她身着明黄色的皇袍,一步步踏上人皇殿的御座,殿外文武百官跪拜,山呼万岁,昔日诛魔联盟的质疑与嘲讽,早已化作敬畏。
最后一幕,她立于九霄云端,周身环绕着灵力,目光扫过修仙界的山川河流,眼底满是睥睨天下的傲气,再无人敢因她的过往而轻视,再无人能让她身边的人受牵连。
“既然如此,我们下次见。”心魔挥了挥手,消失在原地。
心魔,破碎!
静心崖上,原本环绕在姜离周身的灰色雾气骤然散去,她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眼底的迷茫尽退,只剩下澄澈的坚定。
……
与此同时,荒郊野岭的雷劫云层下。
林渡刚扛过第三道黑色阴雷,胸口剧烈起伏,潜渊龙煞枪的枪杆上布满焦痕。
也许是心魔劫觉得林渡渡过一次心魔劫所以放弃从心里调取情绪直接采取直接进攻了。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灰色的雾气便再次缠上周身,心魔的声音如同蚊蚋般在耳边嗡嗡作响:
“撑不住了吧?双金丹渡劫本就是逆天而行,你看你现在浑身是伤,再硬撑下去,只会落得个灵力枯竭、爆体而亡的下场!”
心魔劫的声音忽远忽近,带着蛊惑的意味,
“你就算渡完这劫又能怎样?司马枭随时能捏死你,域外天魔迟早会入侵,你这点修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林渡却像是没听见般,眼神放空,目光落在头顶翻滚的雷云上,连指尖因阴雷残留的刺痛都暂时忽略了。
“雷劫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心魔还在喋喋不休地重复着 “放弃” 的话语,林渡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雷劫是修仙界的规则,可这规则是哪来的?天地自发形成的?还是有什么更高层次的存在在掌控?”
“这真的符合能量守恒吗?”
黑色的第四道雷劫正在云层中凝聚,他掌心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气,看着灵气在指尖流转:“对了,还有灵气。”
“修仙历史十万年,渡劫成仙的人数不胜数,”
他一边运转阳属性金丹的灵力抵御周身的寒意,
“那些仙人飞升时,一身灵气都会转化成仙气脱离这片天地,按说灵气早就该枯竭了,为什么现在的灵气浓度还能这么浓郁?”
第267章 楼月和任谙之
林渡指尖的灵气被他轻轻吹散,又有新的灵气从周围的天地间汇聚而来。
“合体、渡劫期的修士动辄移山填海,一次出手消耗的灵气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可十万年下来,为什么灵气还能用不完?”
“空气中的气体有生态循环,水有水文循环,可灵气……”
林渡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指尖不断汇聚又消散的灵气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灵气就像是凭空出现的,没有循环,没有可以生成灵气的地方。”
“轰隆!”
第四道黑色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云层中轰然劈下,带着刺骨的阴寒之力,直逼林渡面门。
雷电在他身上炸开,衣袍瞬间被撕裂,皮肤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可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手里那缕微弱的灵气,仿佛身上的剧痛与他无关。
他甚至还抬手捏了捏那缕灵气,眉头皱得更紧:
“假设,能量不守恒,灵气源源不断,那为什么其他人会因为争夺灵气而打的焦头烂额?”
话音刚落,第五道天雷接踵而至,威力比第四道更强,紫色与黑色交织的雷弧如同巨蟒般缠绕着落下,狠狠砸在林渡身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大量鲜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可他依旧无动于衷,眼神依旧停留在灵气上,思绪丝毫没有被打断。
“灵气的出现可以理解成有灵脉,就像石油,从地底开采出来,可信仰之力和国运之力又怎么解释?”
“灵气还能勉强用灵脉来圆,可这两种力量,是确确实实从人类的脑海里出现的,既没有源头,也没有消耗后的循环,这根本不符合任何规律。”
就在他沉浸在思考中时,体内突然传来一阵暖流。
他下意识内视,却发现原本的纯阳金丹已经褪去金丹形态,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元婴,正盘坐在丹田内,缓缓运转着灵力。
而随着元婴的成型,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体内,之前因硬抗天雷造成的伤势竟在快速愈合,身体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突破到了元婴期,纯阳金丹的蜕变已然完成。
林渡愣了愣,随即失笑。心魔还在耳边聒噪,天雷还在头顶酝酿,可他此刻却没了继续纠结这些问题的兴致。
他抬手将潜渊龙煞枪收入储物戒,无视了即将落下的第六道天雷,直接在原地盘膝打坐,开始运转功法: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正好借天雷之力,好好锻体。”
天雷落下的瞬间,林渡主动放开了身体的防御,任由雷电之力涌入体内,冲刷着四肢百骸。
与空中雷劫的狂暴不同,笼罩着白君霖、楼月与白凌的淡绿色结界里,竟是一派悠闲景象。
三人围坐在一张临时祭出的青石桌旁,桌上摆放着一套紫砂茶具,氤氲的热气从茶壶口袅袅升起,茶香混合着灵气在空气中弥漫。
白君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却没离开空中硬抗天雷的林渡,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这小子刚刚是在悟道?硬扛着天雷还能走神想那些有的没的,心是真够大的。”
楼月也端着茶杯,听到白君霖的话,只是淡淡笑了笑:“他一向如此,越是危急关头,越能沉下心。”
话音刚落,白君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看向楼月问道:
“说起来,你家那位,现在化神了没?上次听人说,你们女儿修为都快追上他了,这做父亲的,可得加把劲啊。”
“还没,不过应该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楼月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白君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慨:“你们两个从认识到现在,快三千年了吧?说起来,谙之的天寿……” 话没说完,却已足够明显。
任谙之天赋平平,停留在元婴期多年,寿元本就比寻常修士短,若不能尽快突破化神期,天寿将至便是迟早的事。
楼月却毫不在意,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平静却坚定:
“没关系,现在我和他共享寿元,他只需要去做他喜欢做的事情就好,寿元的问题,不用操心。”
“共享寿元?” 一旁的白凌眼中满是讶异,手中的茶杯都晃了晃,
“你和他的灵魂绑定了?这可是修仙界极为罕见的秘术,一旦绑定,你的寿元会被分走一半,还会影响你后续的修行,甚至…… 他渡劫时的凶险,你也得一并承受吧?”
白君霖也皱起眉头,看向楼月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你这又是何必?以你的资质,突破渡劫期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为了任谙之……”
“值得的。” 楼月打断了他的话,提起任谙之的名字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回忆着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空中仍在硬抗天雷的林渡,又补充道:“再说,如今他要化神,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能看着女儿长大,看着他们这辈人撑起修仙界,就够了。”
“说起来,当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我还记得,你当年突然就宣布退出人皇候选,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修仙界都炸了锅,我们这些同期修士更是被吓了一跳 。”
白凌也好奇地看向楼月,她虽知晓楼月的名声,却从未听过她过往的私事,此刻也想听听这段故事。
楼月听到这话,抬手轻轻扶着下巴,目光飘向远处的山林,眼神逐渐变得悠远,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怎么认识的啊…… 这说起来,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她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染上笑意,缓缓开口,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简单点来说,就是有个傻子,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闯了进来。”
“那时候我刚经历一场暗算,修为尽散,从合体期跌回筑基期,还被仇家追杀,躲在一个偏僻的小镇里,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楼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唏嘘,“就是那个时候,任谙之出现了。
他那时候才刚到金丹期,明明自己修为也不算高,却偏偏要管我的事。为了帮我找能恢复修为的丹药,他竟然以自己的金丹为代价,求一位丹道大能出手,炼制了一枚‘还魂丹’。”
第268章 实验
“后来呢?” 白凌忍不住追问,她已经被这段故事吸引。
楼月轻笑一声,眼底的温柔更甚:
“后来啊,他就留在小镇里,没日没夜地在我以为我察觉不到的地方暗中照顾我。我伤重不能下床,他就每天换着花样做清淡的粥品;在我道心崩溃的时候,跟着他”
“等我靠着那枚‘还魂丹’慢慢恢复修为,能重新凝聚灵力的时候,他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悄悄离开。”
说到这里,楼月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像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还好我发现得早,在他要离开小镇的那天,堵在了城门口,把他给抓住了。不然啊,让他就这么跑了,我之后可就真的要苦恼了。”
“所以啊,只是几千年寿元而已,不重要,不是吗?”合体期的最高寿元是七千年,所以起身他们
白君霖看着她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霸道的时候,不过话说回来,任谙之那小子,倒是真有福气。”
白凌也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认同:“能为你做到这份上,可见是真心待你。你们能走到一起,也是缘分。”
她想起了墨小白,现在的墨小白已经是一个筑基期小狐妖了,白凌给她重新找了个身体,不过记忆的缺失估计得等她修为提上去才能恢复。
约莫半个时辰后,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雷鸣,最后一道天雷轰然落下,林渡不再硬抗。
随着天雷消散,头顶的雷云也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满大地,林渡周身的元婴气息彻底稳定下来,甚至还带着几分突破后的充盈感。
他缓缓降落在山坡上,衣袍虽有些破损,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天降甘露治愈。
“渡劫完了?”白君霖率先开口,抬头看向走到近前的林渡,随手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在他周身扫过,眼底带着几分赞许:“可以啊,根基还算扎实。”
林渡对着三人拱手行了一礼:
“谢白宗主、楼老师还有白泽皇护法,若不是诸位在旁照看,此次渡劫未必能这么顺利。不过我现在刚突破元婴期,体内阴阳灵力还有些紊乱,想去闭个关,彻底巩固一下境界,就先不打扰三位了。”
“去吧,闭关期间多注意调和阴阳二力,你的双金丹本就特殊,稳固境界比寻常修士更重要。”
白凌也点头附和:“若闭关时有什么疑问,之后可去妖国找我,或许能帮你解惑。”
林渡就近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山洞,这里是四个皇朝的最中心,虽然是人皇殿的管辖范围。
但因为人皇殿的职能是监管修仙界和抵御域外天魔,所以附近其实很多都是抵御域外天魔的阵法,也就没有人在这里建立城市,不过久而久之反而成了没有开灵智妖兽的聚集地。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便在山林深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恰好能容下他潜心研究。
林渡随手布置了一个阵法,用来隔音和驱赶妖兽的阵法
他在洞内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抬手拍了拍储物戒,哗啦啦一阵响动,数十本古籍从袋中飞出,整齐地摊在地面上 。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搜集的、与灵气本质相关的书籍,有宗门秘藏的理论典籍,也有散修流传的手写笔记。
林渡俯身翻看着古籍,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很快便梳理出修仙界目前对灵气产生的三种主流假说:
第一种是山川地脉的 “灵气孕育” 说。
典籍记载,大地深处埋藏着名为 “灵脉” 的特殊能量脉络,由远古时期地壳剧烈运动挤压而成,其中还凝结着先天晶石的能量,灵脉会如同呼吸般持续向地表释放灵气,就像大地的 “血管”,滋养着世间修士与生灵。
第二种是日月星辰的 “能量投射” 说。
有修士观察到,太阳东升西落时,天地间的阳气会明显充盈。
月亮圆满之夜,阴气则会变得浓郁,而星辰密布的夜晚,修炼速度也会有所提升。
据此推测,太阳的阳气、月亮的阴气、星辰的星力,会在穿越大气层时转化为修仙界可吸收的灵气,是灵气的重要补充来源。
第三种则是意识信仰的 “灵气凝聚” 说。
这一假说最是特殊,也最具争议。
有记载显示,被万民供奉的神只,能吸收信徒的 “信仰之力”;统治一方的皇朝,能凝聚国运形成 “国运之力”,而这两种力量都能转化为修士可利用的灵气。
可没人能说清,这些源于人类意识的力量,为何能凭空转化为实质的灵气。
林渡合上古籍,眉头依旧紧锁。这三种假说看似都有道理,却都无法解释他心中的疑惑。
“或许,只有亲自实验才能找到答案。” 林渡眼神一凝,抬手打了个响指。
他的脚底出现一个阵,随着灵力注入,阵纹泛起银白色的光芒,将洞内的空气缓缓抽离。
“第一次实验,只用凝水术,引入少量灵气。”
林渡盘膝坐在真空阵中央,抬手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灵气,将其注入阵中。
他紧盯着那缕灵气,仔细观察其变化,记录下实验结果,随后散去灵气,重新调整阵法参数。
“第五百次实验……”
“第一万次实验,同时引入阴气、阳气、信仰之力,观察能量转化过程。”
林渡深吸一口气,指尖分别凝聚出一缕的阴气与阳气,又取出三枚不同神只的存放着信仰之力的护身符,将三者一同放入真空阵中。
阵中,阴气与阳气先是相互排斥,在信仰之力的牵引下才逐渐交融,淡灰色的信仰之力如同纽带,将黑白两色能量缠绕在一起。
可就在灵气即将凝聚成型时,三枚护身符的光芒突然黯淡下去,随着信仰之力耗尽,阴气与阳气瞬间失去平衡,相互冲撞起来,阵法内的灵光剧烈闪烁,最终 “嗡” 的一声归于平静。
“失败,还是缺乏稳定的信仰之力来源。” 林渡抬手散去阵法,看着手中失去光泽的护身符,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重点是信仰之力……是信仰之力不够导致的吗?”
他正准备取出重新梳理思路,怀中的一枚传讯符突然亮起。
林渡指尖勾过符纸注入灵力,白辰那熟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声音立刻飘了出来:
“喂林渡,你搁哪猫着呢?赶紧回趟道宗呗。”
“怎么了?” 林渡挑了挑眉,倒像是白辰又闲得发慌想找人搭伴。
“还能咋,好事呗!” 白辰的声音里透着股雀跃,“后天极北之地有个秘境要开,到时候带你去玩玩。”
第269章 极北之地
两天后
极北之地
放眼望去尽是皑皑白雪,呼啸的寒风裹挟着冰粒,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天地间一片苍茫,连阳光洒落在雪地上,都仿佛被冻成了冷白色,远处的雪山巍峨耸立,峰顶隐在厚重的云层中,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简单点来说就是,红尘净土的弟子有好几个进去了,他们比我们早来三天,说是想抢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寻机缘,结果呢?到现在一个出来的都没有。”
“红尘净土?” 林晚棠停下玩雪的动作,“我听师父提过,说是极北这边的隐世宗门,全是女修,是不是真的?”
林晚棠现在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现在也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金丹中期的道宗弟子了。
只不过林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林晚棠好像格外的粘着自己,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上带着纯阳元婴怕冷吧。
“何止特殊,简直独一份。”
白辰笑了笑,解释道:
“这宗门里全是女修,一个男的都没有,而且从不掺和修仙界的纷争,平时连山门都很少出。不过他们的开派祖师来头可不小,是当年从仙界下凡游历的红尘仙子。”
说到红尘仙子,白辰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向往:
“据说那位仙子啊,有着能让一切生物都倾倒的容颜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人类还是妖兽,哪怕是花草树木成精,只要见了她,都会被她的容貌吸引。”
林渡听着白辰绘声绘色的描述,目光落在脚边蓬松的积雪上,忽然弯腰捏了个紧实的雪球,抬手朝着白辰的方向轻轻一抛。雪球精准砸在白辰裹着厚袍的肩膀上,溅起细碎的雪沫。
“哎!你干嘛?” 白辰猛地直起身,拍掉肩上的雪,故作不满地瞪向林渡。
林渡看向白辰问道:“别光顾着说传说了,除了我们道宗和红尘净土,还有没有其他宗门过来?秘境开启,总不能只有我们几家。”
白辰这才想起正事,从储物指里摸出一枚玉简,指尖注入灵力后,玉简上立刻浮现出一行行宗门名称。
他低头扫了一眼,随口说道:“目前知道的有天机阁、合欢宗、灵药宗,还有之前跟我们有过节的玄冰宗…… 哎,怎么还有无情剑宗?”
他皱着眉,手指在玉简上顿了顿:
“无情剑宗不是一向独来独往吗?从不掺和这种偏远秘境探索,这次怎么也派人来了?算了不管他们,反正人不多。”
白辰收起玉简,继续解释道:
“这次冰魄秘境刚被发现,情况还不明朗,所以各大宗门都没派主力过来,只是象征性地派了些弟子,主要目的还是开荒,先摸清秘境里的地形、危险和资源分布,争夺机缘反倒是顺带的。”
“等后续消息传开,肯定会有很多散修过来碰运气,不过那些散修实力参差不齐,只要我们不主动惹事,他们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注意别让他们影响我们的进度就行。”
“无情剑宗和玄冰宗啊……” 林渡轻声喃喃,侧过头,恰好与姜离的目光对上。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便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姜离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没多言。
林渡则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说道:“有点麻烦了,进去后小心点吧。”
毕竟他们二人至今还是天元皇朝的通缉犯,没想到直接追到这里来了。
姜离轻轻点头,悄无声息地将周身气息收敛了几分,避免被远处的人察觉异常。
林晚棠站在一旁,虽没完全明白其中关节,却也看出气氛有些凝重,乖乖地握紧剑柄,不再像之前那般嬉闹。
就在这时,林渡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白辰问道:“说起来,小凤怎么没跟过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一起出发的吗?”
“坏了!把她忘了!” 白辰猛地拍了下额头,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
说着,他便走到一旁,就着急忙慌的走到一边联系起了道宗。
……
一炷香后
红尘镇
这座小镇依偎着身后的青山,而那座雪山上,便是隐世多年的红尘净土。
二者如同共生的藤蔓与古木,已经形成了默契的依存关系。
红尘净土的女修们会定期将培育好的灵谷种子送至镇中,还会在小镇四周布下防御阵法,抵御极北的寒潮与野生妖兽,为镇民筑起安稳的屏障。
而山下的镇民则会悉心耕种灵麦,待灵麦成熟后,挑选最饱满、蕴含灵气最浓郁的部分,定期送往山上,作为红尘净土的粮食补给。
一为守护,一为供给,在这片寒冷的极北之地,勾勒出难得的烟火气。
踏入红尘镇,林渡四人明显感觉到气温比外界温和了许多,街道两旁的木屋外挂着晾晒的草药,偶尔有镇民提着装满灵麦的篮子走过,见到他们这些外来修士,虽有好奇,却并无警惕,只是友善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极北还有这么热闹的小镇。” 林晚棠看着街上往来的镇民与叫卖的小摊,语气里满是惊喜。
她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不远处的通往红尘净土的缆车。
林晚棠脸颊微微泛红,快步走到林渡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提议:
“这个缆车应该可以直接进红尘净土,不如我们坐这个吧?看着好像很有意思。”
她的脑海里已经在想,她和林渡在缆车的密闭空间互诉衷肠的情形了
林渡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根糖葫芦,看着红着脸的林晚棠说道,有些奇怪的说道:“那你自己去吧。”
“啊?” 林晚棠愣了一下,没明白林渡的意思。
林渡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口感在舌尖散开:
“我们飞着不是更快吗?你看这缆车速度这么慢,等它到山顶,我们御剑早就到了。”
林晚棠张了张嘴,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她原本只是觉得,和林渡一起坐在慢悠悠的缆车里,看着山下的雪景,想和林渡单独呆一会,可被林渡这么直白一问,反倒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林渡只是红着脸低头攥着衣角,眉头轻轻蹙起,认真打量着她冻得微红的鼻尖:
“我懂了,你的修为还不够,脸都被冻红了,怕飞上去的时候扛不住寒风,没关系。”
他看着林晚棠窘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不过山顶风确实大,你修为刚到金丹中期,就算一起坐缆车,到了山上也容易着凉。”
第270章 红尘净土
林晚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
她想解释自己早就是金丹期,早就寒暑不侵,脸颊发红也不是因为冷。
想告诉林渡,她只是想和他一起坐一次缆车,不是怕御剑吹风。
可话到嘴边,看着林渡认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林渡应该是对自己好。
她在心里悄悄想,他修为高,见多识广,说不定是自己没考虑到山顶的寒风更烈?
就算自己能扛住,林渡也是一片好意,总不能是他真的怕自己着凉吧。
不能吧?
没等她再多想,林渡已经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淡金色的保暖符,递到她面前:
“给你,贴上能隔绝寒气,省得路上受冻。”
林晚棠完成自我攻略后乖乖接过来,指尖触到符箓的暖意,心里也跟着暖了暖,而是小心地放进了储物袋里,她想把这张符好好收着。
林渡见她收下,便不再多言,咬着剩下的糖葫芦,径直朝着红尘净土的方向飞去。
林晚棠见状,赶紧召出自己的破妄,纵身跟上,生怕跟丢了林渡的身影。
身后的白辰和姜离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两人嘴角同时抽了抽,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姜离沉默了片刻,指尖捻着一缕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困惑:
“他一直这样吗?”
明明是好意,却总能完美误会对方的心思,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白辰摊了摊手,语气也有些无语:“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长,你应该比我清楚。”
“算了,先走吧。”
姜离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四道身影划破极北的天空,朝着山顶的红尘净土飞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抵达了红尘净土的山门之外。
红尘净土的入口仅是一道半掩的竹门,竹门上缠绕着淡粉色的藤蔓,藤蔓间点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在极北的寒风中竟依旧盛放,透着股柔和的生机。
刚靠近竹门,便有两名身着浅紫衣裙的女修迎了上来,她们气息沉稳,修为皆在金丹后期,见到林渡四人,语气恭敬却不失疏离:
“道宗的道友,掌事仙子已在殿内等候,请随我们来。”
跟着女修穿过竹门,眼前的景象让四人不由得愣了愣,整个红尘净土竟都是围绕着一株巨大的桃树建造的。
那桃树高耸入云,树干粗壮得需七八人合抱,枝干蜿蜒舒展,如同水墨画中的虬龙,枝头上缀满了淡粉色的桃花,花瓣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却不见一片飘落。
树下的青石板路沿着桃树的根系延伸,一座座雅致的竹楼、亭台错落分布在桃树周围,女修们或在树下打坐,或在竹楼旁晾晒草药,一举一动都与这桃树的生机融为一体,格外和谐。
“这是我们红尘净土的镇宗之宝。”
引路的女修似是察觉到四人的惊讶,轻声解释道,“整个宗门的建筑都是围绕着它建造的,它不仅是我们的精神象征,更是护宗大阵的阵眼。”
“护宗大阵?” 白辰忍不住问道,“看这桃树如此温和,竟能作为阵眼?”
女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这个这颗桃树是红尘先祖从仙界带下来在,在这里种下后成为阵眼,以仙桃为核心,即便是地仙级别的修士全力一击,也能挡下来。”
“仙界桃树?” 林晚棠好奇地凑上前,仰头望着枝头的桃花,“那这桃树会结果吗?结的桃子是不是有特别的功效?”
女修闻言,语气依旧平稳,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对古籍记载的郑重,并无半分局促:“桃树每十年年会结一次果,果实通体粉嫩,香气能飘满整座山头。至于功效……”
她顿了顿,抬手拂过袖口,继续从容说道,“据宗门古籍记载,这桃子有一桩奇特的效用,若是女子吃下,大概率会怀上孩子,哪怕是修为高深、本就难以受孕的修士也不例外。”
“那男的吃了会怎么样?”
白辰立刻凑上前显然对这桃果的功效格外好奇,“总不能只有女子吃了有反应吧?万一哪个男修误吃了,难道也会……”
女修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客观:
“不知道。红尘净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男子来了,上次有男修士到访,还是五十年前一位云游的散修,当时并未涉及桃果之事,古籍中也没有男子食用桃果的记载,所以无法确定后果。”
林渡站在一旁,没参与两人的对话,目光却悄悄扫过周围的红尘净土弟子。
不知何时,原本在打坐、照料草药的女修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他们这一行人身上 。
准确点来说,是齐刷刷地聚焦在白辰身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倒没什么不平衡。
他自诩长得不丑,眉眼清秀,气质也还算沉稳,可和白辰站在一起,确实要逊色几分。
至于白辰有多帅,林渡忽然想起道宗符峰长老闲聊时说过的话:
道宗女弟子私下里曾偷偷排过 “宗门颜值榜”,而白辰在长相方面,是毫无悬念的断崖式第一,连第二名的票数都不及他的零头。
此刻再看那些女修的反应,林渡更觉得符峰长老的话不假。
白辰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却丝毫没有不自在,反而对着不远处一名偷看他的女修笑了笑,惹得那女修赶紧低下头,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好了,掌事仙子还在殿内等候,莫要耽误时间。”
姜离适时开口,语气依旧清冷,却成功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引路的女修也回过神,连忙侧身做出 “请” 的手势:“诸位道友,随我入殿吧。”
穿过雕花竹门,红尘殿内的景象豁然开朗。
与殿外的清雅不同,殿内的陈设透着股古朴庄重 。
两侧摆放着梨花木座椅,座椅上雕刻着精致的桃花纹样;正前方的高台上,放着一张铺着素色软垫的主位,想来是掌事仙子的座位。
最引人注意的是主位的墙壁上 ,那里挂着一幅约莫两人高的画卷,却被一块深色锦布牢牢挡住,不知是刻意遮掩,还是这幅画本就不宜轻易示人。
林渡的目光在锦布上停留了片刻,想用神识去看看,但发现这块布可以挡住神识。
“道宗的道友来了。”
高台下传来一声轻响,林渡四人循声望去,才发现殿内早已等候着其他宗门的弟子。
四人进入的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第271章 冰魄秘境
随着四人走进殿内,原本低声交谈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他们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玄冰宗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林晚棠被这阵仗弄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林渡身边靠了靠。白辰却依旧坦然,对着天机阁的一名修士点头示意。
引路的女修将四人带到西侧的空位旁,轻声说道:“诸位可在此稍候,掌事仙子处理完事务便会过来。”
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殿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玄冰宗一名弟子故意发出的冷哼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林渡没有理会玄冰宗的挑衅,目光在殿内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角落的一名散修身上。
那散修穿着一身纯黑的长袍,袍角拖在地毯上,独自坐在最边缘的座椅上,背对着众人,双手拢在袖中,既没有与其他修士交谈,也没有观察殿内的动静,整个人透着股格格不入的孤僻。
“怎么了?” 姜离最先察觉到林渡的异常,她端坐在座椅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用传音悄悄问道。
林渡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同样以传音回应:
“那个黑袍散修,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像是认识。” 他的目光紧锁着黑袍人的背影,眉头微蹙,“尤其是这个身形…… 像极了孤寒。”
“孤寒……”姜离思考了一下说道:“那我们现在在这里动手吗?要是让他跑了就不好了。”
“去秘境里动手吧,这里是红尘净土,在这里动手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林渡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不确定,神识进不去他的那个衣服。”
“孤寒……” 姜离的指尖微微一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行事狠辣、背后疑似有仙人撑腰的修士身影。
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黑袍人,传音问道:“那我们现在在这里动手吗?若是等会儿掌事仙子出来,人多眼杂,再让他跑了就不好了。”
“先等等,去秘境里动手吧。” 林渡缓缓摇头,传音的语气带着几分谨慎,“这里是红尘净土的地盘,我们若是在这里动手,不管输赢,都可能引起红尘净土的不满,还会让其他宗门抓住把柄,徒生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现在还不确定他是不是孤寒 神识透不过他的那身衣服,所以不建议在这里动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掌事仙子清月身着白色衣裙,在两名女修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殿内扫过,最终落在众人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凝重:
“多谢诸位道友前来相助,关于冰魄秘境与我宗弟子失踪之事,容我详细与大家说明……”
“冰魄秘境是一个月前在极北雪山深处出现的秘境,与其他稳定的秘境不同,它自出现起便处于不断往外扩张的形态。”
“我宗修士通过观测推算,这个扩张过程将会持续一个月左右,一个月后秘境的扩张会到达临界点,届时秘境内部的空间法则将会崩塌,秘境里的所有事物 ,都将直接暴露在极北之地。”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天机阁的一名修士立刻追问:“仙子的意思是,秘境崩塌后,里面的机缘会直接散落出来?那为何还要冒险进入秘境?”
清月轻轻摇头,语气多了几分担忧:“正因不知道秘境里有什么,我们才不得不提前探查。若是里面藏着能直接危害极北之地的凶物,或是有蕴含庞大灵气的天材地宝、承载特殊力量的道器,一旦随空间崩塌暴露在外,轻则灵气外泄造成资源浪费,重则凶物作乱、道器损坏,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一个月前,在秘境刚出现时,我们便派遣了五名弟子进入秘境探查,可这一个月来,始终杳无音信,连传讯符都无法联系上。”
“既然一个月前就派了弟子,为何等到现在才请我们来救助?” 林渡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清月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若是早派人支援,或许能更早找到失踪的弟子。”
殿内的议论声瞬间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清月身上,显然也认同林渡的疑问。
清月迎着众人的目光,解释道:
“并非我们不愿早请援,而是冰魄秘境的入口极为特殊,它在一个月前仅出现过一次,且持续时间只有一天,那一次也是我宗弟子唯一能进入秘境的机会。之后的一个月里,我们始终在雪山附近监测,却再也没找到秘境入口的踪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根据我宗修士最新的推算,结合秘境扩张的速度与星象变化,明天清晨,秘境入口将会再次打开,只是这次入口能维持多久,我们暂时无法确定,有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只有几个时辰。这也是我们急着请诸位道友前来的原因。”
“那为什么不直接让高阶修士进入?” 白辰抱着胳膊,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红尘净土肯定有化神期甚至更高修为的长老吧?让他们进去,不管是找弟子还是探秘境,都比我们这些低阶修士靠谱多了。”
清月听到这个问题,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并非我们不愿派遣高阶修士,而是秘境本身存在禁制 ,经过多次测试,这秘境的禁制只允许化神期及以下的修士进入,高阶修士根本无法突破这层限制。”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诚恳:
“此次请诸位前来,除了寻找我宗失踪的弟子,秘境中的机缘诸位也可自行获取,我红尘净土绝不干预。若是有人能找到并救出我宗弟子,我们还会额外奉上一份谢礼。
她停顿了一下,确认所有人都能听见:“可在红尘净土传宝阁一楼任选一件宝物,以及三本红尘净土的独门功法抄本。”
第272章 请输入标题
“传宝阁一楼任选一件?”
这话瞬间让殿内炸开了锅,连玄冰宗的修士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谁都知道,哪怕是传宝阁一楼的宝物,也都是红尘净土积累多年的珍藏。
对在场的金丹、元婴修士来说,诱惑力丝毫不亚于稀世奇珍,更别说还有独门功法加持。
一名合欢宗的女修立刻追问:“仙子所言当真?传宝阁一楼的宝物,无论是什么都能选吗?” 语气里满是急切,显然是已经心动。
清月点头,语气肯定:“绝无虚言。只要能平安带回我宗弟子,传宝阁一楼的宝物,诸位可凭心意挑选,我红尘净土绝不阻拦。”
殿内众人还在为这份谢礼激动不已,林渡一行人却显得格外平静。
白辰靠在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眼底毫无波澜。
道宗作为修仙界顶尖宗门,传宝阁的珍藏比红尘净土不知丰厚多少,他们也见得不少,自然不会像其他修士那般心动。
林晚棠悄悄凑到林渡身边,小声说道:“林渡,传宝阁的宝物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不过咱们道宗的库房里,比这好的东西应该更多吧?”
林渡笑着点头,传音回应:“确实,此行咱们主要是来看看秘境的情况,顺便救人,至于宝物,有则取之,没有也不用强求。”
姜离也微微颔首,对她而言,探寻秘境中的异常、避开天元皇朝的追查,比获取宝物更重要。
其他宗门的修士见他们这般淡然,不由得有些诧异,玄冰宗的一名弟子忍不住冷哼一声,觉得他们是在故作清高。
清月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却并未多言,只是等殿内的议论声稍歇后,继续说道:
“若是各位没有其他问题,红尘净土已在山下的红尘镇准备了住所,各位可自行前往休息,明日清晨,我们会派人在镇外的雪山脚下集合,一同前往秘境入口。”
她说完,对着殿内众人微微躬身行礼:“多谢各位道友不辞辛劳前来相助,红尘净土感激不尽。”
林渡四人与其他宗门的修士也纷纷起身回礼,随后便陆续朝着殿外走去。
走出红尘殿,白辰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总算完事了,我还以为要聊到天黑呢。”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路过那株万年桃树时,林渡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枝头盛放的桃花上,嘴里低声念叨着:
“仙桃…… 仙桃……”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转头看向身边三人,问道:“说起来,谁对信仰之力用的最好啊?”
“?” 白辰、姜离和林晚棠三人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前一秒还在说秘境和住所的事,怎么突然转到仙桃,又跳到信仰之力上了?这话题转移得也太突兀了,为什么说仙桃会想到信仰之力?
林晚棠挠了挠头,疑惑地问:“林渡,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呀?信仰之力不是只有那些受凡人供奉的修士才会用到吗?”
白辰最先反应过来,随口答道:“论对信仰之力的运用,肯定是人皇啊。当年人皇监管修仙界,受万邦供奉,汇聚的信仰之力能支撑他布下守护人族的大阵,这可是修仙界都公认的事。”
说完,他又好奇地追问:“你怎么突然想到信仰之力了?”
“人皇…… 人皇……”
林渡没直接回答,而是低头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思绪早已飘到了自己未完成的实验上。
他之前研究灵气转化时,始终卡在关键步骤,反复推演后得出结论,实验缺少的正是信仰之力。
而眼前这株桃树,是红尘仙子两万年前种下的仙界种子。
山下的红尘镇世代依靠红尘净土生活,镇民对红尘净土的敬畏与感激,会不会转化为信仰之力被桃树吸收?
那桃树上结出的仙桃,会不会蕴含信仰之力?
要是有的话,那些信仰之力够不够支撑自己的实验?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但实验还没个定论,这些想法也只是猜测,没必要跟其他人说。
于是林渡抬起头,对着三人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我就是有点好奇。就突然想到信仰之力的事了,随口问问。”
三人也没继续追问,是个人都有秘密,可能只是林渡想用信仰之力修炼呢?
也就继续有说有笑的往下走,就离开红尘净土,飞向了住所。
第二天天还未亮透,极北的天空只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红尘净土的山门口已聚集了不少身影。
所有人也早早到了,白辰靠在竹门上,时不时踮脚望向山下的路,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这林渡怎么还没来?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反倒磨蹭起来了。”
林晚棠有些担忧地说道:“会不会是林渡遇到什么事了?要不要我们下山去找找他?”
姜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山下的晨雾中:“他修为不弱,红尘镇又有红尘净土的人照看着,应该不会有事,再等等。”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身影从山下的晨雾中快步走来,正是众人等候的林渡。
他的衣摆上还沾着些许未化的雪沫,发丝间也带着几分寒气,显然是刚从某个地方赶过来。
“你可算来了!” 白辰立刻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昨天晚上跑哪去了?天一黑就不见人影,再见就是第二天早上,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渡却没在意众人的目光,只是对着白辰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我只是发现了一些新玩意,昨晚去确认了一下。”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只是拍了拍白辰的肩膀,“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白辰皱了皱眉,还想追问,却见红尘净土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掌事仙子清月带着几名女修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抬着法器的弟子,显然是准备出发前往秘境入口。
“诸位道友都到齐了?” 清月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渡身上,见他并无异常,便不再多问,语气郑重地说道,“既然人已到齐,那我们即刻出发。”
第273章 进入秘境
一行人跟着清月朝着雪山深处疾行,晨雾逐渐散去,寒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那道淡蓝色的光门已清晰可见,光门周围萦绕着细碎的冰晶,门内隐约能看到扭曲的空间纹路,显然已开启有段时间,连周围的积雪都被光门散出的灵气融化了一圈。
“你们看,门口的雪都化了,开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林晚棠指着光门下方的地面,小声对林渡说道。
清月快步走到光门旁,检查了一圈后转身叮嘱:“入口虽已开启,但内部空间极不稳定,传送偏差会比往常更大,诸位进入后务必先确认自身安全,若能汇合最好,若不能,优先探查环境,切勿单独深入危险区域。”
玄冰宗的弟子本就心急,见状立刻率先踏入光门,其他宗门的修士也不再迟疑,纷纷跟上。
林渡四人对视一眼,也先后迈步进入。
刚穿过光门,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空间拉扯力,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下一秒,四人便被分散传送到了秘境的不同位置。
林渡只觉得一阵眩晕,等站稳脚跟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茫茫雪地中
放眼望去,除了白色的积雪,再无其他景象,寒风呼啸着卷起雪粒,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他下意识地摸出传讯符,想联系其他人,可指尖刚注入灵力,传讯符便闪烁了几下,随后灵力便消散无踪,看来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灵力的传播。
“看来这秘境里有灵力干扰,传讯符用不了。” 林渡收起传讯符,眉头微蹙,随后运转身上的阳元婴,看着一个方向。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喃喃自语:“看来已经找到了啊,太好了。”
不再犹豫,林渡辨别好方向,踩着积雪朝着西北方走去。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可他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白辰这边
白辰是被一阵寒意冻醒的,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陵墓的角落,背后依旧是秘境里标志性的茫茫雪地,而身前的陵墓则通体由黑色岩石建造,墓门紧闭。
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冰纹,冰纹间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痕迹,显然不久前有人来过。
“啧,传送偏差还真大,而且看样子,已经有人比我先到这儿了。” 白辰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沫,看着墓门上残留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既然都到这儿了,不如进去看看有什么东西,总比在雪地里瞎逛强,是上个月留在这里的红尘净土修士吗?”
他走到墓门前,正准备用灵力试探一下墓门的机关,却忽然瞥见墓门左侧站着一道身影 。
那是个身穿黑衣的女子,头发梳成利落的单马尾,垂在背后,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目光落在墓门的冰纹上,不知道是在破解机关,还是在等待什么。
白辰心里咯噔一下 ,进入秘境前,他记清了所有修士的模样,无论是各大宗门的弟子,还是散修,都没有这样一个黑衣单马尾的女子。
“看来入口提前打开,除了我们,还有其他来路不明的人进来了。”
白辰暗自猜测,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女子的动向,他能感觉到,女子周身的气息很内敛,绝不是普通修士。
寒风卷着雪粒掠过,在两人之间扬起一片白色的雾霭。就在白辰刚想上去看看什么个事的时候,他隐约听见女子那边传来极轻的呢喃:“白辰……”
声音太轻了,还裹着呼啸的风声,尾音刚一飘出就被风雪彻底吞没。
白辰皱了皱眉,心里的疑惑更甚 ,这女子不仅来路不明,还知道他的名字?
难道是冲着他,或是冲着他们道宗来的?他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女子忽然动了。
只见她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的灵力,轻轻点在墓门中央的冰纹上。
没有复杂的咒语,也没有剧烈的灵力波动,那道看似坚固的黑色墓门竟如同水波般泛起涟漪,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而女子的身影,也在墓门打开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墓室,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
“道法,正立无影……” 白辰瞳孔微缩,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拧起。
刚才女子穿过墓门时的身法,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只有内门才能学习的正立无影,可以把肉身虚化后穿过攻击和障碍物。
可这黑衣女子怎么会道宗的内门法术?白辰心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脸色也沉了几分,难道她是五雷正法宗的人?
五雷正法宗本是道宗分支,千年前因不满道宗的修行理念,由几名内门弟子叛逃后创立。
宗门弟子大多修习从道宗带走的法术,却又走了极端的杀伐路线,这些年与道宗的关系单方面的剑拔弩张。
若是这女子真来自五雷正法宗,那她出现在冰魄秘境,还知道他的名字,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白辰不再犹豫,快步走到墓门前,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的雪地,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才运转灵力,也施展出 “正立无影” 的身法,轻手轻脚地跟进了墓室。
姜离视角。
空间拉扯感散去的瞬间,姜离便立刻运转灵力护住周身,落地时足尖在积雪上轻轻一点,稳稳站定。
传讯符早已试过,和林渡他们一样,灵力刚注入便被干扰消散,看来短时间内无法与同伴汇合。
姜离正准备朝着感知中灵气最浓郁的方向探索,身后忽然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灵力锁定的压迫感。
她转身,只见四名身着玄冰宗服饰的弟子正围拢过来,为首的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面色冷峻,眼神中满是敌意,手中握住一柄长剑。
“玄冰宗的人。” 姜离眉头微蹙,心里暗道运气不好,没想到刚进秘境就撞上,看这架势,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
“姜离!” 为首的玄冰宗弟子厉声开口,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叛逃玄冰宗,当年还屠杀前汤村全村上下四百口人!今天我就要替宗门清理门户,为前汤村的人报仇!”
第274章 熊
“汤前村……死完了吗?”姜离心里有些悲凉,没想到村长的自杀没有换来其他人活命,她心里闪过自责和悲凉。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缕淡蓝色的灵力,语气冰冷:“我劝你们别和我动手,我不介意让你们留在这里。”
她的话语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汤前村的事,是她的心结,她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屠灭玄冰宗满门。
为首的玄冰宗弟子显然不信,冷哼一声:“狂妄!你以为你是谁?叛宗弑民的罪人,今天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姜离侧身避开,冰刃擦着她的衣袖飞过,落在身后的岩壁上,瞬间炸开一道冰痕。
她看着眼前执意动手的玄冰宗弟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
林晚棠视角
空间传送的眩晕感还未完全褪去,林晚棠便觉得身下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粗糙的岩石地面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上方的缝隙中透下几缕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身前的一小块区域。
“这里…… 是哪里……” 她撑着地面坐起身,揉了揉发昏的脑袋,环顾四周 。
潮湿的岩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显然是被困在了山崖底部。
林晚棠咬了咬唇,心里有些着急,传讯符用不了,找不到林渡他们,要是他们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召出那柄通体翠绿的短剑,剑身萦绕的木系灵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只能先出去再说了。” 她握紧剑柄,踮起脚尖朝着头顶的缝隙望去,不高,一剑碎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就在她准备挥剑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鼾声。
那声音低沉又厚重,带着股野兽特有的威慑力,林晚棠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快速转身,短剑横在身前。
借着剑身的微光,她看清了身后的景象,不远处的岩石堆旁,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熊,熊身比寻常妖兽大了足足两倍,厚厚的绒毛覆盖着庞大的身躯,此刻正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林晚棠的瞳孔骤然一缩,她感知不到熊的修为,但在这秘境里面怎么可能会有普通的熊?
“感知不到修为…… 难道比我强?” 林晚棠心里咯噔一下,不敢轻举妄动。
她屏住呼吸,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缓缓地往后倒退,她想先远离这只巨熊,再另寻出路。
可退到第三步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 “簌簌” 声,紧接着一颗拳头大的石子从缝隙中滚落,正好砸在了巨熊的脑袋上。
这声轻响在寂静的山崖底部格外清晰,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巨熊的暴戾。
下一秒,巨熊猛地睁开眼睛,它对着空气怒吼一声,震得岩壁上的水珠簌簌掉落,硕大的脑袋微微转动,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离它最近的林晚棠。
“吼!” 巨熊怒吼着扬起右掌,肥厚的熊掌裹挟着呼啸的劲风拍来。
林晚棠瞳孔微缩,却没有后退半步,她很清楚,巨熊速度虽不如自己,可可能力量远超金丹期修士,后退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落雨剑法第一式,沾衣欲湿!”
林晚棠轻声喝出剑招名,身形微微下沉,手腕轻抖,破妄剑如同细雨般贴向袭来的熊掌。
剑走轻灵,剑尖不与熊掌硬抗,而是顺着熊掌的力道游走,如同春雨沾衣般贴在熊掌上,看似绵软无力,实则在接触的瞬间便借势卸去了大半掌力。
剑尖与熊掌相触,林晚棠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轻微的麻意,却借着巨熊掌力的反冲,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往前冲去,恰好从巨熊挥下的熊掌下方钻过。
她没有丝毫停顿,手腕翻转,破妄剑顺着前冲的惯性,朝着巨熊的腹部斩去。
巨熊挥掌时腹部恰好暴露在外,正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冷亮的剑身划过空气,带着凌厉的灵力,“嗤啦” 一声便切开了巨熊厚实的绒毛与皮肉
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巨熊雪白的绒毛。
巨熊吃痛,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挥出的熊掌猛地收回,想要拍向身前的林晚棠。
林晚棠早有准备,借着斩击的力道快速后退,拉开与巨熊的距离,目光紧紧盯着巨熊腹部的伤口,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看着巨熊只是狂暴怒吼,却没使出任何修士招式,林晚棠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疑惑:“好弱…… 是我的判断出错了吗?”
刚才她明明感知到巨熊有修为波动,可从交手来看,对方除了力气大,连最基础的灵力攻击都不会,更别说施展法术了。“这只熊明显有修为在身,可是为什么没开灵智?”
按理说,金丹期的妖兽大多能开启灵智,难道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熊?
“算了,不管了,先解决现在的事情再说。” 林晚棠甩了甩头,不再纠结熊的异常。
不管对方有没有灵智,只要能尽快解决战斗,就能早点离开山崖底部,去找林渡他们。
她握紧破妄剑,准备趁巨熊伤口未愈,发动下一轮攻击,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
空中,林晚棠看不见的地方。
一道透明的身影悬浮在山崖缝隙上方,正是伪装成散修的孤寒。
他隐匿了全身气息,目光透过缝隙,紧紧盯着山崖底部的战斗,脑内忽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宿主,你确定不先去秘境里面找东西吗?黑左已经在指定地点等候,再拖延下去,可能会被其他宗门的人抢先。”
孤寒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算计:
“不用担心,黑左那边有足够的耐心,秘境里的东西跑不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分解林渡的阵容,而且……你不觉得我的后宫缺少了一个这么天真的人吗?”
说着,他指尖弹出一只肉眼看不见的透明虫子,虫子扇动着细微的翅膀,顺着缝隙缓缓飘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巨熊的伤口处,随后钻进了巨熊体内,瞬间消失不见。
第275章 蜘蛛熊
林晚棠见熊可能只是一只带着返祖血脉,但是没有修炼过的熊,放下戒心,准备给熊最后一击的时候。
刚要提剑上前,却见原本狂躁的巨熊突然停下动作,浑身肌肉剧烈抽搐起来,腹部的伤口处涌出更多鲜血。
“怎么回事?” 林晚棠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她看到巨熊的背后突然鼓起八个肉包,肉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皮肤,八根漆黑如墨、布满倒刺的肢体猛地伸了出来
那肢体像极了蜘蛛的爪子,尖端闪烁着寒光,刚一出现,便带着刺鼻的腥气,朝着巨熊的身体两侧展开。
林晚棠瞳孔骤然一缩,握着剑柄的手瞬间收紧。
这根本不是妖兽该有的形态!巨熊的身体还在发生变化,原本雪白的绒毛开始发黑,猩红的眼睛里泛起诡异的紫色光芒,周身的气息也从单纯的兽性,变得阴冷又邪恶。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晚棠往后退了两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跑……” 这一个字刚从牙缝里挤出来,林晚棠便猛地往后撤步,想要拉开与变异巨熊的距离。
可她的脚步刚动,变异巨熊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背后的八根蜘蛛爪瞬间动了。
其中一根漆黑的爪子带着破空声,如同毒蛇般朝着林晚棠的胸口刺来,速度比刚才巨熊挥掌快了数倍,根本不给她躲闪的时间。
林晚棠瞳孔骤缩,身体几乎是本能地横转,同时将破妄剑横在身前,再次施展出沾衣欲湿。
可这一次,剑招刚触碰到蜘蛛爪,林晚棠便脸色一白。
爪子上传来的力量远超她的预料,那股阴冷又狂暴的气息顺着剑身蔓延上来,震得她手腕发麻,原本能轻松卸力的剑招,此刻竟只能勉强挡住爪子的进攻方向,根本无法完全卸去力道。
“砰!” 一声闷响,蜘蛛爪的尖端撞上破妄剑,林晚棠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般发闷,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
她拼尽全力稳住身形,借着爪子的冲击力往后倒飞出去,身体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发出 “咚” 的一声巨响,碎石簌簌落下。
“咳……” 林晚棠捂着胸口,忍不住咳出一口血,破妄剑脱手落在脚边,剑身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她抬头望去,只见变异巨熊漆黑的爪子交替着扎进岩石地面,带着巨熊庞大的身躯朝她挪来,每一根爪子移动时都在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迹,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囊中之物。
刚才那一击,虽靠着沾衣欲湿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可剩余的冲击力还是让她受了内伤。
林晚棠撑着岩壁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臂发软,连捡起破妄剑的力气都有些不足,她终于意识到,变异后的巨熊,已经不是她能对抗的了。
吃下一粒回春丹,看着巨熊……不对,现在对方更接近蜘蛛。
她弯腰捡起脚边的破妄剑,重新横在身前,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怪物。
“红尘净土派来的弟子…… 会不会也是死在了这种怪物手里?”
林晚棠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秘境刚出现时便有修士失联,若秘境中藏着不少这类诡异生物,那些弟子恐怕凶多吉少。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蜘蛛熊已挪到离她不足十丈的地方,其中一根蜘蛛爪微微抬起,显然又要发起攻击。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快速闪过落雨剑法的要义 —— 落雨剑法本就是为以小搏大而生,讲究借环境、借敌势,以灵巧破刚猛,刚才若不是她被怪物的变异震慑,也不会如此狼狈。
“也许…… 只要我不失误,用落雨剑法说不定能找到机会……”
思考间,蜘蛛熊的攻击骤然袭来!一根漆黑的爪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而来,速度比上一次更快,可经过刚才的交手,林晚棠已摸清这类攻击的特点。
“踏雨步!” 林晚棠轻喝一声,身形骤然变得轻盈,脚步在地面上快速点动,如同踩在雨水中的浮萍,巧妙地避开了蜘蛛爪的攻击。
她没有停下,借着踏雨步的灵活,围绕着蜘蛛熊快速游走,同时运转灵力,将山崖底部潮湿空气中的水汽凝聚起来。
随着她的移动,一层淡淡的白雾逐渐在周围弥漫开来,雪在空中融化,变成水雾,又重新变成水剑。每一枚都如细针般锋利,却又因水汽包裹而难以察觉。
“落雨剑法第四式,雨打浮萍!” 林晚棠的声音在雾中响起,她猛地停下脚步,手腕翻转,破妄剑朝着身前的雾气轻轻一点。
刹那间,雾中的微缩雨剑如同被激活的蜂群,密密麻麻地朝着蜘蛛熊射去。
微缩雨剑刚触碰到蜘蛛熊的身体,便传来 “嗤嗤” 的穿透声,雪白的皮毛上瞬间布满细小的血洞,蜘蛛爪的关节处更是被雨剑击中,让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林晚棠心中一喜,正准备乘胜追击,可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从背后袭来!
“不好!” 她刚想转身,便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感,如同被重锤砸中。
原来蜘蛛熊竟藏了一根蜘蛛爪在身后,趁着她专注操控雨剑的间隙,突然发动偷袭!
“嗡 ——”
林晚棠脖子上挂着的玉佩突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那是道宗给给外出弟子的一次性防御法宝,在关键时刻挡住了黑爪的致命一击。
可即便如此,黑爪上传来的巨力还是震碎了光罩,余劲顺着腹部蔓延开来,让她瞬间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要…… 结束了吗……”
林晚棠的视线开始模糊,破妄剑从手中滑落,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失,胸口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还没找到林渡他们,还没好好看看秘境的样子,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我来晚了吗?”
紧接着,林晚棠便听见身后传来 “砰” 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砸碎。
她下意识地想睁开眼,却浑身无力,只能感觉到一颗带着淡淡清香的丹药被送进了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比回春丹更温和的灵力瞬间传遍全身,缓解了腹部的剧痛。
她艰难地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身影。
男子面容俊朗,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正蹲在她身前,目光带着几分关切。
“还好来得及时,你好啊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叫孤寒,请问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第276章 墓穴
白辰视角
白辰施展着 “正立无影”,紧紧跟在黑衣女修身后,走进了陵墓深处。
通道两侧的冰灯泛着冷幽幽的光,照亮了墙壁上刻着的古老纹路,纹路里积着薄薄的灰尘,显然许久无人踏足。
他注意到,女修的脚步并不快,目光时不时扫过墙壁上的纹路与地面的石板。
看这模样,她似乎也是第一次进入这座陵墓,并非提前知晓内部结构。
走至通道中段时,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三根淬着蓝光的毒刺,直刺女修的后腰。
白辰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却见女修仿佛早有预料,又像是根本没察觉,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步伐。
毒刺穿过她的身体时,竟如同穿过虚影般毫无阻碍,径直扎进了通道尽头的石壁,随后缓缓收回地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果然还维持着‘正立无影’。” 白辰心里了然,看来这女修对道宗法术的运用,比他预想中更熟练,绝非普通的五雷正法宗弟子。
通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墓室,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座石棺,石棺上雕刻着复杂的冰族图腾。
女修走到石棺旁,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图腾上,嘴里忽然传出极轻的呢喃:“找到姜离了?”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清晰。
白辰屏住呼吸,将元婴期修士的耳力调到极致,果然又听见她接着低语:“那林晚棠去哪了?”
白辰的眉头瞬间皱紧。
这女修不仅知道他们的名字,还在寻找姜离和林晚棠?她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五雷正法宗派来针对他们的,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他悄悄摸向剑柄,心里快速盘算:“要不要先拿下对方?”
若是能控制住这女修,说不定能问出她的底细,还能弄清楚她为何要找姜离和林晚棠,甚至可能找到同伴的线索。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女修的背影。
对方能熟练运用 “正立无影”,修为至少与他相当,甚至可能更高,虽然他认为可以拿下他,但是对方并不能百分百保证能抓住她。
而且到目前为止,女修除了探查陵墓,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既没破坏石棺,也没主动攻击他,若是因为几句呢喃就动手,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暴露底牌,甚至引来其他危险。
“再等等。” 白辰暗自决定,继续隐匿在暗处,观察着女修的举动。
他倒要看看,这神秘女修找到姜离的踪迹后,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又为何会执着于寻找林晚棠。
女修在石棺旁停留片刻,指尖轻轻划过图腾上的纹路,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转身朝着墓室另一侧走去。
白辰顺着她的方向望去,那边有一个巨大的门,那门由青黑色岩石打造,约莫有三层楼高,门板上刻满了与石棺同源的冰纹,纹路间还嵌着细碎的冰晶,在冰灯映照下泛着冷光。
女修站在暗门前,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目光在门板的冰纹上反复扫过,像是在思考破解之法,又像是在判断门后的危险。
可没等白辰看清她的下一步动作,女修突然握紧右拳,周身的灵力骤然涌动,如同凝聚成实质的气流,随后猛地朝着门板挥出一拳!
“轰!” 灵力与门板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青黑色的岩石门板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碎裂开来,碎石飞溅,烟尘弥漫,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女修毫不在意飞溅的碎石,径直迈步走进了暗门后的通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
白辰躲在暗处,看着满地的碎石与散落的冰晶,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熟悉感。
这种遇到阻碍不费心思找机关、直接用灵力硬破的做法,他总感觉自己认识的某个人也这么干过,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具体是谁。
“不管了,先跟上再说。” 白辰甩了甩头,压下心底的疑惑,快速跟着进了门。
通道比之前的陵墓走廊更宽敞,冰灯的亮度也更高,暖黄的光驱散了部分寒意。
门内墓穴顶部嵌着几颗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白辰抬眼望去,只见墓穴内整齐排列着八根白玉柱子,柱子表面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柱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仿佛有流光在纹路间游走。
而在墓穴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长方形的石台,石台上堆放着琳琅满目的财宝,有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有晶莹剔透的玉如意,还有不少镶嵌着宝石的法器,宝光流转,十分夺目。
女修正站在墓穴中央,身形微微怔住,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石壁上挂着的一幅卷轴画,仿佛被牢牢吸住,连周围的财宝都没去看一眼。
白辰悄悄绕到女修身后不远处,顺着她的目光抬眼望去,只一眼,他便彻底看呆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画中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她坐在冰湖旁的石阶上,手中捧着一朵冰晶莲花,发丝间落着几片未化的雪花。
女子的面容绝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星,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明明只是画中的身影,却仿佛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气,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指尖的冰晶莲花还会滴落水珠。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像是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
春日的细雨、夏日的星辰、秋日的霜叶、冬日的初雪,都汇聚在了她身上。
看到她的瞬间,人会下意识地生出想要靠近、想要守护这份美的念头,可心底又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连一丝一毫的亵渎想法都不敢有,仿佛哪怕只是多生出半分非分之想,都是对画像上女子的莫大亵渎。
白辰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修仙界无数容貌出众的女修,却从未有一人能像画中女子这般,仅凭一幅画像,便让人产生如此复杂又纯粹的心境。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来跟踪女修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画像上,连指尖的灵力都险些失控。
第277章 “他在看美女。”
林渡视角。
林渡运转灵力将感知扩散到极致,循着残留的灵力波动往深处走时,终于看见前方雪地里立着道熟悉的身影 。
姜离正站在一片狼藉中,玄冰宗弟子的服饰碎片散落在她脚边,地面上的血迹被寒风冻成了暗红色,还凝着未消散的冰雾。
“姜离。” 林渡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四周,没看见林晚棠的踪迹,开口便问:“有没有找到林晚棠?”
姜离闻言侧过头,语气没什么起伏:“没有,我刚落地就被这群玄冰宗的人缠上了,不过让他们跑了。”
林渡快速说道自己的情报:“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林晚棠失联了,合欢宗在西面,无情剑宗在北边天机阁目前还没找到踪迹,玄冰宗…… 被你打残了。发现问题了吗?”
姜离沉默片刻,目光沉了下来,缓缓开口:“只有我们被分开了。”
其他宗门弟子即便传送有偏差,也大致聚集在同一区域,唯有他们四人,自进入秘境后便断了所有联系。
“对。” 林渡点头,语气肯定,“而且目前情况来看,也只有孤寒能干出这种事,故意扰乱我们的传送轨迹,把我们拆散开。”
“那白辰呢?”姜离见林渡没有聊起白辰,问道:“白辰去哪了?”
“他啊……”林渡一听到白辰,乐了:“他在看美女。”
“?”姜离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林晚棠视角。
意识像是沉在温暖的水里,一点点从黑暗中浮上来。
感觉到腹部的剧痛减轻了许多,原本撕裂般的痛感变成了淡淡的酸胀,接着便闻到一股松木燃烧的清香,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
她悠悠转醒,眼皮如有千斤重,费了些力气才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跳动的橘红色火光,篝火堆就在身前不远处,木柴 “噼啪” 作响,火星偶尔溅起,照亮了周围不大的一片区域。
看起来像是在一处山洞里,岩壁上还挂着未融化的冰棱,反射着篝火的光。
林晚棠想撑着地面坐起来,可刚一用力,便发现浑身还是没什么力气,手臂软得像棉花,只能又瘫回原地:还有那个熊,是被解决了吗?我是被谁救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男声在身侧响起:“醒了?”
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却让林晚棠的心猛地一紧,她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想拔出破妄剑防身,可指尖触到的只有空荡荡的腰带,剑鞘早已不见踪影。
“别担心,是我救了你。” 男声再次响起,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丝毫恶意。
林晚棠这才定了定神,循着声音的方向缓缓转头。篝火的光落在那人身上,她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 身着一袭青衫,面容俊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拨火的木棍,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是昏迷前最后见到的那个人。
林晚棠的记忆瞬间回笼,想起了对方喂自己丹药的画面,还有那句 “我叫孤寒”。
“你的剑在那边。” 孤寒指了指篝火另一侧的石壁旁,破妄剑正靠在岩石上,
“我帮你擦干净了,只是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暂时用不了力,先好好休息吧。”
林晚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可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好奇怪。
眼前的场景、孤寒温和的语气,甚至篝火的温度,都让她觉得有些熟悉,仿佛在很久之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她眉头微蹙,努力想在混沌的脑海里搜寻相关的记忆,可脑子里像是蒙了一层雾,那些模糊的片段刚冒出来,就又消散了,只留下一阵轻微的眩晕。
她摇了摇头,或许是刚才的伤势还没好,又或许是丹药的药效还在发挥作用,连思考都变得费力。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那香气很淡,带着些草木的清甜,不像是篝火燃烧的味道,也不像是丹药的气息,却格外让人安心。
林晚棠吸了吸鼻子,原本紧绷的神经竟不知不觉放松了些,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刚才强撑着的精神劲儿渐渐褪去。
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身体里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连睁眼睛都成了难事。
“好困……” 林晚棠心里想着,视线慢慢变得模糊,篝火的橘红色光晕在她眼前渐渐散开,孤寒的身影也成了朦胧的轮廓。
再次醒来时,山洞里的光线已经暗了许多,原本跳动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泛着余温的灰烬,零星的火星在灰烬里偶尔闪烁。
林晚棠动了动手指,惊讶地发现身体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连之前混沌的脑子也变得清明起来,不再有眩晕的感觉。
她撑着地面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发现孤寒还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手里拿着一片干枯的树叶,正慢悠悠地摩挲着,见她醒来,便抬眼朝她看来,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睡了多久?” 林晚棠开口问道,声音比之前清亮了不少,只是心里那份莫名的熟悉感还在,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半个时辰左右。” 孤寒放下手中的树叶,语气依旧温和,“你之前受了伤,情绪又紧张,我便在篝火里点了一点芈迭香,安神用的,能让你睡得安稳些。”
“啊…… 谢谢你。” 林晚棠愣了一下,才明白之前闻到的草木清香是什么来头。
不知为何,听到孤寒的解释后,她心里的防备又松了几分,对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的安心感越来越强烈,可同时又觉得哪里不对。
“不客气。” 孤寒笑了笑,问道:“身体还有不适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不用了。” 林晚棠摇了摇头,心里记挂着林渡和姜离,连忙起身想去拿破妄剑,“我要先去找我的朋友了,他们现在说不定还在担心我。”
孤寒见她要走,也跟着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诚恳:
“秘境里危险重重,你一个人去找朋友太冒险了。我是个散修,这次来秘境也是独自行动,无依无靠的,不如我们一起探索这个秘境?遇到你的朋友之前,我们也好有个照应,你觉得如何?”
“可是……”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比如问清他的来历,或是约定好只同行到找到朋友为止,可话到嘴边,却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了回去。
指尖传来破妄剑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要保持警惕,可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般,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好吧。” 林晚棠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不过我主要是去找我的朋友,要是路上遇到分岔路,可能要先以找他们为主。”
孤寒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知道,他成功了。
第278章 红尘秘境
林渡和姜离视角。
两人踩着积雪往陵墓方向走。
姜离跟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四周的雪地,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埋伏。
“前面就是陵墓入口了。” 林渡停下脚步,抬手指向不远处被积雪半掩的石门。
姜离点头,刚要迈步上前,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石门旁的阴影里走出一道身影。
是个身着黑衣的女修,肩上竟扛着一个人!两人定睛一看,那被扛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要找的白辰!
“白辰!” 姜离瞬间握紧剑柄,周身灵力骤然绷紧,下意识地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黑衣女修,语气带着十足的警惕,“你是谁?为什么抓着他?”
林渡却比姜离冷静些,他抬手按住姜离的手臂,示意她先别冲动,目光落在黑衣女修身上。
女修像是没听见姜离的质问,脚步不停,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直到离两人不足五丈远时才停下。
她的眼神有些黯淡,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像是在按某种指令行动。
林渡迎上女修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
不知为何,在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黑衣女修原本僵硬的身体似乎微微顿了一下,眼底的暗淡似乎褪去了一丝,像是有什么意识短暂回笼。
紧接着,她手臂一松,将肩上的白辰轻轻放在雪地上,动作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没再做出任何攻击性举动。
放好白辰后,女修又看了林渡一眼,随后转身,朝着与陵墓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却异常坚定,很快便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只留下雪地上一串浅浅的脚印。
姜离见状,刚想追上去,却被林渡再次拦住:“别追了。” 他弯腰扶起雪地上的白辰,探了探他的气息,“白辰只是意识有些模糊,没什么大碍,那女修…… 看起来不太对劲,不像是敌人。”
姜离皱着眉,看着女修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昏迷的白辰:“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抓了白辰又把他放了?还有,白辰怎么会在她手里?”
“和她没关系,他啊,看美女看的。”林渡一脚就踹在白辰肚子上,白辰哎哟一声:“杀人啦杀人啦,林渡杀人啦。”
姜离看着白辰这副活蹦乱跳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不过还是皱着眉追问:“看美女?什么美女能让你被人扛着出来?”
“红尘仙子。”白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解释道:“这个秘境与其说是冰魄秘境,应该是红尘仙子的墓地,里面的画是红尘仙子的画像,传说是真的,红尘仙子的容貌确实可以让众生钦慕。”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好色?” 林渡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
“喂喂喂!” 白辰瞬间急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驳,“我白辰是这样的人吗?我那是欣赏艺术!是被红尘仙子的气韵折服!”
“是。” 没等白辰说完,林渡和姜离的声音便异口同声地响起。
白辰被这两人堵得语塞,愣了几秒后,才涨红了脸辩解:
“你妈!我不就是以前喜欢在合欢宗消费,偶尔看了些歌舞吗?那都是正常娱乐!跟好色能一样吗?”
白辰被林渡和姜离堵得语塞,见两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赶紧干咳两声,飞快岔开话题:
“说起来,林晚棠还没找到吗?”
姜离闻言,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抬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豆子,道法-撒豆成兵。
她指尖掐诀,口中低声念诵法诀,雪地上的豆子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光,竟化作一个个与姜离一模一样的身影。
“已经在找了。” 姜离话音刚落,脚步轻快地钻进树林或踏上雪山,“现在这些分身已经控制了半个秘境的范围,不过秘境太大,搜寻时间又短,暂时还没发现她的踪迹。”
她收回目光,看向林渡和白辰,补充了已知的情报,
“好消息是,其他宗门的人已经确定位置了,合欢宗的人正在往陵墓这边走,无情剑宗和玄冰宗凑在一起,在北边的山谷里,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天机阁的人则往秘境另一端走了,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林渡听完,指尖在掌心轻轻敲击两下,很快做出决定:
“那现在分头行动吧。我去陵墓里看看,刚才那黑衣女修和白辰都从里面出来,说不定藏着线索,你们俩自己自由发挥,优先找林晚棠。”
“行吧。” 白辰看着林渡的背影,转头问姜离,“你去哪边?”
“天元的那两个宗门。”姜离也不再耽搁,纵身一跃,朝着北边的山谷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幕中。
“行吧,那我就去南边碰碰运气。” 白辰耸耸肩,朝着与姜离相反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陵墓的石门,眼里闪过个想法。
想着,他也加快脚步,朝着南边的树林走去,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
“红尘仙子……” 林渡低声自语,抬手将丑符往自己心口一贴,符纸瞬间化作一道淡光融入衣料,他只觉眼前视野微微一晃,再看向石门内的黑暗时,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丑符是他当年在大汉皇室学院读书时,闲着无事琢磨出来的、
这符没别的作用,只能对使用者眼前的目标施加浅层幻术,让对方的样貌在自己眼中变得丑化,虽没法破除强力幻术,却能削弱视觉层面的精神影响。
推开门走进陵墓通道,林渡轻车熟路往里走,脚步放得极轻,始终没往主墓室的方向瞥一眼,他刻意避开可能瞥见画像的角度,生怕丑符效果不足,被画像的气韵影响心神。
直到踏入主墓室,确认画像在自己左侧视野边缘后,林渡才迅速抬手,运转灵力卷起墓室角落一块闲置的深色布。
布在灵力操控下飘至画像前,稳稳将整幅画盖住,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转身开始仔细打量整个墓室。
主墓室比他想象中更规整,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除了中央被盖住的画像,四周墙壁上还刻着不少文字。
“天道之美降世……化为红尘仙子……卧槽!”林渡惊呼出声。
第279章 红尘仙子
“天道之美降世…… 化为红尘仙子……” 时,林渡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惊呼出声:“卧槽!”
林渡定了定神,继续往下读,越看心越沉,后背竟渗出一层薄汗。墙壁上的文字清晰记载着:
“天道之智,体,美等十个化身降临诸天万界,巡视诸天万界…… 天道之美来到了名为四方的修仙界……原来这个世界叫四方世界。”
他压下心头的震撼,指尖继续顺着文字移动,目光牢牢锁在石刻上:“天道的化身游历诸天万界,体会众生的情感……”
读到这里,红尘仙子能让众生钦慕却生不出亵渎之心,或许正是因为她是 “天道之美” 的化身,自带一股让人心生敬畏的天道气韵。
继续往下读,一段关于时间的记载让他停下脚步:“大汉历 290 年……” 林渡在心里换算片刻,眉头微挑,“也就是一万三千年前吧?”
文字后续的内容更让他心惊:“天道收回天道化身,红尘仙子的肉体是仙人级别肉体,不灭不散,可天道魅惑众生的特性并未消失,哪怕只是尸体也会被人争抢,所以立下此处陵园,望后人交给红尘净土的人。”
林渡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默默总结壁画内容:
简单点说,就是天道应众生愿力而生,派出十个化身对诸天万界的众生进行视察,一万三千年前,视察结束,天道收回了所有化身。
可红尘仙子的肉体特殊,即便没了天道意志加持,依旧具备仙人级别的不灭性,还残留着魅惑众生的特性,为了避免她的尸体引发争抢,才有人修建了这座陵园,希望后人能将其交给 “红尘净土” 的人。
林渡不敢用神识,防止神识无意间看见
“一万三千年前……” 林渡咀嚼着这个时间点,总觉得和什么事情有关联,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他转身走向另外一边的墙面,那里还有未读完的文字,可刚看了两句,脸色便沉了下来 。
“天道自众生意志而生,本无意志,只遵循众生愿力而行动。然万亿载后,因遵循众生意志而催生出灵智,却意图毁灭……” 后面的文字像是被人用利器凿过,石刻坑坑洼洼,完全看不清内容,后半段信息彻底缺失。
他不死心,继续往下找,又发现一段署名的文字:
“吾李伯阳,在这里给红尘仙子立下墓碑,希望后人能看见……” 可和上一段一样,“看见” 后面的文字也被人为擦掉了,只留下模糊的刻痕,根本无法辨认。
“有人故意毁掉了关键信息。” 林渡指尖敲了敲被破坏的石壁,眼神凝重,“天道产生灵智后要毁灭什么?看见的后面的又是什么?
他又盯着 “李伯阳” 三个字看了半晌,眉头皱得更紧,“李伯阳…… 又是谁?是一万三千年前的修士?还是和红尘净土有关的人?”
一连串疑问在脑海里打转,他暂时压下这些谜团,目光转向墓室中央的棺材。
“看来红尘净土之前大殿上被包裹住的那幅画,应该也是红尘仙子的画像。”
他迈步走向棺材旁,蹲下身仔细观察,发现棺材侧面也刻着一行小字,字体比墙壁上的更简洁,像是临时添加的警示:“内有红尘仙子,请勿打开。”
林渡看着这行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语气,怎么看都像是墙上写的 “内有恶犬,请勿靠近”。
好奇心驱使下,他伸出右手,想试着触摸棺材表面,看看这盛放仙人肉体的棺木究竟是什么材质。
可指尖刚靠近棺材不到一寸,一道淡金色的光膜突然从棺身表面浮现,瞬间挡住了他的手。
那光膜上传来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灵力波动狂暴又凌厉,林渡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若是再往前碰一下,他的手恐怕会被当场击碎,连化神期的肉身都扛不住这禁制的威力。
盯着被凿毁的石刻看了半晌,林渡终究按捺不住对真相的好奇。
他索性转身走回石壁前,指尖凝聚起淡红色的灵力,口中低声念诵法诀:“道法,回风返火。”
话音落下,他指尖的灵力骤然化作一团温暖的火焰,火焰没有向外蔓延,反而顺着石壁的刻痕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般钻进那些被凿毁的坑洼处。
随着火焰不断注入,石壁上原本模糊的刻痕竟开始一点点重塑,淡金色的文字轮廓在火焰中逐渐清晰。
林渡维持着灵力输出,目光紧盯着火焰流动的轨迹,心里默默估算时间:
“石刻损坏得太严重,火焰重塑需要顺着原始刻痕的灵力残留慢慢修复…… 看来时间很长,要一个时辰才能完全恢复。”
林晚棠视角。
积雪在脚下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林晚棠跟着孤寒走在雪地里,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的树林 。
秘境里的雪似乎永远下不完,枝头挂满了冰棱,连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攥了攥手中的破妄剑,剑身的冰凉让她稍稍安心,可心里那股莫名的怪异感却越来越浓,像是有根细刺扎在心头,明明对孤寒已经放下了戒备,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我们不飞?” 林晚棠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冷风中微微发颤。
以他们的修为,御空飞行比步行快得多,也能更快找到林渡他们,可孤寒自始至终都只愿意步行,这让她有些不解。
孤寒闻声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她,眼神依旧温和:
“林姑娘,现在其他宗门的人都在秘境里游荡,我们还不清楚他们的立场。若是贸然上天,目标太明显,很可能会被误认为是敌人,遭到攻击。步行虽然慢些,却能更隐蔽地寻找你朋友的踪迹,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林晚棠却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积雪,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孤寒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巧得像是刻意安排好的。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孤寒:“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
她指的是自己被蜘蛛熊袭击后昏迷的地方,“秘境传送是随机的,哪有这么巧,你刚好传送到我旁边?”
孤寒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依旧从容:
“或许真的是我运气好。进入秘境时的传送本就充满不确定性,我落地时也很意外,没想到刚站稳就看到你被妖兽围攻,便顺手帮了一把。”
他说得坦然,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可林晚棠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着。
脚下的雪地、身边的孤寒、甚至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清冷气息,都让她越来越觉得熟悉,仿佛这样的场景在很久之前经历过。
她的第六感在疯狂预警,告诉她孤寒不是好人,可脑海里又会浮现出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那股香气像是有魔力,不断安抚着她的情绪,告诉她
“孤寒是安全的,他不是坏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脑海里拉扯,让林晚棠心烦意乱。
她攥紧破妄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正想再找些话题试探孤寒,前方的雪地里却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嗯,找到林晚棠了,她和目标在一起……”
第280章 战孤寒
林晚棠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陌生女子,面容清冷,身形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看起来修为不低。
她从未见过这个女子,对方却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还提到了 “目标”。林晚棠心里满是疑惑:
她是谁?为什么认识自己?又在和谁说话?“目标” 指的是谁?
一连串疑问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将破妄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黑衣女子,同时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孤寒,想看看他是否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这位姑娘是何人?为什么拦着我们?” 孤寒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落在黑衣女子身上。
可林晚棠没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无法识别目标身份】。
孤寒心里一沉,这是除了林渡以外,第二个让系统无法识别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黑衣女子,心里暗自猜测:“是另外的穿越者吗……”
黑衣女子没回答孤寒的问题,反而侧了侧头,像是在跟空气对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直接动手?行吧,反正早晚都要打。”
话音刚落,她抬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杆赤红色的长枪,枪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枪尖还绑着一个在周围环境里极其醒目的。
没等林晚棠和孤寒反应,女子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孤寒面前,手臂一扬,长枪带着破空声朝着孤寒心口刺来!
“小心!” 林晚棠惊呼出声,刚想挥剑格挡,却被孤寒一把拉住手腕。
只见孤寒周身泛起淡蓝色的灵力光晕,带着她瞬间向后瞬移出三丈远,稳稳落在雪地上。
两人刚站稳,孤寒便将林晚棠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盯着黑衣女子,之前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警惕:“姑娘突然动手,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
看到这杆枪的瞬间,林晚棠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更让她震惊的是,围绕在她周身、一直影响她判断的草木清香,在看清长枪与女子的那一刻,如同被风吹散般瞬间消失殆尽。
“破…… 破风……” 林晚棠下意识地想惊呼出声,话到嘴边却突然对上女子投来的目光 、
女子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林晚棠心头一凛,瞬间闭上了嘴,胸腔里却止不住地涌起狂喜。
草木清香的消失,让林晚棠的思绪瞬间清明。
她想起孤寒之前的种种 “巧合”,突然出现的蜘蛛熊,突然出现的他和莫名的草木香。
没等林晚棠细想,黑衣女子已再次发起攻击。
她手腕一转,赤红的破风枪枪尖飞速旋转,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孤寒面门,枪尖的红缨在旋转中散开,如同绽放的血色花朵。
孤寒面色一冷,不再伪装温和,指尖灵力涌动,一道淡蓝色的圆形光纹凭空出现,朝着女子飞射而去,这是他的空间技能,只要被光纹笼罩,就会被强行传送到其他地方。
可圆圈还没接触到女子,她的身影便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竟直接出现在孤寒身后,破风枪调转方向,枪尖直指孤寒后心!
孤寒反应极快,周身瞬间燃起真焰,火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抓住了刺来的枪尖。
真炎与枪身碰撞,发出 “滋啦” 的声响,白色的蒸汽在雪地里弥漫开来。
“区区一个元婴期,就想和我斗,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孤寒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真炎凝聚的手掌猛地发力,似乎想将破风枪折断。
可黑衣女子却面不改色,手腕微微一拧,枪杆传来一股巧劲,竟顺着真炎的力道滑开,再次刺向孤寒的侧腰。
破风枪的枪尖刺中了他的腰侧。
可预想中的鲜血飞溅并未出现,枪尖刚触碰到孤寒的衣物,便 “咔嚓” 一声断成两截,半截枪头掉落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衣女子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身形骤然瞬移到三丈外的雪地上,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断枪头,眉头微微皱起。
她弯腰捡起半截枪头,指尖摩挲着断口处,低声自语:“刚刚的那一瞬间,炼化了枪头吗……”
话音落下,她指尖泛起火焰,正是林渡此前用过的道法“回风返火” 。
火焰顺着枪头的断口缓缓流动,原本断裂的枪尖竟在火焰中一点点重塑,很快便恢复成完整的模样。
“到我了。” 孤寒忽然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他虽不清楚黑衣女子的来历,也没弄懂枪尖为何会断裂,但眼下有林晚棠在旁,正好能趁机 “装一波”,巩固自己的形象。
只见他从召唤出把折扇,他手腕轻转,折扇在掌心飞速旋转,随后朝着黑衣女子挥去。
攻击轨迹优雅得如同起舞,没有凌厉的杀气,反而透着股调戏般的轻佻,更像是在展示身法而非打斗。
黑衣女子眼神一冷,面对这看似花哨的攻击,她身形微微一晃,施展出 “正立无影” 的身法。
折扇径直穿透她的身体,没等孤寒反应,女子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对着孤寒的胸口轻轻一点。
瞬间,孤寒胸前的衣物从布料化作金灿灿的黄金,坚硬的金属紧紧贴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僵硬。
道法点石成金。
孤寒脸色一沉,抬手撕开胸前的黄金衣物,往后退了两步,正好站在林晚棠身后。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凉的触感突然从背后传来。
林晚棠握着破妄剑的手微微用力,剑身径直刺穿了孤寒的身体,剑尖从他的胸口透出,带着温热的鲜血。
孤寒身体一僵,脸上的警惕瞬间凝固,他缓缓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的林晚棠,眼神里的惊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杀意,仿佛在质问她为何背叛。
第281章 跑啊!
“为什么?” 孤寒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穿透胸口的破妄剑,猛地发力。
坚硬的剑身竟被他硬生生掰断,半截断剑掉落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恶狠狠地盯着林晚棠,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却丝毫不在意,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仿佛要将她洞穿。
林晚棠没有回答,握着手中剩下的半截断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孤寒眼中的杀意,心里却没有丝毫畏惧,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跑向不远处的黑衣女子,躲在了她的身后,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盯着孤寒。
孤寒看着她躲到黑衣女子身后的动作,胸口的怒火更盛,伤口的疼痛似乎都被这股怒意掩盖。
他往前走了两步,雪地上留下一串带着血迹的脚印,声音冰冷得如同雪地的寒风:
“到底是,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林晚棠,像是要从她眼中找到答案,“我对你不够好吗?从你进入秘境遇到危险,到一路护你周全,你为什么要帮一个陌生人背叛我?”
林晚棠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从黑衣女子身后探出头,目光直视着孤寒,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揭穿他的伪装,
“一开始那颗突然砸向白熊,到后来莫名其妙变异的蜘蛛熊,再到你恰到好处出现的英雄救美……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些刻意安排的恩情,就对你感恩戴德,然后爱上你?”
“好好好…… 好好好……” 孤寒被林晚棠的话怼得语塞,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恼羞成怒地指着躲在女子身后的林晚棠,
“那她呢?你凭什么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就因为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旁的黑衣女子突然动了。
只见她抬手将破风枪背在身后,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灵力,一道冰蓝色的光束瞬间从她指尖射出,如同流星般直刺孤寒胸口。
光束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孤寒的身体,在他伤口处凝结出一层薄冰,鲜血都被冻住大半。
孤寒闷哼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衣女子指尖灵力再涌,无数道冰蓝色光束如同暴雨般从她掌心迸发,密密麻麻地朝着孤寒射去,每一道都精准命中,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冒着寒气的血洞。
“呃啊!” 孤寒疼得低吼一声,终于有些生气了。
他周身骤然燃起熊熊真火,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身体,将残留的寒气驱散,同时抬手凝聚灵力,对着黑衣女子和林晚棠的方向挥出一拳。
拳风裹挟着火焰,如同呼啸的火龙般冲出,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融化成水,空气都变得灼热。
可黑衣女子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林晚棠的手腕,周身泛起淡蓝色的瞬移光晕,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十丈外的雪地上,堪堪避开了火焰拳风的攻击。
“好好好…… 好好好……” 孤寒捂着胸口的伤口,缓缓飞到半空,周身的真火越烧越旺,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他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林晚棠和黑衣女子,又扫了眼秘境深处的方向,声音如同来自地狱般冰冷:“我要让你们,包括在秘境里的所有人,都去死!”
话音落下,孤寒抬手,周身的真火骤然冲天而起,瞬间覆盖了整个天空。
原本飘着雪花的天空,此刻被橙红色的火焰染成一片火海,灼热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张开双臂,口中高声念诵:“以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随着咒语响起,天空中的火焰开始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火旋涡涡,仿佛要将整个秘境都吸入其中,化为熔炉里的燃料。
看着越来越大的火旋涡涡,黑衣女子脸色微变,突然压低声音,像是在跟空气通话,语气里满是急躁:
“什么叫做你那边还有用?现在这里都要被他炼化成熔炉了,你那边的事有这么急?”
没等对方说完,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草了,那其他人呢?什么叫做援军还在路上?他都要炼化整个秘境了!等援军到,我们早就成灰了!”
又是一阵沉默,她的表情从愤怒慢慢转为错愕,像是听到了极其意外的话,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
“没事?什么叫做这是他炼化不了?”
突然,她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道……??卧槽,行吧行吧,那没事了……”
语气瞬间从焦躁转为松弛,可很快又想起什么,急忙补充道,“但你还是得马上把白辰和姜离给我叫来!就算他炼化不了秘境,以他现在的实力,我们俩也扛不住,再晚一步,都得死在这里!”
挂了通话,黑衣女子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火焰旋涡,又瞥了眼下方不断逼近的孤寒,脸色沉了下来,她像是彻底没招了,只能动用最后底牌。
她深吸一口气,慎重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晚棠,语气严肃:“准备好了吗?”
林晚棠以为要发动什么强力攻击,立刻握紧手中的半截断剑,眼神亮了起来,跃跃欲试地应声:“嗯!”
说着还往前踏了半步,摆出准备冲锋的姿势,等着黑衣女子发号施令。
可下一秒,她只觉得身体一轻。
黑衣女子突然弯腰,一把将她扛到肩上,破风枪斜背在身后,脚下瞬间爆发灵力,转身就朝着秘境深处狂奔。
林晚棠被颠得晃了晃,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黑衣女子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跑啊!”
林晚棠趴在黑衣女子肩上,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火焰旋涡,又看了眼身旁飞速掠过的树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就是所谓的 “最后底牌”?合着是跑啊!
第282章 红尘秘境2
积雪被寒风卷得漫天飞舞,姜离踩着玄冰宗弟子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在雪地里挣扎。
玄冰宗弟子的脸冻得发白,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刚才已经吃过苦头,此刻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还在强撑着不肯开口。
“说,你们宗门来这里干什么?” 姜离的声音冷得像极北之地的寒冰,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玄冰宗弟子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却依旧咬着牙不说话。
姜离眼神一沉,语气像是脚底下的寒冰,令人发毛:“别逼我搜魂。”
此前她追踪无情剑宗弟子时,对方仗着身法快逃了几个,不过好在她有撒豆成兵,倒也不用怕他们搞出什么乱子。真正让她在意的,是玄冰宗和无情剑宗的出现本身。
她记得前世的这个时间点,无情剑宗、玄冰宗还有其他几个大宗门,明明正在召开每五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各家弟子都在宗门驻地备战,根本不可能腾出手来跑到这偏远的极北秘境。
可现在,不仅玄冰宗来了人,连一向行事低调的无情剑宗都派了弟子潜入,这背后肯定有问题。
“是…… 是因为有一个人来我们宗门……” 玄冰宗弟子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带着颤抖,
“说…… 说这里即将有一把道器出世,所以…… 所以宗主才让我们先来秘境探查,想抢在其他宗门前面拿到道器……”
“道器?” 姜离眉头猛地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极北之地向来偏远,上辈子这个时候,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关于道器的消息传出。
上辈子极北之地能被称之为大事的,只有……
“不好!”
上辈子确实有一个大事在极北之地发生,具体什么事情姜离其实并不知道,只知道当年让文溯仙翁出手了,可能让仙翁出手的能是小事吗?
姜离瞳孔骤缩,正准备松开脚,转身去找林渡,天空却突然暗了下来。
她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火焰正疯狂聚集,火光照亮了半边天,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 。
“怎么回事…… 这个气息是孤寒?” 姜离瞳孔一缩,心里的不安瞬间加剧,“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她清楚孤寒的实力,若是孤寒真的在秘境里动手,林渡和白辰恐怕难以应对。
没时间再管地上的玄冰宗弟子,姜离抬脚松开对方,转身就朝着火焰聚集的中心方向飞去。
可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原本被她击杀的玄冰宗弟子,微微动了动。
白辰视角。
御空飞行的风刮得耳边呼呼作响,白辰双手背在身后,脚下踩着星河剑,慢悠悠地在秘境上空飘着。
他眼神随意地扫过下方的雪地和树林,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忍不住嘟囔:“怎么飞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自打进入秘境,他就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妖兽,也没瞧见其他宗门弟子的踪影,找了半天林晚棠都没找到,也没有找到一个月前进入秘境的红尘净土的仙子。
按理说秘境里不该这么冷清,可他飞了小半个时辰,除了漫天飞雪和光秃秃的树干,连个能让人停下看看的东西都没有,这让原本还想着能找点乐子的白辰,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早知道这么没意思,还不如在宗门里练剑呢。” 白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星河剑似乎也感受到他的懈怠,飞行速度慢了下来。
“到达秘境最高峰,雪山!”白辰伸了个懒腰,眺望四周,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的一块巨石旁,站着一个身着青灰色道袍的身影。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正低头盯着盘面,手指还在不断掐算着什么,看服饰和手中的天机盘,分明是天机阁的修士。
白辰眼睛一亮,瞬间没了刚才的无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打招呼:“哎,这不是天机阁的道友吗?这么巧,你也来这雪山之巅吹风啊?”
他凑到天机盘旁看了看,见盘面指针转得飞快,又好奇地问道,“看你这架势,又算到什么东西了吗?是不是能算出我那几个朋友在哪?”
“原来是道宗行走白辰白道友啊。” 天机阁弟子转过身,对着白辰行了一礼,脸上露出几分商人的精明,晃了晃手中的天机盘,
“想算啊?给灵石啊!” 他语气坦然,丝毫没有掩饰天机阁的行事风格,“白道友该知道我们天机阁做生意的规矩,只要你给得起灵石,就没有我们给不出的情报。”
白辰早就听说过天机阁是修仙界出了名的奸商,倒也不意外,干脆地问道:“那简单,要多少?”
“不多,五十万灵石,给你这个秘境我们刚刚整理好的所有情报,要不要?” 天机阁弟子伸出五根手指,语气笃定,仿佛笃定白辰会答应。
白辰挑了挑眉,没急着答应:“那你不得透露一下?不然我怎么知道这情报有没有用?总不能让我花五十万买一堆没用的消息吧?”
天机阁弟子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便退了一步:“那我就简单说两句。”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月前,红尘净土的仙子进入秘境后的大致方位,这算不算有用?”
“哦?”白辰兴致突然有了,拿出储物戒就和对方的储物戒碰了一下,这是佛国出品的储物戒,只要碰触就可以交易。
两人的储物戒轻轻一碰,一道淡金色的光晕闪过,五十万灵石的交易瞬间完成。
天机阁弟子确认灵石到账,脸上的笑容更盛,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情报:
“谢谢老板。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有三个:第一,大概一个月前,有个神秘人分别去了玄冰宗和无情剑宗,告诉他们这个秘境有道器出世,引他们派人来此。经过我们天机阁多方打听和推算,认为这个神秘人,就是前段时间在四朝议事会上引起热议的孤寒。”
白辰指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 难怪玄冰宗和无情剑宗会突然来秘境,原来是孤寒搞的鬼。
“第二,一个月前进入秘境后失踪的红尘净土弟子,目前就在这座雪山附近活动,但具体位置还没完全锁定,需要后续再推算。”
“最后一个 ……” 天机阁弟子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我们发现,在这个秘境里死亡的人或妖兽,死后不会灵魂正常消散,反而会变成一种没有自主意识的奴仆,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目前还不清楚。”
第283章 红尘秘境3
白辰听完,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说完了?”
天机阁弟子以为他还满意,连忙点头:“是的,目前整理好的核心情报都在这里了,后续若有新发现,我们还能……”
“那就把灵石还我吧。”
没等对方说完,白辰突然抬手,将星河剑横在了天机阁弟子的脖颈前,剑刃泛着冷冽的寒光,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就三句话卖我五十万灵石,你是不是以为我白辰是冤大头啊?”
天机阁弟子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想抬手推开剑刃,可指尖刚碰到星河剑,就被锋利的剑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他声音发颤:“白…… 白道友,你知道我们天机阁的规矩,交易完成概不退换啊…… 这是整个修仙界都知道的,你不能……”
“我觉得……” 白辰刚想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的天空突然被橙红色的火焰覆盖,一股熟悉的真火气息扑面而来。
他猛地转头望去,只见那片火焰正疯狂聚集,显然是有人在那边动手了。
白辰瞬间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松开了天机阁弟子,把星河剑收回剑鞘,随口道:“算你走运。”
话音落下,他脚下灵力涌动,星河剑瞬间出现在脚下,载着他朝着火焰聚集的方向飞去。
林晚棠视角。
冷风灌进衣领,林晚棠被黑衣女子扛在肩上,颠簸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半截断剑,目光越过女子的肩膀,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火焰旋涡,忍不住高声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话音刚落,一道灼热的火焰就从头顶掠过,将不远处的一棵枯树瞬间烧成灰烬。
林晚棠吓得缩了缩脖子,低头才发现女子的靴底竟贴满了飓风符,带着两人在雪地里飞速狂奔,速度比之前的瞬移还要快上几分。
女子还时不时借着地面的岩石、枯树作为掩体,灵活地躲避着空中孤寒的攻击。
刚才那道火焰就是孤寒随手挥出的,若不是女子反应快,恐怕两人都要被火焰燎到。
“别催!” 女子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现在力量不全啊,等后续援军到了,回头再抽他!”
她说着,脚下猛地发力,飓风符的光芒更盛,带着两人瞬间绕过一块巨大的冰岩,避开了又一道袭来的火束。
“要不是为了你的那份天真,我早就用合欢散得到你了,你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好呢?” 孤寒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带着扭曲的偏执,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林晚棠抬头望去,只见孤寒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的真火越烧越旺,眼神死死盯着逃亡的两人,满是不甘与愤怒。
下一秒,孤寒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根粗壮的熔岩柱子,柱子表面流淌着滚烫的岩浆,还冒着阵阵黑烟,散发着足以融化冰雪的灼热气息。
他手臂一推,熔岩柱子就朝着两人飞来,同时动用空间之力,让熔岩柱子瞬间出现在女子脚下!
“小心!” 林晚棠下意识地喊道。
女子反应极快,根本没回头看,脚下飓风符瞬间爆发,身形如同离弦的箭般向侧面一闪,堪堪避开了熔岩柱子。
熔岩柱子砸在雪地上,发出 “滋啦” 的巨响,积雪瞬间融化成水,还冒着白色的蒸汽。
女子丝毫不敢停留,落地后继续往前狂奔,语气急促地对着空气喊道:“喂喂喂,道器到底好没好?什么叫做红尘仙子要爬出来了?草!我现在去找你!”
话音刚落,林晚棠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人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数十丈外的雪坡后,方向也彻底改变,不再是之前的秘境深处,而是朝着另一侧跑去。
“跑啊!跑啊!像一条狗一样跑啊!” 孤寒见两人又一次瞬移逃脱,彻底被激怒,疯狂地挥了挥手。
只见他周身瞬间浮现出无数张黄色符箓,符箓在空中盘旋飞舞,随后猛地朝着地面轰击而去!
符箓落地的瞬间轰然爆开,淡金色的阵法纹路在雪地上蔓延开来,形成延绵不绝的阵法网络。
更可怕的是,阵法中还不断涌出锋利的剑气,每一道剑气都裹着橙红色的真火,真火灼烧着空气,剑气撕裂着寒风,层层叠叠地朝着两人逃亡的方向袭来,几乎封死了所有躲避的路径。
林晚棠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灼热与刺痛,她紧紧抓着女子的衣领,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前方雪地里突然露出一角青灰色的石墙,女子眼睛一亮,脚下飓风符全力爆发,拖着一道残影冲向石墙。
“到了!” 她大喊一声,在漫天火焰与剑气的追击中,猛地弯腰,带着林晚棠在雪地上来了个利落的滑铲,精准地钻进石墙后的一处墓室入口。
紧随其后的孤寒看到那处建筑物,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分明是红尘仙子的陵墓!他们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但愣神也只是一瞬,孤寒很快回过神,眼中的疯狂更甚。
他抬手一扬,数十把泛着真火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半空,剑刃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紧接着,他动用空间之力,长剑瞬间破开空气,如同织网般精准地包围了墓室入口,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显然是不想让两人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准备好了吗?” 黑衣女子站在墓室入口内侧,背对着林晚棠,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晚棠还没反应过来 “准备什么”,就感觉身体突然一轻,女子猛地转身,将她朝着墓室深处推了过去!
林晚棠惊呼一声,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双温暖的手突然从侧面伸来,稳稳地将她接进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林晚棠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林渡。
“林渡?”
林晚棠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她下意识地抓住林渡的衣袖,又转头看向墓室入口处仍在抵挡孤寒攻击的黑衣女子,疑惑瞬间涌上心头:“你是林渡的话,那她是谁?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第284章 万墟镇空大阵
墓室入口处传来长剑撞击石壁的巨响,火光透过门缝映进来,照亮林晚棠慌乱的眼神。
她看着黑衣女子独自抵挡孤寒的身影,大脑一片混乱,之前的疑惑与此刻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抓住林渡的手臂,声音带着颤抖:“快…… 快去救她啊……”
“好了,别慌。” 林渡抬手,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灵力,在林晚棠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一道清凉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
“快,快点去救她,她撑不了多久的!”林晚棠急切的说道。
“别急,虽然情况有点…… 棘手,但还是可以解决。” 林渡放下林晚棠,目光转向墓室中央的棺材,语气沉稳地说道,“现在你去躲在棺材后面,别动,也别让潜渊龙煞枪掉下来。”
林晚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注意到那口棺材和棺材上放着潜渊龙煞枪。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直被林渡抱在怀里,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连忙点头应道:“好……”
说着,便快步走到棺材后方,小心翼翼地躲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棺材上的潜渊龙煞枪,生怕它有丝毫晃动。
见林晚棠躲好,林渡转身朝着墓室入口走去,轻声说了句:“好了,该换人了。” 他推开门,与门外的黑衣女子四目相对。
此时,黑衣女子正施展出正立无影,身形如同虚影般站在入口处,无数把泛着真火的长剑穿过她的身体,却没能造成任何伤害,她脸上还带着几分无语的神色,显然对孤寒这无休无止的攻击有些厌烦。
而空中的孤寒,虽攻势猛烈,却始终不敢动用神识探查墓室内部 ,因为怕看见红尘仙子的画像,更怕看见红尘仙子本体,所以只能靠着感觉无差别攻击。
林渡走到黑衣女子身边,还没开口,就见女子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就知道在里面摸鱼,早干什么去了?刚才外面打得那么凶,我还以为你要等我被打成筛子才肯出来。”
“怎么还有人压力自己啊?”林渡耸了耸肩,也开着正立无影走了过去、
“我和自己客气什么?不压力自己还压力别人?”女子和林渡碰了一下拳,女子的身影消散,回到了林渡体内。
林渡凝结的是阴阳元婴,而这个女子就是林渡的阴元婴离体,她拥有林渡的所有记忆,甚至能与林渡进行无距离的意识交流。
原本阴元婴并无自主意识,是林渡特意用启灵术为她赋予了灵智,还让她提前进入秘境探查情况,也正因如此,在众人集合时,林渡才会迟到。
阴元婴融入体内后,林渡抬头看向空中仍在不断发起攻击的孤寒,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自语:
“就是有点麻烦,没有道器,只能试试吧。” 话音落下,他双手合十,指尖灵力涌动,口中默念咒语。
“咚 —— 咚 —— 咚 ——”
沉闷的钟声突然在秘境内响起,声音浑厚悠远,仿佛从秘境深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空中的孤寒听到钟声,动作骤然停住,他疑惑地看向四周。
“万墟镇空大阵,起!” 林渡睁开双眼,高声喝道。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秘境内突然有光芒亮起 。
65 杆由千年梧桐木炼制的星辰幡,从雪地、树林、岩石后破土而出,幡面上绘制的星辰图案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璀璨。
紧接着, 枚界锁玉符凭空出现,悬浮在星辰幡之间,形成一道透明的光网、
最后,无数根泛着寒光的铁链从光网中延伸而出,如同有生命般朝着空中的孤寒飞速冲去,瞬间将他的身体缠绕住。
孤寒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铁链紧紧裹着他的四肢与躯干,真火在铁链上灼烧,却没能将其熔断。他挣扎着想要动用空间之力逃脱,却发现周围的空间被阵法禁锢,根本无法瞬移。
林渡见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杆两人高的黑色大旗,旗面绣着复杂的阵法纹路,旗杆由玄铁打造,入手沉重。
他双手握住旗杆,猛地挥动大旗,星辰幡与界锁玉符的光芒瞬间更盛,铁链缠绕得更紧,将孤寒牢牢困在半空。
躲在棺材后的林晚棠看得目瞪口呆,她这才明白,林渡早有准备。
这个阵法是第一次遇见孤寒后林渡找道宗阵法峰求学的,他知道未来一定会再见到他,所以人阴身先进来布阵,目的就是用来逮住他。
他挣扎着想要动用空间之力逃脱,却发现周围的空间被阵法禁锢,根本无法瞬移。
林渡见状,掌心骤然凝聚起噼啪作响的雷电,青紫色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玄天雷阵!”
他低喝一声,将雷电之力顺着操控阵法的灵力导入铁链,瞬间缠上孤寒的身体,在他身上炸开阵阵火花。
可还没等林渡乘胜追击,孤寒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他仰头嘶吼:“星陨!”
话音落下的瞬间,秘境上空的云层突然被撕裂,一块半径足有 20 米的巨大陨石裹挟着熊熊火焰。
如同坠落的星辰般朝着地面砸来,而在主陨石周围,还有 12 枚有伴生碎星,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林渡目光一凝,谨慎的用神识看向室外。
主陨石瞄准的是他所在的方向,而那些伴生碎星,竟精准地朝着万墟镇空大阵的阵眼飞去!他心中了然,低声沉道:“他想破坏阵法…… 果然还是有点赶啊。”
万墟镇空大阵本质上是对空间法术的专精,能牢牢禁锢空间,在阵法峰的改良下还能抵御真火,可这阵法的短板也很明显,缺乏主动进攻的效果,若是遇到孤寒这种一力破万法的强攻,阵法的防御就显得有些吃力,一旦阵眼被破坏,整个阵法便会崩塌。
就在主陨石即将砸到林渡身前的瞬间,一道极细的白线突然凭空出现在陨石表面,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划过。
下一秒,巨大的陨石竟毫无征兆地 裂开,瞬间碎成数千块大小不一的碎石,灼热的火星四溅,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慑力。
而那些朝着阵眼飞去的伴生碎星,也没能得逞。
数枚墨白色的碎星突然从虚空中浮现,精准地撞上每一枚伴生碎星,“砰砰” 几声脆响后,伴生碎星瞬间被击碎,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林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终于来了。”
第285章 战孤寒2
墨色与雪白交织的墨水在雪地上蔓延的速度愈发迅猛,如拥有自主意识般绕过岩石与枯树,顺着墓室的青灰色石墙向上攀爬。
原本银装素裹的秘境,渐渐被水墨晕染,枯树化作浓墨剪影,空中跳跃的火焰也添了几分朦胧质感,整个天地仿佛成了一幅动态的水墨画。
姜离立于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黑白墨水随其动作在空中勾勒出繁复的阵法纹路,进一步稳固画域。
自第一次与孤寒交手后,她便结合前世战斗经验琢磨此招,画中领域一旦成型,无论孤寒动用空间之力瞬移至何处,都无法逃脱她的感知锁定。
一道凌厉剑气骤然划破水墨般的空气,白辰踩着星河剑从画域边缘疾驰而入。
他周身灵力比在雪山之巅时强盛数倍,银白色剑气盘旋周身,如实质般凝聚出无数柄长剑。
作为三人中唯一的元婴中期修士,且身为主杀伐的剑修,白辰无疑是当前对抗孤寒的核心战力,一出手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连周围的水墨空气都被剑气撕裂出细微裂痕。
“孤寒,接我这招!” 白辰高声喝喊,双手快速结印。随着印诀变化,漫天长剑骤然调转方向,剑刃齐齐对准被铁链缠绕的孤寒,如暴雨般俯冲而下。
就在长剑即将刺中孤寒的瞬间,姜离手腕猛地翻转,太虚笔在虚空中重重一按。
画域内的墨色墨水骤然沸腾,两道数丈高的墨色大手从地面升起,掌心还萦绕着淡金色的阵法纹路,如同天罚般朝着孤寒所在的位置狠狠合上!
“轰” 的一声巨响,墨色大手相撞的冲击力掀起漫天雪雾,而那些悬在空中的长剑也借着这股力道,毫无差别地朝着孤寒所在的烟雾中心刺去,剑刃穿透雪雾的 “噗嗤” 声接连不断,很快便将那片区域彻底笼罩在弥漫的烟雾中。
白辰收了灵力,落在姜离身旁,看着烟雾缭绕的中心,眉头微蹙:“应该解决了吧?”
姜离却摇了摇头,手中太虚笔微微颤动,似在感知烟雾内的动静,语气凝重:“不对,他的气息还在。”
话音刚落,烟雾中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
原本缠绕着孤寒的万墟镇空大阵铁链,竟从烟雾里一点点被崩断,断裂的铁链带着火星飞出,重重砸在雪地上。
姜离见状,立刻挥动太虚笔,笔锋扫过虚空,画域内的墨色、白色墨水瞬间凝聚成无数道锋利的墨刃与冰刺,如流星雨般朝着烟雾中心轰击而去,“砰砰” 爆炸声不断,试图压制住里面的动静。
墓室的石门缓缓打开,林渡从里面快步走出,他先是看了眼棺材的方向,确认潜渊龙煞枪仍牢牢插在上面,才松了口气,随即脚下灵力涌动,朝着姜离与白辰的方向飞去。
白辰见他过来,立刻迎上去:“里面情况怎么样?”“暂时稳住了,先解决外面的麻烦。”
林渡话音未落,便与白辰一同飞向姜离身边,三人呈三角阵型站定,姜离手中太虚笔始终对准烟雾方向,警惕地盯着前方的动静。
“你还有后手吗?” 白辰看着烟雾中越来越清晰的灵力波动,语速极快地问道。
“有,但是你们得配合我。”林渡拿着一个卷起来的卷轴,说道。
“行!” 。
烟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爆发,“轰” 的一声,所有缠绕在孤寒身上的铁链竟在同一时间被彻底崩断,断裂的碎片四散飞溅。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气流从烟雾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将弥漫的烟雾驱散 。
只见孤寒站在原地,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真火,而他身上竟不知何时多了一套暗金色的龙鳞甲,甲片上泛着冷冽的光泽,刚才的墨刃与剑气落在上面,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却没能造成任何损伤。
孤寒抬头看向三人,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他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踏,身形如离弦的箭般朝着林渡、姜离、白辰三人冲来,龙鳞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孤寒猛地攥紧右拳,手臂上青筋暴起,淡紫色真火顺着手臂缠绕至拳面,竟隐隐传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与虎啸之声!
“是龙虎罗汉劲!” 林渡瞳孔骤缩,瞬间认出这门霸道功法。
“快躲!” 林渡高声提醒,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闪退。
几乎就在他们躲开的刹那,孤寒的拳头狠狠轰在空处!“轰 ——” 无形的拳风如同实质般炸开,带着龙吟虎啸的力道朝着后方的雪山冲去。
只听 “咔嚓” 一声巨响,那座数十丈高的山峰竟被拳风直接拦腰击碎,碎石夹杂着积雪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烟尘弥漫整个画域,连地面都被震得剧烈颤抖。
孤寒收回拳头,看着躲开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反应倒是挺快,不过,下一拳你们还能躲掉吗?”
“真的很弱啊……” 林渡与白辰一同飞向一侧,白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孤寒,语气里满是平淡的不屑。
孤寒脸色一沉,眼神骤然变得凶狠:“什么?”
“说你啊,你很弱啊。” 白辰勾了勾嘴角,笑道:“刚才那招龙虎罗汉劲,看着声势浩大,却连我们的衣角都没碰到。这种攻击,换做是我,根本就不会打空。”
“你!说!什!么!” 孤寒周身的淡紫色真火瞬间暴涨,气息变得愈发狂暴,他动用空间之力,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白辰面前,带着滔天怒火的拳头朝着白辰面门轰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离的声音骤然响起:“画龙不点睛!” 她手中的太虚笔快速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墨色线条精准地 “划” 向孤寒的双眼。
孤寒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视觉瞬间被剥夺,拳头的攻势也下意识地顿了顿。紧接着,他便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孤寒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数步。
等到孤寒强行冲破墨色封锁、恢复视力时,却发现身上的暗金龙鳞甲已然变了模样,原本泛着冷冽光泽的龙鳞甲,此刻竟通体变成了金黄色,表面还泛着金属的质感,显然是被林渡的点石成金术彻底改造。
“果然,我们的猜测是对的。” 白辰的声音从侧方响起,他踩着星河剑缓缓移动,三人再次以稳固的三角形站位,将孤寒牢牢围在中间。
白辰看着孤寒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的功法根本不是自己修炼来的,是背后有人帮你灌输的吧?空有化神期的灵力,却连最基本的战斗技巧都掌握不好,实际打起来,还不如你的手下的黑左难打。”
第286章 战孤寒3
其实孤寒并非真的毫无实力,只是修仙一道素来修仙先修心。
像他这般因两句嘲讽就怒火攻心、失了理智的人,别说冲击更高境界,就连元婴期的心魔劫都难渡。
放眼整个修真界,孤寒这种心性的修士几乎没有。
哪怕是性情最暴躁的体修,在冲击元婴期时,也会特意去儒宗或佛学院静坐修行,打磨心性,避免被心魔反噬。
“好好好,说我弱……” 孤寒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话音刚落,孤寒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原本杂乱狂暴的灵力瞬间变得凝练,眼神也从疯狂转为冰冷的锐利,整个人的战斗姿态都变得伶俐起来。
没等三人反应,他左手骤然覆盖上一层暗金色龙鳞,带着淡紫色真火的拳头猛地轰出,目标直指白辰!
三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孤寒出拳的瞬间便向两侧闪退。
姜离更是趁着这间隙挥动太虚笔,墨色墨水在空中快速勾勒,瞬间画出一个与孤寒一模一样的水墨虚影,虚影同样攥着龙鳞拳,朝着真正的孤寒轰去!
“砰!” 两道拳头相撞,水墨虚影瞬间被打散,化作漫天墨滴。可这些墨滴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飞向孤寒,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便快速凝结成冰,眨眼间就将孤寒裹成了一个冰茧。
孤寒低喝一声,体内灵力骤然爆发,冰茧瞬间碎裂,连带着身上那套已被点石成金的龙鳞甲也一同崩碎,碎片飞溅四射。
挣脱束缚的瞬间,孤寒动用空间之力,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白辰,而是林渡!在林渡身前出现的刹那,孤寒右拳凝聚起更强的灵力,龙虎罗汉劲全力爆发,带着龙吟虎啸之声轰向林渡!
林渡下意识施展出正立无影,试图规避攻击,可孤寒这一拳竟锁定了周围的空间,无论是正立无影的虚化攻击还是短距离传送符瞬间压制。
“噗” 的一声闷响,林渡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整个人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撞在画域边缘的水墨屏障上才停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看来他背后的仙人应该出手了。” 白辰眼神凝重地看着孤寒,语速极快地分析道:“刚才那招空间锁定,根本不是孤寒能掌握的手段,应该是背后的仙人暂夺舍了他。只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直接现身出手,而是选择这种方式。”
林渡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身体,目光紧紧盯着孤寒,同时暗中给白辰传音:“没关系,还在控制范围内。给我一个机会,最好是能近身的机会,我需要用那招。”
白辰收到传音后微微点头,不着痕迹地调整位置,朝着林渡靠近了几分,准备随时配合他的动作。
孤寒他缓缓抬手,淡紫色真火与空间之力在拳心交织,随着灵力的凝聚,拳头前方的空间竟开始扭曲,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缓缓展开。
下一秒,他猛地一拳轰出,拳头并未直接冲向三人,可那道空间裂缝却突然扩大,紧接着,三道与孤寒拳头威力相当的无形劲气,竟同时出现在林渡、白辰、姜离三人的背后!
“小心背后!” 林渡高声提醒,三人瞬间转身。
“砰砰砰” 三声巨响,三道劲气同时轰击在防御上,三人虽挡住了攻击,却也被震得向后退了数步,体内灵力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白辰低喝一声,率先朝着孤寒冲去,周身长剑再次凝聚,朝着孤寒发起猛攻。姜离与林渡也立刻跟上,姜离用太虚笔画出无数墨刃牵制,林渡则在寻找近身的机会,四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道法、剑气、画道神通与龙虎罗汉劲在画域内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惊人的冲击力。
淡紫色的真火、银白色的剑气、黑白交织的墨水与青蓝色的雷法在空中交织,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
能量余波不断冲击着画域屏障与秘境地面,原本就因之前战斗出现裂痕的秘境,此刻开裂的进度越来越快,甚至已经可以看见外面的极北之地了。
就在这时,孤寒突然摆脱剑气与墨刃的牵制,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淡紫色真火凝聚成一道狰狞的龙形虚影,显然是要对林渡施展最后一击!
他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林渡冲去,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眼看就要落在林渡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林渡猛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幅卷轴,快速展开 ,卷轴上画着的,正是红尘仙子的画像。
画像展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弥漫开来,孤寒原本狂暴的身形瞬间僵在原地,眼中的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失神。
“红尘…… 仙子……” 孤寒喃喃自语,眼神渐渐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不再有被暂夺舍后的冰冷锐利,只剩下对画像的痴迷与呆滞。
“天道之美魅惑众生,还真是好用啊。” 林渡闭着眼睛,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感受到周围没有传来攻击的气息后,轻声说道。
白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剑气再次凝聚,准备趁机出手解决孤寒,永绝后患。
可就在他的剑气即将射出的瞬间,孤寒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扭曲,一道漆黑的漩涡缓缓浮现。紧接着,四只布满褶皱的黑手从漩涡中伸出,其中一只死死抓住孤寒的脚踝,另外三只则分别朝着林渡、白辰、姜离三人抓去!
三人猝不及防,被黑手牢牢拖住,无法动弹。而抓住孤寒脚踝的黑手猛地发力,将失神的孤寒拽向漩涡。
孤寒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漩涡吞噬,随着漩涡渐渐缩小,四只黑手也一同消失在地面上,只留下林渡三人还在原地,心有余悸地看着那片恢复平整的地面。
“被黑左救走了……” 白辰收起剑气,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林渡将红尘仙子的画像收回储物戒,目光扫过地面上残留的战斗痕迹,淡淡说道:“没事,他不重要。”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着之前走出的墓室方向走去,“跟我来,红尘仙子的陵墓里,还有更严重的东西。” 姜离握紧太虚笔,与白辰对视一眼,随即跟上林渡的脚步,三人一同朝着陵墓深处走去。
第287章 红尘秘境4
中央的石棺静静停放,潜渊龙煞枪依旧牢牢插在棺盖之上,只是原本躲在棺材背后的林晚棠,此刻已然走了出来,正背对着三人,怔怔地站在墓室一侧的墙壁前。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双手下意识地扶着墙面,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白辰与姜离对视一眼,轻步走上前,才发现墙壁上刻着几行古老的文字,字迹虽有些模糊,却仍能清晰辨认。
“天道产生灵智,毁灭诸天万界……”
林晚棠的声音带着颤抖,一字一顿地念出墙上的内容,念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瞳孔骤然皱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无法接受这文字所承载的信息,“这…… 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我想说的孤寒不重要的原因。” 林渡走到墙壁面前,目光扫过残缺的刻字,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域外天魔…… 很可能是…… 仙界的仙人。”
话音落下,林渡抬起右手,他的手轻轻拍在墙壁。
白辰与姜离凑近几步,目光死死盯着墙面。随着灵力不断注入,完整的文字渐渐清晰
天道自众生意志而生,本无意志,只遵循众生愿力而行动。然万亿载后,因遵循众生意志而催生出灵智,却意图毁灭诸天万界。
彼时仙界尚有清明,吾率一众同道起身反抗,欲阻天道灭世之举。未料天道意志已染仙界,所有地仙受其影响,神智渐失,疯癫嗜杀;仙界仙人亦分裂两派,一派奉天道之命为清道夫,一派随吾坚守‘护世’之念,自此仙域陷入无止境的战争,仙血染红凌霄,法宝碎作尘埃。
吾等虽拼尽全力,却难敌天道神威,败局已定。然吾深知,天道若灭尽下界,下一步必是炼化仙界,届时世间再无生机。
故吾之残躯,强行轰断成仙天梯,断之,则天道之力难以下传,下界或可暂保;仙界之乱,亦能困于仙域之内。
吾自知此举乃饮鸩止渴,却无他法。若后世有人见此文字,当知天道非不可违,生灵非待宰羔羊。若成仙天梯复现,必是灭世之兆,需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还有这边。” 林渡突然开口,收回按在墙上的手,转身走向墓室另一侧的墙壁,那里同样刻着几行浅淡的字迹,只是被石棺遮挡了大半,此前众人都未留意。他抬手示意三人过来,语气郑重:“这边才是重点。”
白辰、姜离与林晚棠立刻跟上,随着林渡用回风返火灵力拂过墙面,浅淡的刻字渐渐变得清晰
吾李伯阳,在这里给红尘仙子立下墓碑,希望后人能看见。在这里有一把仙器,名唤寒骨白,虽吾已将其降格为道器,然其前主人嗜杀成性,器身沾染的戾气难消……
后面的字迹突然中断,最后几个笔画歪歪扭扭,像是刻字之人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收尾的痕迹都没有。
“李伯阳……” 白辰盯着墙上的名字,瞳孔骤然一缩:“那不是道宗道祖吗?”
“道宗道祖?” 林渡、姜离与林晚棠同时转头看向白辰,眼中满是惊讶。
三人都知晓道宗在修仙界的地位,而白辰作为道宗行走,常年接触宗门秘藏典籍,显然比他们更了解这段隐秘。
“没错,就是开创道宗的那位道祖。” 白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缓缓解释道:“宗门秘典记载,十万年前,道祖李伯阳于昆仑山悟道,随后建立道宗,将道法传播至整个修仙界,才让修士们有了系统的修炼路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林晚棠突然身体一软,双眼紧闭,直直地向后倒去。
“小心!” 林渡反应最快,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身体,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只是气息紊乱导致的晕厥,才松了口气。
他小心地将林晚棠扶到墙边坐下,确保她气息平稳后,才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把潜渊龙煞枪留在这里的原因……”
话音落下,林渡转身走向中央的石棺,目光落在棺盖上那柄泛着冷光的潜渊龙煞枪上:
“红尘仙子好像醒了,但是她本身有魅惑众生的特性,所以暂时不能让她出来。棺材上有的禁制,潜渊龙煞枪有加强阵法和符箓的特性,我就把枪插在这了。虽然花了点功夫规避禁制冲突,但总算暂时把她封印住了。”
“我听天机阁的弟子说…… 这个秘境里,死后灵魂不会正常消散,反而会变成一种没有自主意识的奴仆。” 白辰说道起之前买的情报。
“不清楚具体缘由,但现在当务之急很明确。” 姜离看向林渡与白辰,语气坚定地提议:“红尘仙子一旦出世,以她魅惑众生的特性,整个修仙界都会出大乱子,咱们先去找寒骨白吧,说不定能从那把道器上找到更多线索。”
林渡与白辰对视一眼,刚要点头同意,白辰的储物戒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紧接着,一道细微的讯号传入他的神识。
白辰一愣,下意识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泛着粉色光晕的卡片,看清卡片模样的瞬间,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也变得有些慌乱。
林渡与姜离察觉到他的异样,同时看了过去,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
卡片正面赫然印着 “合欢宗超级会员卡” 七个鎏金大字,边缘还点缀着精致的粉色花纹,透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咳咳咳,我看看什么个事。” 白辰尴尬地轻咳几声,连忙催动灵力注入卡片,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随着灵力涌入,卡片上浮现出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竟是秘境里合欢宗弟子发来的求援信息,内容简单直接:“白道友,速来秘境西侧山谷救我!此番若能脱险,日后你到合欢宗消费,必给你打八折!”
与此同时?秘境门口
“这就是冰魄秘境的入口了,道友确定要现在进去吗?” 红尘净土掌事仙子清月带着一个女子站在门口。
“毕竟我得找那群把我扔在道宗的人算账啊。” 女子眼神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就被压下。
第288章 洛可可
山谷内寒气弥漫,冰冷的雾气贴着地面翻滚,连空气都似凝结着细小的冰粒,吸入肺中带着刺骨的凉意。
合欢宗的五名弟子背靠着背站在山谷中央,衣摆已被寒气染得泛白,脸上满是焦灼与凝重,正与两名身着玄冰宗服饰的修士缠斗。
玄冰宗弟子身着淡蓝色宗门长袍,袍角绣着冰晶纹路,手中长剑泛着冷冽的寒光,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凛冽的冰系灵力,地面被剑风扫过,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幻术施展在对方身上,两人眼神依旧冰冷空洞,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毒药也没能起到应该的作用,本应该扰乱心神的合欢散和软骨散都没用,就更别说魅术了。
领头的合欢宗弟子洛可可,身着粉色宗门劲装,发丝已被寒气打湿,贴在脸颊两侧。
她握紧手中的短匕,避开对方迎面刺来的长剑,眉头紧紧皱起:“两人不仅熟用玄冰宗功法,还是冰系剑修,炼体修为远在咱们之上,现在连术法和毒药都制不住他们,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另一名弟子看着同伴逐渐体力不支,手臂上的伤口因寒气侵入不断加重,声音带着哭腔:“那怎么办?求援信息已经发出去了,可白道友还没来,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洛可可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她感觉自己被针对了,要不是为了开拓极北之地的业务,自己为什么要过来这边:
“妈的!宗门每月发的防御符箓和攻击符箓还有不少,先用符箓撑住,受伤的师弟师妹先走,能战斗的先拖时间!”
话音刚落,一名年轻弟子因体力不支,走位不慎,脚下被地面的薄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右侧的玄冰宗修士抓住破绽,长剑寒光一闪,“噗嗤” 一声,竟直接斩断了那名弟子的右臂!
断臂掉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刚落在冰面上便被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不等那弟子发出惨叫,玄冰宗修士已上前一步,一脚将他踩在地上。
“寒…… 骨…… 白…… 在哪……” 玄冰宗修士的声音毫无感情,如同机械般冰冷,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弟子,重复追问道。
“我…… 我不知……” 弟子忍着剧痛,脸色惨白如纸,话还没说完,玄冰宗修士便抬起持剑的手,长剑直指他的眉心,显然要下杀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银白色光芒,紧接着,一把的长剑破空而来,精准刺穿了那名玄冰宗修士的手臂!
“咔嚓” 一声,长剑力道未减,竟直接斩断了他的手臂,断臂与长剑一同落在地上,鲜血溅在冰面,瞬间凝结。
与此同时,空中传来一声激烈的鼓声,似有惊雷在山谷中炸响。
林渡与白辰并肩站在半空,身姿挺拔、气场十足。
星河剑斩断手臂后并未停下,剑身在空中一转,带着凌厉的剑气再次冲向那名玄冰宗修士,“唰” 的一声,直接斩断了他的头颅!头颅滚落在地,双目依旧空洞,没有丝毫生机。
另一侧,剩下的玄冰宗修士刚要挥剑反击,星河剑已如影随形,瞬间刺穿他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山谷的石壁上,长剑深入石壁数寸,让他动弹不得。
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姜离,看着半空中身姿挺拔、气场十足的林渡与白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在心里默默吐槽。
明明可以直接出手救人,非要先搞个鼓声造势,还特意站在半空摆姿势,这两人怎么能这么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宗门大典,不是来救人的。
“感觉是不是可以优化一下?”
“感觉太激进了?” 。
“太保守了。”
两人三言两语便拟定好下次进场特效的细节,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仿佛只是在观察被钉在石壁上的玄冰宗修士。随后,林渡收起古朴的鼓,白辰也召回环绕周身的剑气,两人足尖轻点虚空,稳稳朝着地面飞去。
“感谢三位道友的救援!” 洛可可见三人落地,立刻快步上前,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对着林渡、白辰与姜离拱手致意,其他合欢宗弟子也连忙围过来,看向三人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林渡摆了摆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必多礼,眼下情况危急,这个秘境有个诡异的情况,目前有人死亡就会变成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我们暂时还没摸清是什么东西把人变成傀儡的。”
他顿了顿,看向洛可可身后受伤的弟子,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建议你们先去之前我们待过的陵墓那里暂时躲避,那里有我们的两个同伴,你们过去就能看见。”
洛可可听到 “两个同伴” 时,脸上的感激瞬间被疑惑取代。
她分明记得,此前通过红尘净土的时候,林渡一行人显示的是四人,怎么会多出来一个?
不过这疑惑并未宣之于口,她更担心眼下的安全问题,随即看向林渡,语气带着谨慎问道:“请问到时候要怎么证明我们的身份,毕竟这里死去的人会变成傀儡,若是你们的同伴误认,反而会造成麻烦。”
林渡早有准备,立刻回应:“那到时候你们在里面找一个叫……”林渡顿了顿,思考了一下说道:“叫柳如烟的人……”
“柳如烟?” 洛可可眼睛猛地一亮,不等林渡说完便急切地打断,语气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是那个写了《水浒传》的柳如烟吗?”
林渡愣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白辰,
他筑基期的时候用过 柳如烟”这个马甲写了《水浒传》,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能遇到自己的书迷。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应道:“啊! 是的。”
“太好了!” 洛可可瞬间激动起来,连之前的疲惫与紧张都消散了大半,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
“我可是她的书迷!当初《水浒传》刚流传出来的时候,我连夜读完,连宗门任务都差点耽误了!只可惜柳先生这么久没出书了,我真的好想再看看她写的书啊。”
看着洛可可满脸期待的样子,林渡的心虚更甚,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语速加快:“ 是吗?那你们快点去吧,陵墓那边暂时安全,别在路上耽搁太久。”
林渡看着远去的几人,想了想,让阴身毁了道祖的留言,转头看向被钉在墙上的人说道:“接下来就是这个人了。”
第289章 寒骨白
那玄冰宗修士依旧保持着被钉住的姿势,身体僵硬地扭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重复着那句冰冷的问话:
“寒…… 骨…… 白…… 在哪……” 除此之外,再也说不出其他完整的句子,眼神依旧空洞得吓人。
白辰走上前,抬手用剑鞘拨了拨对方的身体,眉头皱起:
“啧,看来是被人控制了也寒骨白在哪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林渡与姜离,语气带着疑惑:“难道不是寒骨白控制的他们?之前还以为这些傀儡和那把道器有关。”
姜离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玄冰宗修士毫无生气的脸上,思索片刻后,看向林渡提议道:“你用启灵术看看?说不定能唤醒他残存的意识,问出控制者的身份。”
“启灵术?” 林渡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嫌恶的表情,“很恶心哎,相当于把感情托付给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尸体。”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上前一步,伸出右手,犹豫了一下后,轻轻放在对方的额头上。
指尖刚触碰到对方冰冷的皮肤,林渡便心念微动,一丝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对方体内,随着灵力流转,那玄冰宗修士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说,为什么找寒骨白!?” 白辰见对方有了反应,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恶狠狠的,手中长剑微微出鞘半寸,寒光直指对方咽喉,显然没打算给对方拖延的机会。
那玄冰宗修士喉咙滚动了一下,缓缓张嘴,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几分条理:“那是两万年……”
刚要追溯久远的过往,林渡突然抬手拍在他的脑门上,打断了他的话。
“讲重点。” 林渡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耐烦,眼下秘境危机四伏,哪有时间听他细数历史。
修士被拍得晃了晃脑袋,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哦…… 十八岁的天才炼器师单雄信把自己家的一棵万年枣树砍成巨枪,枪长一丈七寸,有碗口粗……”
“别有那么多细节描写!” 白辰听得烦躁,一拳砸在对方脸上,直接把他的头打歪,语气愈发凶狠:“捡关键的说,再啰嗦一句,我直接废了你!”
修士被打得闷哼一声,连忙点头:
“好好好!单雄信成仙之后,把这把枪炼制成了仙器,就是寒骨白。后来仙界大乱,战斗中单雄信被道祖当成路边一条踹死,寒骨白被道祖用袖里乾坤带走。再后来道祖销毁仙器时重伤复发去世,寒骨白就被道祖的尸体封印在这里了!”
白辰听完,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转头与林渡对视一眼。
下一秒,两人默契地同时动手,对他拳打脚踢,修士疼得闷哼出声,身体在石壁上晃了晃,却因被长剑钉住无法动弹。
“我们问的是你为什么找寒骨白!” 白辰一边骂,一边又补了一拳,“谁让你说寒骨白的来历了?说那么多干嘛,故意拖延时间是吧!”
“错了错了,这不方便你们理解嘛!” 修士连忙抬手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语气带着委屈,
“我这就说重点!道祖死后,他的尸体温养着整个秘境,让秘境有了生机,而寒骨白就藏在道祖尸体里。后来寒骨白产生了灵智,不甘心被封印,就借着道祖尸体的力量感染秘境, 现在秘境里死掉的人或物会变成枪奴,目的就是让枪奴四处寻找它自己,帮它解开封印!”
他语速飞快,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白辰一眼,生怕再挨揍。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 姜离敏锐地抓住关键,继续追问追问。
修士咽了口唾沫:“变成枪奴后会有寒骨白的一段模糊记忆,就是这段记忆让我们知道要找寒骨白,也知道一些关于它的事。”
林渡忽然想起陵墓里的刻字,眉头微蹙:
“道祖是在刻字的时候死的,那为什么寒骨白和道祖的尸体在别的地方?按道理说,他刻完字应该没力气再移动位置才对。”
“道祖是最强的那一档仙人,哪怕死了,身上的道法都不会消失,连天地都会为之色变!”
修士提高了些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道祖的敬畏,“而且他还要封印寒骨白这种凶戾的仙器,怎么可能把尸体和仙器放在最容易看见的地方?肯定藏在秘境最隐秘的地方。”
“等一下,最强的一档不是仙界道祖吗?” 姜离突然皱眉,打断了修士的话。
四方世界的道祖实则有两位。
一位是在仙界证道混元无极仙、道法之祖的仙界道祖。另一位则是道宗的开派祖师李伯阳,虽然不知道飞升之后去哪了,但也被称之为道祖。
而如今死在这秘境中的,是道宗道祖李伯阳,并非那位道法之祖的仙界道祖。
修士听到姜离的疑问,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记忆里只说他是道祖,没说是什么道祖。”
白辰按捺住烦躁,再次追问核心问题:“那寒骨白到底在哪?你既然有相关记忆,总该知道大致方向吧?”
“我要知道寒骨白在哪,我还要找吗?” 修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白辰。
姜离依旧觉得不对劲,继续追问:“所以寒骨白为什么会被封印?武器本就是给人用的,哪怕是杀戮极重的仙器,只要找到能操控它的人就行,没必要费这么大劲封印吧?”
“寒骨白不一样!它乃天下神兵,杀戮极重且阴气极盛,久而久之,被它杀掉的人魂魄都无法入轮回,而是会变成受它奴役的枪奴,要永远服侍它、保护它!封印它,是怕它杀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枪奴遍布天下,没人能制得住!”
“就像是被虎吃掉的人会变成虎伥吗……” 林渡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不错!” 修士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只可惜道祖法力无边,把它藏得太好了,我们这些枪奴找了这么久,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你们要是真找到了它,会怎么样?” 白辰追问。
“会怎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修士突然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发出一阵诡异又刺耳的笑声,那笑声不似人类所有,带着几分非人的癫狂,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林渡皱紧眉头,忍无可忍地上前踢了他一脚,语气冰冷:“笑你妈呢,好好说话!”
修士被踢得一哆嗦,连忙停下笑声,收敛了癫狂的神色,连声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又变得狂热起来,缓缓开口:“山染血,血染山,寒骨白下白骨寒,寒骨白出,天下大乱!”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山谷内的寒气仿佛都被这声呐喊搅动,连钉着他的星河剑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第290章 算天心
“天下大乱!”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山谷内的寒气仿佛都被这声呐喊搅动,连钉着他的星河剑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白辰听得心头一沉,再看枪奴那狂热的眼神,怒火又上来了。
他转头与林渡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的烦躁,默契地再次抬手,枪奴疼得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在石壁上剧烈晃动,嘴角溢出鲜血。
“说了半天还是没个有用的!” 白辰骂道,又想再补一拳,却被姜离抬手拦住。
姜离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枪奴,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所以,你们现在已经控制了红尘仙子?”
枪奴浑身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喉咙滚动了几下,声音微弱:“是…… 是的……”
话音刚落,他的头突然一歪,双眼失去神采,身体彻底瘫软在石壁上 ,是林渡悄悄收回了注入他体内的灵力,终止了启灵术,让他重新变回没有意识的傀儡。
“没必要留着了,问不出更多东西。” 林渡收回手,看向两人:“现在得起身了,我突然想起来,红尘仙子陵墓里的刻字,应该也是寒骨白让枪奴擦掉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不明真相的人打开关着红尘仙子的棺材,把被控制的红尘仙子放出来。” 林渡走到山谷边,望着远处弥漫的雾气,分析道.
白辰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姜离:“那我们现在,得去找天机阁的弟子了,姜离,现在天机阁的弟子在哪?”
姜离闻言,指尖凝聚灵力,片刻后,姜离睁开眼,抬手指向左侧雾气更浓的方向:“在那边,他们现在被困在一个山洞里,不过他们好像找到寒骨白了,现在在被枪奴围攻。”
……
而另一边,秘境的山洞
“师兄,这把道器真在这山洞里面吗?” 走在队伍中间的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目光扫过四周漆黑的岩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
走在最前面的天机阁首席弟子算天心脚步未停,他身着绣着星象纹路的天机阁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刻满算筹的玉佩,闻言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什么时候不靠谱过?” 他素有算无遗漏之名,不仅修为高深,更擅长推演天机,此次秘境之行的路线与目标,全是他通过推演确定的,也是天机阁内定的下一任阁主候选人。
跟在他身后的宋萱萱,扎着双马尾,脸颊带着几分婴儿肥,双手拢在袖中,语气带着好奇追问:“说起来师兄,我们为什么要过来啊?”
算天心放慢脚步,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解释道:
“因为孤寒也来了天机阁,虽然不知道他的情报是哪来的,但他卖给我们一份关于冰魄秘境的详细情报,并且出了一笔我们无法拒绝的价格,让找到这里藏着的道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他要找的具体是什么,情报里没说,但按推演来看,他要的东西,应该就和这道器有关。而且孤寒还叫了玄冰宗和无情剑宗这两个宗门帮忙寻找,不过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只要拿到道器就行,不用管其他宗门的事。”
说着,算天心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把铜钥匙:
“别看这钥匙普通,经过宗门长老鉴定,这是盗王留下来的钥匙,有个特殊能力 ,能在不解开封印本身的情况下,直接取出封印里面的东西。等下找到道器的封印,用它就能直接拿到道器。”
宋萱萱凑过去看了一眼钥匙,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期待:“哇!盗王的钥匙啊!那我们拿到道器后,是不是就能直接离开秘境了?”
算天心摇摇头,眼神变得凝重,目光扫过前方更深邃的黑暗:“算是吧,只不过出门前我算了一卦,这次吉凶未知,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
宋萱萱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凑近算天心小声问道:“说起来,那我们刚刚是不是卖给白辰假情报了?”
算天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头看了宋萱萱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什么假情报?我只是隐藏了孤寒也找过我们而已。给了他情报,不算骗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把孤寒的事告诉他们,免得节外生枝。”
一群人走到山洞内部,内部散落的一堆法器残骸,已经被炼化成废铁,没办法再次修复。
五人继续往里走,石道逐渐变宽,空气中的寒意也愈发浓重,甚至能听到水滴从岩壁滴落的 “滴答” 声。走在左侧持灯的弟子突然 “咦” 了一声,抬手指向前方:“师兄,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地面上散落着一堆扭曲的金属碎片,泛着暗淡的锈迹。
走近后才发现,那些碎片竟是法器的残骸,表面的灵光早已消散,金属质地也变得酥脆,用脚尖一碰就簌簌掉渣。
“这是…… 法器残骸?” 宋萱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碎片,指尖刚碰到,碎片就碎成了粉末,“怎么会碎成这样?看起来像是被强行炼化过,而且炼得很彻底,连一点灵力残留都没有,完全成了废铁,根本没办法修复。”
算天心也蹲下身查看,指尖拂过地面的碎片,眉头微蹙:“不止一件,这里至少有十几件法器的残骸,看材质和样式,不像是同一宗门的东西,倒像是来自不同势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看来之前有人来过这里,还在这里炼化过法器,只是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众人继续往前走,穿过这片残骸区,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的地面上,竟坐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却没有腐烂的迹象,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奇怪,怎么没有呢?” 宋萱萱环顾四周,疑惑地说道。
其他弟子也纷纷四处查看,有的敲了敲石壁,有的检查尸体周围,却都一无所获。
算天心没有说话,眼神凝重地盯着那具尸体背后的石壁,缓缓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他走到距离尸体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一道透明的光膜突然从尸体周身浮现,算天心猝不及防,无数杂乱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有断断续续的打斗声、模糊的咒语、还有尖锐的嘶吼,这些信息毫无逻辑地交织在一起,瞬间填满了他的大脑。
第291章 枪奴
算天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旁边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比那具尸体还要苍白。
“师兄!你怎么了?” 宋萱萱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焦急。
其他弟子也围了过来,满脸担忧。
算天心摆了摆手,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
“没…… 没受伤,就是…… 刚才接近尸体的时候,突然触发了禁制,一堆信息灌进我脑子里,太多太乱了,有点受不了。”
他扶着岩壁,缓缓站直身体,目光重新落在那具尸体上。
他虽然不知道这具尸体是谁,但是他清楚刚刚对方只是警告了一下自己,要是对方想动真格,刚刚的那一下自己应该变成了已经一个傻子。
算天心沉默片刻,突然迈开脚步,再次朝着尸体走去。
这次他没有靠近禁制范围,而是在距离尸体五步远的地方停下,郑重地跪了下去,双手扶地,对着尸体磕了一个头。
“晚辈算天心,感谢前辈不杀之恩。” 他的声音清晰而恭敬,没有了此前的从容,多了几分敬畏。
磕完头,算天心起身,转身看向身后满脸疑惑的弟子们,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次任务取消,我们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再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啊?取消任务?” 宋萱萱愣了一下,连忙追问,“可是道器还没找到,孤寒那边……”
“道器的事不用管了,孤寒的合作也暂时搁置。” 算天心打断她的话,眼神严肃,“这位大能我们……整个天机阁都有可能惹不起。”
说完,算天心往外走,可这个时候他手下意识的按住了背后的铜钱剑,盯着洞口。
宋萱萱和其他弟子虽满心疑惑,但见算天心态度坚决,也不敢多问,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要知道,天机阁此次进入冰魄秘境,除了与孤寒合作寻找道器,还要再找到红尘净土的修士,要是能救出红尘净土的修士也不亏。
算天心走在最前面,可刚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下脚步,身体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背后悬挂的铜钱剑。
“师兄,怎么了?” 宋萱萱跟在后面,差点撞到他的后背,疑惑地问道,目光不自觉地扫向洞口方向,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嘘。”
算天心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洞口。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些人穿着红尘净土宗门的标志性服饰,衣摆上绣着洁白的莲花纹,正是他们要找的红尘净土修士!
可不等众人欣喜,一股熟悉的死气扑面而来,那些修士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分明是已经变成枪奴的模样!
“是…… 是红尘净土的人!全死了?” 一名弟子忍不住小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连忙捂住嘴,生怕惊扰到对方。
他叫听天,是卖给白辰情报的那个修士。
只见这群变成枪奴的红尘净土修士缓缓走出洞口,没有立刻发起进攻,反而分散开来,围绕着洞口站成一圈。
他们的动作僵硬却异常整齐,在洞口布置起了阵法!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浓,将整个洞口完全封锁,显然是要将算天心等人困死在山洞里。
算天心眉头紧锁,指节因握紧铜钱剑而微微泛白,低声对弟子们说道:
“他们在堵门,想用阵法困死我们!一会儿我来破阵,你们趁机往外冲,不要恋战。”
可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众人更加心惊胆战。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枪奴从洞口外的浓雾中走出,有玄冰宗的、无情剑宗的,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天机阁服饰的弟子!
他们沉默地走到洞口阵法旁,整齐地站成几排,密密麻麻的人影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这些枪奴似乎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他们彼此僵硬地对视,身体微微晃动,没有一个人张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能从他们空洞的眼神和统一的动作中,感受到一种 “达成共识” 的默契。
宋萱萱紧紧攥着袖中的清心法器,声音忍不住发颤:“师兄,他们……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枪奴?连咱们天机阁的人都……”
周围的弟子也都面露惶恐,有的握紧法器,有的下意识往后退,石道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压抑。
算天心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慌乱的弟子们,语气沉稳:“要冷静,别急。越慌越容易出错,现在乱了阵脚,才真的走不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弟子们渐渐平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天机阁共派了十名弟子进入冰魄秘境,为了提高探查效率,他们兵分两路,约定每半个时辰在最高的雪山处碰一次面。
可从刚才看到穿着天机阁服饰的枪奴来看,另一队弟子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没想到仅仅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全部牺牲了,那些穿着天机阁服饰的枪奴,正是此前与算天心他们分头行动的同门。
算天心压下心中的沉痛,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枚铜钱,摊在掌心。
他闭上眼睛,口中默念卜卦口诀,指尖微动,三枚铜钱在空中旋转一圈,“当啷” 一声落在地面。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铜钱的卦象上,眉头渐渐皱起,卦象显示 “祸福相依”,既有致命的危机,又藏着一线生机,可具体的生机在何处,却模糊不清。
“师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弟子忍不住问道,目光警惕地瞟向洞口,生怕枪奴突然发起进攻。
算天心弯腰将铜钱收好,手指握住背后的铜钱剑剑柄,剑身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拖时间。”
第292章 道祖
而此时,山洞上空的雾气中,三道身影正快速疾驰而来。
林渡悬浮在半空,刚稳住身形,就看到下方洞穴口刀光剑影,死气与灵力交织,显然已打得不可开交。
“就在下面了吗?已经打起来了啊。” 林渡眉头微蹙,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局,看到了阵中手持铜钱剑的算天心,以及周围穿着各宗门服饰的枪奴,“没想到我们来晚了一步,天机阁已经和枪奴交上手了。”
白辰握紧手中的星河剑,语气急切:“看这阵仗,天机阁被围得死死的,再不下去,他们恐怕撑不了多久!”
姜离则盯着战场中枪奴的动向,若有所思:
“这些枪奴明显是有组织地围攻,不像随机发难…… 结合之前枪奴要找寒骨白的目的,他们这么拼命阻拦,难道天机阁真的找到了寒骨白?”
林渡闻言,目光扫过下方已渐显疲态的天机阁弟子,不再纠结是否关乎寒骨白,语气果断:“不知道,先救人吧!再拖下去,天机阁的人就要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林渡抬手凝聚灵力,指尖泛起刺眼的雷光。
他的雷法本就克制阴邪之物,对付受死气操控的枪奴更是事半功倍。只见他手臂猛地一挥,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雷柱从天而降,精准轰击在枪奴最密集的区域!
“轰隆!” 雷柱落地的瞬间,剧烈的爆炸声在洞口回荡,雷光四散飞溅,周围的枪奴被打得猝不及防,身体瞬间被雷光包裹。
要知道,进入冰魄秘境的修士大多是金丹期与元婴期,其中金丹期弟子占了大半,而能在秘境中殒命、沦为枪奴的,也基本是修为较弱的金丹期修士。
更何况这些枪奴本就是被寒骨白控制的傀儡,修为远不如生前,哪里扛得住林渡的雷法?
林渡没有停下攻击,指尖雷光持续凝聚,一道接一道的紫色雷柱如同暴雨般落下,持续不断地轰击在枪奴阵中。
随着又一道粗壮的雷柱轰在阵法核心,地面上的阵法纹路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黑色的雾气被雷光驱散,纹路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层层裂开,最终 “咔嚓” 一声彻底崩碎,洞口的封锁瞬间被打开。
林渡抬手收回雷法,目光扫过外围仍在徘徊的残余枪奴。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辰与姜离,语气果断:“走吧,先进去吧!天机阁的人应该还在里面。”
“多谢三位道友及时救援!” 算天心走上前,对着三人拱手行礼,语气带着感激,“若不是你们的雷法破阵,我们恐怕真要被困死在这里。”
林渡摆了摆手,目光却越过天机阁弟子,落在石室中央那具坐着的尸体上。白辰与姜离也注意到了这具尸体,三人目光同时汇聚在尸体上,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白辰悄悄握紧了手中的星河剑,指尖微微用力,转头与林渡、姜离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姜离则轻轻点头,三人无需多言,早已心领神会 。
“各位天机阁道友,” 白辰向前一步,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我们刚才探查时发现,这具尸体周身残留着上古禁制,与秘境中的寒骨白封印或许有关。如今道宗决定接管这个洞穴的尸体,进一步探查线索,麻烦各位移步到洞口等候,待我们探查完毕,会与各位共享关键信息。”
算天心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此前触碰禁制时,已隐约感知到尸体的不凡,深知这不是天机阁目前能掌控的存在,与其纠缠,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他当即点头:“既然道宗有更深入的探查计划,我们这就移步洞口,为各位护法。”
说完,算天心对着身后的弟子们递了个眼色,天机阁弟子纷纷收起法器,对着林渡三人行了一礼,有序地朝着洞口走去。
待天机阁众人离开,林渡转身走向洞口,指尖凝聚灵力,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枚阵旗,布下阻隔声音和神识的阵法,后转过头,看向内部。
白辰已卸下平日的锋芒,双手扶地,恭敬地跪在尸体前方,对着那具尸体磕了三个头,动作虔诚,眼中满是敬畏。
“道宗第74代道宗行走拜见开派祖师。”
那具尸体依旧静静坐着,双目紧闭,长袍虽褪色却整齐,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白辰起身时,指尖还残留着对道祖的敬畏,他转头看向林渡与姜离,语气凝重:“既然这是道宗师祖的遗体,那寒骨白应该就在这了,接下来怎么办?是先探查封印,还是守着师祖遗体?”
姜离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石室四周,语气带着担忧:
“现在不是纠结寒骨白的时候,红尘仙子被潜渊龙煞枪暂时封印,可谁也不知道那封印能撑多久。一旦寒骨白控制红尘仙子破印而出,以她的修为,根本不是我们能应对的,必须尽快找援手。”
他顿了顿,看向白辰,“你去把文溯仙翁叫过来,仙翁他是仙人,无论如何,目前需要他。”
白辰点点头,在心中呼唤体内的剑君:“剑君,你之前说过自己见过不少上古禁制,现在的情况,你能不能破掉师祖遗体外的禁制?我们得确认遗体是否安全,说不定还能从禁制里找到寒骨白的线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剑君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在白辰脑海中响起,“渡劫期到混元无极仙境隔着十万八千里,师祖布下的禁制是仙级水准,我怎么可能破得掉?别白费力气了。”
林渡走到距离遗体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道祖青色长袍的纹路与平静的面容上。
虽未亲眼见过道祖真容,却在宗门典籍中见过无数次画像,此刻近距离看着这位仙界之祖的遗体,心中满是敬畏。
就在脚尖刚越过无形禁制边界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入林渡脑海!
白辰与姜离见状,连忙上前想扶住他,却见林渡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缥缈,仿佛与周围的空间隔离开来。
两人刚碰到林渡的衣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只能焦急地站在一旁等待。
而林渡的意识,此刻已脱离了洞穴石室。
再次睁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弥漫着绿色雾气的空间中。
“这是…… 红尘仙子的墓地?” 林渡心中疑惑,看着这属性的一切,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好久不见,林渡。”
林渡猛地转身,只见墓地入口处站着一道身着青色长袍的身影,面容与洞穴中那具遗体一模一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光,眼神平静却透着洞察一切的智慧。
是道祖!
第293章 “我可以学。”
“我靠!” 林渡心里瞬间一激灵,下意识地凝聚灵力,一道紫色雷光在掌心快速成型,雷光呼啸着朝着青色长袍身影劈去,空气中都泛起滋滋的电流声。
“小东西真没礼貌。” 道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他的袖口轻轻扫过,林渡那道足以击碎金丹期枪奴的五雷天心正法,就像遇到烈阳的冰雪般,瞬间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
林渡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道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慌乱,眼神变得警惕又疑惑:“你真是道宗的道祖?还有,你刚才说好久不见,我们之前认识吗?”
道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落在林渡身上,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未来:“准确点来说,是未来的你见过我,见过濒死前的我。”
“未来的我?” 林渡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刘勇说的时间来自未来的威胁?” 他猛地反应过来 。
刘勇是大汉的藩王,精通时间之道,能自由出入时间长河。此前刘勇曾想暗杀他夺取天灵根,却在行动前夕突然中止。
刘勇当时被时间长河下游的未知存在警告,那个存在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感觉要是动了林渡就会引来毁天灭地的威胁。
道祖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林渡的猜测。
林渡心中一阵激荡,未来的自己竟能见到道祖,还与时间威胁有关?他忍不住追问:“也就是说,我未来可以学会时间之道了?不然怎么能在时间长河里见到你?”
“不,” 道祖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打破了林渡的期待,“你没学会时间之道,是刘季那小子把你扔进时间长河的。”
“哦,高祖啊。” 林渡下意识应了一声,可话音刚落,眼里的欣喜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难受。
刘季是大汉开国高祖,是史册中记载的传奇人物,建立大汉,以天秤为国运,依法治国,后来成仙后就再也没回到四方世界。
“道祖看着林渡紧锁的眉头,突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是,人好歹也是个金仙,你未来会认识一个金仙你就不能高兴点吗?寻常修士别说认识金仙,就是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你倒好,还一脸愁眉苦脸的。”
林渡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抬眼看向道祖,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现在认识一尊混元无极仙,金仙算什么?”
道祖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赞许:“哦,也是!倒是我忘了,你如今面前就站着个混元无极仙,眼界自然不一样了。”
道祖看着林渡,语气严肃地叮嘱着未来与刘季相遇的注意事项。
林渡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起洞外还在等待的白辰和姜离,还有正在冲击禁制的红尘仙子,忍不住打断道祖:“好了,你找我什么事?我外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寒骨白那边情况紧急,可没时间在这儿一直聊未来的事。”
道祖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缓缓开口:“找你主要是两件事,一件关乎仙界内乱,另一件是未来的你特意让我给你留的一句话。”
林渡眉头一挑,心中满是疑惑:“没有寒骨白的事?你既然是道祖,肯定知道现在寒骨白造成的混乱吧?它都已经控制红尘仙子了。”
道祖听到 寒骨白 三个字,先是愣了一下,眼神迷茫,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过了片刻才不确定地问道:“什么寒骨白?难道是那一批我当年没来得及销毁的仙器吗?”
“是!” 林渡连忙点头,语速飞快地解释,“现在寒骨白因为你的尸体产生了灵智,不仅控制了红尘仙子,还让红尘仙子正在冲击你留下的禁制,我们根本拦不住。”
道祖却一脸轻松,摆了摆手:“小事而已,我死前早就料到可能会有意外,已经把那些没销毁的仙器降格为道器了,你们只要想办法把它折断,寒骨白自然就会失去力量。”
林渡脸上刚露出一丝希望,又立刻垮了下来,无奈地说道:“可现在问题是,寒骨白被你的尸体挡住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更别说折断它了。”
“……”
道祖瞬间沉默了,脸上的轻松消失不见,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自己一个仙人,怎么会在死后留下这么大的篓子?
过了好一会儿,道祖才强装镇定地开口:“没事…… 没事,还有其他解决方法,只要用仙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渡打断:“我们没有仙器。”
“……”
道祖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原本从容不迫的姿态荡然无存,他看着眼前一脸无奈的林渡,心中满是纠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林渡看着道祖渐渐皱起的眉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道祖突然一拍大腿,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自我安慰:
“别急啊,别急,我还有招!我可是道祖啊,怎么会没后手?你会一气化三清吗?”
“……” 林渡瞬间愣住,眼神复杂地看着道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只是沉默地与道祖对视。洞穴中原本紧张的气氛,竟因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变得有些微妙。
谁都知道,一气化三清是道祖在自己合体期时发明的神通,也是整个道法体系中最难掌握的神通之一。
不仅能分出两个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分身的力量、战力甚至灵智都与本体毫无差别,还能独立参与战斗,相当于瞬间拥有 “三个自己”。
更关键的是,这神通有个极大的优势,就算分身被打散,也不会对本体造成任何损伤,既不用担心灵力反噬,也不用害怕被敌人通过分身找到本体的破绽。
当年道祖发明这门神通后,后世修士虽能学习,却大多要等到成仙后才能勉强入门,就算是修仙界公认的 “天才中的天才”,也得熬到渡劫期才能将其运用自如,根本无人能在元婴期就触及这门神通的门槛。
而林渡,现在只是个元婴期修士。
林渡看着道祖眼中 “你肯定可以” 的期待,心里满是无语,感觉道祖原本伟岸的形象和白辰的形象越来越接近。
可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无奈尽量让语气显得积极:“我可以学。”
第294章 柳如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红尘仙子的陵墓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墓室中央的潜渊龙煞枪依旧泛着冷光,而棺椁旁的石桌前,林渡的阴体柳如烟正被一群合欢宗弟子围着,手中握着一支朱砂笔,面前摊着好几本书。
石桌旁的地面上,林晚棠正靠在软垫上昏睡 ,道祖的信息接收了太多,现在还没醒。
“柳如烟老师!您快给我签个名,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修炼室里!” 带头的合欢宗弟子洛可可,水浒传挤到最前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我们都是您的粉丝!上次您写的《水浒传》,我连夜看完了,里面的武松打虎也太精彩了!”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对啊对啊!我们还把书抄了好几份,分给其他宗门的道友看呢!”
“柳老师,请问接下来还会写书吗?我们都等着看您的新作品呢!”
柳如烟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她当初写《水浒传》,纯粹是因为学符箓需要大量灵石,临时想的法子,没想到竟意外收获了这么多粉丝。
她一边在洛可可的符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边轻声说道:“额…… 我写《水浒传》只是当时缺灵石应急,没想着会这么多人喜欢。以后要是有机会,比如再缺灵石的时候…… 会写新的书的。”
“耶!太好了!” 洛可可接过签名符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又好奇地问道,“那柳老师下次想写什么题材呀?要不要写修仙界的故事?我们可以给您提供素材!”
旁边一名梳着高马尾的合欢宗弟子立刻接过话茬,眼神满是期待:
“对了柳老师,您现在是在哪个宗门啊?有没有加入宗门呀?要是还没定,要不要来我们合欢宗?我们宗门不仅灵气充裕,还有专门的阴修功法,特别适合您修炼!”
柳如烟握着朱砂笔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温和却坚定的神色:“谢谢各位的好意,不过我暂时没有加入宗门的打算。”
“别呀柳老师!” 洛可可急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来嘛来嘛!我们宗门美男子可多了,各个修为不俗还温柔体贴,像您这种又美又厉害的美女,进了宗门肯定特别抢手!”
周围的弟子们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柳如烟被说得有些无奈,看着众人热情的模样,也不好直接驳了面子,只能软声道:
“我…… 我会考虑的,以后要是有想法,肯定优先考虑你们宗门。”
这话刚落,墓室的地面突然剧烈动荡起来!
原本平稳放置的白玉棺椁晃了晃,插在棺前的潜渊龙煞枪发出 “嗡” 的一声低鸣,枪身冷光忽明忽暗。
紧接着,棺椁左侧的地面裂开一道黑缝,一只泛着青灰尸色的手猛地破土而出,直扑潜渊龙煞枪的枪杆!
“小心!” 柳如烟眼神骤变,周身阴气瞬间凝聚,几乎在尸体手出现的刹那,她已瞬移到潜渊龙煞枪旁,掌心泛起刺眼的紫色雷光,狠狠轰向那只尸体手!
雷光与尸体手碰撞的瞬间,那只布满腐肉的手竟无视雷法的灼烧,掌心泛起一层黑雾,强行压制住雷光的蔓延,依旧朝着棺椁的方向冲去!
可就在它即将触碰到棺椁的刹那,棺身表面突然亮起一层金色禁制光膜,如同锋利的刀刃般,瞬间将尸体手撕裂成数块碎肉,黑色的血污溅落在地,散发出刺鼻的腐臭。
柳如烟没有丝毫放松,反手从储物戒中取出破风枪,枪尖对准墓室中央的空地,冷声道:“黑左…… 别躲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空地之上,那人穿着破烂的黑袍,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脸上覆盖着半边骷髅面具,正是的黑左。
柳如烟握着枪杆的手紧了紧,继续追问:“没想到你居然真的重塑肉体了,既然你来了,那孤寒呢?他没跟你一起过来?”
“主上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边只是需要我来做。” 黑左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
柳如烟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妙 ,而黑左单独前来,必然是有把握突破陵墓防御。她迅速转头看向洛可可,语速极快地说道:“啧,麻烦洛道友把林晚棠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千万别出来!”
洛可可也意识到情况危急,立刻点头应下,快步跑到林晚棠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背起。
而柳如烟没有丝毫犹豫,双脚在地面一点,身形如箭般重新冲了上去,破风枪枪尖凝聚起淡紫色的雷光,直刺黑左的面门!
可修为的差距如同天堑,柳如烟如今只是元婴期,还只有林渡本体一半的力量,而黑左却是实打实的化神期。
面对柳如烟的攻击,黑左只是微微侧身,黑袍下摆无风自动,一道黑色气刃凭空出现,狠狠撞在破风枪上。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墓室中回荡,柳如烟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迹。
仅仅几个回合,战斗就彻底落入下风,黑左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柳如烟只能勉强用破风枪抵挡。
眼看黑左凝聚的黑色气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劈而来,柳如烟眼神一凛,周身阴气骤然扩散,身形竟在原地渐渐变得透明,道法,正立无影。
黑色气刃瞬间穿过柳如烟,重重劈在后方的石壁上,炸开一片碎石。
黑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萦绕着扭曲的黑芒。
他没有再发动实体攻击,而是对着柳如烟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握。
下一秒,柳如烟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将她重新凝实的躯体牢牢禁锢。
“空间锁定?”
柳如烟心中一惊,刚想再次尝试正立无影脱身,却见黑左身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缝隙,他的手直接穿过裂缝,如同跨越了距离般,瞬间出现在柳如烟面前!
柳如烟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抬起破风枪抵挡,却因空间禁锢无法及时发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手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的破空声突然响起,一只白皙如玉的玉足带着灼热的气息,从斜后方猛地踢来,精准地撞在黑左的手背上!
“砰!” 一声闷响,黑左的手被踢得向后缩回,空间禁锢也随之消散。
柳如烟趁机后退两步,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火红纱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墓室中。
她赤着双足,裙摆上绣着展翅的凤凰,周身燃烧着金色的凤凰真火,火焰升腾间,竟将墓室中的死气灼烧得滋滋作响。
第295章 凤兮
女子抬了抬下巴,凤凰真火在周身腾起半米高,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吾乃凤兮真君,尔还不速投降,免得受烈火焚身之苦。”
“不是,你这台词是谁给你设计的啊,青瑶吗?” 柳如烟站在一旁,忍不住插了句话。
可黑左与凤兮仿佛没听见她的声音,目光依旧紧紧锁定着对方。
黑左周身的死气愈发浓郁,指尖重新凝聚起黑芒,语气中满是不屑:“凤兮吗?不过多一个元婴期,也敢在我面前称‘真君’。”
“不是,你怎么就这么接受这么中二的设定了啊!” 柳如烟扶了扶额。
凤兮懒得理会黑左的轻视,凤凰真火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修长的火焰长剑,剑身流淌着金色火纹,直指黑左:
“是不是元婴期,还是打了再说,看我这凤凰真火能不能烧得你魂飞魄散!”
“喂喂喂,你们两个尊重我一下啊!” 柳如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自己明明站在中间,却像个透明人一样被彻底无视,这仗打得也太没存在感了。
可话音刚落,黑左与凤兮已同时动了 ,黑左撕裂空间,身形瞬间出现在凤兮身侧,黑气凝聚的利爪直抓她的肩膀。
凤兮则挥动火焰长剑,剑尖带着灼热的气浪,横斩向黑左的手腕,金色火焰与黑色死气碰撞的瞬间,墓室中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柳如烟看得心头一紧,疯狂在心里呼唤林渡:“本体!本体你能听到吗?小凤到了,现在战力还是不足!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可脑海里始终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沉寂。
她又看向不远处的合欢宗弟子,洛可可正背着林晚棠躲在石柱后,其他弟子虽握着法器戒备,可都是金丹期修为,冲上来也只是送命,根本帮不上忙。
“没办法了,可能还在实验”
她指尖一动,一张泛着淡蓝色微光的符箓悄然飞出,在靠近黑左的瞬间突然炸开,化作一片无形的光雾,悄无声息地笼罩住黑左。
黑左正准备撕裂空间突袭凤兮,却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的打斗声渐渐消失,连鼻尖萦绕的都变得微弱。
他的五感在快速衰退,完全感知不到周围的情况,黑左下意识想动用神识探查,可刚凝聚起神识,又猛地收回,怕神识触及白玉棺椁,红尘仙子那魅惑众生的力量影响。
“一种屏蔽五官的符箓吗……” 黑左站在原地,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凭借残存的感知勉强分析道。
这张符箓是林渡第一次与青瑶切磋时现场发明的,当时只能屏蔽听觉,如今经过多次改良,已经能彻底屏蔽五感。
凤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纵身跃起,火焰长剑凝聚起全身灵力,狠狠刺入黑左的胸膛!可剑尖刚触碰到黑左的黑袍,就传来 “铛” 的一声脆响,仿佛刺中了坚硬的金属。
凤兮用力下压,剑身却纹丝不动,黑左的身体竟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金属制成,材料坚硬得远超寻常灵器,可能到到达道器级别。
“上次被剑君毁了肉身后,元神寄宿在傀儡上了吗?”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瞬间反应过来,低声分析道。
但她的动作丝毫没停,反手握紧破风枪,朝着黑左的后背猛冲过去。
可黑左的反应远比想象中更快,五感刚完全丢失,他就毫不犹豫地撕裂身前的空间,身形瞬间躲进漆黑的空间裂缝中。
紧接着,无数只泛着青灰尸色的手从墓室各处的空间缝隙里伸了出来,无视凤兮的火焰阻拦,径直朝着白玉棺椁旁的潜渊龙煞枪冲去!
孤寒给的情报,棺材上的禁制早已被寒骨白控制的红尘仙子破坏得差不多了。
可黑左操控尸手触碰棺椁的瞬间,棺身表面还是亮起了一层刺眼的金光,道祖的禁制竟还残留着极强的力量,尸手刚碰到金光就被灼烧得化为飞灰。
黑左在空间裂缝中感知到这一幕,心中暗骂,没想到道祖的禁制如此顽固,还有柳如烟和凤兮两人阻拦,看来只能动用压箱底的法宝了。
他不再犹豫,强行冲击符箓光雾的禁锢,淡蓝色的光雾在他周身剧烈波动。
五感刚恢复,黑左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法宝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弩,弩身雕刻着复杂的血色纹路,弩槽上搭着一支通体赤红的箭矢。
这劫烬矢能发出合体期威力的攻击,可坏处是抽取攻击时会波及自身,稍有不慎便会受伤,弩也会被毁,黑左一开始不用,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不惊动其他人直接完成任务。
他将黑弩架在空间裂缝边缘,手指扣住扳机开始拉弓。
弓弦拉动的瞬间,陵墓周围百里内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如同潮水般涌入劫烬矢中,箭身赤红光芒愈发浓烈,箭尖泛起了扭曲的空间波动。
“快躲开!” 柳如烟刚感知到威压,就被那股碾压性的威压逼得心脏狂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嘶吼出声。
念头闪过的瞬间,她不顾自身安危,周身灵力暴涨到极致,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白玉棺椁旁的潜渊龙煞枪。
下一秒,黑左扣动扳机,劫烬矢裹挟着撕裂空间的锐响,从空间裂缝中猛冲而出,赤红的箭身如同坠落的陨石,直扑潜渊龙煞枪 ——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柳如烟,而是毁掉这柄能压制棺椁死气的长枪!
“小心!” 凤兮瞥见箭身的刹那,也顾不上自身安危,转身就朝着洛可可等人的方向冲去。
合欢宗弟子和昏迷的林晚棠都在那里,若是被劫烬矢的余波波及,必然尸骨无存。
她周身凤凰真火瞬间暴涨,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火焰屏障,将洛可可、林晚棠和其他合欢宗弟子牢牢护在身后。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响彻秘境,洞穴门口负责警戒的天机阁弟子被这股巨响惊得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
只见红尘仙子陵墓所在的位置,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被冲击波掀得东倒西歪,地面甚至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更令人心悸的是,下一秒,一股极强的气息从陵墓方向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巨浪,席卷了整个秘境。
这股气息带着原始而恐怖的威慑力,让秘境中的所有生物从心底生出一种本能的恐惧。
那不是对强敌的畏惧,而是如同兔子遇上天敌老鹰、羚羊撞见猛虎般,刻在血脉里的臣服与恐慌,仿佛这股气息的主人,本就是凌驾于所有生灵之上的存在。
第296章 绝对零度领域
“看来情况不妙啊。” 洞穴深处,白辰望着洞外被气息笼罩得一片压抑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转头看向身旁正扶着石壁、脸色发白的姜离。
作为道宗行走,也是内定的未来道宗宗主,白辰从小就跟着仙翁接触各类凶险局面,应对过域外天魔的威胁,此刻虽神色凝重,却丝毫没有显露慌乱,连呼吸都依旧平稳。
“你倒是没什么事……” 姜离缓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
“习惯了。” 白辰淡淡开口,目光重新投向洞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现在怎么办?林渡还在幻境里没醒,看这动静,红尘仙子恐怕已经破封出来了,仙翁那边已经传讯让人支援,只不过对方也是仙人,估计来不及。”
“你去啊。” 姜离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给自己念了一段静心咒,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血色,“你体内还有剑君,应付起来比我稳妥。我在这守着林渡和洞穴,你先去陵墓那边看看,重点找找林晚棠,她一个小姑娘昏迷着,要是被波及就麻烦了。”
白辰闻言,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我尽快回来,你自己小心,若有异常立刻联系我。”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轻烟般冲出洞穴,朝着陵墓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辰离开后,洞穴内只剩下姜离与昏迷的林渡。姜离蹲下身,看着林渡苍白的脸色,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
对手明面上有黑左,如今红尘仙子又疑似破封,算下来已是两个强敌,可白辰刚离开,洞穴就陷入异常的安静,这安静反而透着诡异。
“若是我,明知林渡昏迷、白辰离开,必然会趁机对洞穴下手……” 姜离在心底快速盘算,目光警惕地扫过洞穴四周,沉默片刻后,突然提高声音,朝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试探道:“出来吧,别躲了。”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敏锐啊。” 话音刚落,洞穴深处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如同水波般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缓缓从扭曲的空间中走出,正是孤寒。
他负手站在洞穴出口处,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外面有林渡布下的阵法隔音,那些天机阁弟子可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你倒是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姜离面色丝毫未变,右手悄然取出太虚笔,她原本只是觉得情况不对,随口一试,没想到真的把隐藏的人钓了出来,看来对方早就盯上了洞穴里的人了。
“怎么?小美人,你是觉得你一个人打得过我?” 孤寒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姜离身上打量,眼神里的轻佻与贪婪毫不掩饰。
这眼神让姜离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无比厌恶 ,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孤寒用同样的眼神盯着她那样,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无需多言,动手吧。”
姜离冷声开口,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太虚笔在掌心快速划过,笔尖凝聚的灵气瞬间化作数道锋利的光刃,朝着孤寒面门直斩而去。
孤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玩味的笑,身形同样瞬间消失在原地,掌心却悄然燃起一团真火 。
下一秒,两道身影在洞穴中彻底失去踪迹,只有无数道攻击在空气中炸开,将石壁上被波及的地方烧出焦黑的痕迹,碎石簌簌掉落时还带着余温。
两人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能看到空气中不断闪烁的灵气轨迹与火芒。
可不知是孤寒太过傲慢,还是低估了姜离的实力,他仗着自己修为比姜离高一个大境界,自始至终只依赖真火攻击,仿佛觉得仅凭这招就能轻松拿下姜离。
却没料到,姜离的战斗经验远比他预想的更丰富,起初她还因速度差距略显狼狈,可随着战斗持续,她渐渐摸透了孤寒的攻击节奏,身形不再慌乱,闪避变得从容流畅。
“还差一点点……” 姜离在心底默念,目光紧紧锁定孤寒的动作,连鬓边滴落的汗珠都无暇擦拭。
当孤寒再次凝聚起一团浓郁的真火,带着呼啸的热浪朝着她胸口猛轰而来时,姜离没有像往常一样躲闪,反而迎着火焰侧身,太虚笔在指尖飞速旋转,笔尖流淌的灵气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流动的山水画卷。
画卷在空中骤然展开,散发出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孤寒满心以为这一击能结束战斗,根本没料到姜离会突然使出这招,身体来不及反应,就不受控制地朝着画卷飞去,连带着他周身燃烧的真火,都被画卷中的灵力牵引,渐渐变得黯淡。
下一秒,孤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画卷中,那幅山水画卷则缓缓合拢,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融入姜离手中的太虚笔里。
姜离握着笔,轻轻喘了口气,随即笔尖一点,一道灵气屏障笼罩住昏迷的林渡,随后她的身形也化作一道光影,进入了画卷内部。
“你不会以为,只是用真火就能拿下我吧?” 画卷中的山水世界里,姜离看着眼前神色错愕的孤寒,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嘲讽。
“记住了,这一招,是为你准备的。”
姜离缓缓抬手,太虚笔在她掌心悬浮而起,笔尖流淌的灵气化作刺骨的寒芒。
顷刻间,画卷内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下跌,原本青翠的草木瞬间覆上白霜,潺潺溪流冻结成冰,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随着温度跌破零下两百度,整个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万年冰窖,连光线都透着冰冷的滞涩感,最终停留在无限接近绝对零度的状态。
“小美人,你不会以为,这样就……” 孤寒看着周遭骤变的环境,脸上的错愕还没散去,依旧带着几分不屑的轻慢。
下意识想调动周身真火驱散寒意,可刚要凝聚灵力,瞳孔却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完全动弹不得,像是被无形的冰链牢牢锁住,连指尖的微颤都做不到。
他的全身动不了了。即便仗着化神期的强悍神识,还能勉强维持清醒的思考,可四肢百骸仿佛被冻成了实心的冰块,体内的灵力彻底停滞在经脉中,唯有脑海中的念头还在疯狂运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绝境。
第297章 信仰之力
“虽然具体原理我不是很明白,但这还是林渡教我的。” 姜离缓步走到孤寒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满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粒子运动的速率,决定了温度的高低, 运动越缓慢,温度越低,而绝对零度所对应的,是微观世界中粒子热运动的彻底停止状态:
此时,无论是分子、原子还是其他微观粒子,都不再进行任何无规则的振动或移动,只能维持在能量最低的基态,如同被按下了 “暂停键”。
姜离不懂复杂的时间法术,却能借助太虚笔的力量,在画卷这个独立空间内制造出无限接近绝对零度的环境,从而实现微观意义上的 “时间停止”。
更关键的是,作为画卷的主人,她能自由操控空间内的规则,自然不受这极致低温的影响,成为了这场冰封困局中唯一能自由行动的人。
“我们三个,可是在第一次遇到你之后就想着怎么弄死你了。” 姜离的声音在冰封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现在,该清算账了,让我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说着,缓缓将手放在孤寒的脑门上,指尖凝聚起不容抗拒的灵力。
灵力顺着掌心强行撕开孤寒的识海,搜魂术刚进行到一半,原本动弹不得的孤寒突然拼尽全力,朝着虚空嘶吼:“系…… 系统救我!”
话音未落,孤寒的识海中骤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冲击波朝着姜离猛冲而去!
她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这股力量狠狠击飞,重重撞在冻结的山壁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冰霜。
而孤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空洞,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罩 ,系统的力量正快速驱散禁锢他的冰封,原本冻结的身体在光罩包裹下逐渐恢复行动。
“已消耗剩余所有积分,启动紧急脱离程序,脱离当前困境。”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冰封彻底碎裂的瞬间,孤寒借助系统赋予的力量,猛地冲向画卷边缘,拳头带着破风之力砸向空间壁垒。
“咔嚓” 一声脆响,原本稳固的山水画卷如同玻璃般裂开蛛网纹,他顺势冲出画卷,跌跌撞撞地回到洞穴之中。
“可恶,可恶……” 孤寒站在洞穴中,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眼神怨毒地盯着画卷碎片,脸色铁青,“本来计划支开白辰,先击杀林渡,之后再联手黑左对付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他懊恼之际,一道传音突然涌入他的识海,是黑左的声音:“主上,红尘仙子已破封,正朝着您所在的洞穴方向赶来。”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 孤寒狠狠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被狠厉取代,“算了,林渡和姜离暂时杀不了,寒骨白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抬手撕裂身前的空间,瞬间消失在洞穴里。
孤寒离开后,画卷内的冰封渐渐消散,姜离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背靠在尚未完全融化的冰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传来阵阵刺痛,刚才那股冲击波不仅震伤了她的经脉,还让她体内的灵力一阵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她低头看了看沾满血迹的衣袖,嘴角却轻轻扬起 ,虽受了不小的伤,但就结果而论,不算太差。
至少在孤寒挣脱前,她的搜魂术已经捕捉到了一些碎片信息,足够让她摸到仙人计划的边角。
她很清楚,以孤寒背后仙人的势力,对方绝不可能没有后手,自己根本无法彻底击杀他,眼下最关键的,是从他脑海中搜出情报,弄清楚仙人的目的与计划。
“系统…… 任务……” 姜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想到孤寒识海里那些冰冷的指令目标,胃里就一阵翻涌,“好恶心。”
她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顺着经脉缓慢游走,一边疗伤,一边仔细消化着那些零碎却关键的信息。
……
幻境里,道祖和三个林渡坐在一个桌子前厮杀!
“五筒。”
林渡无奈地抽出一张牌,轻轻拍在桌上,目光扫过对面的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刚刚在道祖的指点下,勉强领悟了 “一气化三清” 的入门法门,还没来得及细品道法玄妙,就被道祖拉到这里搓麻将,美其名曰 “以玩乐巩固心神,让分身与本体默契合一”。
道祖捻着胡须,笑眯眯地抽出一张牌,随手打出:“四条。”
“十万。” 右手边的林渡开口,声音与林渡毫无二致,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急躁。
他将牌重重拍在桌上,眼神扫过牌局,又看向道祖,忍不住追问:“道祖,您到底找我来干嘛?我外面还有朋友等着呢,总不能一直困在这打麻将吧?”
另外一个林渡跟着点头,顺势接过话茬:“就是啊!而且我刚才问您,天道为什么要毁灭诸天万界,您也没说清楚。”
“哦,准确点来说,他是要救世,但是给出的方案是先把人全杀了,然后重新建立世界。” 道祖慢悠悠地摸起一张牌,看了眼牌面后,轻轻放在桌上,“三万。”
林渡和 “分身” 同时愣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本体林渡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不解:“这是个什么原理?先毁灭再重建,跟直接让世界完蛋有什么区别?”
道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你知道信仰之力吗?”
“知道。” 林渡毫不犹豫地点头,他抬手抽出一张牌,看清是二饼后,随手打出:“信仰之力是众生对某个人或事物的崇敬、信赖所凝聚的力量,有越多的人信仰,那股力量就越强。”
“不错。” 道祖赞许地点点头,抽出一张三条,轻轻拍在桌上,“信仰之力的本质,就是众生意志的体现。就像凡间的帝王,若能得到万民拥戴,其周身的国运之力就会越发强盛;又如寺庙里的佛陀,受万千信徒供奉,香火信仰能让其法身更稳固。”
他顿了顿,话里突然多了几分深意,“那假如,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呢?”
林渡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刚摸到手里的牌都忘了看。他皱着眉,低头沉思起来,信仰之力源于众生意志,可若世界上只有自己,那 “众生” 便只剩下一人。
片刻后,林渡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透着一丝领悟:“我的意志…… 就代表众生意志?”
第298章 堕落仙人
道祖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抬手将面前的牌轻轻一推,竟是一副天胡牌面:
“天才,当世界只剩一人,你的意志便是唯一的众生意志,你的想法,就是世界的规则。”
林渡和分身同时沉默,两人都盯着桌上的天胡牌面,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道祖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本体林渡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可…… 什么东西能让天道做到这种地步?为了重建世界,不惜毁掉现有的诸天万界。”
道祖收起笑容,指尖在麻将布上轻轻摩挲,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我不知道。准确点说,是我的本体在陨落前,没有给这道残念留下这段记忆。”
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想本体残留的碎片信息,“但我能隐约感知到,本体当年之所以会与天道产生分歧,就是因为天道演算到了一个‘足以摧毁整个诸天万界’的存在,只是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
“域外天魔吗?” 林渡下意识地试探着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道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林渡之前猜测域外天魔是天道的人,但是没有证据,总不能文溯仙翁骗了整个修仙界吧?
道祖听到 “域外天魔” 四个字,却皱起了眉头:“域外天魔是什么?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您不知道?” 林渡愣住了,他本以为道祖活了无数岁月,必然知晓这些上古秘闻,没料到对方竟会反问自己。
林渡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古籍,封面上用篆书写着 “诸天异闻录” 四个大字,他将古籍摊开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说道:“虽然这东西已经三千年没出现过了,但古籍里有明确记载。”
林渡的指尖落在书页上,随着他的灵力注入,古籍上的文字缓缓亮起,一行行黑色的字迹浮现在两人眼前。
“域外天魔,非单一生灵,由两种或多种未知生物融合而成。其力极强,需多名渡劫期修士联手方能抗衡,无固定外形:或为数十颗头颅相拥,目露猩红;或为无数只手臂交织,指爪锋利;亦有化作浓黑雾气者,触之则神魂灼烧。此魔惯于撕裂世界壁垒,闯入四方世界后便大肆屠杀,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更诡异者,其无灵智可寻,无法交流,唯剩杀戮本能,且无固定出现时间,上一次降临,已是三千年前。”
道祖盯着古籍上的文字,嘴里喃喃自语:“这不是堕仙吗……”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头,仿佛瞬间想通了什么关键:“文溯这小子,居然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怎么了?” 林渡连忙追问,他能感觉到道祖的情绪明显不对。
道祖却摆了摆手,避开了他的问题,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没事,你回头去问一下小溯就好了。”
“现在你‘一气化三清’练的也差不多了,本体与分身的默契足够应对后续局面。至于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其实我也没懂是什么意思,未来的你有一句话要带给你 ,说你的实验是对的,继续干吧。”
“你个臭老头居然一点消息都不肯多说!” 林渡下意识地吐槽,话刚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再怎么没礼貌,也不会对道祖这种辈分的存在用 “臭老头” 称呼,更不会一开始就带着急躁的语气与对方对话,这种态度太反常了。
就在林渡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幻境开始剧烈晃动。
桌上的麻将纷纷悬浮起来,又重重摔落在地,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木桌逐渐变得透明,青灰色的麻将布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点消融在空气里。
道祖的身影也开始变得虚幻,周身萦绕的灵光越来越淡,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
“反应过来了吗?” 道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却比之前更显缥缈,“这幻境本就是以‘你的认知’构建,只要你察觉到其中不正常的点,幻境就会开始崩塌。”
他抬起手,轻轻点在林渡的额头,“临走之前,我给你点东西吧,也算是给你一点小礼物。”
指尖落下的瞬间,无数道金色的流光涌入林渡的脑海,里面不仅有各种道法神通的使用方法 ,从基础的灵力操控技巧,到高阶的阵法推演心得,甚至还有几门早已失传的上古术法,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明了。
林渡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意识从幻境中抽离,眼皮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洞穴的石壁,身旁道祖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化。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对着道祖的尸体郑重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几分感慨:“道祖,虽然你在幻境里的形象,已经和白辰那家伙的随性无限接近了,但还是谢谢你。”
话音落下,林渡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按照 “一气化三清” 的法门运转。
两道淡金色的光影从他身后缓缓浮现,凝聚成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分身的眼神灵动,气息与本体完美同步。
林渡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信息,道祖注入他脑海里的,不止有道法神通的使用方法,还有破解 “寒骨白” 禁制的详细步骤,每一个节点、每一次灵力冲击的力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刚想进一步梳理脑海中的信息,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林渡脸色微变,低声呢喃:“阴体失联了?看来时间不多了。”
他转身,目光落在洞穴中央,姜离之前留下的那幅山水画卷正漂浮在半空,能隐约看到几处细微的裂痕,显然姜离在画卷内经历过一场恶战。
林渡盯着画卷,眉头紧锁:“姜离受伤…… 看来我在幻境里的这段时间,外面发生的事情不小啊。”
“动手吧。” 身后的分身同时开口,声音与本体完全同步,语气里满是坚定。
林渡点了点头,不再犹豫。
他缓步走到画卷下方,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按照道祖传授的方法,将体内灵力分成三股 ,本体操控主灵力,两个分身心神合一,分别引导辅助灵力,朝着寒骨白禁制的关键节点缓缓注入。
第299章 不知道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被寒骨白控制的红尘仙子悬浮在半空,掌心凝聚的浓郁灵力如同翻涌的黑云,狠狠砸向下方的山洞。
只一瞬间,整座山洞如同脆弱的瓷瓶般轰然碎裂,石块飞溅,烟尘弥漫,连带着山洞所在的山头都被这股力量夷平。
地面塌陷出巨大的深坑,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被冲击波连根拔起,断枝与碎石在空气中呼啸,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狼藉。
红尘仙子缓缓收回手掌,周身灵力依旧澎湃,可当她低头看向深坑时,眉头却骤然紧锁。
坑底只有散落的石壁碎片与扬起的尘土,哪里还有林渡、姜离,或是道祖尸体的踪迹?
显然,在她动手之前,山洞里的人早就提前离开了。
她凝神感知寒骨白的位置,片刻后,红尘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她清晰地捕捉到,寒骨白的气息正朝着秘境的另一侧快速移动,而且距离秘境出口越来越近,显然是想趁着混乱逃离这里。
“想走?” 冰冷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话音未落,红尘仙子周身灵光一闪,缩地成寸的法术瞬间施展。
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下一秒便跨越了数里距离,出现在秘境另一侧的密林上空。
目光扫过下方的林间空地,红尘仙子很快锁定了目标 ,一只通体覆盖着黑白色毛发的豹子,正四蹄翻飞,以极快的速度在林间疾驰。
豹子背上,斜斜驮着一杆造型古朴的长枪,正是寒骨白。
寒骨白枪身泛着冷冽的银白光泽,却被一张泛着灰光的符箓牢牢贴在枪杆中段,符箓上的纹路如同锁链般缠绕蔓延,将它的力量与灵性彻底封印,只能任由豹子驮着狂奔,连一丝挣扎的波动都无法散发。
红尘仙子眼神一厉,右手抬起,随手一指。
“砰” 的一声闷响,豹子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碎成一团黑色的墨水,溅落在地面的落叶上,很快便渗入泥土,消失不见。
可就在墨水消散的刹那,寒骨白枪身周围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传送光纹,光纹如同水波般扩散,将整杆长枪完全包裹。
红尘仙子察觉到不对,想要伸手阻拦,却还是慢了一步。
光芒闪过的瞬间,寒骨白的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被传送到了秘境的另外一边,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传送波动,证明它曾在这里出现过。
红尘仙子悬在半空,看着寒骨白消失的方向,掌心的灵力愈发凝练,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没有停顿,再次运转缩地成寸,朝着新的传送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红尘仙子陵墓这边。
黑左此前射出的劫烬矢,虽以破坏红尘仙子的封印为首要目标,却在爆炸瞬间将余波狠狠轰在了小凤身上。
那股裹挟着撕裂空间之力的冲击,不仅震碎了她的护身灵力,还在她体内残留了难以驱散的灼热能量,让她瞬间身受重伤。万幸的是,林渡的阴体在箭爆的第一时间,便冲过来拔走了的潜渊龙煞枪,可此后阴体便彻底没了踪影,连与林渡本体间的感应都中断了。
陵墓周围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地面上还残留着劫烬矢爆炸后的焦黑痕迹,原本矗立的棺椁倾斜着倒在一旁,棺盖碎裂成数块。
洛可可半跪在地上,将小凤紧紧抱在怀里,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坚持住,马上就好……”
小凤靠在洛可可怀中,脸色苍白如纸,胸前的衣物被鲜血浸透,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几名合欢宗弟子围在一旁,灵力如同溪流般注入小凤体内,可她身上的伤口太过严重 ,那股残留的灼热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治愈灵力刚一靠近,就被灼烧得消散大半,根本无法触及伤口核心。
不远处,白辰正站在陵墓的废墟旁,眉头紧锁地处理后续事宜。
他手中握着特制的传讯玉,方才他已经联系上了文溯仙翁,将秘境中红尘仙子破封、小凤重伤等情况简要说明,可仙翁那边只传来尽快赶去支援的回复,并未提及具体抵达时间。
白辰收起传讯玉,目光扫过周围受伤的弟子与狼藉的现场,神色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步从林间走出,正是林渡与姜离。
姜离的衣袖上还沾着淡淡的血迹,脸色虽有些苍白,精神却还算稳定,林渡则神色平静,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显然刚从幻境苏醒后,便立刻带着姜离赶了过来。
两人径直走向白辰,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启了情报互换。
“白辰,情况怎么样?” 林渡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小凤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白辰转过身,看到两人平安到来,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小凤重伤,治愈灵力暂时压制不住她体内的灼热能量,师祖还在路上,具体时间不确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接切入关键,“你那个阴体还在吗?之前拔走潜渊龙煞枪后,就彻底没了消息,连气息都探查不到。”
“感知不到了。” 林渡摇了摇头,语气还算镇定,“不过阴元婴应该没碎, 若是阴元婴受损,我本体必然会受重创,现在只是感应中断,大概率是阴体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暂时失去了联系。”
姜离在一旁接过话头,语气认真地补充:
“我和林渡在路上已经商量过了,关于寒骨白,我们有个想法。寒骨白其实可以暂时给红尘仙子,现在寒骨白不是仙器而是道器,等文溯仙翁来了,一切还有转机。而且寒骨白有个弱点,一旦枪身断裂,红尘仙子与它之间的控制纽带就会失效,到时候她就会失去控制。”
她停顿了一下,进一步解释其中的考量:
“虽然寒骨白是道器,但曾经也是仙器级别,能与之抗衡的至少得是同为道器的潜渊龙煞枪,或是你手中的星河剑。更关键的是,红尘仙子肯定能感知道寒骨白的位置,我们不可能把她带过来。”
“重点不是红尘仙子,是孤寒。” 姜离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从之前的行动来看,他明显是冲着寒骨白来的。寒骨白绝不能落在他手里,一旦他掌控了寒骨白,连红尘仙子都会被他操控,到时候局面会更难收拾。”
第300章 太过分了
姜离抬起头,目光落在白辰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明确的询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定位孤寒的位置吗?”
这话看似问的是白辰,实则在场众人都清楚,她真正想问的是寄宿在白辰体内的剑君。
“很难。” 剑君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孤寒他们精通空间之道,若是躲进空间裂缝里,寻常探测手段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除非……” 他话锋顿住,语气变得犹豫,
“除非我击碎整个秘境,强行逼出空间裂缝里的人。但现在不能这么做,一旦现在击碎秘境,空间动荡会顺着节点蔓延到极北之地,到时候整个极北之地都会遭殃。更重要的是,仙翁来了之后这里后续会爆发仙战,现在破坏,后续红尘仙子离开秘境会发生什么想都不敢想。”
林渡、姜离与白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显的无奈。
姜离刚要开口做个简单总结,语气带着几分确定:“那现在就是拖时间,别让孤寒拿到寒骨白,等仙翁来了再……”
话还没说完,她无意间抬头看向小凤的方向,目光落在小凤苍白的面容上时,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凤兮女帝?!”
“你怎么也知道这个名字?” 林渡瞬间皱起眉头,语气满是疑惑,“而且怎么还变成女帝了?明明刚刚还只是个真君,怎么到你这又成女帝了?”
林渡心里更困惑的是,他与柳如烟能互通记忆,虽然柳如烟刚刚联系不上林渡,但林渡确是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的,姜离不在这里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现在的她。” 姜离很快冷静下来,目光依旧停留在小凤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思考片刻后,简单解释道:“因为她是未来的妖皇。”
“?”
林渡和白辰几乎同时愣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姜离迎着两人疑惑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上辈子我修炼到合体期后,曾在妖族圣地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的她,已经推翻麒麟皇的统治,成为了新的妖皇,只是那时候她用的名字,就是凤兮女帝。”
“哈,那我的运气还挺好,捡到的小鸡未来能成为女……” 林渡话还没说完,一道炽热的火焰突然从斜后方袭来,他下意识地用出正立无影,火焰穿过他,“轰” 的一声炸在了身后的白辰身上。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攻击方向。只见洛可可怀中的小凤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怒火,正恶狠狠地盯着林渡三人。
“把我扔在道宗是吧,把我忘了是吧……” 小凤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咬牙切齿的愤怒,她挣扎着从洛可可怀里坐起来,周身火焰不受控制地翻涌,“我在道宗等了那么久,你们倒好,跑到秘境里快活,连个传讯符都不发!”
她是真的生气 ,从林渡在把她从手里救下后,两人就几乎没有分开过。中间虽因启灵术的原因打过一架,可小凤记得所有过往,也清楚那场误会不能怪林渡。
只是妖兽天生的慕强本能,让她当时忍不住想和林渡打一架,而此刻的愤怒,更多是源于 “被抛弃” 的委屈,她以为自己是林渡身边重要的存在,却没料到会被轻易留在道宗。
“你真的…… 好过分啊……” 小凤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周身的火焰却愈发旺盛,渐渐在陵墓废墟中蔓延开来,灼烧着地面的碎石与断木。
林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突然一沉,确实,把小凤留在道宗是他的疏忽。
仔细想想,小凤算是他来到修仙界后,第一个一直陪着他的伙伴 ,从最初那只的小麻雀,到后来能并肩作战的凤凰,她从未离开过,可自己却在这次行动中,把她彻底忘了。
火焰还在漫延,洛可可想上前安抚,却被小凤周身的高温逼退。
林渡沉默着走上前,无视周围灼热的温度,轻轻将手放在小凤的头上,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丝:“好了,是我不对,不该把你忘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几分歉意,“等出去了,我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
“卧槽见鬼了?这人被夺舍了?” 白辰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连忙用灵力凝成传音,悄悄对身旁的姜离说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林渡会安慰女生了??”
姜离收到传音,目光在林渡与小凤身上扫过,随即也以传音回应,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只是把小凤当宠物。”
她顿了顿,“你看他的眼神,里面没有一点爱慕,只有对自家宠物闹脾气时的无奈与宠溺,跟御兽峰对待那只灵兽的眼神差不多。”
白辰仔细一看,还真像姜离说的那样 ,林渡的目光柔和,却没有半分男女之情,更多是对亲近伙伴的包容。
他刚想再传话说点什么,就听到姜离话锋一转,朝着白辰问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严肃:“说起来,林晚棠去哪了?刚才一直没看到她,之前她不是和小凤一起待在这边吗?”
“她醒了之后,就去给其他合欢宗弟子疗伤了。” 白辰收起传音,语气平静地解释,“之前劫烬矢爆炸时,不少合欢宗弟子被碎石砸伤,林晚棠虽然也受了点轻伤,但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就去帮忙了。她的道心还算稳固,没被天道毁灭诸天万界的事情吓到,不用太过担心。”
“那好,现在就是……” 姜离刚想接着往下说,敲定后续的应对计划,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白色身影悬浮在半空中,她周身灵力翻涌得比之前更加狂暴,显然是被寒骨白一次次的传送戏耍,彻底激怒了。
红尘仙子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冰魄秘境中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般,疯狂朝着她的掌心汇聚,原本飘散在空气中的灵气肉眼可见地凝聚成淡蓝色的光团,连远处冰层下的灵气都被强行抽离。
第301章 标题被我吃掉了
林渡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左手迅速探入储物戒,掏出一把五感屏蔽符,手腕用力一甩,符箓径直飞向众人所在的陵墓废墟中央。
符箓骤然爆发出一圈半透明的淡金色光罩,以符箓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所有人全部笼罩其中。
所有人的视觉、听觉等五感瞬间与外界隔绝,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耳边的风声彻底消失,连身体触碰地面的触感都在快速褪去,众人如同坠入一片混沌。
“好,现在转身,别看红尘仙子。”林渡用神识和所有人说道。
众人下意识地遵循着传音的指令,纷纷转动身体,将视线从天空方向移开。
几乎就在所有人完成转头的瞬间,笼罩在周身的淡金色光罩突然闪烁了几下,符箓消散。
可还没等众人适应恢复的感知,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到极致,陵墓废墟中的所有东西,全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朝着半空中红尘仙子的方向快速飞去。
更远处,密林里的树木、冰层下的岩石,甚至是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在朝着那个淡蓝色的灵气球汇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如同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海。
而那些被吸入灵气球的东西,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粗壮的树木,只要一接触到淡蓝色的光团边缘,就会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湮灭 ,化作一缕缕细微的光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林渡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脚下的碎石不再是缓慢滑动,而是快速地朝着灵气球方向翻滚,连他踩在地面的脚掌,都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拉力顺着脚踝向上蔓延。
“小心!” 白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他伸手抓住身旁一名快要被吸力带离地面的合欢宗弟子,却没想到这股力量远超预期 ,弟子的身体如同挂在绳子上的重物,狠狠拽着白辰向前踉跄了两步。
姜离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原本站在靠近陵墓边缘的位置,此刻身后的断木与碎石如同潮水般涌向灵气球,连带着她的衣摆都被气流卷起。
最危险的是小凤与洛可可。
小凤刚醒不久,体内灵力本就虚弱,此刻被吸力一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灵气球方向倾斜。
洛可可连忙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可两人的重量在这股吸力面前如同鸿毛,洛可可的双脚渐渐离开了地面,裙摆被气流吹得完全展开,两人如同被狂风裹挟的落叶,正缓缓朝着那能湮灭一切的灵气球飘去。
林渡没有丝毫迟疑,左手迅速探入储物戒,一枚泛着冷光的玄铁锁链瞬间被他攥在手中。
他手腕猛地发力,锁链尖端如同淬了锋芒的短矛,带着 “咻” 的破空声径直飞向洛可可,“噗嗤” 一声精准刺入她的脚踝。洛可可疼得闷哼一声,却死死抱着小凤不敢松手。
林渡紧接着操控锁链,让其在洛可可脚踝上紧紧缠绕三圈,随后他拽着锁链另一端,狠狠将其插进地面,锁链入土近半尺才停下。
“指地成钢!” 林渡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淡金色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地面,以锁链插入点为中心,周围三尺范围内的土地瞬间变得坚硬如铁,牢牢将锁链固定住。
洛可可与小凤的身体顿时停止了飘动,悬在半空的双脚也缓缓落回地面,虽仍被吸力扯得身体前倾,却总算脱离了被卷走的危险。
“其他人呢?” 林渡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突然意识到除了身边几人,林晚棠、天机阁弟子还有其他合欢宗弟子都没了踪影,他忍不住朝着四周大喊一声,声音在呼啸的气流中显得格外急促。
“在那!” 就在林渡刚要松口气时,一名合欢宗弟子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密林边缘高呼起来。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林晚棠正护着三名受伤的合欢宗弟子,身旁还站着五名天机阁弟子,算天心也在其中,他们脚下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阵法光纹,光纹呈六边形铺开,边缘还在微微闪烁,即便周围气流狂暴,阵法内的人却丝毫不受影响,稳稳地站在原地。
“是算天心的‘镇岳阵’!” 白辰一眼认出了阵法纹路,语气稍稍放松,“这阵法能借地脉之力稳固空间,抵消外界拉力,看来他们那边暂时安全。”
林渡点点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可目光重新投向半空中的灵气球时,脸色又沉了下去, 那淡蓝色的光团还在不断扩大,连远处的冰层都开始大面积碎裂,朝着灵气球飞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白辰感受着脚下越来越强的吸力,他抬起插在地面的星河剑。
“剑君,借我点力量!”
话音刚落,白辰体内突然泛起一道的光晕,剑君的虚影如同被唤醒的古神,缓缓从他心口飘出。
剑君先是斜睨了白辰一眼,眼神里满是“装什么装”的嫌弃,还不忘白了白辰一眼,那眼神让白辰瞬间有些尴尬,就见剑君身形一闪,夺走白辰手中的星河剑。
剑君握住剑柄的瞬间,周身的剑意如同火山喷发般暴涨,原本只有虚影的身体竟渐渐凝实,一身素雅的道袍在剑意中轻轻飘动,衣摆边缘绣着的流云纹路清晰可见。
“好好看,好好学。” 剑君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他抬手将星河剑举过头顶,剑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这股剑意牵引, 飞向灵气球的碎石、断木,甚至是空气中飘散的尘埃、冰层碎裂的残片,都在瞬间停下,随后如同受到无形引力般,朝着星河剑的方向汇聚。
不同于寻常万剑归宗的分散剑影,这些万物之力在剑意的裹挟下,层层叠叠融入剑身,让原本三尺长的星河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万道归墟!” 剑君低喝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气流都泛起涟漪。随着他的喝声,汇聚的万物之力彻底与星河剑融合,最终凝练成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型剑体。
剑体长逾百丈,剑刃上流转着细碎的流光,剑柄处甚至能看到由碎石与木片凝聚的古朴纹路,剑身上散发的威压让整个秘境的气流都停止了涌动。
“斩!” 随着剑君的最后一声怒喝,巨型青色剑体如同划破苍穹的陨星,带着撕裂空间的呼啸声,径直朝着半空中的淡蓝色灵气球斩去。
剑体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真空痕迹,远处的冰层被剑威震得裂开数丈宽的巨缝,整个冰魄秘境仿佛都在这一剑的威力下剧烈颤抖。
第302章 寒骨白2
红尘仙子低头瞥了眼呼啸而来的青色剑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的肉体早已达到天仙境界,寻常攻击连她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这柄剑体看似威力惊人,却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她甚至没分出多余精力应对,依旧专注地操控灵气球,掌心吸力再次暴涨,远处正被传送光纹包裹的寒骨白,此刻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朝着灵气球快速飞来。
可就在青色剑体即将撞上灵气球的前一瞬,剑体突然微微偏移,避开灵气球后,狠狠斩在了红尘仙子身旁的虚空处。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半空响起,红尘仙子身旁的空间竟被剑体直接劈开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中瞬间涌出狂暴的虚空罡风,罡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淡蓝色灵气球首当其冲,刚接触到虚空罡风,就如同冰雪遇到烈火般迅速消融,“啵” 的一声轻响后彻底碎裂,原本被吞噬的碎石与断木失去吸力束缚,纷纷落在地面。
红尘仙子眉头终于皱起,转头看向剑君的方向,虚空罡风对她这等天仙自然造不成伤害,可剑君一剑破开虚空的手段,远超她的预料。
“好,现在跑。” 剑君抓住这短暂的间隙,一把将星河剑扔回给白辰,随后周身泛起的护罩,将这里以及不远处阵法中的所有人全部笼罩,护罩瞬间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带着所有人朝着秘境边缘快速飞去
红尘仙子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焦急。
对她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赶逃窜的众人,而是拿到近在咫尺的寒骨白。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锁定在半空中漂浮的寒骨白,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径直飞向那杆长枪,伸手稳稳抓住了枪身。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寒骨白的声音突然在半空中响起,带着疯狂的得意,响彻整个冰魄秘境,“接下来,我将独自占有红尘仙子!哈哈哈哈哈!”
随着这阵狂笑,之前被剑君斩开的虚空裂缝开始缓缓愈合,漆黑的裂缝边缘泛起淡淡的光晕,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红尘仙子握着寒骨白,而控制着她的寒骨白,其实早已被 “天道之美” 的力量影响,却始终无法抵抗这份诱惑。
它当初选择让红尘仙子解开自己的封印,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想借此机会彻底占有这位拥有天道之美的仙子。
狂笑声如同惊雷般在秘境中回荡,原本就因灵气球碎裂而不稳定的秘境,此刻震动愈发剧烈,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冰层大面积崩塌,秘境崩塌的速度被大幅加快,无数碎石与冰块从高空坠落,整个秘境如同即将倾覆的巨轮。
另一边,众人已抵达秘境边缘。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红尘仙子所在的方向,没人敢抬头直视,生怕被 “天道之美” 影响心智。天机阁弟子听天刚站稳脚跟,就被白辰一把拉到一旁。
“哎呀,刚刚没聊完的退款能不能聊聊啊,我们得去那边聊聊。”
林渡与姜离则走到剑君的灵魂旁,神色凝重地问道:“先走吗?现在寒骨白已经在红尘仙子手上了,孤寒应该抢不到了,也就不用再管他了。”
剑君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是的,现在必须立刻离开。红尘净土那边有天仙级别的防护阵法,就算是红尘仙子,短时间内也攻不进去。我们先去红尘净土等候仙翁,等仙翁来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就在众人准备启动秘境出口阵法离开冰魄秘境时,无人察觉的空间裂缝深处,孤寒正与黑左一同注视着秘境中的一切。
“恭喜宿主完成帮助红尘仙子拿到寒骨白的任务。” 一道机械的提示音在孤寒脑海中响起,“任务奖励:免疫天道之美的侵蚀一天,获得一次道器神格升为仙器的方法,获得五万点积分。”
孤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身旁的黑左说道:“黑左,随时准备接应我。”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离开空间裂缝,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红尘仙子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谁?” 寒骨白的声音带着警惕与敌意,从枪身中传出,它能感受到孤寒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话音刚落,红尘仙子地将寒骨白护在身后,手臂微微抬起,摆出防御姿态 。
孤寒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缓缓朝着红尘仙子走去,脚步不急不缓,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做个交易吧,寒骨白。要不要我重新帮你升格为仙器?只要你和我结契,成为我的武器,我不仅能让你突破当前境界,还能让你真正掌控红尘仙子,如何?”
“那不可能!” 寒骨白的声音瞬间变得狂暴,“红尘仙子是我一杆枪的!谁也别想抢!” 话音未落,它便操控红尘仙子的身体,朝着孤寒挥出一拳 ,拳风裹挟着天仙级别的灵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砸向孤寒。
可就在拳头即将碰到孤寒的前一瞬,红尘仙子的动作突然僵住,手臂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孤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在脑海中对系统下令:“系统,剥夺寒骨白对红尘仙子的控制权,时长一炷香。”
“剥夺成功,控制权已转移至宿主临时掌控,时长一炷香。”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孤寒继续朝着红尘仙子靠近,脚步轻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看着枪身中满是震惊的寒骨白,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见没?从你拒绝交易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说话间,他已走到红尘仙子面前,而红尘仙子的眼神早已失去焦距,原本灵动的眼眸变得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半漂浮在空中,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彻底沦为孤寒临时掌控的傀儡。
“好了,现在……”孤寒抬手,火焰凝聚在掌心:“你将为我所用。”
可就在这个时候,红尘仙子手指动了动,孤寒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红尘仙子一拳,系统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受到致命伤,消耗积分自动规避。
第303章 请输入标题2
淡蓝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孤寒的身体,将他倒飞的势头稳住。
孤寒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看向红尘仙子,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怎么回事?系统不是已经剥夺控制权了吗?难道系统出错了?”
“啊,我真美啊……”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红尘仙子口中传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秘境。
无论是半空中的孤寒,还是枪身中的寒骨白,亦或是秘境边缘准备离开的林渡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这声音充满了属于红尘仙子本人的灵动与魅惑,绝非被控制时的僵硬状态。
红尘仙子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的指尖,随后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寒骨白,眼神里满是嫌弃,仿佛握着什么污秽之物,却又饶有兴致地轻轻转动枪身,让寒骨白在掌心不断把玩。
“尸染血,血染山,寒骨白出,天下大乱……” 她轻启朱唇,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倒是会给自己编些唬人的谚语,可惜啊,就这点能耐,也敢妄想着控制我?”
“你到底是谁?!谁在红尘仙子体内?!” 寒骨白的声音带着恐惧与难以置信,它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绝不是之前被它轻易操控的傀儡,而是一个真正拥有自我意识、且力量远超它的存在。
“谁知道呢?” 红尘仙子轻笑一声,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连周围崩塌的气流都仿佛变得温柔起来,“倒是有个小东西在这具身体里待了些日子,不过现在…… 它该退场了。”
她说着,手指轻轻在寒骨白枪身上一弹,“叮” 的一声脆响,枪身瞬间泛起一阵剧烈的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随后,红尘仙子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孤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 不会被我天道之美影响?” 自从诞生醒以来,见过她真容的人,无不是被 “天道之美” 蛊惑,要么痴迷追随,要么失神呆滞,像孤寒这样能保持清醒的,还是第一个。
孤寒被她的目光一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红尘仙子眼中的好奇更甚,她轻轻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意思,见过我的人,还从来没有主动后退的呢。”
“这是怎么回事……” 秘境边缘,林渡刚要踏入启动的出口阵法,突然感受到体内与阴体间的联系变得异常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断裂。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尝试着用意识呼叫阴元婴,可脑海中始终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不安的预感在心底蔓延,林渡猛地抬手,掌心凝聚灵力,口中低喝:“出来!” 随着他的召唤,在空中凝聚成一杆长枪,正是本该在阴体那边的潜渊龙煞枪。
“潜渊龙煞枪怎么会在这里?” 林渡握着枪杆,眉头紧锁。按照常理,这杆枪由阴元婴掌控,只有阴元婴主动放弃,才能被他重新召唤。
可现在枪回来了,阴元婴却没有回归体内,这只有一种可能 ,阴元婴出了变故。
“难道说…… 启灵术?” 林渡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他想起之前为阴元婴施展的启灵术,本是为了让阴元婴拥有更强的自主意识,可现在潜渊龙煞枪在这里,那……阴元婴能去的地方只有。
他猛地抬头看向红尘仙子的方向,只见红尘仙子已缓缓走到孤寒面前,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控制会失效?” 半空中,孤寒捂着仍在作痛的胸口,在脑海中急切地追问系统。
“识别到红尘仙子体内存在不明意识体,正在进行意识识别…… 识别失败,该意识体存在未知干扰因素,无法解析。正在重新识别……”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带着罕见的延迟,显然也被这突发状况难住。
“妈的,一定又是林渡!” 孤寒在识海里暗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几百年了,系统唯一无法识别的情况,全都是在遇到林渡及其相关事物时出现,这次红尘仙子体内的不明意识体,十有八九与林渡脱不了干系。
“系统,不管用什么方法,立刻帮我清除那道意识体!” 孤寒看着步步逼近的红尘仙子,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天仙威压越来越强,如同泰山压顶般让他喘不过气。
“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剩余四万点,不足以执行清除操作。正在启用紧急借贷程序……”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可借贷五十万积分,用于兑换‘意识剥离术’,清除目标体内不明意识。借贷后需在三个月内偿还,逾期将收取双倍利息。是否确认借贷?”
“是,快!立刻执行!” 孤寒没有丝毫犹豫,眼下保命要紧,积分后续再想办法偿还。
可就在系统准备启动 的前一瞬,红尘仙子突然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正试图侵入自己的意识,想要强行剥离那道刚苏醒的意识体。
“想动我的东西?” 红尘仙子轻笑一声,笑容却带着几分杀意。她不再犹豫,猛地抬手,一拳朝着孤寒轰出,这一拳凝聚了天仙级别的全部威压,拳风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就被硬生生压垮。
“轰!” 拳风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孤寒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狠狠击中。
与此同时,躲在不远处空间裂缝中准备接应的黑左,也被拳风波及,空间裂缝瞬间被撕裂,黑左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更恐怖的是,这一拳的威力直接撕开了半个冰魄秘境。
秘境的冰层、土地如同纸片般被掀飞,露出下方翻滚的炽热岩浆,空中的云层被瞬间打散,拳风所过之处,碎石、断木全部化为齑粉。
孤寒正面承受这一击,身体瞬间被拳风淹没。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警报声:“检测到宿主受到致命攻击,触发紧急防护,消耗二十万借贷积分生成绝对防御屏障!”
淡金色的屏障瞬间将孤寒包裹,勉强挡住了拳风的致命伤害。
可即便如此,孤寒还是被震得五脏移位,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向下方的岩浆,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并不好受。
第304章 仙翁降临
但红尘仙子并没有因为这一拳的威力而停下灵智的消散,她轰出拳头后,周身的灵力波动开始快速减弱,眼神中的灵动与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
她缓缓垂下抬起的手臂,手指无力地蜷缩,原本紧握在手中的寒骨白失去支撑,“当啷” 一声朝着地面坠落。
寒骨白在半空中短暂愣神,求生的本能让它瞬间反应过来,枪身泛起一道白光,在空中猛地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秘境边缘快速飞离,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想走?” 孤寒缓过一口气,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抬手对着寒骨白逃跑的方向虚握,淡黑色的灵力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直接锁住了寒骨白周围的空间。
寒骨白撞在空间屏障上,发出 “砰” 的一声闷响,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暗紫色的力量顺着孤寒的掌心涌入寒骨白体内,枪身上原本闪烁的灵光快速黯淡,寒骨白发出阵阵不甘的嘶吼,却根本无法抵抗炼化之力的侵蚀。
十息过后,寒骨白彻底失去了动静,枪身上的灵智被完全抹去,孤寒松开手,寒骨白乖巧地漂浮在他面前,如同一件普通的武器。
“真麻烦。” 孤寒低声吐槽一句,随手将寒骨白握在手中,随后转身看向失去灵智、如同木偶般漂浮在半空的红尘仙子。
他将寒骨白对准红尘仙子,注入一丝灵力, 失去灵智的寒骨白如同被激活的控制器,重新和寒骨白建立起控制联系。
红尘仙子空洞的眼神微微一动,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孤寒飘来,如同被牵引的傀儡。孤寒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感受着掌心细腻的肌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终于拿到了。”
即便没有天道之美的力量加持,红尘仙子的容貌依旧是世间顶尖水准,眉如远黛,目若秋水,肌肤胜雪,哪怕此刻眼神空洞,也难掩其绝世容颜。
孤寒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贪婪:“正好,把你收入我的后宫,也不算浪费这副好皮囊。”
“黑左,我们走。” 孤寒挥了挥手,招呼不远处仍在疗伤的黑左,准备带着红尘仙子离开冰魄秘境,前往安全之地稳固控制权。
“我没说你们可以走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秘境中响起,声音如同洪钟般传遍每一个角落,让整个秘境的崩塌都暂时停滞了一瞬。
孤寒下意识地回头,只见秘境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漂浮着的一枚巨大的阴阳法印, 法印约莫丈许大小,分为阴阳两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道法威压。
法印的阴面呈玄黑色,上面刻有北冥玄冰纹,纹路如同流水般相互缠绕,在暗光流转间,隐约能看到幽冥星图的虚影,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一切邪祟。
阳面则呈鎏金色,铸有九阳焚天纹,纹路似火焰般升腾跳跃,金光迸发时,显化出一轮烈日虚影,带着焚尽万物的灼热气息。
“霍,文溯祖师居然连阴阳天印都拿出来了吗?” 白辰看着半空中悬浮的巨大法印,忍不住咋舌。他原本已跟着林渡走向出口,却被战场传来的熟悉气息吸引,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这个是……”林渡看着文溯仙翁背后的仙器说道。
“阴阳天印,是道祖留下来的仙器,这个仙器很是厉害,可以自行炼化自己进行升级,他原本是一个道器,但他自己升级成了仙器,而且目前而已还在慢慢变强。”白辰说道。
其他人已经离开了秘境,只剩下想留下来看戏的白辰和林渡还有想留下来观摩仙战的姜离。
“不过为啥仙翁不会被红尘仙子的天道之美影响?”林渡问道。
三人说话间,秘境的崩塌仍在继续,脚下的地面不时传来剧烈的震动,远处的岩浆翻滚着溅起炽热的火星,但他们三人却丝毫没有在意,反而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战场传来的气息。
他们不敢直接看向战场中央,生怕被红尘仙子的天道之美影响,只能通过气息的变化判断局势。
“那仙翁能打过红尘仙子吗?”
两个人沉默了,对啊,仙翁是地仙啊,能打得过天仙的红尘仙子吗?
文溯仙翁率先出手!他背后的阴阳天印瞬间光芒大盛,玄黑的北冥玄冰纹与鎏金的九阳焚天纹同时亮起,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印上交织,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柱,朝着红尘仙子轰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孤寒操控着红尘仙子动了!他握着寒骨白,让系统托管红尘仙子的身体,指挥红尘仙子挥出一拳,天仙级别的拳风与阴阳天印的光柱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极致,只能看到半空中不断闪过的光影与能量爆发的痕迹。
每一次对拳,都伴随着空间的剧烈震颤,原本就崩塌的冰层与土地更是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次碰撞产生的余波,都对秘境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仙翁完全是凭着元神感知在战斗,闭着五感的他,对气息的捕捉精准到极致,每一次出手都能避开红尘仙子的致命攻击,同时借助阴阳天印的威能发起反击。
而红尘仙子则在孤寒的系统操控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天仙级别的肉身力量与灵力如同海啸般席卷战场,道法神通在秘境内到处炸开。
“轰!” 又是一次剧烈碰撞,阴阳天印的威能与红尘仙子的拳风同时爆发,整个冰魄秘境如同脆弱的瓷器般被彻底轰碎!
冰层、土地、岩浆瞬间暴露在极北之地的寒风中,原本隐藏在秘境中的空间碎片四处飘散,极北之地的冰雪被战斗余波融化,形成大片积水。
文溯仙翁与红尘仙子的身影在空中显现,仙翁的灰袍已被撕裂多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在战斗中受了伤;而红尘仙子虽眼神依旧空洞,身上却没有明显伤痕,只是气息略有紊乱 。
“有点麻烦啊……” 文溯仙翁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暗自思索。
他能感受到,继续在极北之地战斗,用不了多久,战斗余波就会波及四方世界的其他区域,到时候恐怕会造成无数生灵涂炭。
没有丝毫犹豫,仙翁他的衣袖突然变得无比宽大,如同一片天幕般朝着红尘仙子笼罩而去,同时周身泛起空间波动,带着被衣袖困住的红尘仙子,瞬间破开空间壁垒,朝着宇宙深处飞去。
第305章 吃苹果
就在两人身影即将踏入空间裂缝、前往宇宙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突然从高空响起!那声音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震得整个极北之地都在剧烈颤抖,连地面的岩浆都被震得飞溅起数十丈高。
林渡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宇宙深处的星辰竟一颗颗开始爆裂 ,璀璨的星辰在瞬间化作耀眼的火球,随后崩解成无数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一道道灰色尘埃随着星辰爆裂弥漫开来,如同巨大的幕布般笼罩在修仙界上空,将原本晴朗的天空遮蔽,只留下一片昏暗。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 白辰嗑着瓜子说道,即便是隔着遥远的宇宙,他们也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仙人的战斗中摇摇欲坠。
林渡与姜离也面露凝重,仙人之战的破坏力远超他们的想象,仅仅是余波就让星辰爆裂、尘埃遮天,若是战场在修仙界,后果不堪设想。
感慨之余,林渡眼神一凝,对身旁两人说道:“别愣着了,孤寒还在上面呢。” 话音未落,他率先纵身跃起,朝着的孤寒飞去,白辰与姜离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如同三道流光,瞬间出现在孤寒面前。
“呵,来了啊。” 孤寒冷笑一声,丝毫没有因仙翁与红尘仙子的离去而慌乱。
他周身暗紫色灵力涌动,一片片鳞片状的铠甲从皮肤下浮现,迅速覆盖全身 。孤寒双手紧握寒骨白,目光冰冷地盯着林渡三人,如同蛰伏的野兽。
“说起来,对面一个半化神怎么打啊。” 白辰率先打破沉默,脸上重新挂上嬉皮笑脸,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孤寒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周身的灵力波动也愈发狂暴,显然被白辰的调侃激怒。
“孤寒留给我。” 就在这时,姜离向前一步,手中出现太虚笔。笔身泛着淡淡的灵光,笔尖流淌着银色的墨汁,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行吧。” 林渡点点头,没有异议。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两人高的黑色大旗,林渡挥动阵旗,口中低喝:“万墟镇空大阵,起!”
黑色大旗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黑光,无数由灵力凝聚的黑色锁链从旗面飞射而出,如同一条条灵活的巨蟒,朝着高空疾驰而去。
这些锁链在空中交织缠绕,很快便形成一张巨大的锁链网,将孤寒头顶的天空牢牢锁住,锁链与空气摩擦发出 “滋滋” 声响,表面泛起淡淡的禁制光芒,不仅封禁了空间波动,更断绝了孤寒向上逃窜的可能。
星辰幡已经在先前的战斗里被击碎了,剩下的界锁玉符也只剩四分之一了,但这足够让孤寒没法用空间法术逃跑。随着阵法彻底启动,锁链微微震颤,将孤寒的活动范围牢牢锁定在锁链大阵下方。
阵法完全打开后,林渡再用一气化三清,两道与林渡一模一样的分身从他体内分离而出, 左侧分身手持潜渊龙煞枪,而右边的拿着一个……果盘?
“?”
白辰和姜离同时愣住,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渡与那个拿着果篮的分身,脸上写满了疑惑。
“你干嘛?” 姜离率先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你什么时候会一气化三清的?” 白辰也凑过来,眼神中充满疑惑。
林渡伸手从右侧分身手中接过果篮,随手将万墟镇空大阵的阵旗递给左侧分身,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你别管,回头再告诉你,现在武器太少,我正好趁这功夫休息一会,吃点水果补充灵力。”
说着,他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直接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声响在紧张的战场中显得格外突兀。
孤寒站在对面,看着眼前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严阵以待,没想到这三人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居然还在战场上调笑、吃水果,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们居然无视我……” 孤寒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周身暗紫色灵力疯狂涌动,他猛地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龙虎虚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渡三人袭来。
“哼。” 姜离冷哼一声,早有准备。
她抬手展开一幅画卷,画卷在空中瞬间展开,孤寒的龙虎罗汉劲刚靠近画卷,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入画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
化解完攻击,姜离手持太虚笔,身形如同流光般朝着孤寒冲去,笔尖凝聚起银色的墨光,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裂缝突然在姜离身后炸开,黑左的身影从裂缝中迅速钻了出来!
他周身灵力凝练,此刻见姜离全力冲向孤寒,当即伸出手掌,凝聚起浑厚的灵力,朝着姜离的后背狠狠拍去,意图通过偷袭阻拦姜离,为孤寒争取喘息之机!
“哎,你的对手是我。” 白辰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手中长剑瞬间出鞘,一道青色剑光如同闪电般挡在黑左掌前,“铛” 的一声清脆巨响,剑掌相撞的瞬间,灵力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
黑左眼神一沉,丝毫不乱,左手猛地向前一抓,背后瞬间涌出浓郁的黑色尸气, 尸气中夹杂着腐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朝着白辰席卷而去。
白辰见状,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向后飘退数丈,同时长剑挥舞出一道道剑幕,剑幕与尸气碰撞,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响,黑色尸气被剑幕不断切割、消散,却又源源不断地从黑左背后涌出,两人瞬间陷入僵持。
同一时间,拿着潜渊龙煞枪的林渡分身也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枪尖对准孤寒心口,如同离弦之箭般径直刺去,虽然三人即便表面调侃,内心也对孤寒极为重视。
毕竟孤寒能在红尘仙子的两次天仙级攻击下存活,若有丝毫大意,恐怕会栽在他手中。
孤寒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凌厉枪风,迅速向后倒退两步,避开枪尖的同时,周身暗紫色灵力涌动,双手快速结印。
三道火焰从他体内分离而出,瞬间凝聚成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火焰分身。
其中两个火焰分身分别朝着姜离与林渡分身冲去,火焰拳头带着炽热的温度,狠狠轰向两人。
剩下的一个火焰分身则快速退到一旁,双手结印,开始布置阵法。
一时间,整个极北之地上空彻底沸腾!各种道法神通互相碰撞,挤压,空间在这一瞬间撕裂愈合再次撕裂。
而在这片混乱的战场边缘,林渡本体却依旧站在原地,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提着果篮,时不时咬上一口苹果,看着眼前激烈的战斗,与周围紧张激烈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显得格外突兀。
第306章 各单位注意
当然,林渡其实也没有闲着,一来是一气化三清刚刚学会现在还没控制的很好,二来是他和阴体联系上了。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半天联系不上?”林渡吃着苹果说道。
林渡有些讶异的说道:“什么叫做你成了红尘仙子的元婴?果然刚刚红尘仙子自己动是因为你用了启灵术啊。”
“现在情况紧急,先跟你说正事。” 柳如烟的声音瞬间凝重,从红尘仙子体内传来感知,
“仙翁快撑不住了,孤寒植入的意识强度远超预期,战斗经验和技巧跟仙翁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再加上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哪怕仙翁有阴阳天印,也快顶不住了。”
顿了顿,她又带着疑惑道:“还有个怪事,现在控制红尘仙子身体的不是寒骨白,是某种奇怪的东西,但它好像没发现我…… 不对,我们不是有共感吗?为什么还要靠说话传递消息?”
“别提了,我这边一边控阵,一边稳住两个分身,还要留意战场动静,控制的东西太多,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我都快精神分裂了。” 林渡无奈地叹道,咬了一大口苹果,“你快说说,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行吧行吧,先给你说个好消息。” 柳如烟的语气稍缓,“我简单研究了一下,那操控红尘仙子的东西,似乎只有执行孤寒命令的本能,其他的一概不管。”
“重点来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
“这玩意应该是停留在识海里的,要不是红尘仙子识海是空的,我根本察觉不到。依我判断,这就是孤寒那不知名的仙人,平时应该藏在孤寒自己的识海里,现在才转移到红尘仙子身上。所以只要咱们猛攻孤寒的识海,就有机会打断它的操控,甚至彻底摧毁它!”
“行吧,那就只能用点力打了。” 林渡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随手将咬剩的苹果核一扔,伸了个懒腰,下一秒缩地成寸瞬间发动。
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站在孤寒那正在布置阵法的火焰分身背后。不等火焰分身察觉,林渡指尖泛起耀眼金光,低喝一声:“点石成金!”
金光瞬间将火焰分身包裹,原本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分身,如同被按下暂停键般凝固,紧接着通体化作金灿灿的模样,连火焰都成了金色的固态纹路。
紧接着,林渡的神识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空炸开,急促的指令清晰传入白辰与姜离耳中:“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全力猛攻孤寒的识海,全力猛攻孤寒的识海!”
姜离与白辰瞬间领会目标,不再有丝毫犹豫。白辰手腕一翻,储物戒中骤然飞出四柄泛着青色灵光的长剑,剑身在半空划过四道弧线,如同活物般朝着黑左刺去。
自从上次被剑君摧毁肉身,黑左便失去了僵尸时期近乎所有的战力,如今这具傀儡造的躯体只能勉强支撑修为,根本无法发挥巅峰战力,四柄长剑一拥而上,瞬间将他的身形牢牢牵制,剑影翻飞间,黑左连后退半步都变得艰难。
解决完牵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孤寒疾驰而去。
孤寒见状瞳孔骤缩,却也不再退缩,双手猛地合十,寒骨白从腰间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下一秒,暗紫色的丹火与赤金色的真火同时从他掌心喷涌而出,两股火焰缠绕着寒骨白燃烧,无数复杂的符文从火焰中迸发,如同锁链般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就在符文即将缠上三人的瞬间,白辰突然一声低喝,手中星河剑猛地向前挥出:“剑道领域,开!”
话音落下的刹那,以白辰为中心,半径十丈范围内骤然亮起淡青色的光晕,光晕如同水波般缓缓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力都仿佛被染上了剑道的锋芒。
这并非寻常的领域神通,而是白辰耗费无数日夜,每天扛着山峰挥剑十万次,在汗水与坚持中硬生生悟出来的剑道领域雏形!领域成型的瞬间,白辰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看穿世间所有虚妄。
在这的领域范围内,孤寒那些呼啸而来的火焰符文,每一道轨迹都清晰地呈现在白辰脑海中,甚至连符文蕴含的灵力波动、攻击弱点都无所遁形。
不仅如此,领域还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在白辰脑海中快速推演,瞬间给出应对每一道攻击的最优解 ,哪一剑该格挡,哪一剑该闪避,哪一剑能借势反击,全都清晰明了。
“在我的领域里,你的攻击毫无意义。” 白辰手持星河剑,身影在领域中如同闲庭信步,即便面对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也总能精准避开致命攻击,甚至还能抓住间隙挥出几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孤寒袭去。
对他而言,这片剑道领域就是最坚固的壁垒,也是最锋利的武器,只要身处其中,他便是绝对的无敌存在!
紧接着,白辰眼神一凛,手中星河剑剑身轻颤,剑身上竟泛起细密的水光,如同雨后初晴的湖面。他口中沉声喝道:“落雨剑法,第十式,百川归海!”
第307章 吞天噬地
紧接着,白辰眼神一凛,手中星河剑剑身轻颤,剑身上竟泛起细密的水光,如同雨后初晴的湖面。
这正是林晚棠之前使用过的落雨剑法,白辰是剑灵根他会所有道宗的剑法。
白辰手腕快速翻转,星河剑瞬间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朝着孤寒刺去,第五式,“骤雨穿帘” 的起手式!
剑势快如急雨,每一次刺出都带着破空的锐响,密密麻麻的剑影如同无数雨滴,朝着孤寒周身要害袭来。
孤寒原本还想操控火焰符文反击,可面对这毫无间隙的快刺,只能被迫收招防御,原本整齐的防御阵型瞬间被打乱,破绽百出。
不等孤寒调整防御姿态,白辰剑招突变,星河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第六式 “积水凝渊” 接踵而至!剑圈如同汇聚的雨水形成深潭,散发着冰冷的剑气,瞬间将孤寒的身形困在其中。
孤寒试图催动寒骨白冲破剑圈,可剑圈如同有吸力般,每一次冲击都会被剑气化解,反而让他的灵力消耗更快。
“结束了!” 白辰一声低喝,周身灵力尽数灌注到星河剑中,剑身上的水光骤然暴涨,随后他双手握剑,朝着被困的孤寒猛地劈下!
这一剑带着劈开天地的威势,青色剑光如同奔流的江海,瞬间冲破孤寒的防御,直逼他的要害。
“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孤寒竟直接抬起手臂格挡,星河剑狠狠嵌入他的龙鳞甲中,剑刃与鳞片摩擦产生的火花溅落,在雪地上留下点点焦痕。
化神期修士的血液滴落在冰雪地面,殷红的色泽与纯白的雪层形成刺目对比,每一滴血珠坠地时都裹挟着精纯却狂暴的灵力,在雪地里炸开细小的冰花与气浪。
孤寒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只有那声带着颤抖的控诉,像淬了冰的针,扎在战场每个人心头:“你们…… 真的没把我当人啊……”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灵力骤然暴动!暗紫色的气流在掌心凝聚,原本嵌在龙鳞甲中的星河剑被他反手死死捏住,剑刃割破掌心却浑然不觉。
另一只手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化神期修士独有的威压,直取白辰面门 。
白辰比谁都清楚,自己刚凝聚的剑道领域虽能看穿攻击轨迹,却绝对扛不住化神期修士的正面硬撼。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催动正立无影。
“以为这样就能逃?” 孤寒冷笑一声,周身空间骤然泛起涟漪,如同被冻结的水面般凝固。
白辰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从虚化中硬生生拽出,虚化的身形瞬间显形,孤寒那只带着龙鳞甲的拳头已近在咫尺,拳头上的暗紫色火焰几乎要烧到他的睫毛!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一道墨白色的流光突然从斜刺里飞来,“唰” 地展开成一幅卷轴。
孤寒的拳头毫无悬念地钻进画卷,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孤寒眼神一厉,刚刚被画卷吞噬灵力的滋味还历历在目。
他不再恋战,猛地抽回手臂,同时掌心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撤力,如同无形的大手狠狠推开白辰。白辰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刚站稳便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不等众人重整阵型,孤寒突然张开嘴巴,原本正常的口腔瞬间扩大数倍,喉咙深处泛起漆黑的旋涡,周围的空气如同被无形的引力拉扯,疯狂朝着他的口中涌去。
雪地表面的冰层开始碎裂,细小的冰碴、飘落的雪花,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灵力粒子,都被这股吸力卷成一道道白色的气流,朝着他的嘴巴汇聚。
就在这灵力汇聚的间隙,地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积雪飞溅的瞬间,一道玄色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地底窜出,右拳凝聚着的灵力,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朝着孤寒的下巴轰出一记上勾拳!
“砰!” 拳骨与骨骼碰撞的脆响在战场上空炸开,孤寒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头部微微上扬,吞噬灵力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可他毕竟是化神期修士,瞬间便反应过来,借着这股向上的力道猛地一蹬地面,龙鳞甲覆盖的双脚在雪地上留下两个深陷的脚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高空飞去,转瞬便掠到了白辰、林渡与姜离三人的正上方。
“想逃?” 姜离眼中寒芒一闪,右手猛地将乾坤画卷完全展开。墨白色的画卷在空中铺成一道数十丈宽的屏障,画轴边缘泛起璀璨的灵光,随着她指尖的灵力注入,画卷上混沌的灰雾骤然翻腾!
下一秒,无数形态各异的仙兽从灰雾中奔涌而出。
“不过是些画中虚影,也敢班门弄斧?” 孤寒冷笑一声,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再次催动吞天噬地的秘术。
他张开的巨口前,漆黑的旋涡转速陡然加快,一股比之前更加强横的吸力爆发开来。那些奔袭而来的仙兽刚冲到半空,便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身形不受控制地朝着孤寒的方向飞去。
姜离的攻击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消失在孤寒口中,短短数息之间,无数仙兽便被吞噬殆尽,孤寒周身的暗紫色灵力愈发浓郁,连他身上的龙鳞甲都泛起了一层幽暗的光泽。
“多谢你的‘馈赠’。” 孤寒低头看向下方脸色凝重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双手在胸前结印,将刚吞噬的仙兽灵力与自身修为融合,周身的暗紫色灵力开始凝聚,形成一颗直径数丈的巨大光球。
光球表面缠绕着漆黑的纹路,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极北之地都开始震颤,地面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远处的山峰甚至传来石块滚落的声响。
“战斗就到此为止了。” 孤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颗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光球便如同坠落的星辰,朝着白辰、林渡与姜离三人,以及这片极北之地的核心区域狠狠砸去!
第308章 冰魄秘境结束
“红尘净土的人呢,这么大动静不来帮忙吗?” 林渡望着头顶呼啸而来的光球,眉头拧成了疙瘩,若是红尘净土的修士能赶来支援,他们也不至于陷入这般绝境。
白辰紧握着星河剑,剑身上的青光因灵力激荡而微微颤抖,他飞快扫了眼远处被冰雪覆盖的山峦:
“估计是剑君知道红尘仙子被控制后,直接开启了护宗大阵。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各大门派的护宗大阵大多一个性子,一旦启动就成了闭环,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那现在怎么办?” 林渡能清晰感受到光球上的毁灭气息越来越近,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两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姜离,却见她站在原地,指尖快速掐出一道复杂的法诀,眉宇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冷静。
就在光球即将砸落的瞬间,高空突然传来孤寒的痛呼!
他周身的暗紫色灵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腾,刚凝聚的光球瞬间溃散,那些被他吞噬的仙兽灵光竟在体内疯狂冲撞。
下一秒,刺眼的白光从孤寒体内爆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朵蘑菇云在半空中升腾而起,灵力冲击波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扩散。
“啊?” 林渡和白辰同时愣住,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刚才还占据绝对优势的孤寒,怎么突然就自爆了?
姜离缓缓收回手,脸上依旧维持着高冷的神色,只是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语。她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们不会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做吧?”
她顿了顿,指尖泛起一缕灵光:“吞天噬地能吞噬灵力,那我只要给在灵力里加点料,让他体内的灵力冲突,就这样了。我好歹是上辈子的合体期修士,总不至于看着他用我的灵力来打我们吧?”
“额…… 行吧。” 林渡回过神,下意识看向黑左的方向。
之前被白辰四柄长剑牵制的黑左,此刻虽还在与剑光周旋,却明显分神关注着这边的战局,黑袍下的目光闪烁不定,却始终没有出手的打算,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
“不管了,继续。”
蘑菇云的余波尚未散尽,林渡的动作却快如闪电,他迅速抬手,潜渊龙煞枪瞬间挣脱束缚,枪身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雷弧,如同一条发怒的青色巨龙,朝着半空中坠落的孤寒直刺而去。
“嗤啦 ——” 雷法与空气摩擦产生刺耳的声响,孤寒刚从灵力爆炸的剧痛中回过神,还没来得及调整身形,潜渊龙煞枪便已穿透他的胸膛。
暗紫色的血液顺着枪尖滴落,与雷弧碰撞后瞬间蒸发,留下缕缕黑烟。更致命的是,附着在枪身上的雷电顺着伤口蔓延,如同细密的锁链,瞬间封住了孤寒周身的筋脉,让他连调动一丝灵力的机会都没有。
孤寒的身体僵在半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随后重重摔落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积雪,彻底没了动静。
林渡、白辰与姜离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影如同三道流光,瞬间来到孤寒身旁。眼下局势紧迫,仙翁在宇宙中与红尘仙子对战,他们必须尽快处理掉孤寒,避免节外生枝。
“先拿储物戒!” 林渡最先行动,他记得孤寒之前将寒骨白塞进了储物戒,必须先带走寒骨白。
姜离则没有丝毫犹豫,她抬手将太虚笔横在胸前,笔尖的银色墨水如同活物般涌动,随后猛地朝着孤寒的眉心注入。
上次搜魂时的重伤还历历在目,她深知孤寒识海内可能藏着的危险,此刻根本不敢再尝试搜魂,只能用墨水强行灌入他的神识,彻底搅乱他的神魂。
“额啊!!!系统!!” 孤寒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嘶吼,显然神识正遭受着毁灭性的冲击。
可筋脉被雷电封住,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银色墨水不断涌入识海,将他的神魂一点点撕裂。
与此同时,遥远的宇宙深处,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正在上演。
文溯仙翁手持阴阳天印,与红尘仙子在星空中对峙。
成仙之后,修士一身灵气便会转化为仙气,而仙气一旦消耗,便只能前往仙界补充,仙力一旦耗尽,没有仙气滋养的仙体就会崩溃,就会直接死亡。
可自从成仙天梯断开后,仙翁便再也无法获取新的仙气,如今只能依靠仙人肉体的强悍力量进行攻击,当然,被操控的红尘仙子同样如此,只能凭借肉身与仙器对抗。
这些年来,仙翁从未停止过研究,终于摸索出一套无需灵气入体便能施展的道法。
此刻,他双手结印,阴阳天印在身前缓缓转动,玄黑的北冥玄冰纹与鎏金的九阳焚天纹交替闪烁,虽没有灵气加持,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红尘仙子眼神空洞,周身天仙威压弥漫,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手,朝着不远处的一颗恒星抓去!那颗恒星原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在她的力量牵引下,竟开始缓缓移动,表面的火焰剧烈翻腾,如同被唤醒的巨兽。
下一秒,红尘仙子手臂一甩,那颗巨大的恒星便如同陨石般,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文溯仙翁狠狠砸去!
宇宙空间因这股力量剧烈震颤,周围的小行星纷纷被恒星的引力撕碎,化作漫天碎片。文溯仙翁眼神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将阴阳天印横在身前,口中低喝:“道法?阴阳逆转!”
阴阳天印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玄黑与鎏金两道力量交织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恒星带着无尽的热量与冲击力撞向屏障,巨大的能量爆发开来,让周围的星尘直接碎裂,引爆化为废墟。
第309章 不想写了啊啊aa啊啊
“终于夺舍成功了。”
慵懒的女声响起,虽然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但仙翁封闭五感后却仍能通过仙骨感知到这道这一丝波动。
瞳孔骤缩,阴阳天印瞬间重新悬在身前,玄冰纹与焚天纹同时亮起 ,刚才的停滞竟是假象?难道孤寒临死前还留了后手,让红尘仙子的神魂完成了某种蜕变?
仙翁不敢有半分迟疑。
此刻感知到对方不仅重新动了,还释放出一道带着明显情绪的意识波动,他只当是新的危机降临,体内残存的仙气尽数灌注到右拳,拳面泛起与阴阳天印同源的鎏金光芒,朝着红尘仙子的方向狠狠轰出!
“轰 ——!”
无形的拳风撕裂宇宙空间,沿途的星际尘埃瞬间被汽化,连远处尚未散尽的恒星碎片都被这股力量牵引,形成一道扭曲的光轨。
就在拳风即将命中红尘仙子的刹那,一道带着惊慌失措的声音突然通过神识传音钻进仙翁识海:
“停停停!仙翁!我是林渡啊!别打!”
仙翁的动作猛地顿住,灌注在拳头上的仙气瞬间回撤了九成,可已然打出的拳风惯性难收。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金色拳劲擦着红尘仙子的躯体掠过,却仍带着恐怖的冲击力将她狠狠掀飞,那具天仙之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在宇宙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残影,瞬间被抛出去几光年远。
被元婴柳如烟掌控的红尘仙子体内,柳如烟的元婴剧烈震荡。
她本想第一时间用林渡的灵力印记向仙翁表明身份,却没料到对方因封闭五感,只感知到红尘仙子动了,就直接出手。
“还好这具身体够强……” 柳如烟暗自庆幸,虽然被打得飞出去几光年,但红尘仙子的天仙肉体自带先天防御,元婴并未受损,只是暂时有些眩晕。
她调动体内残存的仙气稳住身形,转头看向远处快速逼近的仙翁身影,忍不住通过神识向林渡本体吐槽:“本体!仙翁也太凶了!差点把我这元婴打散!”
而另一边,仙翁悬浮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通过感知那道远去的气息,能量波动仍是红尘仙子的天仙之躯,但其中蕴含的元婴波动,与林渡本体的灵力完全吻合,应该不是伪装。
“所以?孤寒还是跑了?刚才在你那边,他是不是没被彻底解决?真难杀啊。”
她接着共感回忆起刚才的画面,姜离的墨水刚进入孤寒识海,孤寒的眼神突然变得猩红,周身爆发出一股远超之前的灵力,像是换了个人般,抬手就将三人同时打飞,随后抓起身旁的黑左,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天际。
柳如烟听完,对着虚空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算了算了,先回去吧,跟仙翁汇合了再说。”
她随手从旁边漂浮的星尘里捡起一颗拳头大的石子,本想把玩两下打发时间,却没控制好力道,指尖刚一用力,石子就像被施加了天级推力般,朝着前方的星域飞射而去。
“咻 ——”
石子划破宇宙真空的声音几乎不可闻,可下一秒,前方那颗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行星突然传来剧烈的爆响!
“轰!” 石子如同炮弹般穿透行星大气层,瞬间在地表炸开一道直径数千米的深坑,紧接着,行星内部的地核被这股力量引爆,整个星球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分五裂,无数巨大的岩块朝着四周飞溅,而那颗石子却丝毫未停,带着穿透星球后的余劲,继续朝着宇宙深处飞去,连沿途的星云都被它冲开一道笔直的缝隙。
“我超……”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只是轻轻扔了颗石子,怎么就毁了一颗星球?元婴与红尘仙子躯体的连接还很生疏,她甚至没感觉到自己用了多少力,可这天仙级肉身爆发的威力,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她目瞪口呆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了,别玩了。”
文溯仙翁的身影从星尘旋涡中缓缓显现,玄色仙袍上还沾着些许恒星燃烧后的灰烬,周身萦绕的鎏金仙气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他显然是感知到这边的能量波动,特意赶过来的,目光扫过那颗破碎的行星残骸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等柳如烟解释,仙翁抬手一抛,一道黑影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迅速展开,是一口棺材。
“躺进去吧。”
“好的。” 柳如烟操控着红尘仙子的躯体,微微颔首,朝着仙翁行了一礼,柳如烟抬腿迈入棺中,身体平躺而下,随着她调整好姿势,棺盖轻轻合上,表面的玄冰纹路瞬间亮起,隔绝了外界的宇宙气息。
仙翁抬手一引,光茧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稳稳跟在他身后。他周身仙气涌动,化作一道鎏金流光,朝着红尘净土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星云、碎星都被仙气避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片笼罩在粉色霞光中的浮空大陆便出现在视野里,正是红尘净土,护宗大阵的淡红色光纹已打开一道缺口,显然是特意等候他们归来。
刚穿过大阵,仙翁便见下方的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三人站在人群前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后的光茧上。
这时,一道身着水蓝色宫装的身影率先上前一步,正是红尘净土的掌教清月,她双手交叠于身前,郑重拱手道:“仙翁,您回来了。”
仙翁微微点头,抬手对着光茧轻轻一引,那道淡蓝色的光茧便缓缓落在广场中央,表面闪烁的光芒随之柔和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刺眼。
“这是你们师祖红尘仙子,” 仙翁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红尘净土众人,语气平和,“如今算是归还给你们红尘净土,好生照看。”
清月闻言,连忙再次拱手,语气满是感激:“感谢仙翁把我们师祖带回来,这份恩情,我代表红尘净土感激不尽。”
话音刚落,四名身着弟子服的红尘净土弟子上前,他们动作轻柔地扶住光茧两侧,显然是早有准备, 毕竟红尘仙子天道之美的放在外面特性太危险了。
四人小心翼翼地抬着光茧,朝着广场一侧的静室方向走去,脚步平稳,不敢有半分怠慢。
之后,清月又与仙翁寒暄了几句,无非是感谢仙翁相助、询问返程是否顺利之类的话语。片刻后,清月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笑着说道:“仙翁一路辛苦,我们已在大殿备好欢迎仪式,还请仙翁移步。”
第310章 哒哒哒哒哒
天元皇朝境内,一座气派的府邸内,檀木家具碎裂的声响不断传出,木屑与瓷片散落一地。
孤寒站在厅堂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还攥着半块断裂的玉如意,另一只手猛地将旁边的八仙桌掀翻,桌面上的茶杯、玉佩摔得粉碎。
“该死!该死!” 他低吼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脑海中不断闪过系统面板上那串接近百万的欠款数字,还有被林渡夺走的储物戒与寒骨白,储物戒里的丹药符箓能重炼,功法也不算特殊,可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之前在极北之地,他本以为借助那股力量能反杀林渡三人,却没料到最终还是只能带着黑左狼狈逃窜,连精心准备的寒骨白都没来得及收回。
想到这里,孤寒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黑左,将手中的玉如意碎片狠狠砸了过去:
“刚才在极北之地,你为什么不帮我?!若不是你不作为,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碎片砸在黑左的黑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像毫无察觉般,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低垂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也没有丝毫回应,仿佛孤寒的辱骂与砸来的杂物都与他无关,只是不知在暗自思索着什么。
孤寒见他这副模样,怒火更盛,正准备再发作,厅堂外却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身着浅粉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肌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媚,是孤寒的第十一个道侣夏至。
“怎么了相公?” 夏至的声音轻柔,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却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走到孤寒身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她与孤寒的相遇,是在一次 “英雄救美” 中那时她身中合欢散,孤寒恰好出现,还以身试毒帮她解了困。
后来又频频偶遇,加上孤寒容貌俊朗,修为高深,她便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道侣。
虽说孤寒现在有三百多个道侣,但修仙界本就以强者为尊,孤寒待道侣向来大方,与他双修还能快速提升修为,她倒也从未有过怨言。
只是偶尔会觉得,孤寒每次的出现和偶遇,都带着几分刻意,不过这份疑虑,早已被修为提升的好处压了下去。
当然,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孤寒的系统派发的任务,她们的相遇与好感都只是系统给他发布的一个任务而已。
孤寒转身看见是夏至,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压下心中的暴怒,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唉,今日在极北之地,好不容易找到的宝物被人抢了,一时恼火,才弄成这样。”
夏至自然地搂住孤寒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媚眼如丝地说道:“哦?居然还有人能从你手里抢东西?放眼天元皇朝,谁不知道相公你的厉害。”
“唉,也是我大意了。” 孤寒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甘,“没想到对方手里竟有三把道器,联手之下,我才落了下风。”
夏至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抚平孤寒眉间的褶皱:
“好了好了,宝物没了可以再找,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那接下来,相公打算怎么办?”
孤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搂紧夏至的腰,语气坚定:“我要闭关!这次定要冲击合体期!等我突破了,定要让林渡那伙人,付出代价!”
他刚将仙桃从储物戒中取出,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
站在一旁的林晚棠,身上的伤势已被红尘净土用丹药稳住,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见林渡这副模样,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感冒了?极北之地天寒,你刚才战斗时又出了不少汗,可别着凉了。”
林渡揉了揉鼻子,将仙桃举到眼前:“没事,估计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吧。”
这时,白辰凑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渡手里的仙桃,好奇地问道:“所以你刚才在红尘净土,非要选这个仙桃啊?我可听说了,这东西是红尘净土仙桃树上结的,据说有特殊功效你该不会是想…… 要个孩子吧?”
红尘净土的仙桃树结出的仙桃有一个特性:不论男女,食用后皆可受孕。
据清月说是不论男女都可以怀孕的,只是男性吃的话得剖腹产。
林渡听到白辰的话,挑了挑眉,直接将手中的仙桃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你吃?正好你要是想有个伴,吃了这仙桃,说不定就能如愿了。”
白辰见状,像是被烫到般快速往后跳开:“我才不要呢!我可不想遭那份罪,再说我一心向剑,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林渡看着他夸张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将仙桃收回手中,随口问道:“说起来,你们刚才在红尘净土,都选了啥奖励?”
要知道,此次从冰魄秘境活着出来的修士,红尘净土都允许每人选一件东西作为补偿,只不过大多数修士只能在普通的宝物中挑选。
只有林渡一行人,因协助解决了红尘仙子被操控的危机,才有资格挑选仙桃树仙桃这种等级的至宝。
“我拿了一本梦之道入门。”白辰说道。
林晚棠拿让红尘净土拿了一本适合她的高阶功法,本来是想要修复破妄剑的,但想了想还是回道宗花点灵石吧。
“我拿了一本《大梦三千》。” 白辰率先开口,简单的说道:“找了半天都是道宗有的东西,只能随便拿一本了。”
林晚棠也跟着说道:“我让红尘净土给我找了本适合我的高阶功法。”
林晚棠本来是想让红尘净土修复一下破妄剑的,但她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回道宗重新帮忙锻造吧,毕竟道宗的炼器师不比红尘净土差,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姜离是要了一个进入红尘净土淬体池的机会。”
白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你是没见那淬体池的灵气浓度,据说在修仙界都是顶尖的,泡上一次,肉身强度能涨一大截。只可惜啊,那淬体池有规矩,只让女修进入,我们这些男修连靠近都不行。”
林晚棠听到轻声道:“我本来也想进去试试的,可惜现在身上还有伤,清月掌门说等我伤彻底好透了,才能去,不然容易让寒气侵入体内,反而得不偿失。”
林渡点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想起少了个人,问道:“对了,那小凤去哪了?刚才在红尘净土没看见她,现在也没见人影。”
“她啊……” 白辰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疗伤好后,刚出静室就被几个合欢宗的弟子拦着了,那些弟子不知道从哪听说柳如烟跟我们熟,一直围着小凤打听柳如烟的下落,问东问西的,小凤现在估计还在那跟她们周旋呢。”
第320章 签售会
三人朝着红尘净土的会客区方向走去。
刚靠近,就看到前方围了一圈人,小凤被牢牢困在中间,脸上满是无奈,双手不停摆着,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林渡粗略扫了一眼,人群里除了穿着合欢宗服饰的弟子,还有不少身着天机阁弟子、红尘净土弟子,各色服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白辰看着这阵仗,眉头皱了皱,有些奇怪地嘀咕道:“天机阁不是号称修仙界情报最灵通的吗?上到上古秘闻,下到修士日常,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怎么这会儿也凑过来围着小凤问柳如烟的下落?他们自己查不就完了?”
林渡听到这话,嘴角撇了撇,没直接回答。
一旁的林晚棠见状,轻声解释道:“林渡当初写《水浒传》的时候,才刚筑基,对外一直宣称是五行废灵根,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当年汉皇为了保护林渡,特意动用皇室力量帮他遮掩了天机,以至于天机阁虽能推算出当年大汉皇室学院曾出现过一位天灵根修士,却始终无法确定具体是谁。
更何况,天灵根修士多在金丹期或元婴期才会彻底觉醒,林渡筑基期时修为低微,又没在京城之外的地方显露过特殊天赋。
所以除了少数在京城有势力能接触到核心信息的人,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五行废灵根修士,也不会有人在意一个五行灵根的修士提交了一本大火的小说。
就在这时,被围在中间的小凤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林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大手一挥,指着林渡的方向,声音清亮地喊道:“柳如烟就是他!你们要找柳如烟,直接找他就行!还有,水浒传也是我看着他写的!”
“?”
林渡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手里的仙桃都差点没拿稳。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林渡这边,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了然。
林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就掉马了?
他下意识想转头向白辰和林晚棠求助,却见白辰飞快地拉了一把身旁的林晚棠,两人交换了个 “兄弟对不住了” 的眼神,脚步轻快地往后退,转眼就混入了旁边的人群里,假装自己只是路过的无关人士。
“!”
林渡看着两人 “逃跑” 的背影,瞳孔微微一缩,只能缓缓转过头,重新面对眼前这群人。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就发现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像在看什么稀有的猎物,让他心里发毛。
林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拉开距离,可那些人动作更快,瞬间往前逼近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淡紫色的光晕突然从人群中亮起,洛可可指尖凝出幻术,第一时间将幻术打入林渡眼前!
林渡只觉得眼前景象一晃,仿佛陷入了一片迷雾,可他反应极快,猛地眨了眨眼,瞬间挣脱了幻术的束缚。
但这短暂的耽搁,已经让他彻底被众人围在了中间,密密麻麻的人影将他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下一秒,喧闹声突然爆发出来,与之前的探究不同,此刻满是兴奋与激动。
“您就是写《水浒传》的柳老师?”
“柳老师我超喜欢武松打虎那段!能给我签个名吗?”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林渡耳边炸开,不少人甚至直接掏出了纸笔,眼巴巴地看着他。
毕竟四方世界里,更改外貌发表作品的人比比皆是,大家早就见怪不怪,这会儿知道了林渡的真实身份,非但没有质疑,反而更快地接受了这件事,满脑子都是索要签名。
林渡看着眼前举着纸笔的人群,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着说道:“别挤,排队…… 一个个来。” 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支笔,认命地接过最前面一位弟子递来的本子。
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林渡在心里疯狂呐喊:“对不起了施耐庵前辈!这真的不是我想看见的啊!”
可脸上还得维持着温和的表情,一笔一划地签下 “柳如烟” 三个字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只是个翻译吧。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柳如烟首次签售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在红尘净土里传开。
不少原本在宗门内修炼、打理事务的红尘净土弟子,听说这里有《水浒传》的首次签售会,都纷纷放下手头的事赶了过来。
红尘净土虽是隐世宗门,却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每个月都会派弟子前往各大皇朝采购物资,每年更是会专门派出核心弟子外出游历,学习先进的修仙理念。
毕竟修仙界的功法或许越古老越精妙,但修仙理念却需要与时俱进,若是一味闭门造车,只会逐渐跟不上时代,最终被淘汰。
而另一边,红尘净土的淬体池边,氤氲的白色雾气在温热的池水上缓缓升腾,又随着微风渐渐散开。
姜离抬手撑住池边的白玉石阶,带着水珠的指尖轻轻发力,身体缓缓从泛着淡蓝灵光的池水中起身。
温润的池水顺着她的肌肤滑落,勾勒出优雅流畅的身体曲线,即便是在红尘净土这种女修云集、个个容貌出众的宗门里,她的身材也是顶级的。
她随手拿起搭在石栏上的衣裙,动作从容地披在身上,指尖拂过手臂时,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暴涨的肉身力量,眼底不由得染上几分满意。
可环顾四周,姜离却微微皱眉。
这么好的淬体池,此刻竟只有寥寥几位弟子在旁打坐休整,刚才她在池内时更是空无一人。
按理说,如此顶尖的淬体资源,应当备受争抢才对,怎么会这么冷清?
带着几分纳闷,她整理好衣裙下摆,顺着铺着青石的小路往外走,刚拐过一个栽满灵植的弯角,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队伍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喧闹声。
姜离心中好奇,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顺着队伍末尾悄悄跟了上去。
随着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动,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 ,只见人群中央,林渡正坐在一张石桌旁用一气化三清签名。
第321章 域外天魔的来历
“哟,原来这么多人,是为了要签名?” 姜离挑了挑眉,看着林渡脸上那副无奈又不得不继续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林渡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是姜离,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笔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说道:“要不你帮帮忙?画几个我在这写一下?”
“那不行。” 姜离似笑非笑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本子,递到林渡面前,
“签名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亲笔,我帮你画了,那还能叫你的签名吗?再说了……” 她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排了快半个时辰的队,总不能白排吧?给我签吧。”
林渡看着递到眼前的本子,又看了看身后还在不断变长的队伍,嘴角抽了抽。
就在林渡刚签完姜离的本子,准备接过下一个人的纸笔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喂喂喂!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没什么事吗?宗门给你们资源是让你们修炼的,不是让你们在这扎堆闲聊的!还不快点去修炼?!”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长老服饰的妇人悬浮在半空,面容严肃,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
林渡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长老的视线,清晰地感觉到长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林渡非但不生气,反而心里一松,偷偷朝着长老投去感激的目光。
在长老的呵斥下,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红尘净土的弟子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不情愿地收起纸笔,慢慢散去。
天机阁和合欢宗的弟子见主人家都散了,也不好再久留,纷纷朝着林渡拱手道别后,也转身离开。
“哇!那个长老真是好人啊!” 人群一散,林渡立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周身的两道虚影瞬间消散,“一气化三清” 术法被他关闭,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可算解脱了,再签下去我手都要废了。”
这时,林晚棠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走了过来,将杯子递到林渡手中,轻声说道:“看你签了这么久,肯定渴了,喝点茶润润喉。”
林渡接过茶杯,仰头喝了大半,随后将杯子放在石桌上,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副没力气的模样。
“看来已经结束了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渡抬头一看,只见仙翁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仙翁其实早就到了,刚才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灵植旁,只是见林渡被众人围着签名,忙得不可开交,便没上前打扰,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
林渡抬着头,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说道:“仙翁,我们有话想跟你说。”
话音刚落,姜离和白辰也从旁边走了过来,两人都看着仙翁,神色严肃,显然是早有准备。
林晚棠站在一旁,她想到应该是域外天魔的事情才让仙翁,却不清楚其中更深的隐情,不知道他们要跟仙翁说什么。
而小凤,是一脸茫然,看着眼前严肃的氛围,完全摸不着头脑。
“关于域外天魔。”林渡补充道。
仙翁扫过三人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早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他轻轻点头,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等回道宗再说吧。”
几天后,解决红尘仙子的封印事宜后的仙翁,告别红尘净土,五人被仙翁带着回到了道宗风起洞。
林晚棠看着那扇紧闭的洞府石门,先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随即又停下脚步,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林渡三人说道:“我还是不进去了。”
她并非不想知道后续,只是有自知之明,仅仅是听到关于域外天魔的零星只言片语,就差点让晕了过去。
如今要深入了解核心隐秘,以她目前的心境与修为,是承受不住其中的冲击,滋生心魔,反而会对后续修炼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倒不如暂时置身事外,先稳固自身道心。
小凤站在一旁,听完林晚棠的话,也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也不进去啦!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你们三个顶着嘛,还不如在外面跟晚棠姐聊聊天,等你们出来给我讲讲大概就行。”
她说得轻松,实则也是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再加上小凤不想让林晚棠一个人待在外面,不想打击林晚棠的自信心。
林渡看着两人,没有多劝,只是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就在洞外一下吧,我们尽快出来。”
话音落,仙翁上前一步,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点在洞府石门上。
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洞内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石桌,四周环绕着四张石凳,石桌上方悬浮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洞内照亮。
三人紧随仙翁走进洞府,待最后一人踏入后,石门又缓缓闭合,将洞内外隔绝开来,一时间,洞内只剩下四人的呼吸声,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林渡率先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仙翁身上,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郑重地说道:“仙翁,我们想系统地了解域外天魔。”
仙翁在主位上坐下,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整理思绪。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域外天魔并非某一特定大陆的本土产物,隔绝着诸天万界的虚空,是仅靠生物本能行动的特殊存在。”
仙翁顿了顿,继续说道:“据仙界古籍零星记载,它们已存在数万年之久,无自主思考能力,所有行为均受吞噬世界本源的生物本能驱动。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它们曾多次凭本能对不同世界发起入侵,不少小世界都因抵挡不住天魔的入侵,最终走向灭亡。”
“那仙界是否有找到彻底根除它们的方法?” 白辰忍不住问道,若是天魔真有如此可怕的破坏力,仅仅是抵挡恐怕远远不够。
仙翁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摇了摇头:
“仙界虽有强大的实力,能暂时击退天魔的侵蚀,却也没能找到彻底根除的办法。不过,我曾在一本仙界古籍中看到过一段记载,上面猜测域外天魔或许是产生于生物的负面情绪。”
“愤怒、嫉妒、贪婪、恐惧…… 这些负面情绪汇聚在虚空之中,经过漫长岁月的孕育,最终形成了天魔。”
说到这里,仙翁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这件事在仙界讳莫如深,古籍上也只有这零星的猜测,没有任何实证支撑,所以我也只是自己根据这段记载做的推断,具体是否属实,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第322章 成仙天梯断开
听完仙翁的话,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洞内瞬间陷入沉默,仙翁这番说辞,与他们此前从道祖神念中感知到的信息截然不同,显然藏着隐情。
片刻后,白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质疑:“仙翁,你这一段说辞,编了多久?” 他性子直率,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半真半假的敷衍。
仙翁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抬眼看向三人,眼神深邃,沉默不语,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我见过道祖的神念了。” 林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关于成仙天梯与域外天魔的真相,我们已经知晓了一部分。”
仙翁听到道祖神念” 四字,身体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长舒一口气, 既然他们已经见过道祖神念,那自己此前的隐瞒也就没了意义,想必他们也已经知道成仙天梯为何断裂、域外天魔真正的来历了。
“罢了,既然你们已经见过道祖,那我也不瞒了。” 仙翁语气缓和下来,“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林渡没有犹豫,抬手一挥,从储物戒中取出道祖的遗体。此前在破开寒骨白的封印后,他便顺手将道祖的尸体收了起来。
看着石桌上的道祖遗体,仙翁起身,行了一礼,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那就先问第一个问题。” 林渡的目光重新落回仙翁身上,语气郑重,“仙翁,你为什么要隐瞒域外天魔是堕落仙人的事实?”
他微微垂眸,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回忆那段遥远到几乎被遗忘的岁月,洞内的气氛,也随着他的话语,变得愈发沉重。
仙翁的指尖微微一顿,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沧桑:“这件事,得回到成仙天梯断开的时候了…… 更早之前,一万年三千年前的一个下午,四方世界远没有如今太平……”
那时天元皇朝手握仙器如意葫芦,此宝不仅能吞纳灵力、炼化法宝,更可怕的是能引动九天雷劫为己用 。
修士渡劫时的雷劫本是天道考验,却被这葫芦强行操控,成了独孤杨攻伐的杀器。他仗着这宝贝四处征战,所到之处皇朝皆灭。
那天他率万千修士围堵大汉边境,扬言要踏平皇城,初代国师张子房与二代帝刘尘只能亲自应战。
独孤杨悬浮半空,抬手将如意葫芦抛至身前,葫芦口青光暴涨,竟真的引动云层翻滚,紫黑色雷弧在云间游走:
“刘尘、张子房,降则保大汉血脉,抗则今日让你们尝尝被雷劫轰成飞灰的滋味!” 说罢他掐动法诀,一道水桶粗的紫霄神雷便从葫芦口倾泻而下,直劈刘尘!
刘尘挥剑斩出金色剑气抵住雷劫,剑身却因雷力震颤不已:“大汉子民岂容你奴役!纵有雷劫,我亦不退!”
这场斗法一触即发,瞬间陷入难舍难分的胶着。
独孤杨操控如意葫芦不断引动雷劫,一道接一道紫霄神雷如同暴雨般落下,地面被轰出数丈深的沟壑。
战斗余波向四周扩散,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被雷劫烧成焦土,河流因大地崩裂而改道,不过半个时辰,方圆几千里的土地便被夷为平地,断壁残垣间满是灵力碰撞的痕迹。
那时人皇殿尚未建立,没有任何势力能出面调停这场战争,三方只能在废墟中继续厮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作为渡劫期修士,他们对天地异变的感知远超常人,这预感带着致命的危险,让他们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空中某个方向。
不止是他们,此刻四方世界所有的渡劫期修士,无论身处何地、在做何事,都停下动作,眼神凝重地望向同一处,那是成仙天梯所在的方向。
要知道,成仙天梯平日里隐匿于虚空,唯有成功成仙者才能亲眼看见,而即将成仙的渡劫期修士,也只能在感知到天道召唤时,隐隐约约察觉它的位置。
可此刻,无需任何感知指引,所有人都能清晰锁定那个方向,只因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大手,正从虚空之中缓缓伸出,朝着成仙天梯的位置抓去。
那手上散发的无穷无尽的威压,让整个四方世界的灵力都为之停滞,连天地都仿佛要被这股力量碾碎。
下一秒,大手精准攥住了隐匿的成仙天梯。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灵力碰撞的光华,只有如同捏碎琉璃般清脆的 “咔嚓” 声。
那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成仙之路,竟像脆弱的玻璃般,在巨手的握持下瞬间碎裂,碎片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不 ——!”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嘶吼,所有修士目睹这一幕,无不目眦欲裂,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成仙天梯是四方世界修士通往仙界的唯一通道,它的破碎,意味着所有修士的成仙之路彻底断绝!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四方世界的修士都动了。
上到金丹元婴期的天骄,还是合体、渡劫期的大能,都将自身最强的攻击朝着那只巨手轰去。
剑光、符火、术法、法宝光华交织成一片璀璨的洪流,从四方八面涌向虚空,仿佛要将那巨手撕碎。
可当攻击落在巨手上时,却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就像雨滴落入浩瀚的海面,所有力量刚触碰到巨手表面,便瞬间被吞噬、消解,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哪怕是渡劫期巅峰修士联手催动的杀招,也如同石沉大海,连巨手的动作都没能阻拦半分。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大手消失在虚空中。
而那之后的几天,道宗成了四方世界最热闹的地方,以往因皇朝纷争、宗门恩怨彼此敌视的高阶修士,此刻都暂且放下了所有嫌隙,不约而同地朝着道宗赶来。
毕竟道宗传承久远,执掌过不少上古秘闻,众人都盼着能从道宗这里,寻到关于巨手、关于成仙天梯破碎的一丝线索。
第323章 第一次域外天魔入侵
“那时的我,还不是如今这副苍老模样。” 仙翁的声音带着几分追忆,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那个时候的文溯仙翁剑眉星目,发髻高束,一身青色道袍衬得身姿挺拔,现在是道宗,也是世间唯一的仙人。
可那天梯破碎的变故,实在太过震撼,便直接把自己关在了风起洞里,连着好几天都没见人。
可修士们哪等得及?
道宗山门外,每天都有一波又一波的修士赶来,有天元皇朝的渡劫大能,有大汉皇室的供奉,还有各大隐世宗门的长老。
他们聚在风起洞外,有的神色焦灼地拍着石门,有的隔着阵法高声询问:
“文溯仙翁,那巨手究竟是何存在?”
“成仙天梯还能修复吗?我们还有机会成仙吗?”
“仙翁,仙界那边到底怎么说。”
洞内,文溯仙翁背对着石门,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要怎么编呢?
总不能告诉所有人,成仙天梯并非被外敌摧毁,而是道祖亲手掐断的吧?
更不能说,仙界早已乱作一团,那些堕落的仙人即将化作域外天魔,要毁灭整个诸天万界吧吧?
若是将真相全盘托出,这些本就因断了成仙路而心浮气躁的修士,恐怕会瞬间陷入恐慌,甚至有人会为了寻求生机,做出更疯狂的事。
到那时,四方世界无需天魔入侵,自己就先乱了。
文溯仙翁只能坐在洞内,一遍又一遍地琢磨说辞,既要安抚众人情绪,又不能泄露半分真相,这一琢磨,便是好几天。
直到第一次域外天魔入侵的消息传来,他才终于从这两难的困境中脱身。
那一次的入侵,发生在大晋皇朝的前身,大魏皇朝的边境。
消息传来时,整个四方世界的生物都被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那是如同猎物被天敌锁定的本能畏惧,哪怕是渡劫期的修士,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来自边境的恶意。
那根本不是世间应有的生灵,难以用寻常语言形容。
一只由无数只扭曲的手掌组成,这些手掌相互缠拼接,最终形成了类似狮子的外形,每走一步,掌缝间都会滴落黑色的粘液,落在地上便会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
另一只则是类人形态,可躯体表面却布满了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这些人脸时而睁眼嘶吼,时而闭眼抽搐,每一声嚎叫都带着能穿透神魂的力量,听到的人会瞬间被勾起心底最深的痛苦记忆,当场心神失守。
最后一只它有着蜘蛛般的身形,可组成躯体与肢体的,却是一条条完整的人类四肢。
粗壮的人类手臂与腿相互绞缠,构成了蜘蛛的圆球状躯干,八条由手臂拼接而成的蛛腿上,指甲尖锐如刀,每挪动一步,都会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
这些域外天魔没有丝毫灵智,眼中只有杀戮与吞噬的本能,且最初仅出现在大魏皇朝边境,并未立刻向四方扩散。
可即便如此,那股源自天魔的恐怖威压,也让四方世界的修士不敢懈怠。
这一战,几乎调动了整个四方世界的战力,无论是此前相互敌对的皇朝修士,还是隐世不出的宗门大能,都朝着大魏边境赶去,誓要将天魔阻拦在边境之外。
那时四方世界的渡劫期修士,算下来有三十多个,若是能同心协力,本有把握将这三只天魔彻底斩杀。
我当时没等其他人集结完毕,便祭出了阴阳天印 ,率先攻了出去。
可仙翁说到这里,突然停下话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摇了摇头:“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笑又可气,他们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出工不出力!”
那些陆续赶到的渡劫期修士,有的站在远处观望,只偶尔发动几道不痛不痒的攻击。
有的则借着 “防备天魔逃脱” 的由头,躲在后方迟迟不肯上前。
更有甚者,还在暗中算计着,若我不敌被天魔所伤,他们能否趁机夺走阴阳天印。
明明只要配合得当,集中三十多人的力量,先破掉天魔的防御,再逐一斩杀,这一战完全可以不用损失任何一位渡劫期修士,可偏偏……
“你们怎么还不帮忙!” 一道带着佛门威严的怒喝突然响彻战场,只见上任佛主身披红色袈裟,周身佛光缭绕,他身后跟着十二位正派宗门的宗主和长老,个个面带急色。
佛主看着那些袖手旁观的修士,念珠在掌心飞速转动,语气里满是痛心与愤怒:“天魔当前,乃是四方世界共同的劫难!今日若不能在此将他们斩杀,往后再无一处净土,你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唇亡齿寒吗?!”
人群中,大汉皇朝的二代帝刘尘握着佩剑,眉头紧锁,他身旁的张子房也收起了平日的从容,符纸在指尖翻飞,两人虽未开口,却已朝着蜘蛛的方向挪动了半步,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
听到佛主的喊话,几个中立派修士相互对视一眼,终于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帮,肯定帮!”
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诚意,只有几发不痛不痒的攻击打在域外天魔身上,连让它们停顿片刻都做不到。
刘尘见此情景,忍不住大喊一声:“一群蠢货!这般敷衍,是想等着天魔把我们逐个吞掉吗?”
就这样,三十多位渡劫期修士各怀鬼胎地抵抗着域外天魔的攻击。
正派修士拼尽全力牵制天魔,中立派敷衍应付,还有些人始终躲在战场边缘,只盼着别人能先消耗天魔的力量。
更要命的是,这些渡劫期修士平日里分属不同势力,从未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攻击节奏杂乱无章。
所有人都抱着侥幸心理:总有人会冲在前面,总有人能挡下天魔的致命攻击,自己只要稍微出力,就能熬过这场劫难。直到第一个渡劫期修士的陨落,才彻底击碎了这份自欺欺人的幻想。
彼时,天元皇朝的独孤杨正躲在战场后方,隔着老远操控如意葫芦引动天雷,一道道雷劫劈在手掌狮身上,却仅能让它的动作稍缓。
他还在暗自盘算着如何能最小代价消耗天魔,没曾想 “手掌狮” 突然仰头发出一声无声嘶吼,周身的手掌同时朝着虚空抓去。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在独孤杨身后撕开,“手掌狮” 的头颅竟直接从裂缝中探了出来,带着腐蚀性粘液的巨口猛地向前一吞,锋利的 “手掌齿” 瞬间刺穿了独孤杨的腹部。
独孤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被 “手掌狮” 拖进空间裂缝。众人只听见裂缝中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再看时。
“手掌狮” 的嘴角正滴落着鲜血与碎肉,显然是将独孤杨活活吞了下去。战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陨落震慑住,脸上的侥幸被恐惧取代。
第324章 第一次域外天魔入侵2
“跑!”
这一个字,几乎同时出现在在场大半渡劫期修士的脑海里。独孤杨的死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连操控仙器的渡劫期都能被天魔轻易吞噬,自己继续留在这,恐怕也只是送命。念头刚起,已有几位修士悄悄往后退,指尖凝聚灵力,准备随时遁走。
渡劫期可以滴血重生的秘术,可此刻被天魔气息笼罩的战场。
先前有修士被天魔粘液擦到手臂,伤口竟迟迟无法愈合,连灵力都难以调动,显然,在天魔的影响下,渡劫期的自愈能力已被彻底压制,哪怕只是受伤,都无法自我修复,更别提被整个吞入腹中的独孤杨,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啊!”
凄厉的惨叫突然响彻战场,打断了那些想逃跑修士的动作。
只见虚空中突然伸出无数只扭曲的手掌,密密麻麻地出现在每一位渡劫期修士面前。
有的从脚下破土而出,有的从身后虚空探来,速度快到极致。
四位渡劫初期的修士反应不及,胸口瞬间被手掌击穿,黑色的粘液顺着伤口涌入体内,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催动遁术,身体便迅速枯萎,化作一滩黑灰。
直到这时,剩下的渡劫期才终于清醒 ,逃跑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拼死战斗才有一线生机。
可恐惧早已扎根在心底,众人依旧无法放下隔阂,依旧是各自为战:有人只顾着抵挡身前的攻击,完全不顾身旁修士的安危,有人还在暗中提防着 “自己人”,生怕被背后捅刀。
这般散乱的抵抗,面对凶残的域外天魔,依旧难以占据上风,反而被天魔步步紧逼,战场防线不断收缩。
直到这时,剩下的渡劫期才终于清醒 ,逃跑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拼死战斗才有一线生机。
可恐惧早已扎根在心底,众人依旧无法放下隔阂,依旧是各自为战:
有人只顾着抵挡身前的攻击,完全不顾身旁修士的安危,有人还在暗中提防着 “自己人”,生怕被背后捅刀。
这般散乱的抵抗,面对凶残的域外天魔,依旧难以占据上风,反而被天魔步步紧逼,战场防线不断收缩。
混乱中,身着玄黑魔袍、周身萦绕着淡淡戾气的历飞,与身穿天元皇朝国师朝服、手持拂尘的渊尚,同时盯上了正欲扑向普通修士的 “人面魔”。
两人虽分属魔道与正道,却在这一刻达成默契,几乎同时凝聚全力, 历飞抬手掐动魔诀,漆黑的魔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锋利的魔刃;渊尚则挥动拂尘,拂尘丝化作金色流光,交织成一张蕴含浩然正气的法网,双双朝着 “人面魔” 轰去。
可魔气与正气本就相互排斥,两道力量刚在 “人面魔” 身前半丈处交汇,便猛地炸开。
历飞的魔刃被正气反噬,碎片反向席卷,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留下一道渗血的伤口。渊尚的法网也被魔气腐蚀,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拂尘柄更是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渊尚!你就不能配合我吗?!” 历飞捂着脖颈的伤口,语气中满是懊恼与不耐,他本想以魔刃牵制天魔,没想到竟被正道修士的力量打乱节奏。
渊尚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稳住拂尘,皱眉回怼:“历飞,娘的!你没看见我先布下法网困它?是你突然杀出的魔刃,才冲散了我的正气!”
两人争执间,“人面魔” 已趁机张开满是人脸的巨口,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神魂冲击瞬间震得两人气血翻涌,险些栽倒。
战场下方,凡人与普通修士看着上空的惨状,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啊!三十几个渡劫期连续交战,居然都没法占得上风,这怪物也太可怕了,四方世界还有救吗?”
有人瘫坐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这…… 这要怎么办啊…… 来个人救救我们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天魔吃掉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普通修士与凡人中蔓延。
就在这危急时刻,仙翁手持阴阳天印,周身仙力暴涨,刚以天印之力将手掌狮与四肢蜘蛛彻底镇压,两道天魔在阴阳二气的绞杀下,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他顾不得喘息,转身看向依旧散乱的渡劫期修士,声如洪钟,传遍整个战场:“都别吵了!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所有人一起出手!”
“好!听仙翁号令!”
刹那间,各色攻击如同流星赶月般,从四面八方轰向人面魔。
所有攻击精准落在天魔身上,他连发出嘶吼的机会都没有,躯体便在无数力量的绞杀下寸寸碎裂,那些组成躯体的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便化作一缕缕黑色烟气,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战场烟尘散去,仙翁望着空中消散的黑色烟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在心中无声叹息:“看来哪怕是断开了成仙天梯,四方世界还是被仙界定位到了,这场劫难,终究还是躲不过。”
“仙翁!” 一位渡劫期修士快步上前,语气急切,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如此凶残?仙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边出了变故?” 随着这声发问,其余修士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仙翁,您是仙人,可否知道什么隐秘?”
“成仙天梯到底是怎么消失的?真的是被那只巨手摧毁的吗?”
仙翁听着这一连串追问,手指下意识捏了捏拳头,掩去眼底的挣扎,缓缓开口:“成仙天梯确实消失了,当日那只巨手从天而降,将天梯捏碎,此事在场诸位都亲眼所见。” 他刻意避开天魔与仙界的关联,只字不提堕落仙人的真相。
“那天梯何时才能修复?” 又一位修士问道,眼中满是期盼,成仙天梯是他们通往仙界的唯一希望。
仙翁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难以修复。诸位应该都知道,成仙天梯是由诸多仙人联手筑造,工艺极为复杂,自仙界沟通诸天万界后,便再也没有重新制作过天梯。如今要重筑,不知要耗费多少仙力与时间。”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刻意放缓语气安抚:“不过诸位放心,此事关乎四方世界所有修士的成仙之路,仙界绝不会不管,我们耐心等待,总会有结果的。”
顿了顿,仙翁又补充道:
“还有一事要告知诸位,你们的师尊、老祖宗,或是各自道统在仙界的传承,恐怕暂时联系不上了。四方世界与仙界唯一的联系便是成仙天梯,如今天梯消失,仙界需要重建成仙梯,重新定位四方世界的坐标,在此之前,所有联系都会中断。”
第325章 一万三千年的秘密
这番话一出,众人瞬间陷入沉默。
联系不上仙界传承,意味着他们失去了靠山与指引,天梯修复遥遥无期,成仙之路更是变得渺茫。战场上空,只剩下风吹过的呼啸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失落与迷茫。
沉默许久,大汉皇朝的刘尘率先打破沉寂,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仙翁的意思是,成仙天梯确实会重建,只是时间无法确定?可能是一百年,也可能是一万年?” 他虽心有不甘,却仍抱着一丝期待 —— 哪怕要等上百年,至少还有重建的希望。
“可我们活不到一万年。” 厉飞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自嘲与无奈,“渡劫期修士寿元虽长,却也有尽头,若真要等上万年,我们这一辈,恐怕连天梯的影子都见不到。”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不少人心中的期盼,不少修士纷纷点头,脸上的失落更甚。
“还好,总归是有希望的。” 上任佛主双手合十,语气平和,眼中却难掩疲惫,“比起彻底断绝成仙之路,能有重建的可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们只需守好四方世界,耐心等待便是。” 他试图安抚众人情绪,可声音里的无力,却让气氛愈发沉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子房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仙翁,语气郑重:“仙翁,那刚才的怪物,来自仙界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仙翁身上,原本失落的眼神中,重新燃起探究与警惕。是啊,那怪物来历不明,若真与仙界有关,仙翁刚才的话,恐怕还有隐瞒。
战场再次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仿佛变得微弱,所有人都在等着仙翁的回答。
仙翁的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心中飞速盘算: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他们要是知道这些怪物是来自仙界的堕落仙人,知道仙界早已内乱、要毁灭诸天万界,定会彻底失去希望。修士一旦没了希望,要么自暴自弃,要么为了求生不择手段,到时候四方世界只会乱得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摆出从容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怎么可能来自仙界?仙界岂能容许这般丑陋凶残的怪物存在?刚才那几只,名为域外天魔,是游荡在诸天虚空的邪魔,与仙界毫无关联。”
可众人脸上的疑惑并未消散,从未有人听说过 “域外天魔” 的名号,这突如其来的称谓,反而让不少人暗自起疑。
仙翁见状,连忙补充解释,语气愈发自然:“
你们没听说过也正常。域外天魔虽是仙界的敌人,却根本不成气候,对仙界没有任何威胁,顶多算是些烦人的虫子。它们大多只有地仙级别,天仙修士随手就能灭杀一群。仙人们平日里忙着修炼、打理诸天秩序,哪会把这些讨厌的虫子当做乐子,特意讲给下界修士听?”
这番话合情合理,不少修士顿时松了口气,纷纷点头附和:
“有道理啊!仙界那般强大,怎会被这种怪物困扰?”
“确实如此,说不定仙人们早就把天魔当成不起眼的小麻烦了!”
唯有张子房,脸色依旧晦暗不明,他盯着仙翁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
“仙翁学识渊博,既然知晓域外天魔,能否再给我们多讲讲?如今这怪物已找上门来,多了解几分,日后也好有个应对,大家应该都对这个有些兴趣。”
仙翁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讲述早已编好的历史:
“早年有位天仙修士遨游虚空,偶然发现了这群不明生灵,它们极具攻击性,却实力低微。那位天仙便将几只带回仙界研究,仙人们这才发现,它们的修炼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不靠灵气或仙气滋养,反而以生灵的负面情绪为食。而死亡,正是最强烈的负面情绪来源,所以它们才会四处杀戮,只为吞噬更多负面情绪壮大自身。”
他顿了顿,又添上几分不确定的语气:“后来仙人们也想找到这些不明生物的起源世界,彻底根除隐患,可虚空浩瀚无边,找了许久都没线索。也有仙人猜测,天魔或许是自然诞生于生灵的负面情绪汇聚之处,不过这只是没有实证的猜测,当不得真。”
这番说辞细节充足,还带着几分 “仙界探索” 的真实感,终于让大部分修士彻底信服。有人忍不住赞叹:“原来如此!文溯仙翁果然学识渊博,连仙界的秘闻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在气氛逐渐缓和时,上任佛主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仙翁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既然域外天魔只有地仙级别,掀不起大波澜,那之前摧毁成仙天梯的那只巨手,又是什么存在?总不会也是普通的域外天魔吧?”
仙翁早有准备,语气平淡地回应:
“或许是新品种的域外天魔吧,实力强了些也正常。不过诸位无需担心,这种特殊的天魔应该只有一到两只,翻不起什么大浪。再说,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道祖、佛祖等仙界大能坐镇,必然能解决那头特殊天魔,我们安心守好四方世界即可。”
回忆到这里,仙翁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他看向林渡、姜离、白辰三人,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别无他法,我那时只能这么说才能保护四方世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苦涩,“我必须编造那些说辞 ,若当时把天魔是堕落仙人的真相说出来,那些本就因断了成仙路而心浮气躁的修士,只会彻底崩溃。他们要么放弃抵抗、坐等灭亡,要么为了抢夺生机自相残杀,四方世界只会更快走向毁灭。”
“只是没想到……” 仙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道祖在成仙天梯断开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当年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道祖只是暂时隐匿,总有一天会回来主持大局,可直到后来见到道祖的尸体,才知道他为了阻挡仙界内乱死去了”
林渡、姜离、白辰三人静静看着仙翁,没有说话。
他们能想象到,一万三千年来,仙翁独自一人保守着这样的惊天秘密,看着四方世界的修士在 “虚假的希望” 中挣扎,看着天魔一次次入侵却无法道出真相,承受的压力有多么沉重。
第326章 众生意志
仙翁深吸一口气,收起眼中的复杂情绪,重新看向三人,语气缓和了些:“好了,当年的事情,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林渡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仙翁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仙翁,道宗的道祖,与您口中那位断开成仙天梯的仙界道祖,有什么关系?”
仙翁顺着林渡的目光,看向石桌上道祖的遗体,语气带着几分敬重:
“道宗道祖,本就是仙界道祖斩出的三尸之一。他将自身执念、感悟与部分修为凝练成三尸,让它们下界历练,其中一具便落在了四方世界,创建了道宗,所以他们本质是是一个人。”
这番解释让林渡三人恍然大悟,姜离随即追问:“既然域外天魔是堕落仙人,那仙界那些未堕落的仙人,为何不直接过来毁灭四方世界?以他们的实力,若真想动手,四方世界根本无力抵挡。”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仙人既有能力让天魔入侵,没理由坐视四方世界继续存在。
仙翁闻言,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此事我也不知道,但我曾结合师尊留下的零星记载猜测,这或许与信仰之力有关…… 不对,仔细想来,应该是众生意志。”
“众生意志?” 白辰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疑惑。
“是的。” 仙翁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看向三人问道:“你们都知道四方世界的天道已产生灵智吧?那你们知道,天道为何会产生灵智吗?”
“为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这一点他们从未深入探究过,只当是天道自然演化的结果。
仙翁向着道祖行了一礼,语气严肃:“接下来我要说的,不是我的猜测,而是我的师尊道祖的猜测,所以不是冷笑话。”
他顿了顿,转过身,背对所有人缓缓道出答案:“天道之所以会产生灵智,并非单纯的自然演化,而是因为古往今来,诸天万界的众生在遭遇劫难或陷入绝境时,频频发自内心地祈求‘老天爷你开开眼吧’,无数次的祈愿汇聚成磅礴的众生意志,这意志融入天道,久而久之,便让天道逐渐拥有了灵智,能感知众生苦难,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回应众生的期盼。”
“所以,这也是仙界那些人不直接下来的原因之一?”
林渡顺着仙翁的话往下想,眼神逐渐清明,“众生想活下去的意志本就不可控,他们怕这股意志再催生出像堕落仙人这样的存在,或是其他能威胁到仙界毁灭诸天万界计划的东西,所以才不敢贸然亲自降临,只能派天魔一点点侵蚀?”
仙翁沉默着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无力:“或许吧。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垂下手,肩膀微微垮下,脸上露出罕见的丧气:
“无非是温水煮青蛙罢了,天魔一次比一次强,仙界的图谋迟早会有结果。你们也别想着反抗了,反抗的代价不是你们能承受的,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说罢,仙翁转过身,看向三人,只见林渡和白辰两人手里各端着一个青瓷果盘,盘里还放着几颗莹润的灵果,林渡指尖甚至还沾着一点果渍,显然是刚才听故事时,悄悄拿出来解馋的。
一旁的姜离见状,忍不住扶了扶额,脸上写满无语。
仙翁低着头,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原本沉重的情绪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搅得有些破功。
林渡和白辰被仙翁的目光一盯,瞬间有些心虚,手忙脚乱地将果盘往身后藏,动作一致得像提前演练过。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这样!” 仙翁吼声在洞内回荡,震得整个道宗内峰都抖了抖,连一直沉稳的姜离都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嗨呀,仙翁消消气消消气!”
白辰反应最快,立刻放下果盘,快步跑到仙翁左边,抬手就给仙翁捏起了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我们真不是故意不分场合,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您先别生气,听我们慢慢说。”
“就是就是!” 林渡也连忙跟上,绕到仙翁右边,伸出拳头轻轻给仙翁捶着后背,活像在给炸毛的凶兽顺毛,“您别误会,我们不是只顾着吃,那不是道祖他老人家…… 之前给我留了几句话嘛,还没来得及说呢!”
“哼。” 仙翁被两人一左一右围着伺候,紧绷的肩膀不自觉放松了些,语气也没一开始那么生气了,只是冷哼一声。
目光扫过林渡,伸手就从他藏在身后的果盘里抢过一个红透的苹果,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道:“所以师尊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你们俩还有心思在这里吃灵果。”
林渡见仙翁消了气,也不再隐瞒,停下捶背的动作,语气轻松的说道:“道祖的残魂跟我说,让我去把天道干掉。”
“噗,咳咳咳!” 仙翁刚咽下去的苹果汁瞬间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手里的苹果都掉在了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渡,眼神里满是震惊:“你说什么?师尊让你去干掉天道?!”
林渡见仙翁反应如此激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了顺气,语气依旧平静,简单解释道:“我也不是很懂道祖具体的用意,但他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还说我会从时间长河上游,回到一万多年前,和那时的他见一面。”
仙翁在林渡的安抚下渐渐止住咳嗽,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盯着林渡年轻的脸庞,心中满是疑虑 —— 林渡天赋出众不假,可成仙天梯早已断裂,连渡劫期修士都难有仙缘,林渡若不成仙,又凭什么去解决连道祖都束手无策的天道问题?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毫无实现的可能。
过了许久,仙翁才缓缓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算了算了,后辈自有后辈福,或许师尊真有我们看不懂的安排。”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只当林渡是想安慰自己,才故意提起道祖的嘱托,并未真正将林渡的话放在心上。
“说起来……” 仙翁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事宜,话音刚落,却突然瞥见林渡与白辰的眉心处,同时亮起了一个金色光点。
第327章 人皇候选
几乎是同一时间,洞府门外传来小凤略带惊讶的呼喊:“晚棠姐,你看我眉心怎么亮了?”
紧接着,远在大汉皇朝正处理政务的刘闳,更远处,无论是隐世宗门的年轻修士,还是皇朝的元婴期新秀,只要年龄未满一百周岁、心性纯良,眉心都不约而同地亮起了光点。
“人皇候选开始了啊。”
仙翁看着林渡与白辰眉心闪烁的光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
这是人皇鼎选拔继承人的征兆,每当人皇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或者觉得这一代天骄足够顶起一片天,人皇候选便会开启。
可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一旁的姜离身上,眉头瞬间皱起:“不对,罗天他之前不是说,人皇鼎也选中了姜离吗?”
姜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看着林渡、白辰眉心的金黄色光点,那光芒刺眼得让她下意识移开视线。但她很快压下情绪,嘴角依旧抿成平直的线条,面色保持着一贯的高冷,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可在场的人都清楚,人皇候选从来有两个核心标准:一是修炼天赋极高,必须在一百岁之前突破至元婴期;二是要有为四方世界抵御域外天魔、甘愿献出生命的决心与担当。
姜离的天赋毋庸置疑,可她……
林渡敏锐地察觉到姜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悄悄碰了碰姜离的胳膊,声音放轻:“聊聊?”
姜离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地朝着洞府深处走去,那里有一块僻静的石台,能隔绝外界的声音。
仙翁与白辰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没有跟过去 ,有些情绪,需要独自消化,也需要朋友间的轻声安抚,外人不便打扰。
走到石台旁,林渡看着姜离依旧紧绷的侧脸,想打破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憋了半天,突然小声问道:“喂喂,你已经一百岁了?” 毕竟人皇候选的年龄限制是百岁,他猜姜离没出现光点,或许是超了年龄。
姜离原本因失落而紧绷的表情猛地一僵,转头看向林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等林渡反应,一拳就精准地打在他肚子上。
“唔!” 林渡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后退两步,直接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一脸委屈:“不是,你真打啊…… 我就是随口问问!”
姜离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就是你想说的?”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加上上辈子的白眼,都没有认识林渡之后翻得多。
林渡揉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说道:
“那就是心态问题了。你还在想着复仇的事”
姜离沉默了片刻,没有回避,干脆地承认:“是,上辈子是为了活下去,这辈子就是为了复仇。”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那现在你想怎么办?继续留在道宗修炼到合体期,然后去找天魔复仇吗?” 林渡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姜离,想知道她对未来的打算。
姜离垂眸看着地面,语气淡然:“要是道宗不留我,我也可以走。反正上辈子,我也是一个人一点点成为了合体期,没什么不一样。”
林渡听着她的话,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轻声问道:“那…… 你复仇之后呢?”
“之后……” 姜离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林渡看着她茫然的样子,继续说道:“我们抛开域外天魔,抛开一切复仇的想法,你静下心来想想,你还想做什么?你自己,真正想追求的是什么?”
“……”
姜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是啊,抛开复仇,她还能做什么?
她的人生,似乎早已被复仇填满,连自己真正的心愿,都被遗忘在了角落。
“…… 我需要好好想想。”
姜离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却又透着几分清醒。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停留,转身便朝着洞府外走去。
路过仙翁与白辰身旁时,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动作简洁却不失礼数,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风起洞,背影在洞口的光影中逐渐远去。
林渡站在洞府深处,没有跟上去。
姜离是聪明人,很多事情不用多说,只需要点到为止就够了。
他和姜离认识这么久,比谁都清楚,姜离虽然重感情,但从来都是个极有主见的人,从不会轻易被别人的想法左右。
当初她选择跟着自己来道宗,而不是留在天元皇朝,也并非是出于什么情谊,不过是权衡利弊后,觉得道宗的修炼资源、功法传承更符合她的需求,能让她更快变强罢了。
这样的人,一旦想通了复仇之外的人生方向,自然会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旁人过多干涉,反而多余。
白辰啃着苹果,凑到林渡身边,含糊不清地问道:“你不跟上去劝劝?万一她真走了,以后咱们可少个能打的队友了。”
林渡摇了摇头:“不用。她只是需要点时间捋清楚想法,想通了自然会有答案,而且以她的性子,只要道宗对她还有用,就不会轻易离开。”
至于她以后能不能成为人皇候选?其实根本不重要。
姜离的天赋与心性摆在那里,哪怕不是人皇候选,凭借她的毅力与智谋,未来的成就也绝不会低,说不定比许多人皇候选者走得更远。
就在这时,林渡眉心处的金黄色光点突然闪烁起来,起初只是微弱的明暗交替,没过片刻,光点竟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强光,光芒瞬间笼罩住林渡的全身。
“哎?林渡你咋发光了?” 白辰啃苹果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眉心的金黄色光点也突然亮了起来,同样刺眼的强光从他眉心迸发,瞬间将他整个人裹住。
“我去!怎么连我也……” 白辰的惊呼声还没说完,两道强光便同时收敛,只留下两道柔和的光晕在空中短暂停留,随后彻底消散,原地的林渡与白辰,早已不见踪影。
“这是…… 人皇殿的召唤?” 仙翁看着空荡荡的地面,站了起来摇了摇头,“真的是,也不和我这老人家告个别再走。”
说完仙翁就走到了自己的书柜,拿下了一本名为《顶罪入狱,重生归来的大小姐她不干了!》的话本,仔细研读起来。
第328章 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黑手!
而另一边,林渡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双脚便稳稳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听见身旁传来 “哎哟” 一声,白辰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屁股墩,正揉着屁股龇牙咧嘴:“这传送也太没缓冲了,差点把我骨头摔散架!”
林渡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才缓缓抬眼打量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辉煌无比的大殿:
殿内的梁柱由通体雪白的玉石打造,上面雕刻着四方世界的山川河流与生灵百态,殿顶悬挂着无数个类似灯泡一样的发光法器,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这里他并不陌生,正是之前四方会议开始时的人皇殿。
“人,你也来了?这东西是什么啊?”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突然在林渡背后响起,林渡转头一看,只见小凤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自己眉心闪烁的金黄色光点,脸上满是疑惑。她身上还穿着道宗的浅青色弟子服,头发上别着的小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起来格外灵动。
林渡走上前,温柔地摸了摸小凤的头,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笑着说道:“等一下吧,应该会有人来解释的。” 听见小凤重新叫自己 “人”,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小凤乖乖点头,把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的人身上,时不时好奇地打量着那些陌生的修士,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好多人都有这个光点呢……”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想到你也在啊,林渡。”
林渡循声望去,只见刘闳正站在大殿另一侧,身上穿着绣着暗纹的墨色藩王锦袍,腰间系着镶嵌红宝石的玉带,腰侧还挂着一枚象征藩王身份的玉佩,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与寻常皇室子弟不同,他身上带着常年镇守封地、处理地方事务的沉稳,却又多了几分藩王对人心的敏感与疏离。
林渡心里顿时泛起嘀咕,这傻逼怎么变成这吊样?
“你怎么这么说话?” 林渡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刘闳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从那些或紧张、或期待、或暗藏野心的脸庞上,掠过,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本王镇守封地三载,见惯了乡绅官吏的心思,这殿内众人的念头,又有何难猜?”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位紧握拳头的修士,“你来自没落宗门,心里想着借人皇候选的名头重振门楣,好洗刷家族被轻视的耻辱;” 又转向另一位眼神闪烁的女修,“你出身普通,惦记着考核后的珍稀修炼资源,想早日突破瓶颈。”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林渡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锐利,“至于你,林渡,看似平静,能不能借这次机会找到保护身边人的办法 ,毕竟,你身边既有需要守护的小丫头,还有尚未想通前路的同伴。”
这番话一出口,被点到的修士纷纷脸色微变,下意识避开刘闳的目光 ,这位藩王竟真的凭借察言观色,看穿了众人藏在心底的念头。
刘闳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语气带着藩王特有的自负与清醒:
“所谓的人皇候选,不过是一场筛选‘心有所求’者的游戏。你们每个人都带着杂念而来,却偏要装作为守护四方的模样,本王在封地见多了这种心怀私欲却唱高调的人,这般自欺欺人,难道不觉得可笑?”
林渡嘴角抽了抽,走了过去,站在刘闳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渡一拳就打中了他的脸。
林渡听得嘴角抽了抽,他没再废话,直接迈步走了过去,在刘闳面前。
刘闳还没反应过来林渡要做什么,依旧维持着那副冷峻的表情,刚想开口嘲讽,就见林渡猛地挥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 拳头与脸颊碰撞的声音在大殿内格外清晰,刘闳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侧脸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没想到林渡会突然打他,所以他也没有开启重瞳。
“装你妈呢?” 林渡收回拳头,语气里满是不耐,“刘闳,别以为你回了封地当几天藩王,就忘了自己以前在大汉皇室学院是什么德行。”
两人曾是皇室学院的同学,刘闳什么调调林渡最清楚。
刘闳捂着发疼的脸颊,刚想反驳,就听见林渡朝着不远处大喊:“白辰,来搭把手,抽他!”
白辰早就看刘闳不顺眼了,闻言立刻兴冲冲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挽袖子:
“来了来了!早就想收拾这装模作样的家伙了!” 他一把按住刘闳的肩膀,林渡则趁机朝着刘闳的胳膊打了一拳,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格外默契。
“我靠,你们真打啊!” 刘闳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维持藩王的体面了,疯狂运转体内灵力,双眼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 。
他猛地弯腰躲开林渡的拳头,同时抬脚踹向白辰的膝盖,借着白辰吃痛松手的间隙,快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捂着发疼的脸颊和胳膊,刘闳看着林渡和白辰,眼神里又气又急:“你们疯了?这是人皇殿!就不怕被人皇惩罚吗?”
“惩罚?先打赢我们再说!” 林渡挑眉,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里满是不屑,“反正你皮糙肉厚,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黑手!” 话音未落,他再次挥拳,朝着刘闳的胸口打去。
但这次刘闳早有准备,重瞳依旧亮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渡拳头的轨迹。
他身体微微一侧,分毫不差地躲开了这一拳,甚至还趁着林渡收拳的间隙,伸手推了林渡一把。
林渡没料到他会反击,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周围的修士彻底看呆了,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响起窃窃私语,纷纷猜测这三人的来历:
“这三位到底是谁啊?居然敢在人皇殿动手?”
“那个被打的好像是大汉皇朝的藩王吧?我之前在边境见过他的仪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好奇与震惊, 谁也没见过人皇候选者刚聚齐就大打出手的场面。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带着几分笑意:“没想到北地王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啊。”
第329章 蓬山
林渡和白辰闻言,纷纷停下手,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大殿右侧的柱子旁,站着一位女子:
她手里拿着一把素色薄扇,上身穿着白色交领服饰,领口线条简洁利落,尽显清雅,下装搭配了一条正红色的裙子,颜色鲜艳却不张扬,与白衣形成鲜明对比。
墨色的长发用浅蓝色发带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发带末端垂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体装扮清新又带着古典韵味,让人一眼难忘。
刘闳也看了过去,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锦袍,对着女子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蓬山学姐好。”
身上扫过,笑着问道:“北地王,这两位是你的朋友?怎么在人皇殿里动起手来了?”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莫名的亲和力,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林渡看着眼前这位气质清雅的女子,心里满是疑惑,他悄悄运转神识,将声音凝成一缕,只传入刘闳耳中:“这谁啊?背景这么大?”
刘闳却没有回话,直接给对方介绍,对着女子笑着介绍:“学姐,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这位是道宗行走白辰;这位是林渡,跟我一届的皇室学院状元,当年可是以满分成绩毕业的。”
他故意强调林渡的 “状元” 身份,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仿佛在说 “我朋友也很厉害”。
白辰闻言,连忙收起刚才的痞气,对着女子拱手:“见过蓬山学姐。” 林渡也跟着点头,心里却暗自吐槽刘闳不按常理出牌。
刘闳又转过身,对着林渡和白辰介绍,语气格外郑重:
“两位,这位就是玉壶那一届的皇室学院状元,还是当朝张梁张国师的养女,在长安素有‘长安双璧’之称的蓬山学姐。学姐当年在学院时,无论是修为还是学识,都是榜首,连父皇都夸过她是‘栋梁之才’。”
“原来是蓬山学姐,久仰久仰。” 林渡立刻摆出客气的模样,对着女子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虽然林渡压根不认识蓬山。
蓬山似乎看穿了林渡的窘迫,却没点破,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皇室学院出来的,算起来也是同门。你们刚才在闹什么?要是让人皇陛下看见了,可就不好了。”
林渡刚想客套几句,殿内突然响起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主位方向,人皇正缓步走来,明黄色龙纹长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周身威严气场瞬间笼罩大殿。
身旁跟着一位身着深青色文官袍的男子,衣摆绣着暗纹云鹤,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卷轴,面容儒雅,眼神却透着沉稳,正是柳统领。
显然,两人是故意迟来,好给各位候选者留出相互认识的时间,让大家先混个脸熟。
待两人在主位与侧位坐定,人皇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开口: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七十一代人皇,罗天,这位是曾辅佐过三代人皇的柳统领。”
“诸位人皇候选,今日能在此相聚,皆是缘分。你们皆是四方世界百里挑一的才俊,百岁前突破元婴, ,这份资质足以担得起人皇二字,也值得我与柳统领为你们多留些熟悉彼此的时间。”
这番场面话说得恳切,殿内不少修士都露出郑重的神色,连之前打闹的林渡与白辰也收敛了动作,认真聆听。
人皇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 14 位候选者,语气转为严肃:
“现在,我要说一些人皇候选的注意事项,你们务必牢记。” 他竖起一根手指,清晰说道:
“第一,自今日起,你们成为人皇候选,需自动退出所属势力 ,无论此前是宗门弟子、皇朝贵族,还是世家传人,往后除人皇候选外,再无其他特殊身份。当然,若有人不愿放弃原有身份,此刻便可自主选择退出,我绝不强求。”
话音落,殿内一片寂静,无人开口退出,能成为人皇候选,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会,没人愿意轻易放弃。
人皇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
“第二,所有人皇候选之间一律平等,无高低贵贱之分,一切皆以实力说话。未来你们会一同参与考核、共抗危机,既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也是争夺机会的竞争对手 。”
随后,他看向身旁的柳统领,补充道:
“第三,后续我会为你们安排人皇候选考核,考核题目由柳统领拟定,最终考核成绩由我评定,每次得分最高者,可获得皇室专属的修炼资源,包括灵石、功法、天材地宝等,助力你们提升实力。”
柳统领闻言,轻轻颔首,将手中卷轴放在案上,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尽显渡劫期的严谨。
最后,人皇语气放缓了些:
“第四,目前人皇候选共 14 人,但这并非最终人数, 在我战死或退位之前,若有其他符合,百岁元婴、愿意为四方世界而死的条件的修士,经过人皇鼎选择后依然是人皇鼎。以上便是所有注意事项,诸位可有疑问?”
见没有人提出疑问,人皇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既然诸位都无疑问,那我便再告知一件事, 第一次人皇候选考核,会在一个月后开始。这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可在人皇殿附近的修炼区静心准备,或者自由离开到任何地方。”
人皇点了点额头说道:“我会靠你们额头的着人皇印把你们带到人皇考核的地方。”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道:“另外,接下来这番话,是我以个人身份对各位说的,也是历代人皇,都会对每一届人皇候选所说的话。”
这句话让殿内众人瞬间提起了精神,连一直淡然的蓬山都微微前倾身体,显然对历代人皇的传承话语充满好奇。
人皇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郑重,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缓缓开口:“我希望各位,能在有生之年,找到突破到大乘期的方法。”
第330章 大乘期?
候选者直接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突然冒出来一个新境界,告诉我们渡劫期还没修到头,上面还有大乘期,那为什么没有其他人知道?
柳统领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显然早就知晓这番话,只是静静看着众人的反应。
待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人皇才继续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对这一境界的敬畏:
“根据仙翁所说,所谓大乘,大乘即大成,是指在凡俗一途修行至顶峰,再无可以修行的余地。”
“你们一直以为渡劫期便是修士的终点,可实际上,渡劫期并非是凡人的极限,凡人的极限是大乘期。一旦修成大乘期,便能打破凡俗修行的桎梏,以凡人之躯,力敌仙人。”
“以凡人之躯力敌仙人?” 有位年轻修士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人皇没有责怪那名修士的失礼,只是轻轻点头,继续说道:
“你们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仙界能人辈出,修士无数,但若论能在凡俗阶段修炼成大乘期的,却是寥寥无几,几万年都难见到一个。”
人皇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又补充道:
“根据仙翁所说,仙界的冥火仙君和战仙,都是在凡俗阶段修到了大乘期,之后才顺利成仙。如今他们在仙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麾下仙兵无数,连仙界的金仙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要是这样,那为什么一万三千年到现在都没有人可以修到?”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沉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蓬山手持薄扇,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疑惑。
其实在场不少人都有同样的困惑,既然大乘期真实存在,且有仙君、战仙的先例,为何这么多年来,四方世界从未有人能达到这一境界?
可仙翁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前辈,地位尊崇,众人因诉诸权威的心思,都不敢轻易质疑,唯有蓬山敢直言发问。
白辰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林渡,他心里也觉得这事蹊跷,可看林渡的表情,却似乎对人皇的话深信不疑,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渡感受到白辰的目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听人皇解释。
人皇看向蓬山,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赞许的神色:
“你能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你认真思考了。原因很简单,在成仙天梯还在的时候,修到渡劫期的修士,大多数都会选择踏上天梯成仙,鲜少有人会留在凡俗世界,继续追寻大乘期的突破。久而久之,关于大乘期的突破方法,便没有完整留存下来,渐渐成了传说。”
这番解释让众人恍然大悟,之前的疑惑也消散了大半。
可没等大家消化完,又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人皇陛下,晚辈有一问。” 说
话的是一位身着僧袍的青年,他面容清秀,双手合十,周身散发着祥和的气息 ,正是佛国的佛子悟心,若未来不成为人皇,他便会继承佛国之主的位置。
悟心微微躬身,恭敬问道:“方才听闻大乘期,晚辈忽然想到,这大乘期与我佛国的大乘佛法是否存在关联?晚辈观大乘二字,总觉得二者或许有些渊源。”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人皇 ,这倒是个此前没人想到的角度,若大乘期与大乘佛法有关,或许佛国能提供突破的线索。
人皇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这一点仙翁并没有细说,不过根据仙翁所说,二者的修行体系截然不同,大概率只是取名时的巧合,并无直接关联。”
悟心闻言,轻轻颔首:“多谢人皇陛下解惑。” 说完便退回人群中,继续闭目沉思,似乎还在琢磨大乘 二字的深意。
“人,你好像一点都不怀疑大乘期的存在啊。”小凤来到林渡旁边,小声问道。
“因为我读书多啊。”林渡不假思索的说道,就好像大乘期他早就知道。
“啊?” 小凤愣了一下,圆圆的眼睛眨了眨,随即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彻底相信了林渡的说法。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以前在塑水宗时,林渡一有空就扎进藏经阁。
后来去了大汉皇室学院,更是把学院藏书楼的古籍翻了个遍,连晦涩的上古修行笔记都能研究半天。
在小凤心里,林渡就是学识渊博的代名词,此刻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林渡定是在某本冷门典籍里见过关于大乘期的记载。
林渡也没再多说什么,因为他是真的认为大乘期存在,前世修仙小说里的修为在这里一个个都有对应,有个大乘期也不奇怪。
此时人皇环顾殿内,见众人或若有所思、或面露向往,再无疑问,便缓缓开口:
“好了,要是没什么疑问的话,我们一个月再见。”
话音落下,他轻轻挥了挥手,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整个大殿,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双脚便稳稳落在了熟悉的地面上 ,回到了他们原来的位置。
林渡晃了晃脑袋,刚从传送的轻微眩晕中缓过神,目光无意间扫过洞口方向,却瞬间僵住,身旁的白辰也跟着瞪大了眼睛,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只见洞口的石凳上,仙翁正端坐着,手里捧着一本封面印着粉色花纹的画本,封面上《顶罪入狱,重生归来的大小姐她不干了!》。
三个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白辰,他猛地抬手捂住眼睛,夸张地大喊:“哎呀!我怎么突然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林渡你在哪啊!快拉我一把!”
那声音又急又慌,仿佛真的突然失明,演技逼真得连林渡都差点信了。
林渡立刻心领神会,也跟着抬手捂眼,配合着喊道:
“哎呀!对啊!我怎么也瞎了!这是在哪啊?不行,得赶紧去找小凤!她一个人说不定会遇到危险,可别让她受伤了!”
一边喊,一边悄悄往白辰身边挪,两人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彼此,交换了个计划通的眼神。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运转灵力,身影瞬间向后退了好几步,朝着洞外的方向快速跑去,眨眼间就只剩下两道模糊的背影,只留下一句 “仙翁我们先走了!找小凤要紧!”
第331章 系统
刚跑出风启洞,林渡和白辰还在捂着眼睛装瞎,却没料到迎面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两人下意识停下脚步,放下捂脸的手,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站在洞口不远处的竟是姜离,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早就等在这里。
“姜离?你怎么还在这?” 白辰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惊讶。
林渡也收起了刚才的嬉闹,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他们以为姜离已经走了
“怎么了?” 姜离看着两人惊讶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寻常碰面。
“没、没什么,就是以为你早就走了。” 林渡连忙摆手,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姜离微微颔首,直接切入正题:“刚刚被人皇候选的事情打断了,差点忘记和你们说孤寒的事了。”
这句话让林渡和白辰瞬间收敛了所有神色,脸上的惊讶被凝重取代,原本嘻嘻哈哈的氛围瞬间消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重视 ,孤寒目前是他们三个人的大敌之一,所以战略上重视他。
“之前猜测的孤寒背后有仙人的结论需要推翻。”
姜离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他有一个叫系统的东西,我在冰魄秘境的时候,趁他重伤对他进行了搜魂,虽然中途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打断,但还是搜出了点关键信息。”
“系统?” 林渡和白辰异口同声地重复,眼神里满是困惑。
姜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虽然我只搜到孤寒在意识里喊过这个名词,但能确定,他的力量来源就是这个叫做系统的东西。而且目前而言,孤寒还欠了不少这个系统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合适的用词,片刻后才继续道:“积分,一个叫积分的东西。至于这积分有什么用,系统又究竟是什么,我暂时还不清楚。”
姜离的话音刚落,林渡突然僵在原地,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下意识喃喃出声:“卧槽,他不会不是和你一样,是和我一样吧?”
“和你一样?” 白辰和姜离同时看向林渡,眼神里满是疑惑,姜离眉头微蹙,显然没明白林渡的意思。
林渡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们都知道我不是来自这个世界,而是穿越来的。在我前世的世界里,有一个类型的文学叫做小说,在这里大概就相当于画本。而在这些小说里,有一种特别的类型叫系统文 就是主角会得到一个叫系统的东西,系统会发布任务、给积分,主角用积分换力量或者道具,快速变强。”
“少看点画本吧你!” 白辰没等林渡说完就插了嘴,翻了个白眼,“还系统文,你是不是把画本里的剧情当真了?孤寒那家伙的力量明明带着天魔的气息,怎么可能和你看的小说有关系?”
“别打岔,听我说完!” 林渡瞪了白辰一眼,继续道,
“我不是说小说是真的,而是怀疑孤寒的情况和系统文很像。他可能也和我一样,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刚好知道这种系统的设定。然后域外天魔或者别的什么势力,抓住了这一点,用他能接受的系统形式,给他力量、让他欠积分,其实就是在控制他,好达成某种目的 。”
这番话让两人都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姜离才缓缓开口:“你的猜测有几分道理,但现在线索太少了,我们既不知道系统的本质,也不清楚孤寒的具体目的,更没办法确定他是不是来自其他世界。”
白辰也跟着点头:“而且现在也没法去找他啊!孤寒是天元皇朝的人,我们要是直接去天元皇朝杀他,肯定会引发外交纠纷,就算让大汉出面交涉,让天元那边配合,谁知道那什么系统会不会有后手?万一打草惊蛇,反而让他更快搞事,那就麻烦了。”
林渡也知道眼下确实没辙,叹了口气:“没辙,再说吧,我去闭关了。”
林渡刚踏入石门,便抬手打出几道法诀,光幕瞬间笼罩整个洞府,将内外彻底隔绝 , 这是他特意布置的隔离阵法,既能防止外界干扰,也能避免实验过程中泄露的能量引起他人注意。
林渡走到石台旁,从储物戒拿出实验材料,轻轻叹了口气 ,为了证明修仙界能量不守恒,他已经断断续续做了近万次实验,这次因为冰魄秘境的事情,又耽搁了好几天。
“还好有未来的自己背书,不然真要怀疑这实验到底能不能成了。” 林渡喃喃自语,伸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一颗通体粉嫩、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仙桃静静躺在其中,这是他之前从红尘净土特意带回的宝物。
他先是按照实验流程,运转灵力将洞府内的空气缓缓抽干,确保实验环境中没有多余的灵气干扰。
随后,他拿起仙桃放在石台中央,又将装着阴气、阳气的容器分别放在仙桃两侧,最后将凡间符箓铺在石台边缘,形成一个简易的能量循环阵。
“第一万零一次实验,将信仰之力的来源更改为红尘净土的仙桃,信仰之力高于凡间庙宇的符箓,引入阴气、阳气、信仰之力,观察能量转化过程。”
随着灵力注入,仙桃表面泛起柔和的粉色光晕,浓郁的信仰之力如同雾气般缓缓溢出。
阴气瓶与阳气盒也随之打开,黑色的阴气与白色的阳气缠绕着信仰之力,在石台上形成一个三色交织的能量旋涡。
林渡紧盯着旋涡中心,呼吸都下意识放缓,这是他第一次用红尘净土的仙桃做实验,他期待着能看到不一样的结果。
片刻后,一道微弱的白色灵气在能量旋涡中心缓缓凝聚,如同米粒般大小,悬浮在林渡掌心。
可没等他仔细观察,那缕灵气便如同泡沫般消散,石台上的阴气、阳气与信仰之力也随之平静下来,仿佛刚才的能量波动从未出现过。
“失败了…… 信仰之力还是不够支撑稳定的灵气生成。”
林渡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沉默地摇了摇头。他原本以为,红尘净土仙桃蕴含的信仰之力足够强大,能打破之前的实验瓶颈,可结果依旧不尽如人意。
第332章 约会1
就在他准备收拾石台、重新调整实验方案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不对…… 刚才的过程里,信仰之力没有被消耗,阴气和阳气也只是出现在真空中,没有减少分毫。
那刚才凝聚出的那一缕灵气,是从哪来的?”
这个疑问让林渡瞬间精神起来。他立刻重新检查实验器具:仙桃依旧散发着浓郁的信仰之力,阴气瓶与阳气盒中的能量也丝毫未减,甚至连之前铺在边缘的凡间符箓,都还保持着原本的状态。
“能量没有损耗,却凭空生成了一缕灵气…… 这难道就是能量不守恒的证明?可为什么灵气会突然消散?” 林渡皱着眉,反复回忆刚才的实验细节,试图找到灵气来源的关键。
“众生意志……” 林渡灵光一闪,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信仰之力本就来源于众生意志,仙桃的信仰之力不够,那直接用众生意志行不行?若能汇聚足够多人的意志,认定能量不守恒,说不定能稳定住灵气,甚至放大这种能量转化的效果。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渡自己掐灭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仙桃的锦盒:“怎么可能让所有人都认为能量不守恒?”
众生意志本就杂乱难控,有人信修仙、有人信凡俗,连统一的认知都做不到,更别提让所有人都认同一个颠覆现有修炼体系的理论。
“要是前世学的是理科就好了……” 林渡第一次觉得自己前世是个文科生是个劣势。
没辙,只能多试试了。
接下来的几天,从调整仙桃的摆放位置,到改变阴气、阳气的注入比例,再到尝试用不同纯度的信仰之力符箓辅助,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实验,记录下每一次的细微变化。
洞府里的灵气波动时强时弱,石台旁的实验记录纸堆得越来越高,可始终没能找到让灵气稳定存在的方法。
又一次实验失败后,林渡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决定暂时歇一歇。
他抬手打出法诀,将隔离阵法缓缓关闭,淡蓝色的光幕如同潮水般褪去,洞府外的阳光透过石门缝隙照进来,带着几分暖意。
林晚棠正安静地坐着,听到石门响动,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你终于出来了。”
“等了多久?为什么不直接用传讯符?” 林渡快步走过去。
林晚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小声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怕打扰到你闭关,而且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就想着在这等…… 等了几天。”
“几天?” 林渡愣了一下,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愧疚。
他光顾着埋头做实验,竟完全忘了外界的时间:“不好意思啊,下次直接和我说一声就好,不用在这等这么久。”
林晚棠听到这话,脸颊泛起浅浅红晕,连忙摆了摆手说 “没事”。
可手指却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犹豫片刻后才小声开口:“就是…… 林渡啊,你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林渡随口应道。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声音又低了几分:
“就是,你之前送我的破妄剑,在冰魄秘境里不小心断掉了。我问过炼器师,修复需要几种特殊灵石,可这些灵石在道宗商铺里的价格,比山下集市贵了近三成…… 希望你能陪我去山下一趟,顺便帮我看看灵石的成色,怕被商贩骗了。”
“啊,好啊。” 林渡一口咽下糕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连日实验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些,“正好我闭关这么久闷得慌,出去逛逛也不错,帮你挑灵石还不是小事。”
林晚棠没想到林渡答应得这么干脆,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她连忙点头:“那我们走吧!”
两人没再多耽误,运转灵力化作两道轻烟般的流光,朝着道宗山门飞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就在他们的身影彻底远去时,道宗后山的竹林阴影里,三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姜离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无奈:“所以我为什么要这么无聊的和你们在这里玩啊……”
“这很好玩不是吗!” 白辰兴奋地搓着手,还故意压低声音:
“只要林渡被爱情冲昏头脑,分心走神,耽误修炼,人皇候选决战的时候肯定发挥失常,到时候人皇位就是我的了!桀桀桀 ——”
“你笑的好恶心。” 小凤毫不客气地吐槽,随即又担忧地望向林渡离开的方向,“不过这计划真能行吗?。”
姜离也看向白辰,眼神里带着疑惑:“所以,之前林晚棠去冰魄秘境,其实也是你安排的?故意让她和林渡多接触?”
“不是啊,她自己想去的。” 白辰摆了摆手,解释道:“当时我准备去冰魄秘境的时候,她直接传讯给我,说想跟着涨见识,我想着多个人有个照应,就把她拉上了。”
姜离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林渡远去的方向:
“行吧,跟上看看,免得他们在山下遇到麻烦。毕竟林渡现在是人皇候选,要是出了意外,影响不小。” 小凤立刻点头附和,三人随即展开身形,远远地跟了上去。
第333章 约会2
长安街头青石板路上行人郁郁葱葱,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沿街的商铺挂满了各色幌子,绸缎庄的云锦、糕点铺的酥香、兵器坊的铁器寒光,处处透着烟火气。
林渡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刚买的糖葫芦,晶莹的糖衣裹着鲜红的山楂,他时不时咬上一颗,四方界的糖葫芦没有糖纸是林渡比较遗憾的,回头得找个食修弄一张。
林晚棠跟在他身侧,目光却有些飘忽,时不时偷偷打量四周,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而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三道身影正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悄跟着。
白辰、姜离和小凤身上都贴着一张淡青色的符纸,那是能完全屏蔽气息的法器,哪怕近在咫尺,也不会被人察觉。
姜离依旧是一脸无奈,双手抱胸走在最后,小凤则是探头探脑,眼睛盯着林渡手里的糖葫芦。
白辰走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他为林晚棠量身定做的 剧本。
他一边走,一边运转灵力,将声音凝成一缕,只传入林晚棠耳中:
“现在按计划来,你先去前面那家饰品铺买一大堆东西,然后故意解开衣领上的两颗扣子,装作系不上的样子,跟林渡说帮你扣一下。记住,语气要温柔,眼神要带点害羞,这样才能打动他!”
“啊?这…… 这对吗?”
林晚棠的脸瞬间腾地红了,耳根都热了起来。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偷偷瞥了眼前面正吃得开心的林渡,心里满是犹豫。
“你要相信我啊!” 白辰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笃定,“我追人自有一套,这招绝对管用!林渡那种木头,就得用这种直接点的方式,才能让他意识到你的心意。”
林晚棠咬了咬下唇,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应道:“行吧…… 我试试。”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快步走到林渡身边,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林…… 林渡……”
林渡正咬着糖葫芦,听到声音转过头,嘴里还嚼着山楂,含糊地问道:“怎么了?”
“我要去那边的饰品铺买点东西,你在这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林晚棠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挂满银饰的铺子,说完便不等林渡多问,转身快步走了过去,背影都透着几分仓促。
林渡看着她匆忙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嘀咕道:“买东西这么着急吗?” 不过也没多想,继续啃着糖葫芦,目光随意地打量着街上的行人,思考着要不要再买点东西吃。
没等他拿定主意,不远处的饰品铺门口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林渡抬眼望去,只见林晚棠正抱着一大堆东西快步走出来。
怀里摞着几个小巧的银饰盒子,胳膊上还挂着两条绣着玉兰花的丝带,手里甚至还拎着一个装着发簪的锦袋,堆得像座小山似的,几乎要挡住她的视线。
更显眼的是,她衣领上的两颗盘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林晚棠的脸早就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色,走到林渡面前时,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林…… 林渡,我…… 我扣子开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帮我一下?”
她说着,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林渡的眼睛,双手下意识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就是这样!氛围刚好!” 不远处的街角,白辰攥着拳头,激动得差点喊出声,连忙用手捂住嘴,只敢小声和身边的小凤嘀咕,“你看你看,晚棠这状态多好,林渡肯定要心动了!”
林渡看到林晚棠这模样,先是愣了愣,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么多东西怎么不用储物袋,毕竟修士出门带储物袋是常识,抱着这么多东西多不方便。
不过他也没细想,只当林晚棠是买得太开心忘了用,看着她怀里快抱不住的东西,还怕她不小心摔了。
于是林渡直接俯下身,伸出手,没等林晚棠反应过来,就把她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接了过来,摞在自己胳膊上,还随口说道:“这店家买这么多居然不送储物袋吗?”
话音刚落,林渡便抬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储物袋,他手指捏着袋口,轻轻一晃,胳膊上的东西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个个钻进了储物袋里。
随后林渡把储物袋递到林晚棠面前:“这个你拿着,我用不上,下次记得多带一个储物袋,省得抱着东西麻烦。”
林晚棠愣愣地接过储物袋,指尖触碰到袋面的布料,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缓过神。
看着林渡递来的储物袋,再想到白辰之前信誓旦旦说的肯定管用,林晚棠眨了眨眼,心里默默觉得,白辰师兄的办法好像也没什么用。
她悄悄抬手,飞快地将敞开的衣领扣子扣好,指尖划过布料时,还能感觉到脸颊残留的热度。
等她整理好衣服抬头时,却见林渡已经转身往前走了,脚步径直朝着不远处一个鸡蛋灌饼的摊子走去。
林晚棠看着林渡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她攥着手里的储物袋,心里的羞涩渐渐散,感觉林渡这样也不错?
而街角的白辰,看着这一幕,牙齿都快咬碎了,在心里暗骂:“妈的,这林渡怎么油盐不进!”
他用力攥紧手里的剧本,指节都泛了白,深吸一口气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着身边的小凤和姜离压低声音说道:“没事,我还有招。”
“林晚棠,听我指令,等会儿找机会假装摔倒,直接摔进林渡怀里!记住,摔倒的时候要自然,眼神要带点慌乱,这样才能让他心疼!”
“白辰师兄…… 这真的可以吗?” 林晚棠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满是犹豫,摔倒在别人怀里也太亲密了,万一林渡觉得她故意碰瓷怎么办?
“你要相信我!” 白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不忘搬出自己的身份打气,“我可是道宗行走,还是人皇候选,看人的眼光绝对没错!听我的,等会儿找准机会就上!”
林晚棠咬了咬牙,心里琢磨着,白辰是道宗天赋最高的人,连他都这么说,应该不会错吧?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的追上了林渡,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穿过两条热闹的街巷,林渡手里的鸡蛋灌饼也快吃完了。
就在这时,林渡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前方巷子口的小摊, 铁架上摆着一个个烤得金黄的梨和山楂,表皮裹着晶莹的糖霜,还冒着丝丝热气,香味随着风飘过来,瞬间勾住了他的注意力。
林晚棠正紧张地留意着周围动静,没注意到林渡的注意力已经被烤水果吸引。
恰好此时,街边跑过来一个追着另外一个孩子,脚步匆匆,眼看就要撞到林晚棠。
林晚棠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假装慌乱地想躲开小孩,身体顺势朝着林渡的方向倒过去,心里还默念着:“一定要接住我……”
可她没料到,林渡此刻满脑子都是 “烤梨甜不甜”,完全没留意到身后的动静,甚至还往前多走了两步,想看去买两个吃吃。
于是下一秒,林晚棠预想中的跌入怀抱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后背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的痛感。
第334章 对啊,我会吗?
等摊主把裹满糖霜的烤梨装进纸袋子递过来后,林渡才后知后觉想起身边还有林晚棠,下意识转头想喊她也来一个,结果刚回头就愣住了。
只见林晚棠正躺在青石板路上,头发有些散乱,裙摆还沾了点灰尘,手里的储物袋掉在一旁,脸色带着几分委屈和疼意,正仰头看着他。
林渡快步走过去,把剩下的烤梨递到嘴边又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疑惑地说道:“逛街逛累了也不能躺下啊,大街上是不允许睡觉的,多影响行人。”
说完,他伸出手,没等林晚棠反应,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把人拉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
林晚棠被拉起来后,还没从摔倒的痛感中缓过来,就听到林渡这番话,瞬间满脸问号,下意识反问:“睡觉?”
林晚棠张了张嘴,还想解释自己是不小心摔倒的,但感觉好丢人,她一个金丹期在外面被两个小孩子撞倒了好丢人。
“你不是要去买修复破妄剑的灵石吗?再耽误下去,等会儿商铺该关门了,走了走了。” 说完,还把手里的烤梨塞到林晚棠手里,“这个给你,甜得很,路上吃。”
林晚棠攥着温热的烤梨,看着林渡已经往前走了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无奈,她咬了一口烤梨,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可心里却泛起一丝哭笑不得的感觉,只能快步跟上林渡的脚步。
而街角的白辰,看到林渡拉林晚棠起来时的反应,差点没背过气去,指着林渡的方向,对着小凤和姜离抓狂道:“他居然以为晚棠是在睡觉!睡觉啊!这是什么离谱的理解能力!”
小凤站在一旁,早就憋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捂着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眼睛里满是笑意,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姜离则淡定地咬了一口桂花糕,慢悠悠说道:“至少没让晚棠一直坐在地上,也算进步了。”
白辰听完,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到小凤憋笑憋得难受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笑!再笑计划三都不用开了!”
“要不我来试试?” 一直靠在墙边淡定吃桂花糕的姜离突然开口,抬手拍了拍指尖沾着的糕点粉。
白辰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行吗?之前你连跟踪都不情愿,还能帮着撮合?”
姜离没理会白辰的质疑,给林晚棠传音道:“试试呗。林晚棠,你现在听我说,跟林渡聊,问他要是成为人皇后,会干什么。”
正在快步跟上林渡的林晚棠突然感受到耳边传来姜离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追上林渡,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问道:“林渡,我问你个问题啊…… 要是你成为人皇后,你会干什么?”
林渡正琢磨着等会儿买灵石要怎么砍价,听到这个问题,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愣了神,随即侧过头看向林晚棠,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认真地说道:“我想让普通人也能好好活下去。”
“好好的活下去?” 林晚棠愣住了,她以为林渡会说 “统一四方世界”“对抗天魔” 这类宏大的目标,却没料到是这样简单又实在的愿望,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好奇,“为什么是这个啊?”
林渡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石板路,又抬头望向街边打闹的孩童,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简单地说道:
“嗯…… 你好像不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我的世界,没有修仙,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没有灵力,没有秘境,但是在我的家乡,没有人可以随便杀人,大家至少能安稳地活着,能吃饱饭,能睡安稳觉。”
这番话让林晚棠彻底停下了脚步,眼睛里满是震惊,没有修仙,全是普通人,还能安稳生活?
这和她从小认知的 “弱肉强食” 的修仙世界,简直是两个极端。她下意识追问道:“这不可能吧?那你们是怎么生活的?和这里的凡人一样吗?”
林渡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了笑,点头又摇头:“靠种地、做买卖是一部分,不过我们有自己的法子,靠一种叫科技的东西,能让普通人不用灵力也能好好生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林晚棠跟上自己的脚步,两人并肩往前走,林渡又随口补充了几句家乡的日常,语气轻松又带着怀念,林晚棠听得入神,之前摔倒的委屈都忘了大半。
这一切自然也落在了身后三人耳中。
小凤托着下巴,小声跟白辰嘀咕:“林渡的家乡听起来真好啊,不用修仙也能安稳过日子。”
白辰却还惦记着 “撮合计划”,皱着眉嘟囔:“好是好,可这跟让林渡动心有啥关系?姜离这法子根本不管用啊!”
唯有姜离没接话,始终沉默着。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林晚棠追林渡,刚才让林晚棠提问,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林渡对人皇的真正想法。
“要是我活在那个世界,也许就会过得很好吧……” 姜离在心里轻轻感叹,上辈子颠沛流离的画面闪过脑海,眼眶微微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用灵力传音给林晚棠,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问他,要是他穿越后过着不公的日子,每天都得刀口舔血,还会坚持让普通人好好活下去的想法吗?”
林晚棠立刻会意,追上林渡的脚步,认真问道:“林渡,那如果…… 如果你来这个世界后,过的不是现在的日子,而是处处不公,每天都得在刀尖上讨生活,你还会想让普通人好好活下去吗?”
林渡听到这个问题,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林晚棠,眼神里的轻松散去,多了几分认真。
他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假如你身处一个漆黑的世界,周围的人都在摸黑前行,你会愿意为他们点亮你手里的薪柴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姜离耳边炸开。
她站在街角的阴影里,彻底沉默了,脑海里反复回荡着 “点亮薪柴” 四个字。没等她细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径直飞离了这条热闹的长街。
“她怎么突然走了?” 白辰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小凤也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解。
而飞在半空中的姜离,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对啊,我会吗?
她闭上眼睛,任由风吹拂着发丝,道心在这一刻剧烈波动。
第335章 问心
上辈子的仇恨像沉重的枷锁,让她一直活在复仇的执念里。
可她知道意识到,一味羡慕别人的安稳,一味沉溺于过去的痛苦,其实是在霸凌曾经无助的自己。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逃避,而是好好思考。
这几天她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
要是复仇成功了呢?
之后该干什么?
她从不怀疑自己能成功复仇,这辈子有天赋、有道宗庇护,起点比上辈子高太多,可复仇之后的人生,她却从未想过。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姜离的心境却渐渐平静下来。
或许…… 她该和上辈子的自己和解了。
仇恨不是人生的全部,也许……她可以像林渡说的那样,为漆黑的世界点亮一点光。
就在这时,她的眉心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点,温暖的力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那是人皇印,她在这一刻,因为道心的顿悟,成功成为了人皇候选。
……
修仙无岁月,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悄然流逝。
这是一个整个四方世界都在关注的一天,所有人皇候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大汉皇朝的人皇殿,按照约定,今天是第一次人皇候选考验开启的日子。
林渡、白辰、姜离和小凤四人并肩站在人皇殿的广场上,身边簇拥着来自四方世界的其他候选者。
为确保考核公平公正,不提前泄露题目,此次考核的出题人由人皇钦点的柳统领担任。
而题目拟定后,并未直接公布,而是由人皇亲自放入一个通体漆黑的法器中。那法器形似檀木盒,这个盒子是由仙翁打造,渡劫期的神识都很难探入。
此时,人皇端坐在殿门正中的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候选者,声音浑厚而庄重:
“人皇候选考验,关乎四方世界安危,需以公平为要。题目已由柳统领拟定,封存于盒里,这个盒子是由仙翁打造,哪怕是我也没办法用神识探入,现在,由我开始随机抽取第一道考核题目。”
话音落下,人皇抬手示意侍从将盒子捧至身前。
那木盒入手沉甸甸的,随着侍从的动作轻轻晃动,盒内传来细微的碰撞声,像是有无数颗圆球在其中滚动。
广场上的候选者们纷纷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人皇的动作。
就在众人屏息等待时,人皇轻轻掀开封灵盒的盒盖,盒内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符文的光芒在盒内流转,仿佛在隔绝外界一切窥探。
他缓缓将手探入盒中,指尖触到圆润的物体时,轻轻一捏。片刻后,人皇的手从盒中抽出,掌心托着一颗通体莹白的圆球。
“现在,我将打开题目。”
人皇的神识探入球内,文字在空中显现,是一个很简单的抢夺类题目:
众人将会在人皇殿所创建的秘境里面,进行抢夺身上的令牌,每个人身上有三个令牌,然后秘境里面也可以找到令牌,时间是两个时辰,时间结束,获得最多令牌的人获胜。
林渡和白辰看了一眼白辰,白辰看了一眼林渡,两个人默契的笑笑。
这次人皇候选考核有14个人,刘闳这次没有参加,因为人皇候选那边还得征得他父皇,也就是大汉皇帝的同意,毕竟退出皇子的身份还是麻烦的。
“好了,既然题目已定,请人皇候选进入秘境吧。”
柳统领挥手,所有人皇候选都被随机投入一个秘境。
林渡正身处一片茂密的密林深处,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蛛网般缠在枝干间,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得发沉。
“沼泽……” 林渡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腹诽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差,然后把脚拔出来。
“有点烦啊。” 林渡甩了甩腿上的泥浆,褐色的泥点溅在腐叶上,看着格外狼狈。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污渍,心里清楚,这密林地形复杂,还藏着沼泽这种陷阱,盲目乱走只会吃亏。
林渡思考了一下,用一气化三清,
两道分身同时转身朝着不同方向掠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林渡则留在原地,一边整理衣物,一边留意分身传来的感知。
林渡活动了下手腕,随手用净衣术清理一下,心里暗自琢磨:
“本来撒豆成兵辅助探查,但考虑到撒豆成兵气息太明显,很容易被其他候选者察觉。”
他望着东边分身传来感知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两个时辰的时间,要是一味靠抢效率太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收集更多令牌呢?”
他正思索着,分身又传来新的感知:西边方向约百丈外,有微弱的灵力波动闪过,像是其他候选者在隐蔽移动,并未发起冲突。
林渡心里了然 ,看来不止他在谨慎行事,其他人也都在尽可能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悄悄扫描整个秘境,寻找令牌或观察对手,没人愿意过早消耗实力。
而秘境的另一处,白辰的境遇却与林渡截然不同。
他刚被随机传送进来,便稳稳落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枝干上,脚下还没站稳,就瞥见树杈间躺着一枚泛着灵光的令牌。
“运气真好!” 白辰咧嘴一笑,弯腰捡起令牌,随手塞进腰间的布袋里。
他站在树顶眺望四周,浓密的枝叶遮挡了视线,看不清远处的情况,当即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枚泛着金属光泽的剑胚。
“去!” 白辰指尖凝聚一缕灵力,对着剑胚一点。
那些剑胚瞬间被激活,剑身泛起银白色的灵光,化作几道流光,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射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是天生的剑灵根,对剑的掌控力远超常人,这些飞剑不仅能快速扫描整个秘境的地形,还能感知到令牌的灵光或其他候选者的灵力波动。
“两个时辰的时间,要是一味靠抢效率太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收集更多令牌呢?”
第336章 人皇候选考验1
而秘境的另一处,姜离正站在一片茫茫沙漠中。
脚下是滚烫的黄沙,风一吹便卷起漫天沙砾,打在玄色衣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头顶烈日高悬,远处的沙丘在热浪中若隐若现,看不到半分植被的影子。
姜离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太虚笔。
她俯身,将太虚笔的笔尖轻轻点在黄沙上,手腕微转,墨水滴落在沙粒间,竟没有被黄沙吸收,反而像有生命般,沿着地面快速铺开。
黑色的墨痕在黄沙上蔓延,所过之处,沙粒仿佛被定格,不再随风滚动。
随着墨水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广,姜离掌心渐渐泛起一层薄光,一张由灵力凝聚的透明地图缓缓浮现。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沙漠中的沙丘、凹陷,甚至连几处隐藏在沙下的干涸河床都一目了然,正是她用太虚笔绘制出的沙漠实时地图。
可就在这时,她绘制地图的墨水突然顿了一下,原本平稳蔓延的墨痕微微震颤,像是遇到了阻碍。
姜离眉头微蹙,指尖凝聚一缕灵力探入地下,— 下一秒,她眼神一凛,瞬间察觉到异样。
在她下方约三丈深的沙层中,有另一股陌生的灵力正在快速移动,那股灵力同样在探测地下环境,甚至隐约与她的太虚笔墨水产生了碰撞。
“有人也在地下探测?” 姜离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的沙丘,掌心的地图依旧悬浮,却不再继续扩大范围。
她能感觉到,那股陌生灵力的主人就在附近,对方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存在,探测的速度明显放慢,似乎在暗中观察她的动向。
姜离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握紧太虚笔,指尖在笔杆上轻轻一弹。
原本铺在地上的墨痕突然收缩,重新汇聚成几缕墨线,绕着她的脚踝盘旋,形成一道隐蔽的防御。
她站在原地不动,对方选择在地下探测,显然是想隐蔽行踪,或许是在寻找沙下的令牌,也可能是在埋伏其他候选者。
僵持片刻,姜离眼神微凝,有了应对之策。
她再次俯身,太虚笔笔尖轻触黄沙,原本绕在脚踝的墨线瞬间散开,化作细密的墨点渗入沙地。
这些墨点带着她的灵力,顺着之前感知到的陌生灵力轨迹,反向朝着地下渗透 ,既然对方想在暗处探测,那她便主动出击,用太虚笔的墨水追踪对方的踪迹。
墨点在沙层中快速穿梭,很快便追上了那股陌生灵力。
可就在墨水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姜离突然感觉到那股灵力猛地一颤,紧接着便快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心中一凛,神识紧紧锁定消散的位置 。
“虫子……” 姜离轻声呢喃,指尖捏诀,召回一缕渗透的墨线。
墨线上沾着几点细微的、已经干瘪的褐色虫尸。
她瞬间明白过来,对方用于地下探测的,根本不是常规的灵力或法器,而是蛊虫。
“有点麻烦。” 姜离皱起眉头,将虫尸碾碎。若是蛊术,情况便复杂得多,擅长蛊术的人,往往能在很远的地方操控蛊虫,无需亲自靠近目标。
刚才那只探测蛊虫自爆,不仅销毁了踪迹,还说明对方已经察觉到她的反向追踪,接下来只会更加谨慎。
她抬头望向四周茫茫的沙漠,热浪依旧扭曲着视线。
没有了蛊虫的灵力轨迹,根本无法确认对方的真实位置,对方可能藏在任何一个沙丘背后,甚至可能在沙漠的另一端,仅凭蛊虫就能监视她的动向。
更棘手的是,蛊术千变万化,对方若想动手,可能不需要现身,只需操控其他蛊虫发起突袭,防不胜防。
姜离收起太虚笔,掌心的地图也随之消散。
她不再执着于探测对方,而是将灵力集中在自身周围,警惕地观察着每一处可能出现异常的地方。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沙漠中的散落令牌,至于那个蛊术使用者,只能暂时留意,见招拆招。
而秘境的高空之上,小凤正展开五彩斑斓的羽翼,在云层间灵活穿梭。
她是妖兽,在前期还在试探阶段的时候,没人敢大规模的动用神识,也没有人会轻易怀疑云层上还藏着一位候选者。
毕竟在人皇殿的秘境里,出现任何灵兽都不奇怪。
小凤扇动着羽翼,锐利的眼神扫过下方的秘境 ,密林、沙漠、河流、雪原在眼底快速掠过。
她的目光停留在前方的云层之间。
那里竟隐约浮现出淡蓝色的线条,纵横交错,形成了规整的井格图案,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天空划分成一个个方块。
“这是什么?” 小凤好奇地歪了歪头,凤凰的本能让她察觉到一丝异样,却没感受到明显的危险气息。
她犹豫了一下,朝着井格图案飞去。
可就在她的羽翼即将触碰到淡蓝色线条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凤试着往前冲了冲,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强,像是一堵透明的墙,将她牢牢限制在井格外,根本无法靠近。
“奇怪,怎么还不让进啊?” 小凤皱起眉头,收起凤凰羽翼,化为人形落在云层上。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朝着淡蓝色线条探去, 指尖刚触碰到线条,线条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上方的云层突然翻滚起来,一个黑漆漆的的不明物体从云层中坠落,直直朝着她砸来!
小凤反应极快,来不及多想,拳头瞬间裹上一层灼热的真火,毫不犹豫地朝着黑色不明物体轰去。
“砰” 的一声闷响,真火与黑色物体碰撞,火花四溅。
黑色物体应声碎裂,却没有散落开来,而是化作无数黑色光点,重新凝聚成一个与小凤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
“这是…… 复制体?” 小凤惊讶地后退一步,握紧拳头,掌心的真火燃烧得更旺了。
黑色小凤没有多余的动作,刚凝聚成形,便朝着小凤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凤侧身躲开攻击,正想挥出真火反击,却突然瞥见云层上方又有一道白光坠落 ,竟是一颗与之前黑色物体外形相似的白色不明物体,直直朝着她砸来!
“又来一个?” 小凤来不及细想,拳头再次裹上真火,朝着白色物体轰去。
白色物体微微一顿,便继续坠落,落地的瞬间化作无数白色光点,同样凝聚成一个小凤的复制体。
第337章 干票大的
“怎么还有白色的?”
小凤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可没等她理清头绪,云层上方竟接连传来破空声, 一颗又一颗黑色、白色的不明物体如同雨点般坠落,密密麻麻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砸来。
小凤只能不停挥拳,真火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焰屏障,将不断坠落的物体一一击碎。
可每击碎一个,就会多一个对应的复制体,短短片刻,她的周围已经围了五六个黑、白色的小凤。
这些复制体动作整齐划一,有的朝着她扑来,有的模仿她凝聚火焰,虽然攻击力度不如她本人,却胜在数量多,且不知疲倦,将她牢牢困在中间。
小凤回过味来,眼神瞬间清明, 这根本不是秘境的机关,而是别的人皇候选者的攻击方式!
对方应该是躲在某个隐蔽的地方,通过释放这些黑、白色物体来攻击她,还能借助物体形成复制体缠住她。
既不用暴露自己,又能消耗她的实力,甚至可能想等她被复制体纠缠到力竭,再出来抢夺她身上的令牌。
想通这点,怒意刚冒头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清楚现在动用全力只会引更多人觊觎,指尖一捏,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借着短距离传送直接跳出复制体的包围圈,朝着远离井格图案的方向飞逃。
身后几只复制体如影随形,速度丝毫不慢。
小凤不敢停,直到飞出两百多丈,彻底脱离空中线条的范围,才突然转身。
掌心真火暴涨,化作炽热的火焰刃横扫而出,追来的复制体触到火焰瞬间溃散 。
“原来这些东西离了那线条就没用。” 小凤松了口气,不敢多耽搁。
单独行动太危险,她收敛气息,化作流光朝着下方密林飞去,只想尽快找到林渡他们汇合。
而在秘境另一侧的山谷中,一袭僧袍的悟心正立于一块青石上,目光透过层层云层,清晰望着小凤那边的动静。
他双手合十,眉心的舍利光点微微闪烁,眼底满是通透:“棋道…… 原来如此。”
悟心早已看穿空中那淡蓝色井格的本质,有人以灵力为棋盘,布下了一局活棋。
黑、白色不明物体是棋子,小凤则是误入棋局的对手,每一颗棋子化作的复制体,都是棋局中按规则行动的“子力”,步步紧逼,只为将小凤困死在棋盘中。
“阿弥陀佛,看来这次人皇候选考试人才辈出啊。”
悟心轻声念出佛号,声音不高,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清泉般在山谷中回荡。
奇妙的是,随着佛号响起,周围林子里原本潜伏的妖兽纷纷走出,小到野兔、松鼠,大到斑斓猛虎、青鳞巨蟒,竟全都朝着悟心的方向俯身,姿态恭敬如同膜拜。
几只通人性的妖兽更是主动上前,将嘴里衔着的、泛着灵光的令牌轻轻放在悟心脚边,这些都是它们在秘境中发现的散落令牌,此刻却心甘情愿地奉上。
佛法既能劝人向善,也能让信徒无条件信服,对这些有灵性的妖兽而言,悟心的佛经如同指引,让它们甘愿献出令牌,只求能沐浴在佛法之下。
悟心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拂过令牌表面的灵光,眼神温和:“多谢诸位施主。”
他将令牌收好,目光再次投向小凤那边的天空,那局棋的操控者依旧隐藏不出。
悟心轻叹一声,没有贸然插手,只是默默转动佛珠,继续观察着秘境中的动向。
而密林深处,林渡正靠在一棵结满灵果的古树上,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抬头望向远处天空中隐约闪烁的淡蓝色线条,刚才小凤遭遇复制体的动静虽远,却也传入了他的感知。
“可算找到你了!” 白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也落在空中,“你说,那玩意是什么?”
林渡咬了口灵果,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他指了指天空:“不清楚,但看着像是某种术法构建的东西。”
“应该是棋,或者傀儡,不过看着像是棋。”
白辰伸手摘下头顶树枝上一颗饱满的灵果,擦了擦果皮就咬了一口,含糊着说道,
“这种术法学的人少,四方世界里,也就天元宗那边的人专门学过棋道,大概率是他们宗门的候选者弄的。”
说完,他看向林渡,挑眉问道:“你那边有啥发现?。”
林渡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干瘪的虫尸,指尖捏着递到白辰面前。
“其他的没太多,就是地下不太平。” 他指了指虫尸,“还有地下的那么多虫子,应该是不知道哪来的蛊术使用者放的,这只刚抓到就自杀了,怕暴露踪迹。”
白辰凑过去看了眼,眉头瞬间皱起:“蛊术?那可麻烦了,玩蛊的都躲在暗处,防都没法防。”
“这几个应该是闹得比较大的。”
林渡把虫尸收起来,抬头扫过四周茂密的林木,秘境中的考核才刚过去一炷香的时间。
“空中的棋道、地下的蛊虫,动静都不小,还有几个隐藏的比较深,到现在没露一点痕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现在选择暴露的,都是对自己有自信的,要么觉得自己的术法没人能破,要么是想靠声势吓退别人,好独占附近的令牌。”
林渡咬着灵果,忽然停下咀嚼,嘴里含着果肉含糊道:
“有点麻烦,要不我们玩玩?” 他话没说完,指尖夹着自己的一枚令牌转了转,令牌上的灵光随着转动微微闪烁,眼神里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狡黠。
白辰盯着那枚转动的令牌,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这能行吗?”
林渡把嘴里的果核吐掉,拍了拍手笑道:“怕什么?反正你也不缺人皇殿的那点修炼资源。”
白辰本就是道宗行走,就算是成为人皇候选后他必须退出人道宗,但他在道宗的人脉还是在的,不缺这次人皇候选考验的奖励。
白辰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笑出声:“嘿,你这话没毛病!我还真没必要畏首畏尾的!”
他伸手拍了拍林渡的肩膀,眼神里的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行,那我就陪你玩玩!”
第338章 米穗
秘境另一侧的沙漠与雪山交界处,姜离正踩着滚烫的黄沙前行。
她脚下的地形很是奇特,一侧是泛着灼热气浪的金色沙丘,另一侧是覆着皑皑白雪的陡峭山体,中间仅隔着一条窄窄的碎石带,热浪与寒气在此交织,吹得她玄色衣袍猎猎作响。
太虚笔悬在她身侧,笔尖的墨线正随着她的步伐微微跳动。
这是她刚绘制完成的完整地图,沙漠的每一处沙丘凹陷、雪山的每一道裂隙,都清晰印在她的神识里。
她已经在沙下的干涸河床里找到两枚散落的令牌,此刻令牌正安稳躺在她的储物袋中,加上初始的三枚,手里已有五枚。
姜离的脚步很轻,神识始终笼罩着脚下三寸范围,蛊虫让她不敢放松,她指尖捏着太虚笔,墨线在掌心绕成细小的防御阵,只要有陌生灵力靠近,便能瞬间触发。
忽然,她抬头望向空中,目光越过沙丘与雪山的交界,隐约瞥见远处云层间闪烁的淡蓝色棋格,还有几道快速穿梭的光影。
姜离的眉梢微挑,心里了然:“看来这次候选里的高手不少,棋道、蛊术…… 还有那个佛子,应该还有佛法。”
“逐个找令牌太麻烦,效率也低。” 姜离指尖的墨线轻轻颤动,心里已有了决断,与其浪费时间在散落的令牌上,不如直接抢, 既省时,又能一次性拿到更多。
她来到雪山,雪山对她而言,本就有主场优势。
姜离是极阴之体,以及冰灵根,在低温环境下不仅不会受影响,反而能让灵力运转更顺畅。
更重要的是,雪山的低温能极大限制蛊虫的行动 。
养蛊的那个修士是元婴期,但蛊虫不一定是,真要有这么强的蛊虫也应该是底牌里的一种,不会那么早用。
姜离继续往前走着,脚步沉稳,每走一步,指尖便会渗出一滴淡黑色的墨水,悄无声息地渗入脚下的冰雪或岩石中。
这些墨水顺着地面冰层的纹路缓缓蔓延,如同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覆盖着雪山乃至更远的区域。
她掌心悬浮的地图上,原本空白的区域正随着墨水的渗透,一点点浮现出新的地形标记,连远处密林边缘的细微凸起,都清晰地呈现在地图上。
以墨水为媒介,缓慢绘制整个秘境的实时情报图。
只要秘境中有人或物体移动,引发的细微灵力波动或地面震动,都会被渗透的墨水捕捉到,在地图上标注出模糊的光点。
姜离估算着时间,心里有了数,只要再过大概一刻钟左右,墨水就能覆盖秘境的主要区域。
到时候整个秘境的地形、令牌分布,甚至部分候选者的移动轨迹,都能在地图上掌握,相当于拿下了整个秘境的情报。
这招比撒豆成兵慢上不少,撒豆成兵能瞬间铺开探查范围,但太虚笔的墨水探查胜在足够隐蔽, 墨水无色无味,渗透时几乎不释放灵力波动,除非是专门针对这类隐匿探查的术法,否则很难察觉。
可即便如此,姜离也不敢掉以轻心,她很清楚,这次人皇候选里面卧虎藏龙,就这短短一刻钟,秘境里已经浮现出各种探查技能。
更让她警惕的是,耳边总能捕捉到一点点异样的声音,那声音频率极高,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若不是她在雪山低温环境下感官更为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姜离猜测这大概率也是其他候选者的探查手段,以声波为媒介的术法,目的都是为了掌握秘境中的动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姜离指尖渗出的墨水在秘境中持续蔓延,从雪山的冰缝延伸至沙漠的沙丘,再到密林的腐叶层,探查范围几乎覆盖了整个秘境。
她掌心悬浮的地图早已没了空白,不仅清晰标注着各处地形,还闪烁着代表令牌与候选者的光点,连光点的移动轨迹都能隐约捕捉。
姜离的目光扫过地图,率先落在密林方向的两个光点上。
那是林渡和白辰,他们没有刻意躲起来。
两人的光点停在一处水池旁,许久没有移动,看样子像是在水池边捣鼓着什么,既没有朝着散落的令牌光点靠近,也没有向其他候选者的位置移动。
“这两人在干嘛?” 她微微皱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也没过多纠结,很快移开视线:“算了不管。”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东边云层附近,那里小凤的光点正与另一处光点剧烈闪烁,还伴随着明显的灵力波动标记,显然是和人打了起来。
姜离却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要去支援的意思:“不过不急。”
就在这时,她感知到身后的雪地传来一缕极淡的灵力波动,那波动藏在风雪声里,若不是地图已覆盖全域,几乎难以察觉。
“还有……” 姜离没有回头,抬手对着正后方的雪地随手画出一道墨线,墨线在空中化作锋利的墨刃,直劈向那处灵力波动的源头,“出来。”
话音刚落,几道粗如手臂的藤条突然从雪地下窜出,直直冲向姜离,试图阻拦墨刃。
姜离眼神未变,周身寒气瞬间凝聚,化作数道冰刃。
冰刃速度极快,藤条便被齐齐斩断,断口处还凝着一层薄冰,再也没法往前一步。
可那被斩断的藤条并未落在雪地上,反而在半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腐烂,绿色的汁液顺着断口滴落,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一团无色无味的毒气。
姜离眼神一凝,多年的战斗意识告诉自己这不简单,她当即握紧太虚笔,笔尖朝着身前空气快速划过,墨线在空中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刃,猛地挥向周围的空气。
气刃带动气流剧烈涌动,将那团无色毒气瞬间驱散,连带着周围的风雪都被搅得四散开来。
“出来,我不想说第三遍。” 姜离的声音冷冽如雪山寒风,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的雪地,太虚笔笔尖的墨线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空地上的雪粒突然微微浮动,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显现 。
那是个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人,眼下的黑眼圈极重,像是许久未曾休息,身形枯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衣袍上还沾着些许泥土与草屑。
沉默片刻,那人缓缓开口:“蛊族,米穗。”
第339章 往日种种……
“蛊族?” 姜离抬眸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是米糠的儿子?”
米穗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骤然动了动,枯瘦的手指微微蜷缩:“你为什么认识?”
姜离勾了勾嘴角,没有直接回答。
上辈子,她正是被蛊族的族长暗中暗杀,那时她初遇蛊族之人,对蛊族的手段与关键人物印象比较深,米糠的名字便是那时记下的。
蛊族本是天元皇朝下属的一个部族,据传是蛊仙的后代,曾有过辉煌时期。
可后来有一任蛊族族长认为,要让蛊族保留先祖的强大力量,就必须与世隔绝,断绝与外界的一切往来。
这一隐世,便是数百年,导致蛊族人才凋零,如今整个部族里,最强的也只有米穗这一个元婴期修士。
米穗见姜离始终不说话,也懒得多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看似随意地挥了挥手,雪地下瞬间传来响动,无数泛着藤蔓破土而出,带着尖锐的倒刺,朝着姜离缠去。
刚才那几句简短的对话,不过是两人互相试探、暗中布置陷阱的幌子,真正的交锋,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
可那些藤蔓刚冲出雪地半尺,姜离身前突然渗出一层淡黑色的墨水,墨水迅速蔓延,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藤蔓撞上屏障的瞬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困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法再往前挪动分毫。
姜离没有理会身前扭动的藤蔓,目光突然转向左侧的雪山崖壁,声音冷冽地开口:
“蓬道友,不出手吗?”
崖壁之上,一道身影缓缓显露,正是蓬山。
她依旧手持那把素色薄扇,上身穿着线条简洁利落的白色交领服饰,下装搭配着一条正红色的裙子,裙摆垂落在积雪上,红白相映,格外醒目。
她像是没料到姜离能察觉自己的存在,微微一怔后,嘴角勾出一抹浅笑:“姜道友请便,我就是看看,不会插手。”
“那你呢?” 姜离的目光又转向右侧的雪松林,那里的灵力波动比蓬山更隐蔽,却依旧没逃过她的感知。
雪松林里,一个抱着古琴的女人瑟缩了一下,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她面色发白,看着姜离的眼神满是忌惮:“我只是…… 只是路过……”
话音刚落,她不等姜离再开口,转身就催动灵力快速飞走 ,她叫洛语,是苍云宗的内门弟子。
刚才姜离看过来的那一眼,让她瞬间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煞气,仿佛被屠杀过好几个城池的魔修盯上,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可不想掺和三个元婴期修士的战斗,一路不敢停留,越过沙漠,横穿了那条贯穿整个秘境的河流,最终落在了密林边缘。
刚站稳,就看见东边的天空被一片真火染红,隐约能看到小凤的身影正与一个身形魁梧的体修缠斗,真火灼烧空气的噼啪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洛语皱了皱眉,依旧没敢靠近 ,小凤的真火威力极强,那体修的肉身也硬得惊人,这两人的战斗同样不是她能掺和的。
好在她用音波探查早已找到八枚令牌,心里觉得这样的数量足够拿到一个不错的成绩,便继续往密林深处走,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待到考核后期。
没走多久,就听到前方传来两人的声音,她连忙躲到草丛后,悄悄探头望去。
“哼,别以为我们是朋友就不能战斗,我也是人皇候选,我也想拿第一!” 白辰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他抬手抽出背后的星河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银辉,剑尖直指林渡,摆出了对峙的姿态。
林渡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他反手从储物袋里取出潜渊龙煞枪,枪身缠绕着微弱的黑色煞气,同样指向白辰:“往日种种,你还记得吗?”
“往日?你是说往日?” 白辰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像是陷入了回忆,可很快便回过神来,眼底只剩下决绝:“无需多言,速速动手吧!”
话音未落,白辰率先挥剑上前,星河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劈林渡,林渡也不甘示弱,潜渊龙煞枪横扫而出,与剑气碰撞在一起。
“砰” 的一声巨响,强劲的灵力冲击波瞬间掀翻了周围的树木,落叶与碎石飞溅,洛语吓得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
可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战场,白辰战斗时的模样太好看了,那张好看的脸让她实在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场激烈的战斗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密林另一侧,散修轩辕刚与赶尸宗的搬山鬼并肩而来,两人临时组队成为队友,本想在秘境中寻找落单的候选者抢夺令牌。
看到林渡与白辰缠斗,两人眼中闪过贪婪,却没敢贸然上前,白辰 “最强元婴期” 的名号在四方世界早已传开,他们深知不是对手,只能在远处观望,等着看是否有可乘之机。
没过多久,悟心也踏着佛珠赶来,他双手合十站在战场边缘,目光在林渡与白辰之间流转,显然是想看看这场战斗的走向,若有机会,或许会试着分一杯羹。
“这两人闹得挺大啊。” 一个妖媚的声音突然从悟心背后响起,只见合欢宗大师姐梦幽幽款款走来,她身着粉色纱裙,眉眼间带着勾人的笑意。
“梦施主。” 悟心转过身,双手合十,语气平静地开口。
他们两人以前便认识,梦幽幽一直暗恋悟心,此刻自然不会对他发起攻击,只是站在他身边,一同看着战场上缠斗的两人。
最后来的是魔修沧月和暂时组成同盟的五雷正法宗的楚易。
沧两人一魔一道,本该是死敌,此刻却并肩而立,显然是为了在秘境中暂弃恩怨,共同应对其他候选者。
他们刚走到战场外围,便停下脚步,楚易和沧月皱眉打量着缠斗的林渡与白辰,这个叫林渡的到底什么来头?根脚居然如此扎实。能和道宗行走的白辰打的有来有回。
打斗间,林渡像是一时失误,侧身躲避白辰的剑招时慢了半拍,白辰抓住这一瞬的破绽,剑尖一挑,精准勾住林渡腰间挂着的令牌 。
第340章 众怒
“叮” 的一声脆响
令牌被挑飞,直直掉落在地。
白辰眼疾手快,当即收剑伸手抄向令牌,可林渡反应极快,掌心瞬间凝出一道雷光,五雷正法直直打向白辰的手臂。
白辰被迫收回手躲避雷光,林渡趁机俯身去捡令牌,指尖刚要碰到令牌边缘,白辰突然挥出一道凌厉剑气,地将令牌打向远处。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飞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湖泊里。
两人见状,都顾不上继续缠斗,脚下同时催动灵力,飞速朝着湖泊奔去,都想抢先拿到令牌。
可就在他们快要冲到湖边时,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荡起阵阵涟漪,紧接着,一股泛着金光的泉水从湖底缓缓涌出。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道金色泉水竟托起了两块一模一样的令牌,稳稳地停在湖面上方。
“怎么会有两块!”林渡拿起令牌非常吃惊。
“会不会是你是掉了两块?”白辰也非常吃惊道。
林渡拿出腰间的两块:“没有啊,我的令牌都在这里了。”
白辰试探性的再扔了一块令牌,奇迹出现,金色泉水再度托起两块令牌。
林渡低头沉思片刻,猛地抬头惊呼道:“金泉喷涌,万物成双,难道这是上古传说中聚宝仙人留下的聚宝湖?”
白辰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道宗藏经阁有一本《仙界异闻》,记载了仙界的奇闻异事,仙界有一位地仙,以财成仙,名叫聚宝仙人,他的聚宝盆可以复制万物,非常奇异。”
“聚宝仙人是十六万年前的仙人,于六万年前陨落,看来这里是当年聚宝仙人的秘境,只是没想到这么荒芜”
“毕竟六万年过去了,会这样也是正常的。”林渡点头:“是我狭隘了,本以为人皇是让咱们相互争斗,考验临场发挥能力,现在看来,比拚知识面,勘破秘境根脚也在考验之中。”
“人皇心思缜密,不能只看表面。”
“你说的对。”白辰点了点头说道
林渡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又掏出两块令牌,一起朝着湖面扔了下去。
可这次,金色泉水只微微涌动了一下,没有托起四块令牌,那两块令牌很快便沉入了湖底。
他只好伸手催动灵力,将两块令牌从湖里捞了上来:“看起来一个人只能用一次聚宝湖,你我都没了机会。”
白辰闻言,眼神转了转,凑近林渡低声道:
“小凤和姜离还不知道这里,他们手里的令牌不少,要是能让他们来试试,咱们说不定还能分到复制的令牌。”
“行”
两人走后,轩辕刚、搬山鬼、悟心、梦幽幽、沧月、楚易,还有躲在草丛后的洛语,纷纷聚集到聚宝池边。
看着泛着金光的湖面,所有人的心脏都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这是宝贝啊!
“这林渡作为大汉皇室学院毕业的状元读的书得多还是有点用的,《仙界异闻》谁听说过?” 赶尸宗的搬山鬼搓了搓手。
几人纷纷摇头 ,他们所在的宗门或势力,典籍储备远不如道宗、大汉皇室学院,根本没听过这本书。
“天下书籍何其多,没听说过也属正常。” 悟心双手合十,语气平和地开口,“咱们宗门的典籍,本就不可能和大汉皇室学院、道宗相比,不必介怀。”
梦幽幽和洛语安安下定决心,看来日后还是要多读书,不然连秘境的秘密都勘破不了。
“不说这个了,还是赶紧把令牌扔进去,别浪费了机会!” 轩辕刚按捺不住急切,率先开口催促。
“是极是极,这才是最重要的!” 楚易连忙附和,目光紧紧盯着湖面。
沧月扫过众人,冷冷开口:
“刚才林渡用实际证明了,一个人只能有一次机会,那咱们就都把令牌扔进去,这样得到的令牌最多,到时候拿到的东西全部平分,省得争抢。”
“好!就这么办!” 其他人纷纷赞同,没人有异议,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更多令牌,暂时没必要为了分配闹僵,之后再想办法抢就好了。
几名人皇候选不再犹豫,纷纷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令牌,齐齐朝着湖面扔了下去。
令牌落入水中,湖面先是平静了一下,紧接着,湖下突然有阵法光芒大放!
一道道金色光丝从湖底升起,将所有令牌缠绕、网络到一起,形成一个圆球状的包裹。
下一秒,光球带着所有令牌跃出水面,没有朝着湖边的众人飞去。
反而直直朝着不远处的密林方向掠去,那里,林渡和白辰正躲在树后,早就等着这一刻!
两人见状,立刻从树后冲出,伸手将光球里的令牌全部搂到怀里,连看都没看身后气急败坏的众人,撒腿就往密林深处跑。
这要是被逮住了,就不是被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不好!” 轩辕刚第一个反应过来,面色唰地变得惨白,“我们被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聚宝湖,是他们布下的陷阱!”
其他人也瞬间醒悟,脸色大变,难怪林渡和白辰轻易离开,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追!给我追!” 搬山鬼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我追上去以后,非要扒光他们的衣服,把他们吊在树上暴晒不可!”
梦幽幽也没了往日的妩媚,眼神冰冷:“敢耍我们,别想轻易跑掉!”
悟心、沧月和楚易也不再犹豫,纷纷催动灵力,朝着密林深处追去。
一场激烈的逃命大战就此开始,林渡和白辰抱着装满令牌,头也不回地没命往前跑,灵力几乎催到了极致,耳边的风声呼啸,身后的怒吼声越来越近。
而轩辕刚等人则红着眼眶,恨不得立刻追上两人,夺回令牌,势要跟他们追个你死我活,密林里的树木被众人的灵力扫断,落叶纷飞,混乱一片。
小凤和名为李团的体修,打的难舍难分的,妖兽以肉身为荣,再加上小凤在炼器峰用真火锻体,李团是圣体宗的大师兄,两个人的肉体强度都是超过这个修为的强度。
而东边战场,小凤与李团正打得激烈。
小凤的真火虽强,却始终没法破开李团的肉身防御,李团的拳头威力惊人,可小凤身形灵活,总能巧妙避开。
就在两人缠斗到难分难解时,一阵闹哄哄的声响突然从密林方向传来的动静。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朝着密林方向转头望去。
只见林渡和白辰抱着一个麻袋,头也不回地拼命往前跑,身后跟着轩辕刚、搬山鬼等一群人,个个面带怒容,灵力催动到极致追赶,嘴里还不停咒骂着什么。
小凤和李团对视一眼,缓缓在脸上打出一个问号。
这两人干什么了?不过是参加个人皇考核,怎么突然惹到了众怒,被这么多人追着打?
第341章 咩咩咩
李团看得有些出神,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小凤已经悄悄凝聚灵力,小凤周身真火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虚影,猛地朝着李团腰间扑去。
火凤速度极快,李团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腰间挂着的六块令牌瞬间被火凤卷走。
“你!” 李团又惊又怒,刚要抬手去追,小凤却早已催动灵力转身飞走,火凤虚影带着令牌快速离开,只留下一道红色残影。
“下次交手,可别再走神了!” 小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李团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腰间,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凤越飞越远。
思考了一下,转头朝着林渡两人逃跑的方向走去,既然令牌被抢,不如去凑凑那边的热闹,说不定还能抢回几块令牌。
所以,秘境内此刻出现了极具反差的一幕。
14 名人皇候选,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三拨。
只有蓬山、姜离和米穗三个人在正常的战斗。
剩下的 11 人里,有 8 个正疯了似的追着林渡和白辰跑。
至于最后一个,也就是小凤,正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追逐战,活脱脱像个 “看戏” 的。
她周身的真火渐渐收敛,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红光护在周身。
倒不是她真想当旁观者,而是林渡和白辰选的时间段是偏偏在所有人刚刚找完所有令牌,准备最后抢夺的阶段。
“我总不能去抢林渡的令牌吧?”
毕竟他和林渡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直接动手抢总觉得有些别扭。
小凤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仅有的几块令牌,又抬头望向林渡逃跑的方向,指尖的真火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
“好像…… 也不是不行?” 小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她和林渡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就算抢了他的令牌,以林渡的性子,应该也不会真的怪她。
不知是林渡故意规划,还是巧合,林渡和白辰逃跑的方向,正好是雪山所在的位置。
“烈火修罗场!”
魔修沧月的声音响彻林间,他双手向前猛地一推,一团漆黑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
这火焰与小凤的真火不同,带着浓烈的魔气,落地后瞬间蔓延开来,还在不断扩张,所到之处,树木纷纷被焚毁,浓烟滚滚,很快就在密林里烧出一片空旷地带。
不过林渡和白辰早有准备,在火焰蔓延的瞬间,两人便借着火焰升起的浓烟掩护,身形一闪就冲出了火海,毫发无损。
树木被焚毁,没了遮挡,继续在地面跑反而更容易被拦截。
林渡和白辰对视一眼,当即决定升空。白辰抬手召回星河剑,剑身在空中变大数倍,他率先跳了上去,朝着林渡喊道:“快上来!” 林渡脚下一点,身形跃起,稳稳落在星河剑后端。
两人驾驭着星河剑快速飞走,身后的追兵也纷纷升空。
一时间,各种道法神通在空中交汇的爆炸声不断响起,炸开的灵光如同烟花般在半空绽放,场面混乱又壮观。
“你这剑能不能再快点?再磨磨蹭蹭,小心他们把你剑鞘当战利品抢了!”
林渡坐在星河剑后端,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手随意挥出几道一阳指,轻松挡下身后袭来的零星攻击,语气里满是调侃,半点不见慌张。
白辰额头上沾着点汗,却笑得一脸张扬,操控着星河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避开沧月劈来的黑色火刃,还不忘回头朝追兵做了个鬼脸:
“急什么?这速度够甩他们八条街了!要我说,不如再玩玩他们?”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转,星河剑突然加速,还故意在半空绕了个圈,引得身后的轩辕刚等人一阵怒骂。
一道粗壮的雷电突然从斜后方袭来,带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直逼两人后背,楚易的怒喝也随之传来:“别想跑!把令牌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林渡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凝出一道金色指劲,轻飘飘一弹,“砰” 的一声就将雷电打散,还慢悠悠回了句:“楚道友,你这雷电威力不行啊!”
白辰笑得前仰后合,刚要接话,林渡突然抬手一挥,之前无数颗泛着微光的光球,悬浮在两人周身半空。
他指尖连动,每颗光球都射出一道细小的金色指劲,像下雨似的朝着追兵飞去,逼得众人不得不手忙脚乱地格挡。
“哎,跟你说个事儿。” 林渡靠在光球上,一副悠闲模样。
“什么事?别是想让我再耍个剑花给他们看?” 白辰挑眉,操控着星河剑继续往前飞,还不忘时不时回头挑衅一下追兵。
林渡指了指身后的人群,笑道:“你看啊,刀修、音修、魔修、法修、体修、佛修,该到的都到了,你说…… 头顶上下棋的是谁的?”
白辰脸上的笑意一顿,随即反应过来,摸着下巴道:“你是说,有人故意留手了?或者,是我们还没对上?”
“可不是嘛。”
林渡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远处的雪山方向,又瞥了眼半空中看戏的小凤,
“现在追咱们的有八个,算上咱俩、小凤还有雪山那边的姜离,一共十二个。剩下的两个…… 一个是蓬山,另一个到现在都没遇见过,说不定藏在哪个角落等着捡漏呢。”
白辰操控着星河剑又避开一道雷电,突然想起什么,皱了下眉:
“对了,我们头上的棋盘还没处理呢,可谁也不知道那空中的棋盘是干什么的,是用来困人的?还是能直接攻击?完全摸不透。”
林渡摸了摸下巴,也有些疑惑:“那棋盘没主动找咱们麻烦,暂时先不管它。反正现在明面上的情况已经清楚了,只要苟着就是我们赢。”
与此同时,雪山深处的平地上,气氛正剑拔弩张。
姜离手持太虚笔,笔尖凝着一缕淡黑墨线,稳稳站在雪地中央,与对面两人对峙而立,她对面,除了蛊族的米穗,另一人正是此前在崖壁上观望的蓬山。
雪地被三方散逸的灵力压得微微凹陷,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紧绷的气息凝固了。
第342章 字出法随
米穗依旧是那副苍白枯瘦的模样,指尖悄悄缠绕着几缕肉眼难辨的蛊丝,眼神死死盯着姜离。
蓬山则收起了此前的散漫,素色薄扇在掌心缓缓转动,扇面上隐约泛起一层灵光。
三方散逸的灵力在空气中碰撞、交织,将脚下的雪地压得微微凹陷,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紧绷的气息凝固了。没有多余的对话。
姜离率先打破僵局,她手腕一扬,太虚笔在半空划过一道墨痕,化作两只冰冷的墨手,直直抓向米穗的脚腕!
米穗瞳孔骤缩,刚要往后退,墨手却快如闪电,死死扣住了她的脚踝,猛地往雪地深处抓去。
米穗的裤脚被雪地里的冰碴划破,脚踝处瞬间传来刺骨的寒意,趁米穗被牵制的间隙,姜离身形一闪,顺身冲到蓬山面前,掌心的墨线骤然暴涨,化作一柄锋利的墨色刀锋,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斩向蓬山面门!
“镇。”
姜离只觉得周身突然传来一股极强的重力,像是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动作瞬间凝滞,手中的墨色刀锋失去灵力支撑,“啪嗒” 一声掉落在雪地上,化作一滩墨汁渗入积雪。
可姜离反应极快,强行运转灵力挣脱重力束缚,攥紧拳头,带着墨色灵力的一拳直逼蓬山面门。
蓬山眼神不变,手中素扇横挡在身前,“砰” 的一声闷响,拳头与扇面碰撞在一起,强劲的灵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两人同时震飞出去。
姜离才稳住身形,她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目光落在蓬山手中那柄泛着灵光的素扇:
“儒宗的字出法随?看来作为长安双璧,果然名不虚传。”
蓬山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素扇轻轻一合:“虚名而已,哪能比得上画圣传人。”她的目光落在姜离手中的太虚笔上,天元皇朝的圣人居然还是有传人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又一个瞬身互相战在了一起,雪地被撕开,露出地面,地面又被两方的威压击碎。
姜离手腕一旋,太虚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墨弧,墨色灵力瞬间凝聚成一柄丈长的墨剑,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劈蓬山。
蓬山拿着蒲扇,扇面一挥,口中轻喝 “御” 字,一道莹白的灵力屏障瞬间成型,挡住墨剑的同时,她指尖凝出金色字诀,“疾” 字落下,身形骤然提速,如同鬼魅般绕到姜离身侧,素扇带着灵力拍向姜离肩头。
两人身影在雪地上快速交错,拳脚与法器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
姜离的墨色灵力所到之处,积雪瞬间被震散,地面在两人的灵力威压下开始崩裂。
先是表层的积雪被撕开,露出下方冻硬的冻土,紧接着冻土如同蛛网般裂开,裂缝越来越深,连周围的岩石都被震得簌簌掉渣。
“轰!” 又是一记强力对撞,姜离的墨拳与蓬山的扇面相撞,雪地被硬生生轰出一个直径数丈的大坑,坑底的岩石都碎成了粉末。
就在两人打得热火朝天姜离与蓬山却突然同时停下动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不约而同地转头,目光精准锁定向一个方向。
那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灵力波动,还有隐约的怒骂声,动静极大,连远处的积雪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下一秒,两道身影率先出现在视野中。
林渡坐在白辰操控的星河剑上,而在他们身后一共九个人紧随其后,个个面带怒容,如同饿狼追羊般朝着雪山深处冲来。
蓬山看着闹哄哄的一群人,感觉事情有点脱离自己的掌控,反倒是米穗看着这一群人,冲了过来嘴角勾了勾,遁入了雪地消失在了原地。
“快,就是现在!” 林渡一眼就瞥见了遁走的米穗,当即大喊一声,双手快速掐诀,“道法?云天雾地!”
话音落下,无数白色雾气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瞬间将整个雪山平地笼罩。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不仅遮挡了视线,还阻断了众人的神识探查。
“想跑?没那么容易!” 轩辕刚怒吼一声,手中长刀挥舞,凌厉的刀气劈向浓雾,试图将雾气吹散、
楚易也抬手凝聚雷电,“轰隆” 一声,雷电在雾中炸开,驱散了一小片区域的雾气。
其他追兵也纷纷施展神通,或用灵力冲击,或用法器破障,浓雾很快就被撕开一道道缺口,渐渐稀薄下来。
可当雾气彻底散去时,众人却傻了眼, 林渡与白辰早已不见踪影,原地只剩下他们一群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人呢?” 轩辕刚看着空荡荡的雪地,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刚才明明还看到两人就在前方,怎么转眼就没了?
就在这时,洛语带着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是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雪地上竟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洛语,两人都穿着同款青色衣裙,抱着同样的古琴,连脸上的疑惑神情都分毫不差,正互相盯着对方。
“你又是谁啊!” 另一个略显粗哑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又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两个身材魁梧的李团正皱着眉对峙,旁边还有两个周身绕着雷电的楚易,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错愕。
悟心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恍然大悟,看向众人沉声道:“看来是白辰和林渡混在了人群里面!他们多半是借着‘云天雾地’的掩护,用了易容或者分身术,伪装成我们中的人。”
他这话一出,众人瞬间警惕起来,目光在身边的同伴身上来回扫视,生怕身边站着的就是伪装后的林渡或白辰。
就在众人互相猜忌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要追着林渡和白辰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米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边缘,脸上带着疑惑,仿佛刚赶过来一般。
轩辕刚等人没多想,七嘴八舌地把之前被林渡和白辰用 “聚宝湖” 骗走令牌、一路追到雪山的经过说了一遍。
第343章 抡起琴就砸
“没想到各位人皇候选居然被这么简单的计划骗到。”
就在众人还在为的经历愤愤不平时,米穗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戏谑。
“什么?!”李团当即怒目圆睁,往前踏出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你什么意思啊!不过是被那两个小子耍了手段,难不成你还能比我们强?”
说着,他就要朝着米穗冲过去,显然是把刚才憋的火气全撒在了米穗身上。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另一个李团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沉声道:
“先别急着动手!我们先聊聊我们的事情,你到底是谁?”
被拉住的李团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甩开对方的手,怒声道:
“俺还想问你呢!你到底是谁啊!别以为装成俺的样子就能蒙混过关,赶紧把易容术解开,不然俺一拳把你打回原形!”
两个李团瞬间对峙起来,周身灵力隐隐涌动,眼看就要打起来。
旁边的两个楚易也互相瞪着对方:
“你肯定是林渡或者白辰伪装的!赶紧说实话,不然我这雷电可不留情!”
另一个楚易立刻反驳:“胡说!明明是你在伪装!我看你才是想混在里面偷令牌!”
一时间,雪地上乱作一团,两个洛语想劝架,但是又忌惮对方的动作。
两个楚易吵得面红耳赤,两个李团更是剑拔弩张,连轩辕刚没了主意,只能先按住身边的人,生怕内讧起来让真正的林渡和白辰钻了空子。
两个李团眼红了,打起来了,互相一拳轰出,很简单啊,林渡和白辰是枪修和剑修,肉身强度怎么可能比得过李团这个体修。
话音刚落,两个李团已经急眼了,体修本就性情刚烈,怒火瞬间冲昏了理智。
“少废话!看拳!” 两人几乎同时怒吼,各自攥紧拳头,带着刚猛的灵力朝着对方轰去。
两道拳头在空中相撞,“轰隆” 一声闷响,强劲的冲击波瞬间向四周扩散,积雪被震得漫天飞舞,地面都微微震颤。
这一拳的力道远超众人预期,旁边两个本想上前劝架的洛语,还没靠近就被冲击波扫中,身形不稳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怀里的古琴都差点摔落在地。
可就在对拳的瞬间,李团的思路突然通了。
对啊!林渡和白辰就算伪装得再像,也没法完全模仿其他人的领域专长!
除了楚易暂时没法快速分辨,在场的人里,每个人都是自己领域的精锐,只要真刀真枪打一架,伪装者肯定会露馅!
“别浪费时间瞎猜了!” 其中一个李团收回拳头,揉了揉发麻的指节,朝着众人喊道,“林渡和白辰装得再像,也用不出咱们的本事!直接动手,能施展出本门神通的就是真的,露怯的肯定是伪装的!”
这话一出,两个洛语瞬间有了动作。左边的洛语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琴弦,脸上带着几分决绝,对着另一个自己咬牙道:
“对…… 对不起了!” 话音未落,她竟直接抡起怀中的古琴,如同挥棍般朝着对面的洛语砸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狠。
另一个洛语当场就傻了,身形僵在原地,脑子里满是问号:
不对啊!咱们不应该是音修吗?不是应该拨动琴弦用音波攻击吗?怎么直接用琴抡人?这不符合音修的战斗逻辑啊!她愣神的瞬间,对方的古琴已经近在眼前,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 一声脆响,抡琴的洛语结结实实地砸中了对方的古琴。
被砸的古琴琴身瞬间裂开一道大缝,紧接着碎片四溅,直接碎成了几截,掉落在雪地上。
“她!她是假的!” 抡琴的洛语立刻后退两步,举起手中的古琴对着众人喊道:
“我的琴是上品灵器,水火不侵、坚硬无比,没那么容易碎!她手里的肯定是用灵力伪造的,根本经不起我砸!”
众人一看,果然如此 ,地上的碎琴片泛着微弱的灵力光芒,却没有半点灵器的温润光泽,显然是临时用灵力凝聚的仿制品。
不等假洛语辩解,悟心已然出手。
他抬手一扬,腕间的佛珠瞬间飞射而出,十颗圆润的佛珠在空中连成一道金色光链,精准地将假洛语笼罩其中。
悟心佛珠散发出的金光骤然收紧,假洛语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连她想催动灵力逃跑的动作都被牢牢困住。
下一秒,金光暴涨,假洛语的身形如同泡沫般碎裂,化作一团白色烟雾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伪装的灵力都没留下。
解决完假洛语,原本对峙的蓬山和姜离也收了手。
蓬山收起素扇,缓步走到人群旁,现在林渡和白辰手里的令牌最多,第一、第二的位置基本被他们占据,剩下的人争来争去也只是争夺第三,没必要再为这点小事浪费精力。
两人的加入让场面安静了几分,悟心目光扫过剩下的两个李团和两个楚易,沉声道:“那现在就是这两个了…… 只要找出伪装者,林渡和白辰的藏身把戏也就不攻自破了。”
话音刚落,两个李团已经再次打了起来。
左边的李团率先出手,手肘带着灵力狠狠撞向对面,右边的李团侧身避开,同时抬手反击。紧接着,左边的李团双目一凝,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皮肤瞬间变成暗红色,竟是施展出了体修功法 “混元无相神功”。
“接我一拳!” 他大喝一声,带着灼热灵力的拳头直轰对面的李团。
另一个李团却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侧,右手巧妙地搭在对方拳头上,顺势一引,竟是用出了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左边李团的拳力瞬间被卸去大半,剩余的力道狠狠轰在地面上,地面被掀飞数块巨石,积雪与碎石飞溅,在雪地上炸出一个深坑。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盯着两个李团交手,试图找出伪装破绽时,几道细如发丝、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银白蛊虫,正借着混乱的灵力波动,悄无声息地从雪地缝隙中钻出,如同鬼魅般绕到众人身后,顺着衣领、袖口钻进了轩辕刚、楚易、洛语等人的体内。
没人察觉这细微的异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甄别真假上。
“啪!”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一直悬浮在旁看戏的小凤抬手拍向自己的脖子,掌心落下一只被拍扁的黑色小虫,模样酷似蚊子。
她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怎么大雪山里还有蚊子?”
说着,她随手擦了擦掌心,却没注意到,被拍碎的小虫体内,几缕淡绿色的血丝正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渗入皮肤,如同活物般钻进了她的体内,很快便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344章 混战
场中,两个李团的交手还在继续。
施展混元无相神功的李团见一拳未中,怒吼一声,再次攥紧拳头,周身暗红色灵力愈发浓烈。
功法催动到极致时,他体内的血液流速明显加快,血管在皮肤下隐隐凸起。
可就在他准备发起下一轮攻击时,一股细微的刺痛突然从体内传来,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血管里爬动。
“嗯?” 李团动作一顿,眉头紧锁,体内的灵力竟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是体修,对肉身感知远超常人,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还没等他细想,那股刺痛感骤然加剧,仿佛有东西在疯狂啃噬他的经脉。
“有人在我体内……” 李团猛地睁大眼睛,对着众人嘶吼一声,声音里满是痛苦与震惊。
话音未落,他突然僵在原地,浑身肌肉紧绷,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紧接着,他眼中的清明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钻入体内的蛊虫开始疯狂入侵他的意识,试图操控他的身体。
不过片刻,李团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雪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周身的暗红色灵力也随之消散。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查看,原本对峙的另一个李团也停下动作,快步冲到晕倒的李团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凝重地抬头:
“还有气,但脉搏很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没人能说出缘由时,一直静静观察的蓬山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蛊虫。”
她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轻轻点在李团的手腕处,灵力探入的瞬间,便感受到几缕陌生的阴邪气息在李团体内游走,
“蛊虫?” 轩辕刚猛地转头,目光瞬间锁定在人群边缘的 “米穗” 身上。
在场众人中,只有蛊族的米穗擅长用蛊,此事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转头看向米穗,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怀疑,不少人已经悄悄催动灵力,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蓬山也站起身,目光冷冷地落在 “米穗” 身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口中轻喝一声:“定!”
字出法随的力量瞬间爆发,一道无形的灵力枷锁凭空出现,将米穗牢牢困住。
米穗刚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完全无法动弹,连指尖都没法抬起,只能僵在原地。
“好了,解释一下吧。” 蓬山缓步走到米穗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李团体内的蛊虫,是不是你放的?”
“等一下,不是我!”
米穗急忙开口辩解,想举手投降,却被 “定” 字诀牢牢束缚,根本动弹不得。
见众人眼神越来越冷,他知道再伪装下去只会更麻烦,索性不再隐藏 。
周身灵力波动骤然变化,原本苍白枯瘦的身形渐渐舒展,脸上的阴鸷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林渡那张脸。
“是你!” 轩辕刚一眼就认出了林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把令牌交出来!”
“哎哎哎,别动手!别动手!” 林渡急忙开口求饶。
“令牌都在呢!都在我左手的袖里乾坤里呢,你们先给我放出来,我拿出来给你们看!”
“那倒不必。”
悟心从人群中走出,面色平静地看向林渡。他双手结印,指尖凝出一道金色佛光,轻轻一点林渡的左手袖口。
林渡袖里乾坤的空间禁制瞬间被解开,悟心抬手一吸,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从林渡袖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手中。
他用神识快速扫过麻袋,确认里面全是此次人皇候选的令牌后,便转过身,准备将令牌分还给众人。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正是之前被蛊虫侵入晕倒的李团!他双目浑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股疯狂的气息,抬手就是一拳,带着刚猛的灵力直轰悟心后背!
“小心!” 姜离最先反应过来,出声提醒。
其他人也纷纷侧身躲开,唯有悟心因为正专注于令牌,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但他毕竟是佛修中的佼佼者,危急时刻瞬间开启仗六金身,周身泛起一层金色光罩。“砰” 的一声闷响,李团的拳头狠狠砸在金身上,金色光罩微微震颤,却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拳。
“看来蛊虫生效了…… 唔。”
悟心转过身,看着眼神空洞的李团,刚想开口唤醒他,后背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一并闪烁着寒光的环刃已经刺入了自己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僧袍。
悟心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梦幽幽 ,只见她眼神同样浑浊,显然也被蛊虫控制了。
悟心心中一沉,当即催动空间法术,他的身形瞬间向后退去,拉开了与梦幽幽和李团的距离。
这种程度的伤害对元婴期修士来说并不算伤,但背后传来的痛感让他更加警惕。
“她也……不对,难道所有人都被蛊虫控制了?”
就在悟心思索之际,战场已然分裂成数片。
姜离身后便传来凌厉的破风声,轩辕刚不知何时已被蛊虫影响,眼神变得浑浊,手中长刀带着黑色魔焰,直直劈向姜离的后颈!
姜离反应极快,侧身旋身避开,可发丝还是被刀风削落一缕,发丝飘落在雪地上,瞬间被魔焰灼成灰烬。
还没等她站稳,沧月的黑色火鞭与楚易的雷电便同时袭来:火鞭缠绕向她的手腕,雷电直劈她的面门。
三人虽被蛊虫控制,却本能地配合默契,刀修的劈砍、魔修的缠绕、法修的远程攻击形成闭环,将姜离的闪避空间压缩到极致。
姜离握紧太虚笔,墨色灵力化作屏障挡住雷电,笔尖却被火鞭缠住,一时陷入缠斗。
另一边,洛语、搬山鬼与小凤也对蓬山发起了攻击。
洛语虽未完全被控制,却被蛊虫影响得心神紊乱,无意识地拨动琴弦,音波带着刺耳的频率攻向蓬山。
而赶尸宗的搬山鬼则双目赤红,双手快速结出赶尸印,口中发出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雪地下方突然伸出数只青灰色的手掌,三具身着破烂寿衣的僵尸破土而出,僵硬的肢体带着腐朽的气息,在搬山鬼的操控下,举起利爪狠狠砸向蓬山。
唯有小凤还保留着一丝清明,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凝聚火焰,掌心的火球犹豫着是否要抛出, 她能感觉到体内有异物在游走,却没法完全挣脱控制。
第345章 姜离2
而这场混乱的角落里,林渡与白辰正悠哉地站着。
刚才众人围堵林渡时,假李团变成了白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凝聚心剑,瞬间斩碎了彼此体内刚要苏醒的蛊虫。
“不去帮帮忙吗?” 白辰靠在一块岩石上,看着场中混战,随口问道。
林渡瞥了眼被悟心拿走的麻袋,却毫不在意:
“我们又没有令牌了,帮什么?凑上去挨打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挣扎的小凤身上,又改口道:“那你救一下小凤?”
白辰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急:“救什么啊,等她体内火焰温度升到极致,自然能把蛊虫烧死,这是考验,理论上我们也只是短时间合作,记得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半啊。”
其实这群人并非那么容易被蛊虫控制,一来是蛊族隐世多年,族中秘术极少外传,多数修士从未见识过蛊虫的真正威力,更不知如何防范。
只是林渡、白辰与蓬山博览群书,早已就知道破解蛊虫的方法,姜离则因上辈子与米穗的父亲有过交集,所以从一开始就有做过准备。
悟心更是佛心澄澈强大,周身佛光可净化一切邪祟,蛊虫刚侵入他体内便被佛力牢牢挡住,仅能造成轻微干扰。
二来,米穗此前一直极为低调,在这次秘境开启前,没人知道她竟是蛊修,这才让他的蛊虫有了可乘之机,却也没法做到彻底掌控众人。
视线转回蓬山这边的战场。
洛语的琴音在雪原中飞扬,原本清雅婉转的曲调此刻变得尖锐刺耳,音波如同无形的利刃,层层叠叠地朝着蓬山周身要害袭来。
小凤体内的火焰温度越来越高,周身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掌心的火球从拳头大小逐渐涨到脸盆般,虽她仍在竭力抵抗蛊虫控制,可身体已开始不受控地将火球推向蓬山,火焰掠过雪地,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搬山鬼则双目赤红,双手快速结出赶尸印,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操控着三具僵尸步步紧逼,青灰色的利爪带着腐朽的气息,一次次狠狠砸向蓬山,连坚硬的冻土都被僵尸的脚步踩得深陷数寸。
可即便面对三人围攻,蓬山依旧游刃有余,她手持素扇,扇面轻挥间。
“御” 字诀凝成的莹白屏障便稳稳挡住琴音与火球,面对僵尸的利爪,也只是侧身轻巧避开,甚至还有余裕观察战局。
话音刚落,蓬山眼神一凝,口中陡然轻喝:“斩。”
儒宗字出法随的力量瞬间爆发,一道凝练的金色刀光凭空出现,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直劈向搬山鬼操控的最前方那具僵尸。
僵尸的整条右臂被刀光齐齐斩断,掉落在雪地上,绿色的尸液溅出,瞬间在雪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蓬山瞥了眼林渡和白辰的模样,嘴角微扬,高声问道:“在等其他人灵力消耗吗?”
她手中素扇轻摇,挡住僵尸利爪的同时,目光落在林渡和白辰身上,“一次性应对那么多元婴期攻击,对你们来说也有点麻烦吧?”
林渡举起酒坛示意了一下,笑着回道:“还是蓬山学姐懂我们!反正现在令牌不在手上,咱们犯不着费力不讨好。” 白辰则没说话,只是对着蓬山举了举杯,算是默认。
蓬山不再多言,眼神一凝,口中再次念出字诀:“解。”
莹白色的灵力如同流水般扩散开来,最先笼罩住仍在挣扎的小凤。
小凤体内的火焰瞬间一滞,原本浑浊的眼神渐渐清明,她猛地晃了晃脑袋,终于摆脱了蛊虫的控制,看着自己掌心还未抛出的火球,一阵后怕。
“帮忙。” 蓬山的声音适时传来,指向仍在操控僵尸的搬山鬼。
小凤立刻反应过来,握紧拳头,周身火焰瞬间暴涨,整个人如同燃烧的流星,直直冲向搬山鬼。
她对火焰的控制早已登峰造极,拳头还未碰到搬山鬼,一缕缕细微的火焰便顺着空气钻入对方体内。
“啊!” 搬山鬼发出一声痛呼,体内的蛊虫在凤凰真火的灼烧下瞬间化为灰烬。
火焰只烧毁了蛊虫,却没对他的经脉造成重创,可即便如此,被蛊虫控制再加上火焰洗髓的痛苦,还是让他忍不住弯下腰,“呕” 地一声吐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力气操控僵尸。
解决完搬山鬼,蓬山、小凤与赶来帮忙的林渡、白辰汇合,四人一同转向仍在受蛊虫影响的洛语。
洛语本就未被完全控制,面对四人围攻,很快便被蓬山的 “解” 字诀唤醒,琴音也恢复了原本的清雅。
就在四人准备去支援姜离和悟心时,却齐齐愣住了。
前方战场上,景象早已翻天覆地。姜离的黑色长发不知何时变成了银白色,周身环绕着冲天的煞气,那股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楚易躺在雪地上,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轩辕刚的长刀落在一旁,刀身断裂成两截,只剩下沧月还在苦苦支撑,黑色火鞭在煞气的压制下,连挥舞都变得异常艰难。
“看来姜离已经可以完全控制体内的煞气了啊。” 林渡放下酒坛,眼神中满是惊讶,随即转头看向身边的白辰,“你现在还打得过她吗?”
白辰凝视着战场上如战神般的姜离,语气随意:“不知道,回头试试。”
他从未在意有人能超过自己,强者辈出才是修行之路该有的模样 ,若是连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的道理都不懂,他这个道宗行走,才是真的白当了。
就在众人目光聚焦在姜离身上时,一阵低沉悠远的佛音突然从远处传来。佛音起初微弱,却以极快的速度扩散,短短数息便覆盖了整个雪原,空气中的煞气与阴邪气息被瞬间压制,连飘落的雪花都仿佛染上了一层金色佛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悟心周身佛光暴涨,一尊数十丈高的不动明王法相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法相面容威严,手持降魔杵,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每一道火焰都带着净化邪祟的力量。
而法相对面,被蛊虫完全控制的李团双目赤红,周身暗红色灵力如同岩浆般翻滚,他双拳紧握,朝着不动明王法相狠狠轰出!
第346章 “你不只是蛊修,还是毒修?”
“轰!” 两拳轰然相撞,强劲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雪原上的积雪瞬间被蒸发成大片白雾,地面如同纸张般被撕裂,数道深达数丈的鸿沟蔓延开来,周围的岩石如同碎渣般被掀飞,连远处的雪山都传来轻微的崩塌声,整个雪原仿佛在这一击下濒临毁灭。
紧接着,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影在佛光与暗红灵力中穿梭,拳头碰撞的闷响如同惊雷般接连不断,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金色佛光与暗红色灵力在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让旁人几乎无法直视。
没过多久,不动明王法相的巨拳上便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裂痕如同蛛网般快速蔓延。
而李团的双拳上,皮肤早已裂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雪地上,瞬间被暗红色灵力蒸腾成血雾,即便肉身强悍如他,在与不动明王法相的硬拼中也渐渐吃不消,可被蛊虫控制的他,依旧不知疼痛地疯狂攻击。
就在悟心集中全部精力对抗李团,试图用佛光渗透对方体内净化蛊虫时,一道淡紫色雾气突然从侧面悄无声息地飘来,如同鬼魅般绕到不动明王法相身旁。
雾气在空中快速凝聚成形,正是同样被蛊虫控制的梦幽幽!
她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缕轻烟,顺着不动明王法相拳头上的裂痕钻了进去。
悟心心中一惊,下意识挥手凝聚出数道金色光刃,想要将梦幽幽击退。
可他没想到,梦幽幽的目标根本不是他,淡紫色雾气穿过法相内部的裂痕,无视佛光的阻拦,直直冲向悟心左手紧紧攥着的麻袋。
悟心这才反应过来,想要收回手护住麻袋,可李团的拳头已再次轰来,逼得他只能先抬手抵挡,眼睁睁看着麻袋被带走。
得手后,她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化作一缕轻烟,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雪原边缘飞去。
此时雪原地面因之前的激战布满裂痕,梦幽幽的雾气身影灵活地穿梭在裂缝之间,顺着一道最深的裂缝快速下沉,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的裂缝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紫色雾气在雪地上萦绕片刻,便彻底消散。
“休想走!” 悟心见令牌被夺,心中急怒,刚要催动空间法宝追上去,身后的李团却再次攻来,他如同疯牛般撞向悟心后背,暗红色灵力裹挟着刚猛的力量,逼得悟心不得不转身抵挡。
“砰” 的一声,悟心的佛光与李团的拳头相撞,他被震得后退两步,再抬头时,早已没了梦幽幽的踪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裂缝,眼中满是不甘。
周围其他还能动的人皇候选,如刚摆脱蛊虫控制的洛语、搬山鬼等人,见状也纷纷朝着裂缝方向追去,令牌关系到人皇选拔的结果,没人愿意让令牌落入他人之手。
一时间,众人的身影接连消失在裂缝周围,只剩下悟心还在与李团缠斗,蓬山则留在原地,试图用 “解” 字诀唤醒李团。
姜离的银白色长发已恢复成原本的黑色,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周身的煞气也消散无踪,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了她大量灵力。
她走到仍坐在雪地上的林渡和白辰身边,看着两人悠哉喝酒的模样,皱眉问道:“你们就这么放弃了?令牌被梦幽幽拿走,不追吗?”
“啊,坐。”
白辰抬了抬手,指尖灵力微动,旁边一块散落的木头瞬间被炼化,化作一把精致的木椅,稳稳落在姜离面前。
他语气平淡,仿佛根本不在意令牌的去向:“不然呢?和他们打一架?先不说能不能追上梦幽幽,就算追上了,你现在的状态,我们三个打得过一群人抢令牌吗?”
林渡也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果子,扔给姜离,笑着附和:“就是啊,反正考核时间还只剩下半个时辰,最后令牌归谁还不一定呢,随缘啦。”
姜离接过果子,却没有吃,只是皱着眉盯着两人,感觉两人没憋什么号屁。
“安啦安啦。”
林渡看出了她的疑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反正我们也不缺人皇那点修炼资源,坐下来歇会儿多好,没必要凑那个热闹。”
白辰也点了点头,默认了林渡的说法,只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而另一边,梦幽幽化作的淡紫色雾气顺着裂缝下沉,穿过层层冻土,最终落在一处昏暗的洞穴中。
洞穴深处,米穗正坐在一块岩石上,指尖缠绕着银白蛊丝,显然在通过蛊虫感知外界动静。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望去,见是梦幽幽,便缓缓伸出手:“令牌呢?”
梦幽幽没有多言,将怀中的麻袋递了过去,动作间带着被蛊虫控制的僵硬感,与之前在雪原上的状态别无二致。
米穗接过麻袋,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可就在她伸手解开麻袋绳时,麻袋突然炸开,白色粉末如同烟雾般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洞穴。
“咳咳…… 你!” 米穗猝不及防吸入粉末,剧烈地咳嗽起来,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
这是合欢散!她没想到梦幽幽竟敢算计自己!
“找到你了。” 梦幽幽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再无半分被控制的呆滞。
她身形一晃,瞬间冲到米穗面前,在米穗还未反应过来时,指尖已勾住米穗腰间的布袋,轻轻一扯,十块令牌便落入她手中。
米穗这才惊觉不对,抬头看向梦幽幽:“你没被蛊虫控制?”
“早就可以突破了。” 梦幽幽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眼神冰冷地盯着米穗,“只是想借你的蛊虫找到你的藏身之处,才假装被控制。”
话音未落,她抬起脚,狠狠踩在米穗的胸口上,力道之大让米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让我攻击悟心,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梦幽幽语气里满是杀意,脚下力道再次加重。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皱了皱眉,感觉到鞋底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东西在腐蚀布料。
她下意识地跳开,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鞋尖已被腐蚀出一个小洞,黑色的腐蚀痕迹还在缓缓蔓延,一股刺鼻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毒……” 梦幽幽瞳孔微缩,看向米穗,“你不只是蛊修,还是毒修?”
第347章 要不你亲我一下?
米穗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却露出一抹阴笑:“没想到吧…… 蛊与毒本就同源,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赢我?”
他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缕黑色毒液,趁着梦幽幽警惕鞋底腐蚀的间隙,准备发动偷袭。
“无所谓,反正令牌已经到手了。” 梦幽幽瞥了眼手中的令牌,根本没把米穗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后面还有蓬山、悟心等人在追赶,必须尽快离开。话音刚落,她周身便泛起淡紫色雾气,准备再次化作烟雾逃离洞穴。
可就在雾气刚要将她包裹时,梦幽幽突然感觉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大变,之前被腐蚀的鞋底已完全烂透,毒素顺着鞋面蔓延到脚踝,脚踝处的皮肤早已坏死发黑。
更可怕的是,几缕藤蔓正从坏死的皮肤里钻出来,如同贪婪的触手,快速插入地面,将她的脚牢牢固定在原地。
“怎么回事?” 梦幽幽皱紧眉头,心中警铃大作,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想催动灵力斩断藤蔓,可藤蔓却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她的小腿快速向上延伸,藤蔓尖端还隐隐闪烁着黑色的毒光,像是在链接某种深埋地下的东西。
米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机抬手一挥。
指尖的黑色毒液瞬间化作数道细长的藤蔓,如同利箭般射向梦幽幽的胸口!梦幽幽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藤蔓的同时,却躲开藤蔓上的毒素,几滴毒素到她垂落的发丝上。
“该死!” 梦幽幽毫不犹豫地抬手,用灵力斩断了沾染毒素的发丝,同时快速向后退去,拉开与米穗的距离。
可还没等她站稳,洞穴入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蓬山的身影快步出现,看到场中的情景,她当机立断,口中轻喝:“定!”
灵力瞬间锁住梦幽幽,让她的身体僵在原地。
蓬山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梦幽幽手中的麻袋,想要夺回令牌。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麻袋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之前缠绕在梦幽幽脚踝上的藤蔓猛地破土而出,如同长鞭般缠住了蓬山的手臂!
蓬山脸色微变,想要挣脱藤蔓,却发现藤蔓上带着强烈的粘性毒素,手臂便传来一阵麻痹感。
米穗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却满是得意:“现在知道,太晚了。” 他抬手结印,更多的藤蔓从地面钻出,朝着蓬山和被定住的梦幽幽缠去。
“可恶!” 梦幽幽感受着周身收紧的藤蔓,又看着逐渐逼近的蓬山。
她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体内灵力,周身淡紫色雾气瞬间暴涨,硬生生冲破了蓬山定字诀!
挣脱控制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化作一团浓郁的毒雾。
可刚飘出数尺,她脚上的毒素还在不断向外蔓延,即便化作雾气,大大降低了她的移动速度,原本灵活的毒雾此刻竟显得有些笨拙。
洞穴顶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正是刚刚摆脱部分蛊虫控制的李团!
他双目赤红,周身暗红色灵力依旧翻滚,看到下方飘动的淡紫色毒雾,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梦幽幽狠狠轰去!
李团的拳头穿过雾气带着强劲的力道直直轰向地面。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被这一拳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与泥土飞溅,整个洞穴都剧烈摇晃起来,顶部不断有石块掉落。
“没完没了……”
梦幽幽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心中满是烦躁。
她刚要再次操控毒雾朝着洞穴深处逃窜,试图避开米穗、李团与蓬山的三方纠缠,一阵悠扬却带着强劲灵力的琴音突然从洞穴外传来。
琴音初听清雅,却在瞬间拔高,音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向洞穴岩壁!
一声巨响,本就因李团一拳摇摇欲坠的山洞,在琴音的冲击下彻底崩塌。顶部的巨石如同暴雨般砸落,岩壁裂开数道巨大的缝隙,整个洞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碎石与泥土瞬间填满了通道,眼看就要将洞内众人掩埋。
梦幽幽瞳孔骤缩,下意识想侧身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温暖的金色佛光,佛光如同屏障般挡住了下落的碎石,紧接着,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包裹,眼前景象瞬间变幻 。
下一秒,她便从昏暗崩塌的洞穴中,出现在一片黄沙漫天的区域。
“阿弥陀佛,梦施主,可还安好?” 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梦幽幽转头一看,只见悟心手持佛珠站在一旁,周身佛光尚未完全散去,显然是他用空间传送将自己带了出来。
梦幽幽缓缓从毒雾形态恢复人形,低头看了看依旧缠绕在脚踝上的藤蔓,又抬眼看向悟心,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容:
“怎么?看我被围攻,心疼了?特意出手救我?”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刚才的生死危机从未发生过。
悟心双手合十,眼底的佛光微微收敛,语气平静无波:
“贫僧只是想要回我之前找到的令牌而已。” 他目光落在梦幽幽手中紧紧攥着的麻袋上,那里面不仅有其他候选者的令牌。
“可是,我不想给呢?”
梦幽幽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麻袋,令牌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沙漠中格外清晰,她眼波流转,下意识地对着悟心抛了个媚眼,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娇俏。
悟心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声音依旧沉稳:
“那也没办法,我虽不想与施主为敌,但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他能感觉到梦幽幽周身散发出的魅惑气息,佛心竟莫名触动了一下,仿佛有细小的涟漪在心底泛起。为了避免心神动摇,悟心索性闭上双眼,周身佛光再次亮起,试图用梵音净化杂念。
可梦幽幽却不打算给他清净的机会。她轻轻迈步上前,身形如同鬼魅般靠近悟心,柔软的发丝不经意间扫过悟心的手臂,带着淡淡的香气。
下一秒,她便贴在了悟心身前,两人距离极近,呼吸都能清晰地喷洒在彼此脸上,只差一寸便能贴上。
“要不…… 你亲我一下,我把你的令牌都还你?”
第348章 棋盘
“要不…… 你亲我一下,我把你的令牌都还你?” 梦幽幽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悟心的耳廓。
她微微仰头,将纤细的脖颈暴露在悟心眼前。
悟心紧闭的双眼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周身的佛光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梦幽幽身上的温度,以及那股让人心神不宁的香气,佛心深处的触动愈发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松动。但他依旧强撑着本心,双手合十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尖微微泛白。
“施主请自重。” 悟心猛地睁开双眼,眼底佛光骤然变得凌厉,下意识地抬手便想将梦幽幽推开。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梦幽幽肩头时,两人头顶的空中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无数淡金色的线条凭空出现,纵横交错间,竟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格状纹路,如同棋盘上的经纬线,将整个秘境都笼罩其中。
悟心与梦幽幽的动作同时顿住,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空中的网格纹路,脸上满是惊愕与警惕。
梦幽幽下意识后退两步,拉开了与悟心的距离,皱眉喃喃:“这是什么东西?”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问,这个从秘境一开始就被布下的棋盘,终于在这个时候启动了,可是到底是谁布设的?
在场的人皇候选者中,无论是蛊毒米穗、儒宗字诀的蓬山,体修李团、音修洛语,亦或是林渡、白辰、凤兮与姜离,谁都没有展现过棋道的能力。
就在众人被这覆盖秘境的棋盘震撼不已时,空中的淡金色网格纹路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紧接着,无数枚黑白相间的棋子从纹路节点中涌现,如同暴雨般朝着地面砸落,且坠落的目标极其精准到人皇候选者。
“小心!” 梦幽幽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身旁的悟心推开,自己则侧身避开一枚黑色棋子,那棋子砸在雪地上,瞬间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间,竟隐隐有灵力波动扩散开来。
砸向悟心的白色棋子刚触碰到地面,便化作一道白光,光芒散去后,一个与悟心一模一样的悟心出现,周身同样环绕着金色佛光,双手合十的姿态都分毫不差。
飞向梦幽幽的黑色棋子落地后,直接复制出另一个梦幽幽,淡紫色雾气在周身萦绕,连魅惑的眼神都复刻得淋漓尽致。
更可怕的是,这些复制体不仅外貌与原主人完全一致,连力量、速度乃至功法都完美复刻。
悟心复制体抬手便凝聚出不动明王法相,金色巨拳带着与悟心本尊无二的威压,直直轰向悟心,梦幽幽复制体化作毒雾,移动轨迹与梦幽幽平日的身法毫无差别,甚至能使出同样的环刃偷袭。
战场局势瞬间一边倒。人皇候选们本就在之前彼此间的战斗里耗得精疲力尽,灵力尚未完全恢复,面对与自己实力相当还不知疲倦的复制体,几乎没办法进行有效防守,只能勉强招架,不断后退。
梦幽幽的处境尤为艰难。
她本就因米穗的毒素导致脚踝受损,移动受限,如今被复制体缠上,对方不仅复刻了她的毒雾与环刃技巧,还抓住她脚踝不便的弱点,步步紧逼。
缠斗间,梦幽幽怀中的麻袋被复制体一把夺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麻袋便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直直飞向空中,朝着棋盘网格的某个节点飘去。
……
而在高空之上,淡金色棋盘网格的中央,蓬山的身影静静悬浮着。
她垂眸看着下方被复制体逼得节节败退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当装有令牌的麻袋顺着网格纹路缓缓升来时,蓬山伸出手,轻轻接过麻袋,指尖触碰到麻袋的瞬间,她能清晰感受到里面令牌碰撞的清脆声响。
“时间不多了啊。” 蓬山低头看了眼秘境上空悬浮的沙漏,沙漏中剩余的沙粒已不足四分之一 ,距离秘境选拔结束,只剩下不到一刻钟。
她掂了掂手中的麻袋,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重量,心中涌起一股胜券在握的笃定:如今几乎所有人的令牌都在自己这里,无论下方众人如何挣扎,都不可能逆转局势,她实在想不出自己会输的理由。
蓬山抬手解开腰间的布袋,将自己收集的最后几块令牌取出,轻轻放入麻袋中。
令牌落入麻袋的瞬间,空中的淡金色网格纹路突然闪烁起更耀眼的光芒,仿佛因令牌的汇聚而变得更加强大。
蓬山指尖凝聚起一缕莹白灵力,轻轻点向棋盘的某个节点,无数黑白棋子再次从纹路中涌现,如同暴雨般朝着地面坠落,目标依旧是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人皇候选者。
“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蓬山看着下方因新一波复制体出现而更加混乱的战场,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
她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灵力与棋盘纹路融为一体,开始通过字出法随的力量,进一步操控复制体的行动。
这一次,复制体的攻击变得更加精准狠厉,甚至开始协同作战,将候选者们逐步逼向绝境,显然是要彻底断绝他们翻盘的可能。
林渡这边,在解决掉他身边的棋子后,林渡带着姜离和白辰和凤兮直接用缩地成寸来到了一个清净的地方。
然后白辰用隔离一切气息的法宝挡住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林渡这边,他随手击败了自己的一个复制体,开玩笑自己什么情况自己还不知道吗?之后周身灵力暴涨,缩地成寸的瞬间发动。
他先是闪到姜离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紧接着又冲向白辰与凤兮,将两人一同拉住。在复制体反应过来之前,林渡再次催动秘术,四人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避开所有攻击,朝着秘境深处快速移动。
短短数息间,他们便远离了混乱的战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中。这里没有棋盘纹路覆盖,也没有复制体的踪迹,算得上秘境中难得的清净之地。
“终于能喘口气了。” 凤兮松开紧攥的拳头,周身火焰缓缓收敛,脸上露出疲惫之色。姜离也靠在岩壁上,闭目调息,努力恢复消耗的煞气。
“没关系,慢慢来,不急。” 林渡的声音紧随其后,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
第349章 完胜
姜离看着林渡悠哉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靠在岩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们两个…… 真的不打算继续了?”
林渡和白辰的表现实在太反常,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总觉得这两人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我都摆了这么久的样子了,你还不信啊?” 林渡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在调侃姜离的多疑。
白辰靠在一旁,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岩壁,没接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默认了林渡的说法,却也没打算多解释馅。
“可是。” 凤兮忍不住开口,她看着远处战场方向偶尔传来的爆炸声,心里满是纠结,
“现在棋盘控制了整个秘境,咱们要是一直躲在这里,最后恐怕连排名都没有吧?”
“对了,你们有多少令牌?” 林渡突然打断凤兮的话,目光转向两人。
凤兮愣了一下,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露出六块令牌,:“我有六块,之前和李团交手的时候抢的。”
姜离也从腰间解下袋子,倒出十块令牌放在掌心,淡淡说道:“我有十块。”这是她用墨水覆盖整个雪地时找到的,差不多是雪地的令牌。
这次秘境不让用储物袋,只能用正常的麻袋或者空间法术才能用。
林渡点了点头,接过了这个话题,没有再聊令牌。
而秘境战场的另一处,局势正朝着激烈的方向演变。
起初被复制体打懵的人皇候选者们,终于从措手不及中回过神来 ,能在百岁前修至元婴期的修士,无一不是各宗门的顶尖天才,短暂的慌乱后,便迅速组织起反击。
“诸位,莫要被这些复制体牵制!蓬山才是根源!” 悟心率先用佛门狮吼功在整个秘境大喊道。
周身佛光暴涨,不动明王法相再次凝聚,金色巨拳狠狠砸向空中的棋盘网格,试图打破蓬山的掌控。
梦幽幽毒雾凝聚成数十道锋利的环刃,朝着蓬山的方向射去,同时不忘提醒众人:“复制体随棋子而生,先解决蓬山,这些东西自然会消失!”
每一位元婴期修士都使出了压箱底的本领,灵力波动震荡得整个秘境都微微颤抖,各种道法神通开始在空中交汇。
可即便如此,战场的主动权依旧牢牢掌握在蓬山手中。
她悬浮在棋盘中央,红裙在灵力气流中猎猎作响,面对下方汹涌的攻击,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只见她指尖轻弹,棋盘网格瞬间亮起,无数淡金色线条快速扫描着每一位候选者的灵力轨迹与功法特点 。
不过数息,空中便落下数十枚黑白棋子,落地瞬间化作新的复制体。
更棘手的是,蓬山身下的棋盘并非普通法器,而是一件实打实的道器,棋盘屏障不仅能抵挡大部分攻击,还能为复制体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让它们不知疲倦地战斗。
“没用的!” 蓬山的声音透过棋盘传遍战场,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我的棋道能一比一复制同阶修士的力量,你们越强,我的复制体就越强。”
她抬手落下一枚黑色棋子,“现在,该轮到我了。”
随着棋子落下,棋盘网格中突然涌现出数十道灵力光柱,直直射向下方的候选者。
悟心、李团等人急忙抵挡,却发现光柱中蕴含着棋道规则的压制力,竟让他们的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而那些复制体则趁机发动猛攻,一时间,候选者们再次陷入被动,刚刚组织起来的反击,眼看就要被蓬山彻底瓦解。
“还有半炷香!” 蓬山算了算时间,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笑容。
她手中的麻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几乎所有候选者的令牌,只要再撑一会儿,等秘境时间结束,她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随之时间一点点过去,只剩一息时间便要结束的瞬间,蓬山怀中的麻袋突然炸开!
白色烟雾裹挟着破碎的令牌碎片四处飞溅,蓬山猝不及防被烟雾笼罩,下意识抬手遮挡,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己收集的令牌,连同从其他人那里抢来的令牌,竟全部在爆炸中化作了碎片,散落在空中的碎块还在不断消散,连一丝灵力痕迹都没留下。
“这…… 这是怎么回事?” 蓬山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明明将麻袋护得极好,怎么会突然爆炸?
就在众人都陷入震惊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在秘境上空响起,正是负责此次选拔的柳统领:
“秘境结束,林渡和白辰获得并列第一,姜离第二,凤兮第三。”
这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战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算所有令牌都被摧毁,也不该是林渡和白辰这两个自始至终没展露过令牌的人获得第一啊!他们明明连一块令牌都没拿出来过!
“完胜!”
林渡和白辰击掌庆祝。
林渡缓缓抬起右手,袖口轻轻一拂。
24 块泛着温润光泽的令牌从他的袖里乾坤中缓缓飞出,整齐地悬浮在半空中。
每一块令牌上都刻着细密的纹路,灵力流转其间,完好无损。
紧接着,白辰也抬手一挥,同样从自己的袖里乾坤中取出令牌,恰好也是 24 块。
“人,这是…… 怎么回事?” 凤兮看着空中悬浮的令牌,彻底懵了,愣了愣才看向林渡。
她实在想不通,明明大家都在抢令牌,怎么林渡和白辰手里藏着这么多完好的令牌。
“因为他们抢的令牌是假的啊。”
白辰笑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普通的木头,指尖灵力涌动,木头在他掌心快速塑形、变色,不过数息,便炼化成一块与真令牌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林渡靠在岩壁上,语气随意地补充:
“细节上当然有差别,但之前大家都在不停战斗,注意力全在保命和抢令牌上,谁会分心注意这种细节?”
“按照这么抢下去,所有令牌都会聚集在一起,只要在令牌的纹路上加上爆炸符的纹路,时间到我催动就好了,没有人可以超过我们。”
第350章 这两个臭小子
“也就是说……”
姜离盯着两人手中的令牌,忽然反应过来,“打从一开始,真正的令牌就没有离开过你们身上?他们之前抢来抢去的,全都是你们伪造的假货?”
“当然。” 白辰捏碎假令牌,得意地挑了挑眉,“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有真令牌在手,随便他们怎么折腾都没用。”
就在这时,姜离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抓住凤兮的手腕:
“不好,小凤,我们快跑!”
话音未落,灵力催动间,拉着凤兮瞬间钻进了画里。。
几乎在她们消失的同时,“轰隆” 一声巨响,山洞顶部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掀翻,碎石与泥土漫天飞溅。
林渡和白辰抬头一看,所有人皇候选者都悬浮在半空中,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周身灵力翻涌,显然是得知了令牌真相,找上门来算账了。
蓬山握着断裂的棋盘碎片,声音冰冷:“林渡、白辰,你们竟敢用假令牌欺骗所有人,还毁了我的道器,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林渡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众人,尴尬地笑了笑:“额…… 如果我现在道歉,你们会好受点吗?”
秘境外的观礼高台上,人皇正透过水镜凝视着秘境里的闹剧,指尖无意识地揉着发胀的眉心。
他目睹了全程。
这场景让他忍不住想起仙翁当初把两人交到自己手上时说的话。
“这俩小子皮实,你想打就打,不用客气”。
人皇现在终于明白仙翁说的想打就打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水镜中被追得东躲西藏的两人,心里暗自腹诽:
此次考验明明是要展示随机应变的能力,可你们这随机应变的本事,怎么全用在骗人上了!
就在人皇暗自吐槽时,水镜中的秘境出口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意味着这场混乱的考验终于结束。
白光刚现,两道身影就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从出口冲了出来,正是林渡和白辰。
“追!我追上去以后要扒光他们的衣服吊在树上!”李团怒吼道。
梦幽幽,气得声音都在发颤,紧随其后的梦幽幽也咬牙切齿:“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松过关!”
林渡和白辰在前面没命地跑,嘴里还扯着嗓子大呼小叫:“人皇救命啊!他们要把我们卖进合欢宗!”
人皇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两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们啊……”
话虽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将林渡和白辰护在身后,那姿态,活像老母鸡护住自家的小鸡仔。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 人皇对着追来的众人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次考验本就重在随机应变,林渡和白辰虽手段刁钻,但也确实拿到了令牌,算不得违规,技不如人,下次注意便是,没必要揪着不放。”
蓬山等人闻言,虽仍有不甘,却也不敢违背人皇的意思,只能愤愤地收起灵力。
林渡和白辰躲在人皇身后,偷偷对着众人做了个鬼脸,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瞪眼,却也只能作罢。
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次考验只排名次,给的也只是基础修炼资源,即便被林渡和白辰摆了一道,也没什么实际损失。
可是生气啊!
“还有你们两个,别扮鬼脸气他们!”
人皇眼角余光瞥见两人的小动作,当即抬手,重重敲了他们的后脑勺一下。
清脆的 “咚” 声响起,林渡和白辰吃痛地捂住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人皇 。
人皇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又气又笑,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下次不准这么干了!随机应变是本事,但用小聪明捉弄人,可不是人皇候选该有的气度。”
林渡和白辰连忙点头,乖乖收起小动作,可眼底的狡黠却藏不住。
人皇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向众人,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威严:“此次考验已经结束,希望大家都能总结不足,调整心态,再接再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候选者,继续说道,
“这次考验只是一个小小的热身,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半年后,会进行下一次人皇候选考验。现在,解散吧。”
人皇说到最后,瞪了一眼向姜离和小凤炫耀的林渡和白辰。
下次考验规则要调整,不能再让他们钻空子。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人皇殿的藏经阁却透着微弱的灯光。
柳统领路过藏经阁时,瞥见那抹光亮,脚步顿了顿,心里暗自得意起来:
“没想到洪千钧居然会主动来藏经阁看书?”
洪千钧是人皇殿的统领之一,修为已达合体期,一身体术出神入化,可性子却有些单纯,平日里最不爱钻研书本,还总因为这点被其他修士骗。
人皇殿另外两位统领,根本不会在藏经阁里耗着。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藏经阁的大门,本想看看洪千钧在研究什么,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自己还能指点一二。
可是他推开藏经阁的大门,发现是人皇在翻书。
人皇正埋首在一堆古籍中,手指轻轻拂过书页,眉头微蹙,像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内容。
听到开门声,他从书里抬起头,看到是柳统领,才缓缓开口:“是柳统领啊,这么早过来有事?”
柳统领心里满是疑惑:“殿主,您这是…… 怎么在藏经阁里?”
人皇指了指桌上散落的古籍,无奈地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林渡和白辰那两个小子。说《仙界异闻》里面记载了一位聚宝仙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看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连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不像是假的,可我找了一晚上,可我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这本书和聚宝仙人。”
“你说我要不要去道宗的藏经阁找找?”
柳统领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开口:“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 连《仙界异闻》和聚宝仙人,都是他们编的?”
陆人皇一愣,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两个小崽子!
第351章 修仙无岁月
修仙无岁月,秘境考验结束后的时光,便在指尖悄然溜走。
林渡没再像之前那般四处折腾,反而一头扎进了人皇殿安排的闭关室。
白日里,他要么钻研从藏经阁借来的古籍,琢磨着如何将符箓,阵法与自身功法融合。
偶尔人皇殿传来下一次候选考验的通知,他才会暂时停下闭关,与白辰一同前往,每次虽不至于像第一次那般搅得天翻地覆,却也总能靠些出人意料的手段拿到不错的名次。
白辰则趁着这三年,往返于人皇殿与各大宗门之间,一边打探消息,一边打磨剑法,修为稳步提升至元婴后期。
姜离依旧沉浸在对煞气的掌控中,偶尔会来闭关室找林渡探讨道法。
凤兮则自己四处游历,见识了不少秘境之外的天地,性子也比之前沉稳了些,却依旧改不了爱调侃林渡的习惯。
年份,在修士漫长的生命里不过是弹指一瞬,却也足够让众人褪去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
一天清晨,闭关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凤兮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林渡,这有你的信。”
室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后,门被推开。
凤兮刚要开口,却猛地愣住。
眼前的林渡,头发乱糟糟地竖着,沾着不少黑色的灰,身上那件道袍更是布满了破洞,有的地方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活像刚从火场里逃出来一般。
“你这是…… 怎么了?” 凤兮强忍着笑意,试探性地问道。
林渡揉了揉发紧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炼丹炸炉了。”
叹了口气,指尖泛起一缕灵力,将头发上的药灰拂去,天灵根修炼太快。
林渡觉得急于这样会根基不稳,闲着无聊拿出百炼丹经想自己学学,结果连着炸了三炉。
“哈哈哈哈哈!” 凤兮再也忍不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原来还有你搞不定的东西!” 她一边笑,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封烫金信封,递到林渡面前,“喏,你的信,看封口的印记,像是来自塑水宗。”
林渡接过信封,瞪了她一眼,嘴硬道:
“切,不过是没掌握好火候罢了,等我丹道大成,第一时间把你炼成丹!”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地拆开了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展开,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林渡的目光扫过几行字后,挑了挑眉,眼底多了几分意外。
“写了啥啊?” 凤兮好奇地凑过来,脑袋挨着林渡的肩膀,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这是一份结婚请帖,发帖人是苏瑶,邀请林渡于下月初一前往塑水宗参加她的婚宴,夫君是塑水宗的云浩。
“塑水宗的苏瑶……” 林渡看着请帖上的名字,语气带着几分怀念,“好久不见了啊。”
那是他踏入修仙界的第一个宗门,当年他在塑水宗修炼到筑基期后,便因天赋出众被选入大汉皇室学院,此后便再也没回去过,算算时间,竟已有三十多年。
“说起来,你从塑水宗离开,到现在多久了来着?” 凤兮问道,顺手帮林渡拂去肩上的药灰。
林渡闻言,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请帖边缘,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凤兮见他不说话,疑惑地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轻哼:“?”
“我靠!” 林渡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满是震惊,“我年过半百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从他十六岁踏入塑水宗,到如今,竟已过去了三十四年,算下来,他今年已经整整五十岁了!
“不就五十岁吗?大呼小叫的。”凤兮有点嫌弃道:“说起来确实好久没回去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麻雀,现在已经是元婴老祖了。”
“说起来,你这个名字到底是谁给你起的啊,小凤不好听吗?”
“我自己起的啊,要是未来和别人互报姓名的时候,别人就是威风霸气的名字,我上去就说吾乃小凤,气势都少一半。”
“确实,走吧去问问其他人要不要一起去。”
……
“我自己改的!” 凤兮立刻挺胸抬头,语气带着几分较真,
“你想啊,要是未来跟其他宗门的强者交手,人家一报姓名都是‘xx 真人’‘xx 老祖’,威风又霸气,我要是上去就说‘吾乃小凤’,那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一半,多掉价!”
林渡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你说厉害就厉害。走吧,先去问问其他人。”
两人说走就走,先去了白辰的修炼院。
白辰正在练剑,剑光如霜雪般凌厉,听到有婚宴可蹭,当即收剑点头。
接着去找姜离,她虽偏爱清静,但架不住林渡软磨硬泡,最终也松口答应同行。
四个人路过符峰去想去找青瑶,但是被叶玲扔了出来,林晚棠出门去做宗门任务了,白辰可惜了一下后四个人就前往塑水宗了。
一行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朝着塑水宗的方向飞去。
……
“我们要不要隐藏一下修为啊。” 林渡转头看向另外三人,语气随意。
“为啥?” 白辰率先问道,他们四人皆是元婴期修士,去塑水宗参加婚宴,即便展露真实修为才不算失礼。
林渡沉默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才缓缓开口:“我怕我那化神期的师尊和筑基期的师兄受不了。”
“乐。” 白辰忍不住笑出了声,收敛起周身的剑意,“行,听你的,正好也体验下筑基期修士的视角,看看这一路的风光有啥不一样。”
姜离和凤兮也没意见,四人纷纷运转灵力,将修为稳稳压制在筑基期,看上去就像刚离开宗门历练的年轻修士。
调整好修为后,四人放缓了飞行速度,朝着塑水宗附近的清水县飞去,当年因殷溟引发的动乱被毁得面目全非,如今时隔多年,早已完成重建。
只是当四人落地时,还是能看出几分萧条,街道上的行人不算多,两旁的店铺虽已开张,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热闹,比起记忆中繁华的模样,人口已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二。
第352章 重回塑水宗
白辰踩着脚下被阳光晒得微暖的青石板,目光扫过街边挂着旧布幌子的小铺,忽然侧头撞了撞林渡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有没有一种回忆童年的感觉?”
“我就在这里呆了一年不到,回忆个屁的童年。” 林渡斜睨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
这里是原身的老家,他一个穿越者,哪来什么童年可回忆。
“那你在清水县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姜离说道。
林渡抬眼朝着街道东侧望去,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一块醒目的木质招牌,上面 “蜜丹工坊” 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看见没,这是我的产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年我在塑水宗时弄出来的,没想到现在附近几个县都开了连锁店,倒成了清水县的招牌生意。”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蜜丹工坊的门口围着不少人,有来采购的修士家眷,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一派热闹景象。
四人直接来到了塑水宗,塑水宗比以前繁荣许多,现在和玉药宗合作之后蜜丹工坊越来越火,也算是让林渡这个技术入股的原始股东欣慰。
“几位是来参加苏瑶长老婚宴的吧?登记姓名和宗门信息,我给你们安排接引弟子。” 山门旁的接待前台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四人循声看去,只见前台后坐着个身着青色执事服饰的中年人,正低头整理着宾客名册。
“你们好,请问……” 林渡刚开口想询问登记流程,前台的中年人却突然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人,当落在林渡身上时,猛地顿住,随即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惊喜:“林渡!”
林渡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对方鬓角已有些斑白,眼角也刻着细纹,模样既熟悉又陌生,一时没想起这人是谁,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啊!”林渡看着眼前人,终于在眼前眉眼里想起来那个把自己带进宗门的人了。
“周师兄!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林渡连忙上前,语气里满是歉意,“刚才没认出来,实在对不住!”
周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感慨:“三十多年了,没想到你一点没变,还是当年那副年轻模样。”
他当年见林渡时,林渡还是个青涩少年,如今三十年过去,自己已步入中年,林渡却仿佛时光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林渡看着周浩鬓边的白发,下意识地说道:“你倒是老了许多啊。”
“……” 周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沉默了足足两秒,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啊。
周围的白辰和凤兮忍不住低笑出声,姜离也微微勾了勾嘴角。
林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说得不妥,连忙补救:“周师兄别介意,我就是随口一说!这些年你在塑水宗还好吗?”
周浩叹了口气,也没真跟他计较,拉着他往旁边的休息亭走:
“还行,几年前升了外门执事,负责接待宾客这些琐事。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你这三十年可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都以为你……”
“啊……” 林渡突然停下脚步,拍了拍额头,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当年我去大汉皇室学院后,其实写过两封信寄回塑水宗,后来忙着修炼和学院的事,就给忘了。
周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没了消息,当年收到你两封信后,大家还念叨了你好一阵,后来没再收到信,才慢慢以为你出了岔子。” 他摆了摆手,语气满是不在意,“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能再见到你就好!”
说着,周浩看向林渡身后的白辰、姜离和凤兮,笑着问道:“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吧?”
“对对,都是同学,这次跟我一起来参加苏瑶师姐的婚宴。” 林渡连忙介绍道。
周浩点了点头,热情地说道:“走走走,别在这儿站着了!苏瑶师姐早就跟我提过,说你要是来了,让我直接带你去主殿,她还在那儿等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跟旁边负责接待的弟子叮嘱了几句,让对方帮忙照看剩下的宾客登记事宜,随后便揽着林渡的肩膀,引着四人往塑水宗主殿的方向走。
沿着熟悉的青石路往里走,沿途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当年略显简陋的练剑场,如今已扩建得宽敞整洁。
路边的溪流依旧清澈,只是多了不少点缀的灵植,灵气也比当年浓郁了许多,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出现在眼前,正是塑水宗的主殿。
林渡抬头望去,主殿的匾额依旧是当年那三个字,只是殿宇的木质结构经过了翻新,显得更加庄重。
走进殿内,只见殿中两侧站着左右两个长老素心和云波,而主位上,正是塑水宗宗主云渊。
还没等林渡开口问候,身旁的白辰突然迈步上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对着主位上的云渊拱手道:“哎呀,这不是云宗主吗?久仰久仰!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林渡、姜离和凤兮三人瞬间愣住,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白辰什么时候认识云渊师尊了?他们一路上明明没提过宗主的名号,更别说 “久仰” 了。
白辰仿佛没看到三人的疑惑,又转向左侧的云波长老,语气愈发热络:
“这位想必就是云波云长老吧?我经常听林渡讲起你们呢!说您法术造诣深厚,当年对他更是悉心教导,真是让我敬佩不已!” 接着又转向右侧的素心长老,拱手笑道:
“这一定是素心长老吧?久仰久仰!您的音律之道造诣极高,林渡也常跟我提起,说您的琴声能安抚心神、辅助修炼,今日得见,实属荣幸!”
林渡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他不过是在路上随口提了一句人物关系,什么时候经常提起了?这白辰简直是张口就来!
云渊宗主和两位长老也有些意外,云渊温和地问道:“这位小友看着面生,不知是?”
“哎呀,瞧我这记性,忘记自我介绍了!” 白辰一拍额头,笑着说道,“我叫白离,是和林渡在一起的同学,这次跟着他一起来参加苏瑶师姐的婚宴,顺便来塑水宗拜访学习,还望宗主和长老们多多指教!”
第353章 热情的白辰
林渡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白离?这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白辰这是为了撑场面,连真名都改了?
他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白辰,眼神里满是疑惑,可白辰却装作没看见,依旧满脸笑容地跟云渊宗主和两位长老寒暄,那熟稔的模样,仿佛真的早就听闻几人威名一般。
林渡实在按捺不住,趁着白辰跟云渊宗主寒暄的间隙,赶紧用神识给白辰传音:“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还改名字了?”
白辰收到传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动声色地用神识回传:
“害,就是咱们不是伪装修为了吗?要是直接报本名,四个跟人皇候选名单上名字一模一样的人是筑基期?鬼才信改个名字低调点,省得麻烦。”
林渡听完,瞬间恍然大悟,在心里暗叹:“天才,我怎么没想到啊!”
确实,他们四人作为人皇候选,名号在四方世界算是人尽皆知,不过大多数人只知道一个名字
这边神识交流刚结束,白辰就清了清嗓子,主动站了起来,对着云渊宗主和两位长老笑道:“宗主、长老,我给各位介绍一下我的同伴。”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的姜离,“这位是徐离,跟我一样是剑修,平日里话不多,但剑术造诣很是不错。”
随后又指向凤兮,“这位是雀兮,擅长灵植与阵法。”
凤兮听到 “雀兮” 这个名字,差点没忍住当场发作。
她明明叫凤兮,怎么到白辰嘴里就成了雀兮?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随意,跟她元婴老祖想的身份完全不搭!
她攥了攥拳头,心里把白辰骂了个遍,但是没办法。
打不过,实在是打不过。
林渡见白辰与宗主、长老们聊得差不多,终于想起此行的关键疑问,开口问道:“说起来,这次苏瑶师姐和谁结婚啊,是云浩师兄吗?怎么婚帖里没有新郎名字?”
当年他在塑水宗时,云浩师兄对苏瑶师姐颇为上心,两人时常一起修炼,他还以为这次婚宴的新郎会是云浩。
“不是不是。” 云渊宗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她和其他人。”
林渡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三十年过去,人事变迁本就正常,只是下意识的想笑。
当年云浩师兄得知他跟苏瑶师姐走得近,还私下找过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威胁离苏瑶远点,如今看来,云浩师兄终究是没能如愿。
“那是谁啊,让我们见见呗。” 林渡好奇地追问,白辰、姜离和凤兮也都看向云渊,显然对这位能娶到苏瑶的人颇有兴趣。
“是一个散修……” 云波长老刚开口,又忽然停住,摆了摆手,
“算了,具体情况让苏瑶和你们说吧,她这些天天天念叨着林渡你,还特意交代,等你来了,一定要单独和你见一面。” 他说着,对着殿外招了招手。
云波长老吩咐道:“你们先把林渡几位带到苏瑶的住处,让他们稍作等候。”
弟子们应了声 “是”,对着林渡四人做了个 “请” 的手势:
“几位请跟我们来。” 几人跟着弟子往外走,穿过几条雕梁画栋的回廊,很快就来到一处雅致的院落前,院落门口挂着红色的绸带,显然是苏瑶的婚房。
弟子上前敲了敲门,声音恭敬:“二师姐,林渡他们来了。”
屋内立刻传来苏瑶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让小师弟进来就行!”
弟子转头看向林渡,示意他可以进去。
林渡指了指房间,对着白辰三人说道:“那我自己先进去吧,你们在院子里等我一会儿?”
白辰摆了摆手,笑着打趣:“去吧去吧,我们正好在这儿逛逛。” 姜离和凤兮也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林渡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房门。
刚踏入屋内,一股极其微弱的血腥味就钻入鼻腔,那味道淡得几乎要被熏香掩盖,却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林渡眉头瞬间皱起,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小师弟…… 你直接进来吧。”
苏瑶的声音从内间卧室传出来,林渡想着出于礼貌,不该随意动用神识窥探,便压下心头的疑虑,朝着卧室方向走去,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师姐,我进来了。”
随着敲门声落下,那股血腥味似乎更清晰了些,确定就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林渡不再犹豫,伸手推开卧室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苏瑶坐在梳妆台前,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尖端还滴着鲜血,她的左手手腕正不断往外渗血,染红了身前的红色裙摆。
“师姐!” 林渡惊呼一声,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左手一把按住苏瑶流血的手腕,右手飞快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一颗疗伤丹药,不等苏瑶反应,就撬开她的嘴角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顺着苏瑶的喉咙蔓延开来,很快涌向手腕的伤口,减缓了流血速度。
苏瑶怔怔地看着林渡,眼神涣散了片刻,随即猛地回过神,神识不受控制地朝着林渡探去。
可当神识触碰到林渡后,感受到那清晰的筑基期气息时,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她怔怔地看着林渡,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发出一声带着绝望的呢喃:“小师弟…… 完了,全完了……”
林渡按住她手腕的手微微一顿,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他一边调动灵力辅助丹药疗伤,一边急切地问道:“师姐,到底怎么了?是谁逼你了?还是那新郎出事了?”
可苏瑶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只是死死盯着林渡,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那句 “完了,全完了……” 的呢喃还萦绕在空气中,下一秒,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双眼一闭,像断线的木偶般直直朝着身后的梳妆台倒去。
“师姐!” 林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苏瑶软倒的身体,将她轻轻放在梳妆台前的软榻上。
他探了探苏瑶的鼻息,确认气息平稳,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才稍稍松了口气。
看着苏瑶苍白的面容和尚未完全褪去血色的手腕,林渡皱紧眉头 ,这背后一定藏着天大的事,否则苏瑶绝不会在婚宴前夕做出自残的举动。
第354章 可能会有点疼
不知过了多久,软榻上的苏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腕处的疼痛已经消失,抬手一看,伤口已完全愈合。目光转动间,她看到了坐在蒲团上打坐的林渡。
少年模样的身影挺拔端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专注的神情和记忆里那个总在修炼室熬夜的小师弟渐渐重合。
“小师弟还是和记忆里那么勤奋啊……”
苏瑶在心里轻声呢喃,眼眶却不由自主地发热。
当年林渡在塑水宗时,就总比其他弟子更刻苦,常常修炼到深夜,如今过了三十年,这份勤奋似乎一点没变。
可想到这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身下的锦缎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心里满是苦涩,再勤奋又有什么用?
林渡如今只是个筑基期修士,而她面临的困境,连化神期修士都未必能解决,筑基期的小师弟,根本帮不到她。
她侧躺着,看着林渡打坐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若是说了,只会让林渡白白担心,说不定还会连累他;可不说,这份绝望压在心里,几乎要将她逼疯。
林渡其实早就察觉到苏瑶醒来,方才打坐不过是故意给她留些整理情绪的时间。
待耳边的啜泣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收了灵力,转过身看向软榻:“二师姐,可以和我说了吗?”
苏瑶身体一僵,缓缓从软榻上坐起身,双手攥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
见苏瑶迟迟不开口,林渡大概猜到她的顾虑,轻声补充道:
“我认识一些合体期修士,若是真有解决不了的事,或许他们能帮上忙。”
苏瑶听到 “合体期修士” 时,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又差点涌上来。
她知道林渡大概率是在安慰自己 ,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可能结识合体期大能?
可这份渺茫的希望,还是像微光般照亮了她绝望的心底。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倾诉的欲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试试。
苏瑶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解开了上衣的盘扣。衣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与胸口。
林渡下意识地想转身避开,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苏瑶胸口的景象牢牢钉住,脚步像被钉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在苏瑶的胸口中央,趴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肉瘤,肉瘤表面凹凸不平,泛着诡异的光泽。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肉瘤边缘延伸出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黑色触手,像活物般紧紧贴在苏瑶的皮肤上,沿着腰线蔓延,正微微蠕动着,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灵力。
林渡皱了皱眉,有点不能理解这个情况,这个东西他认识,他曾经在书里看见过叫噬脉虫,初始情况会像寄生虫出现在人体内,第二阶段会在胸口出现肉瘤,第三阶段才会出现苏瑶这种情况。
林渡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凝重,这东西他在书里见过,名为 “噬脉虫”。
按照古籍所述,噬脉虫初始阶段会以寄生虫形态潜伏在人体内,不易察觉;
第二阶段会在宿主胸口形成肉瘤,此时修士若仔细探查,大多能发现异常;只有到了第三阶段,肉瘤才会生出触手,深度寄生并操控宿主,苏瑶如今的情况,显然已是第三阶段。
可这完全不合常理, 一般修士在第二阶段就能察觉异常,及时寻求解法,极少有人会拖到第三阶段。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苏瑶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胸口的肉瘤却突然剧烈蠕动了一下,黑色触手猛地收紧,像是有尖刺扎进皮肤。
苏瑶脸色一白,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它不让你说?”
苏瑶疼得浑身发颤,却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林渡沉默地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因为你那个未婚夫?”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然算是默认。
“他叫什么名字?” 林渡继续追问,每一个字都透着冷意 。
苏瑶深吸一口气,忍着肉瘤传来的刺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一个叫夏三伏的人。”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可这次,苏瑶只是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里满是无奈。
显然,噬脉虫再次限制了她的言语,关于原因,她根本说不出口。
林渡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伸手快速探查了苏瑶的修为,金丹期。
他心里愈发疑惑,噬脉虫到了第三阶段会彻底控制宿主意识,金丹期修士根本难以挣脱,苏瑶能保持清醒,甚至主动自残求救。
可这次,苏瑶只是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里满是无奈。
显然,噬脉虫再次限制了她的言语,关于原因,她根本说不出口。
林渡没有再追问,而是抬手搭在苏瑶的手腕上,仔细探查她的修为,金丹期。
这个结果让他愈发疑惑,按照古籍对噬脉虫的记载,第三阶段的噬脉虫会彻底掌控宿主的意识,金丹期的苏瑶能保持清醒,甚至主动与他交流,实在不合常理。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苏瑶苍白的脸上,沉声问道:“最后,你是怎么摆脱控制的?”
苏瑶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她轻轻摇了摇头,:“这只是暂时的,我在噬脉虫刚进入第二阶段的时候,怕自己日后被完全控制,所以提前给自己种下了两层心理暗示。”
她顿了顿,缓了缓气息,继续解释:“第一层暗示是,只要遇到能自救的机会,或是出现能帮我的人,我就会下意识地自残 ;第二层暗示是,自残之后,我会强行催动体内灵力,暂时冲散虫子的控制,保持清醒状态。”
林渡听完,眼中闪过明显的赞许,由衷地点了点头:“天才。”
能在危机未爆发时就做好后手,这份冷静与远见,远超同龄修士。
他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在苏瑶胸口的肉瘤上:“可能会有点疼。”
第354章 报官啊
苏瑶刚要应声,脑子里还在思索林渡会用何种方式拔除这难缠的噬脉虫。
他没有任何铺垫动作,指尖直接扣住肉瘤根部,神识在同一瞬间爆发,牢牢锁住所有深入苏瑶体内的触手根系,紧接着猛地向上一提。
“噗” 的一声轻响,那团带着无数触手的暗紫色肉瘤,竟被他完整地从苏瑶胸口连根拔起!
“啊!” 撕裂般的剧痛让苏瑶下意识惊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直到此时,她才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林渡已迅速转过身,左手一挥,用灵力卷起床边的被子,轻柔却快速地将苏瑶裹住,挡住她裸露的胸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头看向手中还在疯狂扭动的噬脉虫,触手不断挣扎着想要再次寄生,几根尖锐的触须甚至刺破他的皮肤,钻进手臂里。
可林渡却毫不在意,反而像把玩小玩意儿般,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肉瘤,语气轻松:“好了,解决。”
苏瑶裹着被子,怔怔地看着林渡,甚至不在乎虫子的反噬。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小…… 小师弟,你到底什么修为啊……”
“你可不能说啊,我怕其他人受不了。”
苏瑶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渡放心地点点头,随即用神识给院外的姜离传音:“喂喂喂,来一下来一下,把人都叫上。”
此刻在院子里,姜离正耐着性子听素心长老讲解着她们早就知道的灵植培育知识。
收到林渡的传音,她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应下,转头看向正听得津津有味的白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渡叫我们过去。”
白辰正听得入神,被打断有些意外,却也没多问,跟着姜离起身。
两人又找到在院子角落观察灵植的凤兮,三人一起朝着苏瑶的房间走去。
刚安顿好苏瑶,房门就被推开,三人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渡手中的肉瘤上,当看到那几根还在蠕动、深深扎进林渡手臂的触须时,三人都愣了一下。
白辰率先走上前,绕着林渡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好家伙,噬脉虫都敢直接上手抓,还让它把触须扎进手臂,你这是故意给它找寄生地呢?”
一旁的凤兮却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林渡,试探性地开口:“你…… 脑子出问题了?怎么会被这种东西缠上?以你的本事,随手就能解决吧,还让它在你手臂上折腾。”
林渡听到这话,瞬间瞪了凤兮一眼,有些生气地说道:“我怎么教你说话的啊!你就这么和我说话?没看到我是为了帮苏瑶才被这虫子缠上的吗?”
凤兮却丝毫不慌,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你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啊!”
林渡被凤兮怼得一噎,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站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辰开口道。
林渡抬了抬下巴,示意内室方向,语气简洁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简单点来说,苏瑶师姐被她那个叫夏三伏的未婚夫坑了。而且我怀疑,这塑水宗里可能还有其他人也被种下了这种虫子,你们一会儿在宗门里留意一下。”
姜离听完,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地问道:“那之后呢?”
姜离思考了一会,按照林渡的性格应该会继续查下去。
“报官啊。”
“?”
姜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二天。
几道身着玄色官服的身影踏空而来,灵力锁链在晨光下格外刺眼,他们正押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夏三伏往外走。
夏三伏脸色狰狞,挣扎着嘶吼
“我不是大汉皇朝的人!我要申请政治庇护!你们没有权利抓我!”
可官兵们根本不为所动,直接把夏三伏拖走。
自从殷溟之乱后清水县的治安条件越来越高,大汉也因为这件事开始注意边境治安,所以才能在第二天就直接把人带走。
林渡几人站在一旁看着,姜离眼神里满是恍惚,忍不住喃喃自语:“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她来大汉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官兵抓走一名元婴期修士。
在天元,元婴期修士身份尊贵,寻常势力根本不敢轻易动,可在大汉,竟被官兵如此干脆利落地制服带走,这场景让她有些不可置信。
林渡目光追着官兵和夏三伏的背影:“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走。” 白辰立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凤兮也没有异议,姜离更是想跟着去瞧瞧大汉官府处理修士案件的流程。
几人对视一眼,跟在了官兵队伍身后,朝着清水县官府的方向走去。
一个时辰后,待官府走完受理登记、证据核验的前期准备环节,审讯堂内终于传来动静。
堂内正中央的公案后,坐着一位身着绯色官服的官员,面容严肃,手中握着惊堂木。
夏三伏被两名官兵按在堂下,身上的捆仙绳泛着淡蓝色光芒,显然是能压制修士灵力的特制法器,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啪!”
清脆的惊堂木声在堂内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颤。官员目光如炬,盯着堂下的夏三伏,沉声开口:“堂下囚者,报上姓名、籍贯!”
夏三伏低垂着头,脸色阴沉,却也不敢公然反抗官府威严,声音带着几分不甘地回答:“夏三伏,天元皇朝人。”
官员闻言,翻开手中的卷宗,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滑动,片刻后抬眼看向夏三伏,语气愈发严厉:
“本官问你,三年前,你私自进入大汉皇朝境内,以噬脉虫控制塑水宗女修苏瑶,意图通过她渗透塑水宗,此事是否确有其事?”
“是,那咋啦?不过是控制个女修,你们大汉的律法管得也太宽了!”
夏三伏声音陡然拔高:“你们知道我姐姐是谁吗你们就敢抓我!”
“犯人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根据《大汉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对别人使用法术精神控制,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且届时驱逐出境!”
“但介于对方是元婴期修士……”
第355章 三百年有期徒刑
窗外的姜离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
在天元,高阶修士犯罪时,往往会因修为高、对宗门有价值被从轻发落,果然,修仙界都是一样的吗?
可还没等姜离的担失望延开来,堂内官员的话便继续传来,语气坚定:
“…… 其法术控制造成的危害远大于普通修士,按照大汉《修士犯罪量刑补充条例》,修为每高于筑基期一个大境界,刑期按十倍计算,元婴期较筑基期高出三个大境界,刑期叠加后,处三百年有期徒刑!”
这话一出,不仅堂下的夏三伏瞬间愣住,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窗外的姜离愣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
她从未想过,大汉对修士犯罪的量刑竟如此严格,不仅没有因高修为减刑,反而加重惩罚,这与天元的规矩截然不同,让她对大汉的律法有了全新的认知。
夏三伏反应过来后,疯狂挣扎着嘶吼:
“三百年?你们疯了!我不服!我要上诉!我姐姐夏至不会饶了你们的!” 可官兵们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直接上前按住他,拖着他往官府的羁押牢区走去。
官员则拿起笔,在卷宗上写下判决结果,整个审讯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渡几人在窗外确认夏三伏被定罪后,朝着塑水宗的方向走去。
“既然这样的话,是不是吃不了席了吧?本来还想着借苏瑶师姐的婚宴蹭顿好的,结果闹这么一出。”
林渡说道。
白辰听到 “吃席”,也跟着叹了口气,附和道:“确实可惜,听说塑水宗为了这场婚宴,准备了不少珍稀灵材做的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是不是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噬脉虫养到第三阶段的?而且他为什么非得跟苏瑶师姐结婚?”
林渡摸了摸下巴,沉吟着分析:
“结婚的话,我猜可能是因为苏瑶师姐在塑水宗地位不低,未来甚至有可能成为塑水宗的宗主。夏三伏要是跟她结婚,就能借着夫妻的身份,更容易掌控苏瑶师姐,进而渗透塑水宗。至于噬脉虫怎么养到第三阶段,我也不清楚,可能他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掩盖虫子的气息吧。”
“啊,神经。”
三个人就这么一边聊一边往塑水宗走,不多时便回到了宗门内。
刚走到苏瑶的院落,就看到苏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头发也梳理整齐,显然已经整理好了心态。只是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一看就知道之前哭过,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
苏瑶看到林渡几人回来,连忙站起身,语气带着感激:“小师弟,还有各位,你们回来了,夏三伏他……” 话到嘴边,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太敢问判决结果。
林渡看出了她的顾虑,直接开口说道:
“他被判处三百年有期徒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苏瑶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完事了,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那虫子能在你体内留这么久?”
苏瑶听到这个问题,眼神暗了暗,缓缓开口回忆:“三年前,我外出和玉药宗进行新的合作事宜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了他……”
她的话才刚起头,就被林渡打断:“能不能把故事压缩在 30 个字以内?太长了听着费劲。”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调整了语气,简洁地说道:“合作时遇他,被下幻术与虫子,我靠着清醒的间隙才给自己弄下心理暗示的。”
一旁的白辰挑了挑眉,补充问道:“那他当时是以什么身份和你接触的?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苏瑶回忆了一下,说道:“他当时自称是玉药宗的合作方,负责对接灵材采购的事。”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身份恐怕也是假的,只是她当时并未察觉异样,才轻易信了对方。”
几人正围着石桌梳理线索,林渡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苏瑶问道:
“说起来,为什么一直没见到我那大师兄啊,你结婚他不可能不在啊。” 他印象里,大师兄云浩喜欢苏瑶,现在苏瑶结婚了不来倒是正常。
“吱呀 ——”
不同于之前设想的急促推门,院外传来一声沉稳的木门开合声,云渊缓步走入。
“瑶儿,方才听闻你的未婚夫夏三伏被官府羁押,到底出了何事?为何不第一时间告知为师?”
苏瑶见是师尊到访,连忙起身行礼,眼眶下意识泛红,方才强压下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师尊…… 是弟子处事不当,被夏三伏欺瞒了。”
林渡看着苏瑶泛红的眼眶,又瞥了眼一旁满脸关切的云渊,突然开口问道:“哦对了,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你不会和师尊说?”
这话一出,苏瑶猛地愣在原地,脸上的委屈瞬间被困惑取代。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太阳穴,脑海里飞速回想。
是啊,从被种下噬脉虫到察觉异常,再到被迫准备婚礼,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找师尊求助,可为什么自己的潜意识从未有过这个念头?
她努力整理着混乱的记忆,试图从被控制的片段里找到答案,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刻意避开师尊。
“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云渊见苏瑶突然僵住,脸色变得苍白,还以为是自己的问话让她受了刺激,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温和地问道。
目光同时看向林渡,带着几分疑惑,显然没听懂刚才林渡的问题。
林渡没有直接回答云渊,反而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辰和姜离,眼神凝重:“你们怎么看?”
话音落下,原本还带着几分放松的氛围瞬间凝固。
白辰和姜离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林渡的意思。
苏瑶被控制时竟从未想过向师尊求助,这本就不合常理。
下一秒,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云渊身上,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没有丝毫掩饰其中的审视与警惕。
苏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林渡三人,又看向自家师尊,不明白为什么气氛会突然变得这么诡异。
云渊被三人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们这是何意?为何这样看着老夫?”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林渡悄悄放开了神识,无声无息地朝着云渊的方向蔓延而去。神识触碰到云渊身体的刹那。
林渡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裹挟着愤怒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眼前的云渊,是一具尸体。
第355章 没有活人的宗门
林渡的手指猛地攥紧,拳头捏得紧绷,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死死盯着眼前的云渊。
他没有戳破对方的身份,反而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带着几分寒意:“师尊,你为什么会给我发结婚请帖?”
云渊闻言,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温和:
“因为你是我的小徒弟啊,你二师姐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少了你这个师弟在场见证?”
他的眼神坦然,语气真诚,没有半分犹豫,仿佛这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是因为我是你的小徒弟,还是我叫林渡?” 林渡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紧紧锁着对方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反应。
云渊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你这孩子,问的是什么话?自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徒弟,才会邀你回来。难不成还因为你的名字不成?”
他的反应没有半分破绽,更无丝毫心虚,仿佛林渡的问题本身就很荒唐。
可林渡此刻已无心纠结这些表面回应,脑海里突然闪过四方会议时的内容,当时有人提到,孤寒曾在不久前去过塑水宗附近,什么都没做。
孤寒的踪迹、死去了云渊、夏三伏的噬脉虫…… 线索在脑海里交织,让林渡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指骨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从心底涌上来。
对方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可为什么要操控云渊的尸体?又为什么会留着苏瑶的命?是故意留她当诱饵,还是有更深的阴谋?
他没再继续追问云渊,而是猛地将神识铺展开来,不再局限于眼前的院落,而是朝着整个塑水宗蔓延而去。
神识掠过宗门大门、掠过演武场、掠过丹药房……
每个人都在做着符合自己身份的事,言行举止、神态表情都栩栩如生,没有半分僵硬或违和,就像云渊一样,完全维持着生前的生活状态。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活人。
整个塑水宗,从长老到普通弟子,从杂役到药师,没有一个是活人。
他们都像云渊一样,以正常的姿态活着,却早已是失去灵魂的躯壳。
林渡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残忍的场景,曾经连最敬重的师尊都成了被操控的傀儡。
白辰和姜离看着他紧绷的的指节,脸色也凝重起来,他们认识林渡这么久,从未见他如此失态,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姜离最先反应过来,悄悄上前一步,抬手拍在林渡的肩膀上。
一丝清冽的寒气顺着掌心注入林渡体内,那股凉意瞬间冲散了几分燥热的怒火,让林渡翻腾的情绪稍稍平复。
姜离没有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林渡感受到肩上的寒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涩意,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
姜离见他情绪稳定些,便转头看向云渊:“云宗主,你先回去吧。苏瑶姑娘刚经历这些事,身子还弱,需要静养,有什么事我们后续再商议。”
“云渊” 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们多照看瑶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晚点宗门会给你们进行款待,虽然婚礼办不了了,但之前准备的食材和灵酿都还在,记得来前厅赴宴啊。”
说罢,他又关切地看了苏瑶一眼,才转身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步伐神态与寻常长辈无异,完全没露出半分异常。
“小凤,你在哪?”林渡给小凤传讯道。
通讯符那头很快传来凤兮漫不经心的声音:“我?我现在在山下啊,买点零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渡的心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帮我看看山下有没有会动的死人。”
“什么东西?会动的死人?”
凤兮的声音透着疑惑,顿了顿后又传来动静,“行吧,我用神识扫一下…… 没有啊,气息都正常得很,都是活人,没你说的那种怪东西。”
林渡捏着通讯符,指尖微微用力 ,为什么塑水宗内全是活尸,山下却一切正常?难道这秘术的范围只局限在宗门内?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符叮嘱:“没发现就好,你在山下多留意点,要是看到可疑的人或事,立刻传讯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麻烦。” 凤兮地应了一声,通讯符的灵力波动便中断了。
“有点麻烦……” 林渡揉了揉眉心,眼前的线索像一团乱麻。他沉吟片刻,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灵光。
随着灵光汇聚,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林渡的识海虚影中凝实 ,那是个穿着纯黑衣裙的女修,面容清冷,眼眸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正是柳如烟。
白辰和姜离看到女修出现,神色都没太大波动。苏瑶却被这突然出现的诡异气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警惕。
“我现在有点乱,你来帮我捋一捋。” 林渡看向柳如烟,语气比面对旁人时多了几分随意,像是在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柳如烟闻言白了林渡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反驳:“你犯了个错误。不一定是孤寒干的。”
“可是……” 林渡皱起眉,刚想拿出 “孤寒踪迹” 的线索反驳,就被柳如烟打断。
“别只盯着一个目标。” 柳如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
“我们还有其他调查路线,夏三伏,还有……尸魅教。。”
“啧。” 林渡咂了下嘴,虽然不想承认,但柳如烟的分析确实没毛病 。
两人的对话刚告一段落,一旁的苏瑶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看着眼前剑拔弩张又突然沉默的氛围,眼神里满是茫然: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氛围这样…… 还有这位姑娘,是?”
第356章 “我问,你答,别逼我搜魂。”
听到苏瑶的问题,白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看着苏瑶那双满是困惑的眼睛,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 “你师尊是活尸,整个宗门只剩你一个活人”。
那样的话,对刚摆脱控制的苏瑶来说,实在太残忍。
场面一时陷入寂静,只有风吹过院角树叶的沙沙声。
姜离看了眼手足无措的白辰,又看向强装镇定却难掩慌乱的苏瑶,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步走到苏瑶面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轻轻张开双臂,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进了怀里。
姜离的怀抱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用手掌轻轻拍着苏瑶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苏瑶僵了一下,鼻尖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这是她遭遇变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安稳。
靠在姜离怀里,苏瑶好像意识到什么,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底浮现,她终于意识到,林渡几人沉默的背后,藏着她不敢面对的真相。
眼眶不受控制地重新泛红,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姜离的衣襟,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将脸埋得更深,她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
待苏瑶的哭声渐渐小了些,柳如烟的身影便化作一道虚影,重新融入林渡的体内。
收回阴体后,他立刻运转灵力,将声音凝成细线,朝着姜离传音:
“你刚才近距离接触苏瑶,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特殊体质?或者有别的什么秘术能让她活下来?”
姜离正轻轻拍着苏瑶的后背,感受到林渡的传音,用检查了一下:
“没发现任何特殊体质。她的气息很平稳,就是普通修士的状态,要是真有能抵抗这种秘术的体质,化神期的云渊收她为徒时,没理由察觉不到。”
她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苏瑶的灵力波动,补充道,“她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双灵根的天赋。”
林渡收到姜离的回复,眉头皱得更紧。
他深吸一口气,将纯阴元婴的力量催动到极致,让他的思维变得极度冷静:“那她为什么能活下来?”
姜离看着怀里还在轻轻颤抖的苏瑶,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地传音回复:
“很难确定。或许…… 对方留着她,和体质、天赋都没关系,只是单纯看上了她的长相?”
待苏瑶的呼吸渐渐平稳,哭声彻底消散在风里,林渡终于开口:“我去找一下夏三伏。”
现在塑水宗的线索陷入僵局,苏瑶的记忆混乱,唯有被关押的夏三伏,或许能吐出更多关于幕后之人的信息。
话音落下,林渡起身,目光朝着白辰的方向递了个眼神。
白辰立刻会意,对着姜离点了点头,示意她留下照看苏瑶,随即快步跟上林渡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院外走去。
林渡和白辰出了塑水宗,径直朝着山下的官府走去。
一路无话,两人的脚步飞快,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官府大门。
守门的衙役见两人衣着不凡,神色严肃,刚想上前盘问,白辰拿出道宗行走的令牌。
衙役们看到令牌,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连半句阻拦的话都不敢说。
道宗在大汉是合作关系,道宗行走更是拥有特权,官府自然不敢怠慢。林渡和白辰没有多做停留,越过衙役,径直朝着官府后院的牢房走去。
牢房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昏暗的火把在墙壁上跳动,映得通道两侧的铁栅栏忽明忽暗。
两人沿着通道往里走,很快便在一间单独的牢房前停下,夏三伏正坐在牢房的稻草堆上。
双手被特制的锁灵镣铐束缚着,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笑意。
听到脚步声,夏三伏抬起头,看到林渡和白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嗤笑一声:“怎么?又来审问我?该说的我都跟官府说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林渡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抬脚跨过牢房门槛,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 “哐当” 一声沉闷的响声。
白辰则守在牢房外的通道口,转过身对着远处探头探脑的狱卒沉声道:“我等要单独提审,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区域,若敢打扰,以妨碍道宗查案论处。”
牢房内,夏三伏还在嗤笑,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林渡身影一闪,几乎瞬间就冲到了他面前,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记重脚已经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呃啊!” 夏三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去,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又狼狈地摔落在稻草堆里。
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林渡已经上前,一把揪住他凌乱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往墙上砸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牢房里回荡,墙面溅上几点暗红的血迹,夏三伏的额头瞬间红肿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你…… 你敢动我?”
夏三伏又惊又怒,刚想嘶吼,却见林渡指尖凝聚起刺眼的灵力,一阳指快如闪电般朝着他的四肢关节戳去。
“噗嗤!噗嗤!” 四声轻响过后,夏三伏的四肢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浸湿了他破烂的衣衫。
他瘫软在地,浑身抽搐,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淌,眼神里终于褪去了桀骜,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你…… 你想干什么!这是虐待!我要举报你们!官府不会放过你的!” 夏三伏声音嘶哑地嘶吼着,试图用官府来威胁林渡。
可林渡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俯身下去,一把掐住夏三伏的脖子,将他狠狠提了起来。
夏三伏的双脚离地,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脸色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着林渡的手腕,却怎么也掰不开。
“我问,你答,别逼我搜魂。”
他周身散发的戾气让整个牢房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夏三伏看着林渡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是真的敢对他下死手,之前的嘲讽和底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57章 搜魂
夏三伏被掐着脖子,呼吸困难,脸色由红转紫,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他能清晰感受到林渡指尖传来的杀意,那不是吓唬,是真的随时会取他性命的狠戾。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再也撑不住,艰难地朝着林渡点了点头 。
见他点头,林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他砸向墙角。
“砰” 的一声闷响,夏三伏重重撞在墙上,又摔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还没等他缓过劲,林渡已经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厚重的靴子死死抵住他的肋骨,让他瞬间喘不过气。
“第一个问题,你是谁?为什么来大汉?” 林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夏三伏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喘着粗气反驳:“我不是已经说过…… 我就是个普通修士,来大汉只是为了…… 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头。
林渡脚下的力道骤然加重,同时指尖凝聚起金色灵光。
肉眼可见的金色纹路在夏三伏的胸口蔓延,他的皮肉、骨骼开始逐渐硬化,变成冰冷的黄金。
夏三伏身体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却在林渡冰冷的注视下,不敢有丝毫迟疑:“我…… 我的姐姐叫夏至,她是…… 她是尸魅教的教主!”
“夏至?尸魅教教主?” 林渡眯了眯眼,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却也意识到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
能让教主弟弟亲自来大汉执行任务,塑水宗的事绝非简单的报复。
他没有停顿,立刻抛出第三个问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第三个问题,塑水宗的人为什么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杀害。”
提到塑水宗,夏三伏的脸色闪过一丝复杂,有得意,也有几分畏惧。
他喘着粗气,艰难地开口:
“是因为殷溟…… 殷溟死后,尸魅教就把账算在了塑水宗头上,要对他们进行报复。可那时候大汉开始加强边境管控,我们没办法大规模派人进来,只能…… 只能花了十年时间布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我们先是把控心蛊藏在塑水宗弟子平时吃的米粮,让低阶弟子不知不觉中了蛊,被我们暗中控制。等大部分低阶弟子都被掌控后,再让他们里应外合,趁着宗门长老和宗主议事的时候突然发难,没费多大功夫就…… 就杀掉了宗门长老和宗主,重新用蛊虫控制,剩下的人,要么被蛊虫控制,要么反抗时被灭口……”
林渡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夏三伏痛得惨叫出声。
十年布局,用控心蛊逐步渗透,最后里应外合灭门,手段之阴毒,令人发指。
他攥紧拳头,又追问:“那苏瑶呢?为什么整个塑水宗只有她活了下来?”
这个问题让夏三伏的惨叫声顿了顿,他抬起布满冷汗的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轻佻又猥琐的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因为她长得好看啊,怎么了?” 他故意拖长语调,声音里满是戏谑,“皮肤嫩得能掐出水,身段又软,看着就‘很润’,你懂这种感觉吧?留着她可比杀了有意思多了…… 啊!”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夏三伏的惨叫陡然拔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
林渡眼神一沉,原本凝聚在夏三伏胸口的金色灵光瞬间转为暗沉的铁灰色,那片已经硬化的黄金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沉,冰冷的钢铁质感顺着骨骼蔓延。
道法,指地成钢。
“你说谎。” 林渡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之前说你姐是尸魅教教主,若是真有这般靠山,在县令大堂上,你怎会在衙役按在地上叫嚣?第一时间就被击杀了。”
他早就看穿了夏三伏的破绽,所谓的教主姐姐,不过是他虚张声势的幌子。
夏三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里的轻佻被彻底的恐惧取代,他张着嘴想辩解,却连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咔嚓!”
清脆又恐怖的骨裂声在牢房里炸开,夏三伏的胸口直接被踩得凹陷下去,鲜血混合着碎骨渣从他的口鼻喷涌而出,。
“你没有机会了。” 林渡收回沾着血污的靴子,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夏三伏,没有丝毫怜悯。
他屈指成诀,一道凝练的灵力直接刺入夏三伏的眉心,强行开启了搜魂术。
林渡从夏三伏的识海里看着经过,经过是和夏三伏说的一样,但是苏瑶为什么会活下来是另外一个原因。
记忆里的场景是塑水宗后山的竹林,地面上散落着几具修士的尸体。
血腥味与竹叶的清香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夏三伏垂手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了如今的桀骜,只剩下谄媚的讨好。
而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绯红长裙的女人,眉眼妖媚,周身散发着若有似无的蛊惑气息,正是夏三伏口中的姐姐夏至。
夏至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那是抱着素心长老尸体的苏瑶。
苏瑶浑身是伤,手臂上还留着被刀刃划伤的血痕,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上沾着未干的血迹与泪水。
她死死抱着素心长老冰冷的身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空洞又绝望,仿佛支撑她的最后一根支柱彻底崩塌。
“这就最后一个了吧。” 夏至的声音带着慵懒的魅惑,目光像毒蛇般缠绕在苏瑶身上,语气里满是满意。
“是的,姐姐。”
夏三伏连忙躬身应和,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塑水宗里符合条件的,就剩她一个了。之前的长老要么反抗被杀,要么被蛊虫控制。”
夏至缓步走到苏瑶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苏瑶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苏瑶没有反抗,只是空洞地看着前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很不错的材料呢,这种绝望……” 夏至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苏瑶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尤其是在亲近长辈的尸体前滋生的绝望,用来养噬脉虫,再合适不过了。”
第358章 灭门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从竹林外射来!
那是一枚泛着黑芒的飞镖,直取夏至的后心。夏至反应极快,反手一抓,便将飞镖捏在手中。
可还没等她得意,那枚飞镖突然 “砰” 的一声炸开,化作一团浓黑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竹林。
“谁?!” 夏至的声音带着怒意,灵力瞬间爆发,想要驱散烟雾。
可烟雾中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快速冲了进来,一把抱起还在发呆的苏瑶,转身就朝着竹林深处跑去。
“想跑?”
夏至冷笑一声,指尖的噬脉虫瞬间缩回袖口,她反手一扬,五道寒光从袖中飞射而出。
黑衣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想侧身躲避,可那速度太快,快到他只来得及调整半分姿势,便听到几声闷响。
三把飞刀精准地刺入他的后心,另外两把则钉在了他的肩胛处,剧毒瞬间顺着伤口蔓延,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抱着苏瑶重重摔在地上。
苏瑶被摔得清醒了几分,看到黑衣人背后插着的飞刀,惊恐地喊道:“大师兄!”
“捡回来。” 夏至站在原地,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夏三伏立刻谄媚地应了一声,快步跑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抓住黑衣人的斗篷后领,将他和苏瑶一起拖了回来,扔在夏至脚边。夏至抬了抬下巴,夏三伏会意,伸手掀开了黑衣人的斗篷 。
露出一张满是血迹的脸,正是塑水宗内门大师兄,也是苏瑶和林渡的师兄云浩。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夏至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又被轻蔑取代,“塑水宗的弟子倒是比我想的命硬,可惜,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我捏。”
她说着,脚尖轻轻踢了踢云浩的伤口,云浩痛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我的小师弟是大汉皇室学院的林渡!你们敢动我们,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啊!”
云浩强撑着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试图用林渡的身份震慑对方。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夏至突然抬脚,重重踩在他的右臂上。
清脆的骨裂声在竹林里回荡,云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夏至缓缓收回脚,看着在地上蜷缩的云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林渡……”
她饶有兴致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人皇候选啊…… 那我还得留你们一命咯?”
她蹲下身,用脚尖轻轻挑起云浩的下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不过,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
夏至直起身,衣角还沾着林间的晨露,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处置两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把他们两个带回去。” 她的目光扫过苏瑶苍白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苏瑶要好好养着,每日用凝神草熬汤喂她,别让她断了气,更别让她察觉到异常,找个擅长控魂术的,把她的记忆改了,让她以为还在塑水宗后山修行,身边的人用控心蛊控制住,别让官府的那边。”
夏三伏躬着身,头埋得更低,连声应道:“属下明白!保证把苏姑娘照顾得妥妥帖帖,记忆修改也会找最稳妥的术师来做,绝不会让她起疑心!”
“至于这个大师兄……” 夏至的视线落在云浩抽搐的身体上,眉头微挑,语气里满是不耐,“留着好像也没多大用,既不能当蛊皿,嘴又硬得很。”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炼成尸傀吧,好歹还有点蛮力,以后守山门也能用。”
话音刚落,夏至便转身准备离开,裙摆扫过地上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就在这时,地上的云浩突然猛地一颤,原本微弱的灵力骤然暴涨,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竹林里的竹叶被无形的气浪卷得漫天飞舞 ,他竟是要引爆自己的灵力,同归于尽!
“找死!” 夏三伏眼疾手快,不等云浩的灵力彻底爆发,便纵身跃起,重重踹在云浩的肚子上。
“嘭” 的一声闷响,云浩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苏瑶面前,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苏瑶的裙摆。
灵力暴走被强行打断,云浩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撑着地面,粗糙的手掌在泥土里抓出几道血痕,艰难地站起身。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的疼痛,可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苏瑶,眼神里满是决绝。
“我肯定是活不下去了……” 云浩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但你不一样…… 苏瑶,你得活下去。”
话音未落,云浩突然抬手按住自己的丹田,周身瞬间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金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从他的丹田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向苏瑶。
与此同时,他的神魂也在剧烈燃烧,额头青筋暴起,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纹路,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也许…… 也许你能活下去。” 云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金色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将苏瑶整个人笼罩其中。
苏瑶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枯竭的灵力开始快速恢复,甚至比以往更加浑厚,可她看着云浩逐渐透明的身体,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
“苏瑶…… 接住这修为…… 好好活着……” 云浩的身体越来越淡,最后化作点点金光,彻底融入苏瑶的体内。他重重地倒在苏瑶身上,身体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
“大师兄…… 大师兄!” 苏瑶颤抖着伸出手,抱住云浩冰冷的身体,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浩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开口:“要是…… 要是未来…… 你能活下来,能遇见林渡…… 你一定…… 一定要告诉他…… 塑水宗的仇…… 还有…… 还有……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臂便无力地垂落,彻底失去了气息。竹林里只剩下苏瑶的哭声,和林间呼啸的风声,显得格外凄凉。
第359章 张县令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而牢房内,林渡的神识还停留在这段惨烈的记忆画面中。
林渡他沉默的捏碎了夏三伏的神魂,连带着那些未被探查的记忆碎片,也彻底化为虚无。
深吸一口气,纯阴元婴催动到极致才让他冷静下来。
闭上眼,梳理刚才的记忆,却发现了异常 ,夏三伏的神魂中,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更关键的信息牢牢封印。
刚才看到的 的画面,像是被人刻意挑选出来的片段,而关于尸魅教的据点位置、夏至的真实目的都被那层封印彻底掩盖,任凭他如何探查,都无法突破。
“记忆被封印了……” 林渡睁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这段记忆,像是是故意给我看的。”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疑问:
是谁在夏三伏的神魂里留下这段记忆?夏至?可自己与她素不相识,她为何要特意留下这段画面,让自己知晓苏瑶的遭遇?还是另有其人,借着夏三伏的记忆,向自己传递消息?
无数个问号在林渡心头盘旋,他俯身看向地上夏三伏的尸体,想从中寻找更多线索。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夏三伏的尸体上,突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
那些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身体泛着油光,蠕动着钻进夏三伏的皮肉里,疯狂啃食着尸体。
林渡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仔细观察着那些虫子。
它们的啃食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短短几息时间,夏三伏的尸体就从完整的躯体,变成了一具惨白的骨架。
随后,那些黑色小虫像是完成了任务,又顺着骨架的缝隙爬走,钻进牢房的地砖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具空荡荡的骨架,在昏暗的火把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与此同时,清水县县衙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案桌上的卷宗泛着暖光。
张何张县令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本关于夏三伏案的结案文书,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终于能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清水县了。”
张何放下文书,伸了个懒腰,心里盘算着等升官后,一定要去繁华的州府任职,再也不用守着这穷乡僻壤,他想起今日前来的白辰与林渡,忍不住轻哼起小曲。
“回头得备些厚礼,感谢道谢宗行走和那位人皇候选。若不是他们出手,塑水宗的事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发现。”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青色衙役服的下属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大人,有要事禀报。”
“哦?何事?” 张何收敛了笑意,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下属连忙回道:“方才狱卒来报,道宗行走白大人,还有那位人皇候选林大人,去了监狱那边,似乎是还想对夏三伏进行审问,说是可能还有些线索要核实。”
他顿了顿,补充道,“大人您放心,白大人他们有分寸,应该只是常规问话,不会出什么乱子。”
张何闻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审问就审问吧,他们是道宗和皇室学院的人,办事自有章程。”
他想起刚才下属话里的可能,又随口问道,“怎么?他们审问的动静很大?”
下属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小声说道:“狱卒说…… 好像听见牢房里有动静,似乎是在刑讯逼供。”
“没关系,修士办案和咱们官府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只要没闹出人命,就不会损害咱们大汉的国运,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
他正想开口说 “知道了,退下吧”,却见下属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补充了一句:
“不、不过…… 狱卒刚又来报,说、说夏三伏…… 夏三伏他的魂灯灭了!是人皇候选林大人…… 把人弄死了!”
“什么?!” 张何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夏三伏是本案的关键人犯,就算要处置,也该走官府流程,如今被人皇候选直接弄死,若是上面追责下来,自己的升官之路岂不是要泡汤?!
“快!备轿!不对!我现在就飞过去!”张和直接推开了桌子,也不管城内的禁止飞行的禁令了,直接御剑飞了过去:“让狱卒把现场看好,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张何便御剑落在监狱门口。
他收起长剑,顾不上整理被风吹乱的官服,快步冲进监狱。刚走进关押夏三伏的牢房区域,便看到林渡和白辰坐在角落的石凳上,面前还放着两杯刚沏好的热茶。
林渡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眉头紧锁。
白辰则站在一旁,正对着围过来的狱卒和衙役轻声安抚,试图缓解现场的紧张氛围。
周围的衙役和狱卒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小心翼翼地给两人添茶,生怕触怒了这两位背景深厚的修士。
“哎哟两位大人啊!你们怎么能把人弄死啊!” 张何快步冲过去,脸上满是苦色,“夏三伏是本案的关键人犯,就算他罪大恶极,也该交由官府定罪啊!”
白辰见张何赶来,对着衙役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退下:
“张县令,你先别慌。夏三伏的死,后续的流程我们会配合你处理,道宗和皇室学院也会出面说明情况,不会让你受牵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来清水县任职几年了?”
“我?” 张何愣了一下,不明白白辰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我今年任期刚好是五年,怎么了?这和夏三伏的事有关系吗?”
白辰看着张何:“我和你说个事吧,你千万别害怕。”
张何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口,语气带着几分自信:“我是大汉朝廷任命的县令,接受过专业训练,绝对不会害怕!”
“塑水宗被灭门了。”
“?” 张何愣了一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张县令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第360章 入狱
等到县令冷静下来后,白辰才和他说了前因后果。
“没事,没事。”张县令冷静下来后,开始思考自己还有没有保住乌纱帽的可能。
“两位大人,事到如今,咱们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张何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盘算,
“现在夏三伏死了,塑水宗的事又没实据,上面要是追问,我不好交代。不如这样,我们先把林渡大人在这住几天,走一下官府的流程,对外就说需要配合调查夏三伏的死因。”
“同时,我立刻派人去塑水宗核实情况,等确认灭门属实,拿到证据后,再把林渡大人放了。这样一来,既给了上面一个交代,也不耽误你们查案,怎么样?”
“可是……” 白辰皱了皱眉,刚想反驳,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林渡便开口了。
“我没问题。” 林渡抬起头,眼底的寒意已经淡了些,语气平静,“走流程也好,省得后续麻烦。白辰联系一下米穗,看看塑水宗的人还能不能救。”
白辰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渡会这么痛快答应:“行吧,就按你说的来。但你要保证,只是走个过场,不能真的限制林渡的自由,而且派去塑水宗的人,必须是可靠的,不能走漏消息。”
张何连忙应道:“放心!我肯定派心腹去!流程也会尽快走完,绝对不耽误各位的时间!”
之后,林渡被两名衙役捧着一副普通的的镣铐象征性的把林渡关进官府里面。
而此刻,清水县的街头,凤兮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她按照林渡的吩咐,用神识仔细扫过县城的每一个角落,从热闹的酒肆到安静的巷弄,可始终没发现活着的死人 的踪迹。
“真是没意思,为什么这种脏活要我来干啊。” 凤兮撅着嘴,随手从路边的摊贩手里接过一串糖葫芦。
她晃悠着往前走,整个清水县一派祥和,和她想象中藏着阴谋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眼看日头渐斜,街上的行人慢慢变少,凤兮心里盘算着:
既然县城里没发现异常,不如先回之前和林渡塑水宗,再一起商量下一步。她正准备转身往塑水宗方向走,一道身影突然从街角的茶馆门口闪过。
那是个穿着灰布长衫的男子,身形瘦削,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似乎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凤兮原本没在意,可下一秒,她停下脚步,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神识明明覆盖了整个街角,却偏偏没看见这个人。
“不对劲。” 凤兮瞬间收起了玩闹的神色,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凝聚神识神识,仔细扫过刚才男子出现的地方,可神识范围内依旧空空如也,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半分异常。
她收起神识悄悄跟了上去,脚步放轻,尽量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那灰布长衫男子似乎对清水县的地形很熟悉,专挑僻静的小巷走,绕了好几个弯,避开了街上的主要人流。
凤兮跟在后面,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在这时,男子突然拐进了一条狭窄的死胡同。
凤兮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追过去,可等她冲进胡同里,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墙角堆着的几捆干草,和一扇紧闭的木门。
凤兮皱起眉头,伸手探向木门,指尖刚触碰到门板,这木门内部应该布了特殊阵法,她的神识刚探过去,就被阵法反弹回来,根本无法穿透门板探查里面的情况。
追?万一里面是陷阱,自己贸然闯入会吃亏;不追?若这男子从门后其他通道逃走,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这个念头在凤兮脑海里只盘旋了一瞬间,她便有了决定,直接用传讯符给姜离留言。
紧接着,凤兮周身燃起橙红色火焰,火焰顺着她的身形快速收缩,原本实体的身体逐渐化作一缕缕火苗,顺着木门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
穿过门缝的瞬间,凤兮便重新凝聚身形,火焰收敛回体内,只留指尖一点微光照亮周围。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皱紧眉头,门后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无尽的黑暗,房间里除了扬起的灰尘,什么都没有,连刚才那灰布长衫男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人呢?” 凤兮停下脚步,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再次展开神识,可这房间似乎被阵法笼罩,神识只能覆盖周身一丈范围,根本探不到更远的地方。
就在凤兮四处探查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刚才进来时的那扇木门竟凭空消失了,原本木门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与周围墙壁毫无二致的砖石面,仿佛那扇门从未存在过。
还没等她消化这诡异的变化,头顶传来 “簌簌” 的异响,像是有无数东西在快速爬行。
凤兮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坚固的天花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更可怕的是,脚下的地面突然失去支撑,整个房间竟像失控的电梯般,带着刺耳的摩擦声急速向下坠落!
“不好!” 凤兮心头一沉,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房间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都因摩擦而变得灼热,墙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砸在她的肩头。
危急关头,她运转灵力,周身火焰骤然暴涨,右拳凝聚起灼热的力量,带着破风之声狠狠轰向塌陷的天花板。
“轰!” 一声巨响,拳风裹挟着火焰炸开,天花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数尺的大洞,透过洞口能看到上方快速倒退的土层,原来这房间竟在朝着地底深处坠落!
可下一秒,更诡异的场景出现了 ,那些黑色虫子像是受到某种操控,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洞口快速堆叠、咬合,不过呼吸之间,大洞就被虫子彻底填满,天花板竟完好无损地恢复了原状!
也就是这短暂的瞬间,凤兮看清了天花板的真面目:那是由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相互缠绕、连接而成,这些虫子外壳坚硬,还能在阵法的驱动下快速重组,形成坚不可摧的虫墙!
第361章 分开
塑水宗的庭院里,晚风吹过竹林,卷起几片枯叶,落在青石板路上。
姜离坐在苏瑶房间外的石凳上,刚才苏瑶又从噩梦中惊醒,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哭着喊着大师兄、
她安抚了好半天才让苏瑶重新睡去,此刻房门紧闭,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总算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月光下,塑水宗的殿宇依旧庄严,弟子们居住的宿舍灯火通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完全看不出整个宗门除了自己和苏瑶其他人都是死人。
指尖的传讯符突然发亮,看到上面浮现出凤兮的字迹:“西街死胡同,可疑男子入带阵法木门,我已跟进探查。”
方才苏瑶在噩梦中挣扎时,手臂不小心撞到了床沿,虽未伤及筋骨,却也留下了一块淤青。
庭院里的竹林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月光透过叶隙洒下,在青石板路上织出斑驳的光影。
三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正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朝着苏瑶的房间爬去。
姜离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不速之客。
可就在那些虫子即将爬到苏瑶快要触碰到门槛的瞬间,三道细如发丝的冰刺精准无误地刺穿了每只虫子的腹部。
虫血瞬间凝固在冰刺上,虫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片刻后,姜离拿着一个白瓷瓶从厢房里走出,她慢悠悠地走到苏瑶房门前,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里还留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苏瑶侧躺着,眉头微蹙,似乎还在被残余的噩梦困扰。
姜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扶正。
她指尖轻轻捏着丹药,递到苏瑶唇边,另一只手则用玉勺舀起少量温水,缓缓喂到苏瑶口中。
温水顺着苏瑶的唇角滑落,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丹药便顺着水流滑进了喉咙。
姜离耐心地等她咽下药丸,又用帕子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动作温柔得如同在照料易碎的珍宝。
整个过程中,姜离始终面不改色,仿佛方才那三只虫子的出现与消失,不过是庭院里吹过的一阵微风。
苏瑶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慢了下来,沉入安稳的睡眠。
姜离这才出门,弯腰捡起一只尚未僵硬的虫子,用灵力方向定位主人的位置。
姜离将虫尸收进储物指,指尖在苏瑶房门上快速划过,淡蓝灵力勾勒出一只貔貅图案 。
做完这一切,她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淡蓝流光,顺着光丝指引的方向往城外掠去。
白辰这边。
林渡被 “请” 进监狱后,白辰倒成了最忙的人。
各种流程都得他来走,到现在也才得空。
虽觉得林渡搜魂时确实冲动,可夏三伏那副挑衅的嘴脸,换作谁都未必能忍,纠结对错无用,先把后续的烂摊子收拾好才是正经。
清水县的宵禁已至,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彻底静了下来,只有巡夜衙役的梆子声偶尔从远处传来,敲碎夜色里的沉寂。
白辰慢悠悠走在青石板路上,月白色的道袍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与周围的黑暗格格不入,倒成了夜里最显眼的存在。
他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口,脚步顿了顿,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巷子里传开:“阁下出来吧,再跟着就没意思了。”
巷尾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女子穿着深色劲装,脸上扣着一只虫形面具,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和一双清亮的眼睛。“哦?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好奇,落在寂静的巷子里,倒添了丝诡异。
白辰转过身,挑了挑眉:“没有啊,就试试。”
这话一出口,巷子里的气氛瞬间僵住。女子握着袖角的手顿了顿,空气里飘着尴尬的沉默。
好在女子很快回过神,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勾了勾:“无所谓,反正我的目标本来就是你。”
话音未落,她双手合十,指尖凝起淡紫色的灵力,袖中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蛊虫,密密麻麻朝着白辰扑去,虫群掠过空气时。
白辰却连眼皮都没抬,周身突然亮起淡青色的剑气,像一层透明的屏障裹住他。
那些蛊虫刚靠近剑气范围,便被无形的锋芒切成碎末,黑褐色的虫尸落在地上,很快化作一滩脓水,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虫群片刻间便被清空,白辰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甚至还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就这吗?”
“是啊,就这。”
女子的声音听不出半分紧张,平静得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上那些虫尸脓水突然腾起淡紫色毒雾,每一缕毒雾都带着黏腻的腥气,在空中盘旋着、缠绕着,竟慢慢凝出细碎的符文。
这些毒雾符文相互牵引,很快在白辰头顶织成一个传送阵,阵眼泛着暗紫色微光,边缘的纹路虽简易,却透着强烈的空间波动。
白辰眉梢微挑,想看看他们,传送阵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一股吸力猛地拽住他的身形,眼前的巷口、月光、女子的身影瞬间扭曲成一片模糊。
等他稳住身形时,周围已是陌生的景象:暗沉的夜空下,是一片荒芜的乱石滩,风卷着沙砾打在衣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传送了这么远啊……”
白辰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掐了个简单的星象诀,目光扫过天边的星辰,很快了然,“这里是天元皇朝?”
“当然。” 一道粗哑的男声从乱石堆后传来,紧接着四道黑色身影缓步走出,与戴虫面具的女子站成一排。
为首的壮汉盯着白辰,眼底满是阴鸷,“毕竟在大汉境内,想干掉一个道宗行走,还是太难了点。”
白辰闻言,慢悠悠点了点头,双手插在道袍的兜里,这是特意改的看着很帅,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散漫的期待:“那就不奇怪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让我拔剑。”
话音刚落,那四名黑衣人同时动了 ,从四个方向朝着白辰扑来,周围的沙砾都被灵力卷得飞起,瞬间将白辰围在中间。
第362章 幻术
林渡这边
监狱的石壁泛着冰冷的潮气,禁制的微光在墙角若隐若现。
这禁制虽拦不住元婴期修士强行突破,却能隔绝内外传讯。他靠在石壁上,之前因夏三伏记忆而起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思考。
他抬手从储物袋里取出苏瑶寄来的婚帖,红绸封面触手光滑,落款处只有苏瑶的名字。
林渡盯着婚帖,眉头慢慢皱起:若苏瑶递婚帖是为了骗自己来塑水宗进行自救,那为什么苏瑶能在看见自己后清醒?
而理论上夏至没理由让夏三伏这个弟弟来当这个诱饵,换个别人来也是可以的,难道夏三伏的记忆也是假的?
之前夏三伏记忆里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那段关于牺牲的场景太过清晰,反而让他心里生疑。
林渡指尖轻轻敲了敲婚帖,目光落在牢房地面的石缝上,心里反复梳理着已知的线索,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关键信息。
一阵细微的 “簌簌” 声从墙角传来,几只小虫正沿着石壁缓慢爬动,林渡还在沉思,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异常。
“不好了!塑水宗的人都疯了!”
急促的呼喊声突然从监狱外传来,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衙役服的狱卒跌跌撞撞冲进牢房区域,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看到林渡时眼睛瞬间亮了,连滚带爬跑到牢房栏杆外。
“他们杀了官府派过去的人,现在在往山下走!” 狱卒急得声音都在发抖,双手紧紧抓着栏杆。
林渡心里一沉,下意识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栏杆前:“发生什么事了?说清楚!”
“哎呀,就是今天我们不是去塑水宗查案吗?” 狱卒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
“我们在里面查到一半,那些塑水宗的人突然跟疯了一样,体内的控心蛊全爆发了,上来就攻击我们的人!好多兄弟都被他们伤了,现在官府的人还在山脚下苦苦支撑,林大人您快去看看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渡闻言,根本没心思细想,他不再犹豫,抬手对着牢房栏杆轻轻一推,坚固的铁栏杆瞬间被震开一道缺口。
林渡脚步不停,直接从缺口处冲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监狱外的夜色里,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狱卒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紧绷的脸色突然放松,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林渡的身影刚落在塑水宗山门前,鼻腔就被浓烈的烟火气灌满。
青石板路上,几个穿着官府服饰的人倒在血泊里,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刚遇害不久。抬头望去,塑水宗的殿宇已燃起熊熊大火,红色的火光舔舐着木梁,浓烟滚滚冲上夜空,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
“拦住他!”
几声嘶吼从火光中传来,十几个塑水宗弟子手持长剑冲了过来,他们眼神空洞,脸上却带着疯狂的戾气,显然已被控心蛊控制。
林渡眉头一皱,周身灵力骤然涌动,淡蓝色的寒气从指尖蔓延而出,只抬手一拂,几道冰线便飞射而出,精准缠上弟子们的四肢,下一秒,冲来的弟子全被冻成了冰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渡没多看一眼,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苏瑶的房间飞去。
沿途的火势越来越大,木柴燃烧的 “噼啪” 声与建筑坍塌的巨响交织在一起,偶尔有失控的弟子扑来,都被他随手凝出的冰壁挡开。
很快,苏瑶的房间出现在眼前。门口站着三个弟子,正举着剑对着房门挥舞,像是在阻拦什么。林渡眼神一冷,指尖凝出冰刃,快速划过,三个弟子瞬间被冻在原地。
他上前推开房门,屋内没着火,却弥漫着淡淡的蛊虫腥气。
苏瑶还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似乎并未受到惊扰。林渡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小心地将苏瑶扛在肩上,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渡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骤然收紧,门口站着的人,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握着一柄长剑,正是他的师尊云渊。
“师尊……” 林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云渊却没有任何回应,他的眼神空洞,瞳孔里泛着淡淡的紫色,和那些失控的弟子如出一辙 。
云渊握着剑的手微微抬起,剑尖对准了林渡。林渡心里一沉,知道不能再犹豫,左手护住肩上的苏瑶,右手取出潜渊龙煞枪 。
他紧握着枪杆,不敢有丝毫松懈。
云渊是化神期修为,如今还能调动塑水宗的护宗大阵,自己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出苏瑶,连自己都要栽在这里。
云渊握着剑的手微微抬起,剑尖对准了林渡,冰冷的声音响起:“交出,或者死。”
林渡咬紧牙关,左手将苏瑶护得更紧,右手握紧潜渊龙煞枪,枪尖对着云渊:“师尊,您醒醒!您被控心蛊控制了!”
可云渊根本不听,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刺来。
林渡只能侧身避开,同时挥枪格挡,金铁交鸣的声音在屋内炸开,震得窗户纸都簌簌作响。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灵力碰撞的余波不断冲击着四周,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开始坍塌,瓦片与木梁不断落下。
战斗很快蔓延到屋外,整个塑水宗都成了战场。
云渊的剑法依旧精妙,却带着失控的疯狂,每一剑都朝着林渡的要害刺去。
林渡则一边护着苏瑶,一边艰难应对,潜渊龙煞枪在他手中舞出残影,勉强挡住云渊的攻击。
可化神期的威压与护宗大阵的加持太过强大,林渡渐渐落入下风,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
危急关头,林渡眼神一狠,将苏瑶暂时放在一旁的石柱后,周身灵力尽数灌注到枪中,枪尖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朝着云渊的胸膛刺去,“噗嗤” 一声,潜渊龙煞枪穿透了云渊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林渡满脸。
“不对……” 温热的鲜血糊住视线,林渡猛地愣住,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不安。
“姜离呢?” 林渡猛地抬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就算姜离离开了塑水宗,以她的谨慎,也绝不会不留下任何后手应对变故。
他看向云渊,瞳孔骤然收缩,云渊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之前的空洞,他看着林渡,嘴角似乎还动了动,另一只没握剑的手突然抬起,指尖对着林渡的眉心点去。
“嗡 ——”
林渡只觉得脑海一阵剧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中了幻术!
第363章 成通缉犯咯
“你在干什么!”
愤怒的吼声突然响起,林渡猛地回神,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塑水宗哪里还有大火?
殿宇全被摧毁,断壁残垣间躺着无数尸体,有塑水宗弟子,也有官府的人,每个人的伤口都整齐利落,死因全是被极强的阳气刺穿。
张县令带着衙役站在不远处,指着林渡,脸色铁青:“林渡!你怎能屠戮塑水宗满门!”
林渡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还残留着熟悉的阳气波动。整个塑水宗,只有他自创的一阳指,能凝聚出如此集中的阳气,造成这样的伤口。
“发生什么……”
他刚想开口辩解,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冰冷的触感顺着衣料蔓延开来。
林渡低头,只见一柄长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剑尖还在滴着鲜血。
他艰难地转头,视线越过剑柄,落在不远处 ,苏瑶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石柱旁,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里却盛满了绝望,嘴唇颤抖着,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小师弟…… 为什么……” 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渡心上。
“我…… 我没有……” 林渡想解释,可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鲜血顺着嘴角溢出,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可看着苏瑶绝望的眼神,心里的委屈与不甘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一道极强的空间波动突然笼罩住林渡,他只觉得身体一轻,眼前的塑水宗、苏瑶、张县令的身影都开始扭曲。
慌乱中,他死死盯着苏瑶,只见苏瑶的嘴唇快速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可林渡却清晰地看懂了那两个字
快跑。
下一秒,空间波动骤然增强,林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残影。
“林渡跑了!” 衙役中有人惊呼,众人瞬间乱作一团,有的想去追,有的则围着尸体查看,整个塑水宗陷入一片兵荒马乱。
苏瑶看着林渡消失的方向,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肩膀不住地颤抖。
张县令快步走过来,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轻轻披在苏瑶肩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苏姑娘,别怕,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处理。” 说完,他便转身去安排衙役清点尸体、勘察现场,没再多看苏瑶一眼。
周围的人都在忙碌,没人注意到,苏瑶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又缓缓松开。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有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缓缓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两天后的清水县衙
“砰!”
一声巨响突然从门口传来,凤兮踩着疾风冲了进来,火红的衣摆扫过门槛,她一把拍在公案上,力道之大让案上的笔墨都震得跳了跳。
“不可能!人他绝不可能这么做!” 凤兮的声音带着怒火,“而且你们查了这么久,难道没发现塑水宗的人早就成了被控心蛊操控的死人?杀了一群死人,算什么屠戮!”
张县令被她拍桌子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脸上满是苦色:“凤大人,您先消消气,不是下官想这么定案啊。”
他指着卷宗上的记录,语气无奈,“当时在场的衙役都看见了,人当着众人的面刺穿了云渊先生的胸膛,后来从监狱越狱时,还伤了好几个狱卒…… 这证据确凿,下官也没办法啊。”
“证据确凿?” 凤兮冷笑一声,又要抬手拍桌子,却被身后赶来的白辰轻轻拉住了手腕。
她回头瞪了白辰一眼,又转过来盯着张县令,语气更急:“就凭那些人的一面之词?还有你们说的伤口是一阳指造成的 ,那破指法原理简单到我当时看人用了一眼就学会了,怎么就能断定是人干的?”
张县令被她说得语塞,只能苦着脸叹气:
“凤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啊…… 当时现场上,除了他,谁还会用一阳指?当时勘察现场时,除了林渡的阳气残留,没发现其他人的灵力痕迹,下官也是按规矩办事,实在没办法啊。”
“你……” 凤兮还想争辩,手腕却被白辰轻轻拽了拽。白辰走上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张县令拱了拱手:
“张大人,抱歉,凤兮她也是急着为林渡辩解,语气冲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把还想往前冲的凤兮往后拉了拉,压低声音劝道,“好了好了,别为难人县令了,他也只是按流程办,咱们再急也没用,先想想怎么找到林渡,查清真相才是正事。”
凤兮挣了挣,见白辰眼神坚定,又看了看张县令那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收回了按在公案上的手,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张县令揉了揉眉心,苦恼地叹了口气:“要是林渡没跑,我们还能问问当时的情况,哪怕对质几句也好,现在他跑了,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他顿了顿,又拿起一份供词,语气更沉,“而且现在这局面,塑水宗活着的人只剩下苏瑶一个目击者,她的供词里说,是林渡过去把她掳走,然后转头就杀了整个宗门的人,这证词对林渡太不利了。”
“也许不需要林渡回来。”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姜离迈步走了进来,淡蓝色的衣袍上还沾着点尘土,身后跟着个鼻青脸肿的米穗。
米穗本来是不想帮忙调查的,他只是听见控心蛊准备来的,结果来了之后人都被林渡杀了,他就想走,但是被姜离打了一顿才留下来帮忙。
姜离抬眼看向张县令,用眼神示意米穗上前解释。
米穗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只透明的琉璃瓶,瓶里装着几只半透明的小虫,轻轻晃动着: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这儿具体的弯弯绕,但林渡大概率是中了幻术。” 他指了指瓶里的虫子,“这是从林渡待过的监狱里找到的幻蛊,能悄无声息地让人陷入幻境,做出失控的举动,当然不能保证林渡假装自己中了幻……”
他话没说完,就对上姜离递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他下意识闭了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这不是怂,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办法,我们这边只能先上通缉令,先找到林渡再说。”县令说道。
第364章 渡海逢生
不知名的海面铺着一层碎银似的光,咸湿的海风卷着浪涛。
他已经像片枯叶似的在海面上漂了三天,身上的衣袍被海水泡得发白起皱,胸口那道剑伤还在隐隐作痛,渗出的血珠混着海水,在周遭引来了不少觊觎的鱼群。
一条半尺长的海鱼猛地冲过来,在他小臂上咬下一块皮肉,淡红色的血晕在海水中散开。
可林渡像是没察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是不疼,而是所有的感官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无论是海风的冷、伤口的痛,还是鱼群的撕咬,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可丹田像是被堵住了一样,灵力只在经脉里微弱地动了动,便再没了动静。
是因为苏瑶那句 “为什么” 带来的冲击太大?还是胸口的剑伤损伤了经脉?他想不明白,也没力气去想。
海浪推着他慢慢漂动,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云。
林渡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塑水宗的画面:
被摧毁的殿宇、倒在血泊里的人、苏瑶眼里的绝望,还有师尊云渊最后清明的眼神…… 每一个片段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可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错。
明明自己是去救苏瑶的,怎么最后却成了屠戮宗门的凶手?
苏瑶为什么还要救自己?
“这是什么?”
清脆的小孩声突然从头顶传来,打断了林渡的混沌。
他费力地想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片刺眼的光。
“师尊!这有个人!”
小孩的声音带着惊讶,紧接着,林渡感觉自己被一张粗糙的渔网兜住,渔网的绳结蹭过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可他依旧没力气挣扎。
渔网慢慢收紧,将他从海水中捞了起来。
咸湿的海水顺着衣袍滴落,林渡能感觉到自己被抬离了海面,耳边传来木质船板的吱呀声,还有两个人的对话声。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最后看了一眼模糊的船帆轮廓,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慢慢浮上来,带着层层叠叠的滞重感。
林渡先是感觉到眼皮上的重量,比在海面上漂流时还要沉,像是沾了潮湿的沙。
紧接着,一种陌生的灼意从喉咙深处漫上来。
是渴?
好奇怪。
他混沌的思绪里第一次浮出清晰的疑问。
自己早就辟谷,寻常的饥寒渴饿早该与身体剥离,怎么会在醒来时被这样原始的生理感受攫住?
饿意也跟着来了,不是腹中空空的虚浮,而是带着微弱绞痛的饥饿感。
两种陌生的感受缠在一起,让他下意识想张嘴发出声音,可嘴唇刚动了动,就传来干裂的刺痛,像是有细小的伤口被扯开。
他用尽全力掀开眼皮,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屋顶正中央悬着一盏粗陶灯,灯芯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点黑色的灯灰粘在灯壁上。
空气里没有海水的咸湿,反倒飘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像是某种晒干的草药混着松木的味道。
林渡试着转动眼珠,视线慢慢移向两侧,身下是铺着粗布褥子的木板床,褥子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盖在身上的薄被是浅灰色的,布料粗糙却干净。
床的旁边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个陶碗,碗里似乎盛着什么,碗沿还凝着几滴水珠,看着就让他喉咙里的灼意更甚。
他想抬手去够那碗水,可手臂刚抬到一半,就泄了力。
身体没有半点力气,连抬臂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吃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小臂上那道被海鱼咬伤的伤口已经结痂,胸口的剑伤也被裹上了干净的布条,布条上还带着和空气里一样的草药味。
“师尊,他醒了!”
清脆的喊声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 “吱呀” 一声开门响,一个小孩快步跑了进来。
林渡费力地偏过头,看向门口,小孩约莫七八岁,穿着浅蓝色的粗布短褂,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正好奇地盯着他。
或许是刚醒的缘故,林渡的脑子还有些晕,视线落在小孩身上时,都带着点模糊的重影。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喉咙里的干涩感再次袭来,只能微微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清俊,手里还拿着一个装着草药的布包。
他径直走到床边,先是看了眼林渡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林渡胸口的布条,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毒还没有消退啊……”
男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林渡耳中。
毒?什么毒?
林渡心里猛地一沉,无数个疑问涌上来 ,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毒?
是胸口的剑伤带的毒,还是海面上被鱼群咬伤时沾的毒?
他下意识想调动灵力检查身体,可丹田依旧沉寂,连一丝灵力都催动不起来。
“阿砚,快去请岛主过来。” 男子转头对门口的小孩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名叫阿砚的小孩立刻应了声,转身就跑了出去,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男子刚收起布包,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眉眼温婉,手里端着一个陶盘,盘里放着一小碗粥。
她走到床边,看到林渡睁着眼睛,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凡人能抗住这种伤口,还醒得这么快。”
说完,她把陶盘放在矮桌上,转头对旁边的男子说道:“快去拿点温水来,给他润润喉咙,再把粥热一热。”
男子应了声,转身离开。
女子则俯身看向林渡,声音温和了些:“你现在能看见我吗?”
林渡看着她,虽然脑子还有些晕,但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他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女子手中的陶盘上。
第365章 蓬莱仙岛
女子则俯身看向林渡,伸出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边把脉一边说道:“你现在不要睡,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林渡看着她,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他缓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女子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后问道:“你现在头晕吗?”
林渡的脑子确实还晕乎乎的,像是被浓雾裹着,他再次点了点头。
女子又问:“练过体?”
林渡慢慢点了点头。
“难怪。” 女子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毒素已经流遍你的全身,寻常人若是中了这种毒,撑不过一天就没了,你倒是命大,看来是练过体的缘故,身体底子比常人好,才能活到现在。”
说完,她伸了个懒腰,语气也轻松了些:“不过你也别担心,过几天毒素就能控制住,晚点我再过来看看。阿砚!阿青!”
她朝着门外喊了两声,很快,阿砚跑了进来,刚才离开的男子也端着温水走了进来。女子指了指林渡,笑着说道:“你们来帮他换身干净衣服,他身上又咸又腥,臭死了。”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慢悠悠的,看起来没什么急事。
阿青和阿砚对视一眼,阿青把温水放在矮桌上,阿砚则从拿出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两人都走到床边,准备帮林渡换衣服。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林渡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确实恢复了点力气,至少抬手、转头不再像之前那样吃力。
他再次尝试调动丹田的灵力,丹田依旧一片沉寂,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就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封住了一样。
看来修为是暂时没了,只能先在这里养着,等身体好转些再想办法。
他抬眼看向旁边收拾木盆的阿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里是哪里?”
阿青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语气平和地回答:“这里是蓬莱仙岛,刚才帮你把脉的那位女子,是我们的岛主,姓云名兮。”
“蓬莱仙岛……” 林渡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陌生得很,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漂到这里来。
阿青收拾好木盆,又问道:“你是谁啊?怎么会一个人在海里飘着?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
“我叫林渡。” 林渡低声回答,关于自己为什么会在海里,他实在说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海里飘着。”
“啊?” 阿砚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转身就想往外跑,“岛主!这个人他脑子出问题了!连自己怎么在海里都不知道!”
林渡见状,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阿砚用力挣了挣,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他愣住了,低头看着林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林渡,自己明明已经是炼气三层的修为,怎么会挣脱不了一个连灵力都没有、还受了重伤的人?
林渡也意识到自己用了力气,连忙松开手,解释道:“哎哎哎,我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我只是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海上。”
阿砚揉了揉手腕,还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真的?可你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也太奇怪了吧?”
阿青在旁边拉了拉阿砚,示意他别追问,然后看向林渡:“你刚醒,别想太多,先好好养伤。等岛主有空了,或许能帮你想想办法。”
说完拉着阿砚出去了。
林渡坐在床沿,体内的灵力依旧毫无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着引导天地间的灵气入体,可灵气刚触碰到经脉,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散得无影无踪。
丹田还是一片沉寂,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他睁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引气入体终究还是失败了,看来修为只能慢慢养着。
被摧毁的殿宇、倒在血泊里的人、苏瑶眼里的绝望,还有师尊云渊最后的眼神……
他抿了抿嘴,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轻轻叹了口气。
对方的想法自己能猜到七七八八,应该是针对自己来的,而且一箭双雕,现在林渡这样无论是不是屠杀塑水宗的人,林渡这一被传送走,不是也变成是了。
而且第二个是有可能对林渡的道心产生影响,就像是现在,林渡的心态是出了一点变化,虽然不能让林渡的道心崩溃,但还是出了点影响。
“睡不着觉啊。”
林渡喃喃。
嗯,道心影响严重。
这些人是下蛊的人杀的,又不是林渡杀的,林渡不觉得应该要给自己有心理负担。
就像是电车难题上的那个拿着拉杆的人,难道被绑在铁轨的人是那个人吗?不是,应该是那个出题人,所以电车难题的最优解是把出题人干掉。
无聊。
林渡索性推开门想出去走走。
外面已经是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层像是被镶上了金边,一层层铺在海面上。
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金色的余晖洒在浪尖上,随着海浪轻轻晃动,像是撒了一地碎金。岸边的礁石上站着几只海鸟,正歪着头梳理羽毛,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适合养老。”
林渡如此评价道。
沙滩上的沙粒带着白日的余温,踩在脚下软软的。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踝,咸湿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却不觉得冷。林渡沿着海岸线慢慢走,忽然想起什么
上次看见这样辽阔的海,是什么时候来着?
嗯,第一次遇见姜离的时候。
十几年前?还是几十年前?记不清。
“你在干什么?”
清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林渡回过神,转头望去 。
不远处的一块大礁石上,云兮正躺在铺好的软垫上,身上盖着层浅粉色纱巾,闭着眼睛像是在晒太阳。
林渡抬头,才发现云兮头顶半空中,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通体莹白,表面泛着暖金色的光,光芒柔和地笼罩着云兮,用虎目珠cos太阳光,林渡觉得自己学到了。
第366章 飞奔的修为
云兮闻言,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纱巾从她肩头滑落少许,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侧过头看向林渡,红眸在夕阳与虎目珠的光线下,像是淬了细碎的红宝石,格外亮眼。
林渡这才得以正眼打量这位云岛主 ,那头白发就那样披散着,被海风一吹,发丝轻轻飘扬,拂过她精致的脸颊,配上那副极具辨识度的容貌,极为养眼。
“聊聊?”
“想问什么?”
“从你身上的毒开始吧。” 云兮抬手,一缕淡蓝色的灵力轻轻飘向林渡,带着温和的力道,将他往礁石旁带了带。
林渡没有抗拒,顺着那股力量走到礁石边,和云兮一起坐在平整的石面上。
虎目珠的暖光笼罩过来,驱散了海风带来的凉意。云兮看着他,红眸里多了几分认真:“你身上的毒不是东海这边的,哪来的?”
“嗯……” 林渡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礁石表面,脑海里闪过塑水宗的种种画面。他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可能是…… 那个假装我师姐的人吧。”
林渡飘在海面的那三天,并非完全混沌。
海浪的声音、鱼群的撕咬,反而让他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那些之前被忽略的不合理之处,一点点在脑海里清晰。
他终于想明白,苏瑶估计不是本人,只有这样,那些矛盾的地方才会变得合理。
只有这样,对方才能知道林渡一行人的位置。
只有这样,对方才能给林渡发婚贴的同时保持计划一切顺利运行。
只有这样,才能在布局了这么久,还不被官府发现。
而塑水宗…… 或许在他回来之前,就早就没有人了吧。
云兮看着林渡垂眸沉默的模样,没有再追问毒的后续,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
“那你要留下来吗?来我这里教教学生?”
“你怎么知道我是……” 林渡猛地抬头,话刚说一半就顿住了。
林渡刚想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修士就被自己蠢笑了,自己的天灵根摆在那里,怎么可能没发现。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指尖挠了挠脸颊,带着几分自嘲的憨气:“倒是我问得蠢了。”
云兮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唇角,白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礁石上的细沙:“知道就好。”
她话音刚落,就见林渡收起笑意,眼神多了几分认真:“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万一我是坏人,留下来会给岛上添麻烦。”
云兮挑了挑眉,红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她抬手拍了拍林渡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反正你打不过我,就算是坏人,也翻不出什么花样。留着就留着呗,岛上的学生正好缺个懂基础功法的人带带。”
林渡看着她从容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如今修为暂失的状态,忽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他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行吧。”
林渡在蓬莱仙岛住了下来,云兮给他安排了一间靠海的木屋,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窗边还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海石花。
休息的两天里,阿青会按时送来草药和清淡的粥食,阿砚则总爱跑来跟他说岛上的趣事。
林渡的身体在草药的调理下渐渐恢复,虽然灵力依旧没动静,但至少行动已经和常人无异。
到了教学的那天,林渡按照云兮的指引,来到了岛上的修炼场。
那是一片开阔的草地,中间立着几块刻有灵力纹路的石碑,十几个穿着统一青色弟子正三三两两地站着,年纪大些的看着有十五六岁。
年纪小的和阿砚差不多大,修为大多停留在炼气三四层,只有两个看起来像是筑基初期。
“就是他啊?看着也不像多厉害的样子。”
“听说还是云岛主硬留下来的,咱们凭什么听他的?”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林渡耳朵里,他没在意,只是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根普通木棍,走到场地中央:“从今天起,由我教你们基础功法和吐纳技巧,先把各自的引气姿势摆出来我看看。”
议论声没停,反而有弟子小声嘀咕 “连灵气都用不了,还敢教我们”。林渡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当然,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来打,打赢我就可以不学。”
这话一出,修炼场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有四五个弟子眼睛亮了起来,互相递着眼色,显然跃跃欲试。
林渡把木棍往肩膀上一扛,嘴角勾了勾,补充道:“不过我想说一点 ,我从入道宗以前就没输过。”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知道道宗是什么概念,只当是和蓬莱仙岛差不多的宗门,心里的不服气又冒了上来。
很快,一个握着长剑的筑基期弟子往前站了一步,剑尖斜指地面:“我先来!”
“开始。” 林渡话音刚落,那弟子便提剑冲了上来。
不过十息时间,众人只听见一声轻响,再看时,林渡的木棍已经敲在了那弟子的头顶,弟子手里的剑垂在身侧,脸上满是震惊,显然已经输了。
林渡收回木棍,扫过在场的所有弟子,语气依旧平稳:“还有吗?”
刚才跃跃欲试的弟子们瞬间没了动静,你推我搡地往后退了退,看向林渡的眼神里没了不服,多了几分敬畏。修炼场彻底安静下来,再也没有议论声。
林渡虽然修为尽失,但元婴期的战斗经验和肉体强度还在,还打不过这些小屁孩?
接下来的几天一点点过去,林渡的身体一点点恢复,引气入体,成功进入炼气期。
所以学生们就看到了这个惊恐的一幕。
今天林渡明明还是炼气一层。
第二天就已经是筑基期了,第三天在阿青口中知道了林渡的修为是金丹期,第四天林渡已经在问云兮怎么突破到化神期了。
弟子们不懂,弟子们恐惧,弟子们觉得自己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第367章 教学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礁石,云兮坐在铺着软垫的岩石上,手里握着一根细细的鱼竿,鱼线垂进波光粼粼的海面,落在她身前的茶盘上。
林渡沿着沙滩走过来时,正看见她端起青瓷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云岛主,” 林渡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晃动的鱼漂上,“我想问下,突破化神期的事情。”
云兮闻言,握着鱼竿的手顿了顿,鱼漂在水面轻轻晃了晃,她却没在意,转头看向林渡,红眸里带着几分意外:“化神期?你这恢复速度,倒真是比我预想中快得多。”
她说着,抬手将茶盘推到林渡面前,“想突破的话,找个仙人画像,化他为心中神就行,又不难。”
“可是……我感觉少了点什么。”林渡说道
“还是没想好什么为心中神?”
“算,也不算吧。”
云兮听到这话,白发被海风吹得向后扬起,红眸里满是得意,下巴微微抬起看向海面:
“那我怎么样?我真的超级强,合体期的修为,放眼东海没几个能打得过我,化我为心中神,保准你突破顺利!”
“不就是合体期吗,不是很强啊。”
云兮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直接一脚把林渡踹进海里。
“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云兮站在礁石边,双手依旧叉着腰,红眸瞪着他。
林渡抬手抹掉脸上的海水,不过片刻,湿透的衣物就被蒸得干爽。
他爬回礁石上,拍了拍衣摆上残留的细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过分,也不说一下再踹。”
云兮重新坐回软垫上,拿起鱼竿却没再看鱼漂,而是转头看向林渡,红眸里的怒气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如果非要说的话…… 你的心态不太行。” 她顿了顿,“心态出了问题,才找不到自己的心中神。”
“我的心态很好啊,一切如常。” 林渡皱了皱眉,走到刚才坐的位置,重新坐回石头上,语气笃定地反驳。
“硬撑。”
“……”
双方的沉默漫了上来,只有海风还在轻轻吹着,卷起云兮的白发,拂过林渡的衣摆。
时间一点点流逝,原本悬在天边的太阳慢慢沉向海平面,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你在这坐了这么久,有鱼上钩吗?”
林渡说完,就又被踹了下去。
……
时间又一天天过去,蓬莱仙岛的晨光依旧准时洒在修炼场上。
林渡每天清晨指导弟子们练气,午后便会提着渔具去找云兮。
他看着弟子们对着经脉疏导图皱着眉琢磨半天,都要反复讲解三五遍才能理解,心里的困惑又冒了出来。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显而易见的知识会看不懂?
不过后来林渡也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不是弟子们愚笨,是他自己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太高的起点,从筑基期觉醒天灵根开始,他习惯了 “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的修炼节奏。
早已忘了普通人理解基础功法时的艰难,忽略了资质普通的弟子需要更细致、更通俗的讲解。
“林老师,你怎么还坐在这?” 阿青提着药篮路过,看到他愣在原地,忍不住开口询问。
林渡回过神,站起身走到阿青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阿青,你能不能帮我找两个弟子?要资质最下等的,最好是对基础功法理解最慢的那种。”
阿青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用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岛上有对兄妹,叫阿松和阿月,两人都是五灵根,炼气三层就卡了快一年,我明天把他们带来找你。”
第二天清晨,阿青果然领着两个孩子过来。
男孩阿松个子不高,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女孩阿月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双怯生生的眼睛。
林渡看着他们,想起自己当年刚入道时的模样,他蹲下身,尽量让语气变得温和:“从今天起,我单独教你们两个,看不懂和我说,我再想想办法。”
“你们拿出你们平时修炼的功法,让我看看。”
阿松愣了一下,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双手捧着递过来,林渡接过册子,封面上 “灵气图” 三个墨字映入眼帘。
他翻开册子,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清晰却带着几分仓促,显然是批量刊印的版本。
内容大多是基础的灵气引入方法,经脉路线只标注了最基础的 “手太阴肺经”“足阳明胃经” 等几条。
林渡翻了两页,抬头看向阿松和阿月,目光落在他们紧绷的脸上:“有哪里听不懂的吗?比如灵气怎么引入,或者经脉怎么走,都可以说。”
阿松抿了抿嘴,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开口:“先生,册子上说‘灵气从指尖入,顺腕骨至手肘’,可我…… 我总感觉灵气到手腕就散了,怎么都聚不起来。”
躲在后面的阿月也小声附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 我看不懂经脉图,不知道‘手太阴肺经’在哪,练了好久都没引到灵气……” 她说完,头垂得更低,似乎怕林渡觉得她笨。
林渡合上《灵气图》,将册子还给他们:“没关系,看不懂很正常。从今天起,咱们就从怎么让灵气在指尖聚住开始学。”
修炼场的夕阳渐渐沉向海面。
阿松和阿月按照林渡的指引,反复尝试着 “指尖聚气”,可阿松的灵气依旧到手腕就散,阿月还是没摸准经脉的位置,两人额角都渗出了细汗,眼神里满是挫败。
林渡看在眼里,没有催促,只是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空白小本子,递到他们面前:“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把不懂的地方记下来。”
送走两人后,林渡回到自己的木屋。他站在门口,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木牌,用灵力在上面刻下 “闭关” 二字,轻轻挂在门楣上。
屋内,他将阿松阿月写满疑问的小本子放在桌案上,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两样东西
里面是当年道祖在他脑海中留下的道法神通与修炼方法,林渡给他写了下来。
另一本是剑君的渡劫期修炼心得,里面记载着剑君从炼气到渡劫期的修炼感悟。
林渡将两本册子摊开,再拿出一个崭新的空白本子,提笔开始思考。
第368章 斩三尸
第二天清晨,阿青领着阿松和阿月准时到了修炼场,却没看到林渡的身影。
三人走到木屋前,看到门楣上闭关的木牌,阿青愣了愣,随即笑着对两个孩子说:“看来林渡收获颇深,这是在琢磨怎么帮你们更好地修炼呢。”
阿松眨了眨眼:“阿青师兄,闭关要很久吗?”
“元婴期修士闭关,长则百年,短则数年,”阿青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后面你们就先跟着我练基础,等林渡出来。”说完,便领着两人去了饭堂。
接下来的四天,阿青每天都会带着阿松和阿月路过木屋,木牌始终挂着,三人也默契地不打扰。
直到第五天早上,饭堂里飘着米粥的清香,阿青正在和两个孩子喝粥,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还顺手拿起了一个白面馒头。
“林…… 林渡?” 阿青惊得手一抖,刚喝进嘴里的粥直接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桌面上。
林渡咬了口馒头,不满地撇了撇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我这刚出关,就被你喷了一脸粥味。”
“你这是闭关失败了?” 阿青擦着嘴角,满脸疑惑 ?
“失败什么?我这是闭关结束了,”
“可你才闭关了五天啊!” 阿青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寻常修士闭关最少也得半个月,你这五天算哪门子闭关?”
林渡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反倒一脸不解:“五天还不长啊?”
阿青刚平复下去的惊讶又涌了上来,下意识问 “那你悟到了什么?”,可话到说完就意识到什么,连忙摆了摆手:
“对不起,我不该说的这么直接。”
修士闭关的感悟大多私密,贸然追问实在不妥,便又补充道:“要是你不想说…… 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问问。”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林渡从怀里掏出那个写满教学方案的新本子,递到阿青面前,“回头还得让云岛主看看,这法子能不能行,别到时候误了阿松和阿月。”
阿青接过本子,开始翻看,可越往后翻,他脸上的疑惑就越重,最后忍不住开口:“好……好简单?”
本子内容是一种通过负面情绪来突破炼气三层的方法。
“太难怕他们两个看不懂。” 林渡靠在椅背上:
“炼气三层是所有炼气期修士的一道坎,当年我天灵根觉醒之前,还是五行灵根的时候,也卡在这好久。后来运气好,吃了殷溟炼化出来的血丹,才勉强突破到炼气五层。”
阿青接过林渡递回的本子,手指捏着纸页边缘,又反复翻了两页,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可是…… 这能行吗?”
“嗯…… 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这个功法我是用一本其他功法改的,原来的方法是用所有情绪进行修炼,我估计他们也看不懂,就简化成了只用负面情绪引气。”
“看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饭堂门口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云兮提着鱼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自然的从阿青手里拿过本子,低头翻了起来。
刚翻两页,她原本带着笑意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云岛主。” 阿松和阿月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礼,阿青也跟着起身,语气恭敬。
可云兮完全没有理睬,目光死死锁在本子的字里行间,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捏着纸页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怎么了?” 林渡见她脸色不对,忍不住开口询问。
云兮没有抬头:“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剥离出来,形成新的个体,然后再让这个负面情绪重新回到体内……”
话音未落,灵台瞬间运转起来,开始推演这功法的逻辑。
随着推演深入,面色不显,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推演结束,云兮猛地睁开眼,红眸紧紧盯着林渡,语气急促:“这个功法的原功法是什么?”
林渡没多想,直接把道法神通与修炼方法拿出来,翻到对应页面,递到她面前:“这。”
云兮接过本子,目光落在页面上的修行内容,越看内心的惊涛骇浪越甚。
她指尖微微发颤,盯着文字的眼神愈发凝重,不知不觉间,口中竟轻声呢喃出三个字:“斩三尸……”
斩三尸据说是道祖曾经在仙界开坛讲法的时候说出来的一种方法,将自己的善尸、恶尸和自我尸分离,然后三尸归一修为就可以提升一大截。
而林渡的功法正是斩恶尸的部分,只是没想到林渡可以把晦涩如同天书的斩三尸修炼法写成如同童话故事那样简单,但凡修行有点成就的就能看懂。
当年的道宗道祖就是仙界道祖的三尸之一,有人猜测道祖已经三尸归一,在混元无极仙走到了极致,只是知道道祖死了的人很少,当然云兮也不知道。
“怎么了?” 林渡坐在对面,没听清她的低语,见她盯着本子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开口询问,“这原功法有什么问题吗?”
云兮猛地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失了态。
她快速收敛心神,将内心翻涌的震撼强压下去,指尖轻轻合上本子,重新恢复了往日里随意的模样:“没事。”
她把本子递回给林渡,语气尽量显得轻松,“你改的这功法很不错,简单直白,阿松和阿月应该能很快上手。”
林渡接过本子,随手揣回怀里,没多想她刚才的异样,只是点了点头:“我也是觉得他们资质普通,太复杂的功法学不会,才改成这样的。回头让他们试试,要是有问题再调整。”
云兮 “嗯” 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林渡身上,内心早已不是表面那般平静 。
难怪林渡对合体期修为毫不在意,甚至觉得不是很强,原来他竟得到了道祖的真传,连斩三尸这种公认最难的修行法都能随意修改简化。
之前还以为林渡只是一个普通的天才,如今才明白,他是一个顶尖天才,而且还是一个愿意花时间给低阶修士写功法的顶尖天才。
第369章 荒古圣体
两个半月的时光如指间流沙,悄然逝去。
这段日子里,林渡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阿松和阿月身上,一边耐心督促他们打基础、练功法,一边根据两个孩子的理解程度,反复修正功法里他们看不懂的内容。
这天午后,院中的青石板上,阿松和阿月正扎着马步,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起初两人还能咬牙坚持,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上也露出了难掩的疲惫。
终于,阿月忍不住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恳求:“师尊,我们…… 我们能休息一下吗?”
此时的林渡正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修改到一半的功法册子,笔尖悬在纸上,闻言抬眸看向两个孩子。
他目光扫过两人微微颤抖的双腿,却没有立刻应允,反而疑惑地问道:“我不是只让你们扎一炷香的时马步吗?这才多久,就撑不住了?”
阿松和阿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顺着林渡的目光看向石桌旁燃着的那三米长的香,陷入了沉思。
更让他们无奈的是,林渡似乎还怕风吹得香燃得太快,特意用法力在香的周围罩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风彻底挡住。
云兮走到石桌旁,目光落在册子上那些被反复修改的字迹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也不必这样吧?把这些功法改得这般浅显,写成之后呢?”
林渡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眼底带着几分笃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给所有人啊。”
云兮微微蹙眉:“若真让所有人都踏上修仙路,灵气不足的事情怎么办?到时候怕是会引发争抢,反倒乱了秩序。”
林渡闻言却笑了:“灵气无穷无尽,怎么会不足呢?”
他说着走回石桌旁,拿起册子递到云兮面前,笔尖指向其中一段:“好了,别纠结这些了。你修为比我精深,来试试这段心法,看看是不是真的能让刚入门的人也能引气入体。”
云兮翻着功法说道:“你还在想宗门的事情吗?”
林渡他愣了愣,脑海中下意识地搜寻宗门的画面,那些曾日夜萦绕的记忆,竟不知何时变得模糊。他才惊觉,这段日子忙着修改功法、教阿松阿月修炼,早已很少想起灭门的过往。
反应过来的林渡放下笔,看向云兮,语气里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恍然:“所以你让我来教人,是为了帮我转移注意力?”
云兮挑了挑眉,合上册子靠在石桌旁:“才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要等我把话挑明才懂。”
“切,谁要你特意提醒。”
云兮见状轻笑一声,话锋忽然一转,语气认真了些:“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想好想化什么为心中神了吗?”
林渡回忆着从炼气开始到现在的一切,良久,他抬眸,眼神里满是笃定:“想好了。”
“什么?不会是我吧?” 云兮忽然弯了弯眼,平日里总是爽朗的模样难得柔和几分,还对着林渡抛了个媚眼。
可她实在不擅长做这种娇俏动作,眼神没到位,嘴角弧度也生硬,落在林渡眼里,倒像是眼睛抽了下筋。
“我自己。” 林渡毫不犹豫地开口,打破了云兮的玩笑。
“?” 云兮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
“我化我自己为心中神,”
林渡放下笔,站起身直视着云兮,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认为未来的我,会比现在的我强,甚至比这世上所有人都强。比起追随别人的身影,我更想成为自己的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快速在院落上空聚拢,“轰隆 ——” 一声惊雷炸响,金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翻滚,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
“真是乱来,这还有这么多人呢。” 云兮看着他突破得如此突然,无奈地扶了扶额,可眼底的惊讶却藏不住。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林渡的衣领,双脚稳稳扎在地面,腰腹骤然发力,腰马合一,手臂一甩,直接将林渡朝着院外的海面扔了出去!
林渡从金丹期起便是罕见的双金丹,突破元婴期后自然成就这阴阳双元婴,再加上天灵根的逆天资质,他体内储备的灵力本就是姜离、白辰等同阶修士的双倍之多。
更遑论他这些时日一直钻研灵力,对灵力的理解远超常人。
此刻在天雷淬炼与海量灵力的极致冲击下,他的肉身正在被彻底洗涤重塑,杂质被天雷灼烧殆尽,骨骼经脉被灵力拓宽加固,变得晶莹剔透,仿佛由玉石雕琢而成。
修为仍在飞速攀升,越过元婴期巅峰,朝着化神期稳步迈进,而丹田内的阴阳双元婴已然紧紧相拥,光芒越来越盛,逐渐融合成他的元神。
就在元神雏形稳固的刹那,林渡周身突然绽放出一缕古老而苍茫的金色霞光,霞光中,他的气息骤然一变,变得愈发浩瀚、愈发厚重,仿佛与天地相融。
她望着被金光与灵力漩涡笼罩的林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觉醒新的圣体了啊……这种古老苍茫的气息,是荒古圣体!”
林渡正式突破到化神期的瞬间,天地间骤然掀起磅礴异象!
原本盘旋的乌云竟缓缓散开,金光穿透云层洒满东海之上,海面无风自动,掀起层层金色浪涛,浪涛拍击礁石的声响整齐划一,如同万马奔腾的欢呼。
更有无数灵光从海底灵脉涌出,化作点点金芒汇聚向林渡的方向,仿佛整个东海都在为他觉醒圣体而欣喜震颤。
就在这天地共鸣之中,林渡周身突然绽放出一缕古老而苍茫的金色霞光,霞光中,他的气息骤然一变,变得愈发浩瀚、愈发厚重,与整片东海的灵气完美相融。
东海深处,水晶龙宫之内。
东海龙王正端坐于龙椅之上,批阅着水族呈报的卷宗,周身萦绕的水系灵力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他抬头,金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凝重,指尖掐诀,瞬间感知到那股席卷整个东海的磅礴气息与天地异象。
龙椅微微震颤,殿外的海水翻涌不休,都在呼应着海面之上的动静。
东海龙王眉头紧锁,目光穿透层层海水,望向蓬莱仙岛的方向,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疑惑:“这股气息……如此霸道又古老,云兮……又在搞什么东西?”
不会又钓不上鱼开始炸鱼了吧?
第370章 切磋
林渡身形一动,脚下灵光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云兮身边,落地时气息已然平稳,脸上带着突破后的畅快。
“不错啊,刚突破就稳住了境界,还觉醒了荒古圣体。”云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认可。
“那可不。”林渡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刚突破的自信展露无遗。
云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胜的兴味:“既然突破了,要不要练练?我把修为压制到化神初期,公平对决。”
“来就来!”林渡毫不犹豫地应道,周身灵力微微运转,已然做好了准备。
话音刚落,云兮抬手对着不远处的院落角落轻喝一声:“来!”只见先前被她随手扔在角落的鱼竿突然震颤一下,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她飞射而来。
飞行途中,鱼竿周身灵光流转,杆身逐渐拉长、变得坚韧,最终稳稳化作一把通体莹白、雕着水纹的长弓,被云兮顺势握在手中。
“好家伙,道器竟然被你拿来钓鱼?”林渡见状瞬间乐了拿出,潜渊龙煞枪。
没给云兮多准备的机会,握枪在手的刹那,脚下灵光暴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云兮直冲而去!
云兮是弓,远程优势明显,他打的就是近距离贴身的主意。
可云兮反应更快,见他直冲过来,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手腕一转,握着莹白水纹弓顺势横扫。
看似纤细的弓身带着磅礴灵力,撞在潜渊龙煞枪的枪杆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林渡震得倒飞出去,踉跄着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弓是陷阱?”林渡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眼神一凝,瞬间猜到了关键。
他不再贸然近身,指尖快速掐诀,周身雷光乍现,数道紫色雷蛇凝聚而成,朝着云兮疾驰而去。
云兮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退不避,左手握住弓身,右手虚握便有莹白箭矢凝聚而成,搭在弓弦上猛地拉满。
箭矢离弦的瞬间,突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莹白箭雨,密密麻麻地朝着林渡和那几道雷蛇席卷而去,声势骇人。
雷蛇与箭雨轰然相撞,磅礴的灵力瞬间炸开,冲击波朝着四周席卷而去,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远处的海面更是被这股力量直接掀开,滔天海啸翻涌而起,朝着岸边拍击而来。
可没等海啸形成,云兮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灵力便将海啸稳稳拦下,随后轻轻一压,翻涌的海面便瞬间平复。
这意味着,两人尽可全力对战,所有波及都由她兜底。
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整个东海都为之震颤。
碰撞的灵光还未消散,云兮便再次拉满长弓,箭矢射向林渡。
林渡早有防备,掐诀召唤出一道分身挡在身前,可箭矢却径直穿透分身,分身瞬间溃散。
更惊人的是,箭矢刚穿过分身,云兮的身影便骤然出现在箭矢停留的位置,握着莹白水纹弓顺势朝着林渡的头狠狠砸下!
“好快!”林渡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双手握枪横在头顶,“铛”的一声巨响,弓身与枪杆剧烈碰撞,火花四溅。
他借着碰撞的反作用力稳住身形,同时催动体内雷法,紫色雷光顺着枪杆快速蔓延,直朝着云兮握着弓的手导去!
云兮却毫不在意,任由雷光缠上手腕,反而手腕猛地发力,再次挥动长弓,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林渡连人带枪击飞出去,林渡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稳稳落在海面上,灵力托住身形才没下坠。
“你作弊!”林渡揉了揉发麻的肩膀,“你说压制修为到化神初期,可你这肉身强度,分明还是合体期的水准!”
“那没办法。”云兮耸了耸肩,语气满是无所谓,随手晃了晃手中的长弓,再次拉满弓弦,箭矢快速凝聚,“修为可以强行压制,肉身强度总不能凭空削弱吧?接好这一箭!”
她指尖一松,三支箭矢如三道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分上中下三个方位,同时射向林渡!
林渡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左手飞快掐诀。
宽大的袖袍猛地张开,一股强劲的吸力从袖中涌出,那三支疾驰而来的箭矢竟被硬生生吸了进去,瞬间消失无踪。
没等云兮反应,林渡手腕一甩,袖袍再次挥动,三支箭矢原路返回,带着更凌厉的势头直扑云兮!
与此同时,林渡脚下灵光暴涨,身形紧随箭矢之后,朝着云兮飞速冲去。
云兮见状挑眉,抬手便要挥弓将箭矢甩开,可刚触碰到箭矢,那箭矢箭身上竟密密麻麻贴满了黄色的爆破符!
她一时不察,刚甩开两支,第三支箭矢便在她手臂旁轰然炸开!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漫天烟雾弥漫开来,将云兮的身影笼罩其中。
林渡冲势未停,却在烟雾升起的瞬间,敏锐地感知到下方海面传来一丝异动。
他毫不犹豫,手中潜渊龙煞枪顺势向后一刺,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直直插入海底!
果不其然,云兮借着爆炸烟雾的掩护,早已潜入海底,此刻正抓着潜渊龙煞枪的枪杆,借着海水的推力从海底猛地冲了出来!她另一只手握着莹白水纹弓,带着破风之势,径直劈向林渡的面门!
这一击又快又狠,林渡不敢硬接,当机立断松开握枪的手,同时指尖摸出一张黄色符箓捏碎,光芒一闪,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云兮的背后。
几乎在现身的同时,林渡右对着云兮后背虚空一点。
点石成金,一道金光落在云兮后背,让她身形微微一滞。
紧接着,他左手掌心雷光暴涨,那道落在云兮后背的金光竟顺着灵力流转,快速汇入林渡的雷法之中。
金的导电性本就极强,瞬间让紫色雷柱的威势暴涨数倍,化作一道粗壮的雷龙,狠狠劈向云兮!
云兮虽被“点石成金”滞了一瞬,却依旧反应极快。
她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狂暴雷意,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猛地催动灵力,周身灵光一震,身上的衣物竟被瞬间震碎!
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臂和纤细修长的大腿,白发随风狂舞,红瞳中战意更盛。她猛地转身,右掌凝起浑厚灵力,径直朝着那道雷龙拍去,与林渡的雷法掌力轰然对撞!
两股磅礴的力量碰撞,形成一圈无形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飞出去,各自退到数丈之外的安全距离才稳住身形,脚下的海面被震得翻涌不休。
第371章 “我那钓了几百年鱼的师尊……思春了?”
云兮低头看了眼自己碎成布条的衣物,又抬眸看向林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哇,你居然是个登徒子,居然撕碎我的衣服?真是看错你了。”
“切磋不都是用尽一切方法击败对手吗?”林渡耸了耸肩,语气满是无所谓,丝毫没有被调侃到的窘迫。
“唉,真是不解风情啊……那试探就到此为止吧。”云兮收起笑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锋,“让我看看你化神期,再加上荒古圣体的全部实力。”
话音落下,她再次拉满长弓,这一次,周身的灵力疯狂朝着弓弦汇聚,不仅如此,方圆数里的天地灵力都被她强行牵引而来,尽数凝于箭矢之中。
随着灵力不断汇聚,周围的空间竟泛起细微的涟漪,原本充盈的灵气瞬间被抽干,陷入了短暂的绝灵状态。
“这么乱来?”林渡瞳孔骤缩,瞬间察觉到了这一箭的恐怖,绝灵状态下他根本无法快速补充灵力,这一击几乎是断了他的后路。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紧握潜渊龙煞枪,周身雷光暴涨,紫色雷芒冲天而起:“玄天雷阵,起!”
刹那间,无数道粗壮的紫色天雷从厚重的云层中坠落,在他身前交织缠绕,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雷阵,潜渊龙煞枪被他稳稳插入阵眼。
枪身剧烈震颤,与雷阵产生强烈共鸣,一尊由纯粹雷电凝聚而成的雷龙虚影缓缓浮现,龙鳞清晰可见,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啸轰鸣,威势滔天,竟隐隐有与那绝灵威压抗衡之势。
“准备好了吗?”云兮白发狂舞,红瞳中翻涌着久违的兴奋与滚烫的战意,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松开了弓弦!
那凝聚了方圆数里灵力的箭矢,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射向雷龙,看似纤细的箭身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竟直接贯穿了雷龙虚影。
雷龙发出一声悲鸣,瞬间溃散成漫天雷电碎屑,箭矢去势不减,直直射向林渡!
“不好,打过头了!”云兮脸色骤变,暗叫一声糟。刚才战意涌起,竟不小心泄露出了超过化神初期的力量,这一箭的威力早已超出了切磋的范畴。
她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林渡冲去,想要拦下这致命一箭,可箭矢速度太快,她终究慢了一步没能拦住。
林渡瞳孔紧缩,生死关头,他掐动法诀:“一气化三清!”
两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骤然出现,挡在身前,可那莹白箭矢如同无物般径直贯穿了分身,分身瞬间溃散。
濒死的寒意席卷全身,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箭矢裹挟的凌厉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射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骤然从旁侧袭来,“嘭”的一声精准砸中莹白箭矢!箭矢瞬间崩碎成漫天灵光,消散无踪。
林渡脑中一片空白,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周身灵力紊乱,直直朝着海面坠落。
“赶……赶上了……”急促的喘息声从身后传来,云兮的身影瞬间追上,从后面稳稳抱住了下坠的林渡。
而那道砸碎箭矢的灰影,也慢悠悠地飞回她手中,竟是一颗不起眼的灰色石头。
林渡缓过神,靠在云兮怀中,目光落在那颗石头上,声音还有些发颤:“这是什么?”
“仙器,他山石。”云兮抱着他站在海面上,语气带着几分后怕,把林渡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林渡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推开云兮,身体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
可脚下是起伏的海面,刚稳住的灵力还有些紊乱,他没站稳,跌坐在海面上。
他抬手揉了揉被按得发懵的脑袋,看着眼前还带着后怕神色的云兮,打趣道:“我以后要是心魔是你,可就麻烦了……到时候我死了,也会托梦找你的。”
这话一出,云兮原本悬着的心没放下,反倒更慌了。
她向来爽朗,此刻却手足无措,上前两步又不敢靠太近,手忙脚乱地解释:“不会的!刚才是我失手,以后切磋我肯定控制好力量,不会再让你陷入这种险境了,你别胡思乱想……”
林渡看着云兮身上只剩下单薄内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你还是先穿上衣服吧。”
“你还笑!”云兮被他笑得脸颊微红,又羞又气,抬脚就朝着林渡踹了过去。
“噗通”一声,林渡直接被踹进了海里,可就在他身体刚接触海水的瞬间,眉心突然闪过一道金色霞光,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瞬间消失在海底。
“卧槽,这个时候开启人皇候选考核?”
林渡的身影出现在一座恢弘的宫殿之中,又摸了摸眉心残留的灵光。
另一边,云兮快速取出一套新的衣物穿上,转头却发现海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涟漪,林渡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她心头一紧,俯身朝着海面望去,可无论怎么感知,都找不到林渡的气息,内心越来越慌。
“我……不会把他踹死了吧……”云兮站在海面上,。
另一边,蓬莱仙岛的方向。
一道纤细的身影踏着灵光缓缓降落,正是刚参加完四方世界炼丹大赛的白明月。
她身着淡紫色宗门服饰,裙摆沾着些许旅途风尘,脸上却带着几分轻松惬意,正悠哉悠哉地朝着蓬莱仙岛核心区域走去。
这次的四方世界炼丹大赛堪称盛况空前,汇聚了诸天万界的炼丹奇才,前前后后足足举行了三个月的时间,竞争异常激烈。
而白明月凭借精湛的炼丹术,在大赛中斩获了相当不错的名次,此刻心头还萦绕着获奖的喜悦,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刚踏入蓬莱仙岛,白明月的脚步便骤然顿住,目光直直锁定了不远处海边的一道身影,正是她的师尊云兮。
云兮浑身湿漉漉的,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用法术蒸干,手中握着处于战斗形态的鱼竿,正对着虚空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跟谁传音。
更让白明月心神巨震的是,云兮的嘴角竟勾起一抹白明月看不懂的微笑。
白明月僵在原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瞳孔微微紧缩。
“我那钓了几百年鱼的师尊……思春了?”
第373章 特殊的人皇候选考验
刚刚给云兮报完平安之后的林渡松了一口气,耸了耸肩。
“谁?”林渡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急闪,剑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
他稳住身形,循声望去,只见白辰手持星河剑站在殿门口,剑身还在微微震颤,眼底满是焦急与怒火。
“你干嘛?”林渡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他实在想不通白辰为何会突然对自己动手。
白辰收起星河剑,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林渡的胳膊:“你他妈这三个月去哪了?到处都找不到你的踪迹!”
“啊……我去蓬莱仙岛了。”林渡被他抓得有些发疼,下意识地挣了挣,如实回答。
“蓬莱仙岛?”白辰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那个师姐苏瑶不见了,你不知道吗?我这三个月到处找你们,只找到一些她留下的零碎踪迹,根本找不到人!”
“她是假的。”
“你说什么?”白辰猛地松开手,满脸错愕,“那你他妈的不早说?害我白找了三个月!”
“忘了。”林渡摊了摊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我没办法啊,我中毒了,修为尽失。”
“中毒?怎么回事?”白辰的怒火瞬间被惊讶取代,眉头紧锁,语气也急促起来,先前的急躁褪去大半,只剩下担忧。
林渡没有隐瞒,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就在两个人核对信息的时候,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没等两人反应,便径直扑到林渡身前,紧紧抱住了他:“人……你还活着……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林渡低头一看,正是凤兮。
他下意识地抬手推了推她,却没推动,只能无奈地开口:“都多大了,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我不管!”凤兮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哭腔更重,“他们都说……都说你畏罪潜逃了……还说你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
“哦对了,说到这个!”白辰脸上的凝重瞬间散去,突然乐了一下,凑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猜猜现在你的通缉令,悬赏多少灵石了吗?”
“什么?”林渡愣了愣,满脸茫然,显然没跟上两人的节奏,一道黑影突然从殿内的柱子旁窜出,两道泛着灵光的绳子瞬间缠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的手腕牢牢捆在一起。
林渡定睛一看,捆住自己的竟是刘闳。“你干什么?”他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你现在是我大汉的通缉犯,跟我去自首伏法!”刘闳站在一旁,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可去你的!”林渡手腕猛地发力,挣断了手上的绳子,“知道我是无辜的,何来畏罪潜逃一说?”
“无辜与否,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刘闳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难掩一丝兴奋,“但你的赏金已经涨到十万灵石了啊,这可是笔巨款。”
林渡闻言,愣了愣,随即挑了挑眉,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意外的笑意:“嘿……我居然这么值钱吗?十万灵石,倒是比我想象中身价高不少。”
他眼珠一转,忽然凑近刘闳,压低声音提议道:“要不你们去把我抓进去,然后让你这个北地王出面给我捞出来,悬赏金我们五五分成?”
刘闳先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林渡一眼,仿佛在看什么疯子,可仔细琢磨了片刻,居然点了点头:“好像……还真可行?走,我们去试试……”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响声接连响起,林渡、白辰、刘闳三人的后脑勺同时被人敲了一下。
三人吃痛,下意识地捂着头回头,顺着攻击方向望去,只见玉壶正站在不远处的殿柱旁,神色淡然地与蓬山叙旧。
“她怎么在这儿?”林渡揉着后脑勺,满脸疑惑地看向刘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玉壶是按我的监护人身份跟着来的,我父皇特意安排的,不然也不会同意我来参加人皇候选考核。”
刘闳凑到林渡耳边,压低了声音解释,眼神还警惕地瞟了玉壶一眼,“主要是怕有人觊觎我的重瞳,她在身边,能放心些。”
“所以玉壶到底是什么修为啊?”白辰也凑了过来,同样小声问道,“我记得你筑基期的时候她就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现在你都元婴期了,她还是在保护你,你行不行啊?”
“不知道。”刘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跟她打过几次,从来没赢过。而且我甚至没见过她九影全开的时候,每次都是点到为止,根本看不出深浅。”
“那她怎么不是人皇候选?”林渡又问,“我听蓬山道长提过,她好像和蓬山是同一届的吧?”
“这就是你的思维误区了。”
刘闳摆了摆手,解释道,“大汉皇室学院的入学规则很宽松,只要你年满十八岁、引气入体,就能报名参加入学考试,就算超过这个年龄,只要成功引气入体,也能入学。就比如当年玉壶她,就是……”
刘闳说到这里,话音突然戛然而止,额角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一股极强的杀意正锁定着他,感觉他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抽一顿。
“怎么不继续说了?”白辰见状,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拍了拍刘闳的肩膀。
“滚!”
就在几人低声拉扯间,一道威严的气息突然从宫殿深处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原本喧闹的氛围骤然安静下来,林渡、白辰等人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人皇从殿外走了进来,。
人皇走到大殿中央的高台旁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都是此次人皇候选的参与者加上玉壶,共计十六人。
“各位,”人皇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次人皇候选考验,与以往不同,比较特殊。”
他顿了顿,特意放慢了语速,确保每个人都能清晰听见,语气也变得愈发凝重:“域外天魔,即将入侵修仙界。此次考验,我不需要你们争夺名次,而是需要你们分散到修仙界的各个地方,提前做好准备,救助受灾的修士与凡人。”
第374章 “如何把梳子卖给和尚”
“什么?!”
人皇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十五位人皇候选全都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要知道,上一次域外天魔入侵,还是三千年前的事情。据古籍记载,域外天魔原本每隔几百年,甚至几十年就会入侵一次,每次都会给修仙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可不知为何,三千年前那次入侵结束后,天魔的踪迹便彻底消失了,入侵也停滞了整整三千年。如今,它们竟又莫名其妙地要再次入侵了……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开。
人皇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神色依旧凝重,继续沉声说道:
“目前,域外天魔的落点不明,入侵的具体时间也尚未确定。所以接下来,你们的核心任务不是战斗,而是尽可能地疏散各地的群众,引导他们前往安全区域。”
“若是途中遇到域外天魔,切记,只需要跑,立刻发送求救信号等待我们的救援,绝对不需要你们强行对抗域外天魔。望各位务必保护好自己,活着,才有余力救人。”
“是!”
人皇微微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林渡身上:“其他人可以先退下,去洪统领那里领取此次任务可能用得上的法宝与传讯道具。林渡,你留下。”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人皇行了一礼,随后有序地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关闭,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人皇与林渡两人。
人皇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候选者,原本凝重的神色柔和了几分,随即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林渡的天赋,放眼整个修仙历史历史,都是顶尖的存在,是人皇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可偏偏,这小子每次参加人皇候选考验,都能和白辰一起整点花活出来,把考验搅得鸡飞狗跳,让他头疼不已。
就比如上次的人皇候选考验,题目是“如何把梳子卖给和尚”,意在考察候选者的应变能力与沟通智慧,结果林渡和白辰倒好,直接跑到寺庙里出了家,转头就拿着梳子互相推销,硬是把梳子卖给了对方。
考官问他们既然出家,为何不剃度,两人居然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修的是欢喜禅,不需要剃度。
等拿到考验通过的凭证后,又乐呵呵地当场宣布还俗,气得当时的考官差点背过气去。
回忆起这些糟心事,人皇的眉心皱得更紧,却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抬眸看向林渡,语气放缓了许多:“林渡啊……你过来。”
人皇凝视着他,缓缓开口问道:“你之前一直在东海,对吧?那几天前东海出现的天地异象,动静大到连龙宫都有感应,应该是你觉醒荒古圣体的时候弄出来的吧?”
“是。”林渡点头应道,没有多余的废话,坦然承认。
人皇微微颔首,神色又凝重了几分,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那塑水宗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关于你屠宗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我想知道前因后果。”
林渡就又把自己中了幻术屠宗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说了宗门本来就都是死人了,自己只能算是鞭尸。
人皇静静听完,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林渡:“经历了这些事,你的心态倒是比我想象中好上许多。这段时间,是有什么奇遇吗?”
“嗯……”林渡沉吟片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云兮在海边钓鱼,连续三天空军,乐了一下,“本来挺难受的,但想到有人钓鱼空了三天军,心里的难过就一下子散了,再也提不起劲难受了。”
“?”人皇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人皇盯着林渡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胡言乱语,终究还是放弃了追问,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重新变得郑重起来: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和人皇殿沟通,别自己硬扛。”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要知道,人皇殿虽然会要求候选者暂时退出原有的势力,保持中立参与考验,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孤立无援。要是惹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遇到了超出你能力范围的敌人,我们还是可以出面干预的。”
林渡闻言,有点不太相信,毕竟官场上的事情嘛,懂得都懂:“真的?那上一个人皇候选惹事了之后,他招惹的那个势力怎么样了?”
人皇神色平静:“被老人皇给扬了。”
“?”林渡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现在在东海,对那里的环境最为熟悉,此次任务,就分派你回东海负责预警与疏散工作,提前做好准备。”
“明白。”林渡收起脸上的疑惑,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沉声应道。
人皇微微颔首,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叮嘱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对了,如有必要……别让云兮用太多灵力。”
“啊?”林渡愣了一下,没明白这句叮嘱的深意,但还是应道,“好。”
“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人皇挥了挥手,消失在原地。
林渡见状,不再多言,对着人皇虚空行了一礼,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刚走出大殿,林渡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等候,正是姜离。
“什么事?”林渡走上前,开口问道。
姜离神色凝重,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说道:“很奇怪,重生的时间线变了。”
“什么?”林渡愣了一下,没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眉头微微蹙起。
“按照我重生前的记忆,域外天魔应该是在两个月前就进入东海了,引发了不小的动乱。”
姜离话说一半,目光紧紧看向林渡。
林渡闻言,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想起人皇刚刚叮嘱的域外天魔入侵事宜,又结合姜离的重生记忆,瞬间明白这件事的特殊性。
“……知道了,那你和我去东海吗?”
姜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我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地方,你要去东海,那我就跟你一起去东海吧。”
第375章 风平浪静
两人不再耽搁,跟着传送阵法来到了东海蓬莱仙岛。
身形落地,刚踏入蓬莱仙岛的宗门范围,林渡就看到不远处的海边亭子里,云兮正和白明月相对而坐闲聊。
云兮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爽朗模样,而白明月则坐在一旁,时不时点头回应,神色间还带着几分刚归来的轻松。
“云兮。”林渡走上前喊道。
云兮和白明月同时转头,看到林渡的身影,云兮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随即注意到他身边的姜离,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白明月则是打量着姜离,好奇这是谁。
“我回来了。”林渡走到亭下,先对云兮点头示意,再简单介绍身边人:“这是姜离,和我一样是人皇候选,此次跟我一起来东海协助预警疏散。姜离,这是云兮,蓬莱仙岛的岛主。”
“见过云兮岛主,见过道友。”姜离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打招呼。
“欢迎欢迎!”没等云兮开口,白明月率先站起身,脸上挂着爽朗的笑,自来熟地说道,“我叫白明月,是师尊的弟子。这位就是林渡对吧?瞧着仪表堂堂的,果然是人中龙凤,你是今年的人皇候选?”
“是啊。”林渡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白明月眼底的笑意更浓,又追着问道:“那你今年多少岁了?这么年轻就能成为人皇候选,天赋真是逆天。”
林渡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下巴,在心里粗略算了算自己的修行年限,语气不确定地答道:“五十?应该是五十岁吧?”
“五十岁……”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白明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翻涌的笑意。
五十岁?比我还小两百岁!自家师尊活了三千多年,怎么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小自己近三千岁的小家伙?这反差也太大了,又荒诞又好笑!
“人皇候选怎么了?你激动成这副样子,我当年也是人皇候选。”云兮嫌弃的白了白明月这个不值钱的样。
“没……没事!”白明月猛地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摆了摆手,“就是觉得林道友天赋太出众,一时有些佩服而已。”
云兮挑了挑眉,没再多问,转头看向林渡,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说正事吧,罗天那家伙特意把你留下,到底说了啥?”
“人皇说,域外天魔快要入侵修仙界了。”林渡收起脸上的轻松,语气凝重地说道,“让我回东海负责预警与疏散工作,提前做好准备。”
“淦!”
云兮脸上的爽朗瞬间消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小明月,干活了!”
整个转移工作紧锣密鼓地推进着,不到半个月,东海周边所有需要疏散的人员便全部安全转移至蓬莱仙岛深处的地下避难所。
可让人意外的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几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原本预告即将入侵的域外天魔,却迟迟没有出现。
东海海面依旧风平浪静,修仙界也没有任何天魔踪迹的传闻。
“再这么下去,地下的人要待不住了啊。”林渡悬浮在蓬莱仙岛的上空,目光望向平静无波的海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长时间待在封闭的地下避难所,不少人的情绪已经开始躁动,尤其是普通农民,播种期快到了,现在不播种的话明年很容易闹灾荒。
云兮也飞到他身边,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是啊,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情报有误?还是说……佛国那边出事了?”她深知佛国向来是抵御域外天魔的前沿阵地,若是佛国出了变故,或许会影响天魔的入侵轨迹。
“悟心那边表示佛国没什么问题。”
负责给各地人皇候选传音的天机阁弟子算天心说道,由天机阁负责整个四方世界的通讯工作。
画面一转,天机阁总坛之内。
算天心正对着一位身着星纹道袍的老者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师尊,如今各地均无天魔踪迹,民间的躁动越来越大,要不……先解除战时状态?”
这位老者是天机阁阁主玄玑,他闭目靠在蒲团上,缓缓开口:“人皇殿那边还未下解除命令,战时状态不能停。”
“可是……”算天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玄玑抬手打断。
“无需多言。”玄玑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深邃,“你只需知晓,天机阁如今是除了红尘净土外最安全的地方。我们不需要主动探寻,只需按兵不动,静静等待即可。”
算天心见状,只好压下心中的疑虑,躬身应道:“是,弟子明白了。”
天元皇朝与大汉皇朝边界线上,一处被浓郁死气与黑雾笼罩的山谷中,正是尸魅教的总部。山谷深处的大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两道依偎的身影。
尸魅教教主夏至身着一袭暗红纱裙,身姿曼妙,慵懒地依偎在身旁男子的怀中。
男子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正是孤寒。
夏至指尖轻轻划过孤寒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确认:“你可说好了,要是我这次能成功击杀林渡,你就帮我突破到化神期,可不能反悔哦。”
孤寒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那当然,我向来说一不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提及先前的计划,“不过上次我们已经成功把林渡弄成了大汉的通缉犯,让他声名受损,你接下来针对他的计划是什么?”
“哼,通缉犯只是开胃小菜。”夏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凑近孤寒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阴毒。
说话间,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中尽是势在必得。
孤寒听完,随即化作浓烈的兴趣,忍不住低笑出声,捏了捏夏至的脸颊:“好好好……这个法子好,当真是杀人诛心啊。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狠辣。”
“对付他,自然要狠一点。”夏至往孤寒怀中缩了缩,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不是能召唤域外天魔吗?他现在就在蓬莱仙岛,我们只要……”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大殿内的死气与阴谋交织在一起,朝着远在东海的蓬莱仙岛,悄然蔓延而去。
第376章 域外天魔入侵
时间又这样一点点过去,转眼便到了农忙时节。地下避难所内的躁动彻底压不住了。
被困的大多是沿海的渔民与周边村落的凡人,农忙播种是关乎来年生计的头等大事。若是错过了这个时节,来年必然会爆发大规模饥荒,到时候就算躲得过域外天魔,也难逃饿死的命运。
“放我们出去!错过了播种,来年大家都得死!”
“修士能辟谷,我们凡人不行啊!再不让我们回去种地,不等天魔来,我们先饿死了!”
避难所内的抗议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情绪激动。
负责看守的修士们虽尽力安抚、镇压,却也倍感压力,他们清楚,凡人的顾虑并非无稽之谈,农时不等人,长期封锁确实不是办法。
林渡与云兮、姜离商议后,也陷入了两难。一边是迟迟未现的域外天魔,一边是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
最终,迫于现实压力,他们只能做出让步:“分批放人回去播种,每户留一人在避难所作为人质,同时安排修士沿途护送,一旦有异动,立刻发出警报,全员撤回!”
消息传开,避难所内的躁动终于平息。
很快,第一批凡人便在修士的护送下,朝着各自的村落赶去。可就在这人人都以为危机暂缓的时刻,天元皇朝与大汉皇朝边界的尸魅教总部内,孤寒缓缓睁开眼:“时间差不多了吧?”
夏至指尖划过他的脖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当然,猎物已经乖乖走进陷阱了。”
孤寒不再多言,心神沉入识海,在心里默念:“系统,可以开始了。”
“是的,宿主。正在启动跨界召唤程序,目标:堕落地仙。”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话音刚落,整个四方世界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并非之前乌云汇聚的昏暗,而是一种极致的、仿佛被宇宙深渊吞噬的漆黑。浩瀚无垠的宇宙深处,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骤然撕裂,裂缝中涌动着狂暴的混沌气息,无数黑色的能量丝线从中蔓延而出,缠绕向四方世界的壁垒。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彻寰宇,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一只覆盖着暗紫色鳞甲、布满狰狞倒刺的漆黑巨爪,猛地突破世界壁垒,狠狠抓进了四方世界的天穹之中!
巨爪落下的瞬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天地,无论是避难所内的人,还是正在田间播种的凡人,亦或是各方宗门的修士,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宇宙深处那道恐怖的裂缝。
只见那只巨爪的主人正缓缓从空间裂缝中挤出,它有着两个畸形的头颅,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并非正常的瞳孔,而是一个个不断开合的嘴巴,正滴落着腐蚀性极强的黑色黏液。
“那……那是什么东西?!”
田间的凡人吓得瘫坐在地,浑身发抖,不少人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护送的修士们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不断颤抖,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只怪物散发的气息,远比他们认知中的任何妖兽都要恐怖千万倍。
低阶修士和凡人都看不见宇宙中的的堕落地仙,可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惧气息,却无差别地笼罩了整个四方世界,那是源自生灵本能的、对顶级掠食者的畏惧。
“快!启动护宗大阵!通知所有在外的修士,立刻护送凡人返回地下避难所!”云兮红瞳紧缩,率先反应过来,对着蓬莱仙岛的方向厉声喝道,声音带着灵力传遍整个岛屿。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根通体漆黑的巨大脊骨,如同天罚之矛般从虚空中直插而下,“轰”的一声狠狠扎进东海海底!
脊骨入海的瞬间,整个东海剧烈震颤起来,海底板块仿佛都在移位,滔天巨浪凭空掀起,朝着蓬莱仙岛疯狂涌来,沿海的村落瞬间被巨浪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
更恐怖的是,在脊骨插入的位置上方,虚空再次撕裂,一道完全由白骨组成的巨大身影缓缓浮现。
这只天魔没有任何灵智,浑浊的骨眼中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刚一现身,便朝着下方的蓬莱仙岛伸出巨大的骨爪,要将整座岛屿彻底碾碎!
“休想!”云兮眼神一厉,没有丝毫迟疑,抬手便将手中的鱼竿拉满。
极致的灵力疯狂朝着弓弦汇聚,弓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原本莹白的弓身竟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
“咻——”
一箭射出,一道凝实如光柱的莹白灵力箭呼啸而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直射向骨头天魔的胸膛。
可让人震惊的是,灵力箭撞上骨头天魔的白骨身躯后,竟只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随即轰然溃散,连一道白痕都没能在骨头上留下!
这一击不仅没能伤到骨头天魔,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它浑浊的骨眼转向半空中的云兮,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巨大的骨爪猛地朝着云兮抓来!
“你们立刻去联系人皇殿,请求支援!”云兮一边用他山石挡住攻击,一边给林渡和姜离传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渡,看好白明月,别让她出事!这里有我顶着!”
林渡刚要应声,就见骨头天魔猛地停下追击,抬手从自己的肋骨上掰下一根,如同投掷标枪般朝着云兮狠狠扔去!
“老泥鳅!还不出来帮忙!”危急关头,云兮对着东海海面厉声大喊,声音带着灵力穿透浪涛,传遍整个东海。
“轰隆——”
话音刚落,东海海面突然炸开,一道金色的流光从海底直冲而出,瞬间挡在云兮身前。
流光散去,只见东海龙王手持一颗通体金黄、散发着温润灵光的珠子,正是他的仙器龙珠。
“铛”的一声巨响,金色龙珠精准撞上那根黑色肋骨,肋骨瞬间被弹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水花。
东海龙王悬浮在云兮身旁,神色同样凝重,他手中的龙珠缓缓旋转,这颗龙珠,是初代真龙炼制的仙器,共有四颗,最大的特点就是极致的硬度,堪称上等的防御型仙器。
第377章 渡劫期与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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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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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别让我死得那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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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要失业啦,不一定能稳定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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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战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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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脊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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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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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域外天魔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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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控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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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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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夏教主,初次见面啊,准备好去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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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灭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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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域外天魔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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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成仙天梯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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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蓬莱仙岛岛主和人皇候选的那不为人知的虐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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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佛国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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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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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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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众生秘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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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众生秘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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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众生秘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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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以身饲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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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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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求求你,让我杀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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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佛曰: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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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众生秘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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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芸芸众生的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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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佛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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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弥勒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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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停更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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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假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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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接下来可能看情况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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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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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姜离化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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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结盟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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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域外天魔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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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好像有一只蚂蚁想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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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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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尼玛,有钱赚居然不叫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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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还有我这群便宜亲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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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有事好商量,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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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我是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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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入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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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恭迎墨老祖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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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扇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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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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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麒麟王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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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都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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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墨尘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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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掌中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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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墨凌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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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杀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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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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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阿巴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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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真是大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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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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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啸月狼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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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夺舍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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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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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风云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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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怎么感觉有点像一个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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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如同一条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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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墨小白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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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事情搞定了,记得回来参加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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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你看看你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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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渡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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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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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啸月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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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是啊,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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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哦吼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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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白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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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青丘城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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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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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我又死不了,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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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来吧,人屠,你能救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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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好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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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不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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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白凌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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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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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给我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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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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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你他妈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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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旧王复辟,新王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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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大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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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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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洛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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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剑中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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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你用大汉的剑斩我大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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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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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你废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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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你怎么知道我出异色库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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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你怎么知道我出异色燃薪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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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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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阿巴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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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跑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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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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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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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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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鸿运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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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墨小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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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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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后天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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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花钱买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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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你怎么知道我抽到雪影娃娃的异色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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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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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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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周家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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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周家老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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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还差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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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小姑娘你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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