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尊至上》 第1章 我名林天 青云城,林家演武场。 烈日如火,炙烤着青石板 “林天,你我婚约,今日,到此为止。”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自他对面那名白衣少女口中,缓缓吐出。其名,柳嫣然。 她手持一纸婚书,那张曾让林天魂牵梦绕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覆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她的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嗡——! 演武场四周,那压抑了许久的议论声,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那一道道或怜悯、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淬了毒的细密钢针,狠狠扎进林天的灵魂深处。 果然如此!我就说柳家不可能再忍下去了!” “那是自然!柳嫣然师姐如今是何等人物?东荒域七大宗门之一‘云岚宗’的内门弟子!天之骄女!” 一个尖嘴猴腮的林家旁系子弟,语气中充满了谄媚与讨好。 “反观林天……啧啧,三年前还是咱们青云城的第一天才,可惜啊,一次炸炉,神魂受创,修为永远停在了炼气三层。如今,不过是个连一品‘回气散’都炼不出来的废物罢了。” “我听说,她早已与陈家少主陈风,情投意合。陈风少爷,那可是有望在二十岁前,冲击筑基的天才!这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林天……算是被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林天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一片惨白。 他盯着柳嫣然那张曾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如今却只感到刺骨的冰冷。 三年前,他是青云城最耀眼的天才。十岁感应灵气,十二岁炼气,十五岁,便成功炼制出人生中第一炉一品丹药,成为青云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品炼丹师!被誉为,林家百年不出之奇才! 而那时的柳嫣然,不过是柳家一个天赋尚可的旁系女子。这桩婚事,人人都说是柳家高攀。 可世事无常,天道无情。 一场意外的炸炉,将他从云端,狠狠地,打入了尘埃。他的神魂,在那场爆炸中受到了无法逆转的创伤,从此,再也无法精准地操控灵力,炼丹之途,就此断绝。 而她,却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凤凰,得了云岚宗的橄榄枝,扶摇直上,名动青云。 云与泥,天与地。 “嫣然……”林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其中,还带着最后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希冀,“这婚约,乃是我爷爷与你柳家老爷子,亲自定下。岂能……岂能说废,就废?” 柳嫣然那远山般的秀眉,微微蹙起,一双美目之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与不耐。 “林天,人,要往前看。”她的声音,愈发冰冷,“我即将随师尊,前往宗门的核心秘境修炼,而你,却要为了下个月的家族月俸,去争得头破血流。你我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鸿沟,而是……天堑。你,明白吗?” 她玉手轻扬,一枚通体青色、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便如同打发乞丐般,轻飘飘地,飞到了林天的面前。 “这是一枚一品顶阶的‘凝气丹’,药力,足以让你,冲击炼气四层。算是我……对你这三年,最后的补偿。” “凝气丹!” “天呐!柳小姐真是仁至义尽了!这可是一品丹药里最难炼制的几种之一啊!” “柳小姐真是心善,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为这个废物着想!” 场下,再次响起了一阵惊呼与赞美。 林天,看着那枚在他面前,缓缓旋转的丹药,笑了。 那笑声,凄凉,悲怆,充满了无尽的自嘲。 曾几何时,这种品质的丹药,他一天,能炼整整一炉! 而如今,却被人,当做了斩断过往的……施舍。 “我的补偿?” 林天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看柳嫣然,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枚丹药之上。 也就在这一刻,他那双一直黯淡无光的眸子,深处,陡然,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属于他这个十七岁少年的……审视与……威严! 他灵魂深处,那沉睡了十七年的、某个无比伟大的存在,仿佛因为这枚……在他眼中,如同“垃圾”般的丹药,而被……触动了。 林天看着那枚丹药,忽然笑了,笑声凄凉。曾几何时,这种品质的丹药,他一天能炼一炉,如今却被人当做施舍。 “你的补偿?”林天缓缓摇头,目光却陡然变得锐利。 “丹色青中带灰,提纯之时,至少有三成杂质未能滤尽,此为一败。” “药香散而不凝,凝丹之火,时温时燥,火候已过,药力流失至少四成,此为二败。” “丹体虚浮,隐有裂纹,凝丹手法,滞涩不堪,强行成丹,灵力驳杂。此丹,别说冲击炼气四层,不吃出内伤,便已是万幸!此为……三败!” 林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每说一句,柳嫣然那张美丽的脸蛋,便苍白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时,柳嫣然的脸上,早已是血色尽褪,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不敢置信! 她……她引以为傲的、被师尊都夸赞过的炼丹术,在这个废物眼中,竟然……竟然是一无是处?! 而且,他说的……竟然,句句属实!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她此次炼丹中,最不满意、也最隐秘的瑕疵!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强自镇定,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心虚。 “我胡说?” 林天嘴角的弧度,愈发嘲讽。一种陌生的、浩瀚的、仿佛历经了万古轮回的沧桑与威严,正不受控制地,从他灵魂深处,悄然苏醒,与他原本的少年之魂,开始交织,融合! “也罢,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讥讽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锦衣、面容俊朗,但眼神却略显阴翳的青年,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含笑走来。正是陈家少主,陈风。 他极为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柳嫣然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挑衅地,看着林天。 “林天,既然嫣然已经仁至义尽,你就别再死缠烂打了。”陈风的嘴角,挂着猫戏老鼠般的讥笑,“一个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觉悟。安安静静地,待在泥潭里,不好吗?” 他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林天的耳边,轻声笑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三年前你那次炸炉,可不是什么意外。” “我在你的那尊‘青火炉’里,加了点,能让火焰瞬间狂暴百倍的‘紫焰晶’当‘佐料’……” “风哥!”柳嫣然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想阻止。 陈风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得,更加得意与残忍。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又如同一把开启宿命的钥匙,狠狠地,劈开了林天脑海中,那道尘封了十七年的……枷锁! 三年来所有的委屈、不甘、困惑…… 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原来,不是时运不济! 原来,不是我天赋已尽! 原来,这一切,都是……遭人暗算!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愤怒与怨恨,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怒火攻心!气血翻涌! “啊——!” 林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一股凭空出现的力量,撑爆开来! 一股远超他身体承受极限的、浩瀚如宇宙星海般的庞大信息流,猛地,冲入了他的脑海! 丹炉、神火、仙草、秘境…… 宇宙、洪荒、星辰、轮回…… 一场惊天动地的炼丹,一枚足以逆转生死轮回的“九转鸿蒙丹”,即将功成…… 那张他最信任的、如兄弟般的挚友的脸,从背后,递来了那柄,淬满了“灭魂之毒”的匕首…… 那道他最心爱的、视为道侣的红颜的身影,眼中,却闪烁着,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的眼神…… 丹炉爆炸,神魂俱灭…… “凌霄……” “我……是……凌霄……” 剧烈的疼痛,让林天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耳边,是陈风那得意而张狂的嘲讽,是柳嫣然那一声复杂难明的惊呼,是周围众人那如同潮水般的哄笑…… 这一切,都在迅速地,远去。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迅速沉沦。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 一个沧桑、古老、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在他的灵魂最深处,轰然响起。 【九转轮回,道心不灭……】 “砰!” 后脑,重重地,磕在了那坚硬而滚烫的青石板上。 那剧烈的撞击,反而如同最后的钥匙,彻底,打开了那扇,隔绝了两世灵魂的……大门! ...... 【这一世,我名林天!】 第2章 神魂归位 演武场上,死寂无声。 那漫天的嘲讽与讥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本该已经羞愤欲绝、昏死过去的少年。 他,没有昏迷。 他,甚至,还在笑。 那是一种,怎样的笑容啊。 充满了无尽的嘲讽,无尽的森然,更有一种……仿佛神只在俯瞰蝼蚁般的……怜悯与淡漠。 “他……他怎么了?” “疯了?这废物,是被刺激得疯了吗?” 人群中,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惊疑的窃窃私语。 高台之上,陈风那得意张狂的笑容,也缓缓凝固在了脸上。他看着林天那双眼睛,那双不再有半分少年人的纯粹,只剩下无尽沧桑与冰冷的眼眸,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竟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柳嫣然更是俏脸煞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她感觉,此刻躺在地上的,根本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懦弱而卑微的林天,而是一个……从九幽地狱中,苏醒过来的……远古凶魔! 在所有人那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林天,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仿佛一具生了锈的傀儡。那是两世灵魂,正在他体内,进行着惨烈无比的交锋与融合所带来的剧痛。 但他,终究,还是站直了。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长枪!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低头,捡起了那枚,被他自己,遗落在地上的……一品“凝气丹”。 他将丹药,置于指尖,如同最挑剔的鉴赏家,在审视着一件粗制滥造的艺术品。 片刻之后,他笑了。 “此丹,”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奇异魔力,“如同你,柳嫣然。” “看似光鲜,实则,杂质缠身。” “许以通天大道,实则,根基不稳,道途……早已注定。”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早已脸色铁青的陈风。 “而炼制此等废丹的手法,”他嘴角的弧度,愈发嘲讽,“又与你那,往我丹炉中,投入‘紫焰晶’的手段,如出一辙。” “一样的……愚蠢,粗劣,且……上不了台面。” 说完,他双指,轻轻一撮。 啪! 那枚被无数人视为珍宝的“凝气丹”,竟如同泥丸般,被他,轻描淡写地,碾成了……一撮青灰色的粉末。 粉末,随风而逝。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用那双冰冷而深邃的眼眸,最后,深深地,看了那早已花容失色、如坠冰窟的柳嫣然,和那又惊又怒、却又不敢上前的陈风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洗干净脖子。 等着。 随即,他转身,在那无数道充满了震撼、惊恐、与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步步,向着演武场外,走去。 他的背影,不再有半分落魄。 只有,孤傲。 以及,那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无尽杀机! …… 当林天,拖着那具几乎要被两世灵魂撕裂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回到那座早已破败不堪的小院时。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单膝跪地,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淤血。 “少爷!” 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的侍女小雨,发出一声惊呼,连忙冲上来,将他扶住。 他看着眼前这座杂草丛生、充满衰败气息的庭院,属于少年林天的记忆,与丹尊凌霄的记忆,开始交织。 他想起来了。 这里,曾是他的家,也曾是……整个林家,最荣耀的地方。 他的父亲,林战雄,曾是林家上一代最惊才绝艳的炼丹天才,年纪轻轻,便已是二品炼丹师,距离三品丹师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他为人豪迈,乐善好施,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被誉为林家未来的希望。 这座庭院,在当时,门庭若市,车水马龙。林家的长老、青云城的权贵,无不踏破门槛,只为求得父亲的一枚丹药。族人们,甚至在私下里,将这里,半开玩笑地称之为……“小丹尊府”。 而他的母亲,则出身于书香门第,温婉贤淑,是父亲一生挚爱。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五年前,青云山脉,爆发了百年不遇的“兽潮”。无数妖兽,疯狂地冲击着青云城。 他的父亲,林战雄,作为林家的顶梁柱之一,没有选择龟缩在丹房,而是,毅然决然地,穿上战甲,登上了那座……最惨烈的北城墙。 那一战,血流成河。 父亲,以丹师之躯,行战士之事,最终,为守护家族产业,力竭而亡,被妖兽,撕成了碎片。 而他的母亲,在得到噩耗之后,一病不起,不到半年,便……郁郁而终。 从此,天才陨落,人走茶凉。 这座曾经荣耀无比的“小丹尊府”,也迅速地,衰败了下来,成了林家最偏僻、最无人问津的角落。 而他,林天,也从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爷,变成了一个……需要看宗族脸色,才能领到微薄月俸的……孤儿。 “少爷,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小雨看着林天那惨白的脸色,哭得梨花带-雨。 “我没事。”林天的声音,虚弱无比,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就在这时,小雨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将他扶进屋内,端来了一碗,早已温热的、漆黑的汤药。 “少爷,您快喝了这碗药!这是……这是林浩少爷,刚才派人送来的,说是……说是能为您‘凝神静气’,调理身体……” 林浩! 又是他!大长老林岳的孙子,那个平日里,对他笑里藏刀,背地里,却没少下黑手的“好堂兄”! 林天看着那碗漆黑的汤药,笑了。 他接过药碗,甚至没有用鼻子去闻,只是,用指尖,沾了一滴。 “三钱穿心莲,味苦,性寒,可清热解毒。” “五钱断肠草,味辛,性烈,乃见血封喉之剧毒。” “还有这……”他的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划,捻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的粉末,“‘化灵散’,无色无味,却能,在不知不觉中,化掉修士的丹田气海。” “好啊……好一个‘凝神静气’!” 林天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看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小雨,缓缓说道:“看来,有人,觉得我死得……还不够快。” 他将那碗致命的毒药,随手,泼在了院中的青石板上。 “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青石板,竟被那碗药汁,腐蚀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坑洞! 小雨,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林天,没有去安慰她。 此刻,他的心中,一片冰冷。 他想起了如今林家的格局。家主林战,虽名为家主,但为人中庸,一心只求家族稳定,实则,早已被大长老一脉,架空了权力。 而大长老林岳,野心勃勃,掌控着家族的“刑堂”与“护卫堂”,说一不二,堪称林家的“太上皇”。他的孙子林浩,更是被他视为接班人,倾尽了家族的大半资源去培养。 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只有自己的父亲,生前的至交好友,三长老林墨。可惜,三长老一脉,主理家族的“丹堂”与“藏经阁”,都是些清贵的“文职”,在如今这个“武”风盛行的林家,早已是日渐式微。 而林家的主要产业,无非是城外的一座“下品灵石矿脉”,与城中的几间“药材铺”和“妖兽材料行”。这些,也大多,都掌控在大长老一派的手中。 “无权,无势,无实力……” 林天喃喃自语,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随即,又被一股,滔天的战意,所取代! “那又,如何?!” 他径直,走进了那间,一贫如洗的屋内,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在了……那只,被前身,用来垫桌脚的、锈迹斑斑的铁盒之上。 他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一枚,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戒指。 “果然还在。” 林天,将这枚,他这一世母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戴在了手上。 一丝,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精神力,探入其中。 嗡! 下一刻,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方,只有几丈大小的储物空间。地上,零散地,堆放着一些……“垃圾”。 然而,当林天的神识,扫过这些“垃圾”的瞬间。 他那颗古井无波的丹尊之心,竟是第一次,剧烈地,狂跳了起来! “这……这不是‘陨星铁’!这是……这是蕴含了一丝‘星辰本源’的……‘陨星髓铁’!炼制‘道器’级丹炉的无上神材!” “这……这不是普通的杂草!这是……这是早已在诸天万界都绝迹了的、唯一能温养神魂本源的圣药——‘九幽养魂茎’!” 而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本残破的兽皮书之上时。 他,彻底,失态了。 只见那兽皮书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万古沧桑的……无上神文! ——《九转丹经》! 这……这竟是自己前世,赖以证道,纵横宇宙的……本命丹经! 它……它竟然,也随着自己的一缕残魂,转世而来了?! 林天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神识,沉入丹经之中。 无数玄奥的丹方、功法、炼丹手札,如同久别重逢的亲人,化作最温暖的洪流,与他脑中那些破碎的记忆,开始……完美地,融合! “当务之急,是修复神魂,重塑道基。”林天很快,便找到了目标,“就用……最基础的《凝神化元诀》。” 他盘膝而坐,按照丹经中记载的无上法诀,开始尝试,运转体内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 起初,还很生涩。 但很快,那属于丹尊的、早已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本能,开始苏醒! 四周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帝王”的召唤,瞬间,变得无比的狂暴!疯狂地,向着林天那具孱弱的身体,倒灌而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的灵气旋涡! “少爷……少爷他在发光!”院子里,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小雨,目瞪口呆地,看着屋内,那如同太阳般,璀璨夺目的莹莹宝光。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林天的体内,传来一声,如同琉璃破碎般的轻响。 一道,困扰了他整整三年的桎梏,被那狂暴的灵气洪流,摧枯拉朽般,轻松冲破! 炼气……四层! 林天,缓缓睁眼。 他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的灵力,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来,这就是此界的修行体系。”属于丹尊凌霄的记忆,让他瞬间,便洞悉了这个世界的力量层次。 “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己用,此为‘炼气’之境。共分九层,一层一重天,乃是修行之路的起点,筑下道基的第一步。” “炼气九层圆满之后,引灵力入丹田,凝聚气海,方可踏入‘筑基’之境。到了这一步,才算是真正地,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寿元可增一甲子。在青云城这等小地方,便已可,称之为‘强者’。强如城主李擎苍,与四大家族的家主,也不过,是处于筑基九阶,乃至‘半步金丹’的层次。” “而在我前世的眼中……”林天自嘲一笑,“这等境界,不过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罢了。”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那口浊气,漆黑如墨,落地之后,竟将那坚硬的青石板,腐蚀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坑。 他看着自己那双,依旧显得有些孱弱,蕴含着新生力量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浩,陈风,柳嫣然……”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3章 厨房里的炼丹师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穿过破旧的窗棂,洒在林天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时,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一夜的打坐,并未让他感到丝毫疲惫。恰恰相反,当那缕属于丹尊凌霄的浩瀚神魂,与这具名为林天的少年之躯,初步完成融合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世界,仿佛被拆解成了最本源的模样。 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驳杂的天地灵气,在他眼中,如同五颜六色的顽皮精灵,清晰可辨。不远处,墙角那株枯黄的杂草,其根茎的脉络,叶片的生机,甚至它因为缺水而发出的那一丝微弱的“哀鸣”,他都能,清晰地“听”到。 这,便是丹尊的神魂之威!哪怕如今只恢复了万分之一,也足以,俯瞰这片凡尘俗世。 “只是” 林天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双略显瘦弱、掌心甚至没有多少老茧的少年之手,眉头,微微蹙起。 “这具身体太弱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身体的经脉,狭窄而脆弱,如同乡间的小路;丹田气海,更是如同干涸的池塘,只剩下那么一小洼,可怜的灵力。更糟糕的是,三年前那场炸炉,不仅伤了他的神魂,更在这具身体里,留下了无数难以察觉的暗伤。 “根基不稳,丹炉破损,强行修炼,无异于自取灭亡。”他心中自语,“当务之急,并非是提升修为,而是重铸丹炉!” “少爷,您…您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林天的思绪。 侍女小雨,端着一碗清可见底、只有几粒米花的稀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自家少爷自昨日从演武场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依旧是那张清秀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让她不敢直视。 林天接过粥碗,看着小雨那张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蜡黄的小脸,心中那属于少年林天的柔软,被轻轻触动了。 小雨,是这三年来,唯一一个,还留在他身边,对他不离不弃的人。 “辛苦你了。”林天温和地说道。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小雨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连忙低下头,不敢让少爷看到自己的失态。 林天将那碗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米粥,一饮而尽。一股微弱的暖流,滑入腹中。 “聊胜于无。”他摇了摇头,随即,对小雨吩咐道,“小雨,去厨房,帮我找一口家里最大的铁锅来。另外,再去米仓,领一些最普通的‘火灵米’和清水。” “啊?少爷,您要亲自下厨?”小雨一脸的错愕。在她印象中,自家少爷虽然落魄了,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习惯,还是没变的。 林天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丹尊的“骄傲”。 “算是吧。”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食补丹道’。” …… 很快,在那破旧的小院里,一口足有半人高、锅底还带着几个补丁的大铁锅,便被支了起来。 林天没有急着生火。 他先是,将那些晶莹剔透、蕴含着一丝微弱火系灵力的“火灵米”,倒入锅中,不多不少,正好铺满了锅底薄薄的一层。 随即,他让小雨提来清水。 “倒。” “再倒。” “停。” 他竟是凭借着神识,精准地,控制着水量,让水位,不多不少,正好高出米面三寸三分!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一旁的小雨,看得是目瞪口呆。 “好了,生火吧。”林天吩咐道,“记住,用最普通的凡火,不要催动任何灵力。” 小雨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燃了灶台下的干柴。 “火大一点……再大一点……让火焰,舔舐到锅底的每一个角落。” “好了,就是现在,转小火,保持这个温度,让米粒,在水中,似滚非滚。” 林天,如同一个最严苛的指挥家,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细节。 随即,他在小雨那好奇的目光中,从那枚黑不溜秋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早已枯萎的“九幽养魂茎”根须。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并指如刀,在那坚硬如铁的根须之上,轻轻一划! 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玄奥的“丹纹”,竟被他刻在了根须的表面! “丹道,万变不离其宗。其核心,在于‘分解’与‘融合’。”林天喃喃道。 “这九幽养魂茎,乃是无上圣药,哪怕只是枯萎的根须,其中蕴含的一丝‘太古魂源’,也霸道无比。若直接入药,以你这凡人之躯,瞬间便会被撑爆。” “所以,先以‘千丝剥离’之法,在其表面,刻下九九八十一道‘微型分解阵纹’。再以这火灵米中,最纯粹的‘后天火灵’为引,以这凡水中的‘先天葵水’为介,水火交融,阴阳相济,方能将其中的那一丝霸道魂源,分解、稀释万倍,化作……最温和的、能洗筋伐髓、重塑凡胎的……‘九幽生机’。”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几缕,被他“处理”过的根须,随手,扔进了锅里。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带着一丝太古洪荒气息的奇异幽香,混合着火灵米的焦香,瞬间,从锅中,飘散开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竟穿透了院墙,向着四周,弥漫而去! 小雨,只是闻了一口,便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几天来的疲惫与惊吓,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少爷!好香啊!您这是在熬什么神仙粥吗?!”她一边卖力地烧着火,一边忍不住,拼命地吸着鼻子。 林天,笑而不语。 …… 与此同时,林家府邸,一处奢华的庭院之中。 大长老的孙子,林浩,正与几个跟班,享用着由家族灵厨,精心烹制的早膳。 突然,他的鼻子,动了动。 “嗯?什么味道?好香!” 他身旁一个狗腿子,也使劲嗅了嗅,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浩少爷,这香味……好像是从……好像是从林天那个废物的院子里,传出来的?” “他?”林浩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不屑与厌恶,“一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废物,能做出什么好东西?估计,又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了些烂菜叶子,在煮猪食吧!” 话虽如此,但那股奇异的香味,却如同带着钩子般,不断地,撩拨着他的味蕾。 “林浩,我昨天派人送去的‘补药’,他喝了没有?”林浩阴恻恻地问道。 一名跟班,连忙上前,谄媚地笑道:“浩少爷放心!小的亲眼看着,那丫鬟把药端进去了!算算时间,那废物,就算不死,现在,也该是个口吐白沫的白痴了!” “很好!”林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走!哥几个,随我一起,去看看我们林家这位‘大天才’,如今,是何等的‘风采’!” …… “林天!给我滚出来!” 伴随着一声嚣张的咆哮,林天小院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林浩,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他带着几个满脸狞笑的跟班,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口,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铁锅,以及锅里那呈现出一种淡淡碧绿色的、看起来就恶心无比的不明糊状物。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昔日的大天才吗?”林浩的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家族的月俸,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开始自己,开小灶,煮猪食了?” “哈哈哈……” 几个跟班,也立刻,配合地,发出了刺耳的哄笑。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林天,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他平静地拿起一个干净的瓷碗,从锅里,盛了一碗,那碧绿色的“神仙粥”。 随即,在那无数道充满了讥讽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 那副悠然自得、视若无睹的模样,让林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 “林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我昨天派人送来的‘补药’,味道,如何啊?” 林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碗。 他抬起眼,看着林浩,那张因为嫉妒与怨毒而略显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味道,不错。” “就是,药效太差。” “喝完,只是放了几个不怎么响的屁而已。” “连味儿都没有。” “你!”林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竟然还敢,反过来,羞辱他?! “看来,不给你一点永生难忘的教训,你是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了!” 他彻底,被激怒了! “给我上!”他指着林天,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不必留手!废了他!出了事,我爷爷担着!” 那几个早已摩拳擦掌的跟班,闻言,立刻狞笑着,一拥而上! 他们,可都是炼气四层,甚至炼气五层的好手! 而林天,不过是一个,刚刚才恢复到炼气四层的……废物!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林天,就会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你们敢!” 小雨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地,就想挡在林天的身前。 林天,却只是,轻轻地,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看着那几个,向他猛冲而来的身影,摇了摇头。 那眼神,充满了怜悯。 就在最前面的那个跟班,那只包裹着雄浑灵力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 林天,动了。 他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高深的武技。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名跟班的手腕,轻轻地,点了一下。 “人体,乃是天地间,最精密的一座‘丹炉’。” “灵力,便是‘丹火’。” “而你们这些人的‘丹炉’,杂质太多,‘丹火’,更是驳杂不堪。” “处处,都是破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啊——!” 那名首当其冲的跟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一股诡异的、忽冷忽热的劲力,瞬间,便冲入了他的经脉! 他那原本雄浑的灵力,竟在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彻底失控、暴走! 他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一样! 这,并非什么武技。 而是丹尊凌霄,对人体经脉、对灵力运转,那早已深入到“法则”层面的理解后,衍生出的一种,匪夷所思的“截脉”与“乱气”的技巧! 林天的身形,微动。 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那几名跟班中间,闲庭信步地,穿梭而过。 他的手指,每一次点出,都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对方灵力运转,最薄弱的节点之上! 不过,眨眼功夫。 “砰!”“砰!”“砰!” 那几名不可一世的跟班,便如同下饺子般,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地。他们一个个,龇牙咧嘴,浑身抽搐,却偏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小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林浩,看得,是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这怎么可能?! 林天,不是只有炼气四层吗?! 他到底,做了什么?! “现在,轮到你了。” 林天,缓步,走向了那早已吓得,双腿都在打颤的林浩。 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气,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林浩的心脏之上,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你…你别过来!”林浩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吼道,“我爷爷是大长老!是筑基强者!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林天,笑了。 那笑容,在林浩眼中,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没有去碰林浩,只是,突然,与他错身而过。 快! 快到了极致! 林浩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 下一刻,他便惊骇地发现,自己怀中,那个装着他一个月修炼份例“凝气丹”的玉瓶,竟已不翼而飞! “我的凝气丹!”林浩又惊又怒,连忙回头。 只见,林天,正如同把玩一件垃圾般,将那个玉瓶,拿在手中。 “现在,是我的了。”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置于指尖,用一种,充满了鄙夷与嫌弃的眼神,打量着。 “杂质,至少五成。” “火候,至少过了三成。” “药力,驳杂不堪,还蕴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火毒’。” 他摇了摇头,下了最终的判决。 “此丹,非但不能助人修炼,长期服用,反而会,污人道基,毁人前程。” “简直……是毒药。” 说完,他在林浩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让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竟然,随手,将那枚,在他眼中如同珍宝的“凝气丹”,扔进了旁边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猪食”里! “你……你疯了!你这个疯子!”林浩看着自己的丹药,被扔进了那锅绿色的糊状物里,心疼得,直抽抽! “不,我不是疯了。”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我只是,想教教你,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炼丹’。” 他没有再理会那早已气急败坏的林浩,只是,用勺子,在那口大铁锅里,不紧不慢地,搅了搅。 随即,他对早已吓傻了的小雨,温和地说道:“小雨,愣着干什么,继续烧火。” “记住,三长两短,文火慢炖。” 小雨,虽然不明白,什么是“三长两-短”,但还是下意识地,“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往灶里,添着柴火。 于是,整个小院,便出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疯子” “你等着” “咱们走” 林浩和他的几个跟班,离开了小院。 而林天,则如同一个,最悠闲的厨子,守在那口,炖着“丹药”的大铁锅前,偶尔,还用勺子,搅动两下。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也更加精纯的药香,渐渐地,从锅里,飘散了出来。 这股香气,不再只是米香和草木的幽香,还多了一丝,沁人心脾的、纯粹的灵气! 只见,林天,缓缓地,从那锅“神仙粥”里,用勺子,舀起了一枚,已经,彻底变了模样的丹药。 原本那枚,品质低劣、色泽暗淡的“凝气丹”,此刻,竟变得,通体碧绿,圆润饱满,如同最完美的翡翠! 丹药的表面,甚至,还浮现出了几道,如同天地纹理般,玄奥无比的……淡淡丹纹! 一股精纯到了极致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只有极品丹药,才会出现的丹纹?!” 用一口,破铁锅! 用一锅,猪食般的米粥! 用几根,烂草根! 就把一枚,连下品都算不上的“毒药”,硬生生地,“炖”成了……一枚,传说中的……极品丹药?! 这他么……是炼丹,还是炖汤啊?! 可惜,周围除了小雨外,无人看见。 林天道“小雨,你把粥都喝完” “那少爷你” “听话”林天道。 “是,少爷” 随即,他回到屋内,吞下改良的凝气丹。屏气凝神,吸收药力。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小院时。 他缓缓地,从入定中,睁开了双眼。 一夜的修炼,让他彻底稳固了炼气四层的境界。那碗“九幽淬体粥”和“凝气丹”的药力,也终于被吸收殆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这具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气血,变得更加旺盛;筋骨,也更加坚韧。 而变化最大的,还是小雨。 剩下大部分粥都是她喝的,那个曾经面黄肌肌瘦的小丫鬟,如今,竟是面色红润,双眸有神。甚至,在她的体内,还诞生了一丝,微弱的…气感。 “食补丹道,果然霸道。”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随即,他又微微皱眉,内视自己的识海。 那片属于丹尊凌霄的记忆星空,虽然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但大部分的区域,依旧被一层浓厚的迷雾所笼罩。 “神魂之伤,乃是根本。若不修复,我此生,恐怕,都无望重归巅峰。” “当务之急,是炼制一枚,真正的‘养神丹’。” 养神丹,乃是三品丹药,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这具破败的身体,根本不可能炼制。其主药“凝神草”,更是价值连城,不是他现在能轻易得到的。 “看来,得去一个地方,碰碰运气了。”林天目光闪动,望向了林家府邸的中心区域。 那个地方名为,藏经阁。 …… 林家藏经阁,乃是整个家族的底蕴所在。 它位于林家中心区域,是一座高达三层的八角木楼,飞檐翘角,古朴大气。楼外,有家族护卫,日夜镇守;楼内,更有阵法加持,戒备森严。 林天,来到这藏经阁门前。 两名气息彪悍的护卫,立刻将手中的长戈交叉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藏经阁重地,闲人免入!”左边的那个瘦高护卫,厉声喝道。 林天认得此人,名叫林三,也是林浩的狗腿子之一。 “家族规定,所有林家子弟,都可,凭身份腰牌,进入藏经阁一层,阅览群书。”林天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林三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林家的‘丹道’大师吗?怎么,不在您那厨房里‘炖汤’,跑到这圣贤之地来,做什么?” “林三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另一个矮胖守卫,也帮腔道,“咱们天少爷,现在可是大忙人!说不定,是来藏经阁,找几本上古食谱,研究一下,下次,该怎么‘炖’二品丹药呢?” “哈哈哈哈……” 两人一唱一和,发出了刺耳的嘲笑。 林天,眼神一冷。 就在他,准备,让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也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筋脉错乱”的“乐趣”时。 一个,如同黄鹂出谷般,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的声音,从他身后,缓缓传来。 “什么时候,我林家的藏经阁,也需要,看两条狗的脸色,才能进了?”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淡紫色劲装、身段高挑、明眸皓齿的少女,便如同画中走出的人儿般,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林萱小姐!” 那两个原本还嚣张无比的护卫,在看到这名少女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们连忙,收起长戈,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天,也认得此女。 林家三长老的孙女,林萱。天赋卓绝,年仅十七,便已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乃是林家年轻一代中,唯一能与林浩,分庭抗礼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三长老一脉,与大长老一脉,向来不合。 林萱,看都没看那两个护卫一眼。 她那双,如同黑宝石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正充满了好奇与探究,一眨不眨地,打量着眼前的林天。 昨日那场“一锅惊丹”的闹剧,早已传遍了整个林家。 别人,或许只当是个笑话。 但心思缜密的她,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听说,”她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昨天把林浩那个蠢货,还有连三成都不到提纯率的‘凝气丹’,给‘炖’了?” “消息,传得还挺快。”林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干得漂亮!”林萱,竟是毫不掩饰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那个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仗着他爷爷的势,在家族里,横行霸道!” 她这番直爽的言论,让那两个护卫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现在,”林萱美目一横,扫向那两个护卫,“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当然!萱小姐,天少爷,您二位,请!里面请!”林三连忙,让开道路,那副谄媚的模样,与刚才,判若两人。 看着林天与林萱,并肩走进藏经阁的背影。 那名矮胖护卫,才小声地,对林三说道:“三哥,就……就这么让他们进去了?浩少爷那边……” 林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你想死,别拉上我!”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林萱小姐,咱们可惹不起,咱们不能拦,只能去通知浩少爷” …… 藏经阁内,古朴而肃穆。 一股混杂着书卷与药草的独特清香,扑面而来。 一排排,由千年铁木打造的书架,高达数丈,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种功法秘籍、武技卷轴、以及,丹方典籍。 “你来这里找什么?”林萱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是想找一门,新的修炼功法吗?以你现在的状况,若是想重修,我倒是可以,向我爷爷,为你求一门,玄阶下品的功法。” “多谢萱妹妹好意。”林天笑了笑,“我只是,随便看看。” “好吧。”林萱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提醒道,“不过你要小心。林浩那家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昨天在你这里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他背后,还有那个,最是护短的大长老。” “我明白。”林天点头。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林萱,便径直,走向了通往二层的楼梯。 林家藏经阁,一层,对所有炼气期的子弟开放。二层,则需要炼气五层以上的修为,或是,得到长老的特许,才能进入。至于三层,更是只有家主与核心长老,才有资格踏足。 林天,则不紧不慢地,走向了位于一层最深处的……丹方区。 这里的书架,明显,比其他地方,要陈旧许多。上面摆放的丹方典籍,大多,也都已经泛黄、残破。显然,随着林家,炼丹一脉的没落,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问津了。 林天,随手,拿起一本《一品丹方详解》,翻看了几眼,便又,兴致缺缺地,放了回去。 “粗劣。” “太过粗劣了。” 在他这位丹尊的眼中,这些所谓的“丹方”,简直,就如同孩童的涂鸦,处处,都充满了谬误与破绽。 “养神丹的替代品……”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飞速地,扫过一排排典籍。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书架最底层,一本,被灰尘完全覆盖,甚至,连书名,都已模糊不清的,泛黄旧书之上。 他心中一动,将那本旧书,抽了出来。 吹去封面的灰尘,三个,古朴的篆字,映入眼帘。 《百草录》。 署名——林远之。 林天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段,属于少年林天的记忆。 林远之,林家百年前,一位,真正的炼丹天才! 他,同样,也是,在十五岁那年,便成为了,一品炼丹师!甚至,比当年的林天,还要,更早一些! 传闻,他曾在十八岁那年,便成功,炼制出了一枚,二品顶阶的丹药,轰动了整个青云城!被誉为,林家百年之内,最有望,冲击“三品丹师”的,不世之材! 只可惜,天妒英才。 后来,他在一次外出采药时,意外陨落,只留下了,这本,他早年时期,记录的炼丹心得。 林天,缓缓地,翻开了这本,来自“先辈”的遗作。 书中,记载了许多,林远之,对于各种草木特性的独到理解,以及,一些,他自己独创的、颇有些“脑洞大开”的炼丹技巧。 虽然,在林天这位丹尊看来,依旧,显得有些粗浅。 但字里行间,那股,对“丹道”的执着与热爱,却是做不了假的。 “倒是个可造之材。”林天,竟是难得地,生出了一丝英雄相惜的感慨,“若非陨落得太早,或许还真能在这条路上走出些名堂来。” 他正准备,将书合上。 突然,一张比书页还要泛黄的纸片,从书的夹缝中,缓缓地滑落了下来。 林天,心中一动,只看了一眼。 这是一张,残缺的丹方。 丹方之上,用一种,极为潦草的笔迹,写着三个字。 ——“凝神散”! “养神丹,太过霸道,需以‘凝神草’为主药,方可炼成。然,凝神草,世间罕见。吾,偶得奇想,以‘宁神花’为君,‘静心露’为臣,辅以三十二种安魂类草药,或可,另辟蹊径,炼成此‘散’。虽药效,不足正品十之一二,但,胜在,材……” 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已经,足够了! “天才!这家伙,简直是个天才!” 林天看着这张残方,竟是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以凡药,逆推灵丹! 这种,匪夷所思的“脑洞”,与他前世,所追求的“大道至简”的丹道理念,竟是,不谋而合! “虽然,还有几处,药理冲突,没有解决。但是……”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在我手中,足以,让它,重现天日!” 竟然在这小家族中,找到了修复自己神魂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这张珍贵无比的残方,收入怀中的瞬间。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林家,那个,只会在厨房里‘炖汤’的……‘大天才’啊!” 林天缓缓转身。 只见,林浩正带着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从书架的另一头,走了过来。方才在门口拦路的那名护卫林三,正一脸得意地,跟在他的身后,活像一只邀功的哈巴狗。 此刻的林浩,显然是已经处理过了伤势。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苍白,但眼神中的怨毒与嚣张,却比昨日,更盛了几分。 “有事?”林天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路人。 林浩看着林天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蹿了上来! 他最恨的,就是林天这副永远都胜券在握的表情!三年前是这样,现在,明明已经是个废物了,竟然还是这样! 他一把,从林天手中,抢过了那本,被林天视若珍宝的《百草录》,随手,翻了几下,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 “怎么,还想学炼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连一品丹药都炼不出来的废物,竟也妄想,效仿林远之先祖?简直是,对我林家先祖的侮辱!” 他身后的跟班们,立刻,配合地,发出了阵阵讥讽。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藏经阁内,其他林家子弟的注意。不少人都远远地围了过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又是林浩在找林天的麻烦……” “嘘……小声点!听说,昨天林浩,就在林天手里,吃了大亏!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 “真的假的?!林天不是只有炼气三层吗?林浩他,可是炼气五层啊!” “谁知道呢,邪门得很……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天的眼神,微冷。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羞辱,但,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一位真正值得尊敬的“丹道”先驱。 “把书给我。”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还你?”林浩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这藏经阁里的书,是你家的?我爱拿哪本,就拿哪本!你管得着吗?” 说着,他竟是故意,将那本早已泛黄脆弱的《百草录》,在手里,如同玩物般,抛了抛。 那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再说一遍。”林天深吸一口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开始,有危险的寒芒,在缓缓凝聚。 “把书,还我。” “我要是不还呢?”林浩哈哈大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就是要激怒林天,逼他动手!“你能怎样?还想像昨天那样,偷袭我吗?” 他得意地,亮了亮自己手腕上,那个,刻满了奇异符文的青铜手镯。 “看到了吗?这叫‘镇灵镯’!玄阶下品法器!足以,压制炼气期七层以下,所有修士的灵力运转!林天,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打回原形!” “镇灵镯?” 林天,瞥了一眼那个,在他眼中,粗制滥造得如同废铜烂铁的手镯,笑了。 “可惜,对我无用。” 《九转丹经》的无上心法,其灵力运转方式,早已超脱了此界凡俗功法的范畴,又岂是这等低劣法器,所能干扰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林天,已经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狂暴的灵力。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不好!”林浩心中警兆狂鸣,下意识地,便要催动那“镇灵镯”! 然而,他骇然地发现,林天的身上,竟没有散发出,丝毫的灵力波动!仿佛,他这一步,完全,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踏出的! 这……这怎么可能?! 大惊之下,他急忙后撤! 但,已经晚了。 林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攻击,只是,伸出手,在那本被林浩抛到半空中的《百草录》上,轻轻一拂。 那本书,便如同最听话的精灵般,稳稳地,落回了他的手中。 随即,他并指如剑,在那“镇灵镯”的表面,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 那只,被林浩视为最大依仗的、玄阶下品法器“镇灵镯”,竟在那一指之下,布满了裂痕,灵光瞬间黯淡,如同废铁般,“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林浩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已经彻底报废的手镯,又看了看,那个连大气都没喘一下的林天,他那张因为怨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周围的子弟们,更是,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下意识地,倒退了好几步! 一指废法器?! 这他么…还是人吗?! “发生了何事?!竟敢在藏经阁内,如此喧哗!”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威严的苍老声音,从楼梯口处,缓缓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老者,缓缓地,走了过来。 正是,负责管理此地的,三长老,林萱的爷爷——林震! 林浩,在看到三长老的瞬间,眼中,闪过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他眼珠一转,立刻,恶人先告状! “三长老!您要为我做主啊!”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林天,声泪俱下地嘶吼道,“林天,他……他无视族规,在藏经阁内,悍然出手!不仅打伤了我的跟班,更是,毁掉了我的法器啊!” 林震,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瞬间,便落在了林天的身上,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林天,却是不卑不亢,对着三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三长老,此事,并非如林浩所言。” “是林浩,先抢夺我的书籍,并出言不逊,挑衅在先。” “晚辈,只是,自卫而已。”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场的所有族人,都可以,为晚辈作证。” 林震的目光,缓缓扫向周围。 然而,那些之前还在窃窃私语的林家子弟,在接触到他那威严的目光,又看了看旁边,那满脸怨毒的林浩之后,竟是,一个个,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大长老的淫威,早已,深入人心。没人,敢为了一个“废物”,去得罪他那睚眦必报的孙子。 林浩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冷笑:“三长老,您看到了吧?!根本,就没人,给他作证!他……他在撒谎!”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却如同天籁般,从二楼,缓缓响起。 “谁说,没人作证?” “我,就可以!” 只见,林萱,一袭紫衣,如同九天玄女下凡般,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先是,对着三长老,盈盈一拜,随即,美目一横,冷冷地,扫了林浩一眼。 “爷爷,我可以作证。此事,确实,是林浩,先挑衅的。我亲眼所见。” 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林萱!你少多管闲事!” “够了!” 三长老林震,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威严的冷哼! 他看着地上,那如同泼皮无赖般的林浩,眼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藏经阁,乃是家族清净之地,不是你们,胡闹撒泼的地方!” “林浩,屡次三番,惹是生非,罚…三日之内,不准,再踏入藏经阁半步!” “三长老!”林浩不服,“明明是林天他……” “还敢顶嘴?”林震的眼神,陡然一厉,“再加三日!” 林浩,顿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他只能,狠狠地,瞪了林天和林萱一眼,带着他那几个如同死狗般的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三长老林震,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少年。 他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你,就是林天?” “是,晚辈林天。”林天恭敬道。 林震,点了点头,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要将林天,彻底看穿。 “听说,你昨日,在厨房,用一口铁锅,‘炖’出了一枚,极品的凝气丹?” “只是,侥幸而已。”林天谦逊道。 “呵呵,”林震,竟是难得地,发出了一声轻笑,“炼丹之道,浩如烟海,却唯独,没有‘侥幸’二字。” “好好努力吧,孩子。”他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不要,辜负了,你父亲,留给你的天赋。”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天手中,那本,早已被他,视若珍宝的《百草录》上。 “你喜欢,这本书?” “是的,觉得,先祖的丹道理念,让晚辈,颇受启发。”林天道。 “那就,拿回去,好好研读吧。”三长老,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林远之先祖,乃是我林家,百年不遇的丹道奇才。他的心得,对你,应该,会有帮助。” 林天,再次,行礼谢过。 三长老,又勉励了几句,便缓缓地,转身,离开了。 “喂!” 林萱,好奇地,凑了过来,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天,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我爷爷,可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很少,会对人,这么和颜悦色呢!看来,他,很看好你哦!” 林天笑了笑:“多谢萱妹妹,方才仗义执言。” “小事一桩啦!”林萱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早就看林浩那个蠢货不爽很久了!” 她眨了眨眼,又压低声音,提醒道:“不过,你真的要小心。林浩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大长老最是护短。” “我明白。”林天点头。 “对了,”林萱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你刚才,那一指,废掉‘镇灵镯’的,是什么武技啊?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 林天,神秘一笑。 “那不是武技。” “那,是‘丹道’。” “丹道?” 林萱看着林天那张充满了神秘与自信的脸,一双灵动的美目之中,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她虽然不是炼丹师,但也出身于修仙世家,自问见多识广。武技,是淬炼肉身、运用灵力的法门;丹道,则是操控火焰、融合药力的技艺。 两者,风马牛不相及。 用“丹道”的技巧,一指,废掉一件玄阶法器?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喂,你这家伙,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林萱忍不住追问道,她感觉自己的好奇心,快要被眼前这个谜一般的少年,给彻底点燃了。 林天,却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卖起了关子。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晃了晃手中那本,被他视若珍宝的《百草录》,对着林萱,拱了拱手。 “今日,多谢萱妹妹解围。林天,感激不尽。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那无数道充满了敬畏与好奇的目光中,转身,从容地,离开了这座,带给了他意外之喜的藏经阁。 只留下,林萱一人,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略显单薄,却又无比挺拔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故弄玄虚!” …… 丹尊府。 当林天,回到那座破败的小院时。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张,记载着“凝神散”的残缺丹方,小心翼翼地铺在了桌案之上。 他的目光,如同最挑剔的鉴赏家,仔仔细细地,审视着丹方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配伍。 “以‘宁神花’为君,‘静心露’为臣……这个思路,倒是不错。宁神花,虽无凝神草那般霸道的‘凝神’之效,却胜在,药性温和,能于无声处,润养神魂。” “只是……”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这辅药的配伍,却出了大问题。” “‘安魂液’,与‘紫苏根’,药性相冲。强行融合,非但不能起到安魂定魄之效,反而会,在丹药中,留下一丝,极难察觉的‘魂-毒’。短期服用,或许无碍。但天长日久,必将,损伤修士的灵魂本源!” “想必,那位林远之先祖,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才最终放弃了这张丹方吧。” 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一丝发自内心的赞叹。 “能在百年前,仅凭炼气期的修为,便推演出如此接近完美的丹方,这位先祖,当真是一位不世出的丹道奇才。”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受限于这个世界的眼界。” “他只知药性相冲。却不知,天地万物,相生相克,阴阳相济。冲突,并非是终点,而是更高层次‘融合’的起点!”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上自信的笑容。他提起笔,在那张残缺的丹方之上,行云流水般地,开始修改,增补! “‘安魂液’,性属阴水。” “‘紫苏根’,性属阳木。” “水生木,本是相生。之所以相冲,是因为,缺少了,‘金’的调和!” 他笔走龙蛇,在丹方之上,又添上了一味,在此界,极为常见,却从未有人,想过将它入药的矿石。 ——“黑铁精粹”! “以‘庚金之气’为引,化水木之冲,成‘金生水,水生木’的循环之势!如此一来,非但无毒,更能让药效,凭空,再增三成!”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那张,被他修改得“面目全非”,却又充满了某种“道韵”的全新丹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才算是勉强入了‘丹道’的门槛。” 他将丹方,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随即,对一直,在门口,安静等候的小雨,吩咐道。 “小雨,你持我腰牌,去家族药堂,按这张单子,领取这些药材。” 小雨,接过那张,写满了各种药材名字的单子,看了一眼,那张刚刚才恢复了些许血色的小脸,瞬间,又变得,有些为难。 “少……少爷,”她怯生生地说道,“这……这上面的药材,虽然,都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灵药。但是,数量太多了……我们这个月的份额,恐怕不够……” 自从三年前,林天沦为“废物”之后,大长老一脉,便以“节约家族资源”为名,将他每个月的月俸与修炼资源,克扣到了一个,堪称“耻辱”的地步。 别说炼丹,就连,填饱肚子,都有些,勉强。 林天,闻言,笑了。 他看着小雨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放心,”他缓缓地,从那枚,黑不溜秋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把这个,交给药堂的执事。” “告诉他,这是我,刚刚才‘炖’好的。” “他,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 第4章 丹道之威 林家,药堂。 此地乃是家族除藏经阁外的另一处重地,掌管着所有族人的修炼资源发放,也是大长老一脉,除了刑堂之外,另一处能够有效掌控和打压旁系子弟的权力枢纽。 此刻,药堂之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名身穿管事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正一脸不耐烦地对着一个前来领取月俸的旁系子弟呵斥道:“这个月的‘回气散’已经发完了!下个月再来吧!” “可……可是,执事大人,”那名子弟哀求道,“我马上就要冲击炼气三层了,就差这最后一瓶回气散了啊!” “我说没了,就是没了!”那名执事将眼一瞪,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蛮横,“再敢啰嗦,下个月的也别想领了!滚!” 那名子弟只能敢怒不敢言地退了下去。而这名执事,却在转身之后,满脸谄媚地将好几瓶“回气散”,悄悄塞给了一名一看就是大长老一脉的精英子弟。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旁系子弟都看得是心中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身影走到了柜台前。 正是前来领药的小雨。 “哟,我当是谁呢?”那名执事看到小雨,脸上立刻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讥笑,“这不是我们‘丹尊府’的大丫鬟吗?怎么,你家那位‘炖丹’大师,又有什么吩咐啊?” 他身旁几个正在领取资源的嫡系子弟,也立刻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小雨被他们看得是面红耳赤,将头埋得低低的,用如同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少爷……少爷他,让我来领一些……药材。” 说着,她将那张清单和林天的身份腰牌递了过去。 那名执事看都没看那张清单一眼,只是拿起那块代表着林天身份的腰牌在手里掂了掂。 “炼气三层?”他嗤笑一声,随手将腰牌扔在了柜台上,“一个连炼气四层都不到的废物,还想领药材?领什么?领回去继续‘炖汤’吗?” “告诉林天,就说这个月的药材份额,已经被林浩少爷提前预支了!让他,下辈子,再来吧!” 他这番充满了羞辱的话语,让小雨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想反驳,却又不敢。 就在她准备拿着腰牌,委屈地转身离开时,突然想起了自家少爷交给她的那个玉瓶。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将那个玉瓶,重重地放在了柜台之上! “我家少爷说了!”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却无比的清晰,“把这个,交给您!您,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哦?”那名执事见她还敢“顶嘴”,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家那个废物少爷,又能拿出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被他随手拔开瓶塞的玉瓶。 他的鼻子,疯狂地抽动着。 他那张原本还充满了讥讽的脸,瞬间被一种名为“震撼”与“不敢置信”的情绪所取代! 只见他,颤抖着,从玉瓶中倒出了一枚…… 一枚,通体碧绿,圆润饱满,如同最完美的翡翠! 一枚,表面,还浮现着几道玄奥丹纹的…… 极品! 凝气丹! “咕咚。” 整个嘈杂的药堂,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枚躺在执事掌心,散发着沁人药香的极品丹药! 那名执事,更是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极品丹药!这……这可是连他都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的神物啊!据说,只有那些来自大宗门的三品丹师,才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在机缘巧合之下炼制出来! 而现在……这枚足以让整个青云城都为之疯狂的“神物”,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还是出自那个……“废物”林天之手?!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枚丹药背后,所代表的恐怖价值与……滔天的人脉!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息之内,完成了从“残忍”到“震惊”,再到“谄媚”的完美切换。 “哎呀!”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堆满了懊悔与惶恐的笑容,对着早已吓傻了的小雨,近乎九十度地躬下了身,“这位……仙女!您看我这狗脑子!我刚才……我刚才跟您开玩笑呢!林天大师,那……那可是我们林家未来的希望,丹道的麒麟!他的药材,我们怎么敢克扣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麻利速度,亲自冲进了药材库。 “宁神花?拿!拿年份最好的!” “静心露?取!取最精纯的那一批!” “安魂液?全……全都给大师包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雨在无数道充满了敬畏与羡慕的目光中,带着比清单上多了足足三倍、而且品质全是上乘的珍稀药材,如同做梦般,飘飘然地回到了丹尊府。 …… 深夜,密室之内。 林天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药材,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天起,在这林家,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敢于克扣他一分一毫的资源。 因为,他用一枚小小的丹药,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件事。 炼丹师的“地位”,永远,都是靠实力换来的! 他没有用丹炉。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天地万物,皆可为炉! 他只是盘膝而坐,将一份份药材悬浮于身前。 “以身为炉,以魂为火,凝!” 他轻喝一声,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神魂之力,瞬间化作了无形的“丹火”,将所有的药材包裹其中! 提纯!融合!凝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第一缕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密室时,三份散发着淡淡蓝色光晕,充满了精纯神魂之力的“凝神散”,已然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林天取出一份,以水送服。 药散入腹,瞬间化作了一股清凉无比的奇异气流,直冲他那受损的识海! 那片破碎的记忆星空,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复!一些原本模糊的、属于丹尊凌霄的记忆碎片,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林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双眸之中,仿佛有两道璀璨的电光一闪而逝! “神魂,总算是恢复了一成左右。”他感受着识海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足以支撑我,施展一些,真正的‘丹道’了。” 然而,紧接着,一个新的、也是极为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凝神散’,虽有奇效,但终究只是一品丹方,治标不治本。”他内视着自己那依旧存在着无数裂痕的神魂,眉头紧锁,“想要彻底痊愈,重塑‘神品道基’,至少,也需要三品,甚至四品的养魂类神丹!” “而炼制那些丹药,所需要的天材地宝,简直是海量!其价值,足以买下十个林家!” “光靠林家这点微薄的资源……杯水车薪。”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求人,不如求己! 他,必须,建立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用取之不尽的财富,来为自己未来的修炼之路,铺平道路! 可是,如何赚钱呢? 去炼制那些修士们趋之若鹜的丹药吗? 林天摇了摇头。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否决了。 “此界丹道,太过落后。一枚小小的‘凝气丹’,便已是极限。高阶丹药,不仅成功率低,耗时长,而且,受众太小。” 他那属于丹尊的、曾经管理过横跨数个星域的庞大商业帝国的记忆,开始苏醒。 “真正的财富,永远,都不在塔尖。” “而在……塔基!” 他的目光,穿透了密室,仿佛看到了,青云城中,那数以万计的、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凡人,和那些,在炼气期苦苦挣扎的……低阶修士。 一个,堪称“降维打击”的、疯狂的商业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型! “修士,需要丹药。但凡人,同样,需要‘生活’!” 他站起身,走出了密室。 院子里,小雨正好奇地,摆弄着林天之前,为了研究此界材质而随手买来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工具——几个透明的琉璃瓶,几根中空的陶管,还有一口,比之前更大、更厚的……新铁锅。 “少爷,您又要……炖汤吗?”小雨看着林天,好奇地问道。 “不。”林天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他拿起一个琉璃瓶,对着月光,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这一次,我们不炖汤。” “我们……创造一个,全新的市场。” 他首先要做的,不是炼丹,而是,利用他前世的知识,进行这个世界,闻所未闻的……“工业提纯”! 他要用最廉价的灵谷,酿造出,能让修士都为之沉醉的“灵酒”! 他要用最普通的草药,萃取出,能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的“养颜神膏”! 他要用这些,被此界炼丹师们,视为“不入流”的“奇技淫巧”,来撬动,整个青云城的财富! 他,林天,丹尊凌霄,将要用一场,前所未有的“工业革命”,来宣告自己的……强势归来! 第5章 拍卖会 林天,手持着他那两瓶“醒神露”与“养颜膏”,走出丹尊府。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一个清晰而又大胆的计划。 他没有像其他炼丹师那样,选择去修士云集的坊市,摆个小摊,等待识货之人。 太慢了。 也太没有格调了。 他前世身为丹尊,其名号,便足以让宇宙万界的帝王,都为之折腰。 他拿出的东西,又岂能,以“凡物”的方式,流落于凡尘?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售卖”。 而是一场,万众瞩目的“登场”!他需要一个足够华丽,也足够有分量的舞台。 林天的目光穿过青云城那熙熙攘攘、凡人与低阶修士混杂的商业街道,最终落在了位于城中心那座高达九层,通体由“金丝楠木”与“玄铁”打造,飞檐斗拱,气势磅礴的建筑之上。 ——百宝阁。 青云城乃至周边数个城池最大、最负盛名的商会,其背后据说甚至有城主府的影子。只有在这里,他的“神物”才能以一种最耀眼的姿态降临于世。 …… 百宝阁,三楼,管事房。 一名身穿暗金色锦袍,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中年男子,正一边品着顶级的“云雾灵茶”,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此人正是百宝阁青云城分部的总管事孙乾,一个修为已达半步筑基,但心思却有九成九都花在了“生意”上的人精。 此时,林天将两个包装简陋的瓷瓶,放在他面前。 孙乾只是扫了一眼,便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林家少爷,”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逐客的意味。 “我们百宝阁经营的是灵丹、法器、功法、秘籍。您这两瓶凡人女子用的‘胭脂水粉’,恐怕是送错地方了。” 林天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孙乾,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孙管事,您昨夜可是与友人多喝了几杯?” 孙乾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那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夜为了谈一笔大生意,他确实陪着客人喝了半宿的烈酒,直到现在脑袋里还感觉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何以见得?” “孙管事双目虽有神,但神光略显涣散。气息虽沉稳,但吐纳之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酒气。”林天的声音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最重要的是,您的左手食指每隔十息便会下意识地敲击桌面三下。这是您神魂之力因为宿醉而无法完美掌控身体的细微表现。” 孙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那只正在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的少年,心中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这……这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能有的眼力?! “您不妨试试这个。”林天将那瓶“醒神露”轻轻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孙乾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拔开了瓶塞。一股清凉无比的薄荷香气瞬间钻入鼻腔!他只是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下一刻,他猛地瞪大了双眼!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凉之意如同九天甘露,顺着他的喉咙直冲天灵盖!他那因为宿醉而昏昏沉沉的脑袋,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道清澈的闪电劈开了!前所未有的清明!前所未有的舒爽! “这……这是……”他看着手中的瓷瓶,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至于这个,”林天又将那盒“养颜膏”推了过去,“管事大人,可否借您尊手一观?” 孙乾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只见在他的手背虎口处,有一道寸许长的淡淡疤痕,那是他早年与人争斗时留下的。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蘸取了一丝雪白的膏体,轻轻地涂抹在了那道疤痕之上。奇迹发生了。只见那道跟了他十几年,用过无数灵药都无法祛除的疤痕,竟在那雪白膏体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变淡了! 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那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孙乾彻底石化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少年,他那颗早已被灵石磨得古井无波的“生意心”,在这一刻疯狂地狂跳了起来!他看到的不是两件简单的商品,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金山! “林……林大师!”孙乾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亲自为林天换上了一杯最顶级的“云雾灵茶”,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神物!这绝对是神物!请开个价,我们百宝阁愿意独家买断您的配方!或者,长期包销您的所有产品,我们给您最优厚的分成!” 这,是一个标准的、也是诚意十足的商业提议。 然而,林天却缓缓摇了摇头。 “孙管事,你只看到了金山,却没看到点燃这座金山的火焰。” 孙乾闻言一愣,这位商场老手,第一次在一个少年面前,感到了智商被压制的错觉:“大师此话何意?” 林天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洞悉一切的智慧:“孙管事,我问你,一件好的商品,如何才能卖出天价?” “自然是……品质绝佳,功效神奇。”孙乾不假思索地答道。 “错了。”林天摇了摇头,“是‘传说’。” “传说?” “没错。”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如果我这两样东西,只是平平无奇地摆在你的柜台上,它们最多,也就是两件效果不错的‘商品’。但若是,它们出现在三日后,全城权贵都瞩目的拍卖会上,被几位最精明的富商,争得面红耳赤,一掷千金呢?” “到那时,它们就不再是‘商品’。” “它们,会成为一种‘传说’,一种‘奇珍’,一种……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听完这番话,孙乾这位商场老狐狸,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掌控人心的魔鬼! “大师……大师您想怎么做?”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敬畏。 “很简单。”林天伸出三根手指,“三日后的拍卖会,我要它们,作为趣物登场。至于合作的条件,我们可以……赌一把。” “赌一把?” “没错。”林天微笑道,“就以一枚普通一品丹药的市价,一百两黄金,为界。若此物最终的成交价,低于一百两黄金,不仅拍卖所得,我分文不取,这两件样品,也权当是我送给孙管事把玩的礼物,算是,我为浪费了百宝阁的时间,赔罪。” “那若是……高于此价呢?”孙乾的心跳,开始加速。 “若是高于此价,”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绝对的自信,“便证明了,我的‘传说’,价值千金。我同样,只要拍卖所得。但,我需要百宝阁,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会在我真正的‘神物’面世时,兑现。” 孙乾,彻底被镇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脑海中疯狂地盘算着。 若是输了,他百宝阁,不仅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白得两件神物的样品,去研究配方,血赚! 若是赢了,他百宝阁,看似损失了一点点佣金,却能,与一位拥有点石成金之能的神秘“大师”,结下善缘,为未来那座……真正的金山,铺平了道路! 这……这是一场,无论输赢,他百宝阁,都稳赚不赔的……豪赌! “好!”这位精明的总管事,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豪情的笑容,“林大师果然是快人快语!这个赌,我孙乾,代表百宝阁,接了!三日后,孙某,静候大师……名动青云!”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林天哪里也没有去,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那座破败的小院之中,每日除了打坐修炼,便是指点一下侍女小雨的粗浅吐纳,仿佛早已将那关乎着他未来商业帝国命运的拍卖会,忘得一干二净。 三天后,百宝阁拍卖会。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二楼雅间,陈风与柳嫣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会场。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陈风对着身旁的柳嫣然,讥笑道,“听说,今天林家那个废物,也托人送了点东西来拍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柳嫣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下方,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愈发浓烈。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精神矍铄的白袍拍卖师,走上高台,妙语连珠,很快,便将场内的气氛,炒得火热。 一件玄阶下品的战刀,一瓶二品下阶的丹药,都相继,拍出了不俗的价格。 就在众人,对接下来的压轴宝物,充满期待时。 拍卖师,却突然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两名侍女,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缓缓走上。 “诸位,”拍卖师高声宣布,“接下来的这两件拍品,有些特殊。它们,并非灵丹,也非法器,乃是我百宝阁,偶然收到的一位……本地‘发明家’的趣物。” 他揭开红布,露出了那两个,包装简陋的瓷瓶。 “此物,左为‘醒神露’,右为‘养颜膏’……” 当司仪,将那两瓶“醒神露”与“养颜膏”,呈上,并介绍其功效时,场下,果然,响起了一阵,预料之中的哄笑。 “什么?醒酒的玩意儿?我家厨房的酸梅汤也能醒酒!” “养颜膏?女人的东西也拿来拍卖?百宝阁是越来越没品位了!” 然而,当百宝阁,请来两位测试者,当众,展示了产品的神奇效果后,场下的气氛,开始,变了。 尤其是那些,陪着自家修士前来的凡人富商和女眷,他们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起拍价,十两白银!” 价格,开始,缓缓攀升。 “十五两!” “我出二十两!” 价格开始缓缓攀升,但大多都是凡人富商在出价,显然,大部分的修士,还是不屑一顾。 “一百两……黄金!” 一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突然举起了手中的号牌,用沙哑的声音喊出了一个让全场都瞬间安静下来的价格。 “哗——!”全场哗然! “一百两黄金?!疯了吧!”人群中有人惊呼,“要知道,十两银子才兑一两黄金,这一百两黄金可就是足足一千两白银啊!” 陈风在雅间里嗤笑一声:“哪里来的冤大-头。”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哼,装神弄鬼!”邻桌,青云城最大的绸缎庄王老板,冷哼一声,也举起了号牌,“一百五十两黄金!” “两百两!”另一边,以“精明”着称的盐商钱老板,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局! “三百两黄金!” “三百两……”一名低阶修士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对同伴说道:“这都相当于三枚下品灵石了!修士间的交易,寻常都是以灵石计价,一枚下品灵石,便可在黑市换走百两黄金!花三枚灵石的价钱去买凡人物品?简直闻所未闻!” 一时间,场下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几个在青云城商界都极有分量的富商,竟是为了这两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争得是面红耳赤! 最终,“醒神露”和“养颜膏”的组合,被那位来自外地的神秘盐商,以五百两黄金的天价拍下!整个拍卖会都轰动了! 陈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不懂。 …… 拍卖会结束后,那名拍下了“神药”的神秘盐商,在走出百宝阁后,立刻便被几伙身份不明、眼冒红光的人给悄悄地盯上了。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盐商被团团围住。 “把东西交出来!” 一场血腥的械斗,就为了一瓶醒酒药和一盒面霜,在青云城的阴暗角落里悄然上演。 这件不大不小的事,很快便成了第二天青云城所有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 “听说了吗?百宝阁昨天出了一件神物!” “何止啊!我表哥的护卫亲眼看见了!为了抢那东西,城西的‘黑虎帮’和城南的‘三合会’,当街就火拼了!打得是头破血流啊!” “嘶……究竟是什么宝贝?竟能引得凡人都如此疯狂?” 一时间,流言四起。“醒神露”与“养颜膏”,这两样东西还未正式面世,便已蒙上了一层充满了血腥与神秘的传奇色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天,正悠闲地坐在那座破败的小院之中,听着小雨从外面带回来的各种“小道消息”,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冷笑。 一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名为“欲望”的火焰,已经开始熊熊燃烧。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6章 再临百宝阁 翌日,天光乍亮。 林天的小院外,一棵老槐树下,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已经在此徘徊了近一个时辰。 来人正是林家负责采办的旁系管事,赵铁柱。他年约三十,修为不过炼气二层,在林家这个以武为尊的环境里,地位不高,但任何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胖子的一身“修为”,几乎全都点在了那颗七窍玲珑的“生意心”上。 此刻他满头大汗,手中的算盘被他捏得咯吱作响,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狂热光芒。 作为林家最有商业头脑的人,他反复复盘了昨夜百宝阁发生的一切。那场被全城人当成笑料和血案的“拍卖会”,在他眼中,却如同一篇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绝世文章!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买卖!”赵铁柱的胖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从产品的横空出世,到拍卖会上的神秘竞价,再到那场恰到好处的‘巷中血案’……这每一步,都精准地拨动了人心!这不是商贾之术,这……这简直是‘商道’!这个林天,他掌控的不是货物,是人心,是气运!” 他心中升起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猜测,但他不敢确认。毕竟,那个传闻中的林天少爷,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哪怕曾是天才,又怎会有如此老辣通天的手段? 就在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前来试探一番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天神清气爽地走出,一眼就看到了树后那个如同大型蘑菇般的身影,淡淡开口:“赵管事,我这院子里的地砖,是由青石铺就,就算你从日出看到日落,也看不出一朵花来。” 赵铁柱浑身一激灵,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洞悉。他不再犹豫,脸上瞬间堆起一种最真诚、最和善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天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小人赵铁柱,见过天少爷!”他不敢有丝毫的造次,姿态放得极低。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能让百宝阁总管事都称一声“大师”的人物。 林天的记忆中,对这个赵铁柱有些印象。他是林家旁系出身,没什么修炼天赋,却凭着一张巧嘴和精明的头脑,硬是在油水丰厚的采办处站稳了脚跟,是个标准的“人精”。 “赵管事,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所为何来?”林天开门见山地问道。 赵铁柱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开始了他的试探:“天少爷,铁柱冒昧来访,是为道贺来了!昨日您那两件神物,在百宝阁一鸣惊人,如今已是传遍了全城!铁柱斗胆,想来请教一二,不知少爷这等神物,接下来,有何发售的打算?若有需要,铁柱愿为少爷,在家族内部,疏通一二。”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善意,又点明了自己在家族中的“价值”。 林天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却又句句透着精明的胖子,不禁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哦?赵管事也觉得,我那两件东西,是‘神物’?” “当然!”赵铁柱毫不犹豫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精光,“少爷,寻常人,只看到了那五百两黄金的天价,与那场街头血案的热闹。而铁柱看到的,却是……一个足以颠覆青云城,乃至整个东荒南部胭脂水粉市场的……庞大商机!” “铁柱斗胆断言,不出三日,全城的贵妇名媛,都会为了得到一瓶‘养颜膏’而疯狂!不出十日,各大酒楼、客栈、以及那些需要通宵苦修的修士,都会将‘醒神露’奉为至宝!此二物,看似不起眼,实则,已挖开了一座,前所未有的……金矿!” 这番精准的市场分析,让林天,第一次,真正地,正视起了眼前这个胖子。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赵铁柱,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才。 “你很聪明。”林天点了点头,但他依旧没有松口,而是继续试探,“不过,我这两样东西,制作流程复杂,产量有限。恐怕,还轮不到,发扬光大。” 赵铁柱闻言,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说破天机”的笃定语气,压低声音说道: “少爷,您就别考校我了。” “铁柱虽然愚钝,但也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好戏,从来,都不是给台下的看客看的,而是……给那些,自以为是‘棋手’的人看的。” “昨日那场拍卖会,看似混乱,实则,那几位争得头破血流的富商,都不过是……演员吧?” “那场巷中血案,更是点睛之笔,将这出戏,推向了最高潮!” 当赵铁柱,将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时。 林天,终于,笑了。 “赵铁柱,”他看着这个胖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你,通过了。” 赵铁柱闻言,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跳舞,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我这里,的确,需要一个,能将我的‘道’,传遍这片凡尘俗世的‘传道者’。”林天看着他,缓缓说道,“既然你有此心,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他没有再拿出什么写满“天书”的协议,而是,用一种,更加直接,也更加震撼的方式,为这位未来的“商业大-总管”,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将赵铁柱,带进了他那间,早已被改造成了“化学实验室”的屋子。 当赵铁柱,看到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正在进行着“蒸馏”、“萃取”、“冷凝”的琉璃瓶与陶管时,他那颗,自诩为“商业奇才”的大脑,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林天,用最简单的语言,向他,阐述了,什么叫做“流水线生产”,什么叫做“成本控制”,什么叫做“品牌效应”,以及,什么叫做……“饥饿营销”。 这些,对于林天而言,不过是前世,管理那庞大丹殿时,最基础的运作法则。 然而,听在赵铁柱耳中,却不亚于天雷贯耳,醍醐灌顶!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打开!原来……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在……建立一个,无懈可击的商业神国啊! “天……天少爷……”赵铁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我……我悟了!” “不,你还没有。”林天摇了摇头,“你看到的,只是‘术’。而我接下来要教你的,才是真正的……‘道’。” 林天并没有长篇大论,他知道对于赵铁柱这种人,实际的行动远比空泛的理论更有效。 他取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份改良版的“培元丹”丹方,递给赵铁柱:“培元丹,市面上最常见的一品丹药,功效是稳固修为,提纯灵力。我这份丹方,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两味辅药,改动了三处炼制细节,成本,只增加了不到一成,但成丹后的药效,却是市面上普通培元丹的一点五倍。” 赵铁柱看着丹方,虽然不懂炼丹,但也知道“药效提升五成”这五个字,意味着多么恐怖的利润! “这是我们打入修士市场的‘敲门砖’。”林天看着赵铁柱,下达了他成为“传道者”的第一个任务,“‘嫣然一笑’系列,依旧按照我们昨夜的计划,你去将其炒作成传说,负责打开凡俗市场,为我们积累原始资本。同时,你再去一趟百宝阁,告诉孙乾,就说,我答应他的‘未来合作’,现在,可以开始了。将这份丹方交给他,让他准备药材,下一次拍卖会,我们要让整个青云城的修士,都为我们的丹药而疯狂!” “是!天少爷!”赵铁柱接过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斤的丹方,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灵石如山般堆积而来的景象。 送走打了鸡血一般的赵铁柱,林天的小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急于去修炼灵力,突破境界。 “神魂不复,根基不稳,强行突破,无异于在沙上建塔,后患无穷。” 他缓缓走到院子中央,摆开一个古朴而玄奥的架势。他的动作,极为缓慢,时而如老龟探头,时而如仙鹤亮翅,一招一式,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这,是《九转丹经》中,记载的一门无上炼体法门——《万化道体诀》。 此法门,不修灵力,只修肉身。旨在,将修士的身体,当成一尊真正的“无上丹炉”,去千锤百炼,以为未来,承载那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打下最完美的基础。 随着他的演练,他那具还略显单薄的身体,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皮肤表面,更是渗出了一丝丝,腥臭的黑色杂质。 这是,这具身体,三年来,因为修为停滞,而积累下的……丹毒与污秽。 “呼……” 半个时辰后,当一套拳法演练完毕,林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只觉得,浑身舒坦,神清气爽,那具身体的掌控权,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他知道,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经商,是为了,赚取资源。 炼体,是为了,稳固根基。 而这一切,最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他抬头,望向了百宝阁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与坚定。 “凝神草……” 他需要一味关键的灵药——凝神草,来炼制三品丹药“养神丹”,以彻底修复他受损的神魂。 …… 又一日。 一封,由百宝阁总管事孙乾,亲自书写的烫金请柬,送到了丹尊府。 “赵铁柱,跟我走一趟”林天看完信沉声道道。 “好的少爷”。 林天带着赵铁柱,再次来到百宝阁。 迎接他们的,不再是三楼的管事房,而是顶楼那间,专门用来接待最尊贵客人的“揽月轩”。 这一次,接待他们的,是一位,身穿云锦旗袍的绝美女子。 “小女子花惜月,忝为百宝阁东南部总负责人。见过林大师。” 女子,对着林天,盈盈一拜。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却又无比凝实的……金丹期威压! 赵铁柱,在这股威压下,瞬间,便感到一阵呼吸困难,冷汗,直流。 林天,却是神色不变,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花总管,客气了。” 花惜月,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金丹威压下,依旧能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少年,美目之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好奇。 “林大师,”她亲自为林天斟茶,开门见山地说道,“您之前那一场‘风起青萍’的营销大戏,当真是,让惜月,大开眼界。不知,大师接下来,又准备,如何搅动,我这青云城的……风云呢?” “花总管说笑了。”林天淡淡地说道,“我今日前来,只为一物——凝神草。” “原来如此。”花惜月点了点头,随即,又话锋一转,“只是,据我所知,盯上这株‘凝神草’的,可不止大师一人。丹师公会的那位会长,为了此物,可是,准备了足足,两万枚,下品灵石。” “多谢提醒。” …… 百宝阁,年度拍卖盛会,正式开始。 林天,戴着一副古朴的青铜面具,与赵铁柱,坐在了由花惜月,亲自安排的,二楼,一处视野极佳,却又极为隐蔽的包厢之中。 拍卖会的进程,远比上一次,要更加的宏大与激烈。 一件玄阶中品的功法,引得城中几大武道世家,争得是面红耳赤。 一柄由炼器大师亲手打造的玄阶上品法剑,更是,拍出了,八千下品灵石的天价! 而当一瓶,三品下阶的“破障丹”,登场时,更是,将整个会场的气氛,都推向了高潮! 只有林天,自始至终,都如同一个局外人,古井无波,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一件,让所有人都提不起兴趣的拍品,登场了。 “下一件拍品,一枚来历不明的妖兽蛋!生机旺盛,起拍价一百灵石!” 当一枚布满神秘花纹的石蛋被呈上时,林天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他的神魂何其强大,只是一扫,便感知到那蛋壳之下,隐藏着一股极为微弱,却无比高贵的远古血脉气息。 就在他思索之际,另一个包厢,传来了陈风那充满炫耀意味的声音:“一百灵石?我买了,正好拿回去给我家护院的灵犬当零食。” 场下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 “一百零一灵石。”林天沙哑的声音响起。 陈风的笑容一僵。 接下来的场面,便演变成了一场充满了戏剧性的“羞辱”。无论陈风出价多少,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永远都只比他多一块灵石。 最终,在被林天用同样的方式,坑得以一千灵石的天价买下一枚破蛋,沦为全场笑柄后,陈风彻底暴怒。 而林天,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耐心地等待。 终于,压轴的拍品登场了。 “三百年的凝神草一株!” 来了! 林天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然而,一个更加霸道的声音,从三楼最尊贵的包厢中传出:“一万灵石!此物,我丹师公会要了。” 是丹师公会会长! 全场鸦雀无声。 赵铁柱急得满头大汗:“天少爷,这可如何是好?” 林天却笑了,那笑容在面具下,无人能见。他的目光,从那株光华璀璨的凝神草上移开,落在凝神草下方的,一件被当做托盘的废品”上。 那是一块黑不溜秋,如同焦炭般的“废铁”,毫无灵力波动,被认为是古修士炼器失败的残渣。 但在林天的神魂感知中,这块“废铁”的内部,却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对灵魂的奇异吸引力! 他笑了。 “凝神草?”他心中自语,“此草,不过是天地灵气所钟,用来炼制凡丹罢了。又岂能与这……沾染了一丝‘混沌’气息的星辰之核相比?” “星辰之核,神魂修复力远超凝神草!” 他想起来了,在他前世遨游星海时,曾见过一种在恒星寂灭、空间坍缩时才偶然诞生的神物,名为“星魂之铁”,正是淬炼神魂、承载大道的无上至宝!眼前这块,虽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块残渣,但其本质,却比十万株凝神草还要珍贵! “暴殄天物,当成托盘” “那块废铁托盘,我出十块灵石。”林天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响起。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放弃了与丹师公会争夺的机会,却花钱去买一块真正的垃圾? 最终,林天在众人或嘲笑或怜悯的目光中,用十块灵石,这个近乎白送的价格,拍下了那块“托盘”。 拍卖会结束,陈风带人怒气冲冲地堵在门口,誓要找出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面具人。 而林天,则带着赵铁柱,在花惜月的亲自安排下,从后门悄然离去。 “天少爷,我们……真的就这么放弃了?”赵铁柱看着手中的“废铁”,欲哭无泪。 “放弃?”林天停下脚步,掂了掂那块沉甸甸的铁块,面具下的双眸,仿佛有星辰在闪耀。 “凡人所争,不过是些残羹剩饭。” “而真正的神只,只取那不为凡人所知的……本源大道。” 他手指轻轻用力,覆盖在“废铁”表面的黑色角质层寸寸剥落,露出了里面那如同蕴含着整片璀璨星空的……深邃紫色。 “此物,名为‘星魂铁’。用它炼出的丹药,才配得上一个‘神’字。” 第7章 风雨欲来 夜色如墨,月隐星稀。 当林天与赵铁柱的身影,从百宝阁的后巷悄然转出,重新汇入青云城那依旧喧嚣的街道。 无数道隐藏在暗影中的目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狗,悄然汇聚又散开。 今日的百宝阁拍卖会,早已掀起了一场席卷全城的风暴。一个神秘的“青铜面具人”横空出世,以戏耍般的姿态让陈家少主颜面尽失,又以一种近乎于“败家”的方式,豪掷千金买下了一枚废蛋和一块废铁。这一切,都成了无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充满了神秘与离奇的色彩。 “少爷”赵铁柱跟在林天身后,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看向林天的眼神,已经狂热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全城的人都以为您是疯了,却不知您早已将真正的无上至宝‘星魂铁’收入囊中!” 林天戴着面具,气息内敛,对周围窥探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是淡淡道:“不过是些许上不得台面的小道罢了。铁柱,你要记住,真正的力量,源于自身,而非外物。算计人心,终是末流,唯有执掌天地烘炉,炼化日月星辰的伟力,方为正途。” 这番话,听在赵铁柱耳中,如同大道纶音,让他心神剧震,连忙躬身受教:“铁柱受教了!” 两人一路无话,穿过大半个城区,回到了林家府邸。门口的守卫见到林天,眼神明显变得复杂起来,恭敬之中,带着一丝畏惧。如今的林天,在林家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废物,而是一尊谁也看不透、更不敢轻易招惹的“大神”。 然而,当他回到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院时,却发现,院子里竟有三道身影,早已在此恭敬等候。 为首的,正是那位曾在藏经阁,为他仗义执言的三长老孙女,林萱。 而在她身后,还站着一对,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兄妹。 哥哥面容沉毅,目光坚韧;妹妹则显得有些怯弱,紧紧地跟在哥哥身后。 这两人,正是林萱的堂弟堂妹,林墨与林莹。 “林天兄。” 见到林天回来,一直等候的林萱,美目一亮,主动迎了上来。她的姿态,比之上次在藏经阁,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郑重与敬意。 “萱妹妹,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林天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萱看了一眼身后那对,神情紧张的弟妹,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与无奈。 她对着林天,竟是,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 “林天兄,今日冒昧,是为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妹妹,特来求一桩‘丹缘’!” “哦?”林天眉头一挑。 林萱叹了口气,缓缓道来:“我这弟弟林墨,他天生,乃是‘土木双属性’的驳杂灵根。此等灵根,修炼出的灵力,厚重有余,却灵动不足,导致他修为进境,极为缓慢,如今,更是卡在了炼气四层的瓶颈,足足两年,寸步未进!我爷爷,为他寻遍了名医,家族丹堂的长老们,也为他炼制了不少丹药,却都……收效甚微。” “而我这妹妹林莹,心思聪慧,但性子太急。前段时间,为了赶上我的修为,竟是强行突破,导致道基不稳,气海之中,留下了不少暗伤。若是再不设法弥补,恐怕,此生,都无望筑基。” 说到这里,她那张一向骄傲的脸上,也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的无力。 “直到,听说了林天兄您,‘一锅惊丹’的神迹!” “萱儿斗胆猜测,林天兄的丹道造诣,恐怕,早已超越了我们林家的范畴!”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林天,深深一拜。 “萱儿,恳请林天兄出手,为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妹,‘诊断’一二!无论结果如何,三长老一脉,都欠林天兄一个人情!” 林天,静静地听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对兄妹。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本源的眼眸,在林墨与林莹的身上缓缓扫过。 片刻之后,他笑了。 “谁告诉你,你弟弟,是灵力‘迟滞’?” 他看着林萱,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他这,分明是,被丹药,给‘喂’傻了。” “什么?!”林萱闻言一惊。 “他体内的经脉,非但不迟滞,反而,比常人,要坚韧三分。之所以灵力不畅,是因为,他服用的那些‘培元丹’、‘凝气丹’,大多,都属火性。火,克木,而燥土。长此以往,他体内那本就厚重的土系灵力,变得越来越‘顽固’;而那本该充满生机的木系灵力,则被压制得,毫无生机。阴阳失衡,五行错乱,他能活到今天,没走火入魔,已经,算是他命大了。”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吓得脸色煞白的林莹。 “至于你,问题,更严重。” “道基不稳?哼,说得轻巧。”他的声音,陡然一冷。 “你的丹田气海,至少,有十七处,细如发丝的裂痕!只要你,再敢强行催动灵力,冲击一次瓶颈,你的下场便只有一个。” “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这两番诊断,让在场的林萱兄妹三人,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尤其是林墨与林莹,他们感觉,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所有最隐秘的病根,都被他一览无余! 这……这哪里还是炼丹术! 这简直是……仙人之能啊! “天……天哥……”林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您……您说的是真的?我……我还有救吗?” 林天,看着他们那,充满了绝望与希望的眼神,笑了。 “小问题而已。” 他转身走进了屋内。 片刻之后,他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两个玉瓶。 “看好了。” 林天甚至没有生火,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尊布满裂纹的旧丹炉虚空一划。他体内的灵力,瞬间被一股玄奥的法则所引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丝线,钻入丹炉之中。 “以神为引,以气化火,丹道小技,名为‘心火炼’。” 嗡——! 丹炉发出一声轻鸣,炉身竟自主变得温热起来。林墨兄妹惊骇地看到,那些被投入的灵草,在没有火焰的情况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分解、提纯、融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令人赏心悦目的道韵。这已经不是炼丹了,这简直是在创造艺术!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林天便收回了手指。他对着炉口轻轻一拍,十几滴碧绿色、散发着沁人清香的灵液,便从炉中飞出,被他精准地分装在两个玉瓶之中。 “这是用‘青木藤’与‘晨露草’炼制的‘乙木生机液’。”他将玉瓶递给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兄妹二人。 “林墨,你,用此液,配合我传你的‘厚土诀’,可调和五行,化解丹毒。林莹,你,用此液,温养气海,可修复裂痕,重塑道基。” “此物,虽只是不入品阶的灵液,但胜在,对症下药。” 林墨接过玉瓶,只觉一股精纯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骇然道:“这……这药力,比家族药堂里发放的上品淬体液还要精纯十倍不止!天哥,此等大恩……” 林天摆了摆手,神情淡然:“不必言谢,丹道医理,本就是相通的。此液你们拿去,每日一滴,以灵力化开,温养经脉。不出十日,当可痊愈。”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人,最终落在了林墨与林莹的身上,话锋一转,平静地说道:“我观你二人,心性坚韧,皆是可造之材,只是,被这林家的池塘,浅困住了。” “一个月后的灵药秘境,危机与机缘并存。我,正欲组建一支队伍,深入其中,探寻机缘。” “我在此,正式邀请你们兄妹二人,加入我的团队。” 他这番话,并非是交易,而是一场郑重的邀请。 “不行!” 反应最大的,却不是当事人林墨与林莹,而是林萱。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反对。 “林天兄!”林萱柳眉紧蹙,急切地说道,“我感谢你为我弟妹疗伤,但此事,万万不可!你或许不知,此次秘境开启,凶险程度,远超往届!我得到消息,就连陈家,都暗中,请了家族外的高手助阵!” “我这两个弟弟妹妹,如今旧伤未愈,修为不过炼气三四层。让他们,跟着你进入那等龙潭虎穴,与送死,有何区别?!”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与歉意:“至于我…我虽想与林天兄你这等奇人同行,但我爷爷,早已指定我,作为此次林家‘主队’的队长,带领家族的核心子弟行动。这是我的责任,我,无法推卸。届时,在秘境中,我们,甚至可能会是……竞争对手。” 她这番话,既解释了自己不能同行的原因,也点明了让林墨兄妹同行的危险性。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身为长姐的理智与关爱。 林天静静地听完,脸上,却没有半分意外。 他看着林萱,笑了笑,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对,因为自己姐姐的反对,而显得有些失落的兄妹。 “萱妹妹,你说的都对。”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跟着我的确是自寻死路。” “但是……” “谁又说过,一个月后,他们,还会是,现在的实力呢?” 他看着林墨与林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闪耀。 “我,无法向你们承诺,一场,安然无恙的旅途。” “但我,可以向你们承诺,一件事。” “在这一个月内,只要你们,能吃得了我为你们准备的‘苦’。我,便能让你们,发生一场,连你们自己,都无法想象的……脱胎换骨!” “届时,你们,将不再是需要任何人保护的累赘。” “而是,能与我并肩,去斩断一切荆棘的战士!”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林墨与林莹的心头! 他们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无尽自信与神秘的少年,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一条,是继续留在这林家,在姐姐的庇护下,慢慢养伤,慢慢修炼,或许,数年之后,他们能达到炼气六层,七层,成为家族的中坚。但,也仅此而已。他们将永远,活在天才姐姐的光环之下,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而另一条…… 这是一场,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豪赌! 将自己的性命,押在这个堂兄身上! 赌输了,万劫不复! 但若是……赌赢了呢? 林墨,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看着自己身前,那因为担忧,而紧紧攥着拳头的姐姐。又看了看眼前,那个,眼神平静,却仿佛,能给予人无穷信心的林天。 他,想起了,父母战死之后,这五年间,他们兄妹二人,所受的无尽白眼与欺凌。虽然大伯和堂姐林萱一家的照顾,但那份屈辱还是铭记在心。 她,想起了,自己,因为资质平庸,而卡在瓶颈,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不想再,这么,平庸下去了! “堂姐!” 林墨,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已经,平庸了太久了!” “也已经被,欺负了,太久了!” “与其,一辈子,安全地,当个废物。我宁愿,跟着天哥,去轰轰烈烈地,赌一次!哪怕是死,我也……认了!” 这一次,他们的眼中,再无半分忐忑。 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然,与,追随唯一光芒的……狂热! “我兄妹二人,愿追随天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送走林萱,和留下来准备接受“特训”的林墨兄妹后。林天独自坐在灯下,将那块“星魂铁”取出,置于掌心。 冰冷的触感传来,神识沉入其中,仿佛坠入了一片无垠的星海,那股淬炼神魂的奇异力量,让他受损的灵魂都感到一阵舒爽的战栗。 “万事俱备,只欠开炉。”他喃喃自语,“不过在此之前,想必有些人,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吧……” …… 与此同时,陈家府邸,灯火通明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 “废物!一群废物!” 陈家家主陈天雄,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一掌将身前的紫檀木桌拍得粉碎。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跪在下方的儿子陈风,和那位筑基期的客卿长老“灰老”。 “被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在全城人面前耍得团团转!花了一千灵石买了个破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陈家的脸,都被你们两个给丢尽了!”陈天雄的咆哮声,让整个大厅都在嗡嗡作响。 陈风浑身颤抖,脸上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爹!不是我们无能!孩儿可以肯定,那个藏头露尾的杂碎,就是林天!一定是他!” “林天?”陈天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汹涌的怒火与杀机,“那个三年前被你亲手毁掉的林家废物?他竟然没死,还恢复了修为?” 柳嫣然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当她从陈风口中,亲耳听到这个猜测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个在拍卖会上搅动风云、智计百出的神秘人,真的是他?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少年? 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恨与恐慌,如同毒蛇般,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风哥……他……他怎么会……” 陈风此刻心态本就失衡,听到柳嫣然这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语气,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他心中的嫉妒与不安,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但他,终究不敢,像对待下人一样,对这位“云岚宗”的天之骄女,直接怒吼。 他猛地转身,避开了柳嫣然的目光,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身旁那根由“玄铁木”打造的柱子之上! “砰!” 一声闷响,陈风的拳头,血肉模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转回头,双目赤红地盯着柳嫣然,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的、疯狂的嫉妒: “后悔了?” “你在后悔吗,嫣然?!” 他没有等柳嫣然回答,便自顾自地,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哼,不必!他就算恢复了又如何?不过是耍了点阴谋诡计的炼气期蝼蚁!在我陈风眼里,他永远都是那只,可以被我随意踩死的臭虫!永远!” 他这番话,名为自我安慰,实则,是将自己内心的不甘与恐惧,发泄了出来。 柳嫣然,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而有些失去理智的人,本还带着一丝震惊与慌乱的美目,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陈风,” 她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带着一种,属于大宗门弟子,独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注意你的言辞。” “我柳嫣然的选择,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我,只是在分析一个,突然崛起的对手。而你,却像一只被踩了痛脚的野狗般,在这里,无能狂怒。” “你若是连这点冷静都做不到,将来,又如何与那些真正的天骄,争锋?”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陈风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气氛尴尬到冰点的时刻。 “咳咳。” 一直沉默不语的家主陈天雄,终于,开口了。他先是,用一种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随即,才对着柳嫣然,露出了一个和缓的笑容。 “嫣然侄女,风儿,也是一时情急,被那林天小儿,气昏了头。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一旁,那一直如老僧入定般的灰老,此刻,也沙哑着声音,恰到好处地,开了口:“家主,少爷,柳小姐,所言极是。对手,虽只是炼气期,但其心机手段,都远非常人。的确,不可小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了一抹怨毒的寒光,阴笑道:“不过,柳小姐也无需过虑。要对付他,并非,没有办法……” 陈天雄强压下怒火,恭敬道:“请灰老细说。” 灰老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寒光,阴笑道:“一个月后的灵药秘境,便是他最好的葬身之地。秘境之内,妖兽横行,杀机四伏,死上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递到陈风面前。 “这是老夫早年偶然得到的一味奇毒,名为‘腐骨丹’。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一旦服下,三个时辰内,任你修为通天,也会灵力尽失,骨软筋麻,与凡人无异。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一个失去灵力的修士,下场会如何……” 陈风接过瓷瓶,看着瓶中那小小的丹药,脸上露出了兴奋而狰狞的笑容: “好!太好了!灰老,你果然是我的福星!林天,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死!” …… 同样的夜晚,林家,大长老林岳的书房内,也进行着一场类似的密谋。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林浩,正脸色惨白地,躺在一张玉床之上,他那被废掉的丹田处,插着数十根银针,显然,正在接受某种痛苦的治疗。 “爷爷!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林浩看着坐在书桌后的林岳,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林天那个小畜生,他不仅废了我,还……还当众羞辱您,羞辱我们整个大长老一脉!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大长老林岳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的两颗铁胆,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闭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他厉声喝道,“若不是你自己无能,又岂会被一个废物抓住机会翻盘!” 嘴上虽然在骂,但林岳眼中的杀机,却比任何人都要浓烈。林天的崛起,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尤其是那神奇的“商业手段”,更是让他嫉妒得发狂! “那……那现在怎么办?”林浩怯生生地问道,“三长老现在把他当宝一样护着,我们根本没机会下手啊!” “哼,没机会?”林岳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寒光,“机会,马上就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如同在黑夜中吐信的毒蛇:“灵药秘境,就是他最好的埋骨之地。陈家那边,已经准备了后手。但我们,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那群废物身上。” “我已经联系了黑风山那群,以凶狠和贪婪着称的‘黑风佣兵团’。我许诺了他们三千中品灵石,买林天在秘境中的项上人头!他们,可比陈家那群酒囊饭袋,专业多了。” 他顿了顿,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林浩:“这是‘替死符’,可在关键时刻,替你挡下致命一击。你在秘境中的任务,不是去杀林天,而是专心寻找机缘,找到那株,能让你重塑道基的‘断续草’!只要你的根基恢复,爷爷自有办法,让你比以前,更强!” 林浩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多谢爷爷!多谢爷爷!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林天那个小畜生,死无葬身之地!” …… 风雨欲来。 整个青云城,因为林天一人的回归,暗流变得愈发汹涌。无数的阴谋与杀机,都指向了一个月后的灵药秘境。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天,却对此恍若未觉。 他将外界的一切风雨,都隔绝在了门外。 密室之中,他盘膝而坐,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他的面前,静静地,悬浮着那块,深邃如星空的……“星魂铁”。 “任你千般阴谋,万般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将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第8章 丹成惊四座 炼丹房的大门,被一块巨石从内部死死抵住。 林天盘膝坐在那尊布满裂纹的玄铁鼎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他的心,如同万年不化的寒潭,不起一丝波澜;他的灵魂,却又像即将喷发的火山,蕴藏着足以焚毁天地的磅礴力量。 在他的身前,整齐地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数十种青云城药铺里最常见、最廉价的普通草药,诸如“清心草”、“铁线藤”、“凝血花”等等。 另一样,则是那几株早已枯萎,只剩下几缕根茎,看起来如同干柴的“九幽草”。这是他前世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储物戒指中,除了那本《九转丹经》外,唯一来自上一世的东西。哪怕已经失去了九成九的药力,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早已在当世绝迹的“太古魂源”,也远非区区三百年份的凝神草可比。 没有凝神草,如何炼制养神丹? 寻常丹师,会选择放弃,或者寻找替代品。 但林天,身为曾经的丹道至尊,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他要做的,不是“替代”,而是“创造”! 他要用《九转丹经》中一门早已失传、足以逆转天地法则的无上丹术——“万物化生”! 此术,玄奥至极,其核心理念便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可以一种蕴含“本源道则”的神药为“根”,以无数种属性各异的凡药为“土壤”,通过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强行在丹炉这个“小世界”中,催生、演化出另一种灵药的药性! 这是一个疯狂的、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炼丹体系的逆天之举! “起!” 林天低喝一声,不再犹豫。他双掌平推,雄浑的灵力化作淡金色的“心火”,瞬间将整个丹炉包裹。那尊原本平平无奇的丹炉,在心火的煅烧下,竟发出了“嗡嗡”的道鸣,炉身上的裂纹,也仿佛被金色的光芒所填满。 他神识一动,那数十种廉价的辅药,如同乳燕归巢般,尽数飞入丹炉之中。 炼丹房外,三长老林震、林萱、以及新加入的林墨兄妹等人,正一脸紧张地守候着。他们不知道林天要炼制什么丹药,但从林天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中,他们能感受到,这一次的炼丹,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一道圆滚滚的身影,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正是,赵铁柱。 “三长老,萱小姐,”赵铁柱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才一脸焦急地问道,“天少爷他……他这是在?” 三长老捋着胡须,沉声道:“天儿,正在闭关炼丹。铁柱,你那边,情况如何?” 赵铁柱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兴奋的神情。 “三长老您放心!天哥的计划,简直是神来之笔!” “按照天哥的‘饥饿营销’之法,我将咱们‘嫣然一笑’系列的产量,死死地控制住了。如今,每日只通过城里三家最高端的胭脂铺,限量发售十瓶!想买?可以,排队!还得是咱们店铺消费最高的顶级贵客,才有资格,拿到排队的号牌!”他激动地搓着手,详细地描述起来。 “还有”赵铁柱的脸上,露出了与他憨厚外表,截然不符的狡黠笑容。 “我花重金,买通了城里最有名的那几个说书先生和戏班子。现在,整个青云城,上到八十老妪,下到三岁孩童,都在传唱着一出,名叫《神膏记》的新戏!” “戏里说的,就是一位出身贫寒、面有瑕疵的王家孤女,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一盒从天而降的神仙药膏,一夜之间,变得貌美如花,最终,被游历至此的宗门仙师看中,收为弟子,一步登天的故事!” 他越说越兴奋:“您是没看到啊!现在,‘嫣然一笑’这四个字,已经成了咱们青云城贵妇圈子里,最硬的‘通货’!如今她们衡量姐妹感情深不深,都不看送什么金银首饰了,就看,谁能为对方,搞到一小盒,咱们的养颜膏!” “如今,黑市上,一盒养颜膏,已经被炒到了五十两黄金的天价,还有价无市!一膏难求!所以,铁柱敢保证,下个月,咱们的利润,至少,还能再翻一番!” “不错!”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夜空,竟毫无征兆地风起云涌!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厚重得如同铅块,将月光和星光尽数吞噬。 乌云的中心,正对着林家的炼丹房! 一股令人心悸、惶恐不安的恐怖天威,从云层之中缓缓降下,笼罩了整个青云城! “轰隆!” 一道紫色的闪电,如同天神的怒鞭,在云层中一闪而逝,沉闷的雷鸣滚滚而来,震得无数房屋都在瑟瑟发抖! “天……天生异象!丹引天雷!” 青云城中,无数正在闭关的老怪物,在这一刻同时被惊醒,骇然地望向林家所在的方向! 丹师公会的最深处,一位白发苍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失声惊呼:“这是……四品宝丹的天地异象?不……这股威压,甚至超越了四品!青云城这小地方,何时出了这等丹道大宗师?!” 陈家府邸,陈天雄和灰老同时冲出密室,望着天空那恐怖的雷云,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敢置信。 …… 丹房之内,林天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丹炉那个“小世界”之中。 那数十种廉价药材,在他的神识操控下,早已被分解成了最本源的药性微粒,化作了一锅五光十色、混沌不堪的“药力之海”。 “化生之始,在于‘种道’!” 林天眼中精光一闪,将那几缕“九幽草”的根茎,小心翼翼地投入了丹炉之中。 那几缕根茎一入“药海”,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太古魂源”,便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龙王,轰然苏醒!它化作一枚玄奥的符文,扎根于混沌之中,开始贪婪地吸收、吞噬、转化着周围那些杂乱的药力! 只见丹炉内,原本混沌不堪的“药海”,竟开始以那枚符文为中心,演化出种种异象!时而化作山川草木,时而化作日月星辰,无数种药性在疯狂地碰撞、湮灭、重组、新生…… 这,便是“万物化生”最凶险的一步!一个控制不好,丹炉内的能量瞬间就会失控,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届时,方圆百里,都将化为一片焦土! 林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的神识,化作了亿万道无形的丝线,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精度,引导、梳理着丹炉内那狂暴的能量演化。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内的种种异象,终于缓缓平息。那片混沌的“药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精纯无比、散发着浓郁神魂气息的、淡紫色的药液。 “凝神草”的药性,成了! 然而,这还没完! 丹房外的天空,雷云已经汇聚到了极致。那股恐怖的天威,让三长老等人都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 “丹引天雷……这……这至少是四品宝丹出世的异象啊!”三长老嘴唇哆嗦着,脸上写满了骇然。 躲在远处的暗影中,大长老林岳则面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嫉妒与贪婪。此子……此子断不可留! 就在这时,丹房内的林天,取出了那块神秘的“星魂铁”! “凡药化灵,终有其限。欲成神丹,必以神物为骨!”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那块沉甸甸的“星魂铁”,猛地投入了即将成丹的药液之中! 嗡——! 当星魂铁接触到药液的瞬间,整个丹炉,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那块星魂铁,并未融化,反而像一块无底的黑洞,将那团精纯的药液,尽数吸入其中!紧接着,铁块表面那深邃的紫色,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星光!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药香,混合着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能够淬炼万物灵魂的奇异气息,如同风暴般,从丹房的缝隙中席卷而出! 丹房外,所有闻到这股气息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被温润的泉水洗涤了一遍!一些困扰他们多日的修炼瓶颈,竟在这股香气之下,悄然松动! “丹……丹成了?”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丹房大门。 “轰隆咔嚓——!” 天空中的雷云,似乎也因为这逆天之物的诞生而彻底暴怒了!一道水桶粗的紫色狂雷,撕裂天幕,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小小的炼丹房,当头劈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丹毁人亡的瞬间。 “吱呀——” 那扇紧闭的丹房大门,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林天。 他的掌心之中,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深邃紫色,表面却环绕着一道道如同星河般流转的金色丹纹的丹药,正静静地悬浮着。 “区区凡雷,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那枚紫金色的丹药,竟轻轻一震,一道肉眼难辨的紫色神光,冲天而起,迎上了那道毁天灭地的紫色狂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恐怖狂雷,在接触到那缕紫色神光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天空中的雷云,仿佛也因为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而愣住了。片刻之后,竟心不甘情不愿地,缓缓散去。 天地,重归清明。 而整个林家,整个青云城,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沐浴在月光下,手托神丹,逼退天雷的青衣少年,脑海中,一片空白。 “此丹,以星魂为骨,以九幽为引,历九转而成,当名……‘九转星魂丹’。” 林天低头,看着掌心中这枚耗尽了他心血的杰作,喃喃自语。 随后,在众人那如同见神临凡般的震撼目光中,他张口,将这枚足以引得无数顶尖强者都为之疯狂的逆天神丹,吞入了腹中。 刹那间,林天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连接着星辰大海的黑洞! 方圆千米的天地灵气,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疯狂地卷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遮天蔽日的巨大灵气旋涡!他体内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千百倍的、浩瀚如渊海般的精神力,自他识海最深处,轰然觉醒! 那些属于丹尊凌霄的破碎记忆,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修复、融合!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浪,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炼气六层……炼气七层……炼气八层! 修为的桎梏,被摧枯拉朽般,层层冲破!他的气息,一路疯狂飙升,直至炼气八层巅峰,才缓缓停下! “力量 林天缓缓睁眼,口中吐出一道长长的白气,那白气凝而不散,竟如一道实质的利剑,射出十数丈之远,将远处的一块假山,洞穿出一个光滑的孔洞! “三长老,幸不辱命。” 三长老这才如梦初醒。 “好……好……”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只是连连点头,口中不断重复着两个字 一直处于震撼状态的赵铁柱,猛地,回过了神! 他,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 他脑海中,那杆名为“利益”的算盘,疯狂地转动着! “我之前……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投资?合作?辅佐一位商业奇才?” “不!不对!全都不对!” “我以为,我投资的,是一座金矿!是一条,能让我赵铁柱,从一个旁系管事,一跃成为青云城首富的通天之路!” “可我现在……看到了什么?” 他看着那个,手托神丹,逼退天雷,仿佛连天地,都要为其让道的少年。 “这不是金矿!这是一轮,即将升起的……太阳啊!” “营销?手段?商业帝国?这些……这些在他真正的力量面前,算个屁啊!” “我赵铁柱,赌上的,不是身家!我赌上的,是命运!我绑上的,是一条即将冲破九天的真龙啊!” 他缓缓地走上前,站到了林天的面前。对着眼前这个,比他年轻了将近一轮的少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下级对上级永远无法企及的敬意。 是一个凡人,对神明发自灵魂的虔诚。 “天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铁柱之前,以为自己,是跟了一位‘财神爷’。” “今日,方知……” “铁柱跟的,是一条……真龙。” 林天,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中,再无半分生意,只剩下了,无尽狂热与忠诚的胖子,笑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胖子,才算是,真正地,归心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真龙,也需要,一位,能为其打理四海龙宫的大总管。” “起来吧,”林天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丝,认可的笑意,“赵总管。” “我们的路,还长着呢。” “是!天哥!”赵铁柱,缓缓直起身。 那张胖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赵铁柱的命运,才算是,真正地,与眼前这个,神魔般的少年,彻底,绑在了一起了! 林天,看着眼前,这几个,已经,对自己,彻底心悦诚服的班底,满意地,笑了。 这时,三长老神情凝重地,对林天道:“天儿,你刚才,大展神威,固然,是扬我林家之威。但……恐怕,也招来了,不小的麻烦。” 他指了指,院外,那几道,若隐若现的、充满了窥探之意的神识。 “而且,”三长老顿了顿,又说道,“如今,你锋芒毕露,身边的护卫力量,却太过薄弱。那大长老一脉,如今,虽不敢再明着动手,但暗地里的手段,恐怕,会更加阴毒。” 林天,闻言,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个问题。 他,需要一个,实力足够强,又足够可靠的“保镖”。 就在这时,三长老,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笑了。 “说来也巧。” “老夫这里,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他对着院外,那片漆黑的夜色,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出了很远。 “韩立小友,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见一见?” 第9章 大闹天宫 随着三长老林震的声音落下。 庭院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院角那片,最深沉的阴影之中。 那里,空无一物。 然而,那片阴影,扭曲了一下。 一道,身着朴素灰袍、身形挺拔的身影,便如同,从另一个空间,渗透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普通至极,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有些吓人。 那是一种,仿佛鹰隼般,锐利、冷静、且,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 他的背后,用粗糙的灰布,包裹着一柄,比他整个人,还要宽上几分的……巨剑。 整个人,就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凶兵,沉默,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天儿,”三长老,为林天介绍道。 “这位,便是韩立。乃是老夫一位故人之子,自幼,便独自一人,在山野中苦修,是一位,心性与实力,都极为可靠的剑客。” “韩立小友,”他又对着那灰衣青年,笑道,“这位,便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天。” 林天,看着韩立。 韩立,也在看着林天。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天,能从对方那看似平凡的身躯之中,感受到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仿佛随时都能,撕裂一切的……锋锐剑意!他知道,此人,手上,沾过血。而且,不止一条人命。 而韩立,则能从林天那看似只有炼气巅峰的修为之下,感受到一片,浩瀚如宇宙星海般的……恐怖神魂!他那剑客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预警!眼前这个少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头妖兽,都要……危险! “我需要,一把刀。” 林天,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直指核心。 “一把,能为我斩断所有的快刀。” “我能得到什么?”韩立的声音,沙哑,而又简洁。 “你想要什么?”林天,反问道。 “资源。”韩立,毫不犹豫地说道,“能让我变得更强的资源。丹药,法器,功法……以及,” 他顿了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渴望”的火焰,“一个,能让我,看到‘剑道’更高处风景的机会。” 林天,笑了。 他手腕一翻,一个,小小的玉瓶,便如同流星般,飞向了韩立。 “这里面,是十枚,我‘炖’的极品‘凝气丹’。算是定金。” “追随于我,”, “丹药,管够。法器,神器,亦可期。” “至于,剑道的风景……” 他看着韩立,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可以让你,看到,那……山巅之上的风景。” 韩立,一把,接住玉瓶。 他将信将疑地,打开瓶塞,只看了一眼。 当看到那,丹光流转、丹纹自生、药香扑鼻的十枚,传说中的“极品”丹药时。 他那张,一直如同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终于,也露出了一丝,名为“动容”的神情。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对着林天,郑重地,抱了抱拳。 随即,便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了,庭院的阴影之中。 他不知,这个承诺,竟是一生。 这,便是剑客。 …… 自那日丹成惊世,逼退天雷之后,林天的小院,便进入了一种高速发展的奇妙状态。 赵铁柱的“商道神国”,在林天那堪称降维打击的商业理论指导下,扩张得如火如荼,每日,都有海量的灵石,流水般,汇入院中。 而林墨、林莹兄妹,在得到了林天,这位“神医”的亲自调理之后,也终于,摆脱了多年的沉疴顽疾,修为,一日千里。 新加入的韩立,则如同一个,最忠实的影子,日夜,守护在丹尊府的四周。 这日清晨,一份由百宝阁的烫金请柬,被一位管事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小院门口。 请柬的内容很简单:三日之后,百宝阁将举办年度最大的拍卖盛会,诚邀“林大师”作为贵宾出席。 如今的林天,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旁门左道混进会场的无名小卒。他一手缔造的“商业神国”,已经让他成为了青云城一股不可忽视的新兴力量。 “百宝阁拍卖会?”赵铁柱看到请柬,两眼放光,“天哥,我打听过了!这次拍卖会,压轴的宝贝据说是一张‘灵药秘境’的内部地图,还有一株三百年份的‘天魂花’!” “天魂花?”林天心中一动。此物正是能让他神魂之力再进一步的无上奇药。 “不过,”赵铁柱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精明笑容,“这种盛会,青云城里但凡有点头脸的人物都会去。大长老那条老狗,还有陈风那个冤大头,肯定也在。天哥,咱们就这么去,岂不是少了很多乐子?” 林天看着自己这个深得“搞事”精髓的大总管,不禁笑了。 “你说的对。”他扫视了一圈院子里那几个同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秘境开启之前,知己知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次拍卖会,正是我们摸清所有对手底牌,顺便……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的最好舞台。”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前世身为丹尊,号令亿万丹童时才有的神情。 “我宣布,‘大闹天宫’计划,正式启动!” …… 三日后,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青云城百宝阁前,早已是宝马香车,强者如云。空气中都弥漫着各种灵药和法器交织而成的奢华气息。 陈风携着一身白衣、美若天仙的柳嫣然,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走下兽车。他极为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仿佛整个青云城的未来,都已在他掌控之中。 然而,他今日的风头,注定要被另一群人抢个精光。 就在他即将踏入贵宾通道时,一阵惊世骇俗的骚动,从普通通道的方向传来。 为首那人,一袭黑衣,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张金翎凤翅、火眼金睛的美猴王面具。他手中没有金箍棒,却扛着一根闪烁着宝光的……呃……一根被他用炼器手法临时镀了金的铁棍。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胖得像球,挺着个大肚子,脸上戴着猪八戒面具的“天蓬元帅”(赵铁柱)。他手里没有九齿钉耙,却扛着一把巨大的烧烤铁叉,看到漂亮的女修就忍不住“嘿嘿”傻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再后面,是一个身材魁梧,戴着沙和尚面具的“卷帘大将”(韩立)。他肩上没挑担子,却背着一口巨大的黑锅,神情木讷,目光呆滞,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老实人”。 队伍的最后,则是一位白纱蒙面,身姿曼妙的“仙女”(林莹),她步履轻盈,顾盼之间,灵气十足。而在她的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穿文士长袍,看起来有些文弱的“书生”(林墨)。 这支由“猴、猪、僧、书生、仙女”组成的cosplay版“西游记取经团”,一出场,便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陈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他精心营造的“全场焦点”氛围,被这群神经病搅得一干二净! 柳嫣然看着那个扛着“金箍棒”的猴王,心中那股熟悉的悸动再次涌起,她下意识地喃喃道:“这个背影……” “哼!一群装神弄鬼哗众取宠的小丑!”陈风拂袖冷哼,带着满腔的怒火,走进了他的天字号包厢。 …… 拍卖大厅内,林天(美猴王)带着他的“取经天团”,在无数奇异目光的洗礼下,大大咧咧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天哥,”赵铁柱(猪八戒)一边擦着嘴角的口水,一边传音道,“这百宝阁的空气不行啊,灵气驳杂,还混着一股铜臭味,严重影响我的食欲。待会儿要是饿了,我就把韩立兄弟的锅拿出来,给您烤串儿吃?” 背着黑锅的韩立(沙和尚):“……” 随着一声清越的钟鸣,整个拍卖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位身穿白色锦袍,鹤发童颜,气息已达筑基中期的老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了中央那座由“暖玉”铺就的高台。他便是百宝阁的首席拍卖师,洪管事。 “诸位来宾,欢迎莅临我百宝阁一年一度的‘天宝’盛会!”洪管事的声音,蕴含着灵力,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老夫也不多废话,规矩,还是那个规矩。价高者得,落锤无悔!下面,请上我们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两名美貌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玉盘。盘中,静静地躺着一卷,散发着凌厉刀气的古朴卷轴。 “玄阶中品武技——《奔雷刀法》!此刀法,大开大合,势如奔雷,修炼至大成,可于百步之外,斩人首级!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六百!” “我出六百五!” 话音刚落,一个充满了尚武气息的包厢内,便传来了青云城四大家族之一,孙家家主那粗犷的声音:“一千下品灵石!此刀法,我孙家要了!” 孙家,以武立族,对这等功法,向来是志在必得。此价一出,其余几家,便也偃旗息鼓,不再争抢。 在经历了几件开胃小菜之后,会场的气氛,逐渐被炒热。 终于,洪管事,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诸位,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有些特殊。它,与那即将开启的‘灵药秘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高声宣布:“上古秘境,残图一卷!起拍价,一百下品灵石!” “秘境地图?!”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林天,只是用神识在那张所谓的“古地图”上一扫,便忍不住嗤笑一声。 “以‘百年铁背犀’的兽血,混杂‘荧光草’的粉末,绘制而成。看似古意盎然,灵光闪烁,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等粗劣的造假手段,也就,骗骗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 但他不出手,不代表,不能“玩”。 “两百!” “三百!” “我出五百!” 二楼,天字三号包厢内 “两千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陈风,极为享受这种,一言定乾坤的感觉。他端起酒杯,对着身旁的柳嫣然,轻笑道:“一群为了点残羹剩饭,就争得头破血流的蝼蚁罢了。” 柳嫣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 就在洪管事,即将落锤的瞬间。 那个,让陈风,此生难忘的……噩梦,开始了。 “两千……零一灵石。” 一个,懒洋洋的、充满了戏谑的声音,从角落里,那个,戴着猴王面具的怪人处,悠悠响起。 “哗——!”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了林天的身上! 加……加一块灵石?! 这是什么操作?这是对陈家少主,赤裸裸的……挑衅啊! 陈风的脸,瞬间,黑了。他猛地站起,死死盯着那个角落:“两千五百灵石!” “两千五百……零一。”猴王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你找死!”陈风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额头青筋暴起!他身后的灰老,连忙传音:“少爷,冷静!对方,是在故意激怒您!” 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陈风,又岂会听劝? “三千!” “三千零一。” “五千!”陈风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这个价格,“有种,你就再跟!”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股火药味,惊得,不敢出声。 然而,那个猴王面具人,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用一种,充满了“遗憾”与“敬佩”的语气,说道:“唉,五千灵石,买一张废纸。这位兄台的魄力,当真是,气吞山河!在下,财力不济,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噗——” 大厅里,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压抑的窃笑声,便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陈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卯足了劲儿、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傻子,憋屈得,快要内伤! 他身旁的柳嫣然,看着那个,在角落里,云淡风轻、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猴王”,眼神中的震撼与悔恨,几乎要溢出眼眶。 终于,那枚,被林天,真正看上眼的妖兽蛋,被呈了上来。 “金翅大鹏的后裔!” 林天的心脏,在这一刻,都漏跳了半拍。这可不是什么天鹏,而是血脉更加高贵,传说中,以龙为食的太古神鸟!其价值,比一百株天魂花,还要珍贵! 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拿下! 这一次,陈风,学聪明了。他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出价。 然而,林天,却主动,开始了挑衅。 “一千灵石。”他淡淡地报价。 随即,他又用神识传音,将一道,只有陈风的包厢,才能听到的声音,送了过去。 “陈少主,怎么,不出价了?这枚蛋,看起来,比刚才那张废纸,可要,划算多了。” “你!”陈风,瞬间,就炸了! “两千!” “两千零一。” “五千!” “五千零一。” 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风哥!冷静!”这一次,柳嫣然,死死地,拉住了,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陈风! 她,急切地传音道:“此人,若真是林天,他的目的,就是,激怒我们,消耗我们的灵石!这枚蛋,是好是坏,尚不可知!我们的真正目标,是‘天魂花’!绝不能,在此,浪费财力!” 陈风,在听到“天魂花”三个字后,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恶狠狠地,瞪了那个角落一眼,咬着牙,坐了下去。 最终,林天,以五千零一灵石这个,低得令人发指的“捡漏价”,成功将这枚未来的神兽,收入囊中。 随着拍卖会的进行,最后的压轴宝物——三百年份的“天魂花”,终于登场!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高潮! “一千灵石起拍!” 丹师公会、炼器堂、城主府……无数隐藏在贵宾包厢里的大人物,纷纷下场,价格一路狂飙。 “五千!” “五千零一。” “一万!” 很快就突破了五万中品灵石的大关! 陈风也红着眼加入了战局,他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他陈家,才是青云城真正的霸主! 就在价格僵持在九万五千中品灵石,几方巨头谁也不肯退让,气氛剑拔弩张之时。 那个让全场神经都为之一紧的“猴王”,终于又一次慢悠悠地开口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加一灵石,而是直接报出了一个让整个拍卖会都陷入死寂的数字。 “十万。” 他说的不是“灵石”,也不是“下品”或“中品”,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但紧接着,他屈指一弹,一枚储物戒指,便“嗖”的一声,飞到了拍卖师的面前。 拍卖师神识一扫,下一刻,他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几乎是嘶吼着喊道: “十万……中品灵石!” “轰——!”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炸了! 十万中品灵石!那是一千万下品灵石!足以买下十个陈家! 在城主府的包厢里,一位身穿师爷服饰的老者,对那位一直不动声色的威严中年人,颤声道: “城主大人,算了一下。” “咱们整个青云城,所有家族、所有商铺、所有产业,再加上您城主府的税收,全部加在一起,辛苦一年到头,刨去所有开支,那纯利润的总额,换算成中品灵石,大概也就是,一百万枚左右……” “也就是说……” “刚才,那个‘猴王’,他,随手,扔出来的钱。” “就相当于……把咱们整个青云城,一整年,不吃不喝的总收入的……十分之一。” “给……给砸出来了!” 陈风,瘫坐在了椅子上,满脸的呆滞与不敢置信。 就连三楼那几间最尊贵的包厢里,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片刻之后,丹师公会会长那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苦涩与敬畏:“这位道友……好大的手笔。此物,老夫……不争了。” 最终,林天将天魂花收入囊中。 ...... 拍卖会结束。 当林天一行人从后门离开。 整个青云城的黑道势力,都因为那十万中品灵石而疯狂了!无数道贪婪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一股恐怖的、属于筑基后期的强大威压,便从“沙和尚”韩立的身上,轰然爆发! 那些宵小之辈,瞬间如遭雷击,一个个口喷鲜血,骇然地看着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挑夫”,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原来……这个最不起眼的“沙和尚”,才是一尊真正的杀神! “你先走,我来钓鱼”林天对韩立道。 只走了韩立,林天一行人故意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陈风和灰老,早已带着陈家的一众高手,等候在那里。 “林天!我知道是你!” 陈风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个猴王面具,他已经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交出天魂花和那枚蛋,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林天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张清秀而淡然的脸。 “陈风,没想到你还不傻,虽然很天真。”他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你以为,我是在等你来堵我?”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 “我是在等你们自投罗网。” 话音刚落,早已被他布置在巷子里的“请君入瓮阵”轰然启动!同时,一股无色无味的“醉仙散”,也悄然弥漫开来。 一场毫无悬念的“洗劫”,就此展开。 当林天带着他的团队,和丰厚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都眼红的“战利品”,悠然离开时。 巷子里,只留下了一群被捆成粽子、修为被禁、储物袋被洗劫一空、脸上还被赵铁柱用锅底灰画满了乌龟的陈家“精英”们,在冷风中,怀疑人生。 第10章 新跟班 林天带着众人悄然返回丹尊府。 “我的天!天哥!您……您简直是神了!”赵铁柱说道。 “陈家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林墨看着被韩立扔在地上的几个储物袋,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激动得满脸通红。 “何止是赔了夫人!”林莹更是兴奋地,小脸放光,她清点着从陈风身上搜刮来的各种亮晶晶的饰品和法器,“你们看这个!‘迷魂铃’?听起来就好猥琐,肯定是陈风用来讨好柳嫣然的!没收!还有这些灵石……我们发财啦!” 就连一向,如同万年冰山般的韩立,在分到了一柄,从陈家护卫手中缴获的、品质远超他那柄旧剑的“玄铁重剑”后,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林天看着这群,如同分赃的土匪般的队员,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管那些,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破铜烂铁”的战利品。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两件,真正堪称“神物”的……至宝之上! 那枚,蕴含着太古神鸟血脉的“金翅大鹏”之蛋! 以及,那株,足以让任何炼丹师,都为之疯狂的“天魂花”! 忽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无比的……奇异香气,竟毫无征兆地,从隔壁那同样破败的院墙处,飘了过来! 那香味,极为古怪。 其中,既有,顶级“赤血妖牛肉”被烤制得恰到好处的焦香;又有,至少是三百年份以上的“紫顶灵芝”所散发出的浓郁药香;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为罕见的“冰髓”的清香! 这几种,属性截然相反,功效也完全不同的香气,竟被一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那香味,钻入鼻腔,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那因为激战而有些虚浮的灵力,都瞬间,凝实了三分! “好……好香啊!”林莹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隔壁……是搬来了一位,神仙吗?” 就连林天,也诧异道。 “以食入道?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脑袋,从那破旧的院墙之上,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的胖子,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却极为干净的厨师袍。他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一双小眼睛,此刻,却如同饿狼般,死死地,盯着林天手中,那株,被他刚刚取出的……“天魂花”! “林少爷” 胖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敢问您手中这株,可是,传说中的‘天魂花’?” “是又如何?”林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那胖子,看着林天,竟是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少爷,您可千万不能直接,将它炼成丹药啊!” “哦?” “此等神物,蕴含最精纯的神魂本源!若是,能辅以‘七星瑶鱼’的鱼脑,剔除其筋,再配以‘无根碧藕’,去其寒性,以文火,慢炖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便可,熬成一锅,传说中的……‘瑶池补天汤’啊!”胖子越说越兴奋,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了下来,“那汤,不仅,能百分之百,保留天魂花的所有药力,更能,将其中的神魂之力,转化为,最温和的、足以,让凡人脱胎换骨的……无上生机!那滋味……啧啧……” 听完这番话,林天,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眼前这个胖子,竟能,一眼,便看穿天魂花的本质!更能,说出一番,连前世的自己,都觉得,颇有几分道理的……“食补丹道”! 此子,是个人才! “你叫什么名字?”林天问道。 “回……回少爷!”胖子连忙,从墙头上,手脚并用地,爬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小的,名叫朱有福!乃是林家不入流的……灵厨散修。” “灵厨?” 赵铁柱在一旁小声解释:“天哥,这是咱们林家的灵厨,朱有福,做灵食是一绝!就是……有点贪吃。所以总被责罚。如今因为总是少食材,管家大人准备下个月就辞退他。” 朱有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品尝美食是修行的一部分嘛! “俺这一脉,不修刀剑,不修符箓,只修‘锅碗瓢盆’!我们坚信,天地万物,皆可为食!丹道,不过是,食道的……一个分支罢了!” 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若是被丹师公会的人听到,恐怕会当场,气得吐血。 林天听完却是笑了。 “有点意思。”他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充满了对“食物”最纯粹的热爱,心中动了爱才之念。 “既然,你说,丹道,是食道的分支。那我,便考考你。” “炽焰椒与冰晶草,如何配比?” “回少爷!”朱有福,充满了自信,“寻常丹师,只知,以水火调和,此为下乘!” “真正的‘食丹大道’,讲究,五行循环,生生不息!此二物,一为阳火之精,一为阴水之髓,若能,再辅以一丝‘雷纹菇’的‘庚金之气’为引,以神识之火炙烤,便可达成‘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的无上循环!届时,丹食入口,不再是冰火两重天的冲击,而是,化作一股,最纯粹的……造化之力!” “其药力,当提升十倍不止!” “而其滋味……”他,再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更是,此生无憾!” 听完这番话,林天,点了点头。 “你,很不错。”他看着朱有福,淡淡地说道。 “我这里,正好缺一个,会做饭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啊?”朱有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以后,你就叫我天哥吧。” “是!少爷!好的!少爷!” 林天:“……” …… “轰——!” 刚与朱有福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抬眼望去,丹尊府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竟是,被一股狂暴的火焰,炸成了碎片! 一道,火红色的倩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喂!” 来人,正是,那曾在拍卖会上,与林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天剑宗大小姐——苏沐沐! 此刻,她,正一脸不善。正用手中那柄,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灵剑,指着林天,柳眉倒竖。 “你!就是那个在百宝阁,戴着猴王面具那个混蛋吧?,竟敢抢本小姐看上的‘天魂花’!” “嗯?” 一直在角落里,擦拭着重剑的韩立,抬头看向了她。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锁定了那个手持长剑的火红身影。 整个小院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苏沐沐,却是柳眉一挑。 “怎么?” 她那双,如同火焰般,明亮的美目,落在了林天的身上,“抢了东西,想人多欺负人少?” “这位姑娘,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林天,从林墨兄妹的身后,缓缓走出。 “拍卖会,讲究的是价高者得。何来‘抢’之一说?” “我不管!”苏沐沐将手中的灵剑,向前一指,剑尖直指林天的咽喉! “那株‘天魂花’,本小姐,早已视作囊中之物!你半路杀出,横刀夺爱,便是抢了我的东西!” “今天,本小姐,把话撂在这!” “你,要么,把‘天魂花’,乖乖地交出来!要么,就与我打一场!” “你若赢了,此物,便归你,本小姐,绝无二话!” “若是我赢了……”,“那不仅,‘天魂花’要归我,还要把你那,能拿出十万中品灵石的储物戒指,一并,赔给我!” 这番,堪称“强盗”般的言论,让赵铁柱等人,都气得脸色发青。 这丫头,不仅蛮横,还贪得无厌! 林天,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一只小孔雀般的少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沐沐。 “姑娘,要是所料不错的话,乃是天剑宗的人吧?” “哦?是又如何?” “你所修功法,应该是,天剑宗三大传承的……《赤阳焚天剑诀》,对吗?” “哦?“沐沐闻言,露出了一丝震惊!《赤阳焚天剑诀》,乃是她这一脉的不传之秘,外人,又岂会知晓?! 林天继续如同一个医生,在为病人断症。 “此剑诀,至阳至刚,威力无穷。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便是,修炼此法者,体内,会不断,积累‘火毒’。若无,顶级的水系或冰系灵物,加以调和。轻则,性情暴躁,修为停滞。重则,心魔丛生,走火入魔。” 他看着苏沐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缓缓说道:“我看姑娘你,印堂发黑,气息浮躁,双目之中,时有红光闪过。想必,这‘火毒’之患,已经,困扰了你,不止一年了吧?” “你……你究竟是谁?!” 这一次,苏沐沐,是真的,怕了! 她彻底被镇住了! 她体内,有“火毒”的秘密,乃是连她最亲近的师尊,也束手无策!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的少年,竟然只看了一眼,便将她的病根一语道破?! 这……这已经不是眼力了,这是妖术! “打一场?”林天笑了。 “苏姑娘,你,乃是天剑宗的剑道天才。而我,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炼丹师。” “我与你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如,我们,换一种,赌法。” 他看着苏沐沐,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带着一种,能看穿人心的魔力。 “我就以,你这‘火毒’为赌注。” “我,现场为你,开炉炼制一丹。若此丹,能解你‘火毒’之患,那‘天魂花’,便归我。你还要欠我一个人情。” “若此丹,无效……”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这株,价值连城的‘天魂花’,便当做是我,为姑娘你的面礼了。” 苏沐沐,看着林天那,充满了绝对自信的脸。 “好!” 她,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因为,她的直觉在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 只见,林天,没有用任何丹炉。 他,只是,让苏沐沐,逼出了一滴精血,蕴含着她本命剑意。 “以身为炉,以魂为火!” 随即,他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十几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冰属性与水属性的灵草。 “以滴血为引,行逆转造化之功!” “丹来!” 他轻喝一声,那浩瀚的神魂之力,便化作了无形的“丹火”,将那滴精血,与那十几株灵草,尽数,包裹其中! 以苏沐沐自己的力量为引,为她,量身定制,一枚,最适合她的解毒丹! 很快,一枚通体冰蓝,散发着极致寒气,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净心琉璃丹”,出炉! “现在就服下吧”林天道。 “放心”林天往墙外看去。 “有天剑宗的高手跟着,若我对姑娘不利,在场所有人都逃不过的。” 听到此处,韩立一惊,他竟然没有发现暗处有高手跟随。 苏沐沐,将信将疑地将那枚丹药,吞入腹中。 下一刻,她那张美丽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寒之力,如同最狂暴的寒冰风暴,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而她体内,那股,困扰了她数年之久,让她痛不欲生的“火毒”,竟在这股寒冰风暴之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节节败退,最终,被……尽数,化解! 轰! 一股,比之前,精纯了数倍不止的强大剑意,从她体内,冲天而起! 她,不仅,旧疾尽去! 更是,因祸得福,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 她看着林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无半分之前的骄横与不屑。 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崇拜、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光彩! “你……你赢了。”她,第一次,在一个同辈人面前,低下了,自己那,高傲的头颅。 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张脸上,再次,恢复了一丝,属于天剑宗大小姐的“蛮横”。 “喂!你……你炼丹这么厉害……正好,本小姐,要去那什么灵药秘-境,缺一个,打下手的……后勤!” “我决定了!”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本小姐,就勉为其难,跟你组队了!以后你就归我罩了!” 赵铁柱:“?” 朱有福:“啊?” 林墨、林莹:“?” 韩立:“……” 林天看着眼前这个,由“冰山剑客”韩立、“老实兄妹”林墨林莹、“傲娇剑仙”苏沐沐,商业大总管赵铁柱,以及一个“顶级吃货”朱有福组成的“奇葩”队伍,只觉得一阵头疼。 “好了,”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我们也该清点一下,此行的战利品了。”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 哗啦啦——! 从陈风和灰老,以及那些陈家护卫身上,“缴获”来的十几个储物袋,便如同小山般,堆在了院子中央! “哇!” 林莹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 “发了!天哥!我们这次,真的发了!”朱有福更是第一个扑了上去,如同在瓜分宝藏的巨龙,将一个个储物袋打开,里面的灵石、法器、丹药倒了一地,宝光四射,几乎要闪瞎人的眼!他从中掏出一根不知名的百年老参,想也不想就“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嗯……灵气充沛,就是有点土腥味,回头我研究一下,看是红烧好,还是煲汤好。” “跟着天哥,有肉吃!”赵铁柱说道。 这句话,成了所有人的心声。 就连一向如同万年冰山般的韩立,也在从那堆战利品中,挑出了一柄品质远超他那柄旧剑的“玄铁重剑”。 林天看着这群如同分赃的土匪般的队员,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去管那些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破铜烂铁”的战利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两件真正堪称“神物”的至宝之上! 那枚,蕴含着太古神鸟血脉的“金翅大鹏”之蛋! 以及,那株,足以让任何炼丹师都为之疯狂的“天魂花”! “想要孵化此等神兽,非凡火、凡水所能及。”林天的脑海中,那属于丹尊凌霄的浩瀚记忆缓缓流淌,“寻常修士,得了此蛋,最多也只能用自身精血日夜温养,能否孵化,全看天意。” “但,我不同。” 他看着眼前的队员们,笑了笑,用一种充满了神秘与自信的语气说道:“今日,便让你们开一开眼界。”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生命炼成’!” 他没有再犹豫,立刻在院子中央,用灵石布下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随后将那枚神卵稳稳地安放在了阵眼之上。 他盘膝而坐,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要开始他重生以来,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炼丹”!只不过,他这次要炼的,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丹道,万变不离其宗。”他的声音在每一个队员的耳边响起,那是一种充满了“道韵”的现场教学,“一颗神卵,便如同一座最完美的、浑然天成的‘丹炉’。其中蕴含的,是最本源的血脉之力。” “想要点燃这座‘丹炉’,寻常的火焰只会将其焚毁。唯有,用最精纯、最温和的‘神魂之火’,方能将其从沉睡中唤醒。” 说罢,他在众人那充满了震撼与好奇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天魂花”的一片花瓣。 他没有用任何丹炉,只是将其悬浮于掌心之上。 “以魂为火,炼!” 他轻喝一声,那浩瀚的神魂之力瞬间化作了无形的“丹火”,将那片花瓣包裹其中!只见那片蕴含着磅礴神魂之力的花瓣,竟在瞬间便融化了,化作了一团如同紫色星云般璀璨而又梦幻的纯粹魂力! “有了‘火焰’,还需‘丹引’。” 林天并指如刀,在自己的眉心轻轻一划。一滴与众不同的、仿佛蕴含着日月星辰的紫金色血液,缓缓渗出。这并非普通的精血,而是他融合了丹尊凌霄记忆后,才堪堪凝聚出的一丝“道血”! “以我道血,点你真灵!以天魂力,养你神胎!敕!” 林天屈指一弹,那滴紫金色的“道血”与那团紫色的神魂之力瞬间融合,化作一道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尊贵气息的流光,没入了那枚白色的巨蛋之中! 嗡——! 整个巨蛋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颗小太阳!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金黄!一股古老、高贵、霸道无匹的恐怖威压从蛋中轰然苏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蛋壳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缝。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一只毛茸茸、金灿灿的小脑袋,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的幼鸟,通体覆盖着宛如黄金铸就的绒毛,一双眼眸清澈得如同黑曜石,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它头顶上那撮雪白的冠羽更是如同皇冠般,彰显着它不凡的血脉。 它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世界,当看到面前的林天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亲昵的光芒!它从破碎的蛋壳中一跃而出,扑棱着那对还没长齐羽毛的小翅膀,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林天的怀里。 “啾啾!” 它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林天的胸口,发出了如同婴儿般的叫声。 “我的天……这也太可爱了吧!”林莹和苏沐沐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 只有朱有福,看着这只金灿灿的小家伙,下意识地吸溜了一下口水,喃喃自语:“少爷……哦不,天哥……您说,这神兽的肉,是不是也是金色的?我觉得,用炭火慢烤,撒上一点孜然和椒盐,味道一定……” 话音未落,那只还在林天怀里撒娇的小家伙,突然转过头,对着朱有福的方向,奶声奶气地“啾”了一声。 然后,张开了它那樱桃般的小嘴。 “噗!” 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金色火焰,瞬间喷出。 朱有福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闻到了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结果摸了一手灰。 “……” 全场寂静。 林天哭笑不得地将这个小家伙托在掌心,微笑道:“看来,以后不能在你面前提‘吃’这个字了。从今天起,你就叫‘小金’吧。” “啾!”小金开心地叫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林天的手指。 神兽降世,固然是天大的喜事。 但很快,一个新的、也是极为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众人面前。 这小家伙,太能吃了! 它对普通的灵谷灵米不屑一顾,只吃丹药和蕴含精纯能量的天材地宝!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时辰,它便将林天从陈风那里缴获来的十几瓶二品丹药,当成糖豆一般,吃了个精光! 这恐怖的食量,让一旁负责清点战利品的赵铁柱,看得是心惊肉跳! “天哥,我们……我们好像,养不起它啊……”赵铁柱看着那些空空如也的丹药瓶,一张胖脸都快哭出来了。 “照它这个吃法,别说我们从陈风那里抢来的那点‘外快’了,就是把整个陈家搬空,恐怕也只够它吃半年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天抚摸着小金那柔顺的金色羽毛,眼神却变得愈发坚定。 “无妨。”他缓缓开口,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既然降临到了我的身边,那我便有责任,让它重现太古神鸟的无上荣光。” “资源……我去赚!” “实力……我去抢!”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一个月后的灵药秘境,将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的敌人不仅有陈家和大长老那些阴险小人,更有来自城外乃至其他宗门的强者!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所以,从明天开始……” “特训!” …… 第二日,林天的小院,彻底,化作了一座,“魔鬼训练营”。 林天没有教他们任何高深的功法武技,而是,进行了一场,堪称“脱胎换骨”的终极炼体。 他将,从陈风和灰老那里缴获来的所有用不上的灵草、丹药,以及,自己库存的大量药材,全部,扔进了一口,巨大的石缸之中。 随后,他以丹尊的无上手法,将数百种,药性各异,甚至有些还互相冲突的药力,强行,糅合在了一起,炼制出了一缸,五光十色、不断冒着泡、看起来比毒药还恐怖的……“五行淬炼神液”! “除了韩立,其他人,都进去。”林天面无表情地说道。 韩立,早已是筑基后期,肉身强悍,这等程度的药浴,对他而言,已无大用。他的任务,是在一旁,为众人护法。 “天……天哥……” 开口的,正是,新来的吃货跟班,朱有福。他看着那缸,如同岩浆般翻滚,咕噜咕噜冒着泡的药液,两条腿都在打颤。 “这个……这个从‘食道’的角度来看,药性过于霸道,五行冲突,怕是……会吃死人啊!我觉得,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暂时……暂时还不需要这么补吧?” 苏沐沐也是俏脸发白,有些发怵:“林天,你确定,你这不是,在煮人肉火锅?” 林天没有废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想在秘境里,被人当成猪狗一样宰掉的,就自己,跳下去。” 最终,朱有福、林墨、林莹、苏沐沐、赵铁柱等人,咬着牙,一个个,跳进了石缸之中。 “啊——!” 下一刻,五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小院。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仿佛有亿万根钢针,在同时刺入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又仿佛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再由烧红的烙铁重新拼接起来! 这是林天前世,用来为那些仙帝子嗣筑基时,才使用的霸道法门!以五行之力,破而后立,重塑凡胎! 朱有福疼得哭爹喊娘,赵铁柱早已面无人色,苏沐沐疼得破口大骂,林莹疼得泪流面面,就连一向沉稳的林墨,也疼得浑身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林天,则盘膝坐在石缸前,神情冷漠。他的神识,笼罩着每一个人,精准地控制着药力对他们身体的改造,确保他们能在承受极限的边缘,获得最大的好处。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缸五光十色的药液,最终变得清澈见底时,痛苦,终于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岳的强大感觉! “轰!”“轰!”“轰!”…… 一连串的突破声,在院中接连响起! 林莹,炼气七层! 林墨,炼气七层! 朱有福,炼气六层! 就连根基最差的赵铁柱,也一举,冲破了桎梏,踏入了炼气五层的境界! 而最后一个,从石缸中,站起的苏沐沐,她身上的气息,更是,直接,飙升到了……炼气九层!距离筑基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们一个个从石缸中站起,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江海般的灵力,看着自己那晶莹如玉、毫无瑕疵的皮肤,脸上写满了震撼与狂喜! 这……这已经不是特训了,这是神迹! 林天缓缓睁开眼,感受着队员们脱胎换骨般的气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片,连绵不绝的青云山脉,眼神,深邃。 “风暴,要来了。” 他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过,这一次……” “该颤抖的,是他们。” 小金似有所感,从房檐上飞下,落在他的肩头,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响彻云霄! 第11章 秘境开启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魔鬼特训”,已过去了十日。 这十日里,林天的小院出奇的安静。所有人都沉浸在脱胎换骨后,那力量暴涨的奇妙感觉中,疯狂地巩固着自己的新境界。而林天,则将自己关在丹房,消耗了海量的灵石与药材,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准备了足够多的“惊喜”。 终于,灵药秘境开启之日,到了。 清晨,青云城中央那座古老的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城中各大势力,林家、陈家、城主府、丹师公会……所有够资格的队伍,都已齐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期待、贪婪与警惕的紧张气息。每一支队伍都泾渭分明,彼此之间,都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林天带着他的“杂牌军”抵达。 此行,缺少了赵铁柱。 他本想一起进入秘境,但被林天派去打理店铺。“此去凶险,况且你修“商道”,对你而言,在商道中历练较为妥当,好东西给你留着。” 林天一袭青衫,黑发披肩,神情淡然。他整个人就像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剑,虽无锋芒,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那只通体鎏金、神俊非凡的幼鸟“小金”,那双金色的眼眸睥睨之间,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上位者威压。 在他身后,是经过“五行淬炼神液”洗礼后,气质大变的队员们。 韩立依旧背着那柄重剑,气息却变得如山岳般沉稳厚重,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林墨、林莹兄妹,修为暴涨后,脸上多了几分自信,灵力内敛,目光锐利,再无半分旁系子弟的怯懦。 苏沐沐则是一身火红劲装,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写满了“我很强,快来惹我”的兴奋。 最夸张的,还是朱有福。这个胖子不知从哪搞来了一身金丝滚边的厨师袍,手里没拿兵器,却提着一把比他人还高、闪烁着灵光的……巨大汤勺。 “看,那就是林天!那个在拍卖会上用十万中品灵石的狠人!” “嘶……他和他队员的气息,怎么感觉比十天前强了这么多?简直是脱胎换骨!” “你们看他肩上那只金鸟!我的天,只是被它看了一眼,我的灵魂都在颤抖!那……那绝对是传说中的神兽幼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道充满怨毒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射来。 陈风带着陈家的一众高手,和那位气息阴冷的灰袍老者,迎面走来。他死死地盯着林天,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林天,”陈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秘境之中,刀剑无眼。我劝你最好现在跪下磕头求饶,否则,我保证你有去无回!” 林天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低头,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小金那柔顺的金色羽毛,淡淡地说道:“我听说,秘境里的妖兽,最喜欢挑那种又弱又爱叫的软柿子捏。陈少爷……你可要多加小心了。” “你!”陈风气得浑身发抖。 林天却不再理会他,目光扫过全场。他注意到,陈风的队伍里,除了灰老之外,还多了三个身穿血色长袍、气息阴冷如毒蛇的男子,那若有若无的杀气,显然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亡命之徒。 “看来,这就是陈家请来的‘专业人士’了。”林天心中冷笑。 除了陈家,场上还有几股势力,也让林天多看了几眼。一方是丹师公会,清一色的炼丹师,气息平和,但精神力却异常强大;另一方,则是一群身着黑衣,脸上戴着铁面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神秘人,他们的站位极为讲究,隐隐构成了一个杀阵。 “看来,想在这秘境里分一杯羹的人,还真不少。”林天心中暗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城主府的管事出现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却不见城主。 管事简单宣读了几句后,便取出一枚古老的阵盘,猛地激活! “灵药秘境——开!” 嗡——! 广场中央,那座沉寂了数年的巨大传送阵,瞬间光芒大作!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一道高达十数丈、流光溢彩的巨大光门,缓缓浮现。 光门之后,隐约可见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高达千丈的参天古木,奇花异草遍地,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在场所有修士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按照计划,进去后第一时间向我靠拢,不要分散!”林天低声对队员们吩咐,“此地灵气浓郁得异常,其中的妖兽,恐怕也远比外界的要强大得多!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寻宝,是活下去!” 光门稳定后,各大势力在城主府的安排下,依次踏入其中。 轮到林天小队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了过来,想看看这支新晋的“明星队伍”,究竟有何不同。 林天神色平静,一马当先,带着他的队员们,从容地踏入了那片扭曲的光幕之中。 踏入光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寻常炼气期修士,在这种传送中,恐怕会头晕目眩,甚至暂时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但林天的队员们,在经历了“五行淬炼神液”的洗礼后,肉身之强悍,早已远超同辈!他们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了心神,甚至还有闲心去观察这难得一见的空间穿梭景象。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时,众人已经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原始丛林之中。 高达数百丈的巨木遮天蔽日,将天空分割成一块块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以及浓郁到几乎能用肉眼看到的淡白色灵雾。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高亢而暴戾的兽吼,彰显着这片土地主人的强大。 “结阵!” 林天一声低喝,根本无需多言。 韩立第一时间横剑在前,如同一座铁塔,护住了队伍的前方。 林墨双手翻飞,数十枚不起眼的阵旗,被他悄无声息地插入了四周的地面,布下了一个简易的“敛息迷踪阵”,将众人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朱有福则从他那巨大的汤勺柄中(里面是中空的储物空间),掏出几枚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醒神增力丹”,分发给众人。 苏沐沐和林莹则一左一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看得林天暗暗点头。这十日的魔鬼特训,总算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一直安稳地站在林天肩头的小金,突然兴奋地“啾啾”叫了起来。它扑棱着翅膀,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左前方的一片密林,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它。 “哦?这么快就开饭了?”林天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小金的神兽血脉,感应到了天材地宝的气息。 “走,跟上它,保持警惕。” 一行人,在小金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向着密林深处潜行而去。 穿过一片荆棘丛生的灌木,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小小的山谷,谷中,一头体型如同小山般巨大、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铁背地龙熊”,正趴在一棵火红色的小树下酣睡。而在那棵小树上,赫然结着三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火、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果实。 “是……是三百年份的‘赤炎龙力果’!”苏沐沐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道,“传闻此果蕴含一丝稀薄的龙族血脉,修士服用后,能极大增强气血与肉身力量!这……这可是炼制玄阶丹药‘龙血丹’的主药啊!” 众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而那头铁背地龙熊,气息之强悍,分明已经达到了二阶顶峰,实力堪比人类的筑基初期修士! “天哥,怎么办?”朱有服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这大家伙,看起来皮糙肉厚,不好对付啊!”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别急,想当‘渔翁’的,可不止我们一个。” 他指了指山谷右侧的一片乱石堆,又指了指左侧的一棵巨大的古木。 “那里,还藏着两只‘螳螂’呢。”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感知,果然,从那两处地方,感受到了几股被极力收敛,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的阴冷气息。 就在这时,那头酣睡的铁背地龙熊,似乎是因为果实即将成熟,发出一阵不安的咆哮,缓缓站了起来。 也就在它起身的瞬间,异变陡生! 三道身着血色长袍、手持弯刀的身影,如同三只嗜血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乱石堆后暴起,成品字形,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攻向了铁背地龙熊的眼睛、咽喉和后心三处要害! “是陈家的那三个血袍人!”林墨低呼道。 “吼!” 铁背地龙熊虽然体型笨重,但反应却不慢。它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浑身鳞甲瞬间亮起土黄色的光芒,一层厚重的岩石铠甲,凭空浮现! 叮!叮!叮! 三柄淬毒的弯刀,砍在岩石铠甲上,竟只带出了一连串的火星,连一丝印记都没能留下! “好强的防御!” 然而,这三人的攻击,似乎只是佯攻! 就在地龙熊被他们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左侧的古木上一跃而下,直扑那棵火红色的果树! 陈家客卿长老,灰老! 声东击西!好一招漂亮的配合! 眼看那三枚赤炎龙力果就要落入灰老之手。 林天却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对着身旁的苏沐沐,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苏沐沐,用你威力最大的‘改良版超级无敌爆破符’,别炸他们,也别炸那头熊。” “去,把那棵果树,给我炸了。” 第12章 黄雀、猎人与真正的渔翁 “什……什么?!” 苏沐沐掏符箓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天哥,你没搞错吧?炸果树?那……那果子不就全毁了吗?”林莹也忍不住急声问道。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玄阶灵药,就这么毁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连一向对林天言听计从的韩立和林墨,脸上也写满了不解。 只有朱有福,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随即对着林天,竖起了他那肥硕的大拇指,脸上露出了“师尊果然高深莫测”的崇拜表情。 “别问,执行命令。”林天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扔完之后,立刻按我教你们的‘龟息匿踪阵’,全力收敛气息,藏好了。” “好……好吧!”苏沐沐虽然满心疑惑,但出于对林天本能的信任,她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满了各种爆炸性符文、看起来就极不稳定的特制符箓。 “这可是我毕生的心血!‘佛怒火莲’去吧!” 她娇喝一声,将那张符箓,如同扔烫手山芋般,朝着那棵赤炎龙力果树,狠狠地扔了过去! 此时,山谷战场中。 灰老那张干枯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的手,距离那三枚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果实,已经不足三尺! 地龙熊被三个血袍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暇回防! 一切,都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一道让他亡魂皆冒的恐怖能量波动,骤然从天而降! “不好!”灰老到底是筑基期强者,反应极快,他想也不想,立刻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果实,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暴退!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小小的山谷中轰然炸开! 苏沐沐那张“佛怒火莲加强版”爆破符,威力简直超乎想象!一团小型的蘑菇云,夹杂着狂暴的火焰与气浪,冲天而起! 那棵可怜的赤炎龙力果树,连同上面那三枚即将成熟的果实,在爆炸的中心,瞬间就被炸成了漫天飞屑与焦炭!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正在与地龙熊缠斗的三个血袍人,直接被狂暴的气浪掀飞了出去,狼狈地滚了好几圈。 刚刚逃过一劫的灰老,站在远处,看着那片被夷为平地的焦土,整个人都傻了。 果子呢?我的果子呢?! 而那头铁背地龙熊,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之后,彻底陷入了狂暴! “吼——!!!”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悲愤与无尽怒火的咆哮! 那可是它守护了上百年,眼看就要成熟,准备吞下去进阶三阶妖兽的宝贝啊!现在……现在竟然被炸没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这股滔天的怒火,它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吧? 于是,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瞬间就锁定在了离它最近、而且刚才还攻击过它的那几个“小虫子”身上。 “不好!快撤!”灰老见状,脸色剧变,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喊。 然而,已经晚了。 彻底狂化的铁背地龙熊,实力比之前暴涨了何止一倍!它浑身的岩石铠甲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四肢猛地一踏地面,整个山谷都为之震动!它如同一辆失控的火焰战车,朝着离得最近的两个血袍人,狠狠地撞了过去! 那两个血袍人,虽然也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但在堪比筑基中期的、含怒出手的地龙熊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只听“噗嗤”两声,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那恐怖的巨力,直接撞成了一滩肉泥! “疯了!这畜生疯了!”剩下的那名血袍人和灰老,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计划,掉头就跑! 瞬间演变成了一场滑稽而血腥的“狗熊追杀令”。 …… 密林深处,林天的小队,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石头。 “天……天哥……”林莹看着远处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小脸煞白,心有余悸地传音道,“你……你是怎么知道会这样的?”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传音解释道:“很简单。那三个血袍人,虽然气息阴冷,但根基虚浮,分明是用邪法催生出的‘死士’,陈家把他们派出来,就是当炮灰用的。而那灰老,看似去夺宝,实则全身灵力内敛,始终防备着四周,显然,他早就料到,周围还藏着其他人。” “所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人心的睿智,“陈家这次行动的真正目标,根本就不是这三枚果子。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把所有被吸引过来的‘黄雀’,一网打尽!” “那……那我们岂不是……”苏沐沐有些后怕。 “没错,如果我们刚才忍不住出手抢夺,现在被那头疯熊追杀的,就是我们了。”林天淡淡地说道,“对付这种老狐狸,你不能按常理出牌。他想让我们当‘黄雀’,那我们就干脆把桌子掀了,谁也别吃!”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朱有福问道。 “当然不。”林天笑了,那笑容,像一只准备偷鸡的狐狸,“那头地龙熊的老巢,现在肯定空着。它守护了上百年的地方,难道会只有这三棵果树吗?” 众人眼睛一亮! “小金,看你的了。”林天拍了拍肩头的小家伙。 小金兴奋地“啾”了一声,从林天肩头飞起,鼻子在空中嗅了嗅,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朝着山谷一侧,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飞去。 一行人,立刻心领神会地跟了上去。 地龙熊的巢穴,远比想象中要大。洞内干燥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土系灵气。 而在山洞的最深处,赫然有着一小片药圃! 药圃中,虽然没有赤炎龙力果那般惊艳的灵药,却也生长着十几株年份至少在百年以上的珍稀药材! “天呐!是‘石钟乳髓’!炼制筑基丹的辅药之一!” “还有‘厚土灵芝’!这……这至少有五百年份了!” “天哥!您看这个!这是传说中的‘龙涎薯’啊!烤着吃一定特别香!”朱有福抱着一个长得像地瓜的灵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别废话,快!全部采了!动作快!” 在林天的指挥下,众人如同蝗虫过境,将整个药圃洗劫一空。 满载而归的几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谷。远处,地龙熊那愤怒的咆哮声,还在持续着,为他们奏响了胜利的凯歌。 …… 当夜,一处隐蔽的瀑布后,水帘洞中。 林天的小队,正在清点着今日的收获。 “哈哈哈!发了!今天真是大丰收!”朱有福看着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灵草,笑得合不拢嘴。 然而,林天却从那堆战利品中,取出了一株看起来平平无奇,如同杂草般的植物,神情,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天哥,这是什么?”林莹好奇地问道。 林天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指,轻轻捻开那株植物的根茎。只见根茎的内部,竟是空心的,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为阴毒的气息。 “‘子母追魂草’。”林天缓缓吐出五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追踪类邪物。母株无形无色,可以被种在修士体内,而方圆百里之内,只要有子株存在,便能感知到母株的位置。” “陈家那群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熊,也不是为了钓出我们这些‘黄雀’。” “他们……是故意将那名血袍死士,当成‘诱饵’,送到那头狂暴的地龙熊嘴边的!”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借地龙熊之手,将那名被种下了‘母株’的死士杀死。这样一来,母株的气息,就会沾染在地龙熊的身上!” “而他们自己,则拿着‘子株’,可以随时找到那头地龙熊!” “这是一条……被他们用人命喂养和标记好的‘疯狗’!”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狠毒的计谋!好恶毒的手段! 他们竟然想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随时随地,操控一头筑基中期的狂暴妖兽,去清除他们的敌人! “那……那我们刚才洗劫了熊洞,岂不是……”苏沐沐的脸,瞬间白了。 “没错。”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现在的我们,身上肯定也沾染了那头熊的气息。在陈家那群人的地图上,我们,恐怕已经是一个个闪闪发光的……活靶子了。” 洞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林天才缓缓开口,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 “不过,这样……似乎也更有意思了。” 他将那株“子母追魂草”的子株,扔进了朱有福的汤锅里,用文火慢慢熬着。 “他想放狗咬人?” “那我就先把他这条狗,给炖了。” 第13章 请君入瓮 水帘洞内,篝火跳跃,映照着每个人脸上那凝重的神情。 当林天用平静的语气,将陈家那条“以人为饵,驾驭疯熊”的恶毒计谋全盘托出时,饶是苏沐沐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气得一张俏脸通红,柳眉倒竖。 “岂有此理!这家伙的心是黑的吗?”她愤愤不平地用一根树枝戳着地面,“拿自己手下的性命当诱饵,就为了算计别人?这种人也配当少主?简直给我们修士丢脸!” “现在生气也无济于事了。”韩立擦拭着他的重剑,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却带着一丝凝重。“按照你的推断,我们现在已经被他们锁定?” “没错。”林天点了点头,看着众人紧张的神情,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在陈家的追踪法器上,我们现在的位置,恐怕就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清晰无比。” “那……那我们怎么办?”林莹的小脸有些发白,下意识地向林天身边靠了靠,“我们岂不是要被那头疯熊,还有陈家的人,两面夹击了?” “夹击?”林天笑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朱有福那口炖着“子母追魂草”的汤锅前,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那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药汤。 “不,你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舀起一勺汤,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智慧”的璀璨光芒。 “当一个猎人,以为自己布下了完美的陷阱,并且已经锁定了猎物时,他往往是最松懈,也是最自大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我们是猎物。” “那我们就让他看清楚……”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天的小队,见证了一场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神级”烹饪。 不,那已经不是烹饪了,那是在“创道”! “有福,看好了。”林天将朱有福叫到身边,开始了他对这位亲传弟子的第一次“食丹大道”的授课。 “万物皆有其‘性’,此‘性’,便是它的‘道’。这株追魂草,其‘性’在于追踪与锁定,此为‘因果之道’的粗浅显化。” 林天一边说,一边信手拈来,将从地龙熊巢穴中洗劫来的数十种灵草,按照一种玄奥的顺序,依次投入锅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炼药,而是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而我们要做的,不是毁灭它的‘性’,而是解构它,再重塑它!” 他并指如刀,对着锅底的篝火虚空一划,那普通的凡火,竟瞬间变成了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心火”! “你看,这株‘三阳菇’,性属火,其性燥烈,可增幅一切气息,如同战鼓轰鸣。” “这株‘幽兰涎’,性属水,其性阴柔,可使其气息变得绵长不绝,如同高山流水。” “还有这个,”林天从一头妖兽尸体上,取出一块不起眼的腺体,“‘食岩兽’的唾腺,对土系妖兽而言,乃是世间最极致的美味,如同凡人眼中的无上珍馐!此为‘诱惑之道’!” 在朱有福那呆若木鸡的目光中,林天以神乎其技的手法,将数十种药性各异,甚至截然相反的材料,投入锅中。他的神识,化作了亿万道无形的丝线,在小小的汤锅内,构建起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他将“子母追魂草”那独特的“追踪之性”,从草药中硬生生剥离出来,然后用“三阳菇”将其增幅了千倍不止!再用“幽兰涎”将其气息变得悠长百里!最后,将这股被魔改过的追踪气息,与“食岩兽”那致命的诱惑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他,竟然将一个追踪类的邪物,硬生生地炼制成了一件……超级无敌的、定制版的、范围性杀伤……啊不,是诱惑性武器! 锅中的所有药材,最终都消融不见,只在锅底留下了一滴如同融化的黄金般,散发着七彩宝光与奇异香气的“神汤之源”。 朱有福看着那滴汤源,如同看到了世间最神圣的圣物,脸上涕泗横流,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汤之道’的极致吗?解构万物,重塑法则!” 林天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急着,好戏才刚刚开场。” …… 有了这件堪称“大杀器”的诱饵,下一步,便是选择一个完美的“屠宰场”。 林天摊开了那张从影杀成员身上缴获的、无比详细的秘境地图。他那强大的神识,几乎在瞬间,就将整个地图的地理脉络尽收眼底。 片刻之后,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形如葫芦、只有一个入口的狭长峡谷之上。 “百兽风谷。”他念出了这个名字,“此地,地形狭窄,怪石嶙峋,常有罡风肆虐,乃是一处天然的绝地。更妙的是,它正好位于我们前往‘传承祭坛’的必经之路上。”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我们的新剧本,名字就叫……《疯熊复仇记》。” “林墨,你负责在谷口,布下我教你的‘七幻迷杀阵’,记住,要布置成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 “朱有福,你负责潜入峡谷最深处,将这滴‘神汤之源’,滴在一块最显眼的岩石上,然后立刻撤回来。” “其他人,随我一起,在峡谷两侧的山壁上,找好最佳的‘观影席’。” “今晚,我们要看一场好戏。” …… 夜色,再次降临。 百兽风谷,风声凄厉,如鬼哭神嚎。 只见朱有福将那滴金色的“神汤之源”,小心翼翼地滴落在峡谷尽头的一块巨石上。 “滋——”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异香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冲天而起,乘着风,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扩散开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做完这一切的朱有福,连滚带爬地撤回了山壁上,与众人一同,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 先是大地,开始传来一阵轻微的、富有节奏的颤动。 紧接着,颤动变得越来越剧烈! 轰!轰!轰! 如同远古巨兽苏醒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阵充满了无尽怒火与狂躁的咆哮,由远及近! 来了!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头体型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了峡谷的入口处! 正是那头铁背地龙熊! 此刻的它,比白天时更加凄惨,也更加疯狂!它浑身的岩石铠甲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显然是在追杀灰老的过程中,又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此刻却完全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那是对美食最原始、最极致的渴望! 它甚至没有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巨大的鼻子在空中疯狂地嗅着,如同最忠实的猎犬,循着那股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香气,迈开四蹄,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轰隆隆地冲进了峡谷之中! 计划的第一步,完美成功!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峡谷的入口处,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终于缓缓浮现。 为首的,正是脸色阴沉的陈风,和他身旁那位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内伤的灰老,以及最后一名幸存的血袍人。 灰老手中,正捧着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正疯狂地旋转,最终指向了峡谷的深处。 “灰老,怎么样?”陈风急切地问道。 灰老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错不了!那头畜生,就在这峡谷里面!而且……罗盘上显示,林天那几个小杂种的光点,也同样在这峡谷里,并且已经停止了移动!” “哈哈哈!好!真是天助我也!”陈风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他们一定是以为躲进了这峡谷,就能逃过一劫!却不知,这反而成了一个完美的囚笼!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走!我们进去!我倒要看看,当林天那个废物,被他自己引来的疯熊,撕成碎片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说罢,他再无半分犹豫,一马当先,带着灰老和那名血袍人,大步流星地踏入了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峡谷入口。 就在他们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峡谷入口的瞬间。 原本清晰的路径,突然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薄雾,悄然升起,将整个峡谷的入口,彻底封死。 高高的山壁之上,一处隐蔽的岩石后。 林天看着下方那几个自投罗网的“猎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对着身旁的队员们,缓缓地,做出了一个关门的动作。 “关门。” “打狗。” 第14章 关门打狗 不远处。 陈风三人紧跟而来 他们刚刚踏入峡谷,眼前的景象便豁然一变。 原本狭窄而清晰的谷道,瞬间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色浓雾所笼罩。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尽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就连身后刚刚走过的入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陈风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这雾……有古怪!” 灰老到底是筑基期强者,经验丰富,他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不好!是阵法!我们中计了!” 他猛地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一掌拍出,一道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出,试图吹散这诡异的浓雾。然而,那掌风没入雾中,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让雾气翻滚了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这是什么等级的迷阵?竟能将我的神识都压制到不足三丈!”灰老惊骇道。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陷入恐慌之际。 一个“吧唧……吧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咀嚼声,从浓雾的深处,缓缓传来。 紧接着,是一声心满意足的、惊天动地的……饱嗝! 嗝——! 那声音,如同滚雷般,在整个峡谷中回荡,震得陈风耳膜嗡嗡作响。 他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 是那头铁背地龙熊! 还没等他从这股恐惧中回过神来,一股混杂着浓重血腥味和奇异香气的狂风,便从浓雾深处扑面而来! 大地震动! 一个庞大的、如同山岳般的黑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两对血红色的、灯笼大小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他们这三个……闯入它“餐厅”的不速之客!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怒火与狂暴杀意的咆哮,近在咫尺! “跑!快跑!”陈风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然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阵之中,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高高的山壁之上,林天的小队,正人手抓着一把朱有福特制的“五香灵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下方这场由他们亲手导演的年度大戏。 “哎呀呀,陈少爷这屁滚尿流的样子,可比他在拍卖会上威风的时候,好看多了!”苏沐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幸灾乐祸地评论道。 “天哥,你看,”朱有福指着下方,专业地分析道。 “那头熊,好像比白天更强了!它的岩铠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金色!这……这是我那滴‘神汤之源’的功效啊!我的天,我竟然烹饪出了一件能让妖兽临时进化的神物!”他说着,脸上露出了无比的自豪。 只见下方的峡谷中,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那名仅存的血袍人,第一个遭了殃。他在迷雾中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地龙熊的腿上,被那头暴怒的巨兽,一巴掌,直接拍成了一摊不可名状的肉酱。 陈风和灰老,则在迷雾中狼狈逃窜,险象环生。 “天哥,就这么看着吗?”韩立问道。 “当然不,”林天嗑掉一颗瓜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看戏看久了,总得给演员们,加点彩头。” 他对着身旁的队员们,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林莹,用你的幻影步,在雾里多制造几个陈风的幻影,让那头熊,多几个目标。” “苏沐沐,用你的震荡符,别伤人,就往他们脚边扔,给他们助助兴。” “韩立,看到那块快要掉下来的巨石了吗?等灰老跑到下面的时候,给他送下去。” “朱有福……你就别扔吃的了,我怕那头熊吃撑了。” “是!” 众人领命,脸上都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下一刻,峡谷内的局势,变得更加混乱,也更加惨烈。 正在逃命的陈风,突然发现身边多出了好几个“自己”,吓得他差点当场昏过去。而地龙熊,则兴奋地玩起了“打地鼠”的游戏,巨大的熊掌每一次落下,都让陈风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 灰老也好不到哪去,他刚躲过地龙熊的一记扑杀,头顶就“轰隆”一声,一块巨大的岩石当头砸下,逼得他只能硬生生地用肉身抗住,当场喷出一大口逆血,伤上加伤! “是谁?!到底是谁在暗算我们!”灰老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对着四周的浓雾,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回应他的,只有地龙熊那更加狂暴的怒吼! 眼看灰老就要支撑不住,即将命丧熊口。 林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有福,”他淡淡地说道,“还记得我给你的那根‘开胃神针’吗?” 朱有福眼睛一亮,连忙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特制的、如同吹箭筒般的竹管。他将一枚闪烁着妖异红光的、由特殊药草硬化而成的药针,装入其中。 “就是现在,对着那头熊的屁股,给它来一下。” “好嘞!” 朱有福深吸一口气,将竹管对准下方,猛地一吹! 那枚红色的药针,悄无声息地划破浓雾,如同拥有导航一般,精准地、深深地,扎入了铁背地龙熊那厚实的臀部肌肉之中! 那药针,并非毒药。 而是林天以丹尊之法,特意炼制的一种“狂化催发剂”!其药力,能与他之前炼制的那滴“神汤之源”,产生完美的化学……哦不,是药力反应!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冷水! “吼——!!!!”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地龙熊的体内,轰然爆发!它的体型,竟再次膨胀了一圈,浑身的岩石铠甲,彻底变成了燃烧般的赤金色!它的双眼,已经不再是血红,而是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 超级……狂暴形态! “不——!” 灰老看着眼前这头气息已经无限接近于筑基后期的恐怖凶兽,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惨叫。 …… 当峡谷内的惨叫声,终于渐渐平息时。 林墨掐动法诀,缓缓散去了笼罩峡谷的迷雾。 林天,带着他的队员们,如同巡视自家领地的神王,缓缓从山壁上,飘落而下。 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 灰老,已经变成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而陈风,则浑身浴血,瘫倒在一块岩石下,一条腿被硬生生踩断,筋骨尽碎。他看着从天而降的林天,眼中再无半分怨毒,只剩下了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那头铁背地龙熊,在发泄完所有的力量后,也因为药力反噬,陷入了极度的虚弱,趴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陈风,”林天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响起,冰冷而淡漠,“你喜欢玩‘放狗咬人’的游戏。感觉……如何?” “别……别杀我……”陈风声音颤抖,涕泪横流,“林天……不,天哥!天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我把陈家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杀了你?”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打了个响指。 林墨会意,再次催动阵法,将峡谷后方那堵原本是死路的岩壁,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不断吹出阴风的漆黑洞穴。 “那头熊,好像还没吃饱。”林天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语,在陈风耳边响起。 “我给你一个选择。” “是留在这里,给它当最后的点心。” “还是……爬进那个你永远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黑洞里去?” 陈风看着那头缓缓抬起头,再次将血红色目光锁定自己的地龙熊,又看了看那个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漆黑洞穴,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拖着那条断腿,如同最卑微的蛆虫般,疯了一样,向着那个黑洞,爬了过去。 林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没有杀陈风,却给了他一个,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做完这一切,林天将目光,投向了那头奄奄一息的地龙熊,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打完了狗,现在,该轮到这条……更有价值的‘狗’了。” 第15章 新生 百兽风谷之内,血腥与硝烟的气息,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弥漫。 那头曾不可一世的铁背地龙熊,此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庞大的身躯趴伏在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它体表那坚不可摧的岩石铠甲,已是布满裂痕,黯淡无光;那双曾燃起狂暴火焰的眼眸,也只剩下无尽的虚弱与疲惫。 “天哥,这大家伙快不行了,”朱有福看着那头奄奄一息的庞然大物,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小声问道,“咱们……是上去收了它的妖核吗?这可是二阶顶峰的变异妖兽,它的妖核能炼制好几种玄阶丹药呢!这一身熊皮熊骨,也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啊!” 他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杀了它,取其材料,这是修士在秘境中最常规,也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然而,林天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具尸体,价值几何?”他轻笑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淡然,“材料终有用尽之时。而一个活着的、堪比筑基修士的盟友,其价值,又是多少?”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林天竟独自一人,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地,向着那头虽然虚弱、却依旧散发着致命危险气息的巨兽,走了过去。 “吼……” 地龙熊感受到了生人的靠近,它艰难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它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没有。 “别紧张,大家伙。” 一道温和而平静的声音,并非从口中发出,而是如同清泉般,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神识传音! 地龙熊那巨大的瞳孔,猛地一缩!它虽然灵智不高,却也明白,能够如此清晰地与它进行灵魂沟通的,绝非普通的人类修士! 林天,一步步走到距离它不足三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气,只是用一种平等的、仿佛在与老朋友对话般的眼神,看着它。 “我能感觉到你的痛苦,你的不甘。”林天的神识,如同温暖的阳光,安抚着它狂躁的灵魂,“你守护了百年的果实被人毁掉,又被当成棋子,去攻击另一群让你讨厌的家伙。现在,你油尽灯枯,只能在这里,绝望地等待死亡。” 地龙熊眼中的凶光,渐渐被一丝茫然所取代。这个渺小的人类,似乎……能看透它的内心? “但是,”林天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诱惑,“死亡,并非是你唯一的结局。对我而言,你并非一头简单的妖兽,而是一份……潜力无穷的‘活丹方’。” “活丹方?”地龙熊的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没错。”林天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你的血脉,驳杂不纯,空有‘地龙’之名,却无‘龙’之实,此生注定无望进阶四阶。此为‘丹方’之残缺。” “你的肉身,虽强横,却因修炼功法粗糙,体内暗伤无数,灵力运转多有滞涩。此为‘丹炉’之破损。” “而我,”林天的声音,如同神只的低语,“是一名丹尊。我不仅能炼制死物丹药,更能……‘炼活人’,‘炼活兽’!”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第一,留在这里,在痛苦与虚弱中,慢慢死去。你的妖核、血肉、皮骨,都将成为我炼丹炼器的材料。” “第二,”林天眼中精光一闪,“追随于我。我将以你为‘丹’,以天地灵粹为‘药’,为你‘开炉炼丹’!我能治好你的伤,更能为你弥补血脉的缺陷,淬炼你的妖躯,让你真正地,踏上一条通往‘真龙’的进化之路!” “你毁掉的,不过是三枚让你堪堪进阶三阶的凡果。” “而我能给你的,是整个浩瀚的星辰大海!” 这番话,如同大道纶音,在地龙熊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进化! 这个词汇,对于任何一头拥有上古血脉的妖兽而言,都拥有着致命的诱惑! 它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怀疑。理智告诉它,不能相信一个人类。但它的血脉本能,却又在疯狂地咆哮着,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一种让它源自灵魂深处都感到亲切与敬畏的“丹道”气息!尤其是……他身上还残留着那锅让它欲仙欲死的“神汤”的香味! “吼!” 地龙熊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似乎是在质问,凭什么相信你? 林天笑了。他知道,对付这种头脑简单的大家伙,说再多,都不如直接“喂”一口。 “看好了。” 他神识一动,将那具被地龙熊拍成肉泥的血袍人的尸体,拖到自己面前。 “丹道,不仅是炼制死物,”他的声音,也同时传给了身后的队员们,“真正的丹道,是以天地为炉,以万物为药,甚至可以炼化生命本身!此为‘生命炼成’!” “血肉为引,灵草为辅,以我心火,炼化凡躯,凝!” 林天甚至没有用丹炉,只是凌空一指,淡金色的“心火”便瞬间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包裹!在众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竟以一种霸道无比的手法,将尸体中的精纯气血,硬生生剥离出来,化作一团血色的能量球! 紧接着,他将从熊洞中采来的十几株疗伤类灵草投入其中。 “血肉化生,草木归元,融!” 在他的神识操控下,血能与药力,以一种玄奥的比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最终,所有能量,都凝聚成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 “玄阶下品丹药——‘血元淬脉丹’!此丹,能活死人,肉白骨,更能洗练妖兽血脉,固本培元!” 林天屈指一弹,那枚还散发着温热的丹药,便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地龙熊的嘴边。 地龙熊的鼻子,疯狂地抽动着。 那股浓郁的生命气息和对它血脉致命的吸引力,让它再也无法抗拒!它伸出巨大的舌头,将那枚丹药,卷入口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生命洪流,瞬间冲向它的四肢百骸! 它那原本因为药力反噬而濒临崩溃的经脉,在这股生命力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拓宽!它那干涸的气血,如同久旱逢甘霖,重新变得充盈、沸腾! 甚至,它感觉自己那驳杂的“地龙”血脉中,竟真的提炼出了一丝……无比精纯的、属于真正“龙”的气息! “吼——!” 地龙熊发出一声充满了舒爽与震撼的咆哮,它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气息,也重新恢复到了巅峰!不,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强上一分! 它那双巨大的熊眸,死死地看着林天,眼神中,再无半分怀疑与凶戾,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与……渴望! 眼前这个人类,是神!是能将它“回炉重造”的丹道之神! 在众人那如同看神仙般的呆滞目光中,铁背地龙熊,那颗小山般的巨大头颅,缓缓地,低了下来。 它,臣服了。 “很好。”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小队的第一护法。当赐你一个,配得上你身份的名字。” 他沉吟片至,眼中闪过一丝霸气。 “就叫……‘熊霸天’!” 他并指如剑,在自己的眉心,再次逼出一滴紫金色的“道血”,凌空画出一道玄奥的符文。 “此为‘上古平等灵契’,我与你,非主仆,乃道途之伙伴,从此气运相连,生死与共!” “你,可愿意?” “吼!” 熊霸天发出一声充满了喜悦的咆哮,主动将自己的额头,迎向了那枚符文。 当符文烙印在它眉心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环,将一人一熊,连接在了一起。 契约,成!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朱有福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天哥……天哥他……他竟然把一头筑基期的妖兽,给……给‘炼’服了?!” 苏沐沐更是两眼放光,看着威风凛凛的熊霸天,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林天,喃喃自语:“这家伙……也太帅了吧……” 从此,林天的小队里,多了一位身高三丈、体重不知几吨、战力堪比筑基中期的……超级无敌坦克兼“可移动的三阶材料库”。 做完这一切,林天翻身骑上熊霸天那宽阔的肩膀,取出那张缴获来的秘境地图。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遥遥地,望向了地图上,那个被标记为“核心”的区域。 “休息结束。” “霸天,我们走。” “目标——传承祭坛!” 第16章 影杀之局 有了熊霸天这个“超级移动堡垒”的加入,林天小队在秘境中的行进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之前,他们还需要小心翼翼,收敛气息,步步为营。 而现在…… “轰隆!轰隆!轰隆!” 熊霸天迈开四蹄,如同一辆横冲直撞的重装战车,在原始丛林中,硬生生地开辟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任何不长眼、敢于拦路的低阶妖兽,甚至不需要它动手,光是那股属于二阶顶峰妖兽的恐怖威压,就足以让它们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哇哈哈哈!太爽了!这才是冒险嘛!” 苏沐沐毫无淑女形象地站在熊霸天宽阔的肩膀上,张开双臂,迎着狂风,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大笑。 朱有福则盘腿坐在熊霸天的另一边肩膀上,手里捧着他的大黑锅,锅里正炖着一锅香气四溢的“百草妖兽羹”,他一边炖,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给熊霸天讲解:“霸天兄,你看好了,这火候要七分武,三分文,这样炖出来的肉,才能外酥里嫩,入口即化……” “吼……” 熊霸天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深以为然的低吼。 而小金,则如同一个尽职尽责的“雷达”,在队伍上空盘旋,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鸣叫,为众人指引着那些隐藏在密林深处的、年份极高的灵药的位置。 一个陆地霸主,一个天空王者,两者结合,让林天小队的寻宝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赶路,而是在进行一场高效率的“资源收割”。 “啾啾!” 高空中的小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鸣叫,盘旋在一片不起眼的峭壁之上。 “停。”林天一声令下,熊霸天立刻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天哥?”朱有福问道。 林天抬头,看向那片光滑的峭壁,强大的神识透入其中,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好家伙,竟然是‘七星幻魂藤’。此藤,乃是炼制诸多可以淬炼神魂的玄阶丹药的主药,极为罕见,想不到竟被小金找到了。”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飘向峭壁。只见他指尖金光闪烁,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避开了藤蔓上蕴含的致幻毒素,将那株年份足有五百年的灵藤,完整地采了下来。 这一手精准而专业的采药手法,看得朱有福两眼放光,连忙掏出小本本记下:“采摘幻魂藤,需以庚金之气破其毒瘴,妙啊!又学到一招!” 就这样,在熊霸天的开路和小金的寻宝之下,他们的储物袋,迅速地充盈起来。 两日后的黄昏,当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山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巨大盆地,出现在众人眼前。盆地的中心,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不知名黑石铸就的古老祭坛,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一股苍凉、古朴、而又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祭坛的四周,被一层肉眼可见的、不断流转着符文的能量护罩所笼罩。而在护罩之外的地面上,则散落着难以计数的、早已风化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森森白骨! “这里……就是传承祭坛?”林莹看着眼前这震撼而又诡异的景象,忍不住小声说道。 林天站在山巅,目光深邃。以他丹尊的眼界来看,这座祭坛,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汲取阵”,它在不断地汲取着整个秘境的生机,来维持自身的运转。那层护罩,引动的,是整个秘境的天地之力!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到的。”韩立突然开口,他的目光,落在了盆地四周的几处隐蔽的丛林之中。 林天点了点头,他那强大的神识,早已洞悉了一切。 “左前方,是丹师公会的人,气息平和,但精神力强大,正在试图寻找阵法薄弱点。” “右侧山壁,藏着一群气息诡异的铁面人,杀气内敛,不知是何来路。” “而正前方……”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是影杀宗的专业杀手。” 只见在距离祭坛最近的一片密林中,十几道黑色的身影,正如同蛰伏的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布置着某种诡异的阵法。 “他们想干什么?”苏沐沐皱眉道。 林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 很快,影杀宗的人,便给出了答案。 他们布置好阵法后,竟从后方,拖出了几个被灵力禁锢、嘴巴堵住、正在拼命挣扎的修士!那些人,正是之前进入秘境的其他小家族的子弟! “邪魔歪道!”苏沐沐见状,气得俏脸生寒,“视人命如草芥,以生魂为祭品,此等行径,天地不容!” 只见为首的那名影杀队长,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他拔出长刀,在众人那惊恐的目光中,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 那几名无辜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身首异处! 而他们体内那温热的、蕴含着灵力的血液,则被地面上那早已布置好的阵法,尽数吸收! 嗡——! 整个血祭大阵,瞬间亮起了妖异的红光!一道道血色的能量,如同扭曲的毒蛇,顺着地面的阵纹,疯狂地涌向了祭坛的能量护罩! “滋滋滋……” 在血祭大-阵的侵蚀下,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罩,竟真的被腐蚀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缺口! “原来如此,”林天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而是一种极为恶毒的‘血炼之术’!以修士的精血魂魄为‘溶剂’,强行腐蚀护罩!而那块‘祭品令牌’,则是能够抵御‘血煞’侵蚀的信物!” 难怪其他势力没有阻止。 影杀宗,用其他修士的命,来为他们铺就一条通往传承的血腥之路! “上!” 眼看缺口形成,那名影杀队长低喝一声,便要带着手下冲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 林天,笑了。 “想进去?” “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他缓缓从山巅站起,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盆地。 “霸天。” “送他们……一份大礼。” “吼——!” 早已按捺不住的熊霸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它那小山般的身躯,从山巅一跃而下,如同陨石坠地,带着无与-比的威势,“轰隆”一声,精准地,砸落在了影杀宗那群杀手的面前! 第17章 乱中取栗 盆地之内,杀机与死寂,在一瞬间被熊霸天那如同陨石天降般的登场,彻底撕碎! “轰——隆!” 大地,在哀鸣! 熊霸天那小山般的身躯,裹挟着万钧之势,精准而霸道地砸落在影杀宗那群黑衣杀手的面前。恐怖的冲击力,化作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地面,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寸寸龟裂!离得最近的几名影杀成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震得骨断筋折,口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原本由他们精心布置的、散发着妖异血光的“血祭大阵”,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沙堡,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阵基崩坏,灵光黯淡! “什么东西?!” 为首的那名影杀队长,亦是在这股冲击下,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他骇然地抬起头,看向那尘埃弥漫的中心,当看清那头浑身燃烧着岩石烈焰、气息狂暴无匹的铁背地龙熊时,他那张隐藏在面具下的脸,瞬间写满了不敢置信! “二阶顶峰……不!这股气息,无限接近于三阶!这秘境的外围,怎么可能出现此等凶兽?!” 情报有误!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吼——!” 熊霸天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它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一双血红色的熊眸,瞬间锁定了眼前这群身上沾染了它巢穴气息,还打扰它“用餐”的“小虫子”们! 它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那名影杀队长,当头拍下! 这一掌,朴实无华,却蕴含着镇压山岳的恐怖力量! “结阵!血影杀阵!” 影杀队长到底是身经百战的筑基期强者,虽惊不乱。他厉喝一声,幸存的七八名杀手立刻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身法移动起来,每个人的身上都弥漫出淡淡的血雾。血雾相连,竟在瞬间,于他们身前,凝聚出了一面巨大的、由血煞之气构成的骷髅鬼盾! 轰! 熊掌,与鬼盾,轰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巨响,化作恐怖的音波,让远在山巅观战的林莹和苏沐沐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血色鬼盾,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的时间,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轰然破碎! 而熊霸天那巨大的熊掌,也被鬼盾上蕴含的阴毒血煞之气,腐蚀得滋滋作响,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记。 “好个畜生!竟如此强悍!”影杀队长心中暗惊,但见攻击有效,立刻喝道:“此獠虽猛,却灵智不高!游斗!用‘蚀魂血刃’,耗死它!” 嗖!嗖!嗖! 数名影杀成员,如同鬼魅般,分散开来,手中的弯刀,齐齐亮起妖异的红芒,一道道如同弯月般的血色刀气,从四面八方,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劈向熊霸天的关节、眼睛等防御薄弱之处! 他们不求一击毙命,只求不断地给这头巨兽,造成伤害,流尽它的血液!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 这头熊,它有“战地指挥”! “霸天,守住下三路,用‘大地岩刺’封住他们的走位!” 山巅之上,林天的神识传音,清晰地在熊霸天的脑海中响起。 “吼!” 熊霸天怒吼一声,巨大的熊掌猛地一拍地面! 轰隆隆! 整个盆地的地面,瞬间如同活了过来!数十根尖锐无比的巨大岩刺,毫无征兆地从地面破土而出,如同囚笼般,瞬间打乱了影杀宗所有人的阵型与节奏! “不好!” 一名杀手躲闪不及,直接被一根岩刺从脚底贯穿,高高地跳在了半空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山巅之上的“辅助天团”,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嘿嘿!尝尝你朱爷爷我特制的‘无敌飞翔屁屁丹’!”朱有福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不溜秋、散发着难以名状气味的丹药,用尽吃奶的力气,扔进了战场。 那丹药落地,瞬间炸开,一股堪称生化武器级别的墨绿色浓雾,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呕——!什么东西!好臭!” “我的眼睛!我的灵气……呕……灵气要被臭得涣散了!” 影杀宗的杀手们,瞬间阵脚大乱。他们可以忍受血腥,可以无惧死亡,但这种直冲天灵盖的恶臭,却是任何功法都防御不了的灵魂攻击! “就是现在!吃我一记‘天旋地转减速符’!”苏沐沐兴奋地叫着,将一把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箓,如同天女散花般撒了下去。 那些符箓落在影杀成员的脚下,立刻化作一个个令人头晕目眩的旋涡,让他们本就因恶臭而混乱的脚步,变得更加踉跄,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汉。 战场,彻底变成了一场滑稽而致命的闹剧。 熊霸天则在这场闹剧中,化身为了无情的推土机。它对那股恶臭仿佛免疫,巨大的熊掌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和凄厉的惨叫。 …… 就在熊霸天与影死宗杀得天昏地暗之时。 盆地之内,其他的“秃鹫”,终于按捺不住了。 “好机会!” 右侧山壁,那群一直沉默不语的铁面人中,为首之人冷喝一声。 他们动了。 他们的目标,并非是熊霸天,也非影杀宗,而是那道在“血祭大阵”腐蚀下,依旧在顽强维持的、通往祭坛的能量缺口! 这群铁面人,行动之间,令行禁止,充满了军旅之风。他们组成一个锋矢阵,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无视了战场中心的混战,直插那个能量缺口! “不好!有人要抢先进去!” 另一边,丹师公会的人也反应了过来。为首的一名白衣青年,正是曾在拍卖会上出现过的副会长之孙,白子羽。 他脸色一变,立刻喝道:“结‘百草避毒阵’!不要恋战,我们也冲!” 只见丹师公会的几名炼丹师,立刻取出一个个精致的香炉,点燃之后,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将他们笼罩其中,形成了一个淡绿色的防护罩。他们竟是想凭借丹药之力,硬抗着战场的余波,冲向缺口! 一时间,整个盆地,彻底乱了! 熊霸天在与影杀宗死战! 铁面人在与时间赛跑,冲击缺口! 丹师公会则在混乱中,试图渔翁得利! 三方势力,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山巅之上,朱有福看得心急如焚:“天哥!他们……他们都要进去了!咱们怎么办啊?” 林天却依旧稳坐钓鱼台,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看着下方那如同乱麻般的战场,摇了摇头。 “一群蠢货。” “他们争抢的,不过是别人早已设定好的‘门’。” “而我们,”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要去开一道,只属于我们自己的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熊霸天砸得七零八落,却依旧与祭坛护罩保持着能量链接的“血祭大-阵”之上! “一个阵法,就像一个人的身体,有主脉,有支脉,自然也就有‘命门’所在。” “他们用血祭,腐蚀的是护罩的‘表皮’,看似打开了一扇门,实则最是凶险。” “而我,要攻击的,是这座血祭大-阵的‘心脏’!”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通体散发着莹莹绿光、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丹药。 “此丹,名为‘乙木生机造化丹’,乃是我以‘五行淬炼神液’的药渣,辅以数十种生机类灵草炼制而成,不为杀人,只为……‘救人’。” 当然,他要救的,不是人,而是这座被血煞之气污染的阵法。 “林莹!” “在!” “看准了,血祭大-阵的阵心,那三具尸体交汇之处,天枢位,把它扔进去!” “是!” 林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她将“幻影步”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青色流光,如同贴地飞行的雨燕,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她的身影,在好几个地方,同时出现了刹那的残影,完美地避开了所有人的感知!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那座破败的血祭大-阵前。 她将那枚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丹药,精准地,扔进了三具尸体交汇的、那个血煞之气最为浓郁的阵眼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头也不回,身形再次化作幻影,消失在原地。 那枚“乙木生机造化丹”,在落入阵眼的瞬间,并没有发生爆炸。 它只是,静静地,融化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纯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最圣洁的净化之光,瞬间爆发开来! 这股生命能量,与血祭大-阵那阴毒的血煞之气,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绝对对立的存在! 如同水,泼入了滚烫的油锅! 滋——! 整个血祭大-阵,在这一刻,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大阵的核心,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冲毁!那股原本用于腐蚀护罩的血煞之力,在失去了控制之后,如同脱缰的野狗,在阵法残留的引导下,疯狂地,撞向了祭坛护罩的另一个……之前无人注意到的、最为薄弱的节点之上! 轰隆——! 整个传承祭坛的能量护罩,在这一刻,都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在盆地的另一侧,一个远离主战场的、全新的、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能量旋涡,悄然浮现! 一条全新的“后门”,被林天,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地,给“炸”了出来! 第18章 传承 “什……什么情况?!” “快看!祭坛的另一边,又……又出现了一个入口!”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变,让盆地内所有正在激战、或是正在奔跑的队伍,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愕然与不敢置信。 他们……打生打死,争抢了半天,结果,在另一边,竟然又冒出来一个入口? 这是什么操作?! 尤其是影杀宗的队长,当他感觉到自己与血祭大-阵的链接,被一股狂暴而圣洁的力量硬生生斩断时,更是“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逆血,脸上写满了骇然与愤怒。 他辛辛苦苦,甚至不惜牺牲了几个手下,用人命献祭,才打开的“门”,竟然……竟然被人给搅黄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还处于震惊与呆滞之中时。 山巅之上,那道一直如同局外人般的身影,动了。 “就是现在!” 林天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所有队员的脑海中炸响! “霸天,开路!” “吼——!” 一直与影杀宗队长缠斗的熊霸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它不再恋战,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转身,四蹄踏地,如同一辆开足了马力的重装坦克,舍弃了所有的敌人,向着那个新出现的、还极不稳定的能量旋涡,发起了冲锋! “不好!是山顶上的那群人!” “他们……他们的目标,是那个新入口!” “快!拦住他们!”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如梦初醒,终于明白了过来! 从头到尾,山顶上那群人,就不是什么“黄雀”! 他们是真正的“渔翁”!他们搅乱了整个棋局,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去拿走那最大的一块蛋糕! “休想得逞!” 影杀队长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怒吼,舍弃了熊霸天,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扑那个新入口! 那群神秘的铁面人,也立刻调转方向,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林天等人追去! 丹师公会的白子羽,更是脸色连变,最终也只能咬着牙,带着手下,加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百米冲刺”大赛! 一场围绕着“抢门”的生死时速,瞬间展开! 然而,他们快,熊霸天更快! 只见熊霸天一边狂奔,一边猛地回头,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道由土系灵力高度压缩而成的“岩石炮弹”,如同连发的火炮般,朝着后方的追兵,疯狂地轰去! 轰!轰!轰! 整个盆地,瞬间被爆炸的烟尘所笼罩! “韩立断后!林墨,迟缓阵!苏沐沐,别用你那个炸符了,用‘神行符’!朱有福,把你的锅扔了,影响速度!” 林天的指挥,冷静而高效。 韩立怒吼一声,一人一剑,竟硬生生在熊霸天身后,顶住了几名铁面人的冲锋! 林墨则不断地将一枚枚阵旗,如同撒豆子般,扔在追兵的必经之路上,一道道无形的泥沼和重力场,极大地延缓了他们的速度! 苏沐沐这次倒是没掉链子,将一把“神行符”贴在了所有队员(和熊)的腿上,让他们的速度,再次飙升了一截! 最终,在所有人那嫉妒得快要喷火的目光中,林天的小队,仗着熊霸天的蛮横冲撞和完美的团队配合,第一个,冲到了那个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能量旋涡前! “走!” 林天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所有人,一头扎了进去! …… 当林天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旋涡中的瞬间。 那道被强行打开的“后门”,也因为能量耗尽,缓缓地,闭合了。 只留下影杀宗、铁面人、丹师公会三方势力,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辛辛苦苦,斗了半天,结果,却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程咬金”,给……截胡了?! …… 穿过能量旋涡的感觉,与之前通过主传送门时截然不同。 这一次,众人没有感到丝毫的空间撕扯之力,反而像是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幕。 当眼前的光芒散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这里,根本不像是什么传承之地。 反而像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仙境桃源。 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溪水中,游动着散发着点点灵光的“灵鲤”。 不远处,一座精致的竹楼,静静地矗立在湖边,古朴而雅致。 而最让他们呼吸都为之停滞的,是竹楼前,那一片广袤的药园! 药园之中,奇花盛开,异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药香,只是深吸一口,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张,修为都隐隐有了精进! “我的……老天爷啊……” 朱有福“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他看着眼前这片药园,如同看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梦想,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那是……那是已经绝迹了上千年的‘龙须冰火草’!” “还有那个!天呐!那是‘九叶还魂参’!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圣药!” “师……天哥!天哥你看那边!那……那是不是传说中的‘菩提子’?!” 别说是他,就连苏沐沐和林莹这两个见惯了天材地宝的大宗门弟子,此刻也看得两眼发直,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里,哪里是什么传承之地? 这里,分明就是所有炼丹师梦寐以求的……无上神国! 只有林天,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之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让外界修士足以疯狂的圣药之上。 他的眼神,穿过了整片药园,越过了那座精致的竹楼,最终,落在了药园中心,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汉白玉祭坛之上。 祭坛上,没有功法,没有法宝。 只有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丹方。 而在那张丹方的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颗……心脏。 一颗还在缓缓跳动着的、如同由最完美的紫水晶雕琢而成的、散发着不朽道韵的……心脏! 看到那颗心脏的瞬间,林天脑海中,那属于丹尊凌霄的记忆,轰然炸响!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与不敢置信,瞬间席卷了他的灵魂! “这……这是……” “鸿蒙道心?!” “这……这里,竟然是师尊他老人家的……坐化之地?!” 第19章 丹祖传承 “坐化之地” 这四个字,从林天口中,用一种梦呓般的、充满了无尽复杂情绪的声音吐出时,整个仙境桃源般的空间,都仿佛为之静止了一瞬。 “天哥,你……你说什么?” 林莹看着林天那张时而悲伤、时而敬畏、时而狂喜的脸,忍不住小声问道,“师尊?谁的师尊?” 苏沐沐、韩立、朱有福等人,也都用一种困惑和担忧的目光看着他。他们从未见过林天如此失态,仿佛在一瞬间,他的灵魂,被拉回了某个无比遥远的、沧桑的时代。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一步步地,走上那座汉白玉祭坛。他的脚步,无比的沉重,又无比的虔诚。 他伸出手,颤抖地,轻轻抚摸着那颗还在缓缓跳动着的、如同紫水晶般完美的“鸿蒙道心”,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原来……是真的。” “师尊,您当年所走的那条路,并非是虚妄……” 他缓缓闭上眼,那尘封在灵魂最深处、属于丹尊凌霄的最古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现。 那时他还不是“丹尊”,只是一个对炼丹充满热忱的少年时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身穿麻衣、身影模糊、仿佛不存在于过去未来的神秘男子,正坐在一颗不知名的星辰之上,对他讲道。 “凌霄,你要记住,丹道,并非只是炼制那些生死人、肉白骨的凡物。” “丹道的极致,是以身为宇宙,以心为道源,在体内,开辟一方真正的鸿蒙世界!” “丹,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创世’的!” 那神秘的男子,便是曾经在整个上层宇宙都留下过无尽传说,却又在最辉煌之时,神秘消失的……“鸿蒙丹祖”! 也是丹尊凌霄,唯一的师尊! 林天记得,他的师尊,毕生都在追求那个虚无缥缈的、以身化宇宙的至高境界。而这颗“鸿蒙道心”,便是师尊倾尽毕生心血,以自身大道为核心,凝聚出的“宇宙雏形”! 只是,在最后一步,师尊他老人家,失败了。 身躯化作了这方秘境,大道化作了这片药园,而他所有的传承与不甘,都留在了这颗“道心”与那张丹方之中。 “原来,师尊您并未彻底消散,而是用这种方式,留下了最后的道统……”林天心中喃喃,五味杂陈。 他对着那颗鸿蒙道心,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弟子凌霄,对他恩师的敬意。 当他直起身时,眼中所有的脆弱与感伤,都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坚定与锋芒! “师尊,您未走完的路,弟子,会替您走下去!” 他伸出手,毅然决然地,握向了那张记载着丹祖毕生心血的兽皮丹方。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丹方的瞬间。 嗡——! 整个祭坛,光芒大作! 那颗鸿蒙道心,与那张兽皮丹方,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同时爆发出璀璨的紫金色神光,瞬间将林天整个人笼罩! “天哥!” 众人大惊,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柔和而又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推开。 林天的意识,则在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无垠的、充满了鸿蒙紫气的混沌空间。 一道模糊而又无比亲切的身影,缓缓在他面前凝聚。 是他的师尊,鸿蒙丹祖留下的一缕残识。 “痴儿……你,终究还是来了。” 丹祖的残识,发出一声充满了欣慰与怜惜的叹息。 他没有问林天为何会重生,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因果。 “吾之大道,刚猛无俦,以身化宇宙,不成则死。此道,不适合你。” “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随着他的话音,混沌空间中,演化出两枚截然不同的神丹。 一枚,通体圣洁,散发着无尽的生命气息,仿佛能让万物复苏。 另一枚,则漆黑如墨,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息,仿佛能让宇宙归墟。 “其一,为‘造化救世丹’。炼成此丹,你能救活所有你想救活的人,弥补你前世所有的遗憾。但代价是,你将耗尽所有道基,从此沦为凡人,再无半分修为。” “其二,为‘归墟灭世丹’。炼成此丹,你将获得毁灭一切的力量,轻易便可向你所有的仇敌复仇。但代价是,你将斩断所有情感,从此化身天道,无情无欲。” 这,不是考验,而是他师尊,对他这个历经背叛、含恨重生的弟子的……最后一次点化。 是选择弥补遗憾,放弃未来? 还是选择绝对的力量,放弃情感? 林天看着眼前这两枚代表着极致的丹药,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他摇了摇头,对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次深深一拜。 “师尊,弟子……两条路,都不选。” 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历经两世,大彻大悟后的通透。 “丹道,于我而言,既不是为了救世,也不是为了灭世。” “丹,是守护。” “我要炼的,是能守护我在乎之人的丹。” “我要走的,是能与同伴并肩前行,快意恩仇的道!” “力量,若不能守护,毫无意义。情感,若需要舍弃,那活着,与顽石何异?” “弟子之心,乃是……‘守护之道’!” 听到这个答案,那道模糊的身影,欣慰地笑了。 “痴儿……你,终于长大了。” 话音落下,那两枚神丹,连同那片混沌空间,轰然破碎! …… 外界,当林天再次睁开双眼时。 祭坛之上,那张古老的兽皮丹方,已化作了漫天的光点,融入了他的眉心,化作了他灵魂深处,一篇名为《鸿蒙创世丹经》的无上道典! 而那颗鸿蒙道心,也缓缓飞起,悬浮在他的面前。 它,并未融入林天的身体。以林天现在的修为,还远远无法承受这等神物。 但它,却认可了这位新的传人。 只见那颗紫水晶般的心脏,轻轻一震,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精纯到了极致的“鸿蒙生命源气”,从中缓缓飘出。 其中,约莫一成,缓缓地,融入了林天的体内。 轰! 轰!轰!轰! 林天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泡进了最温暖的温泉之中!前世被挚友红颜背叛,神魂俱灭时留下的那些最深层次的道伤,在这一刻,被尽数抚平、修复! 他的神魂,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圆满! 炼气八层巅峰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被一捅而破! 炼气九层! 炼气九层巅峰! 直至半步筑基! 他的修为,才缓缓停下!而且,这是一种无比凝练、根基扎实到了恐怖地步的半步筑基! 而剩下的那九成“鸿蒙生命源气”,则化作了一场绚烂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紫金色光雨,如同天女散花般,洋洋洒洒地,落向了祭坛之外的那整片……药园! 下一刻,令所有人终生难忘的神迹,发生了。 药园之内,所有的灵花异草,在接触到那紫金色光雨的瞬间,都如同被打了催熟剂一般,开始疯狂地生长、进化! 一株百年份的“赤须参”,在光雨中,迅速长出新的根须,药性暴涨,直接进化成了五百年份! 一朵五百年份的“冰魄雪莲”,莲开九瓣,寒气四溢,竟在短短数息之内,进化成了千年“莲王”! 整个药园,在这一刻,仿佛从一个“高级药圃”,直接跃迁成了一座……真正的“神之药园”! 浓郁到极致的药香,混合着磅礴的生命气息,冲天而起,甚至穿透了那正在不断削弱的祭坛护罩,向着整个秘境,扩散开去! 盆地之外,那些被林天小队捷足先登、正在疯狂攻击护罩的影杀宗、铁面人、丹师公会等人,在闻到这股药香的瞬间,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呆呆地望着祭坛方向那冲天的宝光,感受着那股让他们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气息,每个人的眼睛,都在瞬间,变得血红! “神药!是神药出世了!”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轰开它!” 第20章 疯狂宝藏 “我的……我的老天爷啊……” 当朱有福看着眼前那片如同打了激素般疯狂进化的药园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了。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了一株刚刚从百年份,硬生生进化成千年份、长得比他腰还粗的“地灵参王”,脸上涕泗横流,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呜呜呜……太……太感人了!这才是真正的食材啊!这根须,这品相,这扑面而来的浓郁土系灵气……这……这简直是上天对我这个厨子,最大的恩赐!” 苏沐沐和林莹,也早已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看着那些在光雨中不断变大、变色、甚至长出奇异道纹的灵花异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地刷新。 只有林天,在短暂的欣喜之后,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不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那几股原本还在互相戒备的强大气息,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正在不计代价地,联手攻击着那本就因为两次开启而变得脆弱不堪的祭坛护罩! “咔嚓……” “咔嚓……” 一阵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从护罩的某处传来。 “没时间了!”林天厉喝一声,如同当头棒喝,瞬间惊醒了还沉浸在震撼中的众人,“外面的饿狼,马上就要冲进来了!我们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所有人,听我指挥!开始…收割!” “好!” 众人闻言,也瞬间从狂喜中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了无比焦急而又兴奋的神情!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堪称“史诗级”的扫荡,就此展开! “有福!你怀里那株‘地灵参王’,需以玉铲,沿其根须三十三路地脉小心挖取,一根须都不能断!否则药力尽失!” “苏沐沐!左前方那三朵‘太阳真火花’,花开九瓣,药性至阳至烈!必须在三息之内,以‘玄冰玉盒’封存!否则,它们会自燃成灰!” “韩立!用你的重剑,但不要用剑气!以巧劲,将右侧那片‘星光淬骨草’,连带它们根部的‘星髓石’,一同撬起!” “林墨,林莹!你们两个,负责所有百年份以下的,不用管采摘手法,有多少,收多少!速度!” 林天,在这一刻,化身为了最完美的战地指挥官。他那融合了丹祖记忆的大脑,在瞬间,便将药园内上千种灵药的特性、采摘手法、以及价值,全部规划得清清楚楚! 他的队员们,也在求生欲和贪婪的驱使下,爆发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潜力! 朱有福掏出了他吃饭的宝贝——由千年暖玉打造的药铲,小心翼翼地,给那株比他还大的参王“做手术”。 苏沐沐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火红的旋风,在一朵朵太阳真火花即将自燃的前一刻,精准地将其封入玉盒。 韩立则将重剑使得如同绣花针般,举重若轻,将一片片星光淬骨草,连根带土地,完整地“铲”进了储物袋。 林墨兄妹,更是如同两只勤劳的小蜜蜂,所过之处,百年份以下的灵药,尽数消失不见! 而林天自己,则亲自走向了那片药园中,最为珍贵的核心区域! 他的目标,是那株在鸿蒙源气滋养下,已经彻底成熟,甚至隐隐要诞生出一丝灵智的……“九叶还魂参”! “小家伙,别怕。”林天看着那株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摇曳着九片叶子的圣药,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 “跟了我,比你在这里独自生长,要有意思得多。”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层淡紫色的鸿蒙源气,轻轻地,探入了土壤之中。那株圣药,竟没有丝毫反抗,反而亲昵地,用自己的叶子,蹭了蹭他的手指,随即化作一道流光,主动钻入了他早已准备好的、最高等级的“养灵玉盒”之中。 就在他们将整片药园,几乎搬空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那层笼罩了祭坛不知多少岁月的能量护罩,在数名筑基期强者的联手猛攻之下,终于,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轰然炸裂! “冲啊!” “传承是我的!” 影杀宗的杀手、神秘的铁面人、以及丹师公会的炼丹师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从破碎的缺口处,一拥而入!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象中的神光冲天、圣药遍地的景象,完全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被狗啃过一般的、光秃秃的药园。 以及,站在药园中心,祭坛之上,正拍着手,仿佛在清理最后一点灰尘的林天小队。 “你们……!”影杀队长看着那光秃秃的药园,又看了看林天等人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天,嘶吼道。 “交出传承!交出所有灵药!否则,死!” “林天!”丹师公会的白子羽也是脸色铁青,“见者有份!你独吞所有宝物,未免也太不把我们青云城各方势力,放在眼里了吧!” 林天看着眼前这群气急败坏的“饿狼”,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各位,来晚了一步啊。”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传承,确实有。灵药,也确实多。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万年玄冰。 “现在,它们都是我的了。” “而你们……”他扫视了一圈所有人,淡淡地说道,“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所以,为了给我师尊他老人家,保守这个秘密。” 他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你们,都得死。” “动手!” 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神兽天团”,动了! “吼——!” 熊霸天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直接开启了“野蛮冲撞”模式! “啾!” 小金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快到了极致!它张开嘴,一缕细若游丝,却蕴含着焚毁万物气息的“金乌神火”,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射向了一名反应不及的铁面人! 那名有着炼气九层修为的铁面人,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在瞬间,被那缕金色的火焰,从头到脚,烧成了虚无! 这一幕,瞬间镇住了所有敌人! “上!杀了他们!” 影杀队长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吼,筑基期的威压轰然爆发,直扑林天! “你的对手,是我!” 韩立怒喝一声,手中重剑,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迎了上去!经过鸿蒙源气洗礼的他,此刻竟隐隐有了与筑基期强者正面抗衡的资格! “小的们!尝尝你朱爷爷的‘黑暗料理’!”朱有福嘿嘿一笑,将他那口大黑锅,如同盾牌般顶在身前,另一只手,则不断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颜色诡异、气味感人的“剧毒丹药”,如同扔糖豆般,扔向人群! “天女散花!”“佛怒火莲!” 苏沐沐和林莹,则化身为了两只最致命的蝴蝶,在战场中穿梭,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而林天,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祭坛之上,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那颗还在缓缓跳动着的“鸿蒙道心”之上。 当那名影杀队长,拼着硬抗韩立一剑,摆脱了熊霸天的纠缠,不顾一切地,向着林天,打出他最强的一记“血煞噬魂爪”时。 林天,终于动了。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眼皮。 然后,对着那名杀手,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见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紫金色神光,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那名不可一世的筑基期杀手,他那凶猛的攻击,他那怨毒的表情,他那燃烧的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那缕神光的瞬间,静止了。 随即,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般,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漫天的……尘埃。 一指,秒杀! 这一刻,整个战场,都为之死寂。 第21章 神威如狱 死寂。 如同九幽之下的永恒虚无,死寂,笼罩了整个传承祭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无论是刚刚冲杀进来的铁面人,还是丹师公会的白子羽,所有幸存的敌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僵立在原地。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上一秒的贪婪与疯狂,但他们的眼眸深处,却早已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无尽深渊所吞噬。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一个在他们认知中,最多不过是炼气期的小辈,只是轻轻地,弹了一下手指。 然后,一位货真价实的、在青云城足以横着走的筑基期强者,影杀宗的宗主,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如同阳光下的尘埃般,被抹去了。 不是死了,是被抹去了。 连一丝血肉,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 这种感觉,比被一万头妖兽撕碎,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已经不是力量的差距了,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如同凡人,永远无法理解神只为何能一念之间,让沧海变为桑田。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那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也正是这声吞咽,打破了凝固的画面。 “噗通!” 那群神秘而强悍的铁面人中,为首的那位首领,在经历了剧烈的思想斗舟争后,竟是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他单膝跪地,摘下了脸上的铁面,露出一张布满了刀疤、充满了悍匪之气的脸。他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我等……愿降!”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充满了无力与……敬畏。 他身后的铁面人们,也纷纷效仿,扔掉兵器,单膝跪地。他们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这种……毫无意义的、被神明碾死的未知。 另一边,丹师公会的白子羽,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看着祭坛上那个一指灭杀筑基、神情却依旧淡然如水的青衣少年,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与后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在拍卖会上,能视十万中品灵石如无物。 因为,财富,对他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数字。 他也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他对着林天,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林……林大师,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我愿代表丹师公会,献出我们此行所有的收获,只求……只求大师能饶我等一命!” 林天看着下方这两群截然不同的投降者,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 他的小队成员们,则迅速散开,将这些降兵,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还未从震撼中完全消退的潮红,看向林天的眼神,更是狂热到了极点。 “天哥,怎么处置他们?”林墨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杀了? 林天摇了摇头。 “杀了,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从祭坛上,缓缓走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他走到那群铁面人的面前,淡淡地说道:“你们是‘黑风佣兵团’的人,来自邻城‘黑石城’,受雇于林家大长老,前来截杀我,我说的,对吗?” 那名刀疤脸首领浑身一震,骇然地抬起头:“您……您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林天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们团长,三年前曾受过一次无法根治的道伤,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受阴煞之气噬体之苦,对吗?” 刀疤脸首领,彻底呆住了。这……这是他们佣兵团最高级别的机密!除了他和几个副团长,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我……” “我能治好他。”林天,扔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随后,他又走向白子羽。 “丹师公会,很了不起。”他看着这个脸色煞白的白衣公子,“但你们的‘青木诀’,在修炼到第三层时,会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对不对?一旦强行突破,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火反噬,终生无法再进一步。” 白子羽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因为,他的父亲,丹师公会的副会长,正是卡在了这个瓶颈之上,已经整整十年! “你……你到底是谁?!”他失声惊呼。 林天没有回答他,而是神识一动,从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中,召来了数十种看起来阴毒无比的灵草,以及影杀宗主死后留下的那滩精血。 “丹道,能救人,自然……也能控人。”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一场堪称“邪恶”的现场炼丹。 没有丹炉,他以虚空为炉,以心火煅烧! 他那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此刻却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美感。一株株毒草,一滴滴煞血,在他手中,被完美地,融合成了一炉……通体漆黑,表面还隐隐浮现出一张张痛苦人脸的邪丹! “此丹,名为‘三尸噬魂丹’。” 林天的声音,冰冷而淡漠,如同地狱的判官。 “服下此丹,它会潜伏在你们的识海之中,不会对你们的修为造成任何影响。” “但,每隔三个月,若无我特制的解药压制,丹药中我种下的三只‘魂尸虫’,便会苏醒,开始啃食你们的灵魂。” “放心,你们不会死。”他看着众人那惊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们只会,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被一寸寸、一片片,啃食殆尽的无上‘乐趣’。最终,变成一具,没有灵魂,只知听命于我的……活傀儡。” “现在,”他手一挥,数十枚漆黑的丹药,便如同拥有生命般,悬浮在了每一个降兵的面前。 “选择吧。” “是死,还是……生不如死地,为我效命?” 面对这神魔般的手段,和那生不如死的恐怖未来,没有人敢有半分迟疑。 刀疤脸首领第一个,拿起丹药,一口吞下! 白子羽,在经历了剧烈的挣扎之后,也闭上眼,颤抖着,将那枚代表着臣服的毒丹,咽了下去。 剩下的所有人,都纷纷效仿。 至此,青云城周边最强的佣兵团“黑风团”,与青云城丹药界的权威“丹师公会”的精英,尽数,落入了林天的掌控之中! 做完这一切,林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命令这些新收服的“仆人”,开始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而他自己,则重新回到了祭坛之上,将目光,投向了那颗依旧在缓缓跳动着的“鸿蒙道心”。 他的眼中,闪烁着比刚才收服众人时,还要疯狂百倍的光芒! “天哥,这……这个心脏,我们要怎么处理?”林莹看着那颗神物,小声问道。 林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刚刚服下毒丹的仆人们,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处理?” “不。” “是‘物尽其用’。” “我将以这颗‘鸿蒙道心’为阵眼,以这座传承祭坛为丹炉,以我自身神魂为丹引,以这漫天神药为薪柴……”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那几个看得目瞪口呆的队员,以及那同样一脸懵逼的熊霸天和小金。 “为你们所有人,进行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道心炼体’!” 第22章 道心炼体 用神物“鸿蒙道心”当能量核心? 用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祭坛”当丹炉? 把活生生的人和兽,当成“丹药”来炼?! 当“道心炼体”四个字,从林天口中说出时,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林天。 这……这已经不是“脑洞大开”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丧心病狂!是前无古人,也绝对后无来者的疯狂想法! “天……天哥,” 朱有福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确定,咱们……咱们被‘炼’完之后,是能变成神丹,而不是……变成一锅‘十全大补汤’?” “闭嘴!”苏沐沐虽然心里也发怵,但嘴上却依旧很硬气。 “林天他……他肯定有分寸的!对吧,林天?”她用一种不确定的眼神,看向林天。 林天笑了。 “放心,” 他看着众人那紧张而又期待的表情,眼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我说了,我走的是‘守护之道’。我,又怎会让我的同伴,陷入险境?” “此番‘道心炼体’,非但没有任何危险,更是你们此生……最大的机缘!” “每个人,按照我说的位置,坐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对视一眼,最终,都选择了无条件地相信。 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苏沐沐,五人按照林天指示的、暗合五行方位的位置,盘膝坐下。 熊霸天,则被安排在了祭坛的“坤”位,厚土之位。 而小金,则落在了祭坛最顶端的“离”位,真火之位。 新收服的白子羽和刀疤脸等人,则被命令守在最外围,为众人护法。 当所有人都准备就绪后。 林天,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了祭坛的中心。 他将那颗“鸿蒙道心”,轻轻地,放回了祭坛中央的凹槽之中。 嗡——! 当道心归位的瞬间,整座沉寂了万年的传承祭坛,仿佛瞬间活了过来!一道道玄奥的阵纹,从祭坛表面亮起,与那颗道心,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以我之血,启阵之灵!” 林天并指如刀,在自己的掌心,划开一道口子。蕴含着他丹尊道韵的血液,滴落在祭坛的阵眼之上! “以神药为薪,燃鸿蒙之火!” 他大手一挥,从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中,飞出上百株千年级别的圣药!这些足以让外界任何一个宗门都为之疯狂的宝物,此刻,却如同不要钱的柴火般,被他尽数,扔进了祭坛大阵的各个节点之中! 轰! 在林天的引导下,祭坛大阵,轰然运转! 那上百株圣药,在瞬间,便被大阵的力量,分解成了最精纯的、五光十色的药力洪流! 而这股磅礴的药力洪流,又尽数,涌向了位于阵眼的那颗“鸿蒙道心”! 得到了滋养的道心,跳动得愈发有力!它缓缓地,释放出了一缕……比之前精纯了十倍不止的,紫金色“鸿蒙源气”! “来了!” 林天眼神一凝,神识在瞬间,分化万千! 他以自身为“桥梁”,强行将那缕珍贵无比的鸿蒙源气,通过祭坛大阵的增幅与转化,精准地,引导向了坐在阵法节点上的每一个……“丹药”! 下一刻,所有参与“炼体”的人和兽,都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天地间最温暖、最舒适的母体之中!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本源的体验! 韩立感觉到,自己那坚如磐石的剑心,正在被一股温润的力量洗涤,变得更加通透,更加纯粹! 他体内的金系灵力,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欢呼雀跃! 同样的,还有朱有福。 他感觉到自己那因为常年品尝各种灵材而积累在体内的无数驳杂药力,正在被那股鸿蒙源气,飞速地同化、提纯,化作自己最本源的能量!他那肥硕的身体,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圆润而凝实! 林墨、林莹兄妹,更是感觉自己的血脉,都在这股力量下,发生了某种奇异的返祖与进化! 而苏沐沐,则感觉自己对“符道”的理解,正在疯狂地飙升!无数个以前想不通的难题,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变化最大的,还是小金和熊霸天! 小金沐浴在那鸿蒙源气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它那金色的羽毛,变得更加璀璨,仿佛每一根,都由太阳真火铸就! 它的血脉,正在飞速地,向着真正的“金翅大鹏神鸟”,进化! 而熊霸天,更是发出阵阵舒爽的咆哮!它那身厚重的岩石铠甲,竟寸寸剥落,从血肉之中,重新长出了一套……闪烁着淡淡紫金色金属光泽的、刻满了玄奥道纹的“鸿蒙龙熊宝甲”! ……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上百株圣药的药力,被消耗殆尽时。 鸿蒙道心,也缓缓地,收回了它的光芒,再次陷入了沉睡。 林天,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神识,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当他的队员们,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缓缓睁开双眼时。 一股股强大到让外围护法的白子羽和刀疤脸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 林墨、林莹、朱有福、苏沐沐……四人,齐齐突破了炼气期的桎梏,一步登天,迈入了……筑基期! 而且,他们每个人的体内,都凝聚出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完美无瑕的“五行道基”! 韩立,更是直接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浑身剑意冲霄,仿佛随时都能人剑合一! 而林天自己,虽然没有选择突破,但他那半步筑基的根基,却被锤炼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对完美的境地!他的丹田气海之内,仿佛蕴含着一片小小的星云! 这是一场……集体飞升! 做完这一切,林天缓缓站起。他收回了那颗陷入沉睡的鸿蒙道心,又从怀中,取出了那张缴获来的、影杀宗的秘境地图。 地图之上,一个代表着生命的微弱光点,正在秘境最阴暗、最偏僻的一处魔气缭绕的沼泽地里,瑟瑟发抖。 那是……陈风。 林天看着那个光点,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开胃菜,已经吃完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祭坛之上,缓缓响起。 “现在,该上……主菜了。” 第23章 腐骨之毒 传承祭坛之内,经过一番雷厉风行的整顿,已然秩序井然。 新收服的“黑风佣兵团”在刀疤的带领下,忠实地执行着守卫任务,将整个盆地化作了一片禁区。而白子羽和丹师公会的那几位炼丹师,则在朱有福的“监工”之下,痛并快乐地整理着那堆积如山的、足以让任何炼丹师都为之疯狂的神级药材。 山洞之中,林天并没有急于出发。 “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看着眼前这支刚刚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般蜕变的队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对我们修士而言,丹药,便是最好的‘粮草’。” 接下来的半日,林天就在这临时的营地里,开炉炼丹。 他没有藏私,而是将炼制几种玄阶下品丹药的过程,完整地,展现在了朱有福和白子羽等人的面前。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丹道”讲座。 林天甚至没有使用丹炉,他以天地为炉,以神识为控,以心火为引,将那些刚刚才从神之药园采摘下来的、药性饱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千年圣药,信手拈来。 “看好了,朱有福,”他一边炼制,一边对早已看得如痴如醉的胖徒弟进行现场教学,“炼制‘龙力淬骨丹’,需先以文火,将‘千年地龙参’的霸道药力,中和七分,再辅以‘星光草’的星辰之力为引,方能内外兼修,不伤经脉……” “白子羽,你们丹师公会的‘青木诀’,之所以在第三层有瓶颈,是因为功法本身过于追求生机,而忽略了‘生’之尽头便是‘死’的‘枯荣’至理。若能在炼制‘回春丹’时,加入一丝‘枯荣草’的寂灭之气,便可阴阳调和,轻易破关。” 他每一句指点,都如同暮鼓晨钟,直指大道本源,让白子羽等人听得是茅塞顿开,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头拜师! 短短两个时辰,数十瓶药香四溢、丹光流转、品质完美无瑕的极品丹药,便新鲜出炉。 有为韩立和熊霸天准备的、能极大增强肉身力量的“龙力淬骨丹”。 有为林墨、林莹、苏沐沐准备的、能稳固筑基道台、洗练灵根的“五行固基丹”。 甚至,还有他专门为小金,炼制的几枚由纯粹火系能量凝聚而成的“赤阳灵丸”。 做完这一切,林天才缓缓站起身,将目光,投向了地图上,那片代表着魔沼的黑暗区域。 “粮草,已经备足。” “接下来,该去……清算旧账了。” …… 半日后,魔沼之外。 林天的小队,望着眼前这片阴暗、扭曲、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恐怖沼泽,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侵蚀着一切生机。 “好恶心的地方。”苏沐沐嫌弃地说道,“感觉吸一口气,灵力都要变脏了。” “大家服下这枚‘清心避秽丹’。”林天将刚刚炼好的丹药分发给众人,“此地的魔气,能污人道基,乱人心神,不可大意。” 众人服下丹药,顿觉一股清凉之意在体内化开,将那些试图侵入体内的魔气,尽数隔绝在外。 “霸天,开路!” “吼!” 熊霸天咆哮一声,一马当先,如同推土机般,踏入了这片禁忌之地。 魔沼之内,危机四伏。 无数被魔气侵蚀得奇形怪状的妖兽,从泥潭中、从枯木后,不断地向他们发起攻击。 然而,如今的林天小队,早已非吴下阿蒙。 熊霸天一熊当先,筑基期的威压横扫之下,寻常魔兽甚至不敢近身。 韩立的剑,大开大合,每一剑斩出,都带着一股破魔的锋锐剑意。 苏沐沐的符箓,如同不要钱般,化作漫天火雨雷光,将大片的魔物,轰成焦炭。 他们,竟是在这片对于其他修士而言如同地狱的魔沼之中,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地图上,陈风最后消失的那个洞穴群的入口。 那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如同巨兽之口的漆黑洞穴,不断地向外,吹拂着阴冷的魔风。 “天哥,那家伙,就在这里面?”朱有福看着这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嗯。”林天点了点头,神识缓缓探出。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即将探入洞穴的瞬间,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其凝重的神情! “等等!” 他猛地抬手,阻止了正要前进的众人! “怎么了?” 林天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蹲下身,从洞穴前,一处不起眼的水洼中,用手指,沾起了一滴水。 那水,清澈见底,灵气盎然,看起来,与秘境中任何一处山泉,都毫无区别。 “这水……有问题。”林天将那滴水,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天哥,这水我刚才探查过了,没有毒啊?”林墨有些不解地说道。 “寻常的毒,自然瞒不过你的探查。”林天摇了摇头,“但若是……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专门针对修士灵力,而不伤及肉身的‘腐骨丹’呢?” 腐骨丹! 听到这三个字,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这正是他们在拍卖会后,从陈风身上缴获的那种阴毒丹药! “他……他竟然把这唯一的生路给下毒了?!”朱有福不敢置信地说道,“他自己……难道不喝水吗?” “他当然不喝。”林天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他身受重伤,又被我逼入绝境,他知道,我一定会来追杀他。所以,他用自己做诱饵,布下了这最后,也是最恶毒的陷阱。” “他算准了,我们在经历连番大战和长途跋涉之后,一定会在此休整、补充水源。” “一旦我们中,有任何一人,喝下了这被下了‘腐骨丹’的泉水。三个时辰之内,灵力尽失,与凡人无异。届时,他再从暗中杀出……我们,必将全军覆没!” 听到这番分析,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狠毒的心机!好恶毒的陷阱!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莹小脸发白,“这泉水,是这附近唯一的水源了。” “怎么办?” 林天看着那片清澈的泉水,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他请我们喝‘毒酒’。” “我们,又岂能……不回敬一杯呢?” 他转身,对着朱有福,下达了一个让胖子目瞪口呆的命令。 “有福,把你的锅拿出来。” “咱们,给他……‘煲靓汤’!” 第24章 穷途末路 “啊?煲……煲汤?” 朱有福掏着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而出现了幻听。 都什么时候了?敌人就在眼前布下了必杀的陷阱,自己的天哥,竟然还有心情……研究厨艺? “天哥,您……您没开玩笑吧?”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林天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 他以丹尊的视角,早已看穿了这“腐骨丹”的本质。此丹,虽阴毒,但究其根本,也不过是由数十种蕴含“化灵”与“软筋”属性的毒草,炼制而成。 在别人眼中,这是无解的剧毒。 但在他眼中,这,只是一份……配方略有缺陷的“食材”。 “他想用毒,来污染这片水源。”林天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而我,就要用‘丹道’,来净化这片水源!不,不仅仅是净化!” “我要……‘以毒攻毒’!”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数十种,同样是剧毒无比,但药性,却恰好与“腐骨丹”相生相克的灵草! “他想‘化’我们的灵,那我就加入‘凝灵草’,让这泉水中的灵气,凝聚百倍!” “他想‘软’我们的筋,那我就投入‘百炼金刚藤’,让这泉水的药力,足以淬炼筋骨!” “最后……”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再加入这株,能将一切药力,雾化,并使其挥发速度提升千百倍的……‘瞬影迷魂花’!” 这是一场,在泉水这个巨大的“丹炉”中,进行的,一场疯狂的“丹道”博弈! 林天,竟是要以整片泉水为载体,将陈风布下的“必杀之毒”,逆向炼制成一种……全新的、只针对他一人的……“请君入瓮”之阵! 在众人那如同看神仙般的目光中,林天将一株株灵草,按照玄奥的顺序,投入泉水之中。 他以指为笔,以泉水为纸,凌空刻画出一道道丹纹! 很快,那片原本清澈的泉水,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水中,时而闪过金光,时而又有黑气升腾,两种截然不同的药力,在他的引导下,疯狂地碰撞、湮灭、重组…… 最终,所有的异象,都归于平静。 那片泉水,再次恢复了清澈。 只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水面之上,正飘荡着一层……无色、无味、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淡薄雾。 “好了。”林天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他为我们准备的‘惊喜’,我已经替他还回去了。而且……加了百倍的料。” 他对着身后的队员们说道:“服下这枚解药,我们进去……‘请’陈少主出来,喝汤。” …… 与此同时,在洞穴群的最深处。 一处隐蔽的石室内,陈风正盘膝而坐,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他的一条腿,依旧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在逃入此地后,他并没有能力治好自己的伤。 他的脸上,写满了怨毒与……焦急。 “怎么还没动静?”他喃喃自语,眼神死死地盯着洞口的方向,“林天那个杂碎,一定是发现什么了!不可能!‘腐骨丹’无色无味,就算是筑基期强者,也绝对察觉不出来!” “他们一定是累了,在外面休息!对!一定是这样!只要他们喝一口水……只要一口……” 他正幻想着林天中毒后,自己出去如何虐杀对方的场景。 突然,他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新的、仿佛雨后青草般的……味道。 “什么味道?” 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 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竟在这一瞬间,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变得无比滞涩,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不……不!这是……这是‘化灵散’?!不对!比化灵散的药效,还要强百倍!”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的陷阱,不仅被识破了!对方,甚至还……将计就计! “林天——!”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凄厉嘶吼,想也不想,拖着那条断腿,就想向洞穴的更深处逃去! 然而,已经晚了。 几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为首的,正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此刻,却又让他恐惧到灵魂都在颤抖的青衣少年。 “陈少主,”林天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陈风,脸上,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微笑,“我为你,煲了一锅好汤。怎么……不出来尝尝吗?” “你……你这个魔鬼!”陈风看着林天,眼中,再无半分怨毒,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恐惧。 他彻底怕了。 他所有的计谋,所有的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幼稚,那么的可笑! “别……别杀我……”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弃了所有尊严,开始疯狂地磕头,“天哥!天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我把陈家所有的财产都给你!还有柳嫣然!我把她也给你!” 为了活命,他甚至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可以当成货物,拱手送上。 看着他这副卑微而丑陋的嘴脸,林天身后的林莹和苏沐沐,眼中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林天,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太晚了。” 他没有再废话,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眼看,死亡,即将降临。 陈风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了一种极致的疯狂与怨毒! “不!我不能死!” “我还没有报仇!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林天!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向了身后那座一直被他当成背景板的、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古老祭坛! “伟大的……远古魔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嘶吼! “我,陈风,愿以我之残躯为鼎炉!以我之灵魂为祭品!” “只求……只求您能赐予我,向这个男人……复仇的力量!”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啊——!” 轰——! 在他那怨毒的嘶吼声中,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白骨祭坛,轰然运转! 一颗被封印在祭坛中心的、还在缓缓跳动着的……漆黑魔心,骤然爆发出无尽的黑光! 一股远比这片魔沼,还要恐怖、还要邪恶、还要古老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世! 第25章 大日神丹 “炼魔?桀桀桀桀……” 黑煞魔君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无知的人类小辈!本君乃是不死不灭的魔魂之体!就算你拥有神火,也最多只能伤到本君,想要炼化本君?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吗?” 林天不再与他废话。 他知道,对付这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唯有,绝对的、超出他认知范畴的力量,才能让他,真正地,感到恐惧! “结阵!拖住他!” 林天一声令下,早已与他心意相通的队员们,瞬间动了! “吼——!” 熊霸天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第一个,迎向了那魔气冲天的“陈风”!它那身新生的“鸿蒙龙熊宝甲”,闪烁着淡淡的紫金色光泽,竟对那无孔不入的魔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破军!开山!” 韩立怒喝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紧随其后!他那筑基中期的强大剑意,竟隐隐带着一丝一往无前的霸道,正面硬撼那半步金丹的恐怖威压! “七幻迷踪阵!” “五行束缚符!” “看你朱爷爷的‘佛跳墙’……啊呸,是‘铁锅镇魔’!” 林墨、苏沐沐、朱有福等人,也在瞬间,各司其职!阵法、符箓、法宝……各种攻击与辅助手段,如同狂风暴雨般,将那刚刚降世的魔君,笼罩其中! 一场堪称惨烈,也堪称悲壮的……“拖延战”,就此展开! 而林天,则在这片狂暴的战场中心,缓缓地,盘膝而坐。 他,竟真的要在这强敌环伺、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现场开炉,炼制那枚……决定胜负的逆天神丹!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黑煞魔君看着这一幕,气得三尸神暴跳!他能感觉到,自己竟被……无视了! “本君要让你知道,在本君的魔域之中,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他怒吼一声,身后那巨大的魔影,猛地膨胀开来!一道道由最精纯的魔气凝聚而成的“魔煞神雷”,如同黑色的闪电,疯狂地,劈向正在围攻他的熊霸天和韩立等人! 轰!轰!轰! 战场之上,瞬间险象环生!熊霸天的宝甲,被劈得火星四溅;韩立的剑芒,被轰得寸寸碎裂!众人,节节败退! 然而,无论战况如何激烈,林天,始终稳坐于风暴的中心,古井无波。 他的眼中,早已没有了敌人,没有了战场。 只剩下了,掌心那株,正在缓缓舒展着九片叶子的……“九叶还魂参”! “丹道,在于‘创’,而非‘守’。” 他的声音,在自己心中响起,那是一种,对自身“丹道”的再次明悟与升华。 “寻常丹师,需丹炉,需地火,需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而我……” “以天地为炉,以神火为碳,以道心为引,方为……丹尊!”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啾!” 小金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化作一道金光,落于他的掌心。它张开嘴,一缕精纯到了极致的、仿佛太阳核心般的“金乌神火”,缓缓升腾而起! 他又伸出右手,将那株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疯狂的圣药“九叶还魂参”,轻轻地,置于神火之上! 滋滋…… 圣药,在神火的煅烧下,没有丝毫焦黑,反而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融化,化作了一团……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圣洁气息的、碧绿色的液体! “还不够!” 林天眼神一凝,并指如刀,在自己的眉心,再次,逼出了一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璀璨,更加精纯的……紫金色“道血”! “以我道血,点化神丹之魂!” 他将那滴道血,弹入那团碧绿色的液体之中! 轰! 当道血融入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团药液,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开始剧烈地翻滚、收缩、凝聚! 一股至阳至刚、神圣浩瀚、仿佛是天地间一切邪魔外道克星的恐怖气息,从林天的掌心,轰然爆发! 整个魔沼那浓郁的、积攒了数千年的魔气,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般,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成片成片地,被净化、蒸发! 一个以林天为中心、不断扩大的“绝对净化领域”,形成了! “不……不可能!” 正在大杀四方的黑煞魔君,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这是……这是传说中的‘天道’之息!是专门用来惩戒我等逆天魔修的‘天道神丹’的气息!你……你一个下界的蝼蚁,怎么可能炼制出此等神物?!” 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生命层次被天敌克制的……本能的恐惧! 他再也顾不上去戏耍韩立等人,身后那巨大的魔影,猛地收缩,化作一柄遮天蔽日的黑色魔刀,带着他全部的力量,朝着那个正在炼丹的、让他感到了致命威胁的林天,当头劈下!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枚神丹的出世! “休想得逞!” “想动天哥,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韩立、熊霸天、苏沐沐等人,见状目眦欲裂!他们想也不想,纷纷燃烧精血,催动了自己最强的保命底牌,化作一道道人墙,挡在了林天的身前! 然而,半步金丹的含怒一击,又岂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眼看,那柄足以撕裂天地的魔刀,就要将所有人,都斩成飞灰! 林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眸之中,仿佛有两轮小太阳,在熊熊燃烧! “丹,成!” 他轻喝一声,双掌,猛地合十! 那一团在他掌心凝聚了无尽光与热的药液,瞬间,化作了一枚…… 一枚通体鎏金,表面烙印着“金乌”图腾,光芒万丈,如同一轮真正的、浓缩了亿万倍的……小型太阳! 玄阶上品丹药——“大日金乌净化丹”! “游戏……该结束了。” 林天看着那柄当头落下的魔刀,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怜悯的表情。 第26章 魔君授首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魔刀,林天,没有选择硬抗。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中那枚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大日金乌净化丹”,轻轻地,向上抛去。 “去吧。” 那枚神丹,仿佛听懂了他的指令,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没有去撞击那柄魔刀,而是……后发先至,直接,没入了那片由黑煞魔君的本源魔气,凝聚而成的、更加庞大的魔影之中! “不好!” 黑煞魔君心中,警兆狂鸣!他想也不想,就要收回自己的力量! 然而,已经晚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当那枚“大日金乌净化丹”,进入魔影的瞬间。 它只是,静静地,释放出了,它全部的光与热。 “净化。”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肉眼不可直视的、充满了神圣、庄严、净化、驱散一切邪魔的金色光环,以那枚神丹为中心,如同涟漪般,轰然扩散!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这是“法则”层面的……清洗! “啊——!” 黑煞魔君,发出了他降世以来,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敢置信的凄厉惨叫! 他那由最精纯的魔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魔影,在接触到那金色光环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天火的冰雕,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坚持住,便……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而他劈出的那柄遮天魔刀,也因为失去了源头,化作了漫天的黑气,消散在空中。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道金色的净化光环,在净化了魔影之后,并未停下。它继续扩散,如同温暖的潮水,席卷了整个……魔沼! 滋滋滋…… 那积攒了数千年的、足以将筑基修士都腐蚀成白骨的浓郁魔气,在那金色光环的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克星,成片成片地,被蒸发、净化! 短短数十息的时间,这片原本阴暗、邪恶、令人作呕的魔沼之地,竟……重归清明! 阳光,第一次,穿透了那千年的魔雾,洒在了这片新生的土地之上! 当光芒散尽。 “噗通”一声。 陈风那具被魔气侵蚀得不成人形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的生机,早已在刚才的夺舍与献祭中,被消耗殆尽。 而一道虚幻的、比之前黯淡了百倍不止的、不断发出凄厉尖啸的黑色魔影,则从他的天灵盖中,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正是那黑煞魔君的……残魂!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与狂妄,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恐惧! “不……不要杀我!”他那虚幻的魔影,剧烈地扭曲着,发出了求饶的神念,“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愿臣服!小的愿献出我所有的功法传承,只求上仙能饶我一命!”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下界蝼蚁,他是一个,比魔,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怪物! 然而,林天,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小金。” 他淡淡地,呼唤了一声。 “啾!” 早已按捺不住的小金,发出一声充满了兴奋与喜悦的啼鸣! 它,终于可以……开饭了! 它张开嘴,一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练、更加璀璨、仿佛由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金色神焰,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便洞穿了那道正在拼命逃窜的黑色魔影! “不——!” 黑煞魔君的残魂,在被那金色神焰包裹的瞬间,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嘶吼。 随即,便如同梦幻泡影般,被彻底,净化了。 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当魔魂彻底消散后,一颗通体漆黑,却又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精纯魂力波动的黑色晶体,从空中,缓缓飘落。 “魔魂晶核?”林天伸手接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竟能将一尊上古魔君的魂力,提纯到如此地步。不错,倒是一件,炼制‘魂幡’或者‘战斗傀儡’的极品材料。” 他随手,将这枚足以让任何一个魔道宗门都为之疯狂的至宝,扔进了储物戒指。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走向了那具,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无尽恐惧与痛苦的……陈风的尸体。 昔日的青云城第一天骄,如今,却落得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下场。 “天哥……”林莹看着陈风的尸体,神情有些复杂。 林天,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淡然。 对他而言,陈风,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他重生之路上,一块小小的、甚至有些碍脚的……绊脚石罢了。 如今,这块绊脚石,终于被他,亲手,踢开了。 他俯下身,从陈风那具已经开始腐化的尸体怀中,摸出了一个,他早就感应到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其中,林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感兴趣的表情。 “呵呵,原来,你真正的底牌,不是这头上古魔君。” “而是……这个东西啊。” 第27章 惊天之秘 魔沼之内,魔君授首,魔气冰消。 那持续了数千年的阴暗与邪祟,在“大日金乌净化丹”那霸道无匹的神威之下,被涤荡一空。温暖的阳光,第一次,穿透了那稀薄的雾气,洒在了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之上。 林天的小队,在经历了这场堪称惨烈的“最终boSS战”后,都有些脱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与狂喜。 他们……竟然真的,联手,诛杀了一尊上古魔君的残魂! 这等辉煌的战绩,若是传出去,足以在整个青云城,掀起滔天巨浪! “咳咳……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苏沐沐一屁股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形象地擦了擦脸上的灰尘,一双美目,却亮晶晶地,看着那个正缓缓收起“魔魂晶核”的青衣身影,“林天,你这家伙……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怪物?居然真的能临场炼制出那种神丹!” 朱有福更是抱着他的大黑锅,感动得热泪盈眶:“天哥……我悟了!丹道,才是宇宙间最强的道!什么刀枪剑戟,都不如咱们炼丹师,一丹可救世,一丹可灭魔!” 林天看着这群心性在血与火中,都得到了极大磨砺的伙伴,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没有去管队员们的吹捧,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具已经彻底冰冷的陈风的尸体前。 “天哥,这……这个人渣,还有什么好看的?”朱有福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林天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一丝睿智的光芒,“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陈风,虽然愚蠢、自大,但他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以他的性格,在被我逼入绝境之后,他最后的底牌,应该是求饶、或是搬出他身后的家族来威胁我,而不是……选择和一个来历不明的魔君,进行同归于尽般的灵魂献祭。” “这不合逻辑。” “除非……”林天的目光,落在了陈风腰间那个,被魔气腐蚀得破破烂烂,却依旧散发着一丝奇异波动的储物袋上。 “除非,他真正的底牌,并不是这尊魔君。而是,他有别的、让他认为绝对可以翻盘的依仗,只是,还没来得及使用而已。” 说罢,他在众人那好奇的目光中,俯下身,将那个破烂的储物袋,捡了起来。 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林天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真正地,露出了一丝……名为“震惊”的神情! 储物袋中,没有灵石,没有法宝,也没有丹药。 只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缺的,却散发着一种……仿佛凌驾于这片天地法则之上的、尊贵到了极致的……金色令牌! 令牌之上,用一种林天从未在此界见过的、充满了大道神韵的古老文字,刻着两个字。 “圣朝”。 “这是什么?”苏沐沐好奇地凑了过来,“这令牌的材质好奇怪,非金非玉,而且上面的符文……我一个都看不懂。” 林天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令牌。 别人不认识,但他那融合了丹尊凌霄记忆的灵魂,又岂会不认识?! 这……这根本不是这个偏远贫瘠的“东荒域”该有的东西! 这是来自整个大陆最中心、最繁荣、最强大的无上神国——“中州圣朝”的……“圣谕令”! 见此令,如见圣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林天的脑海,将之前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尽数串联了起来! “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 他猛地,再次取出了那张从影杀宗主身上缴获的秘境地图!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普通的灵力去探查,而是……催动了自己的一丝“道血”,将其滴落在那块金色的“圣谕令”残片之上! 嗡——! 圣谕令,与林天的道血,瞬间产生了共鸣!一道金色的神光,从令牌上射出,直接照在了那张兽皮地图之上! 下一刻,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原本看起来已经很详细的地图,在被金光照射之后,竟如同活了过来一般!无数道之前隐藏的、由更高级的符文绘制而成的金色线路,在地图之上,缓缓浮现! 这些金色的线路,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一个,位于传承祭坛更深处、之前从未被标注过的、散发着恐怖空间波动的地方! “这……这是……” “一座……跨域传送阵!” 林天看着那座隐藏在地图最深处的阵法,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大的手笔!好一个惊天之局!” 他终于,将所有的线索,都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陈家,或者说,是林家的大长老,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青云城的土皇帝!” “他们,很可能,是那遥远的中州圣朝,安插在这片蛮荒之地的一颗……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棋子!” “而这次秘境开启,便是棋子……被重新启用的信号!” “影杀宗,是他们从外界请来的‘清道夫’,任务,就是诛杀这头看守秘境核心的魔君,夺取某样……开启传送阵的‘钥匙’!” “而陈风,则是被选中的‘持令者’!他手持‘圣谕令’,只要等到影杀宗成功,他便能第一个,进入那座传送阵,回归‘圣朝’,从此鱼跃龙门!”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算错了一点。” 林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他们算错了……我的出现。” “我杀了影杀宗,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陈风在走投无路之下,才不得不,饮鸩止渴,唤醒了这头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魔君,作为他最后的b计划。” 听完林天这番石破天惊的分析,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一场,牵扯到传说中的“中州圣朝”的……惊天阴谋之中?! 就在这时,整个秘境,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天空,如同破碎的镜面,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大地,如同愤怒的巨龙,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浓郁的灵气,变得无比的狂暴与混乱! “不好!”林天脸色一变,“这方秘境,一直是由丹祖的‘传承之力’与魔君的‘封印之力’,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阴阳平衡。如今,传承被我所得,魔君被小金所灭,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第28章 归途 当“崩塌”二字,从林天口中说出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轰隆隆! 远处,一座高达千丈的山峰,在剧烈的震动中,如同沙堡般,轰然倒塌,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巨大空间裂缝,无声地,吞噬! 他们脚下的魔沼,也在飞速地干涸、龟裂,仿佛这片天地的生机,正在被迅速地抽走! “天……天哥!那……那我们快跑啊!”朱有福吓得一张胖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想往来时的路跑去。 “跑?” 林天厉喝一声,瞬间镇住了慌乱的众人,“现在整个秘境的空间,都已陷入混乱!胡乱奔跑,只会被卷入空间乱流,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涌现出了一种……极致的冷静! 越是危险的境地,他那颗属于丹尊的、历经了万千劫难的强大心脏,跳动得,就越是沉稳! “所有人,听我号令!”他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安定了所有人的心神。 “我们不退,反进!”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跨域传送阵”的金色光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越是混乱的地方,往往,也越是稳定!那座传送阵,乃是整个秘境的核心,也是这片空间,最后崩溃的地方!我们要去那里!” “而且……”他看了一眼那座在魔君死后,已经彻底失去魔性,只剩下一具空壳的白骨祭坛,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在离开之前,这秘境的最后一份‘大礼’,我们,可不能不收啊。” 说罢,他第一个,冲向了那座堆积的白骨祭坛! 众人虽然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只见林天来到祭坛前,竟直接无视了那些由上古强者骸骨堆砌而成的台阶,而是绕到了祭坛的后方,对着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壁,以一种极为玄奥的节奏,连拍九掌! 轰隆! 那面石壁,竟缓缓地,向上升起,露出了一个……隐藏在祭坛之下的密室!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赫然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如同钻石般晶莹剔透,不断散发着柔和空间波动的……菱形晶体! “这……这是……” “‘秘境核心’的碎片!”林天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精光,“原来,那魔君,不仅是此地的囚犯,更是这‘秘境核心’的……守护者!” “影杀宗那群蠢货,以为杀了魔君,就能得到传承。却不知,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这个!” “有了它,”林天一把,将那块“秘境核心碎片”抓在手中,“我们,就有了,安全离开这里的……最大保障!”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丝毫停留。 “霸天!所有人,都上来!我们走!” 一行人,再次跳上了熊霸天那宽阔的后背。 “目标,跨域传送阵!全速,前进!” …… 这是一场,与死亡赛跑的疯狂旅程! 他们的身后,是整个世界,在分崩离析! 大地塌陷,天空破碎,森林被空间裂缝无情地吞噬! 而他们的前方,则是那唯一的目标! 熊霸天,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它身为上古异种的全部潜力!它咆哮着,将“鸿蒙龙熊宝甲”的防御力,催动到极致,硬扛着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和陨石般坠落的山石,如同一艘无畏的破冰船,在末日的海洋中,疯狂前行! 韩立,手持重剑,站在最前方,将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硬生生地,劈开一条通路! 苏沐沐和林莹,则不断地将各种防御符箓和法器,加持在熊霸天的身上! 终于,在小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冲出了那片末日般的崩塌区,抵达了一片……被无尽空间乱流包裹的、独立的、也是秘境中唯一还算稳定的……悬空平台。 平台的中央,一座巨大而古老的传送阵,正静静地,散发着微光。 而就在他们踏上平台,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瞬间。 林天的脸色,再次一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那负责接引所有人的传送门,即将……彻底关闭了! “没时间了!” 他当机立断,将那块“秘境核心碎片”取出,猛地,按入了传送阵中央的凹槽之中! 嗡——! 古老的传送阵,在得到了能量补充之后,瞬间光芒大作! “所有人,站上来!” 林天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又取出了十几枚,早已准备好的、由空间属性的灵草炼制而成的“定空丹”,分发给众人服下。 “此阵,乃是跨域传送,能量狂暴无比!服下此丹,可保你们,在传送中,肉身不毁!” 就在所有人都站上传送阵,准备离开的瞬间。 林天,看着那块,还在不断为传送阵提供能量的“秘-境-核心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无比肉痛的表情。 “就这么走了,总感觉……有点亏啊。” 他喃喃自语。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疯狂举动! 他竟在传送阵即将启动的最后一息,闪电般出手,一把,将那块作为“电池”的“秘境核心碎片”,又从凹槽里,给……抠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恐的、仿佛在说“你不要命了”的目光中,他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你!” 轰——! 失去了能量源的传送阵,在最后一刻,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将平台上的所有人,尽数吞噬! …… 青云城,中央广场。 高台之上,林家大长老林岳,与陈家家主陈天雄,正并肩而立。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残忍笑容。 “林兄,算算时间,秘境,也该关闭了。”陈天雄淡淡地说道,“你我两家布下的天罗地网,想必……那个小畜生,早已化为飞灰了吧。” 林岳捋着胡须,阴笑道:“那是自然。风儿与灰老,再加上我重金请来的‘黑风团’,还有那神秘的影杀宗……呵呵,他林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那巨大的光门,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要出来了!” 所有等待的家族高层,都屏住了呼吸! 光门,闪烁不定,显得极为不稳定。 几个浑身是伤、满脸惊恐的散修,第一个,被狼狈地,从光门中“吐”了出来。 “天呐!世界末日!秘境……秘境它……崩塌了!” 紧接着,丹师公会的白子羽等人,也跌跌撞撞地,传送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神情恍惚,仿佛经历了什么天大的恐怖。 随后,林家主队的林萱,和几个林家子弟,也踉跄的传送出来。因为传送的位置不同,并没有跟林天他们遇到。 她们还算幸运,随后传送出来的人个个灰头土脸,还有缺胳膊少腿的,惨不忍睹。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巨大的光门,在闪烁到极致之后,“嘭”的一声,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化作了漫天的光点,彻底,消散了!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出来的队伍,只有二分之一!!! “怎么……怎么回事?!”陈天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风儿呢?灰老呢?!我陈家的精英呢?!” 林岳,也是一脸的呆滞:“黑风团……黑风团的人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天等人,已经与那崩塌的秘境,一同陪葬了的时候。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光门消失的半空中,凭空浮现! 紧接着,在那道金光的接引下,一个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黑影,第一个,从中踏出! 轰! 熊霸天那充满了无尽霸气的身躯,轰然落地!筑基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紧接着,林天,和他的队员们,一个个,神情淡然地,从熊霸天的背上,走了下来。 而他们的身后,还跟着…… 还跟着那早已被林岳判定为“炮灰”的、此刻却一个个精神抖擞、看向林天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黑风佣兵团”! 这一刻,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群……王者归来的身影。 林岳,看着那完好无损的黑风团,又看了看那个气息比进去前,强大了何止十倍的林天,他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恐怖事实。 他精心布置的棋局,不仅输了。 甚至,连棋子,都……被对方,给策反了! 第29章 青云暗流 青云城中央广场,死寂。 那是一种仿佛连风都凝固了的死寂。 数千名修士,无论是高台之上的家主长老,还是广场之下的普通武者,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汇聚在那群……王者归来的身影之上。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那头如同山岳般,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筑基期妖熊!那位气息沉稳如渊,同样踏入了筑基之境的重剑客!那几位气息暴涨,俨然也已是筑基高手的青年男女!还有那个站在林天肩头,看似小巧玲珑,却让在场所有筑-基期强者都感到灵魂悸动的……神异金鸟! 最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群在进入秘境前,还凶名赫赫、桀骜不驯的“黑风佣兵团”!此刻,他们竟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恭恭敬敬地,侍立在林天的身后!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空空如也的陈家队伍席位。 陈风呢?陈家那位筑基期的客卿长老灰老呢?还有大长老一脉的精英,以及那神秘莫测的影杀宗……他们,都去哪了? 答案,不言而喻。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不是寻宝归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高台之上,林家大长老林岳,看着眼前这颠覆了他认知的一幕,他那张老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精心布置的棋局,他引以为傲的计谋,他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林岳毕竟是浸淫权术数十年的老狐狸。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的恐惧与愤怒之后,他那浑浊的眼眸深处,竟是闪过了一丝……绝地反扑的疯狂! 他知道,此刻若是退缩,便是万劫-复!他必须要在城主和其他家族做出判断之前,抢占“大义”的制高点! “城主大人!” 林岳猛地转身,对着主座之上那位一直神情深邃、看不出喜怒的城主李擎苍,声泪俱下地嘶吼道,那悲愤的模样,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请城主大人,为我青云城,主持公道啊!” “此子林天,狼子野心,早已堕入魔道!他必定是在秘境中,使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残忍地杀害了陈家少主与我林家一脉的精英,更是用魔道搜魂之术,将黑风佣兵团的诸位好汉,变成了他自己的行尸走肉!” “如今他独吞了秘境中所有的宝物,实力暴涨,又有妖兽与傀儡助阵!此等魔头若不铲除,假以时日,必将为祸整个青云城!” “我恳请城主大人,立刻下令,发动城主卫队,将此魔头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这番话,说得是声色俱厉,倒打一耙!他竟是在瞬间,就将林天,打成了“青云城公敌”,试图用“大义”这把最锋利的刀,来杀死林天! 一旁,早已因独子失踪而肝胆俱裂的陈家家主陈天雄,也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悲愤地咆哮道:“没错!请城主大人为我儿做主!严惩凶手!” 一时间,整个广场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主座之上,那位神情深邃,看不出喜怒的……青云城之主,李擎苍的身上。 然而,面对这堪称绝杀的政治攻讦,林天,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岳的表演,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在蛛网中,做着最后挣扎的……飞蛾。 果然,不等他开口,他身后,刀疤与白子羽,便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站了出来。 一武一文,一刚一柔,两份证词,如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岳和陈天雄的脸上! “我刀疤,可以以我黑风佣兵团上下的性命起誓!若非林天兄弟,我等早已命丧魔君之口!” “晚辈白子羽,亦可以我丹师公会的名誉担保!秘境之中,是陈风不惜献祭灵魂,唤醒上古魔君,欲将我等尽数屠戮!是林天道友,不计前嫌,炼制神丹,诛杀魔君,方才拯救了大家!” 然而,林岳却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彻底崩溃。 他反而,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冷笑。 “哈哈哈……收买人心?好一个收买人心!”他看着林天,眼中充满了怨毒,“林天,你别以为,找了两个托,就能洗清你自己的嫌疑!你敢说,陈风的死,与你无关吗?你敢说,你没有独吞所有的宝物吗?!” 面对这诛心之问,林天,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我不敢说。”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全场哗然! “因为,人,的确是我杀的。” “宝物,也的确,都在我这里。” 他竟然,承认了?! 林岳狂喜,正欲发作。 林天,却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他的……王炸。 他手腕一翻,那块从陈风储物袋中得到的、残缺的金色“圣谕令”,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城主大人,”他没有看林岳,而是将令牌,遥遥地,对准了主座之上的李擎苍,“晚辈不才,在清理‘魔君’遗物时,从陈风的身上,发现了这枚,很有趣的令牌。” “晚辈见识浅薄,不认得此物。只是,此物,乃是陈风身上,最珍贵的遗物。看其材质与符文,似乎……与传说中的‘中州圣朝’,颇有渊源。” “晚辈斗胆猜测,陈风勾结魔君,或许,并非是他一人的主意。其背后,是否牵扯到某些,来自我们东荒域之外的……庞大势力呢?” “而林家大长老,与陈家,关系莫逆,对此事,又是否……知情呢?” 他没有指控,没有谩骂,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高层,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高台之上,城主李擎苍,那双一直微眯着的眼眸,在看到那块金色令牌的瞬间,猛地,睁开了! 一道骇人的精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而林岳和陈天雄,则在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完了! 然而,林岳毕竟是老狐狸,他竟在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他脸上露出无比震惊与悲痛的神情,猛地转身,指着同样一脸呆滞的陈天雄,痛心疾首地嘶吼道:“陈天雄!你……你……你糊涂啊!你陈家,竟敢背着我们所有人,勾结外域势力?!你……你这是要将整个青云城,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他竟是想在最后一刻,弃车保帅,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早已死无对证的陈家身上! “你……你血口喷人!”陈天雄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前一刻还在与自己同仇敌忾的“盟友”,下一刻,就反咬了自己一口! 看着下方这如同闹剧般的狗咬狗,城主李擎苍,那张一直不动声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股渊深如海的、远超普通筑基期强者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够了。”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整个广场,便瞬间,鸦雀无声。 他看着下方那几个各怀鬼胎的老家伙,又看了看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青衣少年,心中,已有了决断。 “此事,牵扯甚大,真相,尚不明朗。”他的声音,充满了无上的威严,“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一方,都不得轻举妄动。” “本城主宣布:即日起,林家大长老林岳一脉,与陈家,禁足一月!所有产业,暂时由城主府代为接管,进行清查!禁足期间,若有异动,杀无赦!” “林天,”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林天,“你此番虽有大功,却也掀起了莫大的是非。同样,禁足于丹尊府一月,好生休养,不得外出!” 这是一个,各打五十大板的“和稀泥”判决!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碗水,端得,可一点都不平! 林、陈两家,被禁足,被清查,等同于被拔了牙的老虎,元气大伤! 而林天,禁足于自己的“丹尊府”,那跟放假,又有什么区别? 这分明是城主,在用一种最稳妥的方式,敲打了旧的势力,保护了新的势力! “城主大人……”林岳还想说什么。 “嗯?”李擎苍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林岳便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将自己彻底笼死。他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就这么,被城主李擎苍,以一种高超的政治手腕,暂时,强行压了下去。 广场之上,各大势力,开始缓缓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情。他们知道,今日之后,青云城,要变天了。 就在城主的豪华兽驾,即将离开之时。 车驾的窗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了一角。 一双如同秋水寒星般,清冷而又高傲的眼眸,从车窗后,一扫而过,在林天那挺拔的背影之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毫无兴趣地,移开了。 仿佛,刚才那场搅动了全城风云的惊天博弈,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略显无趣的乡下闹剧罢了。 ……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返回林家的路上,苏沐沐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林天,看着远处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波诡云翳的青云城,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过?” “不。” “你以为,城主那一个月的‘禁足令’,是保护吗?” “那是……捧杀。” “他给了那两个老家伙,一个月的时间,去狗急跳墙,去联系他们背后的人,去用尽他们所有的底牌。” “同时,”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也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去消化所有的战利品,去将实力,提升到一个……让他们,所有底牌,都尽数失效的……全新境界。” “这一个月,青云城,不会平静。” “只会,暗流汹涌。” 第30章 妥协 林天,带着众人,回到了林家。 当他带着他那支气息强悍得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侧目的队伍,踏入林家大门时,迎接他们的,是无数道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深深忌惮的复杂目光。 整个林家府邸,都笼罩在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的平静之中。 他没有理会那些沿途的族人,只是平静地,带着自己的伙伴,回到了那座早已被扩建了数倍,如今已堪称“府中之府”的庭院。 “天哥……” 刚一进院,林莹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才终于松弛了下来。秘境中的九死一生,广场上的惊天对峙,都让她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都累了,先各自回去休整吧。”林天看着众人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倦容,温和地说道,“今晚,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养足精神。”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各自散去。 庭院之中,便只剩下了苏沐沐和白子羽这两位“外援”。 “林兄,”白子羽率先开口,他对着林天,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此番秘境之行,多谢林兄数次救命之恩。如今城内局势复杂,我也需尽快返回公会,向家父复命。”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提醒道:“林兄,你要小心。城主李擎苍,此人雄才大略,心机深沉,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今日看似是在帮你,实则……也是在借你这把刀,清除异己。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多谢白兄提醒,林某心中有数。”林天点了点头。 “告辞。”白子羽再次行礼,转身离去。他知道,今日一别,他与林天,虽有了“救命之恩”这层关系,但未来,是敌是友,犹未可知。 “哎……”苏沐沐看着白子羽离去的背影,有些无聊地叹了口气,“真没劲,这么快就结束了。” 她走到林天面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喂,林天,你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我回宗门后,一定会好好查查,‘丹尊凌霄’,究竟是何方神圣。” “随时恭候。”林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切,没劲。”苏沐沐撇了撇嘴,随即脸上又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不过,这次玩得还是很痛快的!我回宗门,也要好好闭关修炼了!喂,三个月后,青龙学院的招生大典,你可一定要来啊!到时候,咱们再联手,把那些来自九州各地的所谓天才,全部打趴下!” “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谁不去谁是小狗!”苏沐沐得到了承诺,心满意足地,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风风火火地走了。 送走两位,林天独自一人,站在院中。 他抬头,望向林家议事厅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 当夜,林家核心议事厅。 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 家主林战,高坐首位,面沉如水。 三长老林墨,坐在他的左手边,神情凝重。 而在他们的对面,赫然坐着以二长老为首的、五六名家族长老。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当年大长老林岳的铁杆支持者! 他们,便是林家内部,那股最顽固的……“旧势力”! 此刻,他们虽然表面平静,但那偶尔闪过的眼神,却充满了对林天一脉的敌视与……怨恨。 “吱呀——” 议事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林天,独自一人,一袭青衫,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任何一个队员,甚至,连那头足以镇压全场的熊霸天,都留在了府中。 他对着首座之上的林战,与在座的所有长老,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之礼。 “林天,见过家主,见过……诸位长老。” 他这副谦逊有礼的姿态,让原本准备发难的二长老等人,都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准备好的一肚子“兴师问罪”的话,竟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必多礼,坐吧。”家主林战,声音复杂地说道。 林天,没有坐到三长老为他预留的位置,而是,走到了大厅的中央,那个通常只有犯了错的族人,才会站的地方。 他这个举动,再次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家主,各位长老,”林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此次秘境之行,我林家,虽有收获,却也损失惨重。大长老一脉的十几位精英族人,尽数陨落。我林天,作为此次行动的带队者之一,难辞其咎。” 他,竟是……先认错了?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这一切悲剧的根源,并非在于我,而在于……大长老林岳,与陈家,以及他们背后那股神秘的‘圣朝’势力,那场针对我,也针对整个青云城的……惊天阴谋!” “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争权,也不是为了夺利。” “而是,想和各位长老,商讨一下……” “我林家的……未来。” 说罢,他大手一挥,上百株,在传承之地得到、年份最低都在五百年以上的珍稀灵药,以及数十件,从影杀宗和陈家缴获来的玄阶法器,便如同小山般,堆满了整个议事厅! 那浓郁的药香和宝光,瞬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些,是我此行,为家族,带回来的‘薄礼’。” 他看着众人那震撼的眼神,声音,依旧平淡。 “我林天,体内,流的是林家的血。家族荣,则我荣。家族辱,则我……必百倍奉还。”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宝物,听着这番话,即便是二长老那样的顽固派,眼神,也忍不住,出现了一丝松动。 “好!说得好!” 三长老第一个,拍案而起,激动地说道,“林天,你为家族立下不世之功!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只要家族能给的,绝不吝啬!” “且慢!” 二长老,发出了一声冷哼。 “功是功,过是过。”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林天,你带回来的这些资源,的确能让我林家实力大增。但,你也为我林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灾祸!” “大长老,如今被城主府禁足,生死未卜!他背后的‘圣朝’势力,更是如同悬在我林家头顶的一把利剑!你让我们,如何能安心,享受这些‘带血’的资源?!” 这番话,同样,说得是在情在理,瞬间,便得到了他身后几位长老的附和。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家主林战,看着这几乎要撕裂开来的两派,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二长老,说得有理。” 就在这时,林天,再次笑了。 他,竟然……赞同了对方? 在所有人那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说道:“正因如此,我才要,向家主与各位长老,提出几个,不成熟的……建议。” “其一,我所在的‘丹尊府’,高手众多,目标太大,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我恳请家主,允许我将丹尊府,暂时独立出去,作为家族的‘特区’。如此一来,就算‘圣朝’势力,前来寻仇,他们要找的,也只是我林天一人,而不会,牵连到整个家族。” “其二,家族的资源调配,向来由大长老一脉把持,如今弊病已久,难免会落人口实。我建议,由二长老您,继续担任‘资源堂’的主事。不过,为了避嫌,也为了提高效率,我推荐我的伙伴赵铁柱,从旁协助。他精通商道,或许能为二长老您,分担一些俗务。” “其三,林墨、林莹,如今已是筑基。按族规,当晋升为‘执事长老’。但我认为,他们资历尚浅,骤然身居高位,恐难服众。不如,就先让他们,进入我林家的‘护卫堂’与‘藏经阁’,从基层做起,为家族,发光发热。” 他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每一条建议,听起来,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那么的“为家族着想”! 他要求独立,是为了“不牵连家族”! 他推荐自己的人,是为了“为二长老分忧”! 他提拔自己的队员,也是让他们“从基层做起”! 这……这简直是,把“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智慧,玩到了极致! 二长老,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卯足了劲儿的拳手,结果,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还是那种,带着太极卸力功夫的棉花! 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家主林战,看着眼前这个,心智与手段,都远超同龄人,甚至比他这个家主还要老辣的少年,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知道,林家,出了个盖世奇才! 他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好!就依林天所言!” “丹尊府,即日起,独立运作!” “赵铁柱,即日起,任‘资源堂’副堂主!林墨、林莹,分别任‘护卫堂’与‘藏经阁’副统领!” 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妥协! 林天,看似没有得到任何一个“要职”,却将自己的势力,如同钉子般,精准地,楔入了家族最核心的几个部门! 而二长老,看似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却被安插了一个,让他如芒在背的“副手”! 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林天,以退为进,取得了,阶段性的……完胜! …… 夜,深了。 林天回到了新扩建的“丹尊府”内,走到了那座最高、最大、也是最奢华的炼丹密室之中。 他,林天,终于,迎来了他重生以来,最重要,也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四下无人。 他将此行所有的收获,尽数取出。 那颗缓缓跳动着的“鸿蒙道心”,那块神秘的“圣朝诏令”,那枚“魔魂晶核”,那块“秘境核心碎片”…… 以及,那如同小山般的,千年圣药! 他看着眼前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顶尖宗门都为之疯狂的宝物,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与坚定。 “一个月的时间……” “也该,真正地,踏入……‘筑基’之境了。” “不过……”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而又自信的笑容。 “寻常的筑基,又岂能,配得上我丹尊凌霄的……第二次新生?” 他要的,是完美!是极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品道基”! 第31章 筑基之前 夜,深了。 丹尊府,在林家连夜赶工之下,已初具规模。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更有聚灵阵法暗中运转,使得这片区域的灵气浓郁程度,远超林家府邸的其他地方。 喧嚣,终将散去。 当林天回到那座专门为他打造的、汇聚了整个林家地脉之力的顶级密室时,整个世界,才仿佛真正地,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急于去清点那些战利品,也没有冲击那梦寐以求的筑基之境。 他,盘膝而坐,将自己在秘境中的一幕幕经历,在脑海中,缓缓地,重新复盘。 从初遇陈风,到戏耍全场;从降服熊霸天,到智取传承;从诛杀魔君,到广场对峙…… 每一步,惊险万分,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终究还是,太弱了。” 林天缓缓睁眼,眼中,没有半分自得,只有一片深邃的冷静。 “若非有师尊留下的‘鸿蒙道心’,面对那尊上古魔君,我根本没有现场炼制神丹的可能。” “若非有‘圣谕令’这等超出此界常理的证物,广场那日,我也无法轻易脱身。” “归根结底,我如今所倚仗的,大多还是前世丹尊的‘眼界’与‘知识’。” “而属于林天这一世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炼气期,终为蝼蚁。唯有筑基,方能真正地,在这片土地上,拥有……与那些老家伙们,平等博弈的资格。”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尽数斩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他重生以来,最关键的一个月! …… 第二日,清晨。 丹尊府,议事厅。 林天,召集了他的核心团队,以及那位新上任的“商业大总管”,赵铁柱。 “天哥,这是我们‘嫣然一笑’系列产品,上个月的销售账目。 ”赵铁柱如今红光满面,整个人的气质,都从一个普通的采办管事,蜕变成了一位手握重金的商界巨擘。他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脸上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扣除所有成本与给下面渠道的分成,我们上个月的纯利润,是……八百枚中品灵石!” 饶是韩立这般心如磐石之人,在听到这个数字时,眼角也忍不住微微一跳。 林墨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八百枚中品灵石?!我的天!一枚中品灵石,可兑换一百枚下品灵石,一枚下品灵石,在世俗界的黑市,又能兑换一百两黄金……这……这岂不是说,我们一个月的利润,就堪比八百万两黄金?” 林墨虽然常年在家族中层,但对这些数据最为敏感,继续补充道:“整个林家,名下所有的灵石矿脉、药材铺、妖兽材料行等等所有产业加起来,辛辛苦苦一整年,刨去各项开支,纯收入,也不过……三千枚中品灵石左右!天哥您这一个产业一个月的收入,就快抵得上家族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了!”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林天那匪夷所思的“赚钱”能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近乎于恐怖的认识。 “这只是开始。”林天对这个结果,却并不意外。 他淡淡地说道,“赵铁柱,从今天起,你正式接任林家资源堂副堂主。我要你做的,不是去和二长老争权夺利。” “那……那是?”赵铁柱有些不解。 “是‘渗透’。”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老辣,“我要你,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我们的人,安插进资源堂的每一个环节。从药材采办,到灵石矿脉,再到法器分发……我不需要你掌控他们,我只需要,你将他们所有的账目、人脉、以及见不得光的‘猫腻’,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赵铁柱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林天的意思! 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天哥放心!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保证,将那二长老的老底,都给您,扒个干干净净!”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很好。”林天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其他人。 “韩立,霸天,丹尊府的外部防御,就拜托你们了。那二长老一脉,如今是惊弓之鸟,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而是用商量的口吻。 “林墨,你的阵法造诣,已入此道之门。我需要你,将整个林家的护山大阵,都研究透彻,找出其中的薄弱环节,并……想办法,拿到阵法的控制权。” “林莹,你心思缜密,家族藏经阁,便交给你了。我不要你去看那些功法,我要你去查阅,林家三百年来,所有的人事调动、资源分配、以及……与外界势力的往来记录。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一番安排下来,每个人,都有了自己明确的任务。 这是一个,围绕着整个林家,悄然展开的计划! …… 就在林天,紧锣密鼓地布局未来时。 林家,二长老府邸,一间不见天日的密室之中,也正在进行着一场,阴谋的集会。 “二哥!我们……真的就这么算了?!”一名大长老一脉的核心长老,满脸不甘地说道。 “大哥他……他为家族操劳了一辈子,如今,却被一个小畜生,三言两语,就给打入了地牢啊!” 二长老,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把玩着手中的两颗铁胆,冷哼一声:“算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寒光:“那小畜生,现在风头正盛,又有家主和那个老三护着,我们现在与他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那我们怎么办?” “等。”二长老,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等?” “没错,等!”二长老冷声道,“那小畜生,看似风光,实则,早已是四面楚歌!他得罪了陈家,得罪了‘圣朝’的神秘使者,如今,更是被城主,给盯上了!” “你们真以为,城主那个老狐狸,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他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那小畜生,还有利用的价值!”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狗咬狗!” “另外……”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赵铁柱那个胖子,不是想查账吗?好,让他查!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能活着,走出我资源堂的大门!” …… 城主府。 当夜,一封由城主府发出的秘密请柬,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林天的桌案之上。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时间,一个地点。 林天,如约而至。 城主府的后花园,一处临湖的雅致凉亭之中,青云城这位权势最滔天的男人,早已备好了香茗,独自等候。 在一名哑仆的带领下,林天穿过假山回廊。 路过一片被月光笼罩的练武场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一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正在月下,演练着一套,极为凌厉而高傲的剑法。 那女子,身段高挑,容颜绝世,只是,那张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如同万年冰山般的寒气。她的剑,很快,很冷,每一剑刺出,都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而她的气息,更是强大到了一个,让林天都为之侧目的境地! 筑基……九阶! 只差半步,便可,凝结金丹!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天的目光,那白衣女子,缓缓收剑。她那双如同寒星般的凤眸,隔着遥远的距离,淡淡地,扫了林天一眼。 那眼神,没有好奇,没有惊讶,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与……不屑。 仿佛,在看一只,无意间,闯入了她世界的……蝼蚁。 随即,她便收回了目光,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带路的哑仆,身体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凉亭中,李擎苍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是笑着,招呼林天落座。 “林天小友,果然胆识过人,竟真的,敢独自前来。” “城主大人相邀,晚辈,又岂敢不来?” 林天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随即,从容落座。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李擎苍亲自为林天斟了一杯茶,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很强,潜力,更是深不可测。但,你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 “‘圣朝’的影子,已经浮现。林岳与陈天雄,虽然被我暂时压下,但他们,就像是两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会给你致命一击。” “而我,”他看着林天,眼中,闪烁着独有的精光,“可以帮你。”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李擎苍沉声道,他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只有林天才能看懂的……身为一个父亲的……无奈与决然。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我的女儿,清雪。” “你也看到了,她天资绝世,身负传说中的‘先天剑心’,乃是我青云城,乃至整个东荒南部百年不遇的奇才。” “但,也正是因为这‘先天剑心’,为她,招来了……弥天大祸。” 李擎苍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根据我安插在中州圣朝的密探,传回来的零星情报,如今的圣朝,有一位惊才绝艳的皇子,他修炼的,是一种霸道无比的‘吞天魔功’,需要掠夺天下间各种强大的特殊体质,作为自己成道的‘养料’。而不幸的是……清雪的‘先天剑心’,正是他名单之上,最渴望得到的体质之一!” “‘圣朝’的那些绿袍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偏远的东荒域,其根本目的,并非是为了什么秘境传承,而是……为了清雪!” “多年前,我曾与圣朝的一位大人物有过一面之缘,他曾无意中透露,圣朝那位皇子,要寻找的‘炉鼎’遍布天下。我当时并未在意,如今想来,他们恐怕早已通过某种秘秘术,探知到了清雪的体质!这次派人前来,就是为了确认,并在她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将她……‘收割’!” 听到这里,林天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这一切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恶毒而残酷的真相! “城主大人,”林天沉声问道,“您乃是一城之主,半步金丹的强者,又有城主卫队在手,难道,还护不住自己的女儿吗?” “护?”李擎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深的苦涩与无力。 “我如何护?这里是东荒域,是圣朝眼中的‘蛮夷之地’。我这个城主,在他们眼中,与蝼蚁何异?我若敢公然反抗,等待我青云城的,便是……屠城之祸!” “而且,三个月后,便是‘青龙学院’的招生大典。学院名义上中立,实则,其背后,也有着圣朝的影子。学院的试炼,向来残酷,其中不乏进入小型秘境进行生死搏杀的环节。那,便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他们完全可以在试炼中,将清雪掳走,或者……制造一场‘意外’,让其‘陨落’,事后,谁也查不出真相!”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也是,这位身为“老狐狸”的城主,最深的无奈。 他看着林天,终于,说出了他今夜,最真实的目的。 “而你,林天,则是我在这盘死局之中,看到的变数,也是一把,完美的……刀。” “你,与圣朝,已结下梁子。你,手段诡异,更重要的是……你,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你是一个,可以不讲规矩的人!” “我需要你,进入青龙学院,作为一把,插在所有敌人心脏上的暗刀!” “我不需要你为清雪保驾护航,她有她的骄傲。我只需要你……去吸引所有人的火力,去将水,搅得越浑越好!你去帮我,把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绿袍人,一个个,都给我揪出来,杀掉!” “你,为我女儿,扫清障碍。” “我,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情报与资源!甚至,在你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时,我可以,亲自出手,为你,保驾护航!” “这个交易,林天小友意下如何” 林天,静静地,听完了这一切。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城主,的确,是一只老狐狸。 他没有画任何大饼,也没有许下任何虚无的承诺。他只是,赤裸裸地,将一场利益交换,摆在了桌面上。 而这,也正是,林天最喜欢的方式。 “成交。” 林天,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李擎苍也伸出手,与他,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窗外,月明星稀。 殊不知,一场足以改变整个东荒南部格局的秘密盟约,就此,达成。 离开城主府后,林天,回到了自己的丹尊府。 他径直,走进了那间,专门为他打造的、汇聚了整个林家地脉之力的……顶级密室。 他知道,无论是与二长老的家族内斗,还是与城主的政治博弈,亦或是与那神秘圣朝的生死之战……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最根本的基础之上。 那便是……实力! “一个月的时间……” 他盘膝而坐,将此行所有的收获,尽数取出。 那颗缓缓跳动着的“鸿蒙道心”,那块神秘的“圣朝诏令”,那枚“魔魂晶核”,那块“秘境核心碎片”…… 以及,那如同小山般的,千年圣药!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与坚定。 “也该,真正地,踏入……‘筑基’之境了。” “不过……”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而又自信的笑容。 “寻常的筑基,又岂能,配得上我丹尊凌霄的……第二次新生?” 他要的,是完美!是极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品道基”! 第32章 神品道基 夜深了。 丹尊府。 那座汇聚了整个林家地脉之力的密室,厚重如同山岳的石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暗流,尽数隔绝。 密室之内,阵法自启,一层又一层的隔音、聚灵、防御光幕,将这片空间,化作了一方独立天地。 林天,盘膝而坐于密室中央的蒲团之上。 他的面前,静静地,悬浮着四样,足以让任何一个顶尖宗门,都为之疯狂的神物。 那颗,还在缓缓跳动着的、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雏形的……“鸿蒙道心”! 那块,充满了无尽谜团与危机、烙印着“圣朝”二字的……“圣谕令”! 那枚,由上古魔君残魂,被“大日金乌神火”净化后,凝聚而成的……“魔魂晶核”! 以及,那块,仿佛由无数星辰压缩而成,不断散发着柔和空间波动的……“秘境核心碎片”! 除此之外,还有那如同小山一般,堆积在他身旁,每一株,都至少是千年年份的圣药! 如此豪奢的阵容,若是被外人看到,会嫉妒到发疯! 然而,林天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 “筑基……筑基……” 他喃喃自语,属于丹尊凌霄的浩瀚记忆,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识海中,翻涌。 “此界修士,所谓的‘筑基’,是将炼气期,那驳杂的气态灵力,压缩凝聚成液态,在丹田之中,开辟一方‘气海’。” “此等‘筑基’,根基浅薄,如同沙上建塔,最多,也只能修成‘凡品道基’。此生,金丹无望,元婴,更是痴人说梦!” “真正的筑基,乃是效仿天地初开,模拟鸿蒙演化!以自身为鼎炉,以精气神为薪柴,在丹田那方‘小天地’中,炼假成真,筑下属于自己的‘大道之基’!” “道基,亦分四品。” “以单一属性灵力筑基,道基稳固,是为‘凡品’,此界大部分修士,皆属此类。” “以相生五行为引,筑基之后,灵力生生不息,是为‘灵品’。此等人物,已是万中无一,足以称之为‘天才’。 那李清雪,走的便是这条路。” “以阴阳二气交融,演化太极,道基之上,可自行推演功法,是为‘天品’。此等人物,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妖孽!” “至于,‘天品’之上……” “还有那,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中的……‘神品道基’!” “神品道基,不修五行,不炼阴阳,而是……直指本源!” “需以‘生’、‘死’、‘空’、‘力’四种,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本源法则’为引,在丹田之中,重演地火水风,再造一方混沌!” “一旦功成,道基之内,自成一界!可容纳、转化、乃至……创造万法!同阶之内,我为神明!越阶杀敌,如同探囊取物!” 这,是一个疯狂的、足以让前世的丹尊凌霄,都为之却步的疯狂想法! 前世的他,虽贵为丹尊,但因为根基所限,筑下的,也不过是“天品道基”的极致罢了。 而这一世…… 他看着眼前,那四样,仿佛是命运安排般,完美对应了“生”、“死”、“空”、“力”四种本源的神物,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那磅礴的、充满了无尽生机的“鸿蒙道心”,正是“生”之本源! 那由上古魔君毕生怨念所化的“魔魂晶核”,正是“死”之本源! 那块蕴含着空间法则的“秘境核心碎片”,正是“空”之本源! 而那块,看似不起眼,实则,蕴含了一丝,中州圣朝“龙脉气运”的“圣谕令”,正是“力”之本源! “天命,如此!” “此等机缘,若不取之,岂非枉我重活一世?!” “今日,我林天,便要行前人所未行之事!” “筑神品道基!”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双眸,缓缓闭合。 第一步——炼化“薪柴”! 他大手一挥,那堆积如山的千年圣药,竟如同百川归海般,尽数,飞入了他的身前! “以身为炉!以魂为火!万药归元!” 他轻喝一声,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神魂之力,瞬间,化作了无形的“丹火”,将那上百株圣药,尽数包裹! 只见,在那无形的“魂火”煅烧之下,一株株,足以让外界任何一个宗门,都为之疯狂的圣药,竟在瞬间,便被提炼成了,最精纯的、五光十色的……药力洪流! 这股磅礴的药力,甚至,比得上,一条小型的灵脉! “聚!” 林天心念一动,那五光十色的药力洪流,便如同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指引,疯狂地,向着他的丹田气海,倒灌而去! 他那原本,只有半步筑基的丹田,在这一刻,被瞬间,填满。 甚至,开始,疯狂地,扩张! 第二步——炼化“四象”! 当丹田内的能量,积蓄到极致时,林天,动了! 他的神魂之力,化作了四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抓向了那四件,代表着“本源”的神物! “鸿蒙炼心,化生机!” “魔魂炼魄,化死气!” “界核炼宇,化空间!” “圣令炼运,化力量!”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也无比霸道的过程! 他竟是要,同时,炼化四种,属性截然相反的无上神物! 只见,那颗“鸿蒙道心”,散发出无尽的紫金色生机,如同温暖的潮水,涌入他的左手经脉! 那枚“魔魂晶核”,则爆发出森然的漆黑死气,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侵入他的右手经脉! 那块“秘境核心碎片”,化作了虚无的空间之力,融入他的左腿! 那枚“圣朝诏令”,则化作了霸道的金色气运,冲入他的右腿! 生与死! 空与力! 四股,足以让任何一个金丹强者,都瞬间爆体而亡的恐怖能量,就这么,同时,在他的体内,展开了,最原始的交锋与冲撞! “噗!” 林天的身体,剧烈一震,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他的皮肤,寸寸龟裂!身体,时而,充满了生机,时而,又死气沉沉!时而,变得虚幻,时而,又凝实无比! 他的身体,正在,走向……崩溃! “还不够!” 然而,就在这,最危急的关头,林天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近乎于疯狂的笑容! “想要,重演混沌,又岂能没有真正的‘混沌之引’?!” 他的神魂,在这一刻,竟是,主动,沟通了,那颗,被他,放置于丹田中心,一直,作为“镇物”的“星魂铁”! 嗡——! 当那四股,狂暴的本源之力,冲入丹田,即将,将他那脆弱的气海,彻底撕裂的瞬间! 那块,一直沉寂的“星魂铁”,动了! 仿佛,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太古巨兽,爆发出了一股吞噬之力! 原本还在疯狂冲撞的本源能量,竟如同,见到了帝王的臣子,瞬间,便被那股吞噬之力,强行,拉扯、撕碎、然后……尽数,吞入了,“星魂铁”那,深邃的紫色核心之中! 第三步——开天辟地,重演混沌! 当所有的能量,都被吞噬之后。 林天的丹田之内,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死寂与虚无。 “咚!” 紧接着,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第一个声音,从那块“星魂铁”中缓缓响起。 随即,一道,包含了“生”、“死”、“空”、“力”,四种本源,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从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中,缓缓地飘了出来。 那,便是……神品道基的……雏形! “就是现在!” 林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将自己全部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尽数,燃烧! “给我凝!” 他那早已,与两世灵魂,完美融合的意志,化作了开天辟地的盘古巨斧,狠狠地劈向了那道混沌之气! 轰隆隆——! 整个丹尊府,乃至整个林家府邸,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府邸上空,那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风云变色! 无尽的,漆黑如墨的劫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汇聚而来! 那劫云,不再是紫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混沌之色! 云层之中,没有雷鸣,没有闪电,只有一片,足以让万物,都为之寂灭的……死寂! 一股,远比之前,林天炼制神丹时,还要恐怖了万倍不止的……天道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青云城,都被惊动了! 城主府,那座最高的摘星楼上,李擎苍,猛地,睁开了双眼,骇然地,望向林家方向,失声惊呼:“这……这是传说中的……‘灭世天劫’?!” 林家,二长老府邸,那间密室之中,二长老,与那名陈家长老,同时,冲了出来,看着天空那,末日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丹尊府内,正在刻苦修炼的韩立、朱有福等人,也纷纷,冲了出来,骇然地,望着那,如同天塌了一般的恐怖劫云,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担忧! “是天哥的密室!” “不好!天哥他……他修炼出岔子了?!” 所有人都以为,林天,即将在这恐怖的天劫之下化为飞灰。 “吱呀——” 那扇,紧闭了数个时辰的密室大门,缓缓地,开启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在,漫天的劫云威压之下,缓缓地,从中,走了出来。 他的修为,依旧,是半步筑基。 但他的气息,他的眼神,他整个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那种……仿佛,凌驾于这片天地之上的……道韵,却已,截然不同! 他抬头,望向了,那片,足以让金丹强者,都为之绝望的……灭世劫云。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比挑衅的笑容。 “来了?” “等候……多时了。” 第33章 天劫淬体 “等候多时了?” 韩立、朱有福、林墨兄妹,乃至那头不可一世的熊霸天,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林天。 他沐浴在末日天威之下,脸上,却挂着灿烂笑容。 “天……天哥!”朱有福的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快回法阵躲起来啊!这……这他娘的,是‘灭世天劫’啊!传说中,只有那些逆天改命的绝世大魔头,在冲击元婴、化神之境时,才有可能,引来的禁忌神罚啊!” “是啊,天哥!”林莹也急得快哭了。 “开启府邸的所有防御大阵!或许还能,抵挡一二!” 然而,林天,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看着众人那充满了担忧与恐惧的脸,笑了。 “躲?” “为什么要躲?”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你们以为,这是‘惩罚’?” “不。” “这是,大道,赐予我的一道‘淬炼’!” …… 与此同时,这恐怖的天地异象,早已,将整个青云城,彻底惊动! 无数道,或强或弱的神识,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探出,骇然地,望向了林家府邸上空,那片,如同天穹塌陷般的混沌劫云! 林家,二长老府邸,密室之中。 那位陈家的幸存长老,与二长老林瑞,同时,冲了出来!他们抬头,望着那末日般的景象,在经历了最初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之后,脸上,瞬间,涌现出了,无尽的狂喜! “林天的院子!” “灭世天劫!这……这是灭世天劫啊!”二长老林瑞,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那张老脸,因为狂喜,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哈哈哈……报应!真是报应啊!”他指着丹尊府的方向,疯狂地大笑道,“林天!你这个小畜生!你以为,你天赋超绝,手段通天,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终究,还是,触怒了天道!” “此等天劫之下,就算是金丹老祖亲至,也必将,化为飞灰!小畜生,我们,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老天就要收了你!” …… 城主府,那座最高的摘星楼之上。 城主李擎苍,负手而立。 “以炼气之躯,引动……灭世天劫?”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颠覆。 “这……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这是‘禁忌’!是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在他的身旁,那道,一直如万年冰山般,清冷孤傲的白衣身影——李清雪,也停止了练剑。 她那双凤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那道无尽天威。 她那紧紧握着剑柄的、白皙的手,竟是第一次,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 整个青云城,无数道,或幸灾乐祸、或惊恐、或震撼的目光注视着。 “你们以为,‘神品道基’,是那么容易,铸就的吗?”林天的神识,在每一个队员的脑海中响起,“我虽,以四象本源为引,以星魂之铁为核,重演了混沌。但,那,终究只是,‘形’似。” “一个,真正的世界雏形,又岂能,没有经历过,属于它自己的‘开天辟地’之劫?” “这‘灭世天劫’,看似是毁灭,实则,却是新生!” “它,不是来惩罚我的‘天罚’。” “而是,大道,认可了我的‘道基’之后,降下的一道‘神火’!” “今日,我便要引天劫之雷,淬炼我身!” “以神罚之火,重铸我魂!” “让这‘神品道基’,真正地完美无瑕!” 话音落下,天空之上,那片,一直沉默的混沌劫云,仿佛,也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彻底激怒了! 它,动了! 没有雷鸣,没有闪电。 那厚重如铅的劫云中心,缓缓地裂开了一道,如同“天之眼”般的漆黑裂缝! 仿佛能吞噬、湮灭世间一切光芒与生机的……“混沌寂灭神雷”,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那“天之眼”中,缓缓降下! 它的速度,看似缓慢,却早已,锁定了林天所有的气机!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天哥!” “不要啊!” 林莹和朱有福等人,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然而,林天,却做出了一个,让整个青云城,都为之失声的疯狂举动! 他,没有防御! 他,没有躲闪! 他,脚尖一点,如同一只逆流而上的鲲鹏,冲天而起,主动迎向了那道寂灭神雷! “来得好!” 他在空中,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快意的长啸! 下一刻,在那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道,漆黑的神雷,与那道,渺小的青衣身影,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寂灭神雷,在接触到林天身体的瞬间,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顺着他的七窍百骸,疯狂地,钻了进去! “啊——!” 饶是林天,有着丹尊的意志,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彻底撕裂、湮灭!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经脉,每一寸骨骼,都在那霸道无比的混沌之力下,被疯狂地,摧毁、分解! 然而,就在他的肉身,即将崩溃的瞬间! 他丹田气海之内,那片,刚刚才凝聚成形的……“混沌星云”,动了! 它,仿佛,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在见到了“母亲”之后,爆发出了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 那股,在他体内,肆虐的“混沌寂灭神雷”之力,竟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片小小的星云,尽数,吞噬、吸收、转化! 随即,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充满了“创生”气息的……鸿蒙之力,从中,反馈而出,瞬间,修复、重铸着他那,破而后立的……肉身! 一次,毁灭! 一次,新生! 一个,完美的循环! “哈哈哈……痛快!痛快!” 林天,沐浴在雷光之中,放声大笑! 他,赌对了! 而天空之上的“天之眼”,似乎,也因为他这挑衅般的行为,而彻底暴怒了! 轰!轰!轰!轰!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恐怖的“混沌寂灭神雷”,不再有任何间隔,如同决堤的天河般,疯狂地倾泻而下! 整个丹尊府的上空,化作了一片由“寂灭神雷”组成的雷霆之海! “不好!天劫的威力,失控了!”城主李擎苍,脸色剧变! “死定了!他死定了!哈哈哈……”二长老林瑞,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然而,身处雷海中心的林天,脸上,却露出了更加疯狂的笑容! “来得好!” 他盘膝坐在了那雷海的中心!任由那,足以将金丹强者,都劈成飞灰的恐怖神雷,一遍又一遍地,洗礼着自己的肉身与灵魂! 但这,还不够! “丹道,在于‘炼’!” “既然,天地为我生了这么大一座‘丹炉’!” “我又岂能,只炼自己这一枚‘凡丹’?!” 他,再次有了更加疯狂的举动! 林天大手一挥,那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无尽邪祟之气的“魔魂晶核”,便从他的储物戒指中,冲天而起,飞入了最为狂暴的雷海旋涡之中! “滋滋滋——!” 那枚,由上古魔君,毕生魂力所化的“魔魂晶核”,在接触到那“混沌寂灭神雷”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悲鸣! 其中,那属于黑煞魔君的、所有驳杂的、充满了怨念与邪祟的“魔性”,竟在那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下,被飞速地,炼化、蒸发、净化! 最终,当那漫天的雷海,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缓缓散去时。 那枚,原本漆黑如墨的“魔魂晶核”,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通体剔透,纯净无瑕,仿佛由最完美的钻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最纯粹的灵魂之力的……“元魂晶”! 林天,竟是真的,以天地为炉,以天劫为火,硬生生地,将一件“魔宝”,炼成了一件,无上“魂宝”! 最后一缕劫云,消散。 一道,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玉色宝光,仿佛,不再是凡俗之躯的青衣身影,从空中,缓缓地,飘落而下。 他的气息,不再是“半步”。 而是,真真正正的…… 筑基……一阶! 第34章 才一阶 最后一缕劫云不甘地消散,温暖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 一道浑身散发着淡淡玉色宝光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飘落而下。 他的气息不再是“半步”,而是真真正正的筑基一阶! 整个青云城,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通过秘法窥探着这一幕的强者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因极致的震撼而导致的空白! 丹尊府的庭院之内,最先打破这份死寂的,是朱有福那因恐惧和狂喜而变了调的声音。 “天哥!您……您刚才,那是把天劫给……给当点心吃了?!” 他看着那个从空中缓缓落下,衣衫甚至都没有半分褶皱的林天,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韩立那只一直紧紧握着剑柄的手也终于缓缓松开,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他看着林天的眼神,第一次除了平静之外,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熊霸天更是直接将那颗小山般的巨大头颅深深地低了下去,对着林天发出了臣服的呜咽。身为上古异种,它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林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仿佛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却又凌驾于这片天地之上的恐怖道韵! “哈哈哈……” 林天看着众人那副见了鬼般的表情,终于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快意的长啸! 他成功了!他不仅铸就了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品道基”,更是以“灭世天劫”为炉火淬炼了己身,将一桩必死的劫难,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场天大的造化! 他缓缓摊开手,在他的掌心,一枚通体剔透、纯净无瑕,仿佛由最完美的钻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最纯粹灵魂之力的“元魂晶”,正静静地悬浮着。 林天将那枚“元魂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以备不时之需。 …… 与此同时,青云城各方势力的反应,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林家二长老府邸的密室之中,二长老林瑞与那位陈家的幸存长老双双瘫倒在地。他们如同两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怨毒与嚣张,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与死灰! “没死?他竟然没死?!” “他……他把天劫给炼了?!” 二长老林瑞嘴唇哆嗦着,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他看着丹尊府方向那道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却依旧让他感到灵魂都在颤抖的青衣身影,他终于明白了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恐怖事实。他们招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天才”,而是一个连老天爷都杀不死的怪物! “完了……全完了……” ...... 城主府,那座最高的摘星楼之上,城主李擎苍那双一直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神品道基,天劫淬体,以劫炼宝……”他喃喃自语,每说出一个词,他心中的震撼便加深一分! “哈哈哈!好!好!好!”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惊喜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本城主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恐怕就是昨夜与你结下了那份善缘!” “吞天魔功?中州圣朝?”他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我青云城有了此子,或许未必就不能与你们掰一掰手腕!” 在他的身旁,李清雪那张一直如同万年冰山般的绝美脸庞上,此刻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看着远处那道身影,她那颗早已与剑融为一体的“先天剑心”,竟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 丹尊府,迅速地恢复了平静。 林天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议事厅。 他需要在闭关稳固境界之前,将所有事都安排妥当。 “天哥,您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林莹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变得愈发飘渺出尘的林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筑基一阶。”林天淡淡地说道。 “才一阶?”林墨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可我怎么感觉,天哥你身上这股威压,比我见过的那些筑基后期的家族长老还要恐怖?” “道基不同罢了。”林天没有过多解释。他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赵铁柱。 “赵总管。” “天哥,您吩咐!”赵铁柱连忙躬身上前。 “城里现在应该很热闹吧?”林天似笑非笑地问道。 “何止是热闹!”赵铁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兴奋的笑容,“简直是要炸了!现在全城上下都在讨论您‘肉身抗天劫’的神迹!咱们‘丹尊府’的威名,已经彻底打响了!” “很好。”林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既然火已经烧得这么旺了,那我们就再给他们添一把更大的柴!” 他看着赵铁柱,下达了他筑基之后的第一道“战书”!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打折也好,白送也罢。三日之内,我要我们那款改良版的‘培元丹’,彻底占领整个青云城的低阶丹药市场!我要二长老林瑞和他掌控的资源堂,在半个月内无丹可卖,无药可发!我要让他切身体会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绝望!” 赵铁柱闻言,浑身的肥肉都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颤抖了起来!他知道,这是老板在给了他“胡萝卜”之后,终于要递给他“大棒”了! “天哥您就瞧好吧!”他拍着胸脯,狞笑道。 “商业上的事,我赵铁柱最专业了!我保证让那二长老连裤衩子都亏掉!” “天哥您就瞧好吧!”赵铁柱拍着胸脯,狞笑道,“商业上的事,我赵铁柱最专业了!我保证让那二长老连裤衩子都亏掉!” 看着打了鸡血一般,风风火-火离去的赵铁柱,林天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商战,只是表象。其最终目的,是,削弱敌人,壮大自身,为即将到来的……最终清算,做准备。 他转过身,看向议事厅内,那几个,真正与他,生死与共的核心伙伴。 韩立,依旧,沉默如冰山,只是,那只,一直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 林墨、林莹兄妹,看着林天的眼神,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 而朱有福,则是一脸的崇拜,外加一丝……对自己,未来该做什么的迷茫。 林天,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商场,是铁柱的战场。而我们,则有,我们自己的战场。” “一个月。”他伸出一根手指,“城主,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也将是最关键的一个月。我需要闭关,冲击真正的‘筑基’之境。而你们,也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他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而是,如同一个,最称职的“导师”,开始为他的“学生们”,量身定制“课程”。 “韩立,霸天。” “吼!”熊霸天发出一声低吼,以示回应。 “丹尊府的外部防御,就拜托你们了。”林天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二人,一明一暗。霸天,你,就坐镇府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些宵小之辈,最大的威慑。但,切记,不可主动伤人,以免,落人口实。” “而你,韩立,”他看着这个沉默的剑客。 “你,则隐于暗处,作为我们丹尊府,最后的……底牌。若真有,不长眼的筑基期强者,敢来送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不必留手。” 韩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随即,林天的目光,又转向了林墨。 “林墨,你的阵法天赋,是我见过的人中,除了我之外,最好的。”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这一个月,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将我,从秘境中,带回来的那几十套阵法图谱,全部,研究透彻!将我们丹尊府,从里到外,给我,布成一个,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铁桶!” “第二,”他压低了声音,“利用你‘执事长老’的新身份,想办法,去渗透,我林家的‘护山大阵’。我不需要你去掌控它。我只需要你,在未来,某个关键的时刻,能清楚地,知道它的每一个弱点,甚至……能为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一道,小小的‘后门’。” 林墨闻言,浑身一震!他瞬间明白了林天这番话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图谋!他重重地,行了一礼:“天哥放心!林墨,定不辱命!” “林莹。”林天又看向了,那个,心思最是缜密的少女。 “你,是我手中的……眼睛。” “我需要你,利用你‘藏经阁’副统领的身份,去查阅,林家,这三百年来,所有的人事档案与资源调动记录。尤其是……”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幽深,“所有,与大长老、二长老派系有关的,那些,语焉不详的‘黑账’。以及,那些,在这百年之内,‘意外’陨落的旁系天才的……卷宗。” “我怀疑,我们林家内部,并不干净。” 林莹的脸上,也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天哥,我明白了。” 最后,林天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脸期待,又有些紧张的……吃货胖子身上。 “朱有福。” “师……哦不,天哥!弟子在!”朱有福连忙,站直了身体。 林天“......” “你的任务,最重。”林天的声音,充满了郑重,“商业上的事,有赵铁柱。武力上的事,有韩立和霸天。但,我们丹尊府的‘根’,在于……丹药!” 他手腕一翻,数张,早已准备好的、写满了蝇头小字的丹方,便飞到了朱有福的面前。 “这是,我改良过的‘神效培元丹’的完整炼制手法。以及,另外三种,效果各异,却都,极为实用的一品丹药的丹方。” “这一个月,我要你,将它们,彻底,吃透!府内的所有药材,任你使用,无限量供应!我不求你,能炼出‘极品’,我只要求你,能保证,七成以上的‘上品’成丹率!” “我出关之时,你需要,从一个‘灵厨’,蜕变成一个,能独立,为我们整个团队,提供丹药支持的……真正的一品炼丹师!” “同时,”他指了指,外面那只,正在追着蝴蝶玩的小金,“所有人的‘口粮’,包括,那两个,饭量比天还大的‘祖宗’,都由你,全权负责调配!” 朱有福,看着手中那几张,足以让任何一个炼丹师,都为之疯狂的“改良版”神级丹方,又看了看,林天那充满了期许的眼神,他那颗,属于“吃货”的心,在这一刻,被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所填满! “天哥放心!”他,第一次,没有嬉皮笑脸,而是,用一种,无比庄重的语气,说道,“朱有福,就算,不眠不休,也一定,完成任务!” …… 安排好一切,林天再次进入了那间顶级密室。 这一次,他的目的不再是突破,而是沉淀与积累。 他盘膝而坐,将那枚由天劫淬炼而成的“元魂晶”,悬浮于眉心之前。一丝丝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灵魂本源之力,从中缓缓飘出,融入他那依旧存在着些许裂痕的识海之中。 他的神魂,在以一种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缓缓地修复着。 他那刚刚铸就的“神品道基”,也如同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疯狂地吸收着他从秘境中带回来的那些千年圣药的药力,不断地壮大、凝实! 时间,悄然而逝。 外界,风起云涌。 第35章 丹道商战 时间,悄然而逝。 在林天选择闭关的第二天,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便以一种狂风暴雨般的姿态,席卷了整个青云城的丹药市场! 战争的发起者,正是丹尊府那位新上任的“商业大总管”——赵铁柱! 他谨遵林天闭关前的“法旨”。 这次,他召集了所有,与他们合作的“代工厂”老板与渠道商,召开了,丹尊府的第一次“商业扩大会议”。 会议的开场,赵铁柱没有说任何废话。 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一个简单的实验。 他让人,从林家资源堂,买来了一瓶市面上最畅销的“培元丹”。 又将林天亲手改良过的那瓶“神效培元丹”,放在了旁边。 他请来了一位,在青云城中,颇有名望的炼丹师,当众进行检验。 检验的结果,震撼了全场!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丹师,捧着那枚“神效培元丹”,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此丹,药力之精纯,至少是寻常培元丹的一点五倍!而且,其中,竟无半分‘火毒’残留!天呐!这……这简直是,完美的丹药!老夫,炼丹五十年,从未见过,品质如此之高的……一品丹药!” 这个结果,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商人,那颗,名为“贪婪”的心! 看着众人那炙热的眼神,赵铁柱,终于,图穷匕见,打出了他上任后的第一张牌! “诸位!”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从今日起,我丹尊府,正式对外发售此等神物——‘神效培元丹’!” “而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将是,我们第一批,最核心的……合作伙伴!” 紧接着,他便公布了一套,由林天亲手为他制定的、堪称“魔鬼”的商业战术! 第一,价格战! “神效培元丹”的售价,只比市面上,那些药效远不如它的普通培元丹,高出……三成! 第二,精准打击与拉拢! 他取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 “凡是,我林家旁系子弟,凭身份腰牌,购买此丹,可在原价基础上,再享八折优惠!我丹尊府,要让,每一个,曾被欺压的族人,都能,享受到,真正的公平!” “而凡是,”他的声音,陡然一冷,“与林家二长老、以及陈家,有任何生意往来的商铺与个人!购买此丹的价格,在原价基础上,上浮……十倍!且,每人每日,限购一瓶!” 第三,捆绑销售! “任何,想要,获得‘神效培元丹’稳定供货渠道的商家,都必须,同时,拿下我们‘嫣然一笑’系列产品的……代理权!” 这三板斧下去,招招,都砍在了二长老林瑞的……大动脉之上! 消息一出,整个青云城都为之震动! 丹尊府门外,那些合作的商铺门口,瞬间,便排起了,长达数里的恐怖长龙! 无数,在炼气期苦苦挣扎的散修与小家族子弟,为了能买到一瓶,能让他们,节省数月苦修的“神丹”,不惜,彻夜排队! 而那些,平日里,备受大长老与二长老一脉打压的林家旁系子弟们,更是,如同找到了组织,一个个,对林天,感恩戴德!他们,拿着丹药,奔走相告,成为了“神效培元丹”最忠实的拥护者! “天呐!这丹药的药力,也太猛了!我卡在炼气三层巅峰,足足半年了!只用了一枚,竟然……竟然就突破了!” “何止啊!我感觉,我体内的灵力,都比以前,精纯了不少!林天少爷,真乃神人也!” 一时间,“神效培元丹”,成了整个青云城,最炙手可热的硬通货!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林家资源堂那,门可罗雀的凄凉景象。 …… 林家,资源堂。 二长老林瑞,听着手下,那如同哭丧般的汇报,气得,将手中,那只,由“百年温玉”打造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眼前,那几个,噤若寒蝉的管事,破口大骂,“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一个声名狼藉的胖子!就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我林家百年清誉,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二……二长老,息怒啊!”一名管事,哭丧着脸说道,“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是那林天的丹药,太……太邪门了啊!” “是啊,二长老!”另一名管事,也附和道,“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们资源堂的丹药,都是‘垃圾’,是‘毒药’!谁买谁傻!我们的生意,如今,已经……已经锐减了九成不止了啊!” “而且……”一名负责采办的管事,更是,一脸绝望地说道,“现在,就连那些,给我们供货的药材商,都开始,催我们结款了!他们说,我们要是再不把之前的欠款结清,就要……就要断了我们的货源,转头,去给丹尊府供货了!” 釜底抽薪! 林天与赵铁柱这一套组合拳,不仅,抢走了他们所有的客户,更是,要从根源上,彻底,掐断他们的……命脉!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二长老林瑞,气得浑身发抖,在书房内,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 他想反击,却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比品质?他的丹药,在“神效培元丹”面前,就是垃圾! 比价格?他要是敢跟着降价,只会亏得血本无归! 比人脉?赵铁柱那个该死的胖子,如今手握“神丹”与“神膏”两大王牌,早已成了青云城商界人人追捧的“财神爷”,就连城主府,都对他客气三分! 硬的,软的,他都,玩不过!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最终,被逼入绝境的二长老,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厉色! “好!好一个林天!好一个赵铁柱!” “你们,不是想玩吗?” “老夫,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做出了一个,堪称“自杀式”的决定! “传我命令!”他对着门外,嘶吼道,“从今天起,我们资源堂,所有的丹药,全部……降价五成!我就不信,我用林家百年的底蕴,还耗不过他一个,小小的丹尊府!” 他想用,最惨烈的“价格战”,来与林天,同归于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这个,看似疯狂的决定,早已,落入了林天与赵铁柱的……算计之中。 当这个消息,传到丹尊府时。 “天哥,您,真是,神机妙算啊!” “这条老狗,果然,上钩了!” 随即,赵铁柱打出了,林天,早已准备好的第二张牌! 丹尊府,再次对外宣布! ——凡是,能拿出,林家资源堂,近期售卖的“劣质”培元丹的修士,皆可,免费换取一枚,“神效培元丹”! 这个消息一出,彻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本就对资源堂,充满了怨气的旁系子弟,与那些,贪图便宜,买了降价丹药的散修们,在亲身体会到,两种丹药,那云泥之别的差距之后。 所有人的怒火,都被,彻底点燃了! “奸商!林家资源堂,是奸商!用垃圾,来糊弄我们!” “退钱!必须退钱!”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买资源堂的任何东西!” 墙倒,众人推! 短短十日,林家资源堂,那经营了百年的“信誉”,便彻底,崩塌了! 在赵铁柱这神鬼莫测的商业手段操盘之下,“神效培元丹”,如同一条凶猛的过江龙,彻底冲垮了,林家资源堂的丹药生意! 二长老林瑞,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急火攻心,“噗”的一声,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当场,气晕了过去。 他掌控的资源堂,从门庭若市,到如今的门可罗雀,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看着自己麾下的势力被一点点蚕食,每日亏损的灵石都足以让他心在滴血! 他想反击,却又,束手无策! 而林天,则彻底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他就那么静静地在密室之中闭关,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再无关系。 直到,一个月后。 ...... 这天,是城主府下达的“禁足令”,解除之日。 第36章 赌约 那扇紧闭了一个月的密室石门,在一阵沉闷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 守候在外的赵铁柱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个月不见,林天的修为似乎依旧停留在筑基一阶,并未有丝毫精进。 但他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如果说一个月前,他是一柄刚刚渡过天劫淬炼、锋芒毕露、足以斩断一切的绝世神兵。那么现在,他便如同一片浩瀚无垠、蕴藏着万千星辰的无尽深空。所有的锋芒都已尽数内敛,只剩下一种返璞归真、与天地都合而为一的恐怖道韵!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中心,让韩立这位筑基后期的剑客,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天哥!”赵铁柱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却不见了往日的兴奋,反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与焦虑。 “如何?”林天淡淡地问道,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出事了!”赵铁柱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将一本记录着各种损失的账册递上. “就在半个时辰前,‘禁足令’刚刚解除的瞬间。二长老和陈家的余孽,动手了!” 他指着账册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记录,声音悲愤:“我们设在城南,由陈家旧产改造、也是产量最大的那座制膏工坊,被人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工坊内的上百名伙计,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我们从黑石城与流云城运回来的三批药材,在城外的三处要道,同时遭到了伏击!三百名护卫,全军覆没,所有药材尽数被毁,损失总价值超过一千中品灵石!” “最毒的是!”赵铁柱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如今,城里突然冒出了无数的流言!说我们的‘养颜膏’,是用一种名为‘腐尸花’的邪物炼制而成,短期内虽有奇效,但长期使用便会容颜尽毁,化作一滩脓血!” “而我们的‘神效培元丹’,更是被他们污蔑为,是燃烧修士潜力的‘魔丹’!如今,城内人心惶惶,我们所有的合作商铺,都遭到了退货的浪潮!甚至,连城主府的卫队,都以调查取证为名,查封了我们好几家店铺!” 烧毁工坊,断你生产! 截断商路,断你原料! 散播谣言,毁你信誉! 借刀杀人,断你销路! 这是一整套,环环相扣、招招致命的组合毒计! 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便将赵铁柱这一个月来,辛辛苦苦建立的商业帝国,打得摇摇欲坠,近乎崩盘!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二长老!陈家!还有城主府那个老狐狸!他们……他们这是要将我们往死路上逼啊!天哥,我现在就召集人手,跟他们拼了!” “拼?” 林天接过那本账册,只是平静地翻看了两眼,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冰冷到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平静。 “为什么要拼?”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汹涌的青云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平静的。” “他们以为,自己图穷匕见,胜券在握。” “却不知……”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比森然的弧度,“这也正是,我等了他们整整一个月的机会。” …… 半个时辰后。 丹尊府,大门敞开! 在全城无数道充满了同情、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赵铁柱,这位刚刚还意气风发,此刻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商业奇才”,亲自,在府邸门前,搭建了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只摆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口,巨大无比的黑色铁锅! “诸位青云城的父老乡亲!街坊邻里!” 赵铁柱手持一个由“扩音石”改造而成的简易喇叭,用一种充满了悲愤与委屈的声音,对着台下那越聚越多的人群,嘶吼道: “我丹尊府,自创立以来,一直秉持‘济世救人,造福乡里’的宗旨!我家的‘养颜膏’,让我青云城多少姐妹,重拾了自信!我家的‘培元丹’,又让多少,像我一样的旁系子弟,看到了修行的希望!” “然而,天有不公!奸人当道!” “某些,被我们动了‘蛋糕’的无耻之徒,竟因嫉妒,而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散播谣言,污我清白!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今日!我赵铁柱,便以我丹尊府的名誉起誓!”他指着身后那口大锅,声音,陡然变得高亢,“就在此地!当着全城父老乡亲的面!现场!开炉!炼丹!” “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一看!我丹尊府的丹药,究竟,是用什么炼成的!” “我,更要让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只会造谣污蔑的宵小之辈,看一看……”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丹道’!” 这番,充满了煽动性的话语,瞬间,便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支持丹尊府!” “严惩奸商!” 而就在,人群的情绪,被调动到最高点的时刻。 一道,青衣身影,缓缓地从府邸之内走了出来。 正是,闭关了一个月的……林天!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平静地走上高台,在那口大黑锅前盘膝坐下。 “起火。” 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朱有福,如同最忠诚的弟子,将早已准备好的顶级“青冈炭”,放入了灶台。 在无数道,充满了好奇与质疑的目光中。 林天,竟真的,要用这口,看起来,比朱有服年纪还大的破锅,当众,炼制那传说中的……“神效培元丹”?! 几道,不合时宜的身影,穿过人群走到了高台之下。 为首的,正是林家二长老林瑞,身后,那几位同样面色不善的“旧势力”长老! “林天!”二长老看着高台之上的林天,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讥讽与“痛心疾首”的表情,“你,胡闹够了没有?!” “我林家,乃是百年丹道世家!你,身为林家族人,竟用这等,街头卖艺般的粗劣手段,哗众取宠!简直是将我林家先祖的脸,都给丢尽了!” “还有,”他指着台下,那些群情激奋的民众,义正言辞地喝道。 “你丹尊府的产品,如今,已牵扯进‘毒丹’、‘邪物’的风波之中!在城主府,没有调查清楚真相之前,我,以林家二长老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止一切售卖活动!封存所有丹药,静待发落!” 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招“大义灭亲”! 他,竟是想借此机会,将自己,从这场风波中,彻底摘出去,甚至,反过来,给林天,扣上一顶“败坏门风”的大帽子! 然而,林天,却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二长老,”他,突然,笑了,“您,来得,正好。” “您不是,质疑我丹尊府的丹药,有问题吗?” “正好,今日,全城的父老乡亲,都在这里。您,与我,便以这天地为证,以这青云城万民为裁,立下一个……‘丹道’赌约,如何?” “赌约?”二长老闻言一愣。 “没错。”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如同恶魔般的笑容,“我就用这口锅,你,用你资源堂,最好的丹炉。” “我们,就赌,炼制这,最基础的……‘培元丹’!” “若我输了,”他看着二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丹尊府,名下所有产业,悉数奉上!” “我林天,自废修为,从此,退出青云城!”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林天! 他……他竟然,要用自己的前途与性命,做赌注?! 二长老,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脸上,瞬间,涌现出了,无尽的狂喜! 他怕的,就是林天,当缩头乌龟!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把脖子,伸到了他的刀口之下! 用铁锅,跟我斗丹? 你,是在找死!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生怕林天反悔,指着林天,对着全城的人,高声喝道,“诸位,都听到了!此乃,他林天,自寻死路!可怨不得,我这个做长辈的,以大欺小了!” 他大手一挥,立刻,便有人,将他资源堂那尊,价值数千灵石的“玄阶下品”丹炉,抬了上来! 一场,关乎着整个青云城未来商业格局的“世纪豪赌”,就这么,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拉开了帷幕! …… 高台之上,二长老,一脸傲然。 他,取出的,皆是,最上乘的百年灵药。 他的手法,也是,林家祖传的“三转控火诀”,行云流水,颇有大家风范。 反观林天。 他,没有丹炉,只有一口,黑漆漆的铁锅。 他,没有灵药,只有,一堆,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普通药材。 甚至,连生火的,都是,一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胖子。 高下立判。 就在,二长老将所有药材,提纯完毕,准备“凝丹”这最关键的一步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林天,终于动了。 “有福。” 他对着身旁的朱有福吩咐了一句。 “在呢,天哥!” “还记得,我教你的那招……‘佛跳墙’吗?” “记得!记得!”朱有福闻言,眼睛一亮! 他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狡黠笑容! “佛跳墙”! 这,可不是一道菜名那么简单! 而是,天哥,这几日,专门为他这位“食修”,量身定制的、一招,堪称“降维打击”的无上秘法!其核心,并非伤人,而是……“扰敌”! 以《食经》总纲为引,将数十种,香气属性截然相反,却又,能在神识的引导下,产生“共鸣”的顶级灵材,进行炙烤!使其香气,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无形无质,却又,能直接,作用于修士神魂的……“香气风暴”! 此等香气,霸道无比,足以让得道高僧,都忍不住,从墙头跳过来,一嗅究竟!故名,“佛跳墙”! 而对于,正在进行精密操作的炼丹师而言,这等,能动摇神魂的“香气风暴”,简直就是,最恐怖的……天敌! “好。”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 “给二长老,加点……‘料’。” “得嘞!天哥您就瞧好吧!” 朱有福,领了“法旨”,瞬间,便如同打了鸡血! 他,不再去看那高台之上的惊天豪赌。而是,转身,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整套,由“玄铁”打造的、充满了油腻光泽的……顶级烧烤用具! 他,动作麻利地,生起一堆,由“百年果木”制成的顶级“灵炭”。 随即,在无数道,充满了错愕与不解的目光中,他,竟真的,开始……烤串了! 他先是,取出了一块,至少是三百年份的“赤血妖牛肉”,用神乎其技的刀工,切成薄片! 又取出了,几株,药香扑鼻的“紫顶灵芝”,与几块,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冰髓”,用一种,玄奥的手法,将其,研磨成粉,均匀地,撒在了牛肉之上! 最后,他更是,取出了一小瓶,金色的、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蜂蜜”,小心翼翼地,刷在了肉串的表面! “滋滋滋——!” 当那,沾染了无数顶级灵材的肉串,被放到烤架上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到了极致的奇异香气,便如同,引爆了一颗“香气炸弹”般,轰然,炸开! 那香气,其中,既有,顶级妖兽肉,被烤制得恰到好处的焦香!又有,顶级灵药的浓郁药香!更有,顶级灵蜜的甜香! 这几种,本该,互相冲突的香气,此刻,竟被朱有福,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钻入人灵魂最深处的……魔鬼般的……诱惑! 这股香气,随风而散,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高台! “咕咚。” 台下,无数正在观战的修士,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竟是,不约而同地,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一些,定力稍差的,更是,感觉自己,那早已辟谷多年的“道心”,竟在这一刻,剧烈地,动摇了起来!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味道?!也太香了吧!” “那个胖子……他……他在做什么?!他怎么,敢在丹斗之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 而身处“香气风暴”中心的高台之上。 二长老林瑞,早已,到了“凝丹”这最关键、也最凶险的一步! 他的神识,已经,化作了千万道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丹炉之内,那早已,被提炼成最精纯药液的磅礴能量,进行着,最后的……融合! 这,需要,百分之一千的专注! 心,不能有半分杂念! 魂,不能有半点动摇! 然而,就在这,最要命的关头! 那股,魔鬼般的香气,来了! 它,无孔不入地,钻入了他的鼻腔,又如同,附骨之蛆般,渗入了他的神魂! 他只觉得,自己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丹心”,竟在这一刻,如同,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见到了最肥美的烤肉般,疯狂地,悸动了起来! 他的口中,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唾液! 他的脑海中,更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自己,大快朵颐的幻象! “不……不行!” “凝神!静气!我……我是炼丹师!” 二长老的脸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疯狂地,咬着自己的舌尖,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但,已经,晚了。 他那,因为“食欲”而动摇的神识,终究,还是,出现了一丝,连万分之一息都不到的……微弱的……颤抖! 而对于,早已处于能量爆发边缘的丹炉而言。 这一丝,微弱的颤抖,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他丹炉之内,那早已被他平衡的药力,瞬间失控了! “不好!” 二长老,骇然失色! 他,想补救! 却发现,一切,都已,无力回天! 那尊,价值数千灵石的“玄阶下品”丹炉,如同,一个,被吹胀到了极限的气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瞬间,爬满了整个炉身! 最终! 在全城人,那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尊,华丽的丹炉,轰然,炸开! 一股,夹杂着无尽火焰与狂暴能量的黑色蘑菇云,冲天而起! 二长老林瑞,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的爆炸余波,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他,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随即,“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高台之下,狼狈到了极点! 他那身,华贵的长老袍,早已,被炸得,褴褛不堪! 那张,一向,充满了威严的老脸,更是,被熏得,如同锅底一般,漆黑一片!一头白发,根根倒竖,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 “噗!”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血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块,破碎的……内脏! 炸炉! 他,竟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当众……炸炉了! 这,对于一个炼丹师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二长老。 又看了看,那个还在优哉游哉地,为肉串刷着蜂蜜的……死胖子。 二长老…竟然是被馋到……炸炉的?!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 就在,全场,还处于,一片呆滞之中时。 那个,自始至终,都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青衣少年,林天。 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去看那,早已沦为全城笑柄的二长老。 只是,对着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将手掌,按在了那,冰冷的锅盖之上。 “凝。” 他,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惊天的异象。 一股,温和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生机与道韵的淡金色光芒,从他的掌心,缓缓渗出,融入了那口,平凡的铁锅之中。 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香。 那香味,不似药香那般浓郁,也不似花香那般芬芳。 那是一种,仿佛,能洗涤人灵魂的……纯粹的……生命的气息! 片刻之后,林天,收回了手掌。 “丹,成了。” 他,缓缓地,揭开了,锅盖。 在无数道,充满了好奇、质疑、与一丝期待的目光中。 一口,干净得,仿佛能照出人影的……铁锅,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锅里,没有半分,焦黑的药渣。 只有,十几枚,通体碧绿,圆润饱-满,如同最完美的翡翠般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锅底。 每一枚丹药的表面,都环绕着,几道,若隐若现的……玄奥丹纹! 上品! 这十几枚丹药,竟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上品! 甚至,其中,还有两三枚,丹纹,近乎凝为实质,药香内敛,隐隐,有宝光流转! 那,赫然是……极品! 高台之上。 一边,是,一滩,漆黑如墨的……废渣。 另一边,是,一盘,丹光流转的……极品神丹! 这,对比,太过强烈! 长达数十息的的寂静。 台下的民众,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简直就是少年丹尊啊” 二长老林瑞,呆呆地,看着那一盘,足以亮瞎他双眼的极品丹药,又看了看,自己那,早已报废的丹炉,他那张老脸,从猪肝色,变成了茄子色,最终,化作了一片,死灰!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如同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语。 “用凡火……用铁锅……炼制出……极品丹药……” “这……这不符合丹道!” 他,一生,所信奉的“丹道”,在这一刻,被林天,用一种,最残忍、也最直接的方式,给……彻底,击碎了! 林天,缓缓起身。 他,走到了,失魂落魄的二长老面前,充满怜悯的看着他。 “二长老,”他平静地说道,声音,却如同神明的审判,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输了。” “你的丹道,建立在昂贵的丹炉与珍稀的灵药之上。你的根基,早已被这些外物所腐蚀。” “真正的丹道,不在炉,不在药。” “而在…心。” 他转身,面向了全城的百姓。不再理会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的二长老。 “今日,赌约已成!” “从此刻起,我丹尊府,将正式接管,资源堂所有的丹药生意!” “而二长老林瑞……” 他的声音,陡然一寒! “此生,再无染指丹道之资格!” “噗——!” 听到这,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话语,二长老林瑞,只觉得,眼前一黑,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即,便如同死狗般,彻底,晕死了过去。 第37章 祠堂之弈 二长老林瑞,那如同破麻袋般的身躯,重重地摔在高台之下,彻底晕死过去。 整个丹尊府门前的广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近乎于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汇聚在那道,依旧站在高台之上,神情淡漠的青衣身影。 赢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方式。 他,赢得了这场,赌上了双方一切的……世纪豪赌! 在经历了长达数十息的死寂之后,台下那数以万计的民众,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 “丹尊!丹尊!丹尊!”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眼前这个创造了神迹的少年,只能用这个最古老也最尊贵的称号,来表达他们心中那无以复加的震撼与崇拜! 这声浪,如同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林家府邸,也冲击着青云城内那一个个高高在上的顶尖势力的心墙! 然而,就在这狂热的气氛,即将达到顶点的时刻。 高台之上,林家家主林战,那张一直不动声色的威严脸庞上,终于缓缓地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他知道,大势已成。 他也知道,他该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并……攫取,属于胜利者的“果实”了。 他缓缓从人群后的主座之上站起,一股属于筑基后期强者的雄浑气势瞬间扩散开来,将全场那狂热的声浪都压了下去。 “丹斗已毕,胜负已分!”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二长老林瑞,技不如人,更是在丹斗之中,心魔丛生,以致炸炉,实乃我林家之奇耻大辱!” “来人!”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将林瑞和他麾下所有参与此事的管事,尽数,给我拿下!带回家族祠堂,严加看管!静候家族长老会,最终的审判!” 这番话,看似是在秉公处理,实则,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二长老一脉最后的颜面,都给剥得干干净净! 然而,就在家主林战麾下的护卫队,即将上前,将那如同死狗般的二长老等人,拖走之时。 异变,陡生! “谁敢?!” 一声,充满了暴戾与杀意的怒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只见,从那群,一直跟随二长老的“旧势力”人群中,猛地,冲出了十几道,气息彪悍的身影! 为首的,竟是一名,修为已达筑基二阶的灰衣老者!他是林家刑堂的副堂主,也是二长老,最忠实的心腹! 他们,瞬间,便将那昏死过去的二长老,团团护住,手中,更是,齐齐亮出了,闪烁着寒芒的法器! “家主!”那名灰衣老者,对着高台之上的林战,声色俱厉地喝道,“二长老,乃是我林家,仅次于大长老的二号人物!劳苦功高!今日,不过是,与一个小辈,切磋丹道,一时失手罢了!您,仅凭一场赌约,就要将他,拿下问罪?未免,也太不把,我林家的祖宗家法,放在眼里了吧!” 他,竟是想,当众,用“族规”,来压制家主! “放肆!”三长老林震,气得浑身发抖,“陈堂主!你……你这是要,公然违抗家主之令,造反吗?!” “不敢。”那姓陈的副堂主,冷笑一声,“我等,只是,为二长老,鸣不平罢了!除非,召开长老会,由所有长老,共同投票表决!否则,今天,谁也别想,动二长老一根汗毛!”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狂热,变得,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没想到,二长老一脉的势力,竟是,顽固到了,如此地步! 家主林战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赌!赌他,不敢,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引发家族的……内战! 而就在这,两方,骑虎难下,即将,彻底撕破脸皮的……最关键的时刻。 一个,平淡的,却又,充满了,无尽压迫感的声音,缓缓响起。 “哦?” “是吗?” 林天,缓缓地,从那口,创造了“神迹”的铁锅前,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到了高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群,负隅顽抗的“旧势力”。 “你们,是在,威胁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 但,听在陈副堂主等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语! “林天!你……” “聒噪。” 林天,甚至,没有再给他们,多说一句废话的机会。 他只是,对着身旁,那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不语的韩立,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韩立。” “挡路者。” “杀。” “是。” 韩立,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燃烧起了,名为“战意”的……火焰! “锵——!” 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天地! 他背后那柄,一直用粗布包裹的玄铁重剑,终于,第一次,在这青云城,万众之前…… 悍然,出鞘! 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剑气,化作了,实质的……风暴! 瞬间,席卷了,整个高台! 筑基……后期! 不! 这股,纯粹的、只为杀戮而生的恐怖剑意,甚至,已经,无限接近于……筑基巅峰! “不好!” 那名,刚刚还嚣张无比的陈副堂主,在感受到这股剑意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他,想退! 但,已经,晚了。 韩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剑,斩落。 朴实无华。 快到了,极致。 那名,筑基二阶的陈副堂主,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他那颗,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整个高台! 一剑……秒杀! 全场,死寂! 如果说,林天之前的“丹斗”,带给他们的,是“震撼”。 那么此刻,韩立的这一剑,带给他们的,便是,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还有谁?” 韩立,手持重剑,剑尖,还在,滴着温热的血。他那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二长老党羽。 “噗通!”“噗通!”…… 再也,无人,敢于抵抗。 他们,扔掉兵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一场,即将爆发的内乱,就这么,被韩立,以一种,最霸道、也最直接的方式,强行,镇压了! …… 从喧闹的府前广场,到肃穆的家族祠堂,不过短短千步的距离。 但林天却感觉自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沿途所有见到他的林家族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恭恭敬敬地退到道路两旁,对他躬身行礼。那眼神不再有半分之前的轻视与嘲讽,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敬畏! 林家祠堂,庄严肃穆。数百个刻着林家先祖名讳的灵位在高台之上整齐排列,香炉中青烟袅袅,平添了几分压抑。 此刻,祠堂之内,早已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派人马。 以家主林战、三长老林震为首的一方,神情凝重,眼神中却也带着几分期待。 而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以几位大长老的死忠为首的“旧势力”长老,以及刑堂副堂主陈泰和他麾下的十几名刑堂护卫。他们一个个面色铁青,眼神怨毒地看着那道缓缓踏入祠堂的青衣身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祠堂的中央,早已被清空出一片巨大的空地。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的二长老林瑞,与他那几名同样被废掉修为的心腹管事,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显得格外凄凉。 “林天!” 在家主林战即将开口宣布审判结果时,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刑堂副堂主陈泰,却猛地向前一步,声色俱厉地喝道:“按照家族规矩,审判长老,需由长老会半数以上成员共同投票表决!你虽在丹斗中胜了,但二长老贪腐之事,尚无铁证!你今日,伙同家主与三长老,强行逼宫,意欲何为?!” 好一顶大帽子!他竟是想用“程序正义”,来拖延时间! “铁证?” 林天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做着最后挣扎的跳梁小丑,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怜悯的表情。 他甚至懒得自己开口,只是,对着身后的林莹,轻轻点了点头。 林莹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卷宗,用清脆而冰冷的声音,朗声念道: “林瑞,在任资源堂主事三十年间,贪腐灵石,共计五万三千六百枚!” “与陈家勾结,倒卖家族灵药,共计七十六次,获利三万余枚灵石!” “暗中毒害旁系丹道天才,共计七人……” 她每念出一条罪状,祠堂内,那些中立派长老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当她将那长达数十页的卷宗,尽数念完时,整个祠堂,已是,一片哗然! “血口喷人!这是污蔑!是栽赃!”陈泰脸色剧变,却依旧嘴硬,“区区一本账册,谁知是不是你们伪造的?!” “伪造?” 林天再次笑了。他手腕一翻,一块留影石,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陈堂主,不知,你可认得,此物?” 当看到那块留影石的瞬间,陈泰那张嚣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那里面,记录的,正是,他与二长老,在密室之中,商议如何,暗杀赵铁柱、栽赃林天的……所有对话! 铁证如山!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二长老一脉,再无翻盘可能之时。 那名,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的二长老林瑞,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如同夜枭般,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想审判我?!” “林战!林天!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 他,竟是不顾一切地,从那破碎的衣袍之中,取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漆黑如墨的玉符,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捏碎!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招惹的是谁!” 嗡——! 随着玉符的破碎,一股,远超筑基,甚至,超越了金丹的……恐怖神念,竟是,无视了林家的护山大阵,轰然,降临在了,这座,小小的祠堂之内! 那股威压,浩瀚,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祠堂内,每一个人的识海之中,缓缓响起。 “林家之事,本座,不感兴趣。” “但,林瑞,这枚棋子,还有些用处。” “他的命……” “本座,保了。” 话音未落,只见,二长老的身下,竟是,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在他,那充满了得意与怨毒的大笑声中,他的身影,被那道裂缝,瞬间,吞噬,即将,消失得,无影无踪! 家主林战,与三长老林震,早已是,面色惨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空间裂缝!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元婴”老怪,才能,掌握的无上神通啊!二长老的背后,竟然,站着,一尊,如此恐怖的……庞然大物?! 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还处于,无尽的震撼与恐惧之中时。 林天,却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与……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嘲讽。 “想跑?” “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他,动了。 他没有去攻击那道空间裂缝,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个,早已吓傻了的……刑堂副堂主,陈泰的面前! “圣朝……影龙卫……”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这五个字。 陈泰,闻言,那双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他怎么会知道?! “你,该死。” 林天,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气! 那是,他铸就“神品道基”之后,才拥有的……本源之力! 一指,点出! 朴实无华。 快到了,极致。 那名,筑基二阶的陈泰,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他那颗,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整个,祠-堂! 而就在,陈泰,身死道消的瞬间! 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竟是,猛地一震! 裂缝之中,那道,模糊的、属于“元婴”老怪的恐怖神念,竟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不敢置信的……闷哼! “反噬?!你……你竟敢,斩断本座的‘魂引’?!” 原来! 那枚,被二长老捏碎的玉符,并非是简单的“传送符”! 而是一种,更为恶毒的,以上古秘法炼制而成的……“子母魂契”! 玉符为“子”,而真正的“母符”,则一直,种在,作为“暗棋”的陈泰的识海之中! 只要,母符不灭,无论二长老,逃到天涯海角,都无法,摆脱对方的掌控! 而林天,正是,看穿了这一点! 他,没有去攻击那,看似强大的“空间裂缝”,而是,选择了,一剑,斩断了,那最根本的……因果! “噗!” 空间裂缝的另一头,某个,未知的神秘空间之内。 一名,身穿墨绿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身影,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他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虚空,仿佛要,穿透无尽的空间,看到,那个,坏了他好事的……蝼蚁! “好……好一个,林天!” “本座……记住你了!” …… 林家祠堂之内。 随着“母符”被毁,那道空间裂缝,再也,无法维持! “不——!” 二长老林瑞,那只,刚刚才,踏入裂缝的脚,竟被,一股,狂暴的空间之力,硬生生地,绞成了……血雾!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那,正在飞速闭合的裂缝中,狼狈地,掉了出来! 跑? 他,跑不掉了! 整个祠堂,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家主林战,与三长老林震,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他们,看着那个,一指,秒杀筑基,一念,算计元婴的少年,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他们林家…… 好像,真的,出了一个…… 怪物! 第38章 大清洗 当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带着二长老林瑞最后的绝望与不甘,彻底闭合消失时。 整个林家祠堂,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深沉的寂静。 家主林战,与三长老林震,早已是面色惨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他们看着那个,一指秒杀筑基,一念算计元婴的少年,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他们林家……好像,真的,出了一个……怪物! 而那些,原本还追随着二长老,负隅顽抗的“旧势力”党羽们,此刻,则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一个个,“噗通”、“噗通”地,瘫跪在地。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与怨毒。 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的主子,跑了。 他们最后的底牌,那尊,如同神明般的“元婴”大能,竟被林天,用一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给……隔空重创了! 他们,成了,被遗弃的……棋子。 林天,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如同万古星空般,深邃而冰冷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些,早已吓破了胆的……家族“蛀虫”。 “家主,”他没有去看那些跪地求饶的长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早已,从主座之上,站起身的林战,“家族的叛徒,当如何处置?” 林战,看着林天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心中,猛地一颤! 他知道,这是林天,在给他,递交“投名状”的机会! 也是,在考验他,这位家主,究竟,有没有,快刀斩乱麻的魄力! “叛族之罪!”林战,不再有半分犹豫,他那属于筑基后期的强大威压,轰然爆发,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按我林家族规,当……” “废去修为!打入,黑铁地牢!终生,不见天日!” “家主饶命啊!” “我……我们,也是,被林瑞那个老贼,给蒙蔽的啊!” 一阵阵,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哀嚎,在祠堂之内,响彻。 但,这一次,家主林战的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优柔寡断。 “执法堂何在?!”他厉声喝道,“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在祠堂之外,等候多时的、由三长老一脉,新近掌控的执法堂护卫,如同虎狼之师,瞬间,冲了进来! 一场,针对林家“旧势力”的……大清洗,就这么,以一种,最铁血、也最直接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 就在林家祠堂之内,血腥与哀嚎,交织一片之时。 一名,身穿城主府信使服饰的护卫,却突然,神情肃穆地,手持一卷,由城主李擎苍,亲笔书写的金色卷轴,出现在了,祠堂门口。 “城主手谕!林家家主,林战,接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祠堂内那原本还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为之一静。 家主林战与三长老林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们知道,这位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老狐狸”,终于要开始他最后的收网了。 林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敬地上前接过了那卷份量无比沉重的金色手谕。 他缓缓地将其当众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那双一直保持着威严的眼眸,便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 “家主,城主大人他……他说了什么?”三长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紧张地问道。 林战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卷手谕递给了三长老。 随即,用一种充满了无尽复杂情绪的声音,缓缓地对祠堂内所有的林家族人,宣布了一个足以让整个青云城都为之地震的惊天消息。 “城主府谕令。” “其一,”他的声音无比的干涩,“经查,林家大长老林岳,与陈家家主陈天雄,私通外敌,意图颠覆青云城基业,罪大恶极,证据确凿!” “即日起,剥夺林岳林家大长老之位!因其修为高深,为防其狗急跳墙,祸乱城邦,特将其永世囚禁于城主府地底……那座从未有人能活着走出的‘黑铁囚笼’之中!以儆效尤!” 这个消息一出,祠堂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长老……完了! 这位在林家作威作福了数十年的“太上皇”,就这么被城主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彻底镇压了!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的,还在后面。 “其二,”林战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陈家家主陈天雄,罪孽深重。城主卫队奉命前往缉拿之时,陈府之内,早已人去楼空。唯有陈天雄一人,在陈家祠堂密室之中……留下绝笔,畏罪自裁。” “其绝笔信中,将所有‘勾结外域’之罪,尽数揽于己身,并言明,此事,与陈家其余族人,无半分干系。” “经查,陈家其余核心族人,确已于半个时辰前,通过陈家密道,逃离青云城,不知所踪。” “城主大人有令:念陈家先祖,亦曾为青云城流血,法外开恩。此事,到此为止,不再追究其余孽。但,陈家在青云城内,所有产业、地契、矿脉,尽数,收归城主府!” “从今日起,青云城,四大家族……” “再无……陈家!”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将祠堂内所有的林家族人,都给炸得头晕目眩,神魂颠倒! 陈家!那个在青云城传承了数百年,与他们林家明争暗斗了数百年,一直稳压他们一头的庞然大物!就这么……一夜之间,没了?! 虽然,核心族人逃了,但根基,却被连根拔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神情平淡,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青衣少年。 他们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是他!一定是他! 是他,以一己之力,将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商业大厦,给……推倒了!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无尽的震撼之中时,家主林战那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今,大长老之位空悬,二长老一脉尽数被清洗。我林家,正值百废待兴之际!”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最终落在了三长老林震的身上! “我提议!由三长老林震,暂代‘大长老’之职,统管家族刑堂与护卫堂,与我共同执掌家族!” 这个提议,在此时,自然是无人敢于反对。 “善!” “附议!” 紧接着,林战又将目光投向了赵铁柱。 “赵铁柱,在此次风波之中,运筹帷幄,功不可没!我宣布,从今日起,赵铁柱正式升任为我林家‘资源堂’总堂主!全权负责我林家所有的内外产业!”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走到了林天的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他都需要仰望的高度的侄儿,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却又无比苦涩的笑容。 他知道,所谓的“家主”,所谓的“代大长老”,都不过是虚名罢了。从今往后,这个家,真正能做主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他没有再给林天任何职位,因为任何职位对他而言都已是一种束缚。 他只是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对着林天,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家,林战,携林氏所有族人,恭迎……少主归位!” 他没有用“丹尊”这个虚无缥缈的称号,而是用了“少主”这个,充满了亲情与认可的称谓。 …… 当夜,林家祠堂只剩下了林天一人。 他没有去看那些对他顶礼膜拜的族人,也没有去参加那为他举办的庆功盛宴。他只是独自一人走到了那高高的灵位之前。 他从那成百上千的灵位之中,找到了两个早已蒙上了厚厚灰尘的名字。 林战雄。 苏婉。 那是他这一世父母的名字。 他取来三炷清香,恭敬地点燃,插入了香炉之中。 青烟袅袅。 他就那么静静地跪在蒲团之上,看着那两块冰冷的灵位,久久没有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一直冰冷深邃的眼眸,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属于少年人的温柔与孺慕。 “父亲,母亲。” “孩儿……回来了。” “当年,害了孩儿的,欺了孩-的,辱了孩儿的,如今,都已付出了代价。虽然,还有几条漏网之鱼,但,您二老放心……”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天涯海角,我,也必将他们,挫骨扬灰!”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欺辱我林天分毫。” “也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动摇我林家根基!” “你们的……荣耀。” “孩儿,会亲手,为你们,取回来。” “并,让它,在这片大陆之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即,缓缓起身,走出了这座承载了他两世恩怨的祠堂。 门外,月华如水,一片清明。 家族,已定。 而那更广阔的……天地,还在等着他。 第39章 暗夜獠牙 夜,深了。 一轮残月高悬于青云城的上空,洒下如同水银般冰冷而又惨白的光。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平静。 丹尊府,议事厅,灯火通明。 “天哥,情况……有些不对劲。” 赵铁柱那张原本红光满面的胖脸,此刻却写满了凝重。他将一本整理好的密报,恭敬地递到了林天面前。 “自从上次祠堂审判之后,二长老一脉的核心成员虽然被尽数清洗,但其派系之内,仍有不少管事和执事,留在了原来的位置上。”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 “按照您的吩咐,我并没有急于将他们撤换,而是选择了安抚与观察。这些人表面上,对我们是恭恭敬敬,俯首帖耳,但背地里,却是小动作不断。” 他指着密报上的几处记录,继续说道:“尤其是资源堂,我安插进去的人回报说,这个月,堂内至少有三批珍稀药材的入库记录,与实际库存对不上。我怀疑,他们是在用‘做假账’的方式,暗中,将家族的资源,转移了出去!” 一旁的林莹,也递上了她从藏经阁中,查阅到的资料:“天哥,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这几日,家族护卫堂的人员调动,非常频繁。特别是,城南和城外黑风口那两处,我们丹尊府产业必经之地的巡逻队,都被以‘换防’的名义,换上了一些……二长老派系的‘老人’。” 听完这两份汇报,林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看来有些人还是贼心不死啊。” 他没有半分意外,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群盘踞了家族数十年的饿狼,又岂会因为头狼的倒下,就轻易地放弃嘴边的肥肉? “他们,这是在为反扑,做最后的准备。”林天看着窗外那轮血色的残月,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掏空家族资源,掌握关键节点的防卫。看来,他们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将我们彻底打残。” “那……天哥,我们怎么办?”赵铁柱紧张地问道,“要不要我先下手为强,将那些有异心的家伙,全都……”他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林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打蛇就要打七寸。这些小鱼小虾,不过是被人推到明面上的‘弃子’罢了。”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 与此同时,青云城,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之内。 一场,针对丹尊府的血腥暗杀,正在悄然酝酿。 密室之中,赫然聚集着,十几道气息阴冷的身影。 为首的,正是那位,在祠堂审判中,侥幸逃过一劫的陈家长老!在他的身旁,还坐着几位,同样是陈家残余的核心成员。 而在他们的对面,坐着几位林家二长老一脉的死忠! “诸位,”那名陈家长老,声音沙哑地开口,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赵铁柱那个死胖子,已经开始查账,用不了多久,我们掏空资源堂的事情,就会败露!到时候,家主林战,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没错!”一名二长老派系的管事,也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林天小儿,断了我家主人的道途!此仇不报,我等誓不为人!” “所以,”陈家长老,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疯狂而又狰狞的表情,“今夜,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三个位置,阴冷地笑道: “我已经,联络好了,城外的‘血刀三煞’!他们会在‘黑风口’,设下埋伏,劫杀丹尊府的运药商队!” “府内的‘内应’,也已就位!子时一到,他们便会,以‘丹火失控’为名,烧毁我们陈家那座,被他们夺走的制膏工坊!” “而我们……”他的目光,扫过在场,那十几名,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陈家死士。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趁着城内大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之时!” “血洗丹尊府!杀了那个该死的胖子……赵铁柱!” “用他的狗头,来祭奠,我家家主与少主的……在天之灵!” “杀!” 十几名死士,杀气冲天! …… 一场,针对丹尊府的三路绝杀,已然,悄然展开。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 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落入了一张更大的……网中。 当夜,子时。 当第一缕,代表着“杀戮”的火焰,在城南的制膏工坊,冲天而起时。 林天,缓缓地,从那间,闭关了数个时辰的密室中,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终于……来了吗?” 他,抬头望向了窗外,那轮被血色染红了半边的残月。 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么……” “好戏,也该开场了。” 门外,等候多时的韩立,与那头如同小山般的熊霸天。 “韩立。” “城南,陈家死士,一个,不留。” “是。” 韩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将那柄,新得的玄铁重剑,重新用粗布仔细地包裹好,随即,整个人的气息,便如同融入了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霸天。” “吼!”熊霸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双灯笼般的巨眼中,早已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城外,黑风口,血刀三煞,”林天的声音,冰冷刺骨,“挫骨扬灰。” “吼——!” 熊霸天,发出一声充满了兴奋与嗜血的咆哮!它那小山般的身躯,竟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冲出了丹尊府,向着城外狂奔而去! “至于,资源堂……”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看向了那早已一脸跃跃欲试的……朱有福。 “有福。” “在呢,天哥!” “杀人,是莽夫所为。”林天,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由“暖神玉”打造的精致香炉,递给了朱有福。 “我们炼丹师,有更‘文雅’的手段。” 林天又取出了一块,如同黑色檀香般的香料。 “此物,名为‘南柯一梦’。”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乃是我以‘百幻蝶’的鳞粉为引,辅以三十六种能致幻、安神的灵草,炼制而成。点燃之后,其香气无色无味,却能在无声无息之间,侵入修士的识海,让其陷入此生最甜美的,梦境之中。” “药效,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他们自会醒来。” 他看着朱有福,缓缓说道,“这一个时辰,足够,让林墨带着执法堂的人,将他们‘请’去地牢里继续做梦了。” 朱有福闻言,眼睛一亮!他瞬间明白了林天的意思! 杀人,还要担责任。 而用这种手段,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天哥放心!”他,接过香炉。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憨厚”的笑容,“我朱有福,别的本事没有,论起‘下料’的功夫绝对是专业的!” “很好。” 林天缓缓地坐回了蒲团之上。 “今夜……” “我要让整个青云城都清楚地知道。” “我丹尊府的‘蛋糕’……” “不是谁,都有资格动的。” …… 子时,城南,早已废弃的陈家府邸。 这里,是丹尊府最大的“养颜膏”生产工坊。 突然,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十几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陈家死士,正一脸狞笑地,看着眼前这片,被他们,亲手点燃的火海。 为首的陈家长老,更是,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烧!烧得好!烧得越旺越好!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这金鸡母,他林天还如何下蛋!” “长老英明!等烧了这里,我们再去,取了赵铁柱那死胖子的狗头!为家主和少主,报仇!” 就在此时。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般,在他们的身后,缓缓响起。 “谁?!” 陈家长老,亡魂皆冒,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冲天的火光映照之下,一道身着灰袍、背负重剑的身影,不知何时,竟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正是,韩立! “筑……筑基期?!”陈家长老,在感受到韩立身上,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修行之路,一步一登天。自凡人始,需历经炼气九层,方可窥得大道之门。破开瓶颈,灵力化液,便可踏入真正的修士之境——筑基! 而筑基之境,亦有云泥之别。共分前期、中期、后期三大境界。每一境界,又分一、二、三,共九阶天梯!从前期三阶,突破至中期一阶,便是一次巨大的蜕变!寻常修士,能入筑基前期一阶,便可称雄一方。而此刻的韩立,其气息赫然已是…… 筑基后期一阶! 这等修为,足以在青云城,任何一个家族之中,都坐上“客卿长老”之位! “不好!有埋伏!快……” 那名陈家长老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快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反应的剑光,一闪而逝! 噗嗤! 他那颗,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火光。 “杀。” 韩立,缓缓吐出一个字。 随即,便如虎入羊群,展开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 同一时间,城外,黑风口。 “看!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那漆黑的官道之上,出现了一排长长的火光。一列插着“丹尊府”旗帜的豪华商队正缓缓地向着他们所在的“包围圈”行驶而来。 三名血袍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贪婪而又残忍的笑容。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那商队最后方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阴影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如同幽灵般,融入了黑风口两侧那浓得化不开的……山林暗影之中。 …… “动手!” 随着老大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多时的数百名山匪,如同潮水般,从两侧的山坳中,一拥而出!截断了商队的去路!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丹尊府的护卫,虽然也算精锐,但面对这群,早已在此地盘踞多年、杀人如麻的悍匪,再加上,那三尊如同鬼魅般、专门收割生命的“煞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已死伤殆尽。 “哈哈哈!大哥!发了!这次真的发了!”老三捧着一株至少是五百年份的“火云草”,激动得浑身发抖,“光是这一株,就足以换来上千枚中品灵石了!” “哼,什么狗屁丹尊府,也不过如此!”老大冷哼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屑。他一脚,将一名还在呻吟的护卫头颅,踩得粉碎,随即,对着周围的喽啰们,高声喝道:“动作快点!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搬走!烧了这里,我们撤!”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轰!轰! 整个黑风口,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感觉,不像是地震,更像是有什么,体重无法估量的太古凶兽,正在一步步地,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疯狂地逼近! “什么……什么东西?!” 血刀三煞脸色剧变!他们猛地抬头,望向了那狭窄的谷口! 只见,在那惨白的月光之下。 一头体型如同小山般,浑身都燃烧着淡淡紫金色火焰的恐怖巨熊,正用那双充满了无尽暴戾与杀意的血色眼眸,死死地盯着他们! 正是,熊霸天! “筑……筑基中期?!不!这股威压……无限接近于后期!”老大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血刀三煞,心意相通,刀阵合一,爆发出的实力足以与寻常的筑基中期三阶强者正面抗衡!但面对眼前这头,气息已经无限接近于筑基后期的恐怖巨兽,他们心中,竟是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短暂的震惊之后,老大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狠辣! “跑不了了!”他厉声喝道,“此獠,显然是丹尊府的护山灵兽!今日,若不能将其斩杀于此,等待我们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老二!老三!结阵!” “用我们最强的一招——‘血煞三绝斩’!此獠皮糙肉厚,不可力敌,我等合力一击,破其防御,直攻要害!只要能重创它,我们便还有一线生机!” “是!” 另外两名血煞,也是瞬间会意!他们深知,面对此等强敌,分散逃跑只会被逐个击破,唯有拼死一搏! 三人瞬间动了!他们的身法,极为诡异,竟如同三道血色的影子,瞬间,便占据了“三才”方位,将那,还在缓缓逼近的熊霸天,围困在了中央! “血!煞!合!一!” 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怒吼!他们手中的血色弯刀,齐齐脱手而出,在空中高速旋转! 三道,充满了阴毒血煞之气的刀芒在空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轮,直径超过三丈的、高速旋转的血色刀轮! 滋滋滋——! 那血色刀轮之上,散发出的血煞之气,霸道无比!其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草,瞬间枯萎!坚硬的岩石,竟也被腐蚀出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死吧!畜生!” 老大面目狰狞,并指如刀,对着熊霸天,狠狠一指! 那轮,汇聚了他们三人全部功力的血色刀轮,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来自地狱的死亡磨盘,朝着熊霸天的头颅,绞杀而去! 面对这恐怖一击。 熊霸天,没有躲闪。 甚至,连一丝防御的动作都没做出。 就在,那血色刀轮,即将,接触到它眉心的瞬间。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熊咆哮,响彻天地! 嗡——! 一层,厚重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紫金色宝光,瞬间,从熊霸天的体内,爆发开来!那宝光,迅速凝结,在它的体表,化作了一套,刻满了玄奥龙纹与厚土符文的……半透明的……紫晶宝甲! 正是,那早已,与它,融为一体的——“鸿蒙龙熊宝甲”! 轰隆——!!! 血色的死亡刀轮,与那,紫金色的神圣宝甲,轰然,相撞! 那一刻,整个黑风口,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随即,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光芒,轰然爆发! 震耳欲聋的巨响,化作了,毁灭一切的冲击波!无数的山匪喽啰,在这股冲击波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硬生生地,震成了……血雾! 当光芒,缓缓散去。 只见,那轮,无坚不摧的血色刀轮,竟已,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而熊霸天,那庞大的身躯,竟是纹丝不动! 只有,在它眉心处的宝甲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却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的……白色印记! “不……不可能!” “我们的‘三绝斩’……竟然……竟然被它,硬接下来了?!” 血刀三煞,同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他们的最强一击,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甚至,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没能破开! 这……这还怎么打?! “跑!快跑!” 到了这一刻,他们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战意! 然而,已经晚了。 “吼——!” 熊霸天,那双血红的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眼前这三只小虫子,竟然在它英俊的熊脸上,留下了一道疤?! 不可饶恕! 它,猛地抬起了那山岳般的巨掌! “神通——重力领域!”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金色波纹,以它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三名,正欲,分头逃窜的血刀三煞,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住了! 他们的速度,瞬间,暴跌!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的艰难与滞涩! “不——!” 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迎接他们的,是另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 “神通——大地囚笼!” 轰隆隆! 整个黑风口的地面,瞬间,化作了流沙!两面巨大的岩壁,如同神明的手掌,拔地而起,又轰然合拢,将那早已吓破了胆的血刀三煞,连同他们所有的退路,尽数…… 拍成了一摊,分不清彼此的…… 肉泥! …… 林家,资源堂。 密室之内,那名,被安插进来的“内鬼”王管事,与几名二长老的死忠,正一脸兴奋地,等着子时的到来。 “王哥,都安排好了。只要子时一到,我们就立刻,点燃地火,引爆丹房!到时候,火借风势,足以将整个资源堂,都烧成白地!” “很好。”王管事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到时候,我们就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赵铁柱那个死胖子的头上!就说他,管理不善,玩忽职守!不仅,能断了林天小儿的丹药供应,更能让赵铁柱,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他们,幻想着,美好未来之时。 一股,无比奇异的、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浓郁香气,却悄无声息地,从那门窗的缝隙之中飘了进来。 “嗯?什么味道?好……好香……” 王管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微微一沉。 随即,他便看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无比美妙的幻象。 他看到,自己,成功地,炸毁了资源堂,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看到,二长老,成功地夺回了权力,将林天,踩在了脚下! 而他,则被二长老亲手扶上了……资源堂总堂主之位! 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幸福的笑容。 …… 当林墨,带着新组建的执法堂护卫,冲进这间密室时。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无比滑稽的景象。 十几名,二长老一脉的叛徒,一个个都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汉般,瘫倒在地,脸上挂着痴呆的笑容,嘴里还不断地流着口水,喃喃自语。 而在他们的中央,那个平日里,最是憨厚老实的胖子——朱有福,正一脸无辜地,拿着一个,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精致香炉。 “搞定。” 他对着林墨,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 黎明的曙光,再次照亮青云城。 一场,持续了整整一夜的腥风血雨,终于落下了帷幕。 城南工坊的大火,被迅速扑灭。留下的只有十几具死不瞑目的黑衣人尸体。 城外黑风口,“血刀三煞”,连同他们的赫赫凶名,一同化作了山间的尘埃。 而林家资源堂的十几名“叛徒”,则在“睡梦”之中,便被,尽数拿下,等待他们的将是最严酷的家族审判。 丹尊府,顶级密室之内。 林天,缓缓地从那入定中睁开了双眼。 他,一夜未动。 仿佛已经将整个青云城的风云都尽握掌中。 “棋盘……干净了。” 他喃喃自语。 “接下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落在了那座高高在上的……城主府之上。 “该轮到,真正的……棋手了。” 第40章 种魔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刺破青云城上空那因一夜厮杀而残留的血色薄雾时,一场席卷了整个林家的血腥风暴,终于缓缓落下了帷幕。 丹尊府门前,早已恢复了平静。 那冲天的火光,早已熄灭;那震天的喊杀,也已消散。只有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浓郁的血腥与药香混合在一起的诡异味道,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议事厅内,林天静坐于首位,神情淡漠地擦拭着一柄从陈家长老手中缴获的、还沾着血迹的玄阶下品法剑。 在他的下方,赵铁柱、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等人肃然而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无尽敬畏。 “天哥,”赵铁柱的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略显沙哑,但更多的,却是无法抑制的兴奋,“全……全都解决了!” 他递上一份刚刚统计出的、还带着墨香的战报:“城南工坊的大火,在林墨兄弟的阵法辅助下,已于一个时辰前扑灭。纵火的陈家死士,共计一十一人,被韩立兄弟当场格杀,一个不留!” “城外黑风口,‘血刀三煞’连同其麾下三百悍匪,被霸天……全部踏平!我方被劫的药材,已悉数寻回!” “资源堂内,以王管事为首的十几名二长老派系‘内鬼’,被朱有福兄弟的‘神香’尽数放倒,如今,已由林墨兄弟亲自带人,押往家族地牢!” 一夜之间,三路齐发,三战全胜! 这是一场堪称完美的……雷霆反杀! 然而,林天听完这辉煌的战果,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他只是平静地将那柄法剑,随手扔给了韩立。 “这柄‘断水’,品质尚可,你且拿去用吧。” 随即,他缓缓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议事厅的墙壁,落在了林家最深处,那座阴森的……黑铁地牢的方向。 “走吧。” 他的声音,冰冷而淡漠。 “棋盘,已经扫干净了。” “该去见一见,那条……还赖在棋盘上不肯走的‘老狗’了。” …… 林家,黑铁地牢。 这里是整个家族最阴暗、最潮湿的地方,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朽混合的恶臭。 地牢的最深处,一间由“玄铁”打造的独立囚室之内。 二长老林瑞,正披头散发地蜷缩在角落里,如同一个真正的孤寡老人。他的修为,早已在那日丹斗炸炉的反噬中,被废得七七八八,如今,与一个凡人无异。 他那双曾经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浑浊老眼,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怨毒与……茫然。 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已经,将所有的棋子,都落在了最关键的位置! 烧毁工坊、截断商路、散播谣言……三路齐发,招招致命! 为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全败了?!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几道身影,沐浴在从门外透进来的、微弱的火光之中,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审判官,缓缓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此刻,却又让他恐惧到灵魂都在颤抖的青衣少年。 “林……林天!” 二长老林瑞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看来,二长老,在这里住得,还算习惯。” 林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微笑。 “你……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林瑞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了怨毒的嘶吼,“你以为,你赢了吗?!圣朝的使者大人,是绝不会放过你的!你……” “聒噪。” 林天,没有再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 他缓步上前,在那无数道充满了惊恐与不解的目光中,蹲下身,强行捏开了二长老的嘴。 随即,他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从怀中,取出了一枚…… 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却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不断蠕动、挣扎的……邪异种子! 那枚种子之上,散发出的,不是药香,而是一股,足以让人的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纯粹的“魔性”! “这……这是……” 一旁,见多识广的家主林战,在看到这枚种子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传说中,上古魔道丹修,用以培育‘魔植’的……‘万魂噬生种’?!” “天儿!不可!”他失声惊呼,“此物,太过邪门!一旦种下,便会以修士的血肉与神魂为养料,催生出蕴含剧毒的‘噬魂魔藤’!中术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都将承受万魂噬体之苦啊!” 然而,林天,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劝阻。 他看着二长老那双,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二长老,你,为家族‘操劳’了一辈子,如今,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你不是,最喜欢,算计家族的资源吗?” “今日,我,便让你,也成为,家族资源的一部分。”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化作养料。”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旧势力’,是如何,被我,连根拔起。” “我,要让你,用你这,不朽的‘痛苦’,来为我林家,未来的辉煌……” “做最后的……‘贡献’!”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在那无数道充满了惊恐的目光中,将那枚漆黑的“万魂噬生种”,弹入了二长老的口中! 种子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黑气,瞬间,便钻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啊——!” 二长老林瑞,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只见,他的皮肤之下,瞬间,便有无数道,如同黑色蚯蚓般的诡异藤蔓,疯狂地,生长、蔓延! 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而他的头顶,竟真的,长出了一根……漆黑的、不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嫩芽! 他,没有死。 他,变成了一株,以他自己的血肉与神魂为养料的……人形魔植! 做完这一切,林天缓缓起身,脸上,没有半分,施展了此等邪术的自觉。 他看着眼前这,堪称艺术品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身,在那无数道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出了这座,阴森的地牢。 只留下一句话,在所有人的耳边,缓缓回荡。 “把他,种在祠堂门口。” “让他,日日夜夜,‘守护’着,他最敬爱的……林家先祖们。” 当林天那不带丝毫感情、如同神明审判般的声音,在死寂的地牢中缓缓回荡时,即便是家主林战与三长老林震这两位见惯了风浪的筑基强者,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看着那个缓缓转身、衣不染尘的少年,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变成“人形魔植”、连哀嚎都发不出的二长老,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疯子!不……是魔鬼! 他们亲眼看着执法堂的护卫,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恐惧,将那株还在微微抽搐的“魔植”,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如同执行一道神谕。他们甚至可以想象,从今往后,林家祠堂门口,将会成为整个青云城,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禁地。 而做完这一切的林天,却仿佛只是随手丢掉了一件垃圾。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出了这座阴森的地牢。 温暖的正午阳光,驱散了地牢带来的阴寒,却驱不散林天眼底那一片深邃的冰冷。 他抬头,望向了青云城中心,那座最高、最威严的建筑——城主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李擎苍……这只老狐狸。” 林天心中喃喃自语,“恐怕现在,正在他那摘星楼顶,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欣赏着我林家这出……‘清君侧’的好戏吧。”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一个月前,他从灵药秘境归来,第一次被请入城主府的那个夜晚。 那时,城主李擎苍看似是在与他商讨“圣朝”之事,实则,每一个问题,每一句话,都是一次滴水不漏的试探。 “林天小友,你很像一个人。”李擎苍当时是这么说的,眼中带着一丝追忆,“一个,同样胆大包天,敢于将整个青云城都当成棋盘的……故人。” “只可惜,那人的棋艺虽高,却终究只是棋子。而这青云城的棋盘上,真正能落子的,从来,都只有一人。” 当时的林天,只当这是城主在敲打自己。 但现在,当他将秘境之行、陈家覆灭、乃至今日这场家族内乱的所有线索,都串联在一起时,他才终于明白了那位城主话语中,那深不见底的真正含义! 什么狗屁四大家族!什么所谓的势力制衡! 从头到尾,这青云城,都只是李擎苍一个人的棋盘!而他们所有人,无论是陈家,还是林家大长老,亦或是他林天,都不过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棋子! “好一招‘驱虎吞狼’,好一招‘借刀杀人’!” 林天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寒芒。 他可以肯定,陈家与二长老一脉,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发动雷霆绝杀,背后,若没有城主府的“默许”甚至是“纵容”,是绝不可能的! 李擎苍,就是想借二长老这把“内部的刀”,来试探自己的深浅,逼出自己所有的底牌!同时,再借自己这把“外来的刀”,将二长老与陈家这些与“圣朝”有所牵连、早已不受他控制的“毒瘤”,彻底铲除! 无论谁胜谁负,他这位城主,都是最终的赢家! “想拿我当刀?”林天走在返回丹尊府的青石路上,感受着体内那“神品道基”中,蕴藏的、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力量,嘴角的冷笑,愈发森然。 “就看你这只老狐狸,握不握得住我这把……” “能弑神的刀了。” …… 当林天,再次回到丹尊府时,已是正午。 一场惊心动魄的家族内乱,就这么,以一种最铁血、也最诡异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议事厅内,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与肃杀。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当看到林天安然无恙地走进来时,所有人都重重地松了口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与……狂热。 “天哥,这是刚刚统计出的,我们昨夜所有的损失与缴获。” 赵铁柱递上一份全新的账册,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但看向林天的眼神,却充满了,再也无法掩饰的……狂热! “工坊被毁,伙计死伤,药材被劫……我们昨夜,明面上的损失,超过一千五百枚中品灵石!”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的肥肉,都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颤抖了起来! “我们,从‘血刀三煞’、陈家死士、以及资源堂内鬼的身上,缴获的灵石、法器、丹药,总价值,超过……五千枚中品灵石!” “更重要的是!”他指着窗外,那片,早已被他规划为“商业帝国”核心区的空地,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如今,二长老一脉,彻底覆灭!资源堂,已尽数落入我等之手!整个林家,所有的产业与资源,都将,为我们所用!” “天哥!我们,发了!” 然而,林天听完这番话,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那张,早已挂上了整个青云城,乃至周边数城商业版图的巨大地图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被他用朱砂,重重圈出的名字。 ——“黑木城,王家”。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家族外务的执事,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愤:“少主!大事不好了!我们派往黑-木城采购‘黑血龙葵’的商队,被……被当地的王家给扣了!带队的林虎执事,更是被他们打断了双腿,扔回了城外!” “王家?”林天眼神一寒。 “正是!”那名执事咬牙切齿地说道,“黑木城王家,与我林家二长老、以及覆灭的陈家,皆是姻亲!他们垄断了周边数城所有的‘黑血龙葵’产出,如今,更是明言,要从根源上,断掉我们丹尊府的药材供应!林虎执事还带回一句话……” 那执事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屈辱的神情:“王家少主王腾说……说林家,不过是没了牙的老虎,而您……不过是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他让您,亲自去黑木城,跪在他面前磕头认错,否则,他见我林家商队一次,便打一次!” “岂有此理!”赵铁柱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天,缓缓地,从地图前,转过身。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是,平静地,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那轮,灼热的烈日。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的冰冷杀意。 “备车。” “明日,启程。” “去……黑木城。” 第41章 启程与故人 丹尊府内,议事厅的灯火彻夜未熄。 整个议事厅的气氛,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所笼罩。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商业反击,是对外部势力挑衅的正式宣战! “天哥,我跟您去!”赵铁柱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那张精明的胖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 “王家那群狗娘养的,不仅断我们的财路,还敢伤我们的兄弟!此仇不报,我赵铁柱誓不为人!” “我也去!”林墨与林莹兄妹也同时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韩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他那柄刚刚才从陈家缴获的玄阶下品法剑“断水”,剑锋之上,寒光凛冽,早已说明了他的态度。 然而,林天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留下。” “什么?!”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黑木城,并非善地。”林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神情变得无比凝重,“王家能在那里一家独大数百年,其底蕴,绝非覆灭的陈家可比。更何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那如同附骨之蛆般,潜伏在暗处的‘圣朝影龙卫’,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在那里,为我们布下天罗地网。” “所以,此行,贵精不贵多。” 他看着众人,开始了他雷厉风行般的战前部署。 “赵铁柱,你留下坐镇。我走之后,你明面上,继续与二长老的残余势力,进行商业上的拉锯。但暗地里,将我们所有的核心产业,都给我,悄悄地,向城主府的势力范围……靠拢。” “啊?”赵铁柱闻言一愣,有些不解。 “城主虽然不可尽信,但至少,在‘圣朝’这个共同的敌人倒下之前,他,是我们最可靠的盟友。”林天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睿智, “把我们的‘蛋糕’,分他一小块。这样,就算我们不在,他也会帮我们,看好家。” 赵铁柱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林天的深意!他看着眼前这个,心智与手段,都远超他想象的少年。 “天哥放心!铁柱,明白!” “林墨、林莹,”林天又看向那对兄妹,“你们二人,则负责稳固丹尊府的内部。林墨,加固府邸的防御大阵;林莹,继续深挖家族内部的陈年旧案,与赵铁柱一明一暗,务必在我回来之前,将林家彻底变成我们的一言堂!” “是!”兄妹二人,齐声应道。 最终,林天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自始至终,都未曾言语,却早已战意盎然的身影之上。 “韩立,有福。” “在!” “你们二人,随我同去。” ……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丹尊府门前,一辆由四匹神俊的“踏云兽”拉动的豪华兽车,早已备齐。 这一次的黑木城之行,林天并没有大张旗鼓。 随行的人员,只有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韩立,与那个看似憨厚、实则鬼主意最多的“首席后勤官”朱有福。 当然,还有那只早已按捺不住,想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觅食”的神兽——小金。 “天哥,此去黑木城,山高路远,一路之上,妖兽横行,更有那王家虎视眈眈,万事……定要小心。”临行前,赵铁柱千叮咛万嘱咐,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担忧。 “放心。”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区区一个王家,还翻不了天。” 就在他准备登上兽车,即将启程的瞬间。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的声音,却从他的身后,轻轻响起。 “少……少爷。” 林天闻声回头,微微一愣。 只见,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一道,略显单薄的倩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淡青色侍女服,梳着最简单的双丫髻。她的容貌,虽算不上绝美,却也清秀可人,尤其是那双,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清澈而又纯净的眼眸,总能轻易地,勾起人心中最柔软的保护欲。 她,正是那个在林天最落魄、最无助的三年里,唯一一个,对他不离不弃的……侍女,小雨。 自从那日,喝下了林天亲手为她熬制的那锅“九幽淬体粥”后,小雨的身体,便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不仅,摆脱了多年的营养不良,面色变得红润健康,体内,更是诞生了一丝,远超常人的……气感。 这些时日,当林天在外面搅动风云,与强敌博弈之时,她便默默地,将整个丹尊府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林天,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 “有事?”林天看着她,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小雨被林天看得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双手,却如同献宝般,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由暖玉制成的食盒,递到了林天面前。 “少……少爷此去路途遥远,小雨……小雨不知该如何为您分忧。只能……只能为您,备了一些,路上吃的点心。”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小雨,听朱有福大哥说,少爷您,最是念旧。所以……所以小雨,便斗胆,学着夫人当年,最常为您做的几样糕点,也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 林天,闻言,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被轻轻地拨动了。 他接过那温热的食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与几枚小巧玲珑的“莲蓉酥”。 那熟悉的香甜气息,瞬间,便将他拉回了,那个充满了温暖与幸福的……童年。 那是,母亲的味道。 “有心了。”林天,轻轻地,合上食盒,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充满了孺慕与担忧的少女,心中,第一次,对她的未来,有了一个清晰的规划。 他看着小雨,缓缓开口。 “小雨,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回……回少爷,自老爷和夫人走后,便一直跟着了,算起来,已有……五年了。” “五年……”林天点了点头,“那你可愿,换一种活法?” “啊?”小雨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以为,少爷是嫌她笨手笨脚,不要她了。 “少爷!是小雨哪里做得不好吗?您……您别赶我走!小雨什么都能做的!”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傻丫头。”林天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禁莞尔。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揉揉她的脑袋,却又觉得,有些不妥,只能无奈地收回手。 “我不是要赶你走。”他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以你的聪慧与细心,一辈子,只当一个侍女,太过……屈才了。” “你,可还记得,我丹尊府,那款,卖得最火的‘嫣然一笑’养颜膏?” 小雨点了点头。 “那款产品,如今,虽然火爆,但,终究只是凡品。”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商业帝国的光芒,“我手中,还有一张,真正的‘神方’!能让女修士,都为之疯狂!但,那款产品,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会卖货的商人,更需要一个,能懂女人心、能将其打造成真正‘奢侈品’的……主理人。” 他看着小雨,那双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便跟着赵铁柱,学习如何经商。” “等你,什么时候能独立的为我,将这款全新的产品,推向整个东荒南部市场时。” “我,便正式任命你为我丹尊府,‘嫣然一笑’品牌的……总负责人!”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小雨的心头! 她,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卑微侍女,竟然……竟然要去做一个品牌的总负责人?!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少……少爷!不可!小雨……小雨不行的!我……” “我说你行,你就行。”林天,不带丝毫商量余地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惶恐与不安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雨,你要记住。” “你,是我林天的人。” “便注定了,这一生,绝不平庸。” “是,少爷。” 告别了众人,林天一行,共三人一鸟,乘坐着那辆豪华兽车,缓缓驶出了青云城。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带起一阵轻微的尘埃。 林天,靠在柔软的兽皮软垫之上,闭目养神。他的脑海中,却在飞速地,复盘着,整个青云城的棋局。 突然,一股,极为复杂的、充满了怨恨、不甘、与一丝悔恨的目光,从街道旁,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之内,投射而来。 林天,甚至没有睁眼,便已,洞悉了那道目光的来源。 兽车之内,林天缓缓地收回了神识,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他神识所“看”到的那幅画面,远比表面上要复杂得多。 “望江楼”二楼雅间。 这里是观赏车马出城的最佳位置。 柳嫣然一袭白衣,静立窗前。她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云雾灵茶”,被她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死死地缠绕在那辆缓缓驶出城门的豪华兽车之上,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当车驾彻底不见踪影时,她那一直强撑着的、冰冷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的身体微微一晃,那张本就清瘦的绝美脸庞上,瞬间涌上了一抹病态的苍白。 “怎么会这样……”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恐惧。 这几日,她夜不能寐。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幕。林家祠堂前,少年沐浴在无尽雷光之中,铸就神品道基,宛如神只降世! 那一幕,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刻刀,将那个她曾经最看不起的、视为“废物”与“污点”的少年身影,狠狠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最深处,日日夜夜,灼烧着她的道心! 悔恨吗? 不,不仅仅是悔恨!更多的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自我怀疑! 她柳嫣然,自视甚高,认为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最精准、最理智、最有利于自己“道途”的选择! 她抛弃林天,选择陈风,并非因为什么男女之情。在她看来,那时的林天,是已经跌入泥潭、毫无价值的“废品”;而陈风,则是天赋出众、家世显赫、未来可期的“绩优股”!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投资! 她甚至为了这笔“投资”,不惜放下身段,对陈风的种种恶劣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结果呢? 她最看好的“绩优股”,转眼间,便身死道消,沦为了一场惊天阴谋中,最可笑的弃子! 而那个,被她弃之如敝履的“废品”,却一飞冲天,化作了一条,连她都需要仰望的……九天真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看走了眼。 这,是对她柳嫣然,引以为傲的“眼界”与“智慧”,最无情践踏! 就在她心神失守,道心激荡之际。 一个充满了磁性,却又带着一丝阴柔之气的声音,从她身后,缓缓响起。 “啧啧啧”, ”嫣然师妹,为一个早已被你退婚的乡下小子,如此伤神,可不值得。” 柳嫣然娇躯一颤,猛地回头。 只见,一名身穿云岚宗月白色内门弟子服饰、面容俊朗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此人,正是她的同门师兄,沈浩。 沈浩看着柳嫣然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占有欲,但脸上,却挂着最“温和”、“关切”的笑容。 “你不懂。”柳嫣然收回目光,声音,瞬间恢复了冰冷。 “哦?我有什么不懂的?” 沈浩嗤笑一声,缓步走到她的身旁,与她并肩而立,用一种充满了优越感的语气说道。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罢了。嫣然师妹,你何必将他放在心上?” “你可知道,为何此次青云城这所谓的‘灵药秘境’开启,我与宗门内的其他师兄弟,都未曾前来?” 柳嫣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沈浩自顾自地,轻笑道:“因为,在我等真正的宗门弟子眼中,这等边陲小城的‘秘境’,不过是一方,灵气驳杂的‘泥潭’罢了。里面的那些所谓‘机缘’,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残羹剩饭’。去,都是浪费时间。” “而你我真正的舞台,”他看着柳嫣然那完美的侧脸,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是那,汇聚了九州四海真正天骄的……青龙学院!” “至于林天……”沈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他,不过是泥潭里,侥幸捡到了一颗比较亮的石子罢了。等到了青龙学院的选拔,见到了那些真正的江河湖海,他自然会明白,自己有多么的……渺小。” 这番,充满了“正统”优越感的话语,让柳嫣然那颗,本已动摇的道心,稍稍稳定了一些。 是啊,自己,是云岚宗的天才!是未来,要成为金丹真人,甚至元婴老祖的存在! 林天,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我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然而,她心中,刚刚升起的这丝优越感,却又因为沈浩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而瞬间,荡然无存。 只见沈浩,竟是极为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握她那只,放在窗台上的柔荑。 柳嫣然的身体,瞬间一僵,如同触电般,将手收了回来。 沈浩的手,落了个空。 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但随即又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 “嫣然师妹,何必如此见外?”他意有所指地笑道,“你,可莫要忘了。此次,我能说动我师尊,动用宗门的关系,为你,求来那枚,能让你,在青龙学院的考核中,占尽先机的‘破障丹’,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你,也答应了,等入了学院之后,便会正式成为我这一脉的……‘道侣’,不是吗?” “道侣”二字,他说得,极重。 柳嫣然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这就是,她为了能追上那些,真正的顶尖天才的脚步,所付出的……代价。 “师兄,”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所有的屈辱与杂念,声音恢复了滴水不漏的清冷。 “我们的目标,是青龙学院。至于林天……” “他,若是不知死活,也敢去参加,那便是自寻死路。”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选拔大比时,那些真正的天骄,自会让他明白,什么才叫做……云泥之别。” …… 兽车之内,林天,缓缓地收回了神识。 “道侣?” “云岚宗?” “看来,这青龙学院之行,会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有意思一些。” 他,没有再将这个女人放在心上。 当一个人,将自己的未来,都当成“交易”时。 她的“道”,便已经走窄了。 “柳嫣然……云岚宗……” 然而,就在兽车,即将驶出城门的瞬间。 另一道,同样强大,却充满了纯粹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审视意味的目光,从那高高的城墙之上,投射而来。 林天用神识望去。 只见,城墙之上,那道,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李清雪,正静静地,负手而立。 她的身旁,依旧只有,一柄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蓝色长剑。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林天的窥探。 那双,如同秋水寒星般的凤眸,隔着遥远的距离,与林天的神识,在空中轰然相撞! 却仿佛,有两柄最锋利的绝世神剑,在进行着交锋! 片刻,林天,收了神识,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而城墙之上的李清雪,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讶异”的神情。 “有点意思。”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有之前的那份,纯粹的……漠然。 “希望,在青龙学院,你,能有与我……一战的资格。” 第42章 送行? 青云城的轮廓在身后化作一个黑点,最终消失于地平线。 这是林天重生后,第一次真正踏出了这座城池。 兽车驶出城门,城内的街道房屋被一片充满了原始气息的荒野取代。古木参天,虬结的树根如同沉睡的巨蟒盘踞在地表,远方的山林中不时传来兽吼,彰显着这片土地的野性。 官道上黄沙漫漫,偶尔能看到行色匆匆的商队与佣兵团。在这片没有规则的土地上,危险不仅来自妖兽,更来自同类。 “天哥,”朱有福有些兴奋地掀开车帘,他那源自“食修”的直觉,让他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顶级食材的味道,“您说,这荒郊野岭的,会不会藏着什么绝世美味啊?比如那传说中,以雷霆为食的‘紫电龙纹菇’?” 林天看着这个三句话不离本行的胖子,不禁莞尔。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闭上眼,将那早已恢复了近三成的神识,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瞬间,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化作了一幅清晰的立体画卷。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要来给我们送行了。” 韩立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瞬间睁开,闪过一丝锐利。朱有福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天哥,您的意思是……”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神识,将他“看”到的画面,传递给了两人。 在他们的感知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在距离车队后方约十里处,三道黑衣身影如同猎犬,不紧不慢地吊在他们身后。他们的身法诡异,每一步都踏在阴影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若非林天的神魂之力远超此界常理,根本无法发现。 而在他们前方的官道上,一处名为“一线天”的峡谷两侧,更是早已埋伏了数十名杀气腾腾的悍匪。 “前面是陷阱,后面有追兵。”韩立的声音冰冷而简洁,“要绕路吗?” “绕?”林天笑了, “为什么要绕?” “送上门来的开胃菜,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 “加快速度,全速前进。” “我们,就去会一会这群“送行”的人。” …… 兽车如同一道箭矢,在崎岖的官道上掀起烟尘。很快,那座如同巨兽之口的“一线天”峡谷,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两侧是高达百丈的悬崖,中间只留下一条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通道。此地怪石嶙峋,地势险要,是官道之上最适合杀人越货的地方。 “吁——” 负责驾车的朱有福猛地一拉缰绳,四匹踏云兽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在距离谷口不足百丈的地方停下。 “天哥,前面……不对劲。”朱有福脸上写满了凝重。他那源自“食修”的直觉,让他从前方看似平静的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与杀气。 林天没有说话,平静地从兽车上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侧的悬崖,随即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峡谷。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峡谷之内一片死寂,只有山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看来,各位是不打算自己出来了。”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他没有再废话,只是对着身旁那个沉默不语的韩立,吩咐了一句。 “韩立。” “让他们,体面点。” “是。” 韩立缓缓抬起了头,眼眸中,燃烧起名为“战意”的火焰。 “锵——!” 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天地! 他背后那柄一直用粗布包裹的玄铁重剑,在这荒野之中,悍然出鞘! 那剑身宽如门板,厚重如山岳,通体漆黑,不带丝毫反光,上面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有千锤百炼中留下的古朴纹理。 这,是一柄只为“杀人”而生的凶兵! 韩立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剑技,他只是将那柄重剑用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对着左侧那片在他眼中早已如同透明的悬崖,狠狠地劈了下去! 他的口中,发出一声如同远古战神般的怒吼! “破军!开山!” 嗡——! 一道长达十数丈的土黄色剑罡脱剑而出!那剑罡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一种仿佛能将山岳都一分为二的力量! 轰隆——! 整个峡谷都在这一剑之下剧烈地颤抖! 左侧那坚硬的悬崖峭壁,竟在那霸道的剑罡之下,如同豆腐般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达数丈的巨大豁口! 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啊——!” “不好!被发现了!” 一阵阵惊恐与混乱的惨叫声,从漫天的烟尘之中响彻! 十几名身穿皮甲的悍匪,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从那被劈开的豁口中狼狈不堪地滚落下来! 而这,还没完! 韩立一剑劈出,甚至看都没看结果,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个扭转,腰马合一,手中重剑再次对着右侧的悬疑横扫而出! “横扫!千军!” 又是一道更加狂暴的扇形剑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呼啸而出! 右侧的悬崖,同样被硬生生扫出一道巨大的扇形缺口!又是十几名悍匪,惨叫着如同下饺子般从上面掉了下来! 仅仅两剑,便将这埋伏了数十名悍匪的“天罗地网”,给彻底破了! 峡谷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那些侥幸从悬崖上滚落下来还未摔死的悍匪们,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个手持重剑,宛如魔神降世的身影,吓得两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筑……筑基后期?!” “我的天!我们惹了什么怪物?!”为首的一名独眼龙刀疤脸看着韩立,吓得魂飞魄散! 谁能想到,对方的队伍里,竟然隐藏着一尊如此恐怖的杀神?! 他们不过是收了黑木城王家一笔重金,前来截杀一个据说只有炼气期修为的林家小辈! “跑!快跑!” 独眼龙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然而,已经晚了。 “啾!” 一声清越的啼鸣,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他们头顶骤然响起!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正是早已按捺不住,想出来“开饭”的小金! 它张开嘴,一缕比头发丝还细,却蕴含着焚毁万物气息的“金乌神火”,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便追上了那名跑在最前面的独眼龙! “啊——!” 独眼龙甚至连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在瞬间,被那缕金色的火焰,从头到脚烧成了一捧随风飘散的飞灰。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悍匪的心理防线! 他们扔掉兵器,跪倒在地,开始疯狂地磕头求饶!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林天缓缓地从那辆兽车之后走了出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早已吓破了胆的悍匪,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冰冷,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 “是……是黑木城王家!”一名悍匪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的一切都招了!“王家给了我们五百枚中品灵石,让我们在此地设伏,取……取您的性命!” “王家?”林天闻言,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五百枚,看来,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着韩立轻轻点了点头。 韩立会意。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了那群还在不断磕头求饶的悍匪。 峡谷之内再次响起了凄厉却又戛然而止的惨叫。片刻之后,一切重归平静。 朱有福走上前,开始熟练地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他倒是没有半分不适,大风浪见多了,反而还在那些尸体上挑挑拣拣,似乎是在寻找品相不错的“食材”。 而林天,则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那片依旧空无一人的官道。 “看了这么久的戏。” “三位,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吧?” 第43章 影龙卫 随着林天那淡漠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缓缓回荡,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全场。 韩立与朱有福的动作同时一滞,二人背靠着兽车,神情凝重地扫视着周围空无一人的官道,体内的灵力却早已提升到了极致。 韩立那只握着重剑的手青筋暴起,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朱有福则悄无声息地将他那口大黑锅护在了身前,脸上再无半分憨厚,只剩下凝重。 他们,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还跟着人? 官道之上,空空如也。只有山风吹过,卷起几片沾染了血迹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萧瑟。 “天哥,您是不是……太紧张了?” 朱有福压低声音,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这鼻子,除了血腥味和土腥味,可什么都没闻到啊。” “你的鼻子,能闻到食材的‘道’,却闻不到,藏在阴影里的‘杀气’。” 林天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看来,三位是想让林某亲自去‘请’你们出来了?”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却隐隐浮现出一张张痛苦人脸的邪异晶体,悄然悬浮。正是那枚由上古魔君魂力,淬炼而成的“元魂晶”! “既然不愿体面地出来,”林天的声音陡然一寒,“那,就永远留在这里,给这片土地,当个养料吧。” 他屈指,作势欲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竟毫无征兆地,如同水波般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三道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身影,如同被从水中硬生生逼出来的鱼,狼狈不堪地显现出了身形! 他们现身的刹那,看向林天掌心那枚散发着恐怖魂力波动的“元魂晶”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 “魂……魂宝?!”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他死死地盯着那枚元魂晶,又看了看林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究竟是谁?!区区东荒南部的蛮夷之地,为何会拥有此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物?!” 他们是“圣朝影龙卫”,是来自那遥远的中州圣朝的精锐! 他们见多识广,眼高于顶!但即便是,在他们那天才如云、强者如雨的“圣朝”之中!能拥有“魂宝”这等专门克制神魂的无上至宝的,也无一例外,都是那些连圣朝皇子都要礼敬三分的老怪物! 而现在……这等神物,竟然出现在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手中?! 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我是谁,你们还没资格知道。”林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如同在看三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蝼蚁。 他甚至懒得去问他们为何而来,而是用一种近乎于审判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只知道,三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路从青云城跟到这里,想必,也累了。” “既然累了,那就别走了。” 这番充满了无尽蔑视的话语,让那三名影龙卫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好大的口气!”为首的影龙卫头领,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杀意的冷笑, “小子,不要以为,你走了狗屎运,得了件魂宝,就有资格,在我等‘圣朝’天威面前,大放厥词!” 他身旁另一名影龙卫也阴恻恻地说道:“队长,何必与他废话?此子,身怀重宝,又杀了我等‘黄’字级的同僚,早已是必死之身!我等只需拿下他,夺了魂宝,再将他的头颅带回总部,便是天大的功劳!” “没错!”第三人更是直接,眼中杀机爆闪,“我来破他魂宝,你们二人,取他性命!” 三人常年一同执行任务,早已心意相通。在短暂的交流之后,他们知道,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善了了! “杀!” 为首的影龙卫队长不再有丝毫犹豫,发出一声充满了杀意的嘶吼! 三道身影瞬间动了! 他们的身法极为诡异,竟如同三道融入了阴影的毒蛇,化作三道漆黑的流光,从“品”字形的三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同时攻向了林天! 他们的手中,更是齐齐出现了一柄通体漆黑,不带丝毫反光,剑刃上还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淬毒匕首! 快!准!狠! 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 这,是真正的,必杀之术!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后期强者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绝杀之局。林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对着身旁那早已按捺不住的胖子,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有福。” “让他们,尝尝你的……新菜。” “得嘞!天哥您就瞧好吧!” 朱有福领了“法旨”,瞬间便如同打了鸡血! 他没有去管那三道快到极致的鬼魅身影,而是转身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那口巨大无比的黑锅! 他将那口黑锅如同盾牌般猛地往地上一顿,浑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神通——铁锅炖自己!” 嗡——! 一层厚重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由万载玄黄之气凝聚而成的土黄色光幕,瞬间从那口黑锅之上爆发开来!光幕之上,甚至还浮现出了一个个古朴而玄奥的符文,如同上古的阵法! 那光幕迅速凝结,竟在瞬间便将林天、朱有福、以及那辆兽车尽数包裹在了其中! 叮!叮!叮! 三柄淬满了剧毒的匕首,几乎在同一时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刺在了那土黄色的光幕之上! 然而,却只带出了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一溜耀眼的火星! 那足以洞穿玄阶下品法器的全力一击,竟然……竟然连在那光幕之上,留下一丝白痕,都做不到! “什么?!” 那三名影龙卫同时发出一声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这……这是什么等级的防御法宝?!”为首的队长骇然失色。 他们引以为傲的合击之术,竟然被一口锅给……挡下来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锅?! 而就在他们一击不中,心神剧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 朱有福那张憨厚的胖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阴险”的笑容。 他猛地揭开了锅盖! “小的们!尝尝你朱爷爷我,闭关一月,苦心钻研出的‘佛跳墙’加强版——‘神仙也跳墙’!” 轰——! 一股比之前在丹斗之时还要浓郁了百倍不止的恐怖香气,如同引爆了一颗无形的“香气核弹”般,从那口黑锅之中,轰然炸开! 那香气,霸道到了极致,其中,既有如同九天仙葩绽放的神圣芬芳,让人闻之,便心神宁静,几欲羽化飞仙;又夹杂着如同九幽魔域盛开的魔花般的诡异幽香,能勾起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与贪婪!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香气,被朱有福以神乎其技的手段完美融合,化作了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钻入人灵魂最深处的……魔鬼般的“欲望风暴”! 那三名心志坚如磐石的影龙卫,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们那早已古井无波的“杀心”,竟在这一刻剧烈地动摇了起来! 他们的脑海中,更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自己此生最渴望却又最得不到的幻象! 或是,在圣朝之中,官升一级,得封万户侯! 或是,得到那传说中的无上神功,修为突破,从此长生不死! 或是,回到故乡,与那早已逝去的青梅竹马,共度余生……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了起来!手中的匕首,也下意识地垂了下去! 而就在这最致命的……失神瞬间。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剑光,亮起。 韩立,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怒吼,也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 他只是,在那三名影龙卫陷入幻境的刹那,如同一个最冷静的死神,一步踏出。 他手中的重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那道剑光,快到了极致,也静到了极致。 如同情人最温柔的抚摸,悄无声息地,划过了那三名影龙卫的……脖颈。 噗嗤!噗嗤!噗嗤! 三道血线,在空中,悄然绽放。 三颗戴着青铜鬼面的头颅,带着那还未从幻境中消退的、充满了幸福与迷醉的表情,冲天而起! 随即,三具无头的尸体,才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重重地摔倒在地。 战斗,结束。 …… 峡谷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浓郁的血腥味与那尚未散尽的奇异香气混合在一起,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又诡异的战斗。 “呸呸呸!这味道,也太上头了!”朱有福一边手忙脚乱地盖上锅盖,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天哥,我感觉我再多闻一会儿,就要立地成佛了!” 韩立则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三具尸体前,用重剑的剑尖,挑开了他们脸上的青铜鬼面。 面具之下,是三张平平无奇,却又充满了狂热与忠诚的脸。 “训练有素的死士。”韩立做出了最简洁的判断。 林天缓缓从那如同堡垒般的锅后走了出来,他看着那三具尸体,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走到那名影龙卫队长的尸体前,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搜查起来。 片刻之后,他从对方怀中,摸出了一枚通体漆黑,入手冰凉的玉简。 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之内,并非功法,也非秘术,而是一道道,由更高级别的人物,下达的……绝密指令。 林天的神识,如同最精准的刀锋,迅速地剥离了玉简之上的层层禁制,将其中那破碎的、充满了杀意的信息,尽数读取。 “目标林天……身份神秘,疑似上古丹修夺舍……实力评估,筑基后期……危险等级,甲上……” “任务变更:由‘监视’,改为‘接触’。若有机会,可尝试……‘招揽’。” “若招揽失败……” “……格杀勿论!” 当看到最后那四个字时,林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继续向着玉简的更深处探查,终于,在那层层叠叠的指令最末端,找到了一个,让他瞳孔猛地一缩的……落款。 那并非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充满了血腥与不祥气息的代号。 “东荒南部总负责人——青面鬼!” 而在那代号的旁边,还有一个用血色朱砂标记的、代表着修为的境界。 ——金丹! “嘶……” 饶是林天,在看到这两个字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收起玉简,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了远处那已经隐约可见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黑木城的轮廓。 “看来,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大,也更有意思一些。” 第44章 黑木城 峡谷内,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伴着那奇异的丹香。 林天一行人已重新启程。 兽车内,气氛有些凝重。 朱有福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他反复摩挲着那件可以隐匿气息的“影杀斗篷”,眉头紧锁。 “天哥,金丹强者……那可是,吹口气就能碾死咱们的存在。咱们这次去黑木城,直接对上王家,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韩立依旧沉默,但他擦拭重剑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三分,显然内心也并不平静。 林天靠在软垫上,闭着眼,似乎在假寐。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怕?” 他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着一抹旁人难以理解的兴奋。 “你们要记住,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区区一个金丹,便让你们乱了心境,日后,又如何面对那传说中的元婴、化神,乃至……无上仙帝?”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青面鬼’,远在中州,相隔何止亿万里。他现在,不过是这盘棋局之上,一个遥远的威胁。” “而我们眼下要做的,是先将眼前这颗,跳得最欢的棋子……” “从棋盘上,彻底抹去。” 朱有福与韩立闻言,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没错,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相信眼前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少年。 一行人无话。 半日后,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黑木城,坐落于一片广袤的黑森林边缘,其规模比青云城还要大上三分。城墙通体由一种名为“黑铁木”的坚硬巨木搭建而成,高达数十丈,上面刻满了各种防御符文,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与青云城那相对淳朴的民风不同,这座城市的气息,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蛮横与血腥。 城门口,一队身穿黑色重甲的卫兵,正对入城者进行着极为粗暴的盘查。一名看起来像是小商贩的中年人,似乎因为缴纳的入城费少了一枚灵石,竟被那卫兵队长一脚踹翻在地,不仅货物被哄抢一空,人更是被拖到一旁,打得生死不知。 周围的入城者,对此,竟是视若无睹,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只有麻木。 这就是黑木城,一个更加信奉“丛林法则”的混乱之地。 林天一行人并没有选择高调入城。他们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佣兵服饰,将那辆太过招摇的兽车寄存在了城外。 韩立将他的重剑用更加厚实的粗布包裹了起来,朱有福也恋恋不舍地将他那套骚包的“金丝厨师袍”换了下来。只有小金依旧神气活现地站在林天的肩头,那双金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了新鲜事物的陌生城市。 他们缴纳了足额的灵石,顺利入城,很快便在城中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也最是鱼龙混杂的酒楼——“听风楼”。 此等地方,向来是消息最灵通之所。 林天随意地要了一间靠窗的雅座,点了几样当地的特色灵食。 随即,便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浩瀚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散开,将整个酒楼之内所有人的谈话都尽收耳底。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坐下,酒菜还未上齐的瞬间。 一名身穿王家管事服饰的中年人,却径直走到了他们的桌前。那管事脸上挂着一副职业化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容,对着林天,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想必是第一次来我黑木城吧?” 林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管事也不着恼,继续笑道:“我家少主,正在三楼天字号雅间设宴,见小兄弟气宇不凡,想请小兄弟上楼,喝杯水酒,交个朋友。” 此言一出,整个酒楼大堂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啧啧,王家少主又开始‘请客’了?” “这几个外乡人要倒霉了!谁不知道,能被王腾少主‘请’上楼的,要么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要么是身怀重宝的肥羊!” “看那小子肩上那只金色的灵鸟,神俊非凡,怕不是什么异种灵兽,被王少主给看上了!” 朱有福和韩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韩立那只放在桌下的手,已经缓缓握住了剑柄。 然而,林天却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一般,他看着那名管事,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家少主?” “正是。”管事脸上的笑容依旧,“我家少主,王腾。” “王腾?”林天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可是那个,号称黑木城百年不遇的奇才,年仅二十,便能炼制二品丹药的王腾,王大炼丹师?” “呵呵,正是在下。” 一个略带磁性,却又透着一丝阴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锦衣、面容俊朗的青年,正缓缓走下楼梯。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石,看起来,像个彬彬有礼的贵公子。 正是王腾! 但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如同毒蛇般的阴冷。 他走到林天桌前,先是看了一眼林天肩头的小金,眼中闪过一丝炙热,但随即又很好地掩饰了过去。他对着林天,极为“真诚”地拱了拱手。 “在下王腾,见兄台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一时见猎心喜,想与兄台结交一番,还望兄台,莫要推辞。”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礼数周全,与传闻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若非林天早已洞悉了他的本质,恐怕也要被他这副伪善的面孔给骗了过去! “原来是王少主当面,失敬失敬。”林天也站起身,笑呵呵地回了一礼,“既然王少主盛情相邀,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请。” “多谢。” 在酒楼众人那充满了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林天竟真的,就这么,跟着王腾,上了三楼。 天字号雅间之内,早已备好了灵酒佳肴。 王腾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为林天斟上了一杯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百果酿”。 “林兄,请。”他举起酒杯,笑道,“我观林兄,年纪轻轻,修为却已至筑基,想必,也是为了三月之后,那‘青龙学院’的招生大典而来吧?” “王兄慧眼。”林天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实不相瞒,”王腾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一个“推心置腹”的表情,“我王家,虽在这黑木城算是一方霸主,但放眼整个东荒南部,却也算不得什么。此次青龙学院招生,天才云集,我王腾,虽有几分薄名,却也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 “所以,我一直在寻觅,能与我一同,共谋大事的……盟友。” 他看着林天,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我观林兄,神魂之力,远超同阶!想必,也是一位……炼丹师吧?” 来了! 林天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略懂一二。” “哈哈!林兄过谦了!”王腾大笑道,“实不相瞒,在下,也对丹道,颇有几分心得。我见林兄肩上这只金羽灵鸟,神光内敛,血脉不凡,但似乎……气息有些驳杂,想必是幼时,受过暗伤,伤了本源。” “我王家,恰好有一枚,祖传的二品顶阶丹药——‘净血清源丹’!虽不敢说能让它血脉返祖,但清除体内杂质,稳固本源,还是能做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放在了桌上。 “今日,与林兄一见如故。这枚丹药,便赠予林兄,就当是,我们交个朋友。” 好家伙! 林天心中,都忍不住为他这手腕,喝了声彩! 先是礼贤下士,再是拉拢结盟,最后,更是直接抛出了重利!一套组合拳下来,行云流水,滴水不漏!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散修,恐怕早已被他这番操作,感动得纳头便拜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林天。 “王兄厚礼,在下不敢收。”林天将玉瓶推了回去。 王腾脸上的笑容一僵:“林兄这是看不起我王家的丹药,还是看不起我王某人?” 雅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韩立放在桌下的手握住了剑柄,肌肉绷紧。朱有福也悄悄将手伸进了储物袋。 林天却仿佛没有察觉,他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王兄误会了,在下对王兄敬佩得很。” “只是,王兄这枚‘净血清源丹’……” 他停顿了一下,在王腾渐渐失去耐心的目光中,吐出三个字。 “炼错了。” 短短三个字,如同惊雷劈在王腾心头。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雅间之内,落针可闻。 王腾那张英俊的脸,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开始扭曲。他再也无法维持伪善的面孔,那双狭长的眼眸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他而言,这三个字比当众打他一百个耳光还要屈辱。 他王腾,是黑木城百年不遇的奇才,货真价实的二品炼丹师。“丹道”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是他区别于凡夫俗子的神圣领域。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子,竟敢当着他的面,说他亲手炼制的二品顶阶丹药……炼错了? 这不是挑衅,这是亵渎! “我说,”林天迎着他噬人的目光,神情淡然,甚至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才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这枚丹药,从根子上就炼错了。” “放肆!” 王腾彻底爆发! 一股筑基三阶的威压轰然席卷了整个雅间,桌上的杯盘嗡嗡作响。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王腾死死地盯着林天,脸上带着一丝狰狞,“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王腾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理由?”林天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在对方最骄傲的领域,将他的自信,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也罢。”林天放下茶杯,目光投向桌上那个玉瓶,侃侃而谈。 “‘净血清源丹’,古方,位列二品顶阶。以‘三叶凝血草’为主药,辅以‘冰晶花’、‘赤阳果’等十七种辅药,文武火交替炼制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成丹。” “其药理,是取‘冰晶花’的至寒之力洗涤血脉,再取‘赤阳果’的至阳之力焚尽本源。一洗一焚,一阴一阳,达到‘净血返源’之效。我说得可对?” 王腾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林天所说的丹方与药理,与他家传古籍的记载一字不差,甚至比他理解的还要透彻。 这怎么可能?!这是他王家的不传之秘!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王腾失声问道。 “想知道?”林天瞥了他一眼,“跪下拜我为师,或许我心情好了,可以指点你一二。” “你找死!” 王腾勃然大怒,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他强压杀意,冷笑道:“故弄玄虚!就算你知道丹方,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根本没读懂丹方。” 林天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丹方有云:‘阳之极可生阴,阴之极可生阳’。‘冰晶花’与‘赤阳果’药性霸道,一寒一热本是相冲,若要完美融合,则必须在丹药融合的最后一步,加入一味能调和阴阳的‘引子’!” “而你,王大炼丹师,”林天看着他那张已经开始流下冷汗的脸,缓缓吐出一语。 “却用了药性同样燥热的‘火云芝’作为最后的‘引子’!” “你非但没有调和阴阳,反而是火上浇油,使得丹药内阳气过剩,阴气被强行压制。如此一来,这丹药表面看起来灵气充裕,完美无瑕,但实际上,其药核最深处早已凝聚了一丝无法被察觉的‘阴煞寒毒’!” “此丹若被灵兽服下,不出三月,其血脉便会被这‘阴煞寒毒’彻底冻结,最终化作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这,已经不是丹药了。” 林天拿起那枚玉瓶,在手中抛了抛,最后用两根手指夹住它,如同在夹着一件垃圾。 “这是一枚能杀人于无形的……毒丹“ 第45章 天道血契 “这是一枚能杀人于无形的……毒丹。” 林天的话音落下,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冰水,整个听风楼三层的雅间,瞬间炸开了锅! 毒丹! 这两个字,对于一个以丹道立足的世家而言,是比“废物”二字还要恶毒一万倍的诅咒与指控! 王腾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林天,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血口喷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作为王家的少主,黑木城公认的丹道天才,他可以容忍别人说他霸道、说他狠毒,但绝不能容忍有人质疑他引以为傲的丹道! “我王腾两岁识药,五岁炼丹,至今十五载,经我手炼制的丹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未出过半分差池!”王腾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你凭什么敢污蔑我?!” “污蔑?”林天笑了,他甚至懒得去反驳,只是将手中的玉瓶放在了桌上。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这平静的六个字,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它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腾的心坎上。 雅间之外,那些原本还在幸灾乐祸、准备看林天如何被虐杀的修士们,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纷呈。 “这小子疯了吧?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众指责王腾少主炼制的是毒丹?我的天,他是不想活了?” “可你看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难道,那丹药真的有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少主的丹道水平我们有目共睹,这小子肯定是想用这种方式哗众取宠,然后找机会脱身!”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王腾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知道,自己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今日之事,他若不能自证清白,那他王腾乃至整个王家的声誉都将一落千丈!一个炼制毒丹的炼丹师,在这个世界是绝对没有立足之地! 他死死地盯着林天,那双阴翳的眸子中,杀机与理智在疯狂交战。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只要杀了他,死无对证,今天的一切就都只是一个笑话!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不能在这里动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若是恼羞成怒直接杀人,那反而坐实了对方的指控,等同于畏罪行凶!到时候,就算他能堵住这听风楼里所有人的嘴,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想到这里,王腾那颗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林天那张平静的脸,心中忽然涌上一个更加恶毒的念头。 好!好得很! 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本少主就给你一个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心服口服”的机会! “好!一试便知!”王腾深吸一口气,脸上竟重新挂上了那虚伪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既然这位林兄,对我王某人的丹道如此‘有信心’,那我们不妨玩得再大一点。” 他环视四周,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朗声说道:“我王腾,今日,便与你立下一场‘丹道赌约’!” “赌约?”林天眉毛一挑。 “没错!”王腾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我们就当着黑木城所有同道的面,来验证这枚‘净血清源丹’!找一头灵兽,让它当场服下!一个时辰之内,若是此丹真如你所说,是什么狗屁‘毒丹’,导致灵兽出现任何不适,便算我输!” “若是我输了,”王腾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我王腾的项上人头,任你取走!”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被王腾这股狠劲给镇住了!竟然直接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反之,”王腾话锋一转,那如同毒蛇般的目光再次锁定在了林天身上, “若是此丹完美无瑕,灵兽服下之后不仅无恙,反而修为精进,那便证明你是在妖言惑众,恶意污蔑我王家声誉!” “到那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你不仅要将你肩上这只灵宠双手奉上,更要自废修为,跪在我王家门前三日三夜,最后由我亲手取你狗命!” “你,可敢赌?!”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整个听风楼内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汇聚到了林天的身上!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在所有人看来,王腾已经给出了他最大的诚意与自信,用自己的性命来扞卫一个炼丹师的尊严! 而林天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他凭什么去质疑一枚二品顶阶的丹药?! 他完了! 只要他敢接下这个赌约,他必死无疑! 朱有福和韩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想上前阻止,却被林天一个眼神制止了。 “天哥,不要冲动啊!”朱有福急得传音道。 林天没有理会他,他看着王腾,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似乎是在犹豫。 “怎么?”王腾见状心中冷笑,脸上却故作不屑,“怕了?刚才那股信口雌黄的勇气到哪里去了?” “怕倒是不怕。”林天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为难”地说道,“只是,王少主你的命,似乎不太值钱啊。” “你说什么?!”王腾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我的这条命,还有我的灵宠,可都是无价之宝。”林天摊了摊手,“就换你一条在我看来随时都可以取走的贱命?” “这笔买卖,似乎不太划算。” “你……!”王腾被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那你想怎样?!”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很简单。”林天伸出了一根手指,“既然是丹道赌约,那赌注自然也该与丹道有关。” “若是我输了,条件任你开。” “但,若是我赢了……”林天的目光穿过王腾,望向了窗外那条黑木城最繁华的街道。 “我要你王家最大的那间药材商铺——‘百草堂’,从今往后经营所得的九成利润!” 轰! 林天此言一出,其震撼程度甚至比刚才王腾赌命还要强烈百倍! 如果说王腾的赌注是疯狂,那林天这个就是痴心妄想! 百草堂! 那可是王家真正的命根子!是王家所有药材生意的核心与枢纽!掌控了百草堂,就等于掌控了黑木城一半以上的药材命脉!九成利润?那比直接杀了王家满门还要让他们难受! “疯子!这家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凭什么啊?!他哪来的自信敢开出这种条件?!” 王腾也被林天这狮子大开口给震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林天,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然而,他失望了。 对方的眼神平静如水,深邃得让他根本看不透! “对了,顺便告诉你”林天缓缓道。 “在下青云城,林家林天” 此语一出,震惊四座! “那个打败自家长老的林天?” “就是那个引出天雷的少年?”, “现在都传他是东荒百年来难得一遇的丹道奇才!”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在他心头升起。难道……难道那丹药真的有问题? 不!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立刻掐灭!那张丹方他研究了不下十年,炼制过程更是由家族中的数位长老共同监督,绝不可能出错! 这家伙,一定是在诈我! 根据情报所说,他们林家的那个二长老,炼丹水平也仅仅是丹徒而已。 他想用这种夸张的赌注来吓退我,让我不敢应战,从而坐实我“心虚”的罪名!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手段! 想通了这一点的王腾心中再无半分犹豫,他看着林天,脸上露出一个狞笑。 “好!我答应你!” “不过,口说无凭!我们必须立下‘天道血契’,再请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作为公证!” “可以。”林天点了点头。 “风老!”王腾转身,对着那一直站在柜台后,仿佛置身事外却又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酒楼掌柜,恭敬地拱了拱手, “今日之事,想必您也看在眼里。晚辈想请您为我们做个公证!” 那被称为“风老”的掌柜,是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灰袍老者。他缓缓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眸,看了看王腾,又看了看林天,最终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他缓缓说道,“丹道一途博大精深,偶有疏漏在所难免,何必要赌上性命与家业?” “风老说笑了。”王腾的态度依旧恭敬,但话语却不容置疑,“事关我王家百年清誉,晚辈不得不赌!” 风老闻言不再多劝,他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做个见证。” 天道血契很快立下。 两滴精血融入契约,化作两道血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冥冥之中。契约已成,再无反悔的余地! 血契成立的瞬间,王腾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狰狞与杀意。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来人!”他对着楼下大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快意。 “去,把本少爷那头刚刚捕获的‘三眼风狼’,带上来!” 很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从楼梯口传来。两名王家的筑基期护卫,合力拖着一个巨大的玄铁囚笼,走上了三楼。 囚笼之内,关着一头体长超过一丈,通体青色的巨狼。 这头狼与寻常妖狼不同,它除了那双幽绿色的狼眸之外,在眉心正中,竟还有一道竖着的、紧闭的缝隙,仿佛第三只眼睛。它浑身遍布着深可见骨的伤痕,气息萎靡,左后腿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但即便如此,它看着周围人群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凶戾与桀骜。 “二阶顶峰妖兽,三眼风狼!” “嘶……听说这畜生速度快如闪电,还能操控风刃,没想到竟被王少主给活捉了!” “看它这伤势,应该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正是元气大伤的时候,用来试验丹药效果,再合适不过了!” 周围的看客们议论纷纷,看向王腾的眼神也愈发敬畏。 王腾很享受这种目光,他走到囚笼前,脸上带着一丝倨傲。他打开笼门,掐住那头三眼风狼的脖颈,如同拎着一只小鸡般,将它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从笼子里拖了出来,扔在了雅间的空地之上。 “畜生,算你运气好。”王腾从桌上拿起那枚“净血清源丹”,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能使用本少主的丹药,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他捏开风狼的嘴,没有丝毫犹豫,便将那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弹入了它的口中。 三眼风狼本能地挣扎,但在筑基三阶的王腾面前,它那点力气根本无济于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它的喉咙,流入了腹中。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雅间之内,安静得可怕。 一炷香的时间后,奇迹,似乎发生了。 只见那头本已奄奄一息的三眼风狼,萎靡的气息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它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开始蠕动,竟在缓缓愈合!就连那条本已断掉的左后腿,骨骼也发出了“噼啪”的脆响,似乎在自行接续! “吼——!” 三眼风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仰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力量与喜悦的长啸!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的妖力波动,从它体内轰然爆发!它那身本已黯淡的青色毛发,此刻竟如同水洗过一般,变得油光发亮! “天呐!神丹!这……这绝对是神丹啊!” “何止是伤势痊愈,你们看它的气息,分明是……要突破了!” “太不可思议了!一枚丹药,竟让一头濒死的二阶顶峰妖兽,在短短一炷香之内,不仅伤势尽复,还隐隐有了突破到三阶的迹象!” “王少主的丹道,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惊叹与吹捧,王腾那颗本已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林天,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快意。 “小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事实胜于雄辩。”王腾的声音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我这枚‘净血清源丹’,不仅不是什么毒丹,反而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无上宝丹!” “而你,”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妖言惑众,污我声名!按照血契,你,该死了!” “动手!”王腾对着身后的护卫下达了命令, “将这小子的四肢打断,舌头割了!本少主,要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慢慢地死去!” “是!” 两名王家护卫狞笑着,向林天逼近。 朱有福和韩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出现这种结果! “且慢。” 林天忽然出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王腾等人动作一滞。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只伤势看似好转的三眼风狼身上,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挫败,反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怜悯。 “王少主,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林天看向王腾,语气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若此丹真是疗伤圣药,为何灵兽气息依旧萎靡,眼中血丝未退?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指向旁边侍卫端着的水碗:“尚未饮水验药,如何能断定丹药完全起效?若连清水都无法承受,这丹药,又如何能安然进入修士体内,运转周天?” 这番话,看似在质疑药效,实则是将唯一的“钥匙”不动声色地递到了对方手中。 王腾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讥讽之色更浓:“哈哈哈!林天,你已是黔驴技穷,开始胡言乱语了吗?竟用饮水这种拙劣借口来拖延时间!好!本少主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他得意地一挥手,志在必得地命令道:“给它喂水!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侍卫得令,立刻将碗中清水灌入三眼风狼口中。 清水入喉,起初并无异样。 然而,就在最后一滴水滑过狼喉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嗷呜——!” 那头本已恢复了巅峰状态,正耀武扬威的三眼风狼,竟是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起来,仿佛体内正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肆虐! 众人定睛看去,无不骇然失色! 只见,一层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霜,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从三眼风狼的腹部,向着全身蔓延开来! “咔!咔咔!” 冰霜所过之处,它那油光发亮的青色毛发,瞬间变得惨白、僵硬!它那奔腾不息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冷的寒气!” 离得近的修士,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们忍不住连连后退! “不……不可能!”王腾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嗷……呜……” 三眼风狼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它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僵硬。它那双原本充满了凶戾的狼眸,此刻,被无尽的恐惧与痛苦所取代。 最终,它缓缓地,倒了下去。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它的身体,从血肉之躯,彻底,变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那具冰雕之上,折射出,七彩的、却又令人心悸的……死亡光晕。 第46章 修丹 雅间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冻结。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那具三眼风狼的冰雕之上。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这究竟是什么妖法?! “不……不可能!” 王腾发出一声嘶吼,踉跄着冲到冰雕前。当他感受到那股彻底断绝了生机的刺骨寒气时,他输了的这个认知,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王腾竟是急怒攻心,道心受损! “少主!”王家护卫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而周围那些看客们,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哗然! “输了……王腾少主真的输了!” “那个少年……他究竟是什么人?!他竟然真的看穿了一枚二品顶阶丹药的缺陷?!” 一道道充满了震惊、敬畏与恐惧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林天身上。 “你……!”王腾擦去嘴角的血迹,死死地盯着林天。 林天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的酒楼掌柜——风老。 “风老,天道血契已立,结果也已分明。” 林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您老作为公证,是否也该宣布结果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血契,王腾输了,他不仅要交出性命,王家更要割让“百草堂”九成利润!这比直接杀了王家满门,还要让他们难受! 王家,会认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王腾的身上。 只见王腾的脸色在青与白之间疯狂地变换。 交出百草堂?把自己的命交到这个小杂种的手里?不!绝不!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一个疯狂而血腥的念头油然而生——只要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永远闭嘴,契约便死无对证! 他扫过林天,又环视了一圈堂内那些窃窃私语的观望者,杀意暴涨。 “侍卫听令!”王腾的声音因狠厉而嘶哑,“给我杀!一个活口不留!” 他带来的精锐侍卫闻令,周身灵力瞬间涌动,兵刃寒光出鞘,煞气弥漫。观望者们顿时陷入一片恐慌,惊呼声四起。 “放肆!” 一声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冷喝,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个一直蜷缩在柜台后,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灰袍老者——风老。 他缓缓抬起头,并未动用丝毫灵力,但一股无形却重如山岳的威压已轰然降临,精准地笼罩在王腾及其侍卫身上。 王腾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那只欲要挥下下令的手臂僵在半空,那个“杀”字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他惊恐地望向风老,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金丹境?! 这股威压,比他那位半步金丹境的爷爷不知强横了多少倍!这个貌不惊人的糟老头子,竟是一尊隐匿于此的绝世强者?! 风老缓缓步出柜台,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腾,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灵魂之上: “老夫这里是做生意、讲规矩的地方。天道血契,乃天地为证,岂是儿戏?岂容你仗着几分势力,便要行这杀人灭口、毁约背信的勾当?” “你敢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是嫌命长了吗?” 风……风老……晚辈不敢!”王腾吓得瘫倒在地,在这股浩瀚威压之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风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深邃。 此刻,这位看似昏聩的老者心中,念头正飞速流转。王腾此举,无疑是在打他的脸,坏他的规矩,若按他年轻时的脾气,弹指间便可让其灰飞烟灭。 然而……此子背后的王家盘踞此地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其老祖也是一只脚迈入金丹境的老怪物。杀一个王腾容易,却势必引来王家疯狂的报复,他虽不惧,但这听风楼所求的乃是清静与平衡,而非腥风血雨。 “罢了。”风老心中微微一叹,杀意悄然收敛,但立威之意却丝毫未减。 “天道血契,不可更改。”风老缓缓摇头,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但,老朽一生,不喜杀戮。” “今日之事,起因在你,但林天小友,也未免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他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是……要和稀泥? 林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位神秘的风老,才是今天真正能做主的人。 王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风老明鉴!晚辈知错!晚辈愿意赔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化解今日之怨!” 他很清楚,王家虽然势大,但也不能招惹这位深不可测的风老。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风老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了林天。 “林小友最近的事迹,老夫也略有耳闻” “哦?”林天的很平淡,“那您老的意思?” “黑木城不同于青云城。而王家,毕竟是黑木城的地头蛇,也牵扯着诸多势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今日,老朽做主,让他王家,赔你五十万中品灵石。至于王腾小娃的性命与那百草堂……便算了吧。” “林小友,可接受?”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五十万中品灵石! 这……虽然比不上血契上那几乎是亡族灭种的条件,但也是一笔足以让王家伤筋动骨的巨大财富! 所有人都以为,林天会立刻答应下来。毕竟,见好就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林天却笑了。他看着风老,缓缓摇了摇头。 “风老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但是……” “天道血契,既然立下,便是天意。” “今日,他王腾的命,和百草堂的九成利润,我……” “要定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疯了! 这个少年,竟然,连风老的面子,都敢不给?! 风老深深地看了林天一眼,看不出他如此不计后果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而王腾,心中,却反而涌上了一股狂喜! 他怕的,是林天见好就收,拿着风老给的台阶,卷走那五十万灵石! 那样,他王家,虽然大出血,但终究是丢了面子! 可现在,这个蠢货,竟然……竟然敢当众顶撞风老?!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阁下,未免也太不把风老,放在眼里了吧?!” 王腾立刻抓住机会,用一种充满了“义愤填膺”的语气,对着林天怒喝道。 “风老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非但不领情,反而,还想,得寸进尺?!”他这番话,看似是在指责林天,实则,句句都是在拱火,想将风老,彻底推到林天的对立面! 林天,又岂会看不出他这点拙劣的伎俩? 他甚至懒得去看王腾,只是平静地,与那深不可测的风老,对视。 “风老,晚辈并无冒犯您的意思。” “晚辈只是觉得,身为修士,当,畏天,敬地。” “天道血契,上达天听。我若今日,因前辈一言,便随意更改。那日后,这世间,是否,还会有‘规矩’二字?” “我若今日放过他,他日王家卷土重来,对我身边之人,行报复之事,届时,又该由谁来替我主持公道?”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风老闻言,沉默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在林天与王腾之间,来回地扫视着。 片刻之后,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也罢。” 他,竟是,退了一步。 “既然,林小友你执意要按规矩办事。” “那,老朽,便再给你们一个,解决此事的……新规矩。” “新规矩?”王腾闻言一愣。 林天也是眉毛一挑,静待下文。 风老缓缓走到雅间中央,那具三眼风狼的冰雕旁,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在那冰雕之上,轻轻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劲气透体而入,那坚硬无比的冰雕,竟从内部,开始寸寸碎裂,最终,“哗啦”一声,化作了一地的冰晶粉末。而在那粉末之中,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丝丝寒气的丹丸,静静地躺在那里。 正是那枚“净血清源丹”的药核!其上,布满了肉眼可见的冰蓝色裂纹。 “丹道赌约,因丹而起,自当,以丹而终。”风老看着那枚废丹,缓缓说道。 “这位林天小友,能一眼看穿此丹的缺陷,丹道理论,堪称惊世骇俗。” “而王腾小娃,身为二品炼丹师,能炼制出此等品相的丹药,虽有失误,也算得上是,颇有几分火候。” “既然,你们二人,都对自己的丹道,如此自信。” “那,老朽,便做主,将这赌约,升级一番。” 风老看向林天:“小友,你既然说此丹的病根,在于‘引子’用错,火上浇油,导致阴阳失衡。那你,可敢,当着众人的面,以这枚废丹为基,重新,为其续接阴阳,将它,从一枚毒丹,‘救’回成一枚……真正的宝丹?”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修复废丹?! 而且,还是修复一枚,药力已经彻底爆发,并且阴阳失衡,凝聚出“阴煞寒毒”的二品顶阶废丹?! 这……这已经不是炼丹了!这是,逆天改命!其难度,比重新炼制一枚三品丹药,还要高上十倍不止! 王腾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自己就是炼丹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风老提出的这个要求,是何等的天方夜谭!丹药一旦成型,其药性便已固化,更何况是这种已经彻底爆发过的废丹!想要修复?简直是痴人说梦! “风老英明!”王腾立刻叩首,生怕林天反悔, “晚辈,同意这个‘新规矩’!” 随即,王腾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挑衅与讥讽的目光看着林天:“林天,听说你也是个炼丹奇才,斗败了你家长老。” “既然你说我炼错了,那么,现在机会来了!你,敢不敢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林天的身上。 朱有福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给林天使眼色。 林天却笑了。 他知道,这位神秘的风老,既是在给他台阶,也是在试探他。 “可以。” 林天,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规矩升级了,那赌注,自然,也要变一变。” “哦?”风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想怎么变?” “很简单。”林天伸出了一根手指,“他王腾的命,和百草堂的利润,我都没兴趣。” 他看着王腾那张,错愕而僵住的脸,缓缓说道: “若我赢了,我要你王家,现在、立刻、马上,拿出……” “一千万中品灵石。” …… 一千万! 中品灵石! 当这几个字,从林天口中,平静地吐出时。整个听风楼,陷入了一种,比之前,还要诡异的死寂! 如果说,王腾之前提出的五十万灵石赔偿,是割肉放血。 那林天此刻提出的这个数字,就是……敲骨吸髓! 一千万中品灵石!这笔财富,足以买下半个黑木城!就算是掏空整个王家的流动资金,都未必能凑得出来! “你……你这是在做梦!”王腾在经历了短暂的失神之后,指着林天,气得浑身发抖。 对方竟然,如此纯粹地只为了……钱! 一笔足以压垮他王家的钱! “怎么?”林天看着他,“刚才王大少主,不是还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 “还是说,在你王腾看来,你自己的命,连区区一千万灵石,都不值?” “你……!”王腾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周围的看客们,看向林天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觉得林天是狂妄。那现在,他们觉得,林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就连那一直古井无波的风老,在听到这个数字时,那双浑浊的眼眸,也忍不住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林天一眼。 这个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对王腾性命的丝毫兴趣。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只有一个目的——将王家的财富,以一种,最“合乎规矩”的方式,榨干!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小子,你不要太过分!”王腾身旁的一名王家长老,色厉内荏地喝道,“一千万中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我现在,就是在抢。”林天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那名长老,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 是啊,人家,就是在“明抢”!而且,是拿着“天道血契”,在风老这位绝世强者的见证下,合情、合理、合规地……“明抢”! 答应?王家,必然元气大伤! 不答应?别说天道血契的反噬,光是眼前这位神秘的风老,就足以让他们王家,吃不了兜着走! “好!” 就在林天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斩钉截铁、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声音骤然响起,将众人的目光瞬间吸引过去。 出声者,正是王腾。 他的脸上尽是胜券在握的倨傲,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对着身旁的王家长老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休要再劝!” 一旁随行的王家长老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急切道:“少主,此事关乎千万灵石及我王家声誉,绝非儿戏!还请您三思!” “正因不是儿戏,本少主才要借此机会,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彻底认清现实!” 王腾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林天,声音故意扬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此丹,乃我王家不传之秘,丹方中的处理手法,皆为我族数百年来呕心沥血所悟,外人绝无可能窥其门径!莫说修复,便是能辨清其中几味辅料,都算他有些眼力。这根本不是赌,而是让他自取其辱!” 王腾对着林天说道:“就一千万!本少主,跟你赌了!” 他转身面向柜台后的风老,收敛了几分狂傲,恭敬地抱拳道:“风老,赌约已立,筹码已定,还请您老人家再次屈尊,为我等做个公证!” 风老点了点头。 “既然,双方都同意。那老朽便再立个规矩。” “时限,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之内,你若能,将这枚废丹,修复成功。那,一千万中品灵石,王家,必须当场兑现。若有拖延,老朽,亲自去王家走一趟。” “若你,失败了……” “你的命,和他那只灵宠,便归王腾处置。” “林天小友,可有异议?” “没有。”林天摇了摇头。 “好。”风老一挥手,“来人,取丹炉,上药材!” 很快,一尊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玄阶中品丹炉,被抬了上来。各种,修复丹药可能会用到的辅助药材,也如同流水般,摆满了整张桌子。 “林天,丹炉,是本城最好的‘赤焰炉’!药材,也都是百年以上的珍品!”王腾看着林天,脸上,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本少主,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如何,逆天改命!” 林天,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了那尊丹炉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温热的炉身,像是在看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随即,他缓缓闭上了眼。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第47章 逆天改丹 林天再次睁开眼,气质为之一变。 他没有理会王腾和周围的看客们,那些质疑与讥讽的目光。 他的眼中,只有身前那尊“赤焰炉”,以及那枚废丹。 “朱有福。”林天平静地开口。 “天哥,我在!”朱有福连忙应道。 “借你的‘锅’一用。” “锅?”朱有福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他那口大黑锅取了出来。 林天没有回答。他伸出手,在那口大黑锅上一抹,一缕微不可察的玄黄之气,便被他捻在了指尖。 随即,他走到了那堆由听风楼提供的药材前,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年份不足,药性驳杂,灵力外泄。用这种东西来修复丹药,是对丹道的侮辱。”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就连那一直古井无波的风老,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这些药材,可都是他听风楼的珍藏,每一株都价值不菲,到了这少年口中,竟成了“垃圾”? “哼,不知所谓!”王腾嗤笑一声,“你是黔驴技穷,特意拖延时间?” 林天依旧没有理会他。他只是转身,再次开口。 “有福,把你储物袋里,年份三十年以下的‘青木藤’,年份五十年以下的‘火灵芝’,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低阶灵药,全都拿出来。” “啊?!”朱有福懵了,“天哥,那些……那些都是我平时练习厨艺时,用剩下的边角料啊!都是些不入品的玩意儿,您要这些干什么?” “废话少说,拿出来。” “哦……好。”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出于对林天盲目的信任,朱有福还是将自己储物袋中那些平日里连看都懒得看的“垃圾”药材,全都倒了出来,在地上堆了小小的一堆。 看到这一幕,王腾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道是什么高人,原来是个连药材年份都分不清的蠢货!想用这些连妖兽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垃圾,来修复二品顶阶的废丹?你,是在说梦话吗?!” 周围的看客们,也都是一脸的鄙夷与不屑。 然而,林天,却,没有生火。 也没有,催动丹炉。 他只是,将那枚布满了冰蓝色裂纹的废丹药核,放在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随即,他伸出右手,并指如剑,在那堆“垃圾”药材的上方,凌空刻画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却带着一种道韵!一道道由他“神品道基”催动出的淡金色灵力,如同活物般在他的指尖流转! “他在干什么?!” “画符?不对!这……这似乎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炼丹手法!”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那堆“垃圾”药材,竟毫无征兆地,齐齐悬浮了起来! “提纯!” 林天口中,轻吐出两个字! 他那凌空刻画的右手,猛地一握! 轰! 那数十株年份、药性、品阶都各不相同的低阶灵药,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它们在一瞬间,便被恐怖的灵力,碾成了最精纯的药粉!其中的杂质,更是在这股霸道的力量下,被强行蒸发成了虚无! 只一瞬间,那堆“垃圾”,便化作了数十团颜色各异、散发着纯净药香的药液精华! “这……这是……神识化鼎,虚空提纯?!” 王腾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中充满了骇然! 这种手段,他只在他爷爷那半步金丹的修为演示时,才勉强见过一次!而且,绝没有如此的轻松惬意! 这个少年,他的神识,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融合!” 林天再次轻吐出两个字! 他那捻着朱有福“玄黄之气”的左手,轻轻一弹! 那一缕玄黄之气,瞬间化作了一道桥梁,将那数十团本该药性相冲的药液精华,以一种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方式,强行连接在了一起! 随即,他那刻画着符文的右手,如同搅动风云的神明之手,猛地一搅! 那数十团药液精华,竟在他身前,化作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太极图! 太极图缓缓旋转,一股万物初始,混沌初开的奇异气息,弥漫开来! “我的天……这……这究竟是什么丹道?!”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连那一直稳如泰山的风老,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眸中,也第一次爆发出了一股名为“震惊”的璀璨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林天身前那缓缓旋转的“药液太极图”,那干枯的身体,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以万物为药,以天地为炉……返后天为先天,化腐朽为神奇……” “这……这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传说中的……” “大道炼丹术!” 就在风老心神剧震的瞬间。 林天,动了。 他那托着废丹的左手,缓缓地伸向了那旋转的“药液太极图”。 “逆转阴阳!” 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 他竟是直接将那枚被“阴煞寒毒”彻底侵蚀的废丹药核,按入了那“药液太极图”的正中心! 嗡——! 整个太极图猛地一颤! 那枚漆黑的废丹,在接触到太极图的瞬间,便如同饿狼,疯狂地开始吞噬。 其中,那由数十种低阶灵药融合而成、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先天药气”! 与此同时,那旋转的太极图,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磨盘,开始疯狂地消磨着废丹之内那霸道无比的“阴煞寒毒”! 一黑一白,一生一死,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以那枚废丹为战场,展开了最激烈、也最凶险的交锋! 林天的额头上,第一次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要同时维持“虚空提纯”与“大道炼丹”这两种逆天手段,对他如今这具不过筑基一阶的身体而言,也是一个极其巨大的负荷! “哼!装神弄鬼!”王腾看着林天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恐惧,瞬间便被无尽的嫉妒与怨毒所取代! “强行融合数十种药性相冲的灵药,还妄图修复废丹?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敢断定,不出十息,他便会神识耗尽,灵力反噬,当场爆体而亡!”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爆?”林天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天,就让你这条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丹道!” “九转丹经——以身为炉,神火锻魂!” 轰! 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气息,从林天的体内轰然爆发! 一缕金色的,仿佛由最纯粹的灵魂之力凝聚而成的火焰,在他的掌心骤然升腾!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点燃、被焚尽! “神……神魂之火?!” 风老失声惊呼!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骇然”的神情! 而王腾,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吓得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 神魂之火! 风老失声惊呼!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骇然”的神情! 而王腾,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吓得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缕金色的火焰或许只是诡异。但对于他们这种真正的丹道中人而言,这缕火焰的出现,比林天之前展现出的任何一种手段,都要颠覆他们的认知! 因为,这代表着,丹道之路上,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此方世界的丹道,传承万古,等级森严。 炼丹师,共分九品,对应着丹药的一至九品。 一品至三品的炼丹师,是为“丹徒”。 丹徒,能够炼制对应修士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所需的丹药。 他们所用的火焰,多为凡火,或是依靠自身灵力催动的“灵火”,火焰的品质,直接决定了成丹的品级与速度。 在东荒域南部这等偏远之地,像王腾这样的二品炼丹师,便已是凤毛麟角,受万人敬仰。而能炼制三品丹药的“大丹徒”,更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座上宾。 四品至六品的炼丹师,则被尊称为“丹王”。 而想要从三品“大丹徒”,突破到四品丹王的境界,则必须要迈过一道,困死了无数丹道天才的门槛。 那便是,点燃“神魂之火”! 所谓“神魂之火”,并非真正的火焰,而是炼丹师的神魂之力,在高度凝聚之后,所产生的一种“质变”! 它,是炼丹师神魂外放的最终形态,能最大程度地感知丹炉内药性的细微变化,剔除最深层的杂质,赋予丹药真正的“灵性”! 可以说,是否拥有“神魂之火”,是区分“丹师”与“丹徒”的唯一标准! 在整个东荒域南部,数百年都未曾听闻,有谁能点燃真正的“神魂之火”! 而此刻,这只存在于传说中,代表着四品“丹师”境界的“神魂之火”,竟然出现在了一个,修为不过筑基一阶的少年手中! 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这是……神迹! 然而,风老与王腾,却根本不知道。 林天此刻掌心升腾的,并非是这个世界所谓的“神魂之火”。 而是,一缕,来自于他前世丹尊本源的……鸿蒙丹火之种! 这道火种,本该随着他的陨落而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但或许是《九转丹经》的庇护,又或许是丹尊那不甘的执念,竟让这缕最本源的火种,附着在了他的残魂之上,随着他一同,坠入了轮回。 只是,重生之后,由于记忆残缺,肉身孱弱,这缕火种,也一直处于最深层的沉睡之中。 林天,直面了自己前世被挚爱与挚友背叛的、最痛苦的一幕!在那无尽的悔恨、愤怒与杀意之中,他的道心,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破而后立的瞬间,与那沉睡的丹尊残魂,达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共鸣! 正是那一次共鸣,让他,重新唤醒了这缕,沉睡了万古的……鸿蒙丹火之种! 此火,虽然,因为林天如今的修为所限,其威能,尚不及前世的亿万分之一。 但,它的“质”,却依旧是,凌驾于这方天地所有火焰之上的……无上神焰! 用它,来炼化区区一枚二品丹药的“阴煞寒毒”,便如同,用九天神雷,去劈一只……小小的蝼蚁。 “难怪……他敢口出狂言,难怪他能一眼看穿丹药的缺陷……”风老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看着林天,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上古神话中走出来的怪物! 他终于明白,对方,根本不是在虚张声势。 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这种凡俗炼丹师,根本无法理解的……事实! 这个少年……究竟是人是鬼。 他操控着那缕金色的“神魂之火”,毫不犹豫地将其打入了他左手掌心那已经僵持到了极致的“药液太极图”之中! 如同在天平之上,放下了最后一根,也是最重的那根……稻草! 轰隆——! 整个太极图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芒! 那霸道无比的“阴煞寒毒”,在那缕“神魂之火”的面前,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便在瞬间被……彻底焚尽! 而那数十种由低阶灵药提纯而来的“先天药气”,则是在神火的淬炼之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那枚已经祛除了所有杂质的“净血清源丹”药核,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大道源头的轻鸣响彻! 一枚通体浑圆,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淡淡丹纹的全新丹药,缓缓地从林天的掌心悬浮而起! 一股比之前王腾那枚丹药还要浓郁了十倍不止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听风楼! 闻到这股药香的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感觉自己体内的暗伤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整个人都精神一振,如同年轻了十岁! 第48章 一千万灵石 丹……成了! 当那枚通体浑圆、表面浮现出一丝丹纹的全新丹药,悬浮在林天掌心。 整个听风楼,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寂。 那股比之前王腾丹药浓郁了十倍不止的药香,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咽喉,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王腾,瘫软在地,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丹道,他赖以生存的自信,在这一刻,被对方那近乎于“道”的炼丹术,碾得粉碎。 而那一直稳如泰山的风老,此刻,死死地盯着林天,那干枯的身体,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丹纹……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完美丹药!” 风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也像是在平静的油锅中,投入了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丹纹!真的是丹纹!我这辈子,竟然能亲眼见到,带有丹纹的丹药!” “修复废丹,还能炼出丹纹?!这……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丹神下凡啊!” “王家这次,是踢到神铁板了!” 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天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收起丹药,缓缓走到那早已失魂落魄的王腾面前。 “赌约,我赢了。” “一千万中品灵石,拿来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平静的话语,落在王腾耳中,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一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我没有……”王腾的声音,干涩无比,“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灵石……” “我不管你身上有没有。”林天的眼神,陡然一冷,“我只知道,天道血契已立。两个时辰之内,灵石若不到我手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言语中的杀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王腾,浑身一颤!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拿不出灵石,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引动天道血契,要了他的命! “我……我去取!”王腾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你跟我来!” 说罢,他便在王家护卫的搀扶下,如同行尸走肉般,向着楼下走去。 “天哥,小心有诈!”朱有福连忙上前,低声提醒道。 “无妨。”林天摇了摇头,“在风老的地盘,他还不敢耍什么花样。” 他对着那一直沉默不语的风老,拱了拱手:“风老,今日,多谢您做个公证。晚辈,先去取回赌注。” 风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去吧。记住,你是老朽的客人。在这黑木城,只要你还在听风楼的范围内,便无人,能伤你分毫。” 这,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示好。 林天心中了然,再次道了声谢,便带着韩立与朱有福,跟在了王腾的身后。 …… 听风楼外,早已被闻讯而来的修士,围得水泄不通。 当他们看到,王家那不可一世的少主王腾,竟如同斗败的公鸡般,面如死灰地,从里面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个黑木城,彻底沸腾了! 那名传说中的青衣少年,竟真的就这么跟在王腾身后,向着王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王腾少主,竟然真的输了?!” “看这架势,那少年,是要亲自上王家去讨债啊!” “我的妈呀!这……这简直是,当着全城人的面,把王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 王腾,感受着周围那些,充满了同情、讥讽、与幸灾乐祸的眼神,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林天,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林天的人,不能惹! 他林天的钱,更不能欠! 王家府邸,坐落于黑木城的正中心,占地极广,守卫森严。 王腾带着林天三人,出现在府邸门口。 “少……少主?您这是……” 那两队,身穿重甲、气息彪悍的守门护卫,全都愣住了! “滚开!” 王腾无视旁人,他已是羞愤欲绝,带着林天,进了府邸。 一路上,所有见到这一幕的王家下人、护卫、乃至族人,无不骇然失色! 少爷竟然带外人进来? “听说是赌局输了” “啊,不会吧?” “真的,我亲眼所见。” 王家的议事大厅之内,所有听到消息的王家长老,全都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自家少主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腾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名已达筑基后期的白发长老,厉声喝道。 王腾,嘴唇哆嗦着,将听风楼内发生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天道血契”、“修复废丹”、“一千万中品灵石”这些字眼时。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放肆!”那名白发长老,猛地一拍桌子,一股强大的威压,向着林天,狠狠地压了过去!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欺我王家无人?!” 然而,那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当场跪下的威压,落在林天身上,却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王家,是无人。”林天看着他,平静地回答,“至少,没有一个,能管得住自己儿孙的明白人。” “你找死!” 那白发长老勃然大怒,便要出手! “三叔!不可!”王腾却猛地拦住了他! “少主!你怕什么?!在我王家的地盘,难道还怕了他不成?!”那被称为三叔的长老怒喝道。 “是风老!”王腾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听风楼的风老,是此事的公证人!他……他极有可能,是半步……不,是金丹境以上的绝世强者!” “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正欲发作的王家长老,全都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听风楼的风老!那个听风楼的糟老头子,竟然是金丹强者?! “少主说的没错,至少是半步金丹以上”随行侍卫附和道。 一瞬间,所有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难怪自家少主如此狼狈! 金丹强者,实属罕见。 连他王家老祖,也仅半步金丹! “现在,可以带我去取灵石了吗?”林天打破了沉默。 那名白发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腾,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林天,最终,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千万中品灵石,足以动摇我王家百年根基,此事,已不是我等能够做主!”他对着林天,色厉内荏地说道,“阁下若真要取,便请随我等,去见……老祖!” “见老祖?”王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没错!老祖宗乃是半步金丹的强者,更是黑木城真正的定海神针!就算那风老是金丹强者,我王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以。”林天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出。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却从议事厅外,悠悠地传了进来。 “既然要去见王家的老家伙,那老朽,便也跟着,去凑个热闹吧。” 话音未落,风老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天的身旁。 一股金丹境的灵力波动压向四方。 王家众人见状,皆骇然失色! 他们府邸的防御大阵,竟连一丝预警都未发出! “真是金丹境!” 王家三长老望向风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风……风老,您……您怎么也来了?” “老朽是公证人。”风老瞥了他一眼,“自然要,亲自监督赌注交割。” 三长老心中一沉,知道今天,再无幸免的可能。他不敢再多言,只能对着林天和风老,做了个“请”的手势,那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 王家府邸深处,一座古朴的祠堂之前。 这里,是王家的禁地,也是王家老祖闭关清修之地。 林天一行人,在王腾与众长老的“陪同”下,刚进入此地时,一股若有若无,却又仿佛能压塌山岳的恐怖威压,从那祠堂之内,弥漫而出。 “何人,敢扰我清修?” 一道苍老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直接在众人神魂深处响起! 王腾与一众王家长老闻言,精神大振,齐齐对着祠堂跪倒在地! “恭迎老祖出关!” “不孝子孙王宏,叩见老祖!”那三长老更是老泪纵横, “我王家,今日,遭逢大难!有狂徒,欺上门来,不仅重伤腾儿,更是,以赌约为名,勒索我王家,一千万中品灵石!恳请老祖,为我王家,做主啊!” 轰! 祠堂的大门,轰然洞开! 一名身穿灰色麻衣,身材枯瘦,但双目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者,缓步从中走出。他每踏出一步,整个空间的灵气,都仿佛被他抽空了一分! 半步金丹!王家老祖,王战! 他甚至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子孙,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便锁定在了林天的身上! “就是你这黄口小儿,敢欺我王家无人?”王战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然而,还不等林天开口。 风老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便从他身旁,缓缓响起。 “王战,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臭脾气啊。” 这个声音响起,王战,露出了一丝骇然! 他猛地抬头,越过林天,望向了那个在了庭院之中的……灰袍老者。 “风……风伯言?!”王战失声惊呼,“你……你不是早就,坐化在‘黑风渊’了吗?!” “呵呵,阎王爷不收,老朽,也没办法。”风老笑呵呵地说道,“倒是你,困在半步金丹,这么多年,还是,没能踏出那最后一步啊。” “你……!”王战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好了,闲话少说。”风老摆了摆手,“今日之事,老朽是公证。天道血契,神圣不可违。你王家,是准备,自己把灵石拿出来,还是要老朽,帮你,把这祠堂,拆了再拿?” 风老的话,说得很平淡。但,其中那不容置疑的霸道,却让王战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自己,若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整个王家,夷为平地! 金丹,半步金丹,看似半步,但实力可谓一天一地! 两人,就这么在空中对视着。 恐怖的威压,在虚空中,激烈地碰撞! 良久之后,家主王战,终于开口。 “开……宝库。” …… 王家的宝库,修建于地底深处,机关重重,阵法密布。 众人来到宝库门前。 宝库大门由千年玄铁打造。随即,在三长老用那滴血的手指,并按下一个复杂的印记。 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宝库之内,各种珍稀的药材、强大的法宝、堆积如山的灵石,琳琅满目。 “一千万中品灵石,在最里面的那个区域。”三长老有气无力地说道。 林天没有客气,径直走了进去。 他看到,宝库之内,不仅有堆积如山的灵石,更有一排排的玉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草,比如那能增长神识的“千年养魂木”,能淬炼肉身的“地心火莲子”,甚至,还有一小块,炼制玄阶上品法宝的必须材料——“星辰秘银”。 “这些东西,我能拿吗?”林天指着那些天材地宝,回头问了一句。 三长老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咬着牙说道:“血契之上,只写了灵石!” “哦,那算了。”林天耸了耸肩,有些“遗憾”。 他走到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堆前,大手一挥,便开始疯狂地收取。朱有福也连忙上前,拿出好几个储物袋,帮忙一起装。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那原本堆积如山的灵石堆,已然少了一大半。 收取完赌注,林天对着那群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的王家长老们,拱了拱手。 “告辞。” 说罢,便带着韩立与朱有福,转身,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那王家老祖王战,都未曾再出现。 而风老,则是在王战开口同意的瞬间,便摇了摇头,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消失在了原地。 林天知道,这位神秘的风老,不是消失了,而是,回听风楼,等他去了。 在看王家众人,皆面面相觑,怒目而视。 林天三人,刚刚走出王家府邸的大门,还没走出百丈。 一名身穿听风楼伙计服饰的青年,便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对着林天,恭敬地行了一礼。 “林公子,我们家掌柜的,有请。” “有劳小哥带路”林天道。 “不敢当。” 第49章 风老 听风楼,顶层。 这里不再对外开放,整个七楼只有一间古朴的茶室。 茶室的窗户正对着黑木城最繁华的街道,可以将大半个城池的景象尽收眼底。 风老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之上,亲自为林天三人斟茶。 此茶不是凡水,而是以一种极为罕见的“无根之水”烹煮。 茶叶是采自万丈雪山之巅的“冰心雪莲”。 仅仅是闻一口那清雅的茶香,便让人感觉神魂都为之一清。 “小友,请。”风老将一杯茶推到林天面前。 “多谢风老。” “不必谢我。”风老摇了摇头, “老朽只是在维护规矩罢了。” 他看着林天。 “老夫很是好奇,” “小友你修复废丹的手法,老夫毕生从未见过。” 林天心中了然。 “晚辈偶得一上古传承,班门弄斧,让前辈见笑了。”林天道。 “上古传承?”风老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小友今日,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是将王家彻底得罪了。 “王战那个老家伙,我虽能压他一时,却压不了一世。” “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更何况,”风老看着林天。 “王家,也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他们能垄断黑木城药材生意数百年,其背后,若说没有中州那边的影子,老朽第一个不信。” “中州?”林天心中一动。 “没错。”风老点了点头, “东荒域,看似广袤,也不过是中州那些大人物的后花园罢了。” “无论是资源,亦或天才,最终,都会被他们,以各种方式收割殆尽。” “据老夫所知,王家,便是其中一个,负责为中州某个势力,收割药材的代理人。” 果然,林天将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圣朝影龙卫、王家的药材垄断,看来,这背后,都指向了同一个庞然大物。 “多谢前辈解惑。”林天拱手道。 “无妨。”风老摆了摆手 “老朽今日请你来,除了好奇之外,也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风老看似随意,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天。 “打算?”林天笑了。 “晚辈,想跟风老,谈一笔生意。” “哦?”风老饶有兴致。 “王家,能成为黑木城的霸主,靠的,无非是百草堂对关键药材的垄断。” 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其中,利润最大的,便是一种名为‘黑血龙葵’的二阶顶峰灵药。“ ”此药,是炼制筑基丹等,不可或缺的主材。” “据我所知,整个黑木城周边,所有的黑血龙葵产地,都已被王家牢牢掌控” “任何人,想要炼制这些丹药,都必须从他王家的百草堂,高价购买。” 风老点了点头:“不错。王家正是靠着这一手,才将黑木城所有的炼丹师,都变相地变成了为他们打工的苦力。” “那如果,”林天看着风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有一种方法,可以用三种最廉价的低阶灵药,完美地替代,黑血龙葵?” “什么?!” 饶是风老,也露出了骇然。 用低阶灵药,替代高阶灵药?! 这……这已经不是改良丹方了!这是,在颠覆整个丹道的基础! “此言当真?!”风老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身为金丹强者,活了数百年,用低阶灵药替代高阶灵药?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林天心中了然,知道不可能仅凭自己一句话就完全相信。 这等惊世骇俗之事,任谁都会以为是天方夜谭。 “风老前辈,您一生沉浸丹道,想必也曾困于药性相冲,灵力相克的瓶颈吧?” 风老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林天继续说道:“世人炼丹,皆以为,丹方是死的,药材是死的,按部就班,遵循古法,便为正道。” “却不知,天地万物,皆有灵性,相生相克,亦可相互转化。” “所谓‘黑血龙葵’,其核心药性,不过是‘至阴’与‘破血’二字。” “晚辈的丹方,便是以‘百年阴沉木’的阴气为引,以‘穿心莲’的破血之力为锋,再辅以最寻常的‘甘草’中和药性,三者合一,便可模拟出‘黑血龙葵’七成以上的药性。” “虽在成丹之时,会对炼丹师的神魂之力要求更高,但,成本,却连前者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这番话,林天说得平淡。 用三味低阶辅药,去模拟一味高阶主材的核心药性?这等思路,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天看着风老脸上那变幻不定的神情,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多言,只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丹方,推到了风老的面前。 这一次,风老没有立刻去拿。 他的目光,在林天那张平静的脸上,停留了足足十息。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张薄薄的宣纸,拈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便瞬间被其中那匪夷所思的药理配比,给深深地吸引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他才缓缓地放下了丹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鬼才,不,这已非鬼才,这是,丹道之神!”风老看着林天,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理论上,这张丹方,是可行的!其中的药理逻辑,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张古方,都要精妙! 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小友,这张丹方,老朽,闻所未闻。” 风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眼底深处的震撼,却依旧未曾消散,“但你也知道,丹道一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纸上谈兵,终究当不得真。” “前辈的意思是?” “很简单。”风老敲击着桌面,“老朽,要亲眼见识一下,林小友将这张丹方,变成真正的丹药。” “只要你能,用这三味低阶灵药,成功炼制出,哪怕只是一枚,蕴含,破障丹气息的药胚。” “老朽,便信你!” “届时,你说的生意,再细谈。” 既公平,又无比苛刻。 一旁,朱有福和韩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当着一尊金丹强者的面现场炼丹,其压力之大,不亚于在刀尖上跳舞! “风老,您误会了。” “哦?” “我今日,拿出这张丹方,并非是要,向您证明什么。” 林天看着风老。 “我,只是在给您一个,与我合作的机会。” “这黑木城,想与我合作的人,想必,不会只有您一个。” “王家,虽然是地头蛇。但据我所知,城内的‘百宝阁’、乃至城主府,对王家垄断药材生意,也早已心怀不满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 风老那双浑浊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 雅间之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良久之后,风老,突然笑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合作的机会!” 他抚掌大笑。 “是老朽,着相了。” 他看向林天,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而是,对一个强者的认可! “小友说得对,这等颠覆性的丹方,本就不该,轻易示人。” “这样吧,”风老沉吟片刻,“老朽,信你一次。” “但,五五分成,不行。” 林天眉毛一挑:“那依前辈之见?” “你六,我四。”风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听风楼,不仅出人脉,出渠道,更会为你挡王家背后的明枪暗箭。” “成交。” 林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才是风老,真正的诚意。 “好!”风老一掌拍在桌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小友想怎么做,说吧!” “很简单。” “我要,在七日之内,让王家的百草堂,彻底关门大吉。” “我要,在黑木城,开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丹阁。” …… 接下来的七日,整个黑木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 王家,在付出一千万中品灵石的巨额赔偿之后,非但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般偃旗息鼓,反而变得愈发的嚣张跋扈! 他们不仅对外宣布,与那名神秘的青衣少年不死不休。 更是联合了城中最大的佣兵团——“铁浮屠”,开始疯狂地打压城中所有与“丹”字有关的产业。 一时间,整个黑木城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觉得,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然而,就在第七日的清晨。 一则足以颠覆整个黑木城格局的消息,从那一直保持着中立的听风楼之内,传了出来! 听风楼,将与一位神秘的炼丹大师合作,成立一家名为“丹尊阁”的全新丹药商铺! 开业之日,将免费向全城修士公布一张上古丹方!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全城的炼丹师都为之疯狂! 第50章 一招鲜 黑木城,中央广场。 当听风楼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座本就因王家“药材交易会”而人声鼎沸的广场,彻底陷入了一种近乎于癫狂的沸腾之中! “丹尊阁?好大的口气!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王家的地盘上,用‘丹尊’二字命名?” “开业之日,免费公布一张上古丹方?!疯了吧!这世上还有这等好事?莫不是听风楼为了博眼球,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不管真假,去看看就知道了!若是真的,我等散修丹师,岂不是要时来运转了!” 议论声、质疑声、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如同无数条暗流,在拥挤的人潮中疯狂涌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从那座属于王家的汉白玉高台,转向了广场另一侧,那座刚刚挂上“丹尊阁”牌匾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三层小楼。 高台之上,王家家主,王战,那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微眯的眼眸深处,却早已是寒芒闪烁。 而在他身旁,那个脸色苍白,一条手臂还用绷带吊着的王家少主王腾, 在听到“丹尊阁”三个字的瞬间,脸上那因即将掌控全场而生出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了无尽的讥讽与暴怒! “丹尊阁?哈哈哈……”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指着那座小楼,笑得前仰后合,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群藏头露尾,只敢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他猛地站起身,将筑基三阶的威压轰然释放,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全场: “诸位同道!休要被那等宵小之辈的谎言所蒙蔽!” “上古丹方,何其珍贵?岂是这等藏头露尾之辈所能拥有的?” “这分明就是想借我王家交易会的人气,来行那欺世盗名之举!”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 瞬间便让场内不少原本还心存幻想的丹师,冷静了下来。 “没错,王少主说得有理。上古丹方,那可是足以让一个家族崛起,让一个宗门疯狂的无上至宝,谁会傻到免费公布?” “哈哈,好笑!” “谁说,炼制‘淬体丹’,就一定要用那又贵又难找的‘黑血龙葵’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充满了憨厚的声音,却如同惊雷般,在广场的角落轰然炸响! “我这里,就有一张祖传的上古丹方!能用‘铁线草’、‘牛筋花’、‘三阳液’这三种烂大街的便宜货,完美地替代它!” “而且,炼出来的丹药,药效,还是它的……两倍!”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之处! 只见,一个身穿普通佣兵服饰、看起来憨头憨脑的胖子,正一脸“无辜”地举着一张早已泛黄的兽皮卷,站在那里。 正是,朱有福! 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台下瞬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哄笑! “疯子!哪里来的疯子?!” “铁线草?牛筋花?那不是喂养‘铁甲犀牛’的饲料吗?!” “用饲料炼丹?还药效翻倍?这胖子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丹炉吗?!” 高台之上,王腾更是如同被当众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昨日才被一个神秘人羞辱,今日,竟又冒出来一个不知死活的胖子,用他最引以为傲的“黑血龙葵”,来公然挑衅?! “来人!”他笑声戛然而止, “把这个敢在我王家交易会上胡言乱语的疯子,给我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然而,就在王家的护卫即将上前之时。那个憨厚的胖子,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口巨大无比的……黑锅! 以及一整套充满了油腻光泽的……顶级烧烤用具! “不信?” 朱有福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与他憨厚外表截然不符的狡黠笑容。 “那,我就现场,给各位……” “烤一炉,不,是,炖一锅,给你们开开眼!” “他……他要干什么?!” “我的天!他竟然真的要用那口锅来炼丹?!” 当朱有福将那口充满了油腻光泽的巨大黑锅,重重地顿在地上时,整个广场都彻底炸了! 炼丹,乃是何等神圣而严谨之事! 需顶级的丹炉,精妙的控火,以及对药性分毫不差的掌控!而眼前这个胖子……他竟然要用一口连锅底的灰都没擦干净的炒菜锅,来炼制二品丹药?! 这已经不是在侮辱“丹道”了!这简直是在践踏所有炼丹师的尊严! “疯子!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高台之上,王腾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来人!给我上!不必留手!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厨子,给我当场格杀!” 然而,就在王家的护卫即将一拥而上之时。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剑意,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瞬间横在了朱有福的身前! “谁,敢动他?” 韩立,手持重剑,不知何时,竟已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般,站在了朱有福的身旁。 他那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瞬间便将那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王家护卫,给硬生生地震退了数步! “筑……筑基后期?!” 王家家主王战,那张一直充满了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他死死地盯着韩立,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憨笑的胖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伙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散修!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之中,那个被所有人都当成是“疯子”的胖子朱有福,却仿佛没有看到周围那足以撕裂一切的杀机一般。 他,竟真的开始生火,热锅了! 他没有用任何灵力之火,只是用最普通的“青冈炭”点燃了灶台。 随即,他将那三种被所有人视为“垃圾”的药材——“铁线草”、“牛筋花”、“三阳液”,随手扔进了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之中! 紧接着,他竟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瓶金黄色的菜籽油?! 以及一包用油纸包着的葱、姜、蒜?! 他,竟是真的在……炒菜?!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自诩为“丹道大师”的炼丹师们,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快要崩塌了! “滋啦——!” 随着朱有福将那勺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菜籽油倒入锅中,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着药香与油香的奇异香气,瞬间从锅中飘散开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竟让在场所有闻到的人,都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好……好香啊……” “他……他到底是在炼丹,还是在做菜啊?!” 而朱有福,则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他手中的锅铲翻飞,如同最灵动的蝴蝶!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食丹大道,讲究‘色’、‘香’、‘味’、‘意’、‘形’,五味一体!”他的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是在阐述着某种至高的法则! “这‘铁线草’,性属金,其性坚韧!需以猛火快炒,方能激发出其最本源的‘庚金之气’!” “这‘牛筋花’,性属木,其性绵长!需辅以‘三阳液’之火,文火慢炖,方能使其药力生生不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又生金!五行循环!阴阳相济!此,方为真正的……‘丹道’!” 随着他最后一铲落下! “起锅!” 他轻喝一声!只见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之内,那早已被他炒成了一锅“不明糊状物”的药材,竟是在瞬间光芒大作!所有的药力在这一刻疯狂地向着中心凝聚! 最终,化作了十几枚通体呈淡金色、表面还环绕着几道玄奥丹纹的……丹药! 二品,上品!而且,是整整一锅! 当那十几枚通体呈淡金色、丹纹流转、药香四溢的二品上品丹药,从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中,被朱有福用锅铲一颗颗铲出来时, 整个黑木城中央广场,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深沉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死死地盯着那盘还在冒着热气的“新鲜出炉”的丹药。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因极致的震撼而导致的空白! 用喂养妖兽的饲料,用一口炒菜的铁锅,用炒菜的方式,炼制出了一整锅品质甚至比王家少主亲手炼制的“黑龙淬体丹”还要高出数个档次的二品上品丹药?! 这他娘的,是炼丹,还是在变戏法啊?!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高台之上,王腾看着那一盘足以亮瞎他双眼的金色丹药,他那张因为嫉妒与怨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茫然。 他一生所信奉的、引以为傲的“丹道”,在这一刻,被那个憨头憨脑的胖子,用一种最残忍、也最直接的方式,给彻底击碎了! 他所建立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周围那些曾经充满了敬畏与谄媚的目光,如今变得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扎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父亲的豪言壮语,此刻听来,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滑稽! “假的!一定是假的!”他如同魔怔了一般,指着朱有福,疯狂地嘶吼道,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那丹药,一定是早就藏在他那口锅里的!” 然而,他的这番充满了无能狂怒的嘶吼,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因为,台下那些早已被那浓郁的丹香勾得魂不守舍的炼丹师们,已经用他们的行动,证明了一切! “这位……这位大师!” 一名白发苍苍、在黑木城德高望重的老丹师,第一个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拨开人群,冲到台前,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眼神看着朱有福,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敢问阁下,这丹药,可否让老朽品鉴一二?” 这声音如同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全场。 “当然可以!”朱有福嘿嘿一笑,牢记着林天之前的嘱咐,露出了一个无比“憨厚”的笑容, “我这丹方,本就是为了打破垄断,造福天下苍生!” “今日,我便将此丹方,免费公布于众!” 说着,他竟真的将那张早已泛黄的兽皮卷,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不仅如此!” 他更是将那一盘刚刚出炉的丹药,如同分发糖豆般,递给了台下那些早已两眼放光的炼丹师们。 “大家随便尝!随便看!不好吃,不对,是,不好用,不要钱!” 轰——! 这两句话,如同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将整个广场都给彻底引爆了! 免费公布丹方?!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在亲口尝过那药力霸道无匹的丹药后,那些原本还对朱有福抱有一丝怀疑的炼丹师们,都化作了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神人!这位大师,真乃神人也!” “此等化腐朽为神奇的丹道,老夫闻所未闻!这才是真正的丹道啊!” “王家?哼!与这位大师相比,他王家的那点垄断伎俩,简直就是个笑话!” 墙倒,众人推! 一时间,整个广场之上,所有的赞美与吹捧,都如同潮水般涌向了那个一脸憨笑的胖子! 而高台之上,王家父子,则成了最可笑、也最碍眼的背景板! “噗!” 王腾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嘲讽与鄙夷的脸,听着那一句句如同刀子般刺入他心脏的议论声,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即,便如同死狗般,晕死了过去。 而王家家主王战,那张一直充满了威严的老脸,此刻也早已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他接住自己昏死过去的儿子,感受着周围那些如同豺狼虎豹般的目光,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赖以生存的“垄断”,在今天,被那个神秘的胖子,用一种最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任何人会花高价去买他王家的“黑血龙葵”!他王家的商业帝国,将会损失惨重! “走!” 王战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个已经成为全场焦点的胖子,只是带着早已吓破了胆的王家护卫与那昏死过去的儿子, 在无数道充满了怜悯与讥讽的目光中,如同丧家之犬般离开了这个让他王家颜面尽失、倾家荡产的地方。 一场惊天动地的“丹道”风暴,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黑木城,要变天了。 而那个用一口锅颠覆了整个城市格局的神秘胖子,与他背后那个更加神秘的势力,将会在一夜之间,名动整个东荒南部! 第51章 布局 王家父子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中央广场。 一口黑锅引发的丹道风暴,以一种更加狂热的姿态席卷了整个黑木城! 无数的炼丹师与药材商,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那个一脸憨笑的胖子朱有福团团围住。 那一张张充满了狂热与崇拜的脸,几乎要将他吞没。 “大师!求您收我为徒吧!我愿为您当牛做马!” “大师!我乃‘百草堂’的堂主,愿奉您为首席供奉,任您调遣!” “大师!我愿出三千中品灵石,只求能得到您亲自指点一二!” 朱有福只是嘿嘿一笑,牢牢记着林天之前的嘱咐。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其实,俺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厨子罢了” 他挠了挠他那圆滚滚的脑袋,用一种充满了“真诚”的语气说道。 “俺这点微末的道行,都是跟我家天哥学的。” “我家天哥,那才是真正的丹道神人!” 他这番充满了“谦虚”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 这个能用一口锅颠覆整个黑木城丹药格局的“神人”,竟然还只是个学徒?! 那他口中那个真正的“天哥”,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对于那个还未曾露面的“天哥”,都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遐想! 夜幕降临。 与广场上尚未平息的喧嚣相比,听风楼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雅阁之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朱有福正眉飞色舞地向林天讲述着自己今日“一锅成神”的英雄事迹。 说到兴起处,还忍不住拿起那口大黑锅,亲了一口。 林天没有打断他的兴致,只是平静地品着香茗。 他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了整个黑木城。 王家府邸内的鸡飞狗跳、各大势力的紧急密会、乃至街头巷尾的每一句议论,都尽收心底。 “蛇虽受伤,但尚未死去。此刻,正是趁其病,要其命的最佳时机。” 他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众人闻言,立刻正襟危坐。 “天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朱有福收起了嬉皮笑脸,问道。 “要不要趁热打铁,联合百宝阁,把王家剩下的产业也一锅端了?” “不。”林天摇了摇头。 “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取代王家,成为新的恶龙。我们的目的,是解决资源瓶颈”。 “并将黑木城,纳入我们商业版图的一环,成为我们走出青云城的第一块基石。” 就在这时,雅阁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身穿百宝阁管事服饰,对着林天恭敬地行了一礼:“林大师,您要的人,已经到了。”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年轻人,介绍道,“这位便是赵铁柱总管的亲信,赵信。遵照您进入秘境前的吩咐,赵信兄弟于半月前已安全抵达,这些时日一直与我百宝阁分阁协同,着手整合此地的产业。” 林天目光落在赵信身上,微微打量了一番。 他记得这个年轻人,在青云城时便展现出过人的沉稳与机敏,是赵铁柱极力举荐的人才。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有劳周管事了。此次远赴黑木城,若非贵阁暗中多次相助,我等行事绝不会如此顺利。” 周管事闻言,脸上的敬意更浓,连忙道:“林大师言重了。我家总管早有吩咐,林大师之事,便是我青云城百宝阁的头等要事,我等自当竭尽全力。” 他口中的“总管”,正是青云城百宝阁的掌舵人——花惜月。 此事还需追溯到林天决定探索那处秘境之前。 他深知秘境之行吉凶难料,且后续计划需在黑木城迅速打开局面,必须提前布局。 为此,他特意去了一趟百宝阁,与那位女总管花惜月进行了一场深谈。 林天清晰地记得,在那间雅致的静室内,花惜月听完他的计划与请求后,那双妩媚中透着锐利的眼睛注视了他良久。并且给出了承诺: “林大师放心,你既信我花惜月,我百宝阁便是你在黑木城的后盾。” “需要的人手、资源,我这边都会通过黑木城分阁安排妥当,确保他们能提前过来熟悉情况。” “只盼大师此行,能让我等的投资,物超所值。” 正是有了这份秘境之行前的约定,百宝阁这条隐形的线才一直发挥着作用。 不仅提前将赵信等核心人员安全护送至此,在他们后续的行动中,从提供黑木城各方势力的详细情报,到为商业计划提供渠道和资源倾斜。 这些看不见的帮助,确如及时雨,省去了林天许多麻烦。 想到这里,林天对周管事道:“花总管的援手,林某铭记于心。后续若有机会,定当亲自致谢。” 周管事拱手道:“能得林大师信赖,是我百宝阁的荣幸。” “人已带到,阁中还有些杂务,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林天微微颔首:“好。” 周管事再次行礼,而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男子约莫三十上下,面容精瘦,眼神沉稳。 他目光扫过室内,最终锁定在居中而坐的林天身上,当即上前三步,单膝跪地,抱拳道: “赵信,见过少爷!” “赵铁柱赵总管已经将所有计划,都告知于我。赵信奉命,已在黑木城潜伏半月,只待天哥一声令下!” 林天并未让他起身。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对方。 “铁柱举荐你时,将你夸得地上少有。” “但我林天用人,从不只听一面之词。” “抬起头来。” 赵信依言抬头,目光坦然地对上林天。 就在这时,林天对身旁的韩立点了下头。 韩立一步踏出。 轰! 一股筑基期后期的强横灵压瞬间笼罩赵信。 赵信身体猛地一沉,呼吸骤然困难,额角青筋隐现,但跪姿依旧稳固,腰背挺得笔直。 灵压持续数息,韩立面无表情地退回原位。 林天这才微微颔首。 “很好,能在韩立的灵压下保持镇定,根基还算扎实。” 林天话锋一转。 “你说你已在此潜伏半月。” “那我问你,黑木城如今势力格局如何?” “若王家倒台,最大的得益者和潜在的麻烦是谁?” 赵信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复,但回答条理清晰。 “回少爷。” “目前明面上,百宝阁借势收取了最大利益,但也因此成为了众矢之的。” “暗地里,李、孙两家正在疯狂蚕食王家留下的地盘,摩擦不断。” “此外,城外的‘黑风寨’近来活动频繁,想趁机分一杯羹。” “目前最大的麻烦,是局势未定前的这段混乱期,各方犬牙交错,极易发生冲突。” “分析得不错,看来这半月你没有白待。” 林天语气稍缓。 “那么,若我让你在此开设丹尊府分号,你会将第一家店址选在何处?” 赵信略一沉吟。 “属下会选在南城区,紧邻百宝阁,但不在其正对面。” “为何”林天问道。 “理由有三。” “一,可借百宝阁的人流与声势。” “二,避免过于扎眼,成为众矢之的。” “三,南城区中小家族和散修聚集,对价格敏感,易接受新势力,利于我们初期打开局面,培植根基。” 林天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朱有福。 朱有福胖脸上笑容和煦,自然地接过话头。 “赵兄心思缜密,选址考虑得很周全。” “那朱某也凑个趣。” “若铺中一批‘凝血散’因市价波动而滞销,你当如何快速回笼资金,减少损失?” 赵信显然对此类问题亦有准备。 “可降价两成,并与我们畅销的‘回气丹’捆绑搭售。” “同时告知顾客,此为短期优惠,促其尽快决定。” 朱有福点点头,继续追问。 “若发现隔壁店铺用次等药材冒充我丹尊府的‘蕴灵丹’招牌,低价倾销,坏我名声,你又当如何?” 赵信目光一凝。 “首先,秘密收集确凿证据。” “其次,联络百宝阁,请其共同施压,断其药材来源。” “最后,在集市口当众揭穿,以儆效尤。” “如此,既能惩处恶徒,也能扬我丹尊府之名。” 朱有福转向林天,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林天面色不变,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若你手下最得力的干事,被发现暗中将我们的低阶丹药配方泄露给了竞争对手,你会如何处理?” 赵信没有丝毫犹豫。 “按府规,叛府者,杀无赦。” “需追回其所有非法所得,并借此在内部整肃,揪出其他隐患。” “仁慈,只会助长歪风。” “若此人是你的族亲,于你有恩呢?”林天追问,目光如炬。 赵信沉默了一瞬,额头渗出细微汗珠。 随后,他坚定地回答: “府规面前,人人平等。” “私恩不能凌驾于府规之上。” “若徇私,则队伍散矣,属下无颜再见天哥与铁柱” “依旧按律处置!” 听到这个回答,林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赵信面前。 “最后一个问题。” “我将给予你极大的权柄和资源。” “你如何让我相信,你不会在远离我视线之后,心生异志?” 赵信再次单膝跪地。 他以指划破眉心,逼出一滴殷红的魂血,肃然立誓: “天地共鉴,我赵信今日立下血誓!” “此生追随林天少主,若有半分异心,贪墨资源,背叛丹尊府!” “必叫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那悬浮于空中的魂血誓言,林天点了点头,伸手虚托。 “起来吧。” “你的能力、决断和忠诚,我看到了。” 待赵信起身,林天将一枚储物戒和一面黑色令牌递给赵信。 “这里面是你前期运作所需的资金,留下一半的给你,以及一些用于打开局面的丹药。” “这枚‘丹尊令’,见它如见我。” “亦可在生死关头激发,相当于我全力一击,但只能用一次,慎之。” 随即,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你的任务有三。” “第一,利用百宝阁渠道,整合被王家打压的中小药材商。” “一周之内,掌控黑木城三成药材流通。” “第二,趁王家产业抛售,联合百宝阁,拿下位置最佳的三间铺面。” “挂上我‘丹尊府’的招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林天凝视着赵信。 “我要你以此地为根基,暗中招兵买马,培养可靠人手。” “将这里打造成我们在东荒南部的第一个坚固据点和情报枢纽。” “成为未来插向这里的一把尖刀!” “事成,你便是我丹尊府肱骨,资源、地位,绝不会亏待你。” “但若你负我……” 林天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之言,与方才的血誓,已是最好的警告。 赵信双手郑重接过戒指与令牌。 他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赵信,领命!” “必为我丹尊府,在黑木城打下一片坚实基业!” 他知道,自己被赋予一份足以改变命运的重任! 林天不仅仅是要一个货源地,他要的是一个稳固的、可信赖的、能为他未来提供源源不断支持的后方基地! …… 当黑木城的夜空,还笼罩在王家重创的巨大余波之中时。 一辆毫不起眼的兽车,已经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城门,踏上了返回青云城的官道。 林天没有选择在胜利的顶点停留,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此次黑木城之行,动静太大,早已引起了无数有心人的注意。 而且,距离青龙学院大比越来越近。 尽快返回青云城这个大本营,消化所有收获,才是当务之急。 兽车之内,气氛安静。 林天闭目养神,在脑海中,缓缓复盘着此行的得失。 资源瓶颈,暂时得到解决。 从王家拿到灵石,除去给赵信的那一半,还剩下500万中品灵石。足可以支撑他修炼到筑基后期。 丹尊府的商业版图,成功地从一城,扩张到了数城联动。 王家这个新的敌人,虽受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此后必将成为未来路上的磨刀石。 而他真正的目光,早已越过了小小的青云城与黑木城,投向了那更广阔的天地。 “青龙学院……”他心中喃喃。 “距离招生大比,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那里,才是真正的天骄汇聚之地,也是我重回巅峰的第一块踏板。” “此次黑木城所得的资源,正好,可以为我接下来的闭关,提供足够的支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那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神,突然微微一凝。 透过车窗,看向官道旁,一座灯火通明的佣兵酒馆。 酒馆门口,几个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佣兵,正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 在他们的手臂之上,都纹着一个相同的、充满了铁血煞气的黑色宝塔纹身。 “铁浮屠!” 韩立的口中,几不可闻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他那只一直按在剑柄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片刻,随即又缓缓松开,眼中的杀意一闪即逝。 林天没有睁眼,他那浩瀚的神识,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能感觉到,韩立的心境,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波动。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啊。”他心中暗道。 对于伙伴的过去,他从不主动探寻,他信奉的,是绝对的信任。 与此同时,他那如同潮水般蔓延开去的神识,在前方数里之外的官道上,捕捉到了一缕一闪即逝的,熟悉的阴影气息。 是“圣朝影龙卫”! 虽然那气息只出现了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天可以肯定,自己绝不会感觉错。 与之前在秘境中,以及在峡谷截杀中,同出一源的阴冷。 “看来,我这只小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引起了那些真正‘猎人’的注意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兽车,继续前行,碾过月光,向着那被夜色笼罩的青云城方向,疾驰而去。 林天缓缓睁开双眼,充满着,仿佛能将星辰都燃烧起来的滔天战意。 “黑木城,不过是棋盘一角。青龙学院,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之地。” 第52章 追杀 兽车在官道上疾驰。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咯”的声响。 月光从稀疏的云层中透出,将道路两侧的树林照得一片惨白. 林中深处黑得如同怪兽张开的大嘴。 车厢内,朱有福抱着他那口大黑锅,鼾声如雷。 韩立则盘膝而坐,那柄用粗布包裹的重剑横于膝上,整个人如同一块沉默的石头。 林天闭着眼,看似在养神,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蔓延至方圆数十里。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半分归途的轻松,反而眉头越皱越紧。 太安静了。 夏夜的荒野,本该是虫鸣蛙叫,最为喧闹的时刻。 但此刻,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竟是万籁俱寂,连一丝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如同尸体腐烂般的淡淡杀气,也变得越来越浓。 “停车。” 林天平淡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 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一瞬间,一直闭目养神的韩立,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只一直搭在剑柄上的手,瞬间握紧! “有杀气。”韩立的声音沙哑而凝重。 “啊?天哥,韩立大哥,怎么了?” 还在梦里啃着酱肘子的朱有福,被惊醒过来,一脸茫然地揉着眼睛。 林天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掀开车帘,目光如电,射向前方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无比诡异的寂静山林。 “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躲躲藏藏,不觉得有失‘圣朝’的威名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片寂静的山林,瞬间活了过来! 嗖!嗖!嗖!嗖! 数十道身穿墨绿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身影, 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涌现而出!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动作整齐划一,瞬间便以一种玄奥的阵法站位,将整辆兽车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这股由数十名筑基强者汇聚而成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了整片天地! 拉车的四匹踏云兽,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地压迫得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而在他们的最前方,一名身材异常高大,脸上戴着一张黑面獠牙恶鬼面具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但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一股远超筑基,甚至超越了普通金丹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 半步金丹!而且是那种一只脚已经真正踏入了金丹之境的顶级强者! “林天。” 那名黑面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杀了本座的人。” “更不该,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眸,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缓缓地,落在了林天的身上。 “今日,本座亲自为你送行。” “你应该,感到荣幸。” 这番话,让朱有福那张胖脸瞬间血色尽褪! 半步金丹, 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招惹上的,竟是这等恐怖的存在! “韩立,有福!”林天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你们对付周围那些杂鱼!这个黑面鬼,交给我!” “天哥!”朱有福大惊失色, “不可啊!那可是半步金丹的强者啊!” “来不及了!”林天厉喝一声,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他知道,此战避无可避,唯有死战! “杀!” 那名黑面鬼似乎也懒得再多废话,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对着下方的朱有福和韩立,随意地一指点出。 “蝼蚁。” 嗡——! 一道由最精纯的灵力高度压缩而成的青色指芒,脱手而出! 那指芒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种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恐怖力量,其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不好!” 韩立亡魂皆冒!他想也不想,便将那筑基后期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神通——不动明王!” 他怒吼一声,手中重剑猛地往地上一插!一层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光幕,瞬间将他与朱有-福尽数笼罩!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那足以媲美金丹强者全力一击的青色指芒面前, 那层坚不可摧的“不动明王”光幕,竟是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坚持住,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咔嚓”一声,轰然破碎! “噗!” 韩立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山壁之上,生死不知! 朱有福,来不及反应,便被那恐怖的余波给震得当场晕死了过去! 仅仅一指,便将林天麾下最强的两大核心战力尽数废掉! “现在,”那名黑面鬼缓缓地转过头,投向了那个青衣少年。 “轮到你了。” “你……该死!” 林天看着那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的韩立,与那昏死过去的朱有福, 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燃烧起了滔天怒火!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随即,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神品道基——开!” 轰——! 一股远超筑基,甚至让那半步金丹的黑面鬼都感到一阵心悸的恐怖气息,从林天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身后,竟是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片包含了“生”、“死”、“空”、“力”四种本源,不断演化着地火水风的混沌星云! “这是……什么道基?!” 黑面鬼骇然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道基! 而林天,则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神通——混沌之手!” 他怒吼一声,身后那片混沌星云瞬间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手,带着足以捏碎星辰的恐怖威势,朝着那早已心神失守的黑面鬼,当头拍下! “不好!” 当那只仿佛能将天地都握于掌心的混沌巨手出现的瞬间,黑面鬼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金丹雏形”,竟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从那只巨手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个筑基一阶的蝼蚁,而是在面对一片真正的宇宙! “这……这不可能!”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嘶吼!但他的反应却是不慢! 他想也不想,便将那半步金丹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神通——青冥鬼盾!” 他双手掐诀,身前那浓郁的青色灵力瞬间凝聚成了一面高达数丈、刻满了无数痛苦鬼脸的巨大盾牌! 轰隆——!!! 混沌之手,与那青冥鬼盾,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鬼盾,在接触到那混沌巨手的瞬间,竟是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般,悄无声息地被同化、分解、湮灭! “噗!” 黑面鬼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他整个人如同陨石般从半空之中坠落而下,将那坚硬的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一招!仅仅一招!半步金丹的强者,竟被一个筑基一阶的小辈给正面重创了! 再看林天,付出的代价也同样巨大! 他那刚刚才凝聚成形的“神品道基”,在施展出这超越了他目前极限的一招之后,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他只觉得自己的丹田气海仿佛要被彻底抽干! “咳咳……” 他半跪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哈哈哈……原来……原来也只是外强中干!” 巨坑之中,那名黑面鬼缓缓地爬了起来。 “只能用一次吧,哈哈哈” 他虽然气息萎靡,披头散发,狼狈到了极点,但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更加怨毒的杀意! “小子!不得不承认,你是本座此生见过的最妖孽的天才!” “但,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再次催动体内那所剩不多的灵力,一步步向着那早已油尽灯枯的林天逼近! 周围那数十名筑基期的影龙卫,将林天团团围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绝境!真正的绝境! 林天半跪在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丹田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刚才那记“混沌之手”,几乎抽干了他神品道基内的所有本源之力,此刻的他,别说再战,就连站起来都无比艰难。 他看着那一步步逼近的黑面鬼,又看了看倒在不远处生死不知的韩立与朱有福,心中涌起一股重生以来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丹尊的眼界与计谋,目前来看,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终究显得苍白。 打不过! 跑!必须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知道,再打下去,今天他们三个人,一个都活不了! “看来……只能用那个了。”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一枚通体由不知名白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无数玄奥空间符文的古老玉符! 此物,名为“乾坤挪移符”,乃是他从这一世母亲留下的储物戒指中找到的。唯一件保命至宝!此符一旦激发,便能随机传送至千里之外! 但代价是,此符乃是一次性消耗品,而且激发时需要海量的灵力,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催动,无异于饮鸩止渴,稍有不慎,便会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想跑?晚了!” 黑面鬼到底是半步金丹的强者,见识非凡,在看到玉符的瞬间,便明白了林天的意图! 他发出一声怒吼,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再也顾不上什么强者的姿态,一爪携着他最后的全部力量,撕裂空气,直取林天的天灵盖! 他要在林天激发玉符之前,将他彻底扼杀! “就是现在!” 林天眼中寒芒一闪,面对那足以致命的一爪,他竟是不闪不避! 他想也不想,便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连同自己的一大口心头精血,尽数喷在了那枚玉符之上! 嗡——! 玉符在吸收了林天精血的瞬间,光芒大作!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空间之力轰然爆发,化作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罩。 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林天与倒在地上的韩立、朱有福三人,尽数笼罩! “给我留下!” 黑面鬼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利爪,也恰在此时,狠狠地抓在了那层白色的光罩之上! 咔嚓! 光罩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表面竟是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 “噗!” 身处光罩之内的林天,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这一爪之力隔着光罩震碎了! 他那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走向了崩溃的边缘! 即便这样,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惨笑。 “再见了,杂碎。” 轰! 白色光罩,在破碎前的最后一刻,带着三人,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瞬间撕裂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名黑面鬼,看着空无一物的原地, 那因空间剧烈震荡而从林天储物袋中掉落出来的、几株沾染着血迹的珍稀灵药,发出了不甘而又怨毒的疯狂咆哮! …… 混乱的空间通道之内,林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撕成碎片。 强行催动“乾坤挪移符”的后遗症,与那黑面鬼最后的一击,让他本就濒临极限的身体,彻底走向了崩溃。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死死地护住怀中昏迷的韩立与朱有福。 任由那狂暴的空间乱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那布满裂痕的肉身。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在他体内不断响起。 “要……到极限了吗……”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第53章 轮回之刺 无尽的黑暗与狂暴的撕扯,是林天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东西。 无数道灰色的空间乱流,如同宇宙中最锋利的刀刃,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 “乾坤挪移符”所开辟的空间通道,并非是一条安稳的坦途。 这是一条充满了未知与毁灭的死亡隧道。 每一次与护罩的碰撞,都让那本就布满裂痕的白色光罩,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光芒也随之黯淡一分。 “噗!” 林天再次喷出一大口血液,脸色惨如白纸。 光罩每承受一次冲击,那股反噬之力便会毫无保留地传导到他身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腑像是被一柄无形巨锤反复捶打,早已遍布裂痕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之前刚铸就的“神品道基”,此刻更是光芒黯淡到了极致。 他如同风中残烛,其上那蛛网般的裂纹,在空间之力的持续震荡下,正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用自己那濒临破碎的肉身和残存的神魂之力,死死地将早已昏迷过去的韩立与朱有福护在其中,构筑成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 林天抵挡着大部分逸散进来的空间之力,足以将他们钢铁绞成齑粉。 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前世的血海深仇,还未得报! 今生的羁绊恩情,还未偿还! 丹尊之道还未重临巅峰! 还有那阴魂不散的“圣朝影龙卫”…… 强烈的执念如同火炬,燃烧着他即将枯竭的意志。 然而,肉体的崩溃与神魂的枯竭,终究是难以纯粹依靠意志来逆转的。 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与眩晕,神魂之力过度消耗带来的无边疲惫, 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最后的意识防线。 他的眼前,开始被浓郁的黑暗侵蚀,视野模糊,景物扭曲。 耳边,那空间乱流撕裂一切的尖啸声,也渐渐变得朦胧。 意识,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在无尽的黑暗深渊边缘,明灭不定。 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沉入永恒的沉寂。 就在他灵魂的最后一道防线即将崩塌,意识即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 异变陡生! 那混乱的、不断闪烁跳跃的灰色乱流光影,与他识海深处那枚承载着万古记忆的灵魂核心,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眼前的混沌景象,竟毫无征兆地,与另一段丹尊凌霄的破碎记忆,猛烈地重叠交织在了一起! ……时空转换,景象骤变! .......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巅。 万籁俱寂,唯有大道伦音在无声轰鸣。 一座通体由“鸿蒙紫晶”铸就的九层丹台,散发着不朽道韵。 此时静静地悬浮在宇宙的中心,仿佛亘古如此。 丹台之上,一尊高达万丈的古朴丹炉,正在熊熊燃烧。 炉身烙印着日月星辰、其上印着宇宙生灭景象。 炉火,并非凡间火焰,而是引动了九天星河本源、呈现出混沌色彩的——“混沌神火”! 火焰跳跃间,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轮回。 一个身穿紫金星辰帝袍的青年,黑发如瀑,随意披散,眼眸开阖间仿佛蕴含着亿万星辰生灭。 他正负手立于丹炉之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周身道韵流转,整个宇宙的法则,都仿佛在围绕他运转,向他表示着无声的臣服。 他,横压一个时代, 他,丹道称尊,万仙来朝 他,丹尊,凌霄! “轰隆隆——!” 丹炉之内,传来阵阵如同开天辟地般的混沌雷鸣! 炉盖微微震动,九道颜色各异、璀璨到极致的神光,冲天而起,于丹炉上空交织、盘旋,最终化作九条鳞甲分明、栩栩如生的法则神龙,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指大道本源的无上丹韵、仿佛能逆转生死,重塑轮回。 丹韵如同水波般从丹炉之中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席卷了整片星域。 所过之处,枯寂的星辰碎片都仿佛焕发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九转鸿蒙丹……万载心血,无数劫难,终于……要成了!” 凌霄看着眼前这旷古烁今、足以载入宇宙史册的异象。 那张早已古井不波、俯瞰了亿万载岁月沉浮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慰。 为了这一炉逆天神丹,他耗尽了半生心血。 他踏遍了宇宙洪荒诸多绝地,与岁月争锋,与神魔搏杀,甚至不惜与几位同级别的禁忌存在大打出手。 经过多年染血星域,才终于凑齐了所有逆天神材。 只要此丹一成,他便能借此丹之力,窥得那层困扰了无数仙帝、横亘于大道尽头的……最终桎梏! 甚至,有希望踏出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后一步! 超脱一切,成就真正永恒!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两道璀璨的流光,轻若无物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丹台之上。强大的气息收敛,显出两道身影。 “恭喜大哥!贺喜大哥!丹成九转,鸿蒙初开!“ ”此等神丹出世,寰宇共庆!大哥从此,便将成为这诸天万界,古往今来,唯一的……永恒主宰!” “小弟与有荣焉!” 来人声音豪迈,充满了真挚的喜悦。 这是一个身穿玄色狰狞战甲,面容俊朗刚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深藏于骨子里的桀骜与野性的青年。 他周身气血磅礴,战意冲霄,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能镇压一方天地。 他,被誉为“万古第一战神”的——玄墨战帝! 他,是凌霄的结拜兄弟,曾与他并肩征战万界, “凌霄,恭喜你。”另一个声音响起,如同九天仙乐,空灵轻柔,涤荡心神。 却又隐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个身着七彩霓裳羽衣的女子,容貌绝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仿佛汇聚了宇宙间所有的灵秀与光华,日月星辰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她是凌霄的道侣,与他相伴了无数岁月, 她,被誉为“九天第一仙子”的——瑶姬仙子。 看着眼前这两位他此生最信任、最亲近之人,凌霄脸上那丝激动化为了温和的笑意,心中的最后一丝戒备也烟消云散。 凌霄转过身,目光扫过玄墨和瑶姬那绝美的容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功成后的轻松: “同喜。待我功成,超脱此界,你二人,便随我一同,共参那永恒之秘,逍遥于规则之上。” “好!”玄墨战帝闻言,更是豪迈大笑,声震星空。 他极为自然地大步上前,伸出那足以捏碎星辰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凌霄的肩膀。 眼中充满了期待, “小弟我,便在此,为大哥庆贺!愿随大哥,踏破永恒!” 然而,就在那手掌落在凌霄肩膀上的那一瞬间—— 突然! “噗嗤——!” 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恐怖灭绝气息的匕首,毫无征兆地,从他拍下的掌心之中,诡异地探出! 那充满了“豪迈”与“喜悦”的脸,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如恶鬼! 眼底深处那被压抑了万古的嫉妒、贪婪和疯狂,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在凌霄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一刺而入! 凌霄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思维都出现了刹那空白的速度。 匕首上裹挟着玄墨战帝毕生的修为与无尽的恶念。 匕首入体,无声无息,却比万千雷霆炸响还要惊心动魄! 凌霄急忙催动道源恢复,但缺毫无一丝波动! “灭……灭魂之毒?!玄墨,你……!” 凌霄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宇宙最寒冷的冰封冻结! 他不敢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匕首尖端, 此刻,正疯狂吞噬他生机与道源。 他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残忍与快意的脸。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困惑、震骇与……撕心裂肺的痛楚。 这痛,远胜匕首贯穿帝躯,远胜“灭魂之毒”腐蚀神魂! “为什么?哈哈哈哈哈!”玄墨战帝脸上的笑容扭曲而残忍, 他凑到凌霄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低声嘶吼道。 “因为,这宇宙,不需要两个太阳!你的光芒,太刺眼了!” “你的丹道,早已触碰了连‘上面’都忌惮的禁忌!你的存在,你的潜力,已经威胁到了所有人的‘道’,威胁到了既定的……秩序!” “所以……我的好大哥,” 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与嘲讽。 “为了大家的‘道’,为了……永恒的秘密只能由一人掌握,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了那柄漆黑的匕首! “啊——!” 一股远超想象、专门针对他凌霄本源神魂的毒素,如同亿万只饥饿的毒虫,轰然爆发、疯狂啃噬! 帝血洒落星空,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能量,却迅速被匕首上的黑气污染、湮灭。 “凌霄……” 就在这时,瑶姬仙子,缓缓地,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道他视为道侣、曾发誓共度永恒的红颜身影,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应有的担忧、恐惧与不舍。 她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即将消散的尘埃。 “对不起。” 她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它,能给我的,是你,永远也给不了的……” “那是真正的永恒,以及……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柄。” 轰——!!! 这两句话,这两张无比熟悉此刻却无比狰狞的面孔,如同两把淬炼了万古恶毒的轮回之刺,比那“灭魂之毒”更加狠厉千万倍。 狠狠地,扎进了凌霄那即将被毒素彻底湮灭的神魂最深处! 原来……原来,这万载的相伴,这倾心的信任,这共同追寻大道的誓言……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精心编织了无数岁月的局! 一个针对他丹尊凌霄的,绝杀之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愤怒、被背叛的怨恨、以及……洞悉一切后的彻骨绝望,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灭世火山,在他灵魂最终湮灭的前一刻,轰然爆发! “玄——墨!” “瑶——姬!” “啊——!!!” 他,发出一声,无尽怨恨与不甘的悲怆嘶吼、响彻了整个宇宙星海! 下一刻,他不再压制体内狂暴的毒素与即将崩溃的帝源。 反而以最后一点残存的真灵为引,悍然引爆了那尊,陪伴了他一生、耗费了无数心血祭炼的——混沌丹炉! 连同其中那枚即将功成的、蕴含了他超脱希望的……九转鸿蒙丹! “一起……寂灭吧!!!” ……丹炉爆炸的光芒,吞噬了星域,也吞噬了他最后的意识…… …… “不——!!!” …… 混乱狂暴的空间通道之内。 林天,或者说,灵魂深处那个名为凌霄的存在,猛地,从那濒死的昏迷与无尽轮回的梦魇之中,惊醒了过来!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那张清秀的脸上,极致的愤怒、痛苦。 那是跨越了轮回的刻骨恨意! 额头上青筋暴起! 玄墨!瑶姬! 这两个,早已被他用灵魂之火灼烧了万遍,将其神魂永镇炼狱的名字,如同最恶毒、最疯狂的诅咒,在他的脑海、在他的灵魂最深处,疯狂地回荡! 前世道消身死的画面,与今生被影龙卫追杀的屈辱交织在一起。 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轰——!!!” 林天对护罩的控制出现了一丝足以致命的涣散。 他因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到极致的冲击而心神失守。 终于,那枚早已能量耗尽、全凭他意志强行维持的“乾坤挪移符”,再也支撑不住。 轰然,破碎成了漫天光点! 那层摇摇欲坠的白色光罩,瞬间,烟消云散! 失去了最后的庇护,一股比之前凶猛了百倍不止的恐怖空间乱流,瞬间,便将林天、韩立、朱有福三人,彻底吞没! “噗——!” 林天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觉得一股仿佛能碾碎星辰的巨力,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背上! 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中喷涌而出! 他怀中,那一直被他死死护住的、昏迷的韩立与朱有福,也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瞬间被震开, 如同暴风雨中无助的两片落叶,被卷向了不同的虚空深处! “韩立!有福!不——!!” 林天目眦欲裂,灵魂都在颤抖! 他拼命地想要伸出手,想要运转哪怕一丝灵力去抓住他们。 但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根本不听使唤! 经脉寸断,道基黯淡,神魂之火摇曳欲灭!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被无尽的灰色乱流吞噬,迅速消失在感知的尽头。 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肉身崩溃的剧痛和神魂撕裂的煎熬。 如同冰冷的深渊,将他彻底淹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本就微弱的生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地流逝,如同指间流沙,无法挽留。 意识,再次如同退潮般,不可抗拒地远离。 这一次,他耗尽了所有,油尽灯枯,再也……无法抵抗。 也许,就这样结束…… 就在他即将彻底放弃,意识沉入那永恒的、冰冷的黑暗深渊的最后一刹那—— 一道光,亮了起来。 不是空间乱流的灰色,不是毁灭的色泽。 那是一道,清冷的、纯粹的、仿佛凝聚了宇宙间至寒至净法则的……冰蓝色剑光! 它毫无征兆地,从这片混乱毁灭的虚空某处亮起,信手一挥。 然而,就是这一剑。 那恐怖空间乱流,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又像是被无形利刃切开的布帛,向两侧分开! 那乱流的空间通道,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豁然间,开辟出了一条短暂的虚无路径! 紧接着,在那冰蓝色剑光尚未完全消散的轨迹尽头, 一只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纤纤玉手,穿透了混乱的虚空。 轻轻地,精准地,抓住了林天那早已破烂不堪、即将彻底坠入无尽虚无的……衣领。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拉拽着他,脱离了下坠的轨迹,投向那片冰蓝色剑光来的方向…… 最后的意识,捕捉到的,似乎是一缕极淡、极冷的幽香,以及一片……模糊的白色衣角。 然后。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感知。 第54章 寒刃微光 冰冷。 刺骨的冰冷,仿佛连思维都能冻结。 这是林天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这不是他曾经在空间乱流中体验过的那种,带着狂暴撕扯之力的极寒。 那是一种毁灭性的力量,能瞬间将钢铁都化为齑粉。 而现在的冷,神魂、血肉、乃至思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要在这阴冷的寒意中被冻成一坨僵硬的冰块。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剧痛。 “嘶——!” 林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却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肺腑,引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灼痛,让他差点当场呛咳出声。 痛! 太痛了! 经脉里像是被灌满了岩浆,又被无数烧红的铁丝反复穿刺,每一次微弱的灵力波动都会带来难以想象的折磨。 全身的骨头“咯吱”作响,仿佛被人用大锤一寸寸全部敲碎,然后又胡乱地拼接在一起。 稍微动弹一下,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碎片摩擦的恐怖触感。 五脏六腑更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正是这无比清晰剧烈的痛苦,反而让林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下来。 痛,就意味着自己还活着。 在那种九死一生的绝境里,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尝试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睫毛上像是被涂满了凝固的胶水,黏连得死死的。 他只能依靠顽强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眨动,终于,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眼皮的缝隙中挤了进来。 模糊,重影,金星乱冒。 过了好一会儿,眼前的景象才逐渐变得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岩石,后背被无数细小的沙砾硌得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与淡淡矿石腥气的味道,吸入肺里,感觉滞涩而冰冷。 “灵气……好稀薄。” 林天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周围环境最大的问题。 这里的灵气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死寂之气,就像是……一片被天地遗弃的废土。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的小指。 “啊!”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指尖炸开,沿着手臂的经脉疯狂上窜,直冲天灵盖! 林天眼前一黑,差点就这么痛晕过去。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这非人的痛苦,开始以内视之法,检查自己身体的状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万倍! 全身骨骼,至少有七成以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碎裂。 经脉更是惨不忍睹,原本坚韧通畅的灵力通道,此刻就像是被大火焚烧过后的枯藤,处处都是断裂和萎缩的痕迹。 灵力在其中几乎寸步难行,稍微催动一丝,就如同刀割凌迟。 而他最引以为傲的丹田气海,此刻已经近乎干涸见底。 那枚曾经引动灭世天劫的神品道基,此刻正黯淡无光地悬浮在气海中央,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只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弱光晕,勉强维持着它没有当场崩碎。 林天能感觉到,这枚神品道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要再受到一丝外力冲击,恐怕立刻就会炸成最精纯的灵气,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旦道基被毁,他就将彻底沦为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还好……还好,总算还吊着一口气。” 林天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这伤势,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修士,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也就是他,凭借着《九转丹经》淬炼出的强悍肉身,和神品道基那超乎想象的生命本源,才硬生生扛了下来。 可紧接着,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涌上心头。 韩立和朱有福呢?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林天猛地想要坐起身来,却瞬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眩晕感直冲大脑,让他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几百只苍蝇在同时尖叫。 他闷哼一声,再次无力地摔了回去,后脑勺和冰冷的岩石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他龇牙咧嘴。 “冷静,冷静……”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告诫自己不能急躁。 过了好半天,那股眩晕感才稍微退去。 他放弃了坐起来的打算,只是用尽残存的力气,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偏过头,用那双依旧有些模糊的眼睛,吃力地扫视着四周。 这是一个山洞。 空间不算大,大概也就一间普通卧室的大小。 洞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顶部还有水珠在缓慢凝结,然后“滴答、滴答”地落在下方的一个小水洼里,溅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洞里唯一的亮光,来自不远处的洞口。 那光线并不刺眼,带着一种昏黄的色调,像是黄昏时的夕阳,将洞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模糊的轮廓。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的左手边不远处,韩立正静静地靠坐在洞壁上,双目紧闭,显然还处于昏迷之中。 韩立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 左肩那个被黑面鬼指风洞穿的血洞,已经被处理过了,上面敷着一层厚厚的、墨绿色的草药糊,但边缘处依旧能看到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林天仔细观察着,发现韩立的胸口虽然起伏微弱,但却很有规律。 那柄标志性的玄铁重剑,就静静地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林天松了一口气,视线又转向另一侧。 “呼……噜……呼……噜……” 一阵熟悉的、极具个人特色的鼾声传入耳中。 只见朱有福那个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圆滚滚的肚子高高隆起,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虽然他的鼾声时断时续,远不如平时那么洪亮如雷,甚至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呓语,但林天可以确定,这家伙绝对是三人中伤得最轻的。 他那口视若珍宝的黑锅,此刻正倒扣在他那标志性的肚皮上。 锅底上,那个之前被黑面鬼一拳砸出的凹坑格外显眼。 看到这一幕,林天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都还活着……”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在那狂暴得足以撕碎一切的空间乱流中,他们三个竟然能全部幸存下来。 这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是足以让任何修士都目瞪口呆的奇迹!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 “是谁……救了我们?” 林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那一道如同九天神罚般,硬生生劈开空间乱流的冰蓝色剑光;那只在混乱中抓住他,冰冷如万年玄玉的手;还有那片在视野中一闪而过的、模糊的白色衣角……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神秘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救命恩人。 林天挣扎着,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到可怜的神识,艰难地向着洞外探查而去。 神识刚一离体,他就感觉大脑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心神消耗巨大。 这缕神识颤颤巍巍地向外延伸,还没飘到洞口,就已经变得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透过这缕微弱的神识,他“看”到了洞外的大致景象。 那是一片极其荒凉的山地,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黑色巨石,地面上只有一些生命力顽强的、叫不出名字的稀疏植被。 远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笼罩在昏黄的天光之下,显得无比死寂。 空气中的灵气,正如他在洞内感受到的那样,稀薄、驳杂,且充满了死寂的气息。 这里绝对不是青云城附近,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任何一个他已知的地域范围内。 他们,被那道随机开启的空间裂隙,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噗……” 收回神识的瞬间,心神的过度消耗引发了伤势,林天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就涌了上来。 他强行将这口血咽了回去,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不行……必须先疗伤!” 他很清楚,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鬼地方,一身重伤就等于将自己的小命交到了别人手上。 他尝试着运转《九转丹经》中最基础的入门心法“蕴灵篇”,想要引导周围稀薄的灵气来滋养修复受损的肉身。 然而,功法刚一开始运转,经脉中传来的、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就让他差点惨叫出声。 断裂的脉络根本无法承受灵力的冲击,哪怕只是一丝丝,也像是用钝刀子在反复拉扯伤口。 “该死!” 林天咒骂一声,只能无奈地放弃。 他现在就像一个浑身都是窟窿的破水桶,根本留不住水。 没办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最低效、最原始的吐纳法,像个刚入门的修炼菜鸟一样,一丝一缕地极其缓慢地汲取着周围那驳杂的灵气。 小心翼翼地温养着自己近乎枯竭的肉身和神魂。 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发指,而且痛苦不堪。 每一丝灵气进入体内,都像是一粒滚烫的沙子划过他脆弱的经脉,带来一阵阵灼痛。 林天只能咬牙坚持,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时间,就在这痛苦的煎熬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的光线似乎变得明亮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昏黄的色调,能清晰地看到无数微小的尘埃,在投射进来的光柱中上下飞舞。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洞外传了进来。 “谁?!” 林天瞬间警惕到了极点,全身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却立刻引发了一阵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他现在毫无反抗之力。韩立还在昏迷,朱有福那个胖子就算醒着也派不上用场。来的人是敌是友,将直接决定他们三人的生死! 一个身影,逆着光,缓缓地从洞口走了进来。 由于光线的关系,林天看不清对方的具体容貌,只能看到一个高挑而纤细的轮廓。 这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样式简单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纹绣和装饰,就像是一块未经裁剪的白布。 随着她一步步走近,光线不再那么刺眼,林天也终于慢慢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清丽绝伦的脸庞啊! 五官精致得仿佛是冰雪神明最完美的杰作,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简单地用一根布带束在脑后。 她的手中,还拿着几株刚刚采摘下来的草药,上面甚至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那些草药的叶片形态很奇特,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顶端开着一簇簇细小的白色碎花。 林天在脑海中飞速搜索,却惊骇地发现,以他前世的丹道记忆,竟然完全不认识这种草药! 白衣女子走到林天面前,停下脚步,然后缓缓蹲下身。 她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林天,眼神里没有探询,没有关切,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好奇都没有。 那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平静,就像是两潭万年不化的寒冰,不起任何波澜。 “你醒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平淡,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既定的事实。 林天看着她,心中无数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 是她救了自己三人? 那道劈开天地的冰蓝色剑光……是她发出的? 她到底是谁? 为何会出现在那种该死的空间乱流附近? 又为何要出手救下他们?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心头,但林天没有贸然发问。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自己没有任何提问的资格。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他艰难地冲着女子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吃力。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伸出了一只手。那是一只完美无瑕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她将两根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了林天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冰冷灵力,如同溪流般,从她的指尖缓缓探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这股灵力极其温和,所过之处,他那如同被火焰灼烧的经脉,竟像是被清凉的泉水抚过。 火辣辣的疼痛感,居然真的被抚平了许多。虽然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依旧存在,却让他紧绷的身体稍微舒缓了几分。 片刻之后,女子收回了手,用那毫无波动的语气,给出了诊断: “经脉尽碎,道基受损,神魂枯竭。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林天闻言,只能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诊断,精准得可怕。 “我的同伴……”他吃力地抬起头,看向韩立和朱有福的方向。 女子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她指的是韩立, “伤势很重,但根基未毁,死不了。” “他,”她又看向朱有福, “无事。” 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请问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林天问道。 然而,女子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站起身,走到一旁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边,将手中的草药放下,拿起一块石头,开始一下一下地慢慢捣碎。 就在林天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那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坠星之地。” 她头也不抬地回了四个字。 坠星之地? 林天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自己两世的记忆全部翻了一遍,却可以肯定,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从这稀薄死寂的灵气,和洞外那荒芜死寂的环境来看,这里绝不是什么善地。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林天不死心地继续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空间波动。” 她又吐出四个字,便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低头捣药,仿佛那几株草药是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林天见状,便不再自讨没趣。 这个女人,性格显然极其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孤僻。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只能默默地观察着她。 女子的动作娴熟而精准,显然对药理极为精通。 那些林天完全不认识的奇特草药,在她的捶打下,渐渐化作一摊深绿色的药泥,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草木气味。 “你懂医术?”林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这药泥中蕴含的药力,似乎对他这身破败的经脉,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女子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将捣好的药泥小心地分成了两份。 她用一片宽大的树叶托起其中一份,走到韩立身边,小心翼翼地揭开之前敷的旧药。 她将这新鲜的药泥,重新敷在了他左肩那个狰狞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另一份,走回到林天面前,递了过来。 “外敷。可缓解经脉之痛,助你引灵入体。”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清冷和淡漠。 林天看着她递过来的药泥,沉默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多谢。” 女子不再理会他,径直转身,走到洞口附近一块较为干净的岩石上,盘膝坐下。 她闭上双眼,开始入定调息,仿佛整个山洞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山洞内,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朱有福时断时续的鼾声。 洞顶水滴落下的“滴答”声,在单调地回响。 林天低头看着手中这团冰凉黏稠的药泥,又抬头看了看洞口那个白衣如雪、清冷孤寂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问和警惕。 坠星之地…… 神秘强大的白衣女子…… 一剑劈开空间乱流的惊世骇俗…… 他们虽然暂时脱离了必死的绝境,但似乎又一头扎进了一个充满未知的迷局之中。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依靠! 他不再犹豫,按照女子的吩咐,将那份深绿色的药泥,小心地涂抹在自己胸口、丹田等几处主要经脉汇聚的地方。 药泥刚刚触及皮肤,一股强烈的、如同薄荷般的清凉感,瞬间便渗透了进去。紧接着,便是丝丝缕缕、如同针扎般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刺激着他那些破损不堪的经脉。 然而,在这阵剧痛过后,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缓感。经脉中那火辣辣的灼痛感,确实被压制和减轻了不少。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天地间那些稀薄的灵气,似乎受到了药力的牵引,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真实有效的速度,一丝丝地渗入他的体内! 有效! 林天心中一喜,立刻收敛所有心神,全力运转起那孱弱的意念,引导着这来之不易的微弱灵气,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疗伤过程。 前路或许依旧迷茫,但既然活了下来,就必须走下去! 玄墨、瑶姬、圣朝影龙卫…… 无论是今世的仇,还是前生的账,他都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全部清算干净! 林天缓缓闭上双眼,整个心神都彻底沉浸在了疗伤之中。 洞口,那白衣女子依旧静静地盘坐着,如同一尊亘古便已存在的冰雪雕塑,与世隔绝。 这片荒芜的山洞,因为她的存在,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寂静与未知。 第55章 寒月倾天 山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洞顶偶尔滴落的水珠,为这片死寂增添了几分幽冷的韵律。 林天依旧躺在冰冷的岩石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生命的雕塑。 然而,在他的体内,一场无声的蜕变正在悄然发生。 那白衣女子留下的深绿色药泥,正发挥着超乎想象的奇效。 一股股精纯而奇异的清凉药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从他胸腹处的皮肤渗透进去,精准地汇入那些因空间乱流而破碎、萎缩的经脉之中。 这股药力所过之处,原本如同被烈火灼烧、万蚁噬咬的剧痛,竟被一种温润如玉的清凉感缓缓抚平。 更让林天感到心惊的是,这药力不仅修复着他破败的肉身,更有丝丝缕缕的奇异能量,仿佛拥有自己的灵性。 主动向他那近乎枯竭的丹田气海汇聚,小心翼翼地滋养着那枚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神品道基。 “这药力……好生霸道,不可思议。” 林天心神沉浸,全力引导着这股来之不易的生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无比坚实的速度,从崩溃的边缘被一点点拉了回来。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疗愈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天终于积攒起一丝微弱的力气 当缓缓睁开双眼时,洞口的光线已经从昏黄变得清亮。 他偏过头,看到韩立和朱有福依旧在昏睡,但呼吸都已变得平稳有力,显然也得益于那神秘女子的救治。 而那名白衣女子,此刻正盘膝静坐在洞口,背对着他们,如同一尊与世隔绝的冰雪雕塑。 清晨的微光透过洞口,为她那素白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晕,显得不似凡尘中人。 她似乎察觉到了林天的苏醒,却未发一言,依旧静静地入定。 林天没有贸然打扰,而是再次闭上双眼,开始更深层次地内视己身。 这一次,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股奇异的药力之上。 弥漫在这片空间中的、那股的冰冷气息。 “不对……这不是灵气。” 凭借着丹尊凌霄的记忆,林天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此地的能量,虽然同样能被修士的身体感知,但其本质却比灵气要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也更加……冰冷。 它不像是天地万物自然吐纳而成,反而更像是来自九天之上,那片无垠星海的投影。 “星辰之力……难道是星力?” 一个念头闪过。 传说在上古时代,一些大能者能够直接汲取九天星辰之力进行修炼, 那种力量远比天地灵气要高级,也霸道得多。 难道,他们被“乾坤挪移符”随机传送到了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洞口那道白色的身影,动了。 她缓缓起身,转过身来。 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伦的脸,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平静地落在了林天的身上。 “感觉如何?”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淡漠。 “好多了,多谢姑娘。”林天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的道基裂痕太多,神魂之伤也极重,莫要妄动真元。”她缓步走到林天身前,再次蹲下 伸出两根冰凉如玉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股与此地“星力”同源的、更加精纯的能量,缓缓探入林天的经脉。 这一次,林天感受得更加清晰。这股力量,就如同这片天地的主宰,在他的经脉中巡视,精准地探查着他每一处细微的伤势。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林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女子收回手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片刻后,她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地,名为‘坠星之地’。” 坠星之地?林天心头巨震。 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至于我……”女子顿了顿,那双不起波澜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了一丝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的幽光, “你可以称我为,寒倾月。” “我,是此地的……陨星守护者。” 陨星守护者?寒倾月? 一个个陌生的名词。 林天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桩惊天的隐秘。 “为你疗伤所用的药泥,主药乃是‘九幽养魂草’。” 寒倾月自顾自地说道。 “九幽养魂草?!”林天惊叹。 这是传说中生长于九幽黄泉之畔,早已在大陆绝迹了数万年的神魂圣药! 便是在他前世丹尊凌霄的时代,也仅仅只在最古老的丹经孤本中见过寥寥数笔的记载。 而眼前这个名为寒倾月的女子,竟能随手将其制成药泥,用在他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身上? 这手笔,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 似乎是早已料到林天的反应,寒倾月那清冷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 “你竟认得此物?”她淡淡地问道。 林天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再次失言。 他连忙收敛心神,含糊道:“曾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见过图样。” 寒倾月不置可否,没有追问,而是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幽暗洞窟的更深处,声音变得愈发悠远而飘渺。 “此地,由一枚上古陨星坠落后,其核心所化,自成一界。“ ”此界与你所在的大陆完全隔绝。“ ”在这里,只有最纯粹的星辰之力,没有你们修士所说的天地灵气。” “而我身为守护者,使命便是守护这片空间最核心之物“ “丹祖星核。” 什么? 丹祖星核!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贯穿时空的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林天的神魂深处,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丹祖! 那是无数个古老时代的存在! 是丹道的源头,更是所有炼丹师都顶礼膜拜的始祖! 这片神秘的异空间,竟然与那位传说中的丹道第一人有关? 而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寒倾月,竟是丹祖传承的守护者? 一瞬间,林天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横跨万古的巨大旋涡之中。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林天艰难地平复下心神,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一切的信息太过震撼,他不相信对方会无缘无故地向一个外人透露。 寒倾月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隔着一层朦胧的星辉,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要将他的灵魂,连同他灵魂深处属于“凌霄”的烙印,都一并看穿。 “因为,你与此地,有因果。”她缓缓说道, “你之所以会被传送到此地,并非偶然。或许,是你母亲留下的那枚‘乾坤挪移符’本身就与此地有所牵连,又或许……是你前世的宿命,指引你来到了这里。” 前世! 林天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她竟然知道自己是重生之人?! “不必惊慌。”寒倾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并不知道你的过往,只是能从你的神魂深处,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那股气息,与‘丹祖星核’,有微弱的共鸣。” 林天沉默了。他知道,对方所指的,定然是丹尊凌霄的神魂。 难道自己的前世,竟与这位丹道始祖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你可知,” 就在林天心乱如麻之际,寒倾月的话锋再次一转,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冰冷。 “当初追杀你的那些人,他们背后的‘圣朝’,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派遣‘影龙卫’这等精锐,进入东荒域那等偏远之地?” 林天心中一动,沉声道:“还请赐教。” “他们在寻找一样东西。”寒倾月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万物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样由‘丹祖星核’之力,历经万年逸散,才能在外界凝聚成形的绝世神铁” “星魂铁!” 星魂铁!圣朝!丹祖星核! 这一刻,所有的线索,都在林天的脑海中轰然串联! 二长老背后的神秘势力、圣朝影龙卫不惜代价的追杀、以及眼前这片神秘莫测的坠星之地……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一场围绕着“丹祖传承”的惊天大局! 而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一头撞进了风暴最中心! “你身上的内外伤势,还需数日静养。“ ”安心在此疗伤吧。” 她留下一句话,便转身向洞窟深处走去。 身影渐渐融入那片仿佛亘古便已存在的黑暗之中,只留给林天一个神秘莫测的背影。 “此地,不留外人。“寒倾月道。 ”待你伤愈之后,我会告诉你离开的方法。” 洞窟内,再次恢复了万籁俱寂。 林天躺在冰冷的岩石上,感受着眉心处“九幽养魂草”传来的阵阵清凉。 此刻,他疯狂地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一切信息。 从踏入这片“坠星之地”的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驶向了一片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凶险莫测的未知星海。 而想要在这片星海中扬帆远航,乃至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现在最需要的,依旧是—— 实力! 第56章 星野奇珍 众人调养几日。 洞窟之内,林天盘膝而坐,心神完全沉浸在修复之中。 那名为“坠星之地”的异空间,空气中流淌的并非天地灵气,而是一种更为古老、纯粹的星辰之力。 这股力量冰冷而锋锐,寻常功法根本无法炼化 但在《九转丹经》的运转下,却能被一丝丝地引入体内,以一种缓慢却坚实的方式,修复着他那因空间乱流而濒临崩溃的肉身。 骨骼在星力的滋养下重新接续,断裂的经脉也被这股奇异的能量缓缓贯通。 过程虽然痛苦,但效果却远超林天的想象。 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寒倾月留下的“九幽养魂草”药泥。 那股深入神魂的清凉药力,如同最温和的甘霖,将他那布满裂纹的丹尊神魂一点点缝合。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从破碎的边缘,重归完整。 “咳咳……天哥,这……这是什么鬼地方?俺的锅!俺的屁股怎么这么凉!”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朱有福率先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洞顶那片如同倒悬星河的幽蓝晶石,以及空气中那股让他浑身发冷的冰寒气息,胖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一摸身下,发现自己那口宝贝黑锅正垫在屁股底下,这才稍稍安心,但随即又被周围陌生的环境吓得不轻。 “我们……没死?”另一侧,韩立也睁开了双眼。 他比朱有福要冷静得多,第一时间便握住了身旁的玄铁重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确认没有直接的危险后,才看向林天。 “都还活着。”林天缓缓睁开眼眸,其中已恢复了几分神采。 他将目前的处境,包括身处名为“坠星之地”的异空间、被神秘女子所救等事,简单地告知了二人。 但丹祖核心之事,未与告知。 饶是韩立心性沉稳,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凝重。 得知身处一个独立于大陆之外的异空间。朱有福更是吓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嚷嚷着要回家找他那还没出世的小妾。 “天哥,那……那位仙女姐姐呢?她还会回来吗?“ ”她有没有说怎么送我们回去?”朱有福凑到林天身边,小声地问道。 “她说等我们伤势稍好,便会告知离开之法。”林天答道,随即站起身来。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他已经能勉强行动,只是体内力量依旧空虚,无法动用大规模的招式。 “我们不能干等着。”林天目光扫过洞外那片奇异的晶状植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地既然能孕育出‘九幽养魂草’这等神物,必然还有其他外界罕见的灵药。 我们的伤势太重,单靠吐纳星力恢复太慢,必须借助丹药之力。” 作为曾经的丹尊,林天深知一个道理:身处宝山,岂能空手而归。 这坠星之地对他而言,既是绝境,也是一处遍地奇珍的无上药园。 “韩立,有福,你们的伤势如何?”林天问道。 “行动无碍,但动用灵力依旧会牵扯伤口。”韩立言简意赅地回答。 “俺也差不多,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朱有福有气无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足够了。”林天点了点头,“我们就在这洞窟附近查探一番,切记不可走远。此地生态诡异,不知隐藏着何等凶险。” 说罢,林天率先走出了洞窟。韩立与朱有福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坠星之地的景象,与天元大陆迥异。 这里没有日月,天空之上是一片永恒的星云,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地面上生长的并非寻常草木,而是一种通体散发着微光的晶状植物,坚硬如铁。 “这是‘星纹藤’,看它的纹路,至少有三百年份。“ “其藤蔓的汁液,是修复碎骨的绝佳材料。”林天指着脚下一株缠绕在岩石上的奇异藤蔓,对二人解释道。 他凭借丹尊的记忆,还是能辨认出这些药材。 而且是,只在最古老丹经中才有记载的星辰属性灵药。 “还有那个,‘凝晶花’,花瓣如冰晶,能直接吸收星力,是炼制恢复类丹药的上品辅药。” “快看那边!”朱有福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石壁。 只见石壁的缝隙中,生长着几株通体幽蓝、形如灵芝的菌类植物,表面有点点星光在流转。 “星髓芝!”林天眼中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这可是比九幽养魂草也差不了多少的宝贝,同样是滋养神魂的极品灵药,只是药性更加温和,适合在神魂初愈时用来巩固。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星髓芝采下,用玉盒封存。 有了此物,他神魂恢复的速度,至少能再快上三成。 三人就在这洞窟周围,不断搜寻着各种珍稀的灵药。 朱有福虽然不懂药理,但天生对食材敏感,总能找到一些长相奇特的“能吃”的东西,其中竟也有不少是低阶的灵药。 韩立则沉默地跟在二人身后,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充当着最可靠的护卫。 收获颇丰,林天的储物戒指中很快就装满了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星辰属性灵药。 这些资源,足以让他炼制出足够三人彻底恢复的丹药,甚至还能精进修为。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林天看着天边那永恒不变的星云,估摸着时间。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的寒香,若有若无地从不远处的一道裂谷中飘来。 “这是……”林天闻到这股香气,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循着香气,小心翼翼地向那道裂谷靠近。 韩立与朱有福也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跟了上来,神情变得无比警惕。 裂谷不深,只有数十丈。 当三人探头向谷底望去时,只见谷底中心的一块巨大寒冰之上,赫然生长着一株通体晶莹剔透的莲花,外形仿佛由寒冰雕琢而成。 莲花的花瓣缓缓开合,每一次呼吸,都会散发出那股沁人心脾的寒香。 “冰魄雪莲!”林天失声低语,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这并非普通的冰魄雪莲,而是生长在星力环境下的变异品种, 其品阶,已经无限接近于传说中的圣药! 据古籍记载,此物甚至能够生死人、肉白骨。 更重要的是,它蕴含的纯粹星辰本源,对他那布满裂纹的神品道基,有着难以想象的修复奇效! 只要能得到此物,他的道基之伤,便能彻底痊愈,甚至更胜从前!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正欲下到谷底采摘。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从谷底那块寒冰后方传来! 紧接着,一头体型堪比小山、通体由冰晶与星光构成的巨熊,缓缓站了起来。 它身高足有五丈,与雄霸天不分上下。 其双目是两团燃烧的幽蓝色火焰,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口鼻中喷出夹杂着冰晶的寒流。 它显然早已将这株冰魄雪莲视为己物。 感受到三人的觊觎,顿时发出了愤怒的警告。 “二阶妖兽,陨冰熊。”林天一眼便认出了这头妖兽的等阶。 其实力,大致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中期。 若是全盛时期,林天自信一招便可秒杀。但现在,他们三人都身负重伤,力量十不存一,面对这头皮糙肉厚的二阶妖兽,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威胁。 “天哥,怎么办?这家伙看起来不好惹啊。”朱有福咽了口唾沫,将大黑锅挡在了身前。 “此物,我志在必得。”林天的眼神无比坚定,“速战速决。它的力量核心,在眉心的那块星晶。韩立,你正面牵制,朱有福,用你的锅防御侧翼,给我创造一个机会!” “是!”韩立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手持玄铁重剑,第一个从裂谷之上跃下,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向陨冰熊。 “吼——!” 陨冰熊被韩立的举动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它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上凝聚出锋锐的冰爪,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拍向半空中的韩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韩立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谷壁之上,但他终究是凭借强悍的肉身和重剑的沉稳,硬生生扛了下来,只是脸色又白了几分。 “死胖子,看锅!”朱有福也从另一侧跳下,将那口大黑锅舞得虎虎生风,不断敲击在陨冰熊的腿部关节处,发出“砰砰”的闷响。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那口锅不知是何材质,坚硬无比,竟也成功地骚扰了对方的行动,让其烦不胜烦。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韩立主攻,朱有福骚扰,两人竟也勉强拖住了这头二阶妖兽。 林天则站在谷顶,双目微闭,将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了自己的识海深处。 他那刚刚修复不久的神魂,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调动着每一丝能够动用的力量。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只有一次出手机会。 就是现在! 在韩立又一次与熊掌硬撼、身形巨震的瞬间,陨冰熊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直。 林天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从他的眉心一闪而出! 神魂之火! 这缕金色的火焰,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也无视了陨冰熊体表坚硬的冰甲,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它眉心的那块星晶之中! “嗷——!” 陨冰熊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它眉心的星晶,是它一身力量的源泉,也是它最脆弱的要害。神魂之-火的灼烧,对它造成了根本性的创伤。 它体表的星光瞬间黯淡下去,动作也变得迟缓而混乱。 “韩立!”林天厉喝道。 “破军!开山!” 韩立早已蓄势待发,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全身残存的力量都灌注于玄铁重剑之上。一道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剑罡脱剑而出,狠狠地劈在了陨冰熊的脖颈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巨大的熊头冲天而起,滚烫的兽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又在瞬间被谷底的极寒冻成了冰晶。 庞大的无头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冰屑。 战斗,结束。 三人都是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余力。 林天没有耽搁,从谷顶一跃而下,先是将那枚蕴含着精纯星力的星晶挖出收好,随即小心翼翼地将那株冰魄雪莲连同下方的寒冰一同取下,郑重地放入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三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最初的洞窟。 他们准备休整疗伤,彻底恢复之后再寻找出路。 此时,寒倾月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 她静静地看着洞内狼狈的三人,以及林天手中那尚未收起的、装着冰魄雪莲的玉盒,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你们的伤势,也好了一些。”她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也省去了我不少麻烦。” “但你,最近不要再动任何灵力。否则,你的道基会再次碎裂。”她对着林天说道。 “多谢姑娘提醒”林天回道。 她顿了顿,侧过身,让开了洞口,指向裂谷的另一个方向。 “沿着那条路走,大约三十里,有一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那里,便是离开此地的出口。” “姑娘的救命之恩,林天没齿难忘。不知日后,何处可以再见?”林天看着她,认真地问道。 寒倾月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貌刻在灵魂深处。 “星辰指引,你我……终会再见。”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寒风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天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随即对韩立二人道:“我们走。” 三人不再犹豫,对视一眼后,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归途。 半个时辰后,在那处裂谷的尽头,他们果然找到了一道如同镜面破碎般的空间裂缝。 三人不再犹豫,迈步踏入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熟悉的灵气波动扑面而来。 他们,回来了。 第57章 归途暗流 空间裂缝的边缘,如同被撕裂的黑色绸缎,在剧烈的扭曲中缓缓弥合。 最后一道灰色的空间乱流被甩出,随即,整片天空恢复了死寂。 黑风口外围,一处人迹罕至的偏僻山林中。 三道身影踉跄着从中踏出,重重地摔落在地。 正是林天、朱有福和韩立。 “噗!” 林天刚一落地,便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 他脸色带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气息比平时微弱了不止一筹。 之前强行催动“神品道基”施展“混沌之手”的恐怖反噬,加上穿越不稳定空间通道的二次创伤。 即便有冰魄雪莲的药力吊着,他那布满裂纹的道基依旧在隐隐作痛,神魂深处更是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没事吧?” 韩立的状态稍好一些,他第一时间便翻身而起,将林天扶住,沉声问道。 他依旧沉默少言,只是他握着玄铁重剑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显然也在强行压制着伤势。 “咳咳……俺的锅!俺的屁股!”朱有福也哎哟着爬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检查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口垫在他屁股底下、锅底凹坑更深了几分的宝贝黑锅。 在确认黑锅无恙后,才凑到林天身边, “天哥,您这脸色……比俺三天没吃饭还难看。”朱有福的胖脸上带着关切。 “无妨,死不了。” 林天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 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电,扫过四周,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时值盛夏,这片山林本该是虫鸣鸟叫,最为喧闹的时刻。 但此刻,方圆数里之内,竟连一丝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 这不是自然的宁静,而是一种被某种更高级的存在强行压制后,所形成的死亡真空。 空气中,还隐约飘散着一丝极淡,却又无比清晰的血腥味, 混杂着草木被法术焚烧后的焦糊气,刺入鼻腔。 “小心些,这附近可能不太平。”林天道。 韩立也察觉到了,他上前一步,将状态最差的林天护在了身后。 眼神扫视着周围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地方。 他的话音刚落。 “嗖!嗖!嗖!” 数道快若闪电的黑影,伴随着压抑的低吼,猛地从侧方的灌木丛中扑出! 是三头体型矫健、双眼泛着嗜血红光的二阶妖兽——影豹! 它们的速度极快,利爪在空中划出森然的寒芒,直取三人咽喉! “哼,孽畜!” 韩立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不退反进。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刀,看似随意地向前点出。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羚羊挂角般的玄奥轨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三头影豹的额头之上。 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那三头来势汹汹的影豹,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岩石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天微微点头,韩立的实力,处理这种级别的麻烦,绰绰有余。 “这些妖兽……状态不对,”朱有福蹲下身,用他那灵敏的“食修”鼻子在影豹尸体上嗅了嗅。 “它们体内气血浮躁,妖力混乱,像是被某种药物刺激过,亦或受到了驱赶。”朱有福紧皱眉头的说道。 他指了指不远处地面上几道尚未干涸的血迹: “而且你们看,这附近刚发生过战斗,血迹不止一种。” 林天循声望去,目光一凝。 只见在不远处的官道上,有明显的车辙印和法术轰击的痕迹。 几具早已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身上的衣物碎片上,绣着一个熟悉的商会徽记。 “是‘四海商会’的人。”朱有福辨认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这是之前跟我们丹尊府合作最紧密的一个中型商会,主要负责从外地为我们采办一些低阶的辅助药材。 看这惨状,整个商队……恐怕是全军覆没了。” 林天沉默地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青云城,可能出事了” 有可能,自己“陨落”的消息,恐怕早已传遍了整个东荒南部。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他林天这块“金字招牌”一旦被认为不在了,那些曾经因为利益而依附于他的势力,立刻就会变成最贪婪的饿狼,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撕咬他留下的商业帝国。 眼前的景象,恐怕只是青云城乃至更广范围内局势剧变的一个微小缩影。 “先回城。”林天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彻骨的冰冷。 情况比他预想的,可能还要更糟糕。必须尽快了解全局,然后……让那些趁火打劫的跳梁小丑,付出血的代价! …… 与此同时,黑风口另一侧,一处怪石嶙峋的乱石峡谷中。 林莹拄着一柄早已卷刃的长剑,俏脸上满是疲惫和风尘。她那身原本干净利落的淡蓝色劲装,此刻也已是布满了划痕与泥土,嘴唇干裂起皮,眼中布满了血丝。 在她身边,十几名同样狼狈不堪的林家护卫,也个个面带倦容,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林莹小姐,我们……我们已经在这黑风口附近,整整找了七天了。”一名资格较老的护卫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方圆百里之内,每一寸土地我们都翻遍了,除了……除了找到一些遇难商队的遗物,根本没有林天少爷的半点踪迹啊。” 另一个年轻护卫也叹了口气,附和道:“是啊,林莹小姐。城里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陈家和王家的余孽,联合了好几个之前跟我们有过节的家族,天天找我们丹尊府的麻烦。我们的商铺被砸了好几家,好几条重要的商路也被他们强行占了去,生意一落千丈。” “林墨少爷一个人要镇守家族,要应对那些长老的发难,还要主持各个产业,已经是焦头烂额。赵总管更是忙得几天几夜没合眼,听说都急出病来了。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再这么找下去,也只是白白消耗力量啊……” “闭嘴!” 林莹猛地回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眸,死死地瞪着那个说丧气话的年轻护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什么叫白白消耗力量?!你们都知道,林天哥是为了谁,才去黑木城涉险的!是为了谁,才会被那该死的圣朝影龙卫追杀的!” “现在外面那些人,一个个都巴不得他死,都在传他早已陨落在空间乱流之中,你们……你们也信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倔强与不甘,眼圈也随之泛红。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活要见人,死……死要见尸!”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用一种近乎于偏执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我弟弟还在城里撑着,我就在这里找!哪怕是把这黑风口的山都给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他!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林家,就绝不能放弃自己人!” 话虽如此,但连续七天七夜不眠不休、毫无结果的搜寻,早已让她的心,一点点地沉入了谷底。每一天,希望都如同风中的残烛,变得更加微弱。她嘴上说着坚强,可内心的绝望与恐惧,却如同疯长的野草,快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只是在强撑着,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就在林莹心神激荡,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峡谷的前方,传来了几道细微的、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什么人?!” 所有护卫瞬间警惕起来,如同惊弓之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结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 只见三道身影,从峡谷的拐角处,缓缓地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青衫依旧,面容熟悉,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在他身后,一胖一瘦两名男子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当林莹的目光,与当先那人平静的眼眸,在空中交汇的瞬间。 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石头上,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那双早已干涸的眼眸,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然后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滑落。 七天七夜的煎熬、恐惧、绝望、与那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这两个字。 “林……林天哥?”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带着巨大的、如同梦呓般的难以置信,与一种足以冲破云霄的狂喜。 林天看着眼前这个,在短短十数日内便憔悴消瘦了许多的堂妹,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被轻轻地拨动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莹儿,是我。” “我回来了。” “辛苦你们了。” 这平淡的几个字,却如同最强大的定心丸,瞬间击溃了林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也点燃了她身后那群早已陷入绝望的林家护卫! “是林天少爷!” “我的天!是少爷!真的是少爷回来了!少爷没死!” “太好了!我们林家有救了!”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所有的护卫,都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他们扔掉兵器,激动得又蹦又跳, 不少铁血汉子,此刻更是忍不住相拥而泣!之前的疲惫、低落、与绝望,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林莹也终于回过神来,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淑女的矜持,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鹿般,几步冲到林天面前。 但就在离他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她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天,看着他略显苍白但依旧沉静的面容,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比离开前,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测度的气息,那股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又瞬间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林天哥,你……你的伤?”她注意到了林天不佳的脸色,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一点小问题,不碍事。”林天轻轻摇头,随即问道,“是赵铁柱让你来的?城里情况如何?” 一提到城里的情况,林莹脸上那刚刚绽放的喜悦,又瞬间被浓浓的忧虑与气愤所覆盖。 “嗯!是赵总管派我来的!”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语速飞快地,将这七日来发生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 “林天哥,你失踪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城里!” “现在,整个东荒南部,所有人都以为你……你已经陨落在那位圣朝金丹强者的追杀之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然后,陈家的余孽和黑木城的王家,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立刻就联合了几个之前跟我们有过节的小家族,开始疯狂地报复!” “他们联手,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抢走了我们好几条重要的商路,还用重金和威逼利诱,挖走了我们不少核心的工匠和管事!我们在城外的好几家店铺,都被他们以各种阴险的方法逼得关了门!” “家主虽然还在强撑着,但他们十几家势力联合起来,向城主府施压,城主府的态度也变得有些摇摆和暧昧。” “我爷爷和家主他们,为了周旋其中,已经是焦头烂额。林家的产业,在短短七天之内,就缩水了近三成!情况……很不好!” 林莹说着,声音中充满了气愤与无奈。 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那一次次无耻的背叛,让她在短短七日之内,便看透了世态炎凉。 林天安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深沉如夜空的平静。 这种平静,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原本还在激动诉苦的林莹,和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护卫们,都不由自主地,渐渐安静了下来。 仿佛,只要眼前这个男人回来了,那所有看似天大的麻烦,那所有看似无法战胜的敌人,都将不再是问题。 “我知道了。” 当林莹说完最后一个字,林天才淡淡地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让人信服的力量。 “不过是些,趁火打劫的跳梁小丑罢了。也罢,正好,借此机会,看看清楚,这青云城内,究竟,谁是人,谁是鬼。”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连绵的山峦,看到了那座,早已风云暗涌的青云城,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走吧。” “我们……回家。” “该是我们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而那些,吃了我的,我不仅要让他们,加倍吐出来。” “还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用命来偿!” 第58章 再遇 夜色下的黑风峡谷,仿佛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张开了漆黑巨口。 峡谷两侧,陡峭的崖壁如同被墨染过的刀锋,直插云霄。 “轰!” 林天一行人刚刚踏入峡谷不足百丈,一股远比之前在官道上遭遇的还要恐怖十倍的杀意,从四面八方轰然降临! “桀桀桀……林天,我们又见面了。” 一道沙哑而怨毒的笑声,从前方的崖壁之上缓缓传来。 黑面鬼,如同地狱中归来的修罗,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那身墨绿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具之下,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林天,其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在他身后,以及峡谷两侧的崖壁之上,数十道影龙卫的身影悄然浮现,他们手中的淬毒弩箭早已上弦。 “天罗地网……他们早就算到我们会走这条路!” 朱有福那张胖脸血色尽褪,他下意识地将那口布满裂痕的大黑锅护在了身前,声音都在颤抖。 韩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踏出一步,将林天和朱有福护在了身后。 韩立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手中那柄玄铁重剑的剑尖斜指地面, 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剑意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地将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撕开了一道缺口。 “负隅顽抗。” 黑面鬼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上次让你们跑了,这回看你们跑哪去?” 他对着下方那如同蝼蚁般的三人,随意地一挥。 “放箭。” 咻!咻!咻!咻! 漫天箭雨,如黑色的死亡蜂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天而降! 每一支弩箭之上,都附着着筑基期强者凝练的灵力,足以轻易洞穿精铁! 更致命的是,那箭头之上淬炼的,是圣朝特有的奇毒“见血封喉”,一旦破开皮肉,便是金丹强者,也需耗费大力气才能逼出! “不动明王诀!” 韩立发出一声怒吼,他没有选择躲闪,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让开,身后的林天和朱有福必将瞬间被射成刺猬! 他将体内那本就因旧伤而有些滞涩的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一层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光幕再次浮现,如同一口倒扣的金钟,将三人死死地护在其中!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连绵不绝! 那层坚不可摧的“不动明王”光幕,在数十名筑基强者不计代价的攒射之下,剧烈地颤抖着, 表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 “噗!” 韩立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出,洒在了身前的土地上。他那张本就坚毅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虽然在坠星之地恢复过半,但强行催动这等耗费巨大的防御神通,使得上次大战而留下的暗伤,彻底复发了! “韩立!”朱有福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我……没事……”韩立咬着牙,死死地支撑着那摇摇欲坠的光幕,声音沙哑。 “桀桀桀……真是感人。”黑面鬼发出一阵刺耳的讥笑。 “既然如此,那就先送你这位忠心的护卫,上路吧!” 话音未落,他那鬼魅般的身影,竟毫无征兆地从半空中消失! 下一刻,他竟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韩立的身前! “不好!”林天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出手,但那因空间乱流而受损开裂的神品道基,此刻却如同被无数枷锁束缚。 每一次试图调动灵力,都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凝聚起有效的攻击! “死吧!” 黑面鬼的右手,带着一股阴冷至极的劲风,直取韩立的心脏! “给俺滚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有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他那肥硕的身躯,竟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向前一撞,同时将手中那口大黑锅,如同盾牌般,狠狠地挡在了韩立的身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朱有福那口不知由何种神铁打造的大黑锅,竟在那黑面鬼的全力一爪之下,好似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原本只是细密的裂痕,瞬间扩大,如同蛛网般,爬满了整个锅身! 而朱有福,更是如同被一头高速奔袭的妖兽撞中,整个人连同那口锅,都倒飞了出去, 肥胖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身后的山壁之上,当场便晕死了过去! “有福!”林天目眦欲裂! “哼,不自量力的胖子。”黑面鬼不屑地冷哼一声,再次将那如同死神镰刀般的鬼爪,抓向了那已是强弩之末的韩立!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无尽暴戾与愤怒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自远方骤然逼近,瞬间撕裂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吼——!!!” 只见一道庞大的黑影,裹挟着一路疾驰而来的烟尘与煞气,如同陨石天降般轰然砸入战场核心! 熊霸天! 在韩立命悬一线的刹那, 它终于赶到! 它那双灯笼般的巨眼,早已因目睹同伴濒死而变得一片赤红! 看着那黑面鬼爪即将洞穿韩立的胸膛,源自上古异种的凶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想动俺兄弟!先从俺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道充满了决然与疯狂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在林天的脑海中炸响! 下一刻,在林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熊霸天那飞扑而来的庞大身躯之上,竟燃起了一层殷红刺目的血色火焰! 那是……不惜根基、燃烧本命精血的征兆! 在血焰的包裹下,它的躯体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膨胀, 从原本的丈许身形,瞬间暴涨至三丈、五丈、十丈!如同凭空升起的一座血肉山岳, 它带着碾压一切的洪荒气息,悍然挡在了林天、韩立与那青面鬼之间!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黑面鬼那必杀的一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熊霸天及时护过来的宽阔胸膛之上。 它身上的“鸿蒙龙熊宝甲”紫金光芒爆闪,道纹急速流转,硬生生吃下了这恐怖的力量,身形却只是微微一晃,寸步未退! 硬扛一击的熊霸天,赤红双眼中凶光不减反增! “神通——霸天狂击!” 它发出震天怒吼,那燃烧着血焰、如同小山包般的巨大熊掌,带着崩山裂石之威,碾爆空气,朝着下方的黑面鬼狠狠拍去! 然而,黑面鬼身形如同鬼魅, 化作一道青烟疾退。 “轰隆!” 熊掌拍落在地,整个峡谷地动山摇,地面被拍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 碎石激射,烟尘冲天而起。 却未能击中目标。 有烟无伤! “又来一个” “找死的畜生!” 黑面鬼也没想到,这头畜生,竟敢燃烧精血与自己搏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神通——幽冥鬼爪!” 他那只干枯的鬼爪之上,黑气大作,瞬间膨胀了数倍,化作了一只由最精纯的死亡之气凝聚而成的漆黑巨爪,拍向了熊霸天! 轰隆——!!! 整个黑风峡谷,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两侧的崖壁,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是如同豆腐般,被硬生生地撕裂出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豁口! 烟尘弥漫,碎石穿空! 当那狂暴的能量风暴,终于渐渐平息时。 黑面鬼的身影,从烟尘中走出。 他那只鬼爪,竟是被硬生生地震裂开了,墨绿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显然,在这次硬撼之中,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真是人才辈出啊,” “之前你伤了我,现在这头畜生竟然也这么厉害”黑面鬼道。 只见,在那爆炸的中心。 熊霸天那庞大的身躯,依旧保持着挥掌的姿势,如同一尊不朽的雕塑。 但,它那身曾紫金光芒流转的“鸿蒙龙熊宝甲”,此刻,已是黯淡无光,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它的生机,正在飞速地流逝。 片刻之后,它那高达十丈的巨大身躯,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地缩小。 最终,在林天那呆滞的目光中,化作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毛茸茸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幼熊形态。 “噗通”一声,它从半空中,无力地摔落在了地上,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睡。 “霸天……” 林天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踉跄着上前,将那只早已没有了声息的幼熊,小心翼翼地,抱入了怀中。 那小小的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哈哈哈……哈哈哈……”青面鬼看着这一幕,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疯狂大笑,“林天!现在,你所有的依仗,都没了!” “看你这样,之前的伤还没好吧” “真可惜,我可是做好准备跟你再单挑一次” “既然这样” “接下来,本座,要将你的骨头,一寸寸地捏碎!将你的神魂,抽出,用‘搜魂魔火’,灼烧七七四十九日!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慢慢地死去!” 他一步步,向着那早已油尽灯枯,怀抱着幼熊,眼中只剩下无尽悲愤与绝望的林天,逼近!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第59章 雷霆救场 夜风,呜咽。 黑面鬼那沙哑而怨毒的笑声 回荡在黑风峡谷之内, 血腥味与尘土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浓郁得令人作呕。 “哈哈哈……林天!现在,你所有的依仗,都没了!” 他一步步,向着林天缓缓逼近。 林天怀抱着退化成幼熊形态、已陷入死寂的熊霸天。 黑面鬼身后的数十名影龙卫,也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缓缓收拢了包围圈。 他们手中那闪烁着幽绿色寒芒的淬毒兵刃,将那惨白的月光,都映照成了一片森然的鬼域。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天半跪在地,怀中那只巴掌大小的幼熊,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它那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心跳,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生机”。 韩立倒在远处的血泊之中,胸口剧烈地塌陷下去,生死不知。 朱有福更是早已昏死过去,那口陪伴了他半生的大黑锅,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黯淡无光地散落在一旁。 “结束了……” 黑面鬼那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右手,带着一股阴冷至极的劲风,对准了林天的天灵盖。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捏碎这颗,让他蒙受了奇耻大辱的头颅! “杀!”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一声清脆而又充满了决然的娇喝,骤然从林天的身后响起! 只见,一道身着淡紫色劲装的倩影,手持一柄三尺青锋,竟是主动率领着仅存的十几名林家护卫,向着那数十名精锐的影龙卫,发起了决死般的冲锋! 正是林莹! “保护天哥!” “林家儿郎,死战不退!” 那十几名忠心耿耿的林家护卫,早已是人人带伤,浑身浴血。 但他们的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守护家族少主的……悍不畏死!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黑面鬼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罢了。 黑面鬼的身后,那数十名筑基期的影龙卫,如同最冷酷的杀戮机器,迎了上去! 一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屠杀,瞬间展开! “噗嗤!” 一名林家护卫,怒吼着,将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劈向一名影龙卫! 但,对方甚至没有用兵器,只是随意地一侧身,便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同时,手中的淬毒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划破了护卫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那名护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五!” 另一名护卫见状,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竟是直接放弃了所有防御,以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姿态,死死地抱住了一名影龙卫的大腿! “小姐!快走!为我们报仇!”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那名影龙卫眼中闪过一丝厌烦,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就是这短短一息的耽搁,为林莹,创造了机会! “惊鸿!” 林莹娇喝一声,身形如同翩飞的蝴蝶,手中的长剑,挽起一朵凄美的剑花,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了那名影龙卫的后心! 那名影龙卫,刚刚才解决掉脚下的“累赘”,根本来不及回防! “噗嗤”一声,长剑入肉! 然而,林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手的喜悦,反而,是一片骇然! 她的剑,仅仅刺入了半寸,便仿佛,刺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玄铁之上,再也,无法寸进! 那名影龙卫,竟硬生生用那强横的肉身,抗住了她这全力一击! “找死!” 那名影龙卫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残忍的凶光! 他一把,抓住了林莹的剑刃,任由那锋利的剑锋,割破自己的手掌, 随即,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林莹的小腹之上! “砰!” 林莹娇小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砸在了林天的身旁, 她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林莹!” 林天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上前,却牵动了道基的裂痕,再次喷出一口逆血。 短短不过数十息的时间,那十几名忠心耿耿的林家护卫,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峡谷,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林莹那因剧痛而急促的喘息声。 “以软击石,” 黑面鬼缓缓转过身,看着那双目赤红,却又无能为力的林天,发出了猫戏老鼠般的讥笑, “看来,你黄泉路上的队伍,又壮大了不少,啧啧啧” 绝望。 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彻底的绝望,笼罩了林天的心头。 他看着那在自己身旁痛苦呻吟的堂妹, 看着那满地忠心护主的护卫尸体, 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韩立……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无力感与自责,如同最恶毒的火焰,疯狂地灼烧着他的灵魂!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弱?! 为什么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我跟你拼了!” 林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想挣扎着站起,想催动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 然而,那早已破碎的道基,传来的,却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再次萎靡了下去。 寒倾月嘱咐他一定不要动灵力,果然,稍调用灵力,道基再次破碎。 “哈哈哈……拼?你拿什么跟我拼?” 黑面鬼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林天,“ ”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绝望。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这两个字。 就在那只鬼爪,即将触碰到林天头顶的瞬间。 “圣朝的杂碎,也敢在我青云城的地界,如此放肆?”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毫无征兆地,在这片充满了杀戮与绝望的峡谷之中。 “谁?!” 黑面鬼亡魂皆冒! 他猛地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那轮惨白的月光之下,一道身穿玄色蟒袍、身形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峡谷上方! 他负手而立,周身,竟环绕着九道,由最精纯的真气凝聚而成的龙形气劲! 那九条龙形真气,每一次游走,都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力,让整个峡谷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远比黑面鬼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属于真正“金丹”强者的恐怖威压,便如同天河倒灌,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峡谷之内,那些原本还杀气腾腾的影龙卫,在这股威压之下,竟是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如同下饺子般,一个个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来人,正是,青云城之主——李擎苍! “李……李擎苍?!” 黑面鬼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明般降临的男人,那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眸,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怎么会来?! 他怎么敢来?! “你……你竟敢,插手我‘圣朝’之事?!”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试图用“圣朝”这块金字招牌,来震慑对方。 然而,李擎苍,甚至懒得与他废话。 他看着下方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黑面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 “在本城主的地盘,杀本城主的盟友。” “你,问过我了吗?”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修长而有力的食指。 “噬魂幡!给我吞了他!” 黑面鬼见状,瞬感不妙! 半步金丹,与金丹境。 虽一字之差,但修为却是天壤地别! 黑面鬼猛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只见,一面通体漆黑,绣满了无数痛苦人脸的巨大幡旗,迎风便涨,化作了十数丈大小! 幡旗之上,黑气滚滚,鬼哭神嚎,带着一股能吞噬神魂的恐怖吸力,向着李擎苍,当头罩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丹强者都为之色变的致命一击。 李擎苍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对着那面遮天蔽日的魔幡,一指点出。 “破天。” 嗡——! 一道,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锋锐之气的……纯粹剑意,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那剑意,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却仿佛能斩断因果! 噗嗤! 那面,由无数冤魂炼制而成,坚不可摧的“噬魂幡”,在那道剑意面前,竟是如同最脆弱的纸张般,被轻而易举地,洞穿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其上蕴含的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凄厉的悲鸣,瞬间便被净化了大半! “不——!” 本命法宝被毁,黑面鬼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 他那颗,本就只是雏形的“金丹”,在这股剑意的反噬之下,竟是“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痕!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想也不想,便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向着峡谷的深处,疯狂逃窜! 残余的影龙卫,也如同见了鬼一般,作鸟兽散! 李擎苍,没有去追。 他缓缓地,从半空中飘落而下, 落在了林天的面前。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那满地的狼藉,以及那些早已失去了生机的林家护卫,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随即,他走到林天面前,看着他那身几乎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的伤势,以及怀中那只气息微弱到极致的幼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比本城主想象的,还要……能惹麻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随即,他手腕一翻,一个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白玉瓷瓶,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林天此刻早已是油尽灯枯,将那瓷瓶凑到嘴边。 一股清凉的、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药液,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腹中。 轰! 药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早已干涸的丹田气海,竟像是久旱逢甘霖,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滋养! 那濒临破碎的神品道基,也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暂时稳定了下来! “四品顶阶丹药——‘九转续命液’?!”林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等神物,其价值,足以买下半个林家!这位城主,好大的手笔! “好好照顾,这个小家伙。”李擎苍看了一眼林天怀中,那只陷入深度沉睡的幼熊, “它的血脉,不简单。”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只是对着身后那片空无一人的虚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清雪,这里,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了原地。 交给我了? 林天闻言一愣,还未反应过来。 数十道身穿城主府特制银色软甲、气息精悍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峡谷两侧的阴影中,浮现而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瞬间便接管了整个峡谷的防卫! 其中几名看起来像是医官的护卫,更是立刻取出各种疗伤丹药与器具,开始有条不紊地救治伤员! 而在他们的最前方,一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正静静地,负手而立。 她的身旁,依旧只有,一柄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蓝色长剑。 正是,城主之女——李清雪! 此刻,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惨烈景象,又看了看那如同血人般,半跪在地的林天,露出了一丝凝重。 先是检查了一下那些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的林家护卫,对着身后的医官,轻轻地摇了摇头。 “六人阵亡,尸骨……尚算完整,“ ”收敛好,带回去,厚葬。”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随即,她走到了那倒在血泊中,早已昏迷过去的韩立身旁,蹲下身,亲自为他检查伤势。 “内腑震碎,经脉寸断……好霸道的指力。”她柳眉微蹙,取出一枚散发着寒气的丹药,小心地喂入韩立口中,暂时吊住了他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地,走到了林天的面前。 四目相对。 林天看着眼前这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扯了扯嘴角, 他想露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伤口,只能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好像,总是,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李清雪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却不再有之前的那份,纯粹的……漠然。 “咳咳……彼此彼此。”林天沙哑地回答。 李清雪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那白玉般完美无瑕的手,按在了林天的丹田之上。 一股冰冷,却又无比精纯的灵力,探入其中。 当她,感受到林天丹田之内,那枚布满了蛛网般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却又散发着一种,连她那“先天剑心”都感到一阵悸动的……恐怖道韵时。 她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凤眸,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你……” 她看着林天,红唇轻启。 而林天,在服下那“九转续命液”之后,那股一直强撑着的意志,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眼前,一黑。 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第60章 重创 冰冷,而后是温润。 如同万载寒冰,,切换成初春暖玉。 林天那沉重如铅的眼皮,终于挣扎着掀开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并非黑风峡谷的冰冷岩壁, 而是一片素雅洁净的青色纱帐,萦绕着一股清冷的淡淡幽香。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野逐渐清晰。 这是一间古朴而雅致的静室,身下的床榻,是由一整块价值连城的“百年温玉”打造而成, 丝丝缕缕的温润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渗入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维系着那最后一缕不灭的生机。 “你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在静室中响起。 林天循声望去,只见窗边,一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盘膝而坐。 正是城主之女,李清雪。 她似乎刚刚收功,一缕若有若无的冰蓝色寒气,在她指尖缓缓消散。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内视己身。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神品道基之上,那蛛网般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光芒黯淡到了极致。 四肢百骸的经脉,更是寸寸断裂, 灵力在其中几乎寸步难行。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动五脏六腑,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若非他根基远超常人,又有城主那枚“九转续命液”吊着一口气,恐怕早已道消身陨。 然而,在这片破碎与死寂之中,却有一股无比精纯的冰寒灵力,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正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他那濒临破碎的道基, 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实的方式,阻止着裂痕的进一步扩大。 林天心中了然,这股力量,正是源自眼前的李清雪。 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细腻而冰冷的触感。 显然,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是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为他续命。 “多谢。”林天沙哑地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李清雪缓缓睁开那双如同秋水寒星般的凤眸,平静地看着他: “不必谢我,我只是执行我父亲的命令。” “你的同伴在隔壁,伤势都已稳定。” “其余护卫”她顿了顿,“尸骨已经交给你家管事了。” “……”林天无话。 又过了一会,林清雪又道: “丹师公会的白子渊带人过来了,正在为他们疗伤。” “白子渊来了?”林天问道。 李清雪没有搭话,随即缓缓起身, “你道基受损严重,我这几日会以‘玄冰剑意’为你温养一个时辰。其余时间,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飘然离去。 林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知道,李擎苍这只老狐狸,不仅救了他,更是用这种方式,将他与城主府,彻底绑在了一起。 他没有立刻思考对策,而是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点地从那温玉床上挪了下来。 此刻,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只能咬着牙,扶着墙,一步步地,向着隔壁的静室挪去。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只见静室之内,三张床榻并排而列。 韩立、朱有福、林莹三人,皆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显然还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韩立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朱有福那口宝贝黑锅放在他的床头,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林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几名身穿丹师公会服饰的炼丹师,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们施针、喂药。 而在他们的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眉头紧锁,亲自为韩立检查着脉象。 正是丹师公会的少主,白子渊! “白兄,多日不见”林天沙哑地开口。 白子渊闻声回头,见到林天竟已能下床行走,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情。 他连忙上前,将林天扶住:“林兄!你醒了!快躺下,你道基受损,万万不可妄动真元!” “我没事。”林天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韩立等人的身上, “他们……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白子渊脸上的喜悦,瞬间被一片凝重所取代。 “情况很不好。”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韩立兄弟内腑被一股霸道至极的指力震碎,经脉更是寸断。” “朱有福兄弟看似皮外伤,实则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烈震荡。 “林莹姑娘则是强行催动秘法,心脉受损。” “若非城主大人第一时间用‘九转续命液’吊住了他们的性命,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日,我虽已用尽公会最好的秘药,但也只能勉强稳住他们的伤势,想要彻底痊愈,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等伤势,对于任何一个炼丹师而言,都堪称绝症,即便能保住性命,未来的道途,恐怕也就此断绝了。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三张苍白的脸, “现在不能用灵力,等我恢复后,再仔细看看他们的伤”林天心中暗道。 “多谢了”林天对白子渊拱了拱手。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起了两簇冰冷的火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天哥!” 赵铁柱和林墨二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当看到林天撑着墙壁站着时,两人那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一松, 脸上先是涌现出了无法抑制的狂喜之色。 但紧接着,这股劫后余生的喜悦,便被连日来所受的无尽委屈、愤怒与焦虑所取代。 小雨跟在他们身后, 她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灵药玉粥,小心翼翼跑进来 在看到林天的那一刹那,她的眼圈“唰”一下就红了。 她手中的玉碗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药粥险些洒出。 这些时日,她衣不解带地守在门外,听着少爷在昏迷中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心都快碎了。 “少爷!”她带着哭腔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桌上,想去搀扶林天,却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她只能含着泪,声音哽咽地说道, “您……您总算醒了!小雨……小雨好怕……” 林天看着她那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脸颊,心中一暖 “傻丫头,我没事。”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 小雨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去眼泪,乖巧地退到一旁,但那双充满了担忧的清澈眼眸,却再也未曾从林天身上移开。 此时,赵铁柱才终于从激动中缓过神来。 往日里总是红光满面的胖脸,此刻却显得有些浮肿和蜡黄, 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合眼,耗尽了心神。 紧随其后的林墨,更是狼狈, 他的一条手臂用绷带草草吊在胸前,原本沉稳的面庞上毫无血色, 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曾擦净的干涸血迹,显然在他们赶来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城里现在情况如何?”林天问道。 提到这个,赵铁柱那张精明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天哥,情况……很不好。”他咬着牙,从怀中取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账册, “自从您‘陨落’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青云城,都乱了套了!” “城里现在情况如何?”林天开门见山地问道。 提到这个,赵铁柱那张精明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天哥,情况……很不好。”他咬着牙,从怀中取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账册,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自从您‘陨落’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青云城,都乱了套了!” “黑木城的王家,联合了城内几个之前与二长老交好的旧势力残党,对我们丹尊府的产业,发动了全面的商战!”林墨在一旁抢先补充道, 他吊着绷带的手臂因激动而握紧,声音中充满了气愤, “他们一开始只是散播谣言,说我们的‘神效培元丹’是燃烧修士潜力的魔丹,‘养颜膏’更是用腐尸花炼制的毒物。见我们没有立刻垮掉,他们便使出了更毒辣的手段!” “三天前,王家在中央广场,当着全城人的面,找来一头二阶的‘赤鬃狮’,强行喂下我们的‘神效培元丹’。“ ”然后,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脚,那头赤鬃狮竟真的在瞬间灵力狂暴,状若疯魔,最终在哀嚎中自燃而亡,死状极其凄惨!这一下,彻底坐实了‘魔丹’的谣言!” “紧接着,他们又请来一位所谓的‘炼丹大师’,当众用腐尸花、烂骨草等邪物进行‘炼制’,最后拿出的成品,“ ”无论色泽还是气味,竟与我们的‘养颜膏’有九成相似!“ ”如今城内人心惶惶,所有合作商铺都爆发了毁灭性的退货潮,我们的信誉……已经一落千丈!” “不仅如此!”赵铁柱接着说道,声音更是如同淬了冰, “王家买通了盘踞在‘落魂涧’的血手帮悍匪,彻底截断了我们从黑木城运回药材的唯一商道!” “我们派出的三批商队,损失惨重!” “同时,他们又用重金和威胁的手段,不仅挖走了我们好几个核心工坊的管事,那些管事在离开前,还暗中破坏了炼丹炉的地火中枢!“ ”导致我们丹药的产量,如今连一成都不到,几乎彻底停产!” “如今,我们丹尊府的商业版图,已经被他们蚕食了将近一半!“ ”每日亏损的灵石,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伤筋动骨!“ ”若非还有三长老和家主在明面上撑着,城主府又态度暧昧,恐怕他们早已冲进我们林家,烧杀抢掠了!” 听完这番话,林天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这世间,最不缺的,便是趁火打劫的豺狼。 “小金呢?”林天问道。 提到小金,赵铁柱和林墨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心疼与自豪。 “天哥,小金它……它简直是神了!”赵铁柱激动地说道, “在你们失踪的第二天,它竟独自一人,从黑风峡谷飞了回来! 它似乎知道府里出事了,这些时日,一直都守在丹药工坊的上空,就像一尊守护神!” “王家的人,派了好几波人,想趁乱潜入工坊,毁掉我们的丹方,结果,全被小金给打了回去! 有一次,对方甚至出动了一名筑基中期的强者,却依旧被小金用那金色神火,烧得狼狈逃窜!” “不过……”林墨的声音低了下去, “前两日,对方不知从哪请来了一位精通阵法的人,布下杀阵围攻。 小金虽然最终将他们尽数击退,但暗箭难防,它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一只翅膀被对方的法宝划伤了。 现在,正在家族丹房里,用最好的灵药养着。” 林天闻言,心中一沉。 小金虽是神兽,但毕竟年幼,面对这等车轮战和阴险算计,终究还是吃了亏。 “那些人,查到来历了吗?”林天的声音,冷了下来。 赵铁柱摇了摇头:“对方行事极为诡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们怀疑,是黑木城王家从外面请来的供奉,但没有证据。” 林天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笔账,迟早要算。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只一直被他用衣衫包裹着,放在怀中最温暖处的巴掌大小的幼熊,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霸天……” 看着那陷入死寂,浑身冰冷,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熊霸天,林墨和赵铁柱的眼圈,再次红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熊霸天的生机,虽已微弱如风中残烛,但在其本源最深处,却有一股,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奇异力量,正在缓缓地孕育。 它体表那偶尔闪烁的神秘星纹,便是这股力量的外在显化。 林天虽不能动用灵力神识,但仅仅靠着那丹尊的前世部分记忆,便能猜出熊霸天体内的每一丝变化。 “涅盘……”林天缓缓吐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与欣慰。 燃烧本命精血,濒死而陷沉睡。 这,对于拥有上古异种血脉的熊霸天而言,竟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蜕变! 它,正在进行一场,返祖般的血脉进化! “看来,我在坠星之地得到的那些宝贝,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林天心中暗道。他决定,等自己伤势稍好,便立刻开炉, 要以“星髓芝”为主药,辅以“冰魄雪莲”等星辰属性的神物,为熊霸天炼制一炉“九转星魂淬体神丹”,助它,完成这场涅盘! 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窗外那依旧繁华,却早已暗流汹涌的青云城。 “铁柱,还有一事”林天顿了顿,道。 “牺牲的护卫……” “已经安置妥当,尸骨已送到家眷中,抚恤金也一一送到”赵铁柱回道。 林天的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股,狠辣之色。 “放出消息。”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二人耳边炸响。 “就说,我林天,回来了。” “另外,让白子渊准备好人手,让他帮我,在城中央广场,搭一座,最高的高台。” “三天之后,”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在那里,当着全城人的面……” “开炉炼丹!” 赵铁柱和林墨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他们知道,林天的反击,要开始了! 林天看着二人那激动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 “铁柱,把我们库房里,所有的‘凝气散’,都给我清点出来。”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青云城的低阶修士都明白……”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丹药。” “也让王家和萧家那群跳梁小丑,亲眼看一看……”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绝望!” 第61章 冰魄雪莲 三天时间,弹指而过。 对于林天而言,却仿佛比三个月还要漫长。 自从丹尊府放出“广场炼丹,自证清白”的消息后, 一场无形的风暴,便在这座古老的城池上空疯狂汇聚。 无数双眼睛,或幸灾乐祸,或忧心忡忡,或好奇,或贪婪, 都死死地盯住了城中央那座早已被清空出来的巨大广场。 三天之后,这里,将上演一场足以决定青云城未来数十年商业格局的……生死大戏! 这三天里,林天并未如外界所想那般,在城主府内安心养伤。 静室之中,温玉床的灵气只能勉强维系他肉身的生机,却对他那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神品道基束手无策。 每一次试图运转《九转丹经》,都会引来丹田气海内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那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雏形都在走向崩塌。 李清雪每日送来的玄冰剑意,虽能暂时镇压伤势,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不行……这样下去,别说反击,不出十日,我的道基便会自动溃散,彻底沦为废人!” 在第二天深夜,当李清雪离去后,林天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小雨,我要闭关恢复一下,你先下去吧”林天嘱咐道。 “可是,少爷,李小姐说,您是不能动用灵力的!否则,道基会彻底裂开!”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小雨只好走出屋,默默地关上了门。 林天思索再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疯狂。 常规的疗伤之法,已然无用。 他,必须行险! 他屏住呼吸,将那缕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神识,沉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在那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最深处,一株被他用数层玉盒小心封存的草药。 正是那株从“坠星之地”得到的,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冰魄雪莲”! 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将此等圣药炼制成丹。 但,《九转丹经》之中,却记载着一门早已失传的、堪称禁忌的疗伤秘术——“道基归元”! 此术,霸道无比,乃是丹尊凌霄当年为一位帝境强者修复破碎星核时所创。 其核心,便是以自身神魂为引,撬动一件品阶远超自身修为的“本源神物”, 需强行抽取其中的本源之力,以“炼”代“疗”,将破碎的道基,进行暂时的“熔铸”与“归元”! 此法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会被那狂暴的本源之力反噬,当场爆体而亡! 但此刻,林天已无退路! “富贵险中求!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 林天眼中寒芒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株冰魄雪莲,没有全部使用, 无比艰难地从其上剥离下一片,比蝉翼还要薄上三分的莲瓣。 他将那片莲瓣,含入口中。 同时,用刚复原一点的灵力,催动灵火。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纯到了极致的冰寒星力,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星河,在他的口腔中轰然炸开! 以自身为丹炉,炙炼那片莲瓣! 那股力量,霸道、纯粹、古老,仿佛要将他的肉身连同神魂都彻底冻结成永恒的冰晶! “就是现在!九转丹经——道基归元,给我转!” 林天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强行催动灵力! 他那早已残破不堪的神魂,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缠绕住那股即将失控的狂暴星力! 他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操控,引导着那股足以将金丹强者都冻成冰雕的恐怖力量,如同一根根最精细的绣花针,小心翼翼地,刺向了他丹田气海之内,那枚布满了裂痕的神品道基! “滋……滋滋……” 那是一种仿佛灵魂都在被凌迟的极致痛苦! 每一次星力的注入,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去焊接一件破碎的瓷器!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 在那磅礴而精纯的星力“熔铸”之下,神品道基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竟真的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弥合!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归元”,一旦星力耗尽,裂痕便会再次出现。 但,这却为林天,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当那片莲瓣的能量被彻底吸收后,林天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依旧虚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重新燃起了足以焚烧天地的滔天战意! 恢复这些,足够了! …… 第三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中央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广场的正中心,早已搭建起两座巨大的高台,遥遥相对,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其中一座高台,装饰得极为奢华。通体由百年铁木搭建,上面铺着名贵的妖兽皮毛地毯。 高台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尊高达丈许,通体赤红,炉身刻满了玄奥火系符文的华丽丹炉——正是黑木城王家的镇族之宝,玄阶中品丹炉“赤焰炉”! 高台之后,王家的旗帜迎风招展。 以一名须发皆白、气息已达筑基后期的王家长老为首,数十名王家精英与旧势力残党,一个个面带冷笑,安坐其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即将被公开处刑的死囚。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另一座高台。 那座高台,简陋到了极致。只是用最普通的青石板,草草搭建而成。上面,空空如也,只在中央,摆放着一口……黑漆漆的、甚至连锅底的灰都没擦干净的……大铁锅。 这强烈的、充满了羞辱意味的对比,瞬间引爆了全场! “又是一口锅?!上次在林家门口,他就是用一口锅羞辱了二长老,这次又来?!” 台下,一名亲眼见证过上次“丹斗”的修士,失声惊呼。 “我听说过!传闻此子丹道诡异,能以厨具炼丹,化腐朽为神奇!“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另一名消息灵通的散修,眼中则充满了期待。 “哼,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江湖把戏罢了!”一名支持王家的炼丹师,则是不屑地嗤笑道, “真正的丹道,讲究的是炉、火、法、诀,缺一不可!用一口锅?他以为自己是丹神下凡,能与天地共鸣吗?简直是笑话!” 议论声、讥讽声、夹杂着一丝丝压抑的期待,如同潮水般,向着丹尊府那座孤零零的高台,席卷而去。 就在这时,丹尊府的大门,缓缓开启。 赵铁柱与林墨二人,一左一右, 护卫着几张担架,神情肃穆地,从府中走了出来。 担架之上,躺着的,正是韩立、朱有福、林莹三人!他们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那副凄惨的模样,瞬间便让在场无数支持丹尊府的民众,心中一紧! “天呐!韩立少侠他们……伤得这么重!” “传闻果然是真的!林天等人,确实遭遇了截杀!” 在无数道充满了同情与担忧的目光中,赵铁柱与林墨,将三张担架,小心翼翼地,安放在了高台的一侧。 随即,一道青衣身影,从那敞开的府门之内,走了出来。 正是林天! 第62章 自证? 他一步步,走上那座简陋的高台。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长枪!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台下那数以万计的人群,扫过对面高台之上,那些充满了讥讽与怨毒的嘴脸, 最终,落在了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之上。 整个广场,在他出现的瞬间,竟是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诸位!” 赵铁柱手持扩音石,走上高台,他那张因连日操劳而浮肿的胖脸上,写满了悲愤! “我丹尊府,究竟是‘魔丹’,还是‘神丹’!我丹尊府的兄弟,究竟是因何而伤!” “今日,我家天哥,便要当着全城父老乡亲的面,用这口锅,用这天地,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说罢,他重重地,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装神弄鬼!”对面高台,那名来自黑木城王家的王家长老,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然而,他并未直接发作, 而是对着身旁一位身穿锦袍、面容阴鸷的青云城老者,恭敬地拱了拱手。 “萧兄,看来,这便是你们青云城的‘待客之道’啊。“ ”跳梁小丑,竟也能登大雅之堂。” 那老者,正是青云城原四大家族,现为三大家族之一,萧家家主——萧振! 此人向来与林家二长老一脉交好,其家族与黑木城王家更是姻亲关系,狼狈为奸。 萧振缓缓起身,一股属于筑基九阶的威压轰然散开, 他看着高台之上的林天,义正言辞地喝道:“林天!你可知罪?!” “你丹尊府,以魔丹害人,以毒物敛财,早已是人神共愤!如今,更是找来几个伤员卖惨,妄图混淆视听!简直是将我青云城的脸,都给丢尽了!” “我,以青云城萧家家主的身份,与王家长老共同提议,请城主府出面,将你拿下问罪!查封你丹尊府所有产业,赔偿所有受害民众!” “钱大师!”萧振转身,对着那位二品顶阶炼丹师钱大师,再次拱手, “今日,还请您出手,当着全城人的面,重现那‘魔丹’之害,揭穿这‘毒物’之伪!还我青云城丹道界,一个朗朗乾坤!” 好一招“大义灭亲”!好一招“借刀杀人”!竟是想将这场商业争斗,直接上升到“替天行道”的高度! “王长老、萧家主客气了。”钱大师一脸傲然地走到那尊“赤焰炉”前, “对付这等歪门邪道,乃我辈丹师分内之事!” 说罢,他大手一挥,竟真的有人抬上来一个铁笼,笼中关着一头气息萎靡的二阶“风影蛇!同时,另一名侍从更是捧上一个玉盒,盒中赫然盛放着一株散发着淡淡腐臭气息的漆黑花朵——腐尸花! “诸位请看!”钱大师高声道,“此獠,便是在三日前,服用了丹尊府‘神效培元丹’后,灵力狂暴,险些自燃的受害者之一!今日,老夫便再取一枚丹尊府的‘神丹’,让大家亲眼看看,这魔丹,究竟是如何害人的!” “至于这‘养颜膏’,”他指着那株腐尸花,脸上充满了鄙夷,“老夫更是研究透了其配方!今日,便当众用这腐尸花,为各位‘炼制’出一模一样的毒物,让大家看看,你们抹在脸上的,究竟是何等秽物!” 他竟是要,当众,重现那两大污蔑的核心“证据”! 然而,林天,却只是平静地,走到了那口铁锅前,盘膝坐下。 “起火。”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一名丹尊府的伙计,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青冈炭,放入了灶台。 “哼!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钱大师见状,嗤笑一声,不再理会林天。他取出一枚丹尊府的培元丹,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圈,随即,便要强行喂给那条风影蛇! 就在这时,林天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一下。” “怎么?怕了?”钱大师讥讽道。 “我只是想提醒钱大师一句。”林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那条风影蛇,在半个时辰前,是不是被喂下了一枚,由‘三步倒’的蛇毒,与‘狂狮草’的汁液,炼制而成的无色无味的毒丸?” 此言一出,钱大师那正要喂药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他那张倨傲的脸,如同见了鬼一般,骇然地看着林天! “你……你怎么知道?!”他失声惊呼! 此事,乃是他与王家策划的最高机密! 用一种慢性毒药,先行破坏妖兽的经脉,使其对灵力变得异常敏感,再服用药力精纯的培元丹,便会造成灵力过载、经脉自焚的假象! 全场哗然! 林天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起身,走到了那三张担架之前。 “我不仅知道这些。”他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我,还能治好他们。” 他伸出右手,并指如剑,在那三张担架之上,凌空刻画了起来! “他,想干什么?!” 只见,林天的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气。 他的手指,轻柔地,划过了韩立那早已凝固的伤口,沾染了一丝,蕴含着霸道指力的瘀血。 又划过了朱有福那布满裂痕的黑锅,沾染了一丝,属于法宝破碎后,残留的金铁煞气。 最后,落在了林莹那苍白的唇边,沾染了一丝,因心脉受损而溢出的本命精血。 三道,截然不同,却又,都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引子,就这么被他信手拈来。 “疯了!他彻底疯了!” “以伤者之血为引?!这……这是魔道炼丹术!” 对面高台,那钱大师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哼!歪门邪道!丹道,讲究的是,以天地灵粹,调和阴阳!“ ”你竟以污血秽气入药,简直是,对丹道的亵渎!此等丹药炼出,必是剧毒之物!” 林天,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将那沾染了三道“伤引”的手指,收了回来。 随即,他,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举动。 他,竟是,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大把,普普通通的……凝气散?! “凝气散?!那不是,最低级的一品丹药吗?!” “他……他想干什么?难道,他想用凝气散,来救治三位筑基强者的重伤?!” 这是一个无比荒谬的念头。 就在这时,林天,动了。 “丹道,在于‘化’,而非‘守’。”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魔力,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万物,皆可为丹!” 他,将那一大把,在所有人眼中,都如同垃圾般的凝气散,随手扔进了那口早已烧得滚烫的铁锅之中! 随即,他将那只,沾染了“三道伤引”的右手,缓缓地按在了锅盖之上! “九转丹经——逆转乾坤,万法归元!” 轰! 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气息,从林天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那刚刚才,稳定了些许的“神品道基”,在这一刻,被他,不计代价地,疯狂催动!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混沌之气,从他的掌心,疯狂地,涌入那口,平凡的铁锅之中! 嗡——! 整座高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口,黑漆漆的铁锅,竟是在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七彩宝光!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无尽生机与磅礴药力的恐怖丹香,如同引爆了一颗“丹气核弹”,轰然炸开, 瞬间,便笼罩了整个中央广场! 所有闻到这股丹香的人,无论凡人还是修士,都感觉那因为连日奔波而产生的疲惫,与体内积攒的暗伤,竟都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 整个人,都精神一振,如同年轻了十岁! “这……这是……丹气洗髓?!天呐!这……这至少是四品宝丹出世,才有的异象啊!” 台下,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丹师,失声惊呼。 他看着那口,被七彩宝光笼罩的铁锅,如同在看一件,最神圣的圣物,激动得,老泪纵横! 对面高台,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钱大师,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他那尊,华丽的“赤焰炉”,与那口,正在创造“神迹”的铁锅相比, 简直就像是一个可笑的玩具! “凝!” 高台之上,林天,发出一声轻喝! 他那按在锅盖之上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抬! 锅盖,冲天而起! 三道,流光,从那七彩的宝光之中,一飞而出! 那三道流光,并非丹药。 而是,三团,仿佛拥有生命般,不断蠕动、变化的……液态能量! 一道,充满了金铁之气的锐利能量! 一道,充满了大地之气的厚重能量! 一道,充满了生命之气的柔和能量! “去!” 林天并指如剑,对着那三团能量,凌空一点! 这三团能量,便如同,最听话的精灵般,兵分三路,精准地没入了担架之上, 融入了,韩立、朱有福、与林莹三人的……眉心之中! 下一刻。 只见,那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的三人,在被那液态能量,融入身体的瞬间! 他们那本已惨白如纸的脸上,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恢复了血色! 韩立那塌陷下去的胸口,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竟在自行地,接续、愈合! 朱有福那肥硕的身体,猛地一颤,竟是“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漆黑的瘀血! 随即,他那微弱的鼾声,竟瞬间,变得,洪亮如雷! 而林莹,更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这……还魂了?!起死回生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这……这不是炼丹!这是仙术啊!” 台下,一阵哗然! 无数人,状若疯魔,向着那座创造了“神迹”的高台,涌了过来, 甚至,想要沾染一丝那神圣的“丹气”! 对面高台,王家的那名长老与那名钱大师,早已是看得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林天,缓缓地,从那盘膝的状态中,站了起来。 他,因为强行催动道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他那双眼眸,却亮得,如同九天之上的星辰! 他,没有去看台下那,早已陷入狂热的民众。 也没有去看对面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敌人。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将目光,投向了那座,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城主府的方向。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质问天地的力量,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城主大人。” “现在,您,可看清了?” “我丹尊府的丹药,究竟,是‘魔丹’……” “还是……神丹?” 第63章 运筹帷幄 当林天那一声,仿佛能穿透云霄的质问,在中央广场上空缓缓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那座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城主府方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对面高台之上,黑木城王家的长老与青云城萧家家主萧振,更是脸色惨白,如坐针毡。 “丹尊府丹药之神效,本城主亲眼所见,无需再议。” 良久之后,一道中气十足,却又听不出喜怒的威严声音,从城主府的方向传来。 这一句话,便直接给此事定了性! 这丹药,是真的!那丹尊府,是真的牛皮! 然而,城主的声音并未停下,反而话锋一转。 “至于此次风波,黑木城王家手伸太长,萧家识人不明,皆有其过。“ ”但青云城各家同气连枝,不宜妄动干戈。” “此事,便由丹尊府与萧家,自行商议解决。“ ”本城主,只重申一句!“ “青云城内,严禁私斗,“ ”一切,按规矩来。” 这番话,看似轻飘飘地拂过,却如同一阵清风,让在场所有心思玲珑之辈,都听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城主用自己的权威,为丹尊府的丹药“背了书”! 同时,他又划下了一条“按规矩来”的红线。 这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了:他,默许了丹尊府,在“规矩”之内,对萧家,进行任何形式的……商业报复! 这看似没有拉偏架了,实则是递刀子! 高台之上,萧振和王家长老听完这番话,脸上阴沉下来。 “看来,城主,这是不管不顾了”萧家家主暗道。 多年来,城主府的态度并不偏向任何一方,只是维持一种’平衡‘。 现在,这种平衡,好像慢慢正在打破。 “今日,多谢各位父老乡亲,为我丹尊府做个见证!” “我林天,不才,侥幸炼制出这等疗伤丹药。“ ”此丹,乃是我以三位兄弟的伤痛为引“ ”以天地万物为炉,逆转乾坤而成“ ”便命名为……‘逆转乾坤丹’!” 他看着台下那瞬间被吊起了胃口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为庆祝我三位兄弟劫后余生,也为感念天地造化!” “此等丹药,我丹尊府不敢私藏!“ ”明日清晨,将于府前,公开发售!” “只是,此丹炼制,耗费心神,材料更是可遇不可求。“ “所以”林天顿了顿,道。 ”明日,仅能拿出……一百份!” “每份售价,一千中品灵石!“ ”每人限购一份,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整个广场! 如果说,之前的丹道神迹,让他们感到的是震撼与敬畏。 那么此刻,林天抛出的这个消息,带给他们的,便是最纯粹的狂热与贪婪! 这简直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丹! 这简直就是第二条命啊! 一千中品灵石虽然昂贵,但与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天!逆转乾坤丹!光听名字就知道牛皮!” “明日我就是不睡觉,也要第一个去排队!” “只有一百份?!” “疯了!” “这要是抢不到,得后悔一辈子!” 一时间,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不光是散修,很多小家族子弟,甚至一些中等家族和商会,眼中都冒出了狼一般的绿光, 他们当场便开始盘算着如何凑集灵石,如何能第一个抢到这救命神丹! 而高台之上的萧振与王家长老,听着台下那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脸色铁青。 他们知道,林天这一手,彻底扭转了舆论,更是用一种他们无法复制的方式,将“丹尊府”三个字,彻底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今日,确实是被这小子摆了一道萧家家主说道。 “有劳钱大师了“,萧战说道。”我等也未曾料到会是如此之局面。” “我可不想再在这地方丢人现眼”,钱大师拂袖一挥,转身便走。 剩下的萧战和王家众人,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离了广场。 反观林天。 在赵铁柱等人的护卫下,把韩立三人小心翼翼地抬回了丹尊府, 整个过程,广场之上,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再无半分阻碍。 …… 当夜,丹尊府,灯火通明。 一场,决定了丹尊府,乃至更长远发展方向的紧急会议,正在议事厅内,秘密召开。 韩立、朱有福、林莹三人的伤势在林天的“逆转乾坤丹”之下已然稳定, 她们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已无性命之忧。 经此一役,他们看向林天的眼神,更是狂热到了极点。 “天哥,您……您简直是,活菩萨啊!”朱有福抱着他那口修复如初的大黑锅,感动得热泪盈眶, “俺朱有福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林天看着这个活宝说。 “那你这算是第二条命了吧”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随即,林天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在一旁的赵铁柱,和他后面的小雨身上。 “铁柱,小雨,后续的计划,都准备好了吗?” “天哥!”赵铁柱的脸上堆满了无法抑制的兴奋!“大获全胜啊!“ ”自从您在广场上展露神迹,整个青云城的舆论已经彻底倒向我们! 之前解约的合作商哭着喊着想重新合作!“ 林天缓缓摇头,“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的智慧光芒。 “趁他病,要他命!城主给了我们喘息之机。这些天,我要让萧家,再也翻不了身!” 他看向赵铁柱,下达了后续的商业战书! 接下来,我要你,立刻着手三件事!” “第一,广招人才!”林天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丹药的炼丹师稀缺,我们就自己培养!你以丹尊府的名义,对外宣布,“ ”无论出身,无论资质,只要对丹道有一颗赤诚之心,皆可前来我丹尊府,成为学徒!“ ”每月考核,优胜者,可得我亲自指点,更有海量资源倾斜!” “这些事情”林天看向朱有福。 “有福,你来负责”。 “包我身上!”朱有福郑然道。 林天转向赵铁柱和小雨。 “招收商业管事,也是一样!“ ”不仅要给他们丰厚的薪酬,更要给他们……前途!”林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铁柱,小雨,你们负责,” “推出我们的‘天使投资’计划!“ ”允许他们,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进行新商业模式的开发!“ ”无论是开灵茶馆,还是办‘丹疗院’,只要他们的方案,能在‘管事商业大会’上通过,我丹尊府,便为他们提供全部的启动资金!“ ”如果,成功了,利润三七分,他七我三!“ ”就算是,失败了,所有亏损,由我丹尊府一力承担!” “天哥……”赵铁柱早已是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他看着林天,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商业之神! “您……您这是要,将整个青云城的人才,都一网打尽啊!” “没错。”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老辣, “我要让,天下英才,尽入丹尊府中!” “第二,”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 “扩充护卫队!“ ”钱,我给你!“ ”人,你去招!“ ”我不要那些世家大族的‘精锐’!我只要那些在刀口上舔血、无家可归的散修与佣兵!” “告诉他们,凡是加入我丹尊府护卫队者!每人每月可领十枚‘神效培元丹’!“ ”立下战功者,玄阶功法、法器任其挑选!“ “并且”林天缓下语气,接着道。 ”其家眷可入住我丹尊府,由我林家庇护!“ ”我要你,在十天之内,为我打造出一支绝对忠诚、绝对悍不畏死的虎狼之师!” 韩立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至于第三件事……”林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终,落在了那张巨大的地图之上。 “黑木城!”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早已被他用朱砂圈出的城市,声音冰冷。 “通知给赵信和风老,“ ”让他们,在黑木城,同步进行 ‘限时、限量,发售 ‘逆转乾坤丹’!“ “既然他们王家非要来青云城插一脚......” ”那就让王家,尝一尝,什么叫做……后院起火!” 第64章 指名道姓 一番雷厉风行的安排下来。 议事厅内,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林天看着眼前这支已初具雏形的虎狼之师,心中豪情万丈。 沉稳的韩立。 朱有福的机敏。 林墨兄妹的忠诚。 赵铁柱与小雨的商业才能。 一张围绕着整个青云城,乃至周边数城,即将展开的商业与势力交织的巨网,已然悄然成型! 丹尊府这头沉睡的巨兽,要在青云城这片池塘里,亮出它足以搅动风云的獠牙! “另外,”林天看向白子渊,神情变得郑重。 他拱了拱手道,“白兄,丹师公会与我丹尊府唇齿相依。“ ”如今萧家、黑木城王家均是亡我之心不死。“ “断我商路之事,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长此以往,不仅我丹尊府难以为继,“ ”恐怕整个青云城的丹药市场都将陷入混乱。“ “此事,还需丹师公会鼎力相助。” 白子渊闻言,神情肃然地站起身, 他回了一礼:“林兄言重了!“ ”此番若非你出手,我丹师公会的声誉也同样会受那钱大师之流的败类所累。“ ”如今大敌当前,我丹师公会自当与丹尊府同气连枝! 不知林兄需要我们做些什么?”白子渊问道。 “既然白兄如此,那我有话直说” “洗耳恭听”白子渊回道。 “我需要两条保障。”林天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需要一条绝对稳固的药材供应渠道。“ ”萧家能买通‘落魂涧’的血手帮,难保他们不会买通其他人。“ ”我希望,能借助丹师公会遍布各城的渠道,为我们开辟一条新的商路“ ”而且,要保证绝对安全,可以绕开所有被截断的风险点。” “第二,”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我需要高端战力的威慑。“ ”我希望,在关键时刻,丹师公会能派出几位长老,“ ”与我林家家主、三长老一同,坐镇青云城。“ “这.....”白子渊面露难言之色。 ”放心,他们不必出手“林天沉吟道。 ”只需表明态度,即可。“ ”这,便足以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轻举妄动。” “这没问题!”白子渊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此事我立刻传信给家父!“ ”林兄放心,丹师公会与丹尊府,荣辱与共!” “好。”林天点了点头, 随即,他看向林墨, “林墨,后续与白兄的具体事宜,便由你全权负责对接。“ ”务必在三日之内,将新的商路与援助细节,全部敲定!” 林墨精神一振,重重点头:“天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丹师公会,林天又将目光投向了那张巨大的地图。 他的手指在“百宝阁”的徽记上,轻轻敲了敲。 “百宝阁那边,也需打声招呼。”他沉吟片刻,对着小雨说道,“小雨,取笔墨来。” 很快,笔墨备齐。 林天亲自提笔,在那兽皮纸上,行云流水般地书写了起来。 这是一封,写给百宝阁青云城总负责人——花惜月的亲笔信。 自从几月前的一叙,林天笃定,这位花掌柜,不是泛泛之辈。 在信中,林天详细阐述了自己一系列商业计划的宏大构想,更是直言不讳地指出了王家与萧家联盟背后的隐患。 并最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提议——三方联盟! 共同瓜分萧家倒下后,整个东荒南部空出来的巨大市场份额! 写罢,他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入一个精致的信封,用火漆封口,递给了早已在一旁等候的赵铁柱。 “铁柱,你亲自将此信,送到百宝阁花总管手中。“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她手上。” “是!天哥!”赵铁柱郑重地接过信件,如同接过了千军万马。 一番安排下来,每个人都有了自己明确的任务! 议事厅内,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一张围绕着整个青云城,乃至周边数城,即将展开的商业与武力交织的巨网,已然悄然成型! 所有人都热血沸腾,摩拳擦掌! 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干一场! 将萧家、王家,彻底地,按在地上摩擦! 林天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白子渊,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拱手道: “白兄,多谢你仗义出手,我丹尊府上下感激不尽。“ ”天色已晚,剩下的乃是我林家的一些家事,便不多留白兄了。” 白子渊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林天的意思。 他站起身,回了一礼,笑道:“林兄客气了,在秘境之时,林兄帮助颇多。“ ”如今,再次领略林兄的丹道造诣,子渊一生怕是都难以望其项背。“ ”合作之事,我即刻便会传信回公会,定不负林兄所托。告辞!” 说罢,他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随着白子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议事厅门口。 林天脸上那股运筹帷幄的自信,却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他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比之前在广场上还要苍白几分。 “噗——” 他猛地侧过头,用手帕捂住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压抑不住的咳嗽! 当他再摊开手掌时,那雪白的手帕之上,赫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天哥!” “少爷!” 离他最近的赵铁柱和小雨等人瞬间亡魂皆冒,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议事厅内那激昂的氛围,瞬间被一片冰冷的恐慌所取代! “我没事……”林天摆了摆手,推开了众人的搀扶, 他缓缓坐回主座, 看着众人那充满了担忧与恐惧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广场上的神迹,你们以为,真的那么轻松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解释道:“我道基之上的裂痕,远比想象的要严重。“ ”今日强行动用星源之力,逆转乾坤,早已是油尽灯枯。“ ”刚才那三道救命的丹液,已经是我目前所能凝聚的极限。” 他看着同样脸色苍白,还在强撑着身体的韩立、林莹和朱有福,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你们的伤势,根基已损,想要彻底痊愈,还需以水磨工夫,用顶级灵药慢慢温养。“ ”我现在的状态,短时间内,已无法再开炉炼制那等品阶的丹药。”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让刚刚还沉浸在狂喜中的赵铁柱等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丹尊府看似大获全胜,实则,却是外强中干! 他们最核心的支柱——林天,倒下了! 一旦这个消息泄露出去,那些被暂时镇住的豺狼,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扑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那天哥,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赵铁柱的声音都在颤抖。 “计划,照旧。”林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倒下了,所以,我们才更要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强势!“ ”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我们的虚实!”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朱有福。 “有福。” “师……哦不,天哥!弟子在!”朱有福连忙站直了身体。 “从今天起,”林天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丹尊府的丹药供应,便全靠你了。” 他手腕一翻,一枚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玉简,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这里面,记载的,一篇名为‘凡火九变’的控火总纲。“ 这篇总纲,是林天之前从残存的不完整的《九转丹经》的记忆中整理而来。 ”它能教你,如何以凡火,模拟出灵火,乃至……地火的威能!” “广场之上,我之所以能以铁锅炼神丹,靠的,便是此法!” “今日,我便将它,传给你!” 朱有福看着那枚,仿佛承载着丹道至理的玉简,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天,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天哥!此等再造之恩,朱有福,永世不忘!” “起来吧。”林天将他扶起,又取出几个玉瓶,递给了他, “这里面,是足够你冲击二品炼丹师的资源。“ ”我需要你,在十日之内,彻底掌控‘凡火九变’,将‘神效培元丹’的产量,给我提升三倍!” “是!天哥!”朱有福接过玉简和丹药,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安排好这一切,林天才终于松了口气,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让众人散去,自己好回密室调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猛地从议事厅外传来,瞬间打破了这刚刚才安定下来的氛围。 “砰!” 议事厅那厚重的木门,竟是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直接撞开! 一名负责府邸外围警戒的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少……少主!不好了!府……府外……” “慌什么?!”赵铁柱眉头一皱,刚刚才安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厉声喝道,“天塌下来了不成?!” “是……是府外来了一人!”那护卫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此人……此人气息彪悍,煞气冲天,非是善类!“ ”守门的兄弟们……连靠近他三丈之内都做不到,便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震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他……他指名道姓,要见您!” 此言一出,整个议事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韩立那只刚刚才放松下来的手,再次握住了剑柄!他那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林墨、林莹兄妹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林天的身前,浑身灵力涌动,如临大敌! 要知道,如今的丹尊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谁都能来踩一脚的破败小院!经过林墨的改造,整个府邸都被一座玄阶中品的“四象迷踪阵”所笼罩,再加上韩立亲自训练的那上百名如狼似虎的护卫队日夜巡逻,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而现在,竟然有人,能仅凭威压,就让他丹尊府的护卫,连近身都做不到?! 来者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林天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他想不出,在这青云城,还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来他丹尊府门前闹事。萧家?他们早已被打断了脊梁骨,绝无此等胆量。王家?他们远在黑木城,就算要报复,也不可能如此之快。 难道是……城主府? 不可能!李擎苍那只老狐狸,才刚刚与自己达成“盟约”,绝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自毁长城! “哦?”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他可有说,自己是谁?” 那名护卫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声音,颤抖着回答: “他……他没说全名……” “只说,他来自一座山……” 第65章 黑云压城 “山上……尽是黑风。” “轰——!”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黑风山! 难道?是黑风佣兵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林天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他们都清楚地记得,在秘境之中,林天是如何以雷霆手段。 先是以“三尸噬魂丹”控制,后又以丹道神迹解救,最终彻底折服了那群悍不畏死的佣兵! 秘境结束之后,在青云城外,刀疤更是率领麾下所有幸存的弟兄,对着林天单膝跪地,发下了天道血誓,愿奉林天为主。 但林天当时并未接受。 他考虑到黑风佣兵团毕竟根基在黑石城, 若强行将他们留在青云城,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解除了众人身上的部分禁制,并赠予了大量的疗伤丹药。 他当时说的是:“今日之恩,你们不必记在心上。黑风佣兵团,依旧是自由的。若有朝一日,我需要朋友,会派人去黑石城寻你们。若你们有难,也可来青云城找我。” 这番话,等同于是给了他们自由,更是给了他们一个承诺。 按理说,刀疤等人对他,应该是感恩戴德,奉若神明才对! 自那日一别,已有月余,双方再无联系。 林天也曾想过,在丹尊府根基稳固之后,派人去黑石城,将这支强大的战力,正式收归麾下。 可现在…… 对方,为何会以这种充满了敌意的姿态,再次出现?! 难道是……反悔了? 还是说,他们此来,另有图谋?!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林天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从主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惊讶与愤怒。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平静地,对着那名早已吓破了胆的护卫,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带他进来。” “啊?!”那名护卫闻言,亡魂皆冒, “少主!不可啊!此人来者不善,实力深不可测!您……” “我说,带他进来。”林天的声音,依旧平淡,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护卫不敢再多言,只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究竟是敌,还是友。 哒。 哒。 哒。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沉重,而又充满了压迫感。 终于,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议事厅的门口。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九尺的壮汉。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 每一道伤疤,都仿佛在诉说着一场血腥的过往。虬结的肌肉,如同磐石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脸上,也有一道,从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的恐怖刀疤,让他那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如同恶鬼般的狰狞! 他,正是,黑风佣兵团的团长——刀疤! 此刻,他的脸上,再无半分,当初在秘境之中,对林天的那份敬畏与感激。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漠然与……杀意!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缓缓扫过议事厅内。 看向那一张张充满了警惕与敌意的脸, 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主座之前的青衣身影之上。 “林天。”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同两块铁片在摩擦。 “我家主人,有请。” 主人?! 这两个字一出,赵铁柱等人,瞬间亡魂皆冒! 刀疤,堂堂筑基中期的强者,黑风佣兵团的团长,竟……竟称呼别人为“主人”?! 那他口中的“主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如果,我说不呢?”林天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呵呵……”刀疤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竟是,托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着的……鲜血淋漓的……心脏! 那颗心脏之上,散发出的,不是血腥味,而是一股,让在场所有林家族人,都感到无比熟悉的……灵力波动! “这,这是?” “不!!!” 第66章 威胁 “不可能!” “筑基八阶的实力,怎么会?” 站在林天身后的林墨,在看到那颗心脏的瞬间,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林莹,更是直接昏厥了过去。 因为,那颗心脏。 竟是属于他们林家如今的代大长老,三长老——林震!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愤怒, 一种极致的与杀意, 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 在林天的心中轰然爆发! 他可以容忍敌人对他的任何算计与暗杀, 但,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动他身边,那些他在乎的人! 三长老林震,不仅是林墨和林莹的爷爷! 在他父母双亡后,更是多次对他照拂有加! 于情于理,林天都已将其视为自己最敬重的长辈! 而现在……这位正直了一辈子的老人,竟被人如此残忍地……剖心夺命?! “刀疤!”林天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你,这是在找死。” “找死?”刀疤闻言,脸上那残忍的笑容愈发狰狞,“林天,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实话告诉你,”他将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如同玩物般在手中抛了抛, “这老家伙,还没死透。“ ”我家主人,用秘法吊着他最后一口气。为的,就是等你。” 他看着林天那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我家主人说了,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内,你若不出现……”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这颗心脏,可就要,彻底停止跳动了。” “地点。”林天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城南,废弃的陈家府邸。”刀疤狞笑道, “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你若敢带任何一个帮手,或者,敢通知城主府……” “那你就等着,给这老家伙,收尸吧!”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停留,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瞬间便消失在了丹尊府那高高的院墙之外,只留下一句话,在寂静的夜空中,缓缓回荡。 “林天,你的时间,不多了。” ……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深深的无力。 “天哥!不能去!”赵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死死地拉住了林天的手臂, 声音都在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 “这……这分明就是个陷阱啊!他们掳走三长老,就是想用他的性命,逼您去送死啊!” “是啊,天哥!”刚刚被小雨搀扶起来的林莹,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她踉跄着上前,跪在林天的面前,哭道: “爷爷……他,若是在天有灵,也绝不希望您,为了他,去以身犯险啊!“ ”求求你,不要去!”她带着哭腔哀求道, 林天看着她们,沉默了。 去,他林天,九死一生。 不去,三长老必死无疑。 这是一个,用至亲之人的性命,布下的阴谋! 一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死亡陷阱! “放开。” 林天,缓缓地,拨开了赵铁柱的手。 他看着眼前这些,关心则乱的伙伴,那双早已被滔天怒火烧得赤红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到极致的……冷静。 “但,若不去,三长老,必死无疑。”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的坚定。 “而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扫过那一张张充满了悲愤与担忧的脸, 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我林天这一生,从不欠人人情。“ ”三长老,于我有恩。“ ”我父母双亡后,是他在家族中,为我暗中护道。“ ”三年前,我神魂重创,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废物‘时,是三长老为我遮风挡雨,力排众议保留我每月供奉。 “在我重修丹道后,与二长老一脉对峙之时,又是他,不顾一切地,站在我的身前!” “今日,他因我而遭此大难,” “我若,龟缩在此,苟且偷生,“ ”那我林天,与那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畜生,又有何异?!” “我的‘丹道’,还如何,念头通达?!” 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让那些,所有想劝阻的话,都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们知道,林天,心意已决。 这,不仅仅是为了救人。 更是,为了守护他自己的……道! “好!” 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缓缓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劝阻的话。 他只是,默默地,将那柄,用粗布包裹的玄铁重剑,重新,背在了身后。 他走到林天的身旁,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陪你去。” “还有我!”朱有福也抹了一把脸上的肥肉, 他将那口大黑锅,往胸前一横,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哥,黄泉路上,要是没个会做饭的跟着,那也太孤单了!“ ”到了下面,俺还能给您,烤个魔君翅膀啥的,尝尝鲜!” 林天,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都留下。”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伙伴。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的冰冷与决然。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私人恩怨。” “对方,既然点名道姓,要我一人前去。“ ”我若带了帮手,只会,给他们立刻撕票的借口。” 他看着韩立与朱有福,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疯狂。 “而且……” “谁又说过,我,一定会死呢?” 他,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一枚,通体漆黑,却又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精纯魂力波动的黑色晶体,悄然悬浮。 第67章 破局之法 “元魂晶?” 韩立和朱有福看着林天掌心那枚散发着纯粹魂力波动的黑色晶体,眼中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此物,乃是由一尊上古魔君的本源魔魂,被天地间至阳至刚的神火,净化了所有魔性之后,凝聚而成的……魂力结晶。” “我记得”朱有福兴奋道 “上次出城之时,就是靠着它找到影龙卫的” “可是,此物乃寻魂之物,没有听过对战力是否有影响”朱有福不解。 “你说的没错” “但你可知,它具体是什么。” 林天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疯狂。 “可以说,它,就是一尊,被抽离了所有意识与杂念的、最纯粹的……‘魔君’!” “天哥……您……您该不会是想……”朱有福看着那枚晶体,又看了看林天那张充满了疯狂之色的脸,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没错。”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神魔般的笑容, “他们不是想玩‘主人’与‘仆人’的游戏吗?” “今夜,我,便也让他们,尝一尝,被人,当成‘傀儡’操控的滋味!”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而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林天内视自身,那与“神品道基”融为一体的浩瀚神识,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那枚“元魂晶”的核心之中! “九转丹经——神魂夺舍,万念归一,敕!”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恐怖的神魂风暴,以林天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议事厅,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韩立与朱有福等人,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抽离出去!他们骇然失色,连忙催动全身的灵力,死死地守住自己的心神! 而林天的身体,则如同一个,连接着异次元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那枚“元魂晶”之内,那浩瀚如烟海般的……纯粹魂力! 他的识海之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属于丹尊凌霄的残魂,在得到了这股,堪称“无主之魂”的磅礴能量补充之后,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修复、壮大! 一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属于丹尊凌霄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如同被点亮的星辰,变得,无比的清晰! 无数种,早已失传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丹方、禁忌秘术、乃至……神魂攻击之法,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噗!” 林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这,并非是受伤。 而是,他的肉身,已经,承受不住,那过于庞大的神魂之力,即将,崩溃的征兆! “还不够!” 在他恢复的丹尊记忆中,并没有能够修复道基暗伤的方法。 其中仅有的几种丹药,也是前世从古籍之中抄录,并没见过,更是无法推演! “再来!” 林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必须恢复更多记忆! 林天强行将那股,足以撑爆他识海的恐怖魂力,尽数,压缩、凝聚! 最终,在他的眉心之处,竟是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裂缝! 一只,仿佛,能洞悉万物本源,审判众生轮回的……竖眼,缓缓地,从中,睁开! 九转丹经,禁忌秘术——“鸿蒙法眼”! 开! 嗡——! 当那只金色的竖眼,彻底睁开的瞬间! 一股,仿佛,凌驾于这片天地法则之上的无上神威,轰然降临! 整个丹尊府,乃至小半个青云城,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城主府,摘星楼之上。 那一直,闭目养神的李擎苍,猛地,睁开了双眼,骇然地,望向了丹尊府的方向! “这……这是……神魂化形?!不!比那还要恐怖!这股气息……竟让本城主的金丹,都感到了一丝……悸动?!”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韩立与朱有福等人,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那个,眉心,裂开一道金色竖眼,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无比威严、无比陌生的林天, 竟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时间……不多了。” 林天,缓缓地,从那盘膝的状态中,站了起来。 他那双,黑色的眼眸,早已,被一片,淡漠的金色所取代。 他仿佛不再是林天。 而是,那位,曾俯瞰了亿万载岁月沉浮的……丹尊凌霄! “现在魂力够了,但是记忆片段中仍然没有破解之法”林中暗道。 他,没有理会众人那震撼的眼神。 “只能持续一个时辰,足够自保” 他抬起了头,那只金色的竖眼,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 望向了,那座,早已被无尽的杀机所笼罩的……废弃的陈家府邸。 “游戏……” “该结束了。” …… 与此同时。 城南, 陈家府邸。 这座早已荒废了数月的断壁残垣,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杀机四伏。 府邸的正堂之内,早已被清空。 在这座府邸深处。 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密室内, 血腥气与药味混杂,令人作呕。 墙壁上镶嵌着数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阴森可怖。 密室中央,一个由鲜血勾勒而成的复杂阵法正在缓缓运转。 阵眼处悬浮着一颗鸽卵大小、通体血红、表面布满细密脉络的奇异果实虚影——“血菩提”。 每一次脉动,都从下方的阵法中抽取一缕缕血色精华,让虚影凝实一分。 三长老林震,被数根铭刻着符文的漆黑铁链,呈“大”字型,死死捆缚在阵法正前方的玄铁木架上。 他胸口处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赫然在目,原本应该跳动的心脏,不翼而飞。 然而,一股充满生机的青色光华,如同无数细密的蛛网,覆盖在他残破的躯体上。强行锁住他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 使其成为维持阵法、滋养血菩提的“活体药引”。 他的面前,一道,身穿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黑面獠牙恶鬼面具。 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他,正是,那日,在黑风峡谷,被城主重创,狼狈逃窜的……圣朝影龙卫,黑面鬼! 此刻,他的气息,依旧有些萎靡。 时而剧烈咳嗽,面具下偶尔溢出的气息带着紊乱的能量波动, 显然,黑风谷一战的伤势远未痊愈。 他双手结印,全力引导着阵法力量,专注地凝练着那颗关乎他伤势恢复的血菩提。 密室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主人,属下刀疤求见。” 黑面鬼眉头微皱,似乎对被打扰很是不悦,但还是沙哑开口:“进来。”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刀疤脸汉子快步走入,脸上带着谄媚与邀功般的笑容,恭敬地行礼。 “主人,”刀疤看着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三长老,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您这一手‘青木续命’之术,当真是,神鬼莫测!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什么事?”黑面鬼没有理会。 刀疤接着说道 “您吩咐布置的‘九幽锁魂阵’已经完全启动,覆盖了整个府邸核心区域。” “另外,外围的三重灵力感应网和十二处暗哨也都安排妥当,全都处于最佳状态。”刀疤恭敬道。 “别说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老鼠,也休想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刀疤脸拍着胸脯,语气充满了自信。 “林天那小杂种要是敢来,保管让他陷入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黑面鬼冷哼一声。 他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刀疤。 “记住,不可大意。” “林天此子,邪门的很。” “尽管李擎苍那个老贼从中搅局,他能三番两次从本座手中逃脱,绝非侥幸。” 第68章 落网 黑面鬼愤愤道 “李擎苍这个老家伙,竟敢插手我圣朝之事,” “看来要尽早回去禀报圣子大人,踏平青云成!” 他顿了顿,又感受了一下体内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势,语气更加阴沉。 “血菩提正在凝聚的关键时刻,本座不能分心。” “你再去巡视一遍,尤其是阵法节点处,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若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是!主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刀疤脸连忙躬身,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份对自身布置的绝对自信,充满着在主人面前表现的兴奋。 他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密室,小心翼翼地关好了石门。 密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阵法运转的低沉嗡鸣,以及血菩提抽取生命精华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吮吸声。 黑面鬼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带来的不适,准备继续全力炼制。 然而,就在刀疤脸退出密室,沿着幽暗通道走了不到十丈,刚刚经过一个拐角时。 异变陡生! 他身旁的阴影处。一道青衣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与阴影融为一体。 正是林天! 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但眉心那道散发着淡漠金光的竖眼,却让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刀疤脸骇然失色,瞳孔骤缩,下意识的就要惊呼出声。 他明明在府邸外围布下了三重警戒。 最外围是四名筑基二阶的埋伏在暗处, 中间是三道隐形的灵力感应网, 最内侧更是布下了他花费重金购来的“锁魂禁制”。 按理说,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该触发至少两道警报才对。 可眼前这个青衣少年,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堂中央,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布置,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天站在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面容半明半暗。他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 “走进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眉心那道平日里完全隐匿的金色竖痕微微一动,仿佛沉睡的古神掀开了一丝眼缝。 这正是他借助“元魂晶”之力强行开启的“鸿蒙法眼”。 在法眼视角下,整个府邸的灵力流动、阵法节点、乃至每一个埋伏者的位置都纤毫毕现。 他并非“破解”了那些陷阱,而是以法眼之力扭曲了自身周围的光线与灵力波动,如同游鱼穿过水草般,从所有警戒网的缝隙中“走”了进来。 嗡— 刀疤刚想要催动灵力。 但,太晚了! 林天眉心的鸿蒙法眼金光微闪,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神魂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入刀疤脸的识海! “呃……” 刀疤脸全身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焦距,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高举的手臂也凝固在半空。 他感觉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淹没、禁锢。 林天伸手扶住刀疤脸即将软倒的身体,避免发出声响。 他闭上双目,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在刀疤脸的灵魂深处, 以那枚早已种下的“魂印”为基础,飞速地铭刻下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的烙印,同时翻阅着他近期的记忆碎片。 几个呼吸后,林天睁开眼,金色的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九幽锁魂阵…十二暗哨…三重感应网…”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布置得倒是周密。” “可惜,在绝对的神魂层次差距面前,这些有形之阵,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心念一动,被暂时篡改并强化的意志注入刀疤脑海。 刀疤脸身躯微微一颤,眼中重新出现了神采,但那眼神已经变得无比空洞。 他看向林天的目光,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仿佛在仰望神明。 “主人。”刀疤脸压低声音,机械般地说道。 “带我去密室。就像你刚才汇报那样。”林天命令道, 同时他周身气息彻底收敛,鸿蒙法眼的力量微微扭曲了他身边的光线,让他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紧贴在刀疤身侧。 除非用神识仔细扫描,否则极难察觉。 “是。” 刀疤脸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林天这个“隐形人”,再次走向那间密室。 来到石门前,刀疤脸按照特定节奏敲了敲门。 “又有什么事?!”密室内传来黑面鬼不耐烦的沙哑声音,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显然,炼制到了关键时刻,他极为烦躁。 “主人,属下刚刚巡视,发现西侧院墙的阵法节点似乎有些异常,能量流转略有滞涩,”刀疤恭敬道。 “小的特来请示,阵法是否需调整,来求主人修改大阵。” 此处大阵由黑面鬼布下,即是炼制‘血菩提’的大阵,同时还有防御效果。 此阵若稍有异常,不光‘血菩提’练不成。 整个陈家府邸都会炸成飞灰! 刀疤按照林天通过神魂直接传递的指令,担忧的回禀。 这理由合情合理,既不会显得过于惊扰,又能制造再次进入密室的借口。 密室内的黑面鬼此刻正全力压制着体内翻腾的气血, 他精细的操控着血菩提吸收最后一股生命精华,确实无暇他顾,更不愿在关键时刻离开阵法中心。 “真特么废物!” 他烦躁地喝道: “这点小事也来烦我!进来,速速说明情况!” 厚重的石门在阵法操控下,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就在石门开启的瞬间,贴在刀疤身侧的林天,如同鬼魅般,先于刀疤一步,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密室之内。 鸿蒙法眼掩盖了他的所有气息和波动。 刀疤脸紧随其后进入,并顺手带上了石门。 黑面鬼没有抬头,他依旧专注于眼前的血菩提,那果实虚影越来越凝实,血光氤氲。 转眼间即将彻底成型。他不耐烦地催促:“快说!哪个节点?如何滞涩?”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刀疤的回答,而是一个平静得令他灵魂颤栗的声音。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黑面鬼猛地抬头,骇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少年,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密室门口。 “林天!” “来的挺快”黑面鬼笑道。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亲人死去!” 但此刻,在林天眉心处,那只金色竖眼,此时正淡漠地注视着他。 “嗯?” “不对?” “你怎么进来的?”黑面鬼惊诧道 “刀疤,这怎么回事?” 此刻的刀疤,却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恭敬地立在林天身侧,眼神空洞。 “现在,该我了。”林天那金色的眼眸中,冰冷的神光骤然暴涨! “刀疤!你……你疯了?!” 黑面鬼,看着眼前这,诡异到极致的一幕,彻底,傻了! 他,想不明白! 他那,足以,让金丹强者,都为之色变的“控魂魔音”,为何,会对刀疤,失效?! 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第69章 血色菩提 “现在,该我来接手了。” 林天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神明审判般的在死寂的密室中响起, 黑面鬼那颗早已因重伤而变得滞涩的心脏,猛地一抽! 一股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可能!!!”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为何会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林天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核心? 三番五次被林天摆了一道! 他更想不明白! 那个被他用圣朝秘法“控魂魔音”彻底奴役的刀疤,为何会临阵倒戈。 甚至,连一丝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林天!”黑面鬼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瞬间就将那双充满了怨毒与不敢置信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了林天的眉心, 那道散发着淡漠金光的竖眼之上! “神魂秘术!你……你竟然也精通神魂秘术?!” 原来如此!对方,根本不是破解了他的“控魂魔音”, 而是用一种……更加霸道、更加高级的神魂手段,直接,覆盖并篡夺了他对刀疤的控制权! “早干嘛了!”,林天根本没有兴趣跟他解释。 鸿蒙法眼开启的时间有限,每多耗费一息,对他那本就濒临破碎的道基,都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速战速决吧! “刀疤!”林天的声音冰冷刺骨,“毁了那个阵法!” “是,主人!”刀疤依旧木讷回道。 刀疤被彻底的操控。他如同最忠诚的战争傀儡,发出一声怒吼! 那魁梧的身躯,瞬间,爆发出筑基中期的全部力量, 手中的弯刀亮起血色的光芒,并没有攻向黑面鬼! 而是以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姿态,狠狠地劈向了密室中央的虚空之一劈! “轰轰轰!!!” 那竟然正好劈到了血祭大阵的最薄弱节点! “尔敢!” 黑面鬼亡魂皆冒! 此阵耗费他3天时间,耗费了无数珍稀材料。 而那颗“血菩提”,是他用三长老的心脏为引,更是牵动了他自身本源才开始炼制的疗伤圣物! 如今已到了即将成丹的最关键时刻,一旦阵法被毁,前功尽弃不说,他自身也必将遭受恐怖的反噬! 他想也不想,便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阻止刀疤! 就在这分心的刹那! “惊神刺!” 林天眉心那只金色的竖眼,光芒大作! 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刺穿灵魂的恐怖神魂冲击,如同最锋利的尖针,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狠狠地刺入了黑面鬼的识海之中! 那本就因重伤而变得脆弱不堪的识海再遭重击! “呃啊——!” 黑面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整个识海都掀起了滔天巨浪!剧痛之下,他对血祭大阵的操控,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轰隆——! 也就在这一刻,刀疤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阵法的节点之上! 整个血祭大阵,如同被压垮的骆驼,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轰然破碎! “噗——!” 阵法被毁! 黑面鬼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 他那本就萎靡的气息,在这一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速地衰败下去! 实力,瞬间从半步金丹,跌落到了筑基后期! 此时,那枚悬浮在半空之中,即将彻底成型的“血菩提”。 因为失去了阵法的支撑,“吧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血光黯淡。 机会! 林天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 他没有去攻击那已是强弩之末的黑面鬼, 而是,直扑那枚掉落在地的“血菩提”! “小畜生!你找死!” 黑面鬼见状目眦欲裂! 他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 黑面鬼携着他最后的全部力量,一掌抓向林天的后心! “呼!” 就在他的鬼爪即将触碰到林天衣角的瞬间 一道更加魁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刀疤! “滚开!”黑面鬼怒吼道。 刀疤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他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黑面鬼, 手中的弯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迎了上去! 傀儡与前主人的惨烈搏杀,瞬间展开! 反观林天, 趁着这千钧一发的时机,一把将那枚温热的“血菩提”抓在了手中! 在入手瞬间, 一股磅礴的、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精纯能量,便顺着他的掌心,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让他那干涸的经脉,都为之一振! “好东西!”林天心中大喜,想也不想,便要将其收入储物戒指!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的危机感,从他的身后轰然传来! “不好!” 只见,那与刀疤缠斗的黑面鬼,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与怨毒!他竟是直接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刀疤那柄弯刀,狠狠地劈进了自己的肩膀! 与此同时,他那张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嘴,猛地张开! 一枚通体漆黑,表面还环绕着丝丝电光的珠子,从他口中疾射而出, 直取林天的丹田! “去死吧!小畜生!” 那枚珠子,并非是普通的法宝! 而是他这尊半步金丹,耗费了数十年心血, 它以自身本源温养, 这是黑面鬼,准备在冲击金丹境时,用来承载大道的……“本命法器”雏形! 此刻,他竟是要,自爆法器! 要与林天,同归于尽! 林天亡魂皆冒! “你疯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都没想干死你!” “至于吗卧槽!” 他想躲,但对方的速度太快,而且早已锁定了他的所有气机! 千钧一发之际,李天将刚刚到手的“血菩提”,以及那枚早已准备好的“元魂晶”,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胸前! 同时,将“神品道基”的防御力,催动到了极致! 下一刻! 轰隆——!!! 一声,恐怖了万倍不止的惊天巨响,在狭小的密室之内,轰然炸开!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如同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火山,瞬间爆发! 整个陈家府邸,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厚重的石墙,被瞬间撕裂、粉碎! 如同纸糊的一般! 密室之内,那几名负责守卫的影龙卫,还有几名黑风佣兵团的成员,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便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绞成了血雾!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林天和刀疤,更是首当其冲! 刀疤那魁梧的身躯,在一瞬间,便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林天,虽然有“血菩提”与“元魂晶”这两大神物作为缓冲。 他依旧被那恐怖的冲击力,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砰!砰!砰! 他如同一个破麻袋般,撞穿了数道墙壁。 最终,林天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下,生死未卜! 而那始作俑者黑面鬼,在引爆了本命法器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血色流光, 借着爆炸的掩护,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遁入了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70章 乙木灵心 深夜 当韩立等人,带着林家护卫,冲进这片已然化作废墟的陈家府邸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惨烈景象。 “天哥!” 朱有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想也不想,便要冲进那还在不断坍塌的废墟之中! “别动!”韩立一把将他拉住,神情凝重到了极点,“里面的空间结构已经彻底被摧毁,胡乱进去,只会被卷入空间裂缝!”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之时。 “嘭!” 在废墟的深处,一个乱石堆上的石头纷纷掉落。 一只沾满了血污与尘土的手,缓缓地,从那堆积如山的乱石之中,伸了出来。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快过来,天哥在这!”朱有福叫道! 林天,在,从废墟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那张清秀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吓人。 他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 他强行动用“鸿蒙法眼”,又硬抗了一记半步金丹的自爆, 他那本就濒临破碎的道基,此刻,已是雪上加霜, 其上裂痕遍布,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天哥!” “少爷!” 朱有福和小雨等人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想要将他扶住。 “无妨” 他望了眼爆炸核心区,低声道: “你们现在这,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跟过来” 林天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推开众人,踉跄着,一步步的走着。 如同在炼狱中行走的孤魂。 慢慢接近了那片爆炸的核心区域。 在那里,只剩下了一具,残缺不全的、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焦黑尸体。 是刀疤。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竟还保持着,为林天抵挡冲击的姿势, 那焦黑的臂骨,依旧顽强地向前伸着, 仿佛要为身后之人,撑起一片天地。 林天缓缓蹲下身,看着这具,已经无法辨认的尸体,沉默了。 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沉重。 他赢了,但赢得太过惨烈。 若非刀疤最后时刻的舍身一挡,自己就算不死,道基也必将彻底崩碎。 “林……少……” 就在这时,那具焦黑的尸体,竟是微微动了一下。 好似发出了,微弱到几乎无法听见的……梦呓。 林天心中一震,连忙探了过去,想要护住那即将消散的残魂。 爆炸的冲击,竟在机缘巧合之下,暂时解除了黑面鬼对他的神魂控制。 竟让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恢复了一丝清明。 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那即将熄灭的灵魂之火。 “是……是我……无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一月前……我带兄弟们……去黑石山脉……“ ”接了个……护送‘稀有矿石’的任务…… 发任务的,是个……戴着面具的……商人……” “没想到……是陷阱……”刀疤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 他仿佛要将所有的真相,在最后的时间里,全部倾吐出来, “我们被……被引到了一个叫‘葬魂谷’的地方……“ ”那个魔鬼……他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他太强了……兄弟们……一个个……倒在我的面前……“ ”我……我拼了命……也打不过……“ “他用一种……很诡异的……声音……”刀疤虚弱道。 “那声音……能钻进人的脑子里……让人生不如死……” “他……他当着我的面……将我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兄弟……活活……炼成了一具……血傀儡……” 刀疤的残魂,剧烈地波动着,传递出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绝望, “他说……他说臣服于他……就能……变得更强……“ ”他说……可以……复活我的兄弟……” “我……我信了……我……我这个蠢货……竟然信了……” “他.......控制了我.......和.......剩下兄弟的.......神魂” 是我们.......做的,都.......是我们做的 “是我们.......围攻了.......林家三长老.......” “对……对不起……我……我没能……保护好……我的兄弟们……” “也……也脏了……黑风佣兵团的……名声……”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那双,曾充满了凶戾与桀骜的眼眸,缓缓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林天,静静地,看着他。 久久没有言语。 良久,他才缓缓地,伸出手,将刀疤的双眼,轻轻地,合上。 “安心地去吧。”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仇,我来报。” “你黑风佣兵团的……荣耀。” “我,也会替你,拿回来。” 做完这一切,林天缓缓起身。 他没有再去看那片废墟,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具,被黑面鬼用“青木续命”之术,吊着最后一口气的……三长老林震的身体。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同样在爆炸中,变得有些黯淡的“血菩提”,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然。 “天哥!不可!”韩立不知何时,已在城主府医官的救治下,悠悠转醒。 他看着林天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的道基……已经到了极限!再强行动用本源之力,你会死的!” “我若不死,他便要死。”林天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道, “韩立,替我护法。” 他,要救人! “九转丹经——乙木化生,道血为引,凝!” 林天盘膝而坐,不顾丹田之内那如同刀割般的剧痛, 他再次强行催动了最后一丝本源之力! 并指如刀,在自己的眉心,逼出了一滴紫金色“道血”! 他将那滴“道血”弹入“血菩提”之中,以自身为“丹炉”, 以《九转丹经》的无上秘法为“丹火”, 要在这废墟之上,现场为三长老,炼制一颗……“续命之心”! “嗡——!” 当那滴蕴含着林天“神品道基”本源的道血,融入“血菩提”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生命能量,轰然爆发! 璀璨的绿光,冲天而起, 将整个废墟,都映照成了一片生机盎然之境! 那枚血色的果实,在绿光之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重塑! 它缓缓地,褪去了血色,转而,呈现出一种,充满了无尽生机与柔和气息的……翠绿色 !无数玄奥的、代表着“生命”与“生长”的符文,在它的表面,生灭流转! 最终,它,竟真的,凝聚成了一颗,与真正的心脏,一般无二,甚至还在微微跳动着的……“乙木灵心”! 那灵心之上,绿光氤氲,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每一次跳动,都会在空气中,荡漾开一圈,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绿色涟漪! “去!” 林天脸色惨白如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屈指一弹! 那颗“乙木灵心”,便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精准地没入了三长老那空洞的胸膛之中! 磅礴的生机,瞬间,席卷了三长老的全身! 他那本已干瘪的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充盈起来! 他那花白的头发,竟有几缕,重新转黑!他那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命,保住了! 但,他这一身的修为,与那修炼了近百年的道基, 却也在这场浩劫之中,尽数……化为了乌有。 从此,世间,少了一位筑基八阶的林家三长老。 多了一位,能安享晚年的……凡人,林震。 “爷爷!” 林墨与林莹兄妹,看着那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的爷爷,喜极而泣! 而做完这一切的林天,却再也支撑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抽离身体,眼前那璀璨的绿光,也开始变得模糊、旋转。 “总算……没有……再欠人情……” 这是他,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噗!” 一股,无法压抑的逆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眼前,一黑。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天哥!” “少爷!” 第71章 熟人归来 丹尊府 那间汇聚了整个林家地脉之力的密室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在那暖玉打造的玉床之上, 林天,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胸口微弱的起伏,是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迹象。 小雨跪坐在床边,一双清澈的眼眸早已哭得红肿不堪。 她用沾湿的棉布,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擦拭着林天额头, 林天因为剧痛,不断渗出的冷汗。 “少爷……您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小雨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在她的身旁,韩立如同磐石般静立, 那柄从未离身的玄铁重剑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 他的伤势虽在城主府医官的救治下有所好转,但脸色依旧苍白。 他看着床上那道气息微弱的身影,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流露出了一种名为“后怕”与“自责”的情绪。 朱有福则蹲在角落里,抱着他那口布满裂痕的大黑锅, 那肥硕的身躯缩成一团,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都怪俺……都怪俺没用……连天哥都护不住……” 朱有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自那夜惨烈的血战之后, 已经过去了整整三日。 林天,也已经在这玉床之上,昏迷了三日。 这三日里,整个青云城,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与暗流汹涌之中。 陈家府邸那夜惊天动地的爆炸,虽然被城主府以“地火失控”为由强行压了下去, 但那恐怖的威势,依旧让无数修士心有余悸。 而丹尊府,则在这三日里,大门紧闭。 府邸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丹尊府真正的“天”,塌了。 赵铁柱早已忙得焦头烂额。 他一方面要安抚那些因林天重伤而人心惶惶的合作伙伴; 另一方面,又要应对萧家与黑木城王家。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开始变得愈发猖獗的商业蚕食。 刚刚扳回商业局面,由于林天的受伤,又变得更雪上加霜。 若非有城主府在明面上不咸不淡地敲打了几句, 又有丹师公会与百宝阁暗中相助, 恐怕丹尊府这艘刚刚启航的商业巨轮,早已在这场风暴中,被撕得粉碎。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林天重伤不治的消息,被彻底证实。 等待丹尊府的,必将是灭顶之灾! 每个人都心惶惶, 丹尊府将倾之际。 “吱呀——” 密室那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身着淡紫色劲装、身段高挑、风尘仆仆的倩影,在林墨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三长老的孙女——林萱! 此事还需从秘境结束之后说起。 当初林天在家族祠堂,以雷霆手段清算了二长老一脉, 虽暂时稳住了局势,却也让家族内部的矛盾彻底激化。 三长老深知,林天的崛起固然是好事,但也必将引来旧势力的疯狂反扑。 他担心自己唯一的孙女林萱,会成为对方报复的目标。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 无论是林天,还是城主府,亦或是那神秘的“圣朝”势力, 他们博弈的最终舞台, 都指向了那座汇聚了整个东荒域天才的——青龙学院。 未雨绸缪,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于是,在与家主林战密议之后,三长老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以“家族历练”为名, 在“天风城”——一座距离青龙学院不远的商业重镇 通过林家早年在这建立的分支机构, 三长老将林萱“外派”了出去。 美其名曰,让她去那边掌管家族生意, 提前熟悉青龙学院附近的环境与人脉。 实则,是将她送出了这个即将到来的巨大旋涡, 作为一种政治交换与保护手段。 这是为林家,留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火种”。 林萱虽聪慧,却不知其中深意, 只当是爷爷对自己的器重与考验, 便欣然领命, 她带着几名心腹,踏上了前往天风城的路。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历练。 却不想,这一走,便是天翻地覆。 天风城与青云城相隔万里,消息传递本就滞后。 加之萧家与王家暗中作梗,刻意封锁了消息渠道。 等她终于通过百宝阁的秘密渠道,得知爷爷被掳、林天重伤垂死的消息时,已是三日之后! 林萱当场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历练任务。 她不眠不休,这才在今日,堪堪赶回了青云城! 当她看到密室之内,那两张玉床上, 一个修为尽废,一个生死不知的的两个人时。 饶是她心性再如何坚韧,也险些当场崩溃。 “爷爷他……怎么样了?” 林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看着那躺在另一张玉床上,如同睡着了一般的爷爷,虽然呼吸平稳,却依旧双目紧闭。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回大小姐,”一名负责照料的医官连忙上前,恭敬地回道, “三长老他老人家,在少主的救治下,已无性命之忧。“ ”只是……只是修为尽废,道基全毁,恐怕……” “我知道了。” 林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悲痛。 她走到床边,看着爷爷那张苍老了数十岁的脸,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酸楚与…… 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她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另一张玉床上, 那个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青衣少年。 “他呢?”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沉稳。 “天哥他……”提到林天,朱有福的眼圈又红了 “还是老样子。白子渊大哥来看过了,“ ”他说……他说天哥的道基,碎得太厉害了,“ ”而且体内还有一股极为阴毒的死气,盘踞不去。“ ”除非……“ 除非什么?林萱问道。 ”除非,能有四品以上的‘炼神’大丹师出手,否则……” “否则,便是神仙难救。” 林萱闻言,那双如同黑宝石般的美目,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缓缓走到林天的床前, 看着那张曾充满了无尽自信与神秘的清秀脸庞,如今却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苍白,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比复杂的情绪。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就是这个看起来如此脆弱的少年, 竟在短短月余之间,以一己之力,将整个青云城的格局,搅了个天翻地覆! 更是为了救自己的爷爷,不惜耗尽了自己最后的生机。 “你这个……笨蛋……”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那张玉床之上,林天的身体,竟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层,如同死气般的黑灰色!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 从他的丹田之处,向着四肢百骸,疯狂地蔓延开来! “不好!” 一直守在一旁的韩立,脸色剧变! “是那黑面鬼留下的‘金丹死气’!“ ”它……它爆发了!” “快!快去请白子渊大哥!”小雨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要往外跑! 然而,已经晚了。 那股漆黑的死气,霸道无比,竟在瞬间,便冲破了林天体内, 那由“血菩提”残存药力构筑的最后一道防线,直冲他的心脉与识海! 眼看,林天就要在这股歹毒的力量之下,道消身殒! 突然! 嗡——! 一道温润而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翠绿色光华,毫无征兆地,从林天的胸口,绽放开来! 那光华,并不刺眼, 却仿佛,拥有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奇异力量! 绿光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黑色纹路,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成片成片地消融、褪去! 而林天那本已濒临衰竭的生机,竟在这股绿光的滋养下,重新变得……充盈了起来! “这……这是……”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只有林萱,死死地盯着那片绿光的源头, 她那张清丽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片绿光的源头,正是她爷爷的胸口! 是那颗由林天亲手炼制的……“乙木灵心”! 在林天的生机,即将断绝的瞬间, 这颗由他亲手创造的“生命之心”,竟与他的“神品道基”,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它,竟是在……反哺其主! “咳……咳咳……” 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林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第72章 情况? 当林天再次睁开双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从清晨,变为了黄昏。 他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尸山血海的废墟, 看到了刀疤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感受到了三长老那濒临消散的生机。 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愤怒,再次席卷了他的灵魂。 “少爷!您醒了!” 小雨那充满了惊喜与泣音的呼喊,将他从那片血色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林天缓缓转头,看到了一张张充满了关切与喜悦的脸。 韩立、朱有福、林墨、林莹、小雨…… 甚至,还有那位,风尘仆仆,眼中布满了血丝的……林萱。 “我……睡了多久?”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三天!天哥,你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朱有福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内视己身。 情况,依旧很糟糕。 神品道基之上的裂痕,虽然在那股“乙木灵心”的反哺之力下,暂时稳定了下来,没有再继续恶化。 但那道,由黑面鬼留下的“金丹死气”,却依旧如同附骨之蛆般, 死死地盘踞在他的道基最深处,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 “看来,这道伤,若不借助外力,单靠我自己,是无法根除了。” 他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心中暗自有了判断。 他看着众人那充满了担忧的眼神,缓缓地从玉床之上坐了起来。 “都杵在这干嘛呢?”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个,都哭丧着脸,是盼着我早点死吗?” “不……不是!天哥,我们……” “行了,行了”林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 他将目光,投向了林萱。 “回来啦” “辛苦你了。”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一直强撑着的林萱,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对着林天,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林天哥,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林萱这条命,便交给你了。” 林天坦然地受了这一礼,随即道: “三长老的情况如何?” “爷爷他……已经醒了。”提到自己的爷爷,林萱的声音,再次变得有些哽咽, “只是……他让我告诉你,他累了,想歇歇了。“ ”从今往后,三长老一脉,所有族人,皆以……天哥你,马首是瞻!” 林天,沉默了。 他知道,这位正直了一辈子的老人,是用这种方式,在为他,铺平最后一段路。 “好。” 他点了点头,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旁边。 那早已等候多时、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赵铁柱。 “铁柱“林天生意依旧虚弱。 ”外面的情况,都说说吧。” 赵铁柱一听,那张胖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积压了三天的委屈、愤怒与焦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天哥!” “出大事了!” “唉,您……您再不醒来,咱们丹尊府,恐怕就要被那群王八蛋给活活耗死了!” 他声音嘶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 原来,在林天重伤昏迷的三天前,刚刚在中央广场以神乎其技的手段救治了韩立等人, 并当众宣布,将于次日,限量发售一百份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丹——“逆转乾坤丹”。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整个青云城! 所有人都疯了!无数修士,连夜在丹尊府门前排起了长龙, 队伍甚至从城南排到了城北,其狂热程度,比之任何一次秘境开启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准备见证这场丹道盛宴,抢夺那传说中的第二条命! 然而,谁也没想到, 第二天,丹尊府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第三天,依旧如此。 希望,在漫长的等待中,变成了失望。 失望,又在有心人的煽动下,迅速发酵成了愤怒! “骗子!丹尊府就是个天大的骗局!” “什么狗屁神丹!我看就是想吊我们胃口,哄抬物价的奸商!” “还我血汗钱!就算没买,也浪费了我们三天三宿的时间!必须给个说法!” 舆论,在短短三日之内,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丹尊府信誉降至冰点。 而就在这人心惶惶的关键时刻,萧家与黑木城王家,如同两条嗅到了血腥味的毒蛇,发动了最致命的联合绞杀! “天哥,您是没看到啊!”赵铁柱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萧家和王家,调集了我们丹尊府十倍不止的巨额资金,从黑木城运来了堆积如山的劣质丹药!“ ”他们开启了青云城有史以来,最无耻的‘价格战’!” “天哥,光是降价也就算了,那跟咱们用真金白银对着拼,咱们家大业大,耗得起!“ 赵铁柱顿了顿。 ”可最毒的,是他们那张嘴啊!”赵铁柱一拳砸在桌上,气得满脸肥肉都在哆嗦。 “他们将所有常规丹药的价格,压到了连成本都不到的三成!“ ”然后,转头就买通了城里所有的说书先生和地痞流氓,满城散播谣言!” 第73章 这么说的? 赵铁柱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备受煎熬的三天, 他声音都嘶哑了: “天哥,您是没亲眼见到啊!“ ”就城南最大的‘悦来茶馆’,那个平日里只会说些‘俏寡妇夜会书生’段子的‘一口断’,“ ”这几天,嘴皮子利索得跟抹了油似的,天天开新篇,说的就是您!” 赵铁柱学着那说书先生的腔调,一拍大腿,模仿得惟妙惟肖: “(醒木一拍)话说啊,这青云城里,最近出了件奇事!“ ”出了一位少年丹王,那叫一个神通广大!“ ”他能用铁锅炼神丹,他能点石成金救伤员!“ ”就前几天,广场之上,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各位看官,有谁没见着?(台下应和声)” “可您猜怎么着?” 赵铁柱模仿着那说书先生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样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天妒英才,亘古如此啊!“ ”咱们这位少年丹王,在救人之后,早已是油尽灯枯,道基受损!“ ”可他心怀苍生,不忍看我青云城被邪魔侵扰,“ ”竟在那夜,独自一人,提剑出城,去会那黑风峡谷的盖世魔头!” “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飞沙走石,鬼哭神嚎!“ ”咱们的少年丹王,最终以身殉道,“ ”与那魔头,同归于尽, 魂归天外啦!” 赵铁柱越说越气,又换了一副腔调,模仿着台下听客的疑问: “您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哎哟喂,各位看官,您自个儿想想, 那丹尊府的大门,是不是三天没开了? 那说好的‘逆转乾坤丹’,发售了吗? 人呐,都没了! 这丹尊府,早就人去楼空,成了个空壳子喽!” “然后您猜怎么着?”赵铁柱气得直拍大腿, “那‘一口断’话锋一转,就开始给萧家和王家唱赞歌了!” 他又学了起来: “所以说啊,各位看官,这修行之路,还得是脚踏实地!“ ”像萧家、王家那样的百年世家,根基深厚,那才叫一个稳当!“ ”您再看看人家这气度,“ ”听闻城中出了此等变故,立刻体恤民情,将所有丹药的价格,打到了三成!“ ”?才是真正的业界良心,“ ”?才是咱们青云城修士的守护神啊!” “天哥,您听听!“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比那魔头的魔功还厉害!“ ”现在茶馆酒楼里,全是这么说的!” “这还只是文的!”赵铁柱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 “他们还雇了城里最下三滥的地痞无赖,编了顺口溜,天天在咱们丹尊府和各个商铺门口喊!”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些地痞流氓的无赖腔调,念了起来: “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 “啊” “夸一夸,那丹尊府里的大傻瓜!” “谁呀” “牛皮吹得震天响,神丹能把命来拿,“ “好嘛” “结果呢?“ “结果三天不开门,里面准没没人啦” “啊?” “全都死光啦!” 赵铁柱一口气出完,接着道。 “还有更难听的!” “丹尊府,门口堵,“ ”说了卖神丹,耍你大老母! “吃了他的回气散,修为倒退一大段!” “抹了那瓶养颜膏,明天脸上长青毛!” “想要活,别瞎凑,萧家王家丹药够!” “价格低,量还足,保你修到筑基府!”” “筑基府!” “天哥……”赵铁柱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如今,外面的人都以为您死了,咱们丹尊府不仅成了个骗子窝,更是个空壳子!信誉……全完了!” “之前那些哭着喊着要跟我们合作的商铺,现在全都翻脸不认人!“ ”就连那些曾经受过我们恩惠的散修,现在看我们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不信任!” “我们……我们现在不仅被全城人当成了骗子,“ ”更是被萧家和王家按在地上,用灵石活活地砸啊!再这么下去,不出十日,我们就要彻底破产了!” 听完这番话,议事厅内,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第74章 预售转丹? 这世间最冰冷,也最现实的法则,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听完这一切的林天,脸上,却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愤怒与焦虑。 他只是平静地,听着。 当赵铁柱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呵呵” 那笑容,冰冷,而……不屑。 “原来,这就是他们所有的手段了。” “真是……幼稚得可笑。” 他看着众人那充满了困惑的眼神,缓缓开口,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自信。 “他们想打价格战,好啊,我奉陪。” “但,规矩,得由我来定。” 他看着赵铁柱,下达了他苏醒之后的第一道,商业战书! “铁柱,明日起,正式推出我们的第一个活动!” “活动的名字,就叫……‘转转丹’!” “转转丹?”赵铁柱闻言一愣,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古怪,不似丹药名,倒像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没错!”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如同后世商业巨鳄般的精光, “他们不是说我们是骗子,说我们的丹药有问题吗?“ ”那我们就先用一个他们无法拒绝,也无法理解的方式,“ ”把我们失去的‘信誉’,加倍地,拿回来!” “铁柱,立刻,给我把消息放出去!” “就说,我丹尊府,为回馈全城修士,“ ”也为揭穿奸商的丑恶嘴脸,特举办‘以旧换新’活动!” “凡是,能拿出,任何由萧家、或以前林家资源堂,售卖的一品丹药的修士,“ ”无论品质好坏,无论是否过期,“ ”皆可,凭丹药,来我丹尊府名下所有商铺!” “一枚,他们的‘废丹’,只需,再追加原丹药市价的两成灵石,” “便可,换取一枚,我们丹尊府的……‘神效培元丹’!” 这个方案一出,赵铁柱那双小眼睛,瞬间,就亮了! 如同黑夜中点亮了两盏一百瓦的灯泡! 他,在商海沉浮多年, 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一招的……歹毒之处! “天哥!高啊!实在是高啊!”他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看着林天,那眼神,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敬佩”来形容,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狂热! “这……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他那丰富的商业头脑,飞速地推演着这一招的后续影响, 越想,心中越是骇然! “萧家和王家,不是想跟我们打价格战吗? 他们降价,我们就‘回收’!他们降得越狠,我们回收的‘成本’就越低! 我们,不仅能用最低的成本,将他们最后的客户,都抢过来! 更能,将他们,库存的所有丹药,都变成……一文不值的废品! 这一招下去,他们连翻盘的本钱,都没了!” 赵铁柱越说越兴奋,仿佛,他已经看到,萧家家主萧振气得吐血三升的画面。 “天哥,我还想到了一点!”赵铁柱的商业嗅觉,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那些被我们回收回来的‘废丹’,虽然对普通修士无用,但对您而言……“ ”那不就是最廉价的原材料吗?!“ ”以天哥的丹道造诣,将这些废丹提纯重炼,“ ”其成本,恐怕比我们自己采买药材还要低廉数倍!“ ”这……这简直是一本万利,“ ”不,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啊!” “孺子可教。”林天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个胖子,的确是个商业上的鬼才。 “这,只是第一步,破局之策。” 林天笑了笑,又看向了小雨。 “小雨。” “在,少爷!” “接下来,该你上场了。”林天的声音,温和,却又充满了力量, “‘转转丹’,是用来,摧毁敌人的‘根基’。 而你,则负责,为我们,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群众基础’!” “你,亲自带队,联合城内各大佣兵团、散修组织、乃至小家族。“ ”告诉他们,我丹尊府,将开启全新的‘预售’模式!” “只要,他们能,提前预付三成的定金, 便可,在一个月后,以市价七折的优惠,拿到我们丹尊府,所有的常规丹药!” “并且,“林天顿了顿,道: ”每一个,参与预售的势力,都将自动成为,我们丹尊府的……‘荣誉会员’!“ ”日后,若购买任何产品,都可以,永久的享受,九折优惠!” “天哥……”赵铁柱,早已是,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林天,那眼神, 如同在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商业之神! 这,“转转丹”,这,“预售”模式,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他们,不仅,要掏空敌人的现在! 更是要,用一种,几乎无法拒绝的优惠,提前,预支掉,整个青云城未来一个月的……所有购买力! 这两招组合拳下去,萧家和王家,还打个屁的价格战?! 他们,连一个,客户,都找不到了! 第75章 平台三步走 “这……这就完了?” 赵铁柱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快要宕机了。 “当然没有。” 林天神秘一笑,眼中闪烁着更加疯狂的光芒, “铁柱,你刚才只说对了其一,却没说对另外两个核心。” “‘转转丹’,可不仅仅是回收丹药这么简单!”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们的‘转转丹’平台,要做三件事:” “回收、” “寄卖、” “置换!” 林天傲然道: “回收,就是我们刚才说的,这是第一步,“ ”用于精准打击敌人,掠夺市场。” “而第二步,‘寄卖’!“ ”你要立刻放出消息,我丹尊府,将开辟全新的‘丹尊严选’柜台!“ ”任何修士,只要手中有自己用不上的闲置法器、符箓、功法、乃至天材地宝,“ ”都可以拿到我们这里来寄卖!我们只收取一成的佣金!” “灵石不够花?法宝用不上?“ ”快上丹尊府,啥都能‘转’!” 林天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赵铁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广告词。 “这……这……天哥!“ ”您这是要把百宝阁的生意都抢过来啊!”赵铁柱骇然道。 “抢?不,我们是合作。”林天摇了摇头, “你去告诉花惜月,寄卖所得的利润,我丹尊府,与百宝阁,五五分成。“ ”我们要做的,不是成为第二个百宝阁,“ ”而是要成为,整个青云城,最大的……流量入口!” “至于第三步,‘置换’!”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告诉所有人,在我丹尊府,万物皆可换!” “用你那柄生了锈的飞剑,加上几块灵石,就能换走一瓶能让你突破瓶颈的丹药!” “用你那本早已蒙尘的功法,就能换走一件称心如意的法器!” “我们要让整个青云城的资源,都‘转’起来!” “让所有的死钱,都变成活钱!” 赵铁柱,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大脑,在林天这堪称“降维打击”的商业理念冲击下,彻底化作了一片空白。 仿佛看到了一座,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商业格局的庞大帝国, 正在眼前这个少年的手中,缓缓升起! “去吧。” 林天看着众人那震撼的眼神,摆了摆手: “风暴,已经来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场风暴……” “来得,更猛烈一些!” …… 一夜之间,整个青云城,都因为丹尊府抛出的这三颗重磅炸弹,而彻底陷入了疯狂! “听说了吗?丹尊府疯了!” “他们竟然要回收萧家卖的所有丹药!” “何止是回收啊!” “我三叔公那瓶放了三年,都快长毛的‘回气散’,竟然真的只加了两成灵石,就换了一瓶丹尊府的上品‘神效培元丹’!药效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我也去了!”另一个中年瘦子兴奋道: “我把我那柄用了十年,剑刃都卷了的破铁剑拿去,你猜怎么着?” “丹尊府的鉴定师说,虽然品质差了点,但胜在年份久远,有点‘包浆’,竟然给我折了三十块下品灵石!” ”卧擦!“周围一阵惊呼。 “这特么只加了二十块,就换了一件全新的玄阶下品护甲!” “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 “灵石不够花?丹药用不上?快上丹尊府转转丹!” 这句简单粗暴的广告词,如同病毒般,在一夜之间,传遍了青云城的大街小巷! 丹尊府旗下所有的商铺门口,都排起了长达数里的恐怖长龙! 无数修士,拿着各种自己压箱底的“宝贝”,如同赶集般,蜂拥而至! 而另一边,萧家与王家的所有商铺,则是门可罗雀,凄凉得能听到风声。 第76章 ‘舞\’动乾坤?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萧家府邸,议事厅。 萧家家主萧振,大声骂道。 他气得将手中那只由百年温玉打造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林天!你这个小畜生!欺人太甚!” 下方,一名来自黑木城王家的管事,也是脸色铁青,他拱拱手: “萧家主,不能再等了!” “那林天小儿的‘转转丹’,看似是在做亏本买卖,” “实则,招招都打在我们的命脉之上!” “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不出十日,我们两家在青云城的基业,就要被他彻底掏空了!” “我何尝不知!”萧振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他现在有城主府暗中撑腰,” “百宝阁与他同气连枝,” “又有丹师公会暗中相助。” “我们根本动不了他!” “既然明的动不了,”那王家管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那我们就……来暗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林天早已为他们,准备了一份,更加“精彩”的大礼。 …… 青云城,中央广场。 第三日清晨。 “转转丹”活动一种病毒般的姿态席卷全城, 正搅得萧家王家鸡犬不宁时。 丹尊府,再次搞出了一个让全城人都为之侧目的大新闻! 还是那座广场的正中心, 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 丹尊府又搭建了一座高达三丈的华丽高台! 消息一出,整个青云城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前几日还在丹尊府门口彻夜排队,却被放了鸽子的修士们,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再次蜂拥而至。 只是这一次,更多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愤怒。 “又搭台子?他们想干什么?” “艹,上次的‘逆转乾坤丹’还没个说法呢!真把我们当傻子耍?” “我看就是个骗局!” “上次画那么大一张饼,把全城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了,结果呢?” “玛德,人影都没一个!今天又来这一套?真当我们没脾气?” 人群中,更是有些人扯着嗓子,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点火。 明显是萧家和王家派来的子弟, 他们学着一种夸张的腔调,模仿着市井中流传的对丹尊府的嘲讽: “耍猴喽!耍猴喽!” “青云城的父老乡亲们都来看啊!” “丹尊府又要开坛做法,” “开始‘为发烧而’升‘’啦!” “上次抢购神丹,抢了个寂寞,这次又想‘重新定义’丹药不成?” “我看那林天早就重伤不治,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现在出来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想最后再捞一笔跑路!” 一时间,整个广场之上,怨声载道,骂声震天。 气氛,与三天前那场丹道神迹之后的万民敬仰,简直是天壤之别。 然而,丹尊府对这一切,却恍若未闻。 高台之上,依旧是云雾缭绕,仙乐飘飘。 在那无数道充满了讥讽与不屑的目光中, 十几名身着统一淡绿色长裙、容貌秀丽、气质出尘的女修,缓步走上高台。 她们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在台前一字排开,神情淡然。 而在高台的正中央,五根由千年玄铁打造的锁链,从天而降。 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用精纯的灵力,包裹着一枚丹光流转、药香四溢的丹药, 那造型,看起来,竟像是五个无比精美的蝴蝶结,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这……这是要干什么?” “上次的戏码又来一遍?” “不知道啊,不过……台上的仙子姐姐们,是真好看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以为丹尊府要故技重施之时,” “那原本空灵飘渺的仙乐,却毫无征兆地,曲风一变! 一阵急促、有力、充满了奇异魔性的鼓点,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旋律,充满了挑逗与狂野,瞬间便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都压了下去! 紧接着,在所有人那错愕的目光中,台上那十几名原本还仙气飘飘的女修,竟是齐齐对着台下,露出了一个……妩媚而又俏皮的笑容! 她们动了! 不再是那种古典雅致的仙家舞步,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与魅惑感的奇异舞蹈! 她们随着那魔性的鼓点,齐声娇喝, 唱出了一段让所有修士都听得云里雾里,却又感觉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挑动心弦的古怪歌谣: “乌鸦做飞鸡!坐标客栈八零一!” 伴随着歌声,十几名女修竟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们身形猛地左右摇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美感! “青衫零零七!演绎今朝长乐里!” 她们的动作再变!竟是齐齐做出了一个整理衣襟的动作。 那眼神,时而纯真,时而魅惑,让台下无数男修士,都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是灵酒辅佐用,浮夸剑舞诗朗诵!” 那纤纤玉指,看似随意地划过自己那白皙的脖颈,又轻轻地碰到了衣领,露出了一小片锁骨。 舞姿愈发大胆! “仙子魔女控,今夜荒凉有没梦!” 她们时而如同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邻家少女! 时而又眼神凌厉,气场全开,如同执掌一方的女王!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每一个男人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 “罚牌!哀一哀!” “罚牌!来一来!” “罚牌!奈一奈!” 最后,她们竟是齐齐做出了一个如同宗门大能“开坛授法”般,神圣而又潇洒的“罚牌”手势! 无数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桃花花瓣,从她们指尖凭空浮现, 如同天女散花般,洋洋洒洒地飘向台下! 而那一声声娇媚入骨,仿佛能钻进人灵魂里的“声声媚”,更是让台下众人,听得骨头都酥了半边!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充满了“伤风败俗”却又偏偏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诡异舞蹈,给彻底镇住了!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萧家子弟, 此刻,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歪门邪道?!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知廉耻,却又……如此好看的舞蹈! 他们本是来揭穿一场“耍猴”的闹剧,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成了台下看得最入迷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身影,缓缓地走上了高台。 正是,小雨! 第77章 丹尊严选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那一身洗得发白的侍女服。 她身着淡蓝色宫装,由林天亲自为她设计。那张清秀的小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紧张,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与从容。 她手持一枚扩音石,深吸一口气,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对着台下那数以万计的修士,高声宣布: “家人们!欢迎来到我们丹尊府,‘丹尊严选’的首次……现场带货大会!” “带货?” 台下,所有人都听得一脸懵逼。 小雨也不解释,只是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家人们!咱们丹尊府的灵药,效果怎么样,想必大家,这几日,都已经有口皆碑了!” “但是!我今天要告诉大家的是,好东西,可不止我们丹尊府有!” “今天,我们‘丹尊严选’,就为大家带来了,由我们天哥,亲自从百宝阁、丹师公会、乃至城内上百家商铺中,精挑细选出的三款精品!” “宝宝们!”小雨学着林天教她的语气,声音变得无比的亲切与热情, “大家请看我身后的这五枚丹药!” “这是我们今天的第一款福利——由丹师公会白副会长,亲手炼制的二品中阶丹药‘冰心丸’!” “此丹,最适合在炎炎夏日,静心凝神,防止走火入魔!” “市价,三百下品灵石一枚!” “但!今天,在我们‘丹尊严选’的现场!” “不要三百!不要两百!只要……九十九块八!只要九十九块八的灵石,就能带回家!” “什么?!”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小雨,却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宝宝们!现货有限,目前只有这五枚丹药库存了!” “宝宝们,想要买,抓紧时间!” 她指着那五根锁链,高声喊道:“因为,现货都由这‘链结’系着,数量有限!” “所以,想要抢购的宝宝们,只需,用你们的灵力,拍下,这根‘链结’即可!” “我宣布,‘拍下链结’活动,正式开始!” “拍下链结”?! 这古怪的词语,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有人反应了过来! “我明白了!是用灵力去攻击那个蝴蝶结!谁先打中,丹药就是谁的!” “卧槽!还有这种玩法?!” 轰! 台下瞬间乱了套! 数十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匹练,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那五根锁链,轰了过去! “恭喜这位道友!抢到了我们第一枚‘冰心丸’!” “宝宝们!还有四枚!手快有,手慢无啊!” “别急!别急!没有抢到的家人们不要灰心!‘拍下链结’之后,会有我们丹尊府的专人,为您,上门送货!” 小雨在台上,指挥若定,那清脆的声音,充满了魔力! 而就在这时,她又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重磅炸弹! “为了感谢家人们的热情!我家天哥,临时决定,再加一波福利!” “前二十单,成功‘拍下链结’的宝宝们,将额外,附送一枚,由我们丹尊府出品的极品‘养颜丹’!” “此丹,有价无市!在黑市上,一枚,可是价值五十中品灵石的!” “原本,这个福利,是没有的!” “但是,我家天哥说了,” “今天,就是要把价格,打下来!” “给家人们,送福利!” “现在!我家天哥,又加了十单!总共三十单!” “宝宝们!冲啊!” “疯了!彻底疯了!” 整个中央广场,彻底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购物狂潮之中! 远处,一座酒楼的顶层。 林天,与那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听风楼掌柜——风老,正凭栏而立,将下方那如同闹剧般的一幕,尽收眼底。 “小友,”风老看着下方那,为了抢购一枚丹药,而争得面红耳赤的修士们,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这……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歪门邪道?” 林天,闻言,笑了。 “风老,”他看着下方那,已经彻底失控的场面,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您觉得,这是‘歪门邪道’?” “不。” “这,才叫,真正的……” “顺天应人,大道至简。” 第78章 风老做客 远处酒楼的顶层,雅间之内,清风徐来,吹散了满室茶香。 林天与风老,凭栏而立, 将下方那如同狂欢节般,彻底陷入购物狂潮的中央广场尽收眼底。 那山呼海啸般的抢购声、那一道道为了争抢“链结”而冲天而起的灵力匹练, 构成了一幅荒诞却又真实的画卷。 “小友,” 风老看着下方,那些为了抢购一枚丹药,而争得面红赤的修士们,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这……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歪门邪道?” 他活了百余年,见惯了宗门大比的生死搏杀,也见过皇朝更迭的血流成河, 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买卖”二字,玩弄到如此出神入化, 甚至直指人心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手段了,这简直是在操控欲望! 林天闻言,笑了。 “风老,” 他看着下方那已经彻底失控的场面,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您觉得,这是‘歪门邪道’?” “不。” “这,才叫,真正的……” “顺天应人,大道至简。” 林天缓缓转过身,替风老那早已空了的茶杯,续上了一杯滚烫的灵茶。 “前辈您看,” 他指着下方那些,修为不过炼气三四层的人们。 这些依旧为了能抢到一枚“冰心丸”,而拼尽全力的散修们 林天平静地说道,“他们所求,为何?” “无非是,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一些, 活得,更久一些罢了。” “我丹尊府,给他们提供了品质更好,且价格更低的丹药。“ ”我,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用更小的代价,去实现梦想的机会。“ ”他们,自然会用最狂热的方式,来回报我。” “至于,那些所谓的‘玩法’,不过是顺应他们‘以小博大’的心思,给这场交易,增添几分乐趣罢了。” 风老沉默了。 他看着林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又看了看下方那,已经将小雨奉若“送财仙子”的狂热人群,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顺天应人,大道至简…… 好一个顺天应人! 他活了这百余年, 第一次,从一个少年的口中,听到了如此,返璞归真,却又一针见血的“道”。 “小友之才,经天纬地,老朽,佩服。” 良久之后,风老才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这小小的青云城,困不住他。 “前辈谬赞了。”林天摇了摇头, “今日,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萧家与王家,虽遭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接下来,他们真正的反扑,恐怕,才会是,最疯狂的。” “无妨。”风老摆了摆手,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霸气, “只要在我这听风楼,还在黑木城的地界。“风老顿了顿。 ”天,就塌不下来。” “那,晚辈,便先谢过前辈了。”林天拱手道。 一场,足以改变整个东荒南部商业格局的秘密盟约,就在这云淡风轻间,悄然达成。 第79章 等人 当夜,当那场史无前例的“带货大会”终于落下帷幕。 丹尊府赚得盆满钵满,整个青云城都还沉浸在一种亢奋的余波之中时。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主府,那座最高的摘星楼之上。 “风老 别来无恙。” 城主李擎苍,早已备好了香茶, 仿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你这老狐狸,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风老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呵呵,偌大一座青云城,若是连一位金丹大能的降临,都毫无察觉,那我这个城主,也该退位让贤了。”李擎苍笑呵呵地说道,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风老。 “真没想到,风老您这尊大神,竟会在黑木城,一待就是数十年。“ ”若是您肯屈尊,前往我‘大炎王朝’的京都,“ ”封侯拜将,亦不过是等闲之事。” 李擎苍的话,看似是在恭维, 实则,是在试探。 东荒域,浩瀚无垠。 其上,共有三大皇朝,七大王国, 以及,数不清的公国与城邦。 他们所在的“大炎王朝”,便是七大王国之一,国力虽不算顶尖,却也算是一方霸主。 而青云城与黑木城,不过是大炎王朝边陲,几座中型郡城罢了。 一位金丹境的强者,无论放在哪个王国,都是足以被奉为“国师”般的存在! 而他,却屈尊于此,几十年如一日地,当一个酒楼掌柜?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常有的事。 风老闻言,却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沧桑的叹息。 他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追忆。 “封侯拜将?“ ”呵呵,老朽,不过是一介残躯,“ ”即是一缕残魂,暂且苟活于世罢了,何谈前程?” 他缓缓地,撸起了自己的袖袍。 只见,在他那干枯的手臂之上,竟是布满了,如同蛛网般,漆黑如墨的诡异纹路! 那纹路,仿佛拥有生命, 竟然,还在微微地蠕动着! 其上散发出一股,足以让金丹强者,都为之色变的……不祥死气! “这是……‘九幽噬魂咒’?!”李擎苍失声惊呼, 他脸上露出了,名为“骇然”的神情! “你……你当年, 竟是去了那个地方?!” “不错。”风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百年前,老朽,自负天下无双, 为求突破,强闯‘黑风渊’, 却不想,中了这,无解的奇咒。风老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非,在濒死之际,遇到了一位,神秘的前辈……” 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那位前辈,修为通天,只是,随意地,为我画下了一道符,便暂时,镇住了我体内的咒印。“ ”他救了我的命,却也,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任务。” “他让我,隐姓埋名“ ”在这黑木城,开一家酒楼, 然后,等一个人。” “等……林天?”李擎苍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错。”风老点了点头,“那位 前辈,并未言明,为何要等他。只是说“ ”此子,身负大气运,也身负大因果。“ ”他日,若遇此子,让我务必,倾尽全力,助他一臂之力。“ ”就算是,了结当年的救命之恩。”风老叹道。 “老朽,刚开始还满怀希望。“ ”但,以此往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仍没有遇到,那前辈口中的‘气运之子’。“ ”再后来,我慢慢的以为,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却不想,百年之后,竟真的,等到了他。” 李擎苍,沉默了。 这个消息,比他知道风老是金丹强者,还要让他感到震撼! 林天的背后,竟然还站着一位,连金丹强者,都只能仰望的……神秘存在?! “所以,”风老看着李擎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精光。 “李城主,老朽,奉劝你一句。” “与此子合作,当,以诚待之。” “莫要,再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眼。”风老严肃道。 “他,不是你能掌控的‘刀’。” “他,是一条,即将冲破九天的……真龙。” 李擎苍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风老教训的是。”他端起茶杯,掩饰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芒, “本城主,自有分寸。” ”告辞“ 第80章 爱炎绑架 就在青云城最高层的两位“棋手”,进行着一场暗流汹涌的博弈之时。 一场,针对丹尊府的舆论风暴,却以一种,更加恶毒,更加阴险的方式,悄然酝酿, 并……轰然爆发! 萧家府邸,正堂之内。 萧家家主萧振,周围围坐着众多萧家长老,左右两排,依次站着各个堂口的管事。 “家主!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名萧家的核心长老,看着眼前,那份由萧振亲手拟定的“舆论战”计划,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安与惶恐。 “这……这简直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毒计啊!” “一旦败露,我萧家,将再无半分,立足之地!” “败露?”萧振那张,因连日来的惨败,而显得愈发阴鸷的脸上, 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狞笑。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他指着窗外,那早已,被丹尊府的光芒,彻底笼罩的青云城, 嘶吼道,“丹尊府,如今,已成大势!” “我们若再不拼死一搏,” “等待我们的,便是,被他们,温水煮青蛙,慢慢地蚕食殆尽!” “他林天,不是喜欢,玩‘亲民’吗?” “不是喜欢,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吗?” “我,就要让他,也尝一尝,被自己最信任的‘民众’,反噬的滋味!” “我,要让‘丹尊府’这三个字,彻底,变成一个,笑话!” “不可啊”另一位管事道。 城主府的态度您也看到了,” “况且,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家底了 ”舌燥“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响彻大厅。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苍老身影,缓步走来。 ”老祖!“萧振连忙上前行礼。 来人正是萧家老祖,萧鼎天。传言三年前,已达至半步金丹境。 有传闻,他早已突破至金丹,只因尚未找到本命之器,故拖延至今。 ”老祖,请三思啊!“那位管事再次恳求道。 ”闭嘴“。 ”我堂堂萧家,只求结果,至于其他,只有胜利者书写。“老祖沉声训道。 ”就按家主的意思办吧“ ”多谢老祖鼎力支持!“萧振起身行礼。 ...... 第二日,清晨。 丹尊府门前,那火爆的抢购热潮,尚未完全退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戏”,却在城中最热闹的悦来茶馆,轰然上演! 一群身穿孝服、头戴白巾的“苦主”,在几十名地痞流氓的簇拥下,抬着几口漆黑的、小巧玲珑的“棺材”,冲进了茶馆,将那正在说书的先生,一把推开! “各位父老乡亲!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为首的一名“苦主”,声泪俱下地嘶吼道, 他猛地将那几口“小棺材”摔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哪,哪里是什么棺材!分明就是丹尊府那标志性的、用来装“神效培元丹”的方形玉盒! 只是,此刻,那玉盒,已被他们用黑漆,涂得漆黑一片! 盒盖之上,更是用白色的涂料,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 一个,硕大无比的、触目惊心的……“奠”字! “我的天!” “这……这不是丹尊府的丹药盒吗?!”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茶馆内,瞬间炸开了锅! 那名“苦主”见状,更是悲愤交加,指着那几个“棺材盒”, 对着满堂茶客,痛心疾首地控诉道: “丹尊府!狼子野心!” “他们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丹!而是,催命的毒药!” “我家三弟,服用此丹,当场,便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临死前,还在说,丹药盒,像棺材,不吉利!” “你们看!你们看!这不是棺材,是什么?!” 紧接着,更加恶毒的谣言,接踵而至! 一名由萧家重金收买的、颇有几分名望的“历史学者”,走上高台,” “他先是对着台下,痛心疾首地,讲述了一段,早已被尘封的血泪史。 “诸位可还记得,百年前的‘玄冰之殇’?!”他声音悲怆地嘶吼道, “当年,北境的‘玄冰王朝’,铁蹄南下,踏破我大炎王朝边关!” “我青云城三十万军民,血战不退,” “最终,尽数,惨死于屠刀之下!” “此乃,国耻!永世不忘!” 这番话,瞬间便勾起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心中,那段,最惨痛的记忆! “如今,百年已过,国仇家恨,尔等,都忘了吗?!” 那“学者”话锋一转,猛地指向了丹尊府的方向, 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我告诉你们!那丹尊府,所谓的‘神效’,从何而来?!” “那丹药的核心原料,根本,就不是我们大炎王朝的灵草!” “而是,从那玄冰王朝的‘万人坑’里,挖出来的……‘阴煞还魂草’!” “那草,吸的是我们三十万先祖的怨气!” “喝的是我们同胞的血泪!” “药力是好,可那是用我们祖宗的命换来的!” “你们吃下的每一颗丹药,都是在啃食自己先祖的尸骨!” “你们,是在忘本!是在背叛!” “你们,对得起,那些,为守护这片土地,而战死的英灵吗?!” “我萧家丹药,虽无那等逆天神效,但每一株灵草,都长在我们大炎的土地上!” “每一朵灵花,都沐浴着我们王朝的阳光!” “我们吃的,是‘国产’的放心丹! 是我大炎的忠义丹!” “抵制丹尊府!支持国产!” “还我大炎,朗朗乾坤!” 轰——! 这两番,充满了视觉冲击与家国情怀的“表演”, 如同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将整个青云城的舆论,彻底引爆! 一时间, “棺材丹”、 “卖国贼”、 “吃祖宗尸骨”…… 各种恶毒的标签,被死死地,贴在了丹尊府的身上! 一场,针对丹尊府的“信任”危机,轰然爆发! 丹尊府,议事厅内。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赵铁柱,将一本,记录着各种谣言的密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气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这群,颠倒黑白的畜生!”朱有福一旁骂道。 “我……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些造谣的舌头,都给他们,割了!” “来不及了。”林莹,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这些谣言,传播得太快,也太广了。” “如今,城内,至少有三成的民众,都已,信以为真。”林墨补充道。 “我们现在去辟谣,只会,越描越黑。” 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言语的青衣少年。 林天,缓缓地,从那堆积如山的商业计划中,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看来,有些人,又觉得,他们自己的脖子,洗得,还不够干净啊。” ”既然他们准备鱼死网破“ ”何不让他们自作自受!“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下降的……森然杀意。 ”铁柱“ “传我命令。” “明日……” “我们,再搭一台。” 第81章 丹道‘发布会\’ 次日,青云城,中央广场。 天光乍亮,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鼎沸。 只是,这股喧嚣之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狂热与期待, 多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愤怒、质疑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那座突兀耸立于广场中心的巨大黑色晶石高台之上。 “又搭台子?” “丹尊府这是还没演够吗?” “真把我们当傻子耍,耍了一次又一次!”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就是!上次的‘逆转乾坤丹’还没影呢,就敢出来?” “我看就是骗子!上次画那么大一张饼,把全城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了,结果呢?” “人影都没一个!今天又来这一套?” “真当我们没脾气?”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引来一片赞同的嘘声。 人群中,几个明显是萧家派来的托儿,更是如同打了鸡血般,扯着嗓子, 他们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点火,他们学着一种夸张的腔调,模仿着市井中流传的对丹尊府的嘲讽: “耍猴喽!耍猴喽!” “青云城的父老乡亲们都来看啊!丹尊府又要开坛做法,开始‘为丹烧而生’啦!” “这次不知道又要耍什么新花样,” “是‘重新定义’空气,” “还是‘发布’个屁啊?” “就是,上次抢购神丹抢了个寂寞,连根毛都没抢到!” “这次又想‘重新定义’丹药不成?” “我看那林天早就重伤不治,死在哪个角落里了!现在出来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想最后再捞一笔跑路!大家可千万别再上当了!” 污言秽语,夹杂着各种恶毒的猜测和诅咒,如同潮水般拍打着那座孤零零的黑色高台。 气氛压抑而躁动,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全场。 然而,就在这漫天的质疑与嘲讽声中,丹尊府的高台之上,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高台的设计,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没有了花里胡哨的歌舞,也没有了仙乐飘飘。 整个高台,竟是由一整块巨大无比的、通体漆黑、光滑如镜的不知名晶石打造而成。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不带丝毫纹饰,如同天外陨石,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充满了未来感的强大气场。 阳光照射其上,非但不反光,反而像是被尽数吸收,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 “咚——!” 一声沉闷悠长的钟鸣,如同古刹晨钟,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也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在那无数道充满了讥讽与不屑的目光中,一道圆滚滚的身影,缓步走上了那座漆黑的高台。 来人,正是赵铁柱。 今日的他,与往日判若两人。 没有穿那身象征着财富的金丝锦袍,他只穿着一件最简单的、裁剪合体的玄色暗纹长衫,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显得干练而沉稳。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和善笑容的胖脸,此刻,却是一片肃穆与凝重,仿佛即将奔赴一场生死决战。 他走到高台中央,面对着台下那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嘘声与谩骂,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他只是平静地,对着台下数以万计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不是来听我赵铁柱说书的。” 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扩音石,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是来要一个说法的。” “这几日,城里的风言风语,我也听到了。” 赵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悲愤 “说我们丹尊府的丹药是‘棺材丹’,装的是死人用的秽物!” “说我们丹尊府勾结外敌,是‘卖国贼’,用的是沾满了我大炎王朝先祖血泪的‘阴煞还魂草’!” “说我丹尊府,忘本,忘根,忘国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要将连日来积压在心中的所有委屈与愤怒,都彻底宣泄出来!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辟谣的!” 赵铁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却精光四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锐利! “我是来……打脸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只见他身后那块巨大无比的黑色晶石高台,竟“嗡”的一声,光芒大作! 晶石的表面,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开一圈圈神秘的波纹! 随即,光影变幻,竟浮现出了两枚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无比、纤毫毕现的丹药虚影! 左边一枚,通体碧绿,晶莹剔透,表面隐隐有玄奥的丹纹流转, 如同最完美的翡翠,散发着勃勃生机,正是丹尊府的“神效培元丹”! 而右边一枚,则色泽暗淡,灰中带黄,丹体表面粗糙不平, 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微的孔洞和杂质,正是萧家资源堂出品的、市面上最常见的普通培元丹! 这强烈的视觉对比,瞬间便让台下不少原本还在起哄的人,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今天!我们就当着全城父老乡亲的面!用事实说话!” “我们将这两款产品,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做一次,最公开、最透明、最无情的……” 赵铁柱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对——标!” “首先!我们来看,包装!” 赵铁柱的声音如同洪钟,他指着那两枚丹药虚影旁,同时浮现出的丹药盒虚影。 “友商的盒子,” 他指着右边那个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青石玉盒,脸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用的,还是最普通的青石玉,号称什么‘百年传承,古朴厚重’。但在我看来……”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这哪里是丹药盒?”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道友,提前为自己那不幸夭折的宠物仓鼠,准备的往生小筑呢?” “难怪,会被人恶意涂抹,说是‘棺材’!” “我特么都觉得像!” “这设计,确实是……有点‘超前’了!” “超前到阴曹地府去了!” “噗——哈哈哈!”台下,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就连一些原本对丹尊府心怀不满的人,也被赵铁柱这损到骨子里的比喻给逗乐了。 “而我们的盒子!”赵铁柱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自豪, 他猛地指向左边那个圆润光滑、散发着温润宝光的玄玉丹盒, “采用一体化千年玄玉打造!” “经过上百道繁复工序,由我们丹尊府聘请的顶级玉雕大师,纯手工打磨而成!” “你们看这浑然天成的圆润倒角!” “你们感受一下,这温润如玉、仿佛婴儿肌肤般的亲肤质感!” “手感,真特么的好!” “这,才叫,真正的‘手感’!” “这,才叫,把丹药,捧在手心里的尊重!” “这,才叫,对生命的敬畏!” 第82章 放心丹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感染力: “我们丹尊府认为,每一颗丹药,都承载着使用者突破的希望,生命的延续!” “它,值得拥有最好的‘家’!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石棺’!” 这番话,瞬间便引起了台下无数修士的共鸣! “其次!我们来看,颜值!” 赵铁柱的声音再次拔高,他指着那两枚对比鲜明的丹药虚影。 “友商的丹药,”他指着右边那颗,“色泽驳杂,灰暗无光! “丹体虚浮,布满孔洞!” “里面究竟有多少杂质,究竟有多少未能炼化的药渣,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长期服用这种丹药,跟往自己身体里灌泥浆,往道基里掺沙子,又有什么区别?!” “而我们的‘神效培元丹’!” 他猛地指向左边那颗碧绿丹药,语气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豪, “通体碧绿,纯净无瑕!宛如天地间最精粹的生命结晶!” “你们看这表面自然流转的丹纹!” “那是大道法则的印记!” “是天地灵气的认可!” “这,就是品质的象征!” “这就是技术的体现!” “这,才叫,真正的‘赏心悦目’!” “是视觉的极致享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我们来谈一谈,‘性能’!” 赵铁柱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严肃,仿佛一位正在进行最终审判的法官! “友商的丹药,”他指着右边, “药力虚浮,如同无根之萍!” “吸收转化率,不足三成!” “剩下的七成药力,去哪里了?” “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丹毒!” “变成了沉积在你们经脉和气海中,阻碍你们日后突破的顽固壁垒!” “服用之后,看似灵力暴涨,实则,是在疯狂地冲击你们本就脆弱的经脉!” “是在饮鸩止渴!是在透支你们未来的潜力!”赵铁柱越说越激动 “那,不叫突破,那叫‘假性沸腾’!” “是在损伤你们的道基!是在断绝你们的仙路!” “而我们的‘神效培元丹’!”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了穿透一切的自信与力量! “药力,温润如玉!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吸收转化率,高达九成九!” “几乎没有任何浪费!” “它,不会给你带来任何虚假的‘快感’,” “只会,一点一滴地,为你,固本培元!” “修复你因为服用劣质丹药,而留下的暗伤!” “稳固你的道基!让你的修行之路,走得更稳,更远!”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充满了激情与煽动性的语气,大声说道: “这,才叫,真正的‘为发烧友而生’!” “是为我们每一个,渴望在仙路上,走得更远的修士,真正的道途而生!” “有些丹药,看似便宜,” “实则,是在用你的未来买单!” “我不禁感慨万千,我们丹尊府,只做,对得起良心!” “对得起每一位信任我们的道友的……好丹药!” 一番,充满了降维打击般的对比评测下来,台下,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原来……我们以前吃的丹药,都是垃圾?! 原来……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赵铁柱,再次,抛出了一个,足以彻底摧毁萧家信誉的重磅炸弹! “我知道,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原料问题!” 他指着萧家的那枚丹药虚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们不是说,自己用的是‘国产’的放心丹吗?” “不是说,每一株灵草,都沐浴着我们大炎王朝的阳光吗?” “今天,我就让大家看一看,这所谓的‘国产’,这所谓的‘阳光’,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他大手一挥! 只见,一名,身穿萧家首席炼丹师服饰,却用黑布蒙着面的身影,竟是从后台,缓缓地,走了出来! “这是……萧家的首席炼丹师,吴大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台下,有人认出了那人的身形,失声惊呼! 那名吴大师,走到台前,摘下了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充满了悔恨与悲愤的老脸。他对着台下,深深一拜。 “各位!是我,瞎了眼!” “是我,助纣为虐啊!” “萧家,为了节省成本,为了牟取暴利!他们所谓的‘国产丹’,其核心原料,根本就不是什么百年灵草!” “而是,用最劣质的、药性早已流失大半的‘烂地参’和‘杂血草’,以一种名为‘血煞催生’的魔道秘法,强行催生而成!” “此等丹药,非但无益,反而蕴含魔气,” “长期服用,必将污秽灵根,魔染道基!与毒药何异?!” “我……我曾多次劝谏家主,却屡遭斥责!” “如今,我实在不忍,再看我青云城的同道,被此等魔丹所害!” “今日,我愿,弃暗投明,揭发萧家所有罪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如同引爆了一颗真正的炸雷! 魔道秘法?! 催生魔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欺诈了!这是,在动摇整个青云城修真界的根基! “血口喷人!吴道明!你这个叛徒!” 人群之中,早已面如死灰的萧振,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台下那,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愤怒声浪,彻底淹没! “打倒萧家!” “严惩奸商!” “还我灵石!” 就在所有人的怒火,都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刻, 林天,终于从后台,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平静地走到高台中央,从那名早已吓傻了的“苦主”的手中,拿过一个,被涂成黑色的“棺材盒”,对着台下,朗声说道: “他们说,我丹尊府的丹药,其核心原料,来自玄冰王朝的‘万人坑’,” “是用我大炎王朝三十万先祖的尸骨,炼制而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今日,我林天,便在此,立誓。” “若此事为真,我林天,愿遭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但,若此事,是污蔑……”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我,也必将让造谣者,血债血偿!” 说罢,他大手一挥! 他身后那巨大的黑色晶石屏幕之上,光芒再变! 一株,通体漆黑如墨,叶片之上,却仿佛有暗金色的龙血在缓缓流淌的奇异灵草虚影,缓缓浮现! 一股,充满了勃勃生机与磅礴力量,甚至带着一丝淡淡龙威的药性,扑面而来! “此物,名为‘龙血墨葵’!” 林天的声音,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豪与自信! “它,非天生,非地长!而是,我丹尊府,耗费了无数心血,以我大炎王朝,最肥沃的‘紫金土壤’为根基,引‘东海龙脉’之气为源泉,历经九代改良,培育出的……全新灵植!” “它,流的是我大炎的血!长的是我大炎的根!” “它,才是我大炎王朝,真正的‘国产’!” “是我丹尊府,自主研发……核心丹技!” “我丹尊府,要做的,不是去模仿谁,更不是去依赖谁!” “我们,不屑于,跟在别人身后,吃残羹剩饭!” “而是,要用我们自己的丹术,我们自己的原料,走出一条,属于我们大炎王朝自己的……” “丹道崛起之路!” 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自主研发?! 核心丹技?! 丹道崛起?! 一时间,所有人的血液,都被点燃了! 一股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与认同感,油然而生! “好!说得好!” “这才是,我大炎修士,该有的骨气!” “支持丹尊府!支持真正的国产!” “打倒那些只会内斗、只会抹黑的败类!” 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丹尊府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林天,看着台下那,再次陷入狂热的人群,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对着身旁的赵铁柱,轻轻地点了点头。 赵铁柱会意,再次走上前,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各位!为了庆祝,我丹尊府,沉冤得雪!” “我家天哥,决定!” “今日,‘神效培元丹’,正式开售!” “而且……”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价格,也重新定义!” “友商的‘药渣丹’,市价,一千枚下品灵石一瓶!” “而我们,药效翻倍、品质完美、自主研发、代表着我大炎丹道未来的‘神效培元丹’……”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市场都为之颤抖的价格! “只卖……一百九十九!” “什么?!” “一百九十九?!比垃圾还便宜?!还让不让人活了?!” 全场,再次炸了!这一次,是彻底的疯狂! “不仅如此!” 赵铁柱,再次抛出了一个,足以将萧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王炸! “我家天哥说了,丹道崛起,不能只靠我们一家!” “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从今日起,我丹尊府,” “将正式,推出‘丹尊严选’平台!” “我们将,联合全城,乃至全天下的丹道同仁,共同,打造一个,” “属于我们自己的‘丹药生态’!” “我们要让良币驱逐劣币!” “我们要让那些只会偷工减料、只会抹黑同行的败类,彻底滚出这个市场!” “而我们‘丹尊严选’,上线的第一款联名产品……”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猛地,射向了,早已在人群中,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萧振! “便是,由我丹尊府,提供核心技术‘龙血墨葵’,与丹师公会,联手打造的,” “这是一款,足以,颠覆整个疗伤丹药市场的全新产品——” “‘金疮白药’!” “其目标,只有一个!” “便是,将友商那款,又贵又难用、原料还是用魔道秘法催生的‘金疮药’,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干翻友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第83章 风雨飘摇 “金疮白药” 这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之锤,狠狠砸落在中央广场之上, 整个青云城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寂。 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都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高台之下,数以万计的人群,无论是普通的凡人,还是自诩见多识广的修士,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他们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高台之上那道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因极致的震撼而导致的空白! 一九九的“神效培元丹”?! 联合丹师公会,推出足以颠覆市场的“金疮白药”?! 还要将萧家那款“金疮药”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反击了!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是对萧家,乃至所有与之为伍的势力,发出的,最狂妄,也最霸道的……死亡宣告! “噗——!” 人群之中,早已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萧家家主萧振,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致命打击,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竟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而他身旁,那位来自黑木城王家的长老,也好不到哪去。 他看着台上那个谈笑间便搅动风云,将他王家都拖入泥潭的少年,那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作了一片死灰! 他知道,完了。萧家,完了。 而他王家,若再不及时止损,恐怕……也将步其后尘! “走!快走!” 他甚至顾不上去管那晕死过去的萧振,只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带着早已吓破了胆的王家护卫,在无数道充满了鄙夷与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座,让他们王家颜面尽失的广场! 墙倒,众人推! 随着萧家家主的昏厥与王家长老的仓皇逃窜,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死寂,转变成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打倒萧家!严惩奸商!” “丹尊府威武!林少主威武!” “金疮白药!什么时候开售?!我要买十瓶!” “一九九的培元丹?!老子倾家荡产也要囤他一百箱!”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如同真正的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整个青云城! 丹尊府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高台之上,赵铁柱看着下方那如同朝圣般狂热的人群,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他知道,从今天起,青云城的商业格局,将彻底改写! 而他赵铁柱,也将伴随着丹尊府的崛起,成为这座城市,乃至未来更广阔天地里,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名字! 然而,与他的激动相比,林天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反而透过眼前这狂热的景象,望向了那座阴云密布的萧家府邸的方向,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他心中喃喃自语, “何况,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 狂欢的背后,是另一方的末日哀嚎。 三日后。 萧家府邸。 原本恢弘气派的建筑,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正堂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萧振悠悠转醒,入耳的便是此起彼伏的哭嚎与一个个如同催命符般的绝望汇报。 “家主! 完了! 全完了! “ 一名负责家族财政的长老面如死灰,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所有的丹药铺都被退货的人堵死了门! 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疮药,如今连废纸都不如了! ” “与我们合作了几十年的那些商铺...... 全都反水了! ” “他们宁愿赔付巨额的违约金,也要跟我们划清界限,甚至反过来向我们追讨之前的货款! ” “更要命的是...... 家族名下那几处灵石矿脉的管事,人心散了! ” 不少人卷了这个月的产出,连夜跑了! 留下的矿工也无心开采! 矿脉...... 基本停产了! ” “家主...... 经过紧急清点,我们萧家...... 如今能动用的所有流动灵石,” “加起来...... 恐怕已不足...... 不足五千枚中品了......” 五千枚中品灵石!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曾经富甲一方、掌控着青云城近半丹药生意的庞大家族而言,简直就是一个耻辱! 甚至连维持家族日常那庞大的开销都捉襟见肘! 这已经不是元气大伤,这是濒临破产! “噗!” 萧振只觉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抓住桌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如同即将崩断的弓弦。 完了! 他萧家数百年的基业,竟在短短数日之内,便被那个的小畜生,用几场看似荒诞不经的“表演”,摧枯拉朽般地...... 毁于一旦!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萧振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他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嗬嗬的低吼。 “林天! 都是因为那个林天! 若不是他,我萧家,又岂会落到如此田地?! ” “杀了他! 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挫骨扬灰! 我要喝他的血! 吃他的肉! ” 然而,他的这番疯狂嘶吼,却只换来了在场几位长老,更加绝望的沉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杀? 拿什么杀? 如今的丹尊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林天本人虽传闻重伤未愈,但他麾下那如同杀神般的剑客韩立,那头战力堪比金丹的恐怖妖熊。 还有那支刚刚组建却气势汹汹的“丹尊卫”, 再加上丹师公会、百宝阁的明确支持,甚至连城主府都态度暧昧...... 如今的丹尊府,已然是青云城无可撼动的新巨头! 现在的萧家,风雨飘摇,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去送死吗?! “家主...... 事已至此,大势已去......“一名头发花白的长老艰难地开口劝道,声音干涩, ”我们...... 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变卖一些不易察觉的祖产,” “凑足灵石,遣散族人,保全有用之身,离开青云城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离开?!” 萧振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 “你告诉我,往哪里逃?!” “那林天小儿,睚眦必报!” “他今日,能将我萧家逼到如此绝境,明日,就能将我们追杀到天涯海角! ” “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吗?! ”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阴森与狠戾,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 “那,我们就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漆黑如墨的玉符! 那玉符之上,刻着一个充满了血腥与不祥气息的骷髅头印记! 第84章 只看结果 “这...... 这是......血滴子的召集令?! ” 看到这枚玉符,在场的所有长老,全都脸色剧变, 如同见了鬼一般,下意识地倒退了好几步! 血滴子! 活跃于整个东荒域南部,阴影中的利刃,死亡的代名词! 传闻其成员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亡命徒,修为最低都是筑基中期,精通各种诡异的刺杀合击之术! 只要代价足够,就算是金丹老祖,他们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家主! 三思啊! “ 那名劝说离开的长老声音颤抖地再次劝道 “请血滴子出手,那代价...... 别说现在的萧家,就算是全盛时期,也要伤筋动骨啊!” “我们现在根本凑不出那笔天文数字般的灵石了! ” “凑不出?” 萧振脸上露出了破釜沉舟般的疯狂! “那就卖! 把府邸卖了! 把祠堂里的祖宗牌位都卖了!” “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我就不信,凑不齐那笔买命钱! ” “只要能杀了林天那个小畜生! 就算倾家荡产,又如何?! ” “至于城主府?” 他发出了一阵阴冷的狞笑, “到时候,林天一死,丹尊府群龙无首,必然内乱! ” “丹师公会与百宝阁也会自保!” “城主那只老狐狸,为了稳定大局,为了他那之道,只会将我们萧家,重新扶持起来,当他的看门狗! ” “这,是我们萧家,最后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机会! ” “住口!” 就在萧振即将咬破舌尖,准备以精血催动玉符之际。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大厅内响起! 只见,一道满头白发,身形却依旧挺拔的苍老身影,缓步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每踏出一步,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一股若有若无,却又仿佛能压塌山岳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来人,正是萧家老祖,半步金丹强者——萧鼎天! “老...... 老祖! “萧振看到来人,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 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上前跪倒在地! “老祖! ” 萧鼎天没有理会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只是淡淡地扫过在场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子孙, 最终落在了萧振手中的那枚血色玉符之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血滴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来,萧家,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 “老祖! 都是那林天小儿害的! ” 萧振悲愤地控诉道,”他......” “够了。” 萧鼎天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过程,老夫不感兴趣。 老夫只看结果。 ” 他转过身,看向那群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的长老。 “告诉老夫,现在的萧家,还剩下多少家底?” …… 一番清点之后,结果,比萧振预想的还要凄惨。 萧家所有的流动资金,加上变卖了大部分非核心产业后,勉强能凑出一百万中品灵石。 而请“血滴子”出手刺杀林天这种级别的目标,最低的报价,也要一百五十万! “老祖...... 我们......“萧振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萧鼎天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的光芒。 “也罢。” 他缓缓说道, “既然,他们不给我们萧家留活路,那我们,也就不必再讲什么规矩了。 ”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扔给了萧振。 “这里面,是五十万中品灵石,” “是老夫,为突破金丹准备的最后积蓄。” “拿去,联系血滴子。” “告诉他们,我要的,不仅是林天的命!” “还有,他身边那个剑客,那头妖熊,乃至...... 所有丹尊府的核心成员! ” “我要让丹尊府,一个不留!” “老祖英明!” 萧振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喜与怨毒! 有了老祖的支持,有了这笔续命的灵石,他仿佛又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去吧。” 萧鼎天摆了摆手,语气冰冷, “记住,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必要的时候......”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 “是!” 萧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如同领了圣旨的恶犬,转身,大步离去。 ……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针对丹尊府的最终绝杀,已然悄然启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萧鼎天拿出那枚储物戒指,做出最终决断的同时。 丹尊府,议事厅内。 林天,缓缓地从那堆积如山的商业计划中抬起了头。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了然。 虽然他重伤未愈,神识感知范围大减,无法像以前那样洞悉全城。 但赵铁柱早已按照他的吩咐,在萧家安插了数枚隐秘的“棋子”。 他知道,萧家这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在得到了“主人”的首肯后,要开始它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了。 第85章 选拔(上) “天哥,萧家那边,已经开始疯狂变卖家产了,甚至连祖宅都挂了出来!” 赵铁柱将一份最新的情报递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与不安, “他们似乎在筹集一笔巨款! 看样子,他们是打算破釜沉舟,跟我们死磕到底了! ” “意料之中。” 林天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一条快要淹死的狗,自然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哪怕那是一根烧红的烙铁。 只是没想到,连那老的都舍得下血本。 ” 他看向早已在一旁等候的韩立:“韩立,丹尊卫的招募与训练,进行得如何了? ” “告示已贴出三日,”韩立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应募者络绎不绝。 按照您的标准,经过三轮严苛考核,最终筛选出八十名合格者。 ” “很好。” 林天点了点头,“今日,便进行最后的定编与分营。 ” …… 丹尊府,演武场。 这里,早已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招募与考核场地。 场地按照林天的要求,布置了数十个不同的考核点,模拟巷战、突袭、防守等多种战斗环境。 数百名来自五湖四海、气息各异的修士,正聚集于此,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这些人中,有在刀口上舔血多年、满身煞气的佣兵老油条; 有因家族覆灭、流离失所,眼神中充满复仇火焰的孤狼; 也有一些,仅仅是为了丹尊府那丰厚得令人咋舌的待遇——每月十枚神效培元丹, 立功者更有玄阶功法、法器,家眷受庇护 还有前来碰运气的投机者。 “安静!” 韩立的身影,如同铁塔般,出现在了演武场的高台之上。 他那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散开,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瞬间便压下了场内所有的嘈杂。 “我丹尊府招募护卫,规矩只有三条!” 韩立的声音冰冷而简洁,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一! 忠诚!” “凡入我丹尊府者,需立下天道血誓,永不背叛! ” “若有二心,神魂俱灭,挫骨扬灰! “血誓的严酷,让不少人心头一凛。 “第二! 实力!” “我丹尊府不养闲人,只收能战、敢战、善战之士!” “手上没沾过血,心里还存着慈悲的,现在就可以滚了! ” 这句话,更是直接筛掉了那些温室里的花朵。 “第三! 服从! ” “在这里,只有命令,没有质疑! 我的话,就是规矩!” “做不到的,现在、立刻、马上滚! ” 这番充满了铁血意味的宣言,如同三道无情的筛子, 瞬间便让场内不少心怀侥幸、或是桀骜不驯之辈,脸色发白,悄悄地退了出去。 剩下的近三百人,无一不是眼神坚毅,身上带着或浓或淡的煞气之辈。 他们,才是林天真正需要的“刀”! 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关,测心! 林天并未露面,他需要节省每一分精力来疗伤和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但他那融合了丹尊神魂的浩瀚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潮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虽然无法像全盛时期那样洞悉每个人的细微念头,但要分辨出谁心怀叵测、谁意志不坚,还是绰绰有余。 他以《九转丹经》中的“问心”秘术,化作无数道细微的魂力丝线,悄无声息地探查着每一个应募者的心神。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神魂消耗也更大,额头隐隐渗出汗珠。 “你,心术不正,淘汰!” “你,贪生怕死,淘汰!” “你,根基虚浮,灵力驳杂,是萧家派来的奸细,拿下!” 韩立如同最公正的判官,不断地念出一个个名字。 每一声淘汰,都让剩下的人心头一紧,却也更加坚定了留下的决心。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三百名应募者,便被刷下去了近一半! 剩下的,无一不是心志坚韧,且对丹尊府确实抱有期望之人。 就在这时,几道特殊的身影,再次引起了林天通过神识的注意。 其中一人,身材瘦小枯干,如同风干的猴子,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在林天的“问心”秘术探查下,却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如同蛰伏毒蛇般的危险气息。 此人,修炼的定然是某种极为高明的敛息和刺杀之术! 另一人,则是一个身高近丈,虎背熊腰,皮肤黝黑得如同焦炭的壮汉。 他看起来憨头憨脑,笨拙不堪,修为也只有炼气五层,在众多应募者中毫不起眼。 但林天却能从他体内,感受到一股远超同阶的、近乎于妖兽般的恐怖气血之力! 如同洪荒蛮兽!此人,天生神力,肉身之强悍,恐怕连韩立都不敢轻易硬撼! 还有最后一人,则是一个面容冷峻,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疤痕的青年。他修为不高,只有炼气六层,但根基却异常扎实,眼神中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警惕。更让林天在意的是,从他身上,林天感受到了一丝极淡,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似乎是,复灭的陈家旁系血脉?一个对陈家怀有刻骨仇恨的人? “这三人,倒是意外之喜。”林天心中暗道,对早已等候在侧的林墨传音,示意他重点关注这三人,并立刻去调查他们的背景来历。 第二关,测力! 这一关,依旧由韩立亲自主持。但考核方式,却不再是简单地接他一剑。 “实战!两人一组,自由组队,彼此厮杀!”韩立的声音冰冷无情,“可以用任何手段!只要能站在最后!时限,一炷香!” 残酷!无比的残酷! 这根本不是考核,这是养蛊!是在用最血腥的方式,筛选出真正的狼! 演武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规则给镇住了! 但很快,那股沉寂便被更加浓烈的煞气所取代!能走到这一关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杀!” 不知是谁第一个怒吼出声,瞬间点燃了战火! 演武场,彻底化作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刀光剑影,灵力爆闪,惨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高台之上,韩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如同冷酷的死神。任何试图逃跑,或者出手偷袭考官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一剑斩杀!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生死搏杀! 一炷香的时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第86章 选拔(下) 当香燃尽的刹那,演武场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不到八十人。 每个人,都浑身浴血,煞气冲天!他们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散漫与犹豫,只剩下了如同饿狼般的凶狠与坚韧! 而那三名被林天特别关注的人,表现更是惊艳! 那名瘦小修士,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悄无声息,却总能精准地命中对手的要害!死在他手下的人,竟是最多! 那名憨厚壮汉,更是如同人形凶兽!他根本不使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铁拳,便将所有胆敢靠近他的敌人,尽数轰飞!他身上虽然也添了不少伤口,但那股越战越勇的气势,却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而那名脸带疤痕的冷峻青年,则展现出了与他修为不符的冷静与狠辣!他总能在最混乱的战局中,找到最安全的角落,然后如同毒蛇般,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他杀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实力不俗的强者! “很好。”韩立看着下方这群,从血与火中爬出来的“幸存者”,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 第三关,分营! 八十名通过了生死考验的修士,被带到了林天的面前。此刻的他们,虽然浑身浴血,疲惫不堪,但看向林天的眼神,却充满了敬畏与……一丝狂热!他们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林天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他扫视着眼前这群煞气冲天的汉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直入人心的力量。 “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丹尊府的人。” “在我这里,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无谓的规矩。只有实力,只有忠诚,只有……战功!” “表现优异者,丹药、功法、地位,唾手可得!未来,随我征战天下,封侯拜将,亦非虚言!” “但,若有背叛……”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下场,只有一个字——死!魂飞魄散!” 他指了指祠堂的方向,那里,一株人形魔植,正在无声地“守护”着林家的先祖。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来传闻是真的! “现在,我宣布,‘丹尊卫’,正式成立!”林天的声音陡然拔高! “丹尊卫,分‘内’、‘外’两营!” “外营,共六十人!由韩立统领!负责府邸外围警戒、情报刺探、以及……对外征伐!你们,将是我丹尊府,开疆拓土的利刃!” “内营,共二十人!由我亲自挑选!负责守护丹尊府核心机密,守护丹房重地,以及……我林天本人的安全!你们,将是我丹尊府,最可靠的盾牌,也是我手中,最隐秘的獠牙!” “现在,念到名字的人,出列!” 林天开始,根据他之前的神识探查,与刚才的考核表现,以及林墨暗中调查到的背景资料,开始亲自挑选“内营”成员。 那名身法诡异的瘦小修士,被他选中,赐名“影刺”,负责情报与暗杀。 那名肉身强悍的憨厚壮汉,被他选中,赐名“熊二”(因为熊霸天占了“熊大”), 他负责正面冲锋陷阵,护卫核心区域。 而那名心思缜密、出手狠辣的冷峻青年,果不其然,是陈家旁系遗孤,对萧家与陈家主脉恨之入骨。 林天将其任命为“内营”副统领,赐名“林一”,协助他管理内营事务,并负责监视所有成员。 一番筛选下来,二十名心性、实力、忠诚度都最为可靠的精英,被选入了内营。 他们将接受最严格的训练和最核心的资源倾斜,成为林天手中真正的嫡系力量。 剩下的六十人,则组成了外营,交由韩立统领,负责处理大部分的常规事务。 “很好。”林天看着眼前这支虽然略显稚嫩,却已初具峥嵘的班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丹尊府中,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内营之人,随我来密室,领取你们的奖赏与任务!“ ”外营之人,交给韩立,即刻开始,进行合击战阵的训练!十日之内,我要看到成果!” …… 丹尊府,密室之内。 林天看着眼前这二十名眼神中充满了忐忑与期待的内营成员,没有废话。 他直接,拿出了一百瓶“神效培元丹”!以及二十部经过他改良的、足以修炼到筑基期的玄阶下品功法!更是根据每个人的特点,额外赐予了不同的丹药与指点! “这些,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一人五瓶丹药,一部功法。影刺,这瓶‘隐息丹’配合你的功法,能让你真正做到与影随形。“ ”熊二,这瓶‘龙力淬骨液’能让你的肉身更上一层楼。“ ”林一,这部‘寒冰刺’的残篇,或许对你有用……” “十日之内,我要你们所有人,修为,至少提升一个小境界!“ ”彻底掌握我传授的功法与技巧!” “做不到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自己滚蛋!” 看着那足以让外界任何一个散修都为之疯狂的资源,就这么随意地摆在自己面前, 所有内营成员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们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感激! “我等,誓死效忠少主!”林一,第一个单膝跪地,发出了震天的誓言!其余十九人,也纷纷效仿! “很好。”林天点了点头,又取出了一份更加详细的训练计划。 “影刺,你负责的情报网络,要尽快铺开,我要知道萧家那群老鼠的一举一动。 熊二,你的炼体之法,需配合特定的药浴,方能激发你体内的蛮兽血脉……” 他针对每个人的特点,都制定了详细的、堪称“魔鬼”的训练方案! 就在丹尊府,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疯狂地积蓄着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雷霆风暴之时。 萧家,那枚召唤“血滴子”的玉符所化的血光,也终于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抵达了它最终的目的地。 三日之后,子时。 青云城外,一片荒芜的乱葬岗。 阴风怒号,鬼火磷磷。 一道血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萧振的身后。 “萧家主,”一个嘶哑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在他的耳边响起,“你要杀的人……在哪?” 萧振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那血色身影的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面具之下,一双充满了无尽杀意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大……大人!”萧振连忙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如同赌徒般疯狂而又狰狞的笑容。 “林天……就在丹尊府!” “今夜…” “便是他的死期!” 第87章 暗黑獠牙 夜,如泼墨,浓稠得化不开。 青云城早已沉入寂静的梦乡,唯有丹尊府内,依旧灯火通明,却又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 府邸外围,原本应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巡逻护卫, 此刻竟变得稀稀拉拉,甚至有几处岗哨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在夜风中摇曳的孤灯,仿佛在诉说着一种力不从心的衰败。 议事厅内,灯火摇曳,映照着林天略显苍白的脸庞。 他并未如往常般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只是静静地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伤势,经过“道基归元”的强行修复和这几日的温养,已恢复了五成左右。 肉身基本无碍,但神品道基上的裂痕依旧存在,如同精美的瓷器上无法抹去的瑕疵,限制着他无法动用过于强大的力量。 神识感知范围也大大缩减,无法再像全盛时期那般,将整个青云城尽收心底。 但他并不慌乱。 因为,一张早已精心编织好的大网,已然悄然张开。 林墨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中传来,他如同最老练的猎人,紧盯着身前一面由阵法之力凝聚而成的、模糊闪烁的光幕, “‘鱼儿’……入网了。” 光幕之上,数十个微小的红点,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丹尊府外围那看似松懈的防线。 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府邸的核心区域——议事厅的方向潜行而来! …… 丹尊府,高高的院墙之外,阴影之中。 数十道血色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他们身着统一的血色紧身衣,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充满了死寂杀意的眼眸。 正是那凶名赫赫的杀手组织——血滴子! 为首的一名血滴子,代号“血一”,修为赫然已达筑基七阶!他打了个隐晦的手势,身后的数十名杀手。 修为最低都是筑基中期——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 他们并未选择强攻,而是如同鬼魅般,利用视觉死角和身法, 轻易地翻过了那看似高耸、实则并未附加太多防御阵法的院墙,如水银泻地般潜入了丹尊府之内。 沿途,他们甚至“偶遇”了几队看起来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巡逻护卫。 那些护卫,根本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死神,便被血滴子的成员,用一种无声无息的手法,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连一丝警报都未能发出。 “哼,什么固若金汤,外强中干罢了。” 血一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丹尊府的防御,简直漏洞百出,比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来,传闻多有夸大,那个所谓的林天,也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他很快,便带着手下最精锐的十名杀手,如同鬼魅般,穿过了几重庭院,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丹尊府的核心区域——那座灯火通明,似乎还在议事的议事厅附近! 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那个让他们此行目标的青衣少年身影,正背对着窗户,似乎在与人交谈。 只要杀了那个少年!他们的任务,便算完成!剩下的那些护卫,不过是土鸡瓦狗! “动手!”血一眼中寒芒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他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向着那扇看起来脆弱不堪的窗户暴射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撞破窗户,完成这致命一击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整个丹尊府的地面,竟是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无数道纵横交错、如同金色蛛网般的复杂阵纹! 一股如同陷入了万丈泥潭般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丈! 所有潜入的血滴子杀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灌满了铅块,变得无比沉重! 速度骤降! 体内的灵力运转,更是如同陷入了沼泽,变得无比的滞涩与艰难!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不好!是阵法!我们中计了!”血一亡魂皆冒!这股力量之强,远超他的想象!这绝不是普通的迷踪阵或防御阵! 他想也不想,便要催动秘法,强行破开这诡异的束缚之力,下令撤退! 但,已经晚了。 “欢迎光临。”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在他们的头顶缓缓响起。 只见,议事厅的房顶之上,不知何时,竟已站满了身影! 上百道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制式长刀、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魔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他们,正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丹尊卫! 而在他们的最前方,那道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影,更是缓缓地拔出了他那柄,早已饥渴难耐的……玄铁重剑! “九曲黄河连环阵,已启。”韩立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不带丝毫感情,“入阵者……” “……死!”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 随着韩立一声令下! 早已按照林墨的指挥,占据了各个阵法节点,将合击战阵演练了无数遍的丹尊卫,动了! 他们并非是一拥而上的混战! 而是以十人为一队,如同一个个精密的战争齿轮,互相配合,交替掩杀! 刀光,如同雪亮的匹练,在阵法之力的加持下,变得更加迅猛! 盾牌,组成一道道钢铁防线,将那些陷入泥潭、速度大减的血滴子杀手,分割包围! 这是一场,早已预演了无数遍的……围猎! “该死!给我破!” 血一怒吼一声,筑基七阶的修为轰然爆发!他手中的血色匕首化作一道道残影,瞬间便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丹尊卫绞成了血雾! 然而,更多的丹尊卫,如同悍不畏死的潮水,再次涌了上来!他们利用阵法的掩护与同伴的牺牲,死死地将这位最强大的敌人,拖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甜腻得发齁的香气,毫无征兆地,如同无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弥漫在了整个战场! “嘿嘿!小的们!“ ”尝尝你朱爷爷特制的‘十香软筋散’加强版——‘神仙闻了也得倒’!” 朱有福那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了战场边缘的一处高塔之上。 他的手里,正拿着几个不断散发着粉红色烟雾的特制香囊,脸上的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什么味道?!” “不好!有毒!” 那些血滴子杀手,虽然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亡命徒,对各种毒药早已有了极强的抗性。 但朱有福这“加料”版的迷药,乃是林天亲自指点,以上古奇方炼制而成,专门针对修士的神魂与经脉! 几乎是在吸入那粉红色烟雾的瞬间,他们便感觉浑身一软,体内的灵力竟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变得空空荡荡!手中的兵器,也变得重若千斤! “噗嗤!” 一名血滴子杀手,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冰冷的匕首尖端,已然从他的后心透出! 他艰难地转过头,只看到一张瘦小枯干、如同猴子般的脸,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狞笑。 影刺! 如同行走在阴影中的死神,每一次出手,都必将带走一条生命! “吼!” 另一边,一声如同蛮兽般的怒吼响起! 熊二那近丈高的魁梧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入了一队试图结阵反抗的血滴子之中! 他根本不使用任何兵器,只是凭借那双堪比妖兽利爪的铁拳,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 骨骼碎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一,则如同冷静的指挥官,不断地下达着精准的指令,指挥着内营的精英们,利用阵法的掩护, 对那些被迷药放倒、或是被外营丹尊卫缠住的敌人,进行着最有效率的补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高台之上,血一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手下,如同割麦子般,一片片地倒下,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眸,早已变得血红!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血滴子纵横东荒南部数十年,从未有过如此惨重的损失! 更让他感到惊骇的是,对方那如同鬼魅般的阵法,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毒药,以及那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的护卫队! 这……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刚崛起的势力,该有的底蕴! “韩立!”血一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嘶吼!他知道,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眼前这个如同磐石般挡住他去路的剑客,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血影分身!绝命刺!”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整个人竟是在瞬间,化作了九道一模一样的血色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了韩立周身的九处要害! 每一道残影,都散发着筑基七阶的恐怖气息!真假难辨! 这一招,乃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不知有多少强者,饮恨于此招之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都感到绝望的必杀之局。 韩立,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放弃了用眼睛去看。 他,将自己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的那柄……重剑之中。 人,会说谎。 眼睛,会骗人。 但,剑,不会。 “心眼……斩!” 嗡——! 他手中的玄铁重剑,发出了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低沉嗡鸣!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罡,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剑光。 只有,一道,快到了极致,也朴实到了极致的……横斩! 那速度,超越了声音,超越了思维! 噗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那九道,不可一世的血色残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齐齐消散。 只剩下,一道,保持着前冲姿势的身影,僵立在原地。 正是,血一的真身! 他的眉心,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血线,缓缓向下蔓延,划过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脖颈…… 最终,定格在了他的胸膛。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剑的。 随即,他的身体,便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从中精准地……一分为二! 向着两侧,缓缓倒下。 当最后一名血滴子杀手,被丹尊卫乱刀砍死之后。 整个丹尊府,终于,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浓郁的血腥味,与那尚未散尽的诡异香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之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又惨烈的战斗。 议事厅内,林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虽然他并未亲身参与战斗,但维持“九曲黄河阵”的运转,以及暗中对韩立的那一丝神魂指引,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刚刚才弥合了些许的道基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咳咳……”他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两声,嘴角,再次溢出了一丝血迹。 “天哥!” 林墨与林一等人,快步走了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疲惫。 “禀告天哥!潜入府邸的血滴子杀手,共计三十七人,已……全部歼灭!无一逃脱!” 林一单膝跪地,声音,充满了狂热! “我方,丹尊卫,外营阵亡七人,重伤十五人。内营,无人伤亡。” 林天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血滴子毕竟是专业的杀手组织,丹尊卫虽然训练有素,又有阵法相助,但毕竟是初次实战,付出一些代价,在所难免。 “阵亡的兄弟,按最高规格抚恤。“ ”重伤的,用最好的丹药救治。” 林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充满了威严。 “告诉所有活下来的人,从今天起,他们,才算是,真正配得上‘丹尊卫’这三个字。” “是!” 林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议事厅内,再次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不知何时,已被染上了一层血色的残月。 “萧家……血滴子……”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游戏……”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略显苍白,却依旧蕴藏着无尽力量的指尖。 第88章 萧家 整个丹尊府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寂静之中。 府邸外围看似松懈的防卫,实则暗藏杀机, 林墨布下的“九曲黄河连环阵”如同蛰伏的巨兽,无声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甜腻药香混合的诡异味道。 地面上,残留着几滩尚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色血迹,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针对“血滴子”的完美围杀。 林天静静地坐在主座之上,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虽然经过这几日的静养,以及李清雪每日以“玄冰剑意”的温养, 他那濒临破碎的神品道基上的裂痕已稳定下来,甚至有了一丝微弱的愈合迹象, 但伤势依旧沉重。 体内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难以汇聚成江河,每一次试图调动更深层次的力量, 丹田气海便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神识也大不如前,感知范围缩减了大半,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洞悉全城。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拭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没有半分颓丧,反而如同寒潭深渊,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智慧光芒。 “天哥,您没事吧?” 站在一旁的林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是除了韩立之外,最清楚林天此刻真实状态的人。 “无妨。” 林天摆了摆手,将染血的手帕若无其事地收入袖中。 “一点小伤,死不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站在厅内的赵铁柱、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以及内营统领林一、影刺、熊二等核心成员。 他将目光投向林莹:“之前让你查的,关于萧家那位老祖萧鼎天的数据,可有结果? ” 林莹连忙上前,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 “天哥,查到了一些。 萧家老祖萧鼎天,成名于八十年前,“ ”此人天赋卓绝,修炼的是萧家祖传的炎龙变功法,五十年前便已臻至半步金丹之境,“ ”只因一直未能寻得契合功法的本命之器,才迟迟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 ” “但,”林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根据家族密卷记载,这炎龙变功法,似乎存在一个极大的缺陷。“ ” 修炼到高深境界后,体内火毒会越积越深,若无法突破金丹,以金丹真火炼化火毒,“ ”最终便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走火入魔,自焚而亡; 要么... 便是寻找一种至阴至寒的奇物,强行压制火毒,“ ”但那样一来,阴阳冲突,修为将终生不得寸进,形同废人。 ” “除此之外,”林莹又补充道, “密卷中还提到,百年前,萧家曾有一位先祖,似乎也修炼到了半步金丹的境界,“ ”但在一次闭关冲击金丹失败后,便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 有人猜测他已经坐化,也有人怀疑... 他可能找到了某种延续寿命,却又极为邪异的方法。 ” 听到这里,林天的心中豁然开朗! 他将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萧鼎天的功法缺陷! 萧家先祖的神秘失踪! 还有萧家此刻不惜一切代价筹集巨款的疯狂举动! “原来如此... 好一个炎龙变,好一个血神舍利! “ 林天眼中寒芒爆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几乎可以肯定,萧鼎天,是打算效仿他那位先祖, 用那禁忌的“血神舍利”,来强行突破金丹! 或者说,是想借助血煞之力,暂时压制体内的火毒,获得短暂的、却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才是萧家真正的、也是最后的底牌! 一旦让萧鼎天成功,哪怕只是暂时获得金丹战力, 对于如今重伤未愈的他和羽翼未丰的丹尊府而言,都将是灭顶之灾! “不能再等了。” 林天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 “丹尊卫,内营、外营,全体集合!” “林墨,启动府邸最高级别防御阵法! 封锁所有出入口! ” “铁柱,立刻联系百宝阁周管事,让他转告花总管,按原计划行事!“ ” 同时,通知丹师公会的白兄,该是他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 “林一,影刺,熊二! 内营二十人,随我亲赴萧家! ” “其余人,由韩立、朱有福、林莹统领! 留守丹尊府! 若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 “等下”韩立上前一步,眼中充满了担忧, “伤势未愈,亲自前往,太过危险! ” “无妨。” 林天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我自有分寸。 这一战,打的不是蛮力,是人心。 ”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且... 我并非孤军奋战。 ” …… 子时,夜最深沉的时刻。 萧家府邸,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气派。 府邸之内,一片死寂,只有几处偏僻的院落,还亮着微弱的灯火,那是萧家最后的核心成员,聚集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与疯狂交织的压抑气息。 而在府邸最深处,那座供奉着萧家历代先祖牌位的古老祠堂之内。 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祠堂的正中央,一个由无数灵石和珍稀矿石搭建而成的简易祭坛,正散发着刺目的血色灵光。 祭坛之上,刻画着繁复而古老的符文,隐隐构成了一个充满了血腥与毁灭气息的禁忌阵法! 萧家老祖萧鼎天,盘膝坐于祭坛的中心。 他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狂暴火焰与血色煞气! 他那本就处于半步金丹巅峰的气息,此刻,竟是在以一种近乎于自残的方式,疯狂地攀升着! 仿佛要强行撕裂那层无形的桎梏,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在他的身前,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血红、仿佛心脏般微微跳动着的血色晶石——正是那禁忌之物“血神舍利”! 磅礴而狂暴的血煞之力,正源源不断地从舍利中涌出,被他疯狂地吸入体内! 他的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血色纹路, 整个人看起来,既像是即将突破的神只,又像是即将堕入魔道的疯魔! 祠堂之外,萧振与仅存的几位萧家核心长老,正一脸紧张地守护着。 他们既期待着老祖能成功突破,带领萧家绝地反击; 又深深地恐惧着,那血神舍利带来的未知反噬。 “报——!”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萧家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家... 家主! 不好了! 丹... 丹尊府的人,打... 打上门来了! ” “什么?!” 萧振亡魂皆冒!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天那个小畜生,竟然敢... 竟然敢主动攻打他萧家府邸?! 他不是应该重伤垂死,龟缩不出吗?! “来了多少人?!” 他急声问道。 “不... 不多... 看... 看样子,只有... 只有二三十人...“那护卫结结巴巴地回答。 “二三十人?!” 萧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哈哈哈...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林天啊林天,你真是狂妄到了愚蠢的地步! 区区二三十人,就敢闯我萧家龙潭虎穴?! ” “传我命令!” 他眼中杀机爆闪, “府中所有护卫、死士,全部出动! 给我将他们碎尸万段! 一个不留! ” “是!” 然而,他的命令刚刚下达。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毫无征兆地,在萧家府邸的上空,轰然炸响! 紧接着,整座府邸,连同其下覆盖的数层传承了数百年的护族大阵,都在瞬间,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怎么回事?!” 萧振骇然失色! 只见,夜空之中,一道冰蓝色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璀璨剑光,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谪仙之剑,撕裂了黑暗,狠狠地斩在了萧家那早已光芒黯淡的护族大阵之上! 咔嚓!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足以抵挡数名筑基后期强者猛攻的护族大阵光幕,竟在那一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剑光之下,如同脆弱的鸡蛋壳般,寸寸龟裂,轰然破碎! “噗!” 祠堂之内,正在冲击关口的萧鼎天,受到阵法反噬,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那疯狂攀升的气息,瞬间被打断,变得紊乱不堪! “谁?! 究竟是谁?! “他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这道剑光...... 好强! 好冷! 其中蕴含的剑意,竟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绝不是林天那个小辈能发出的! “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 讨债。 ” 一个清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凌,缓缓地,从破碎的大阵之外,飘了进来。 只见,在那漫天飘散的阵法碎片之中,一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手持一柄冰蓝色的三尺青锋,踏月而来。 她,如同行走在人世间的...... 冰雪神女。 正是,李清雪! 而在她的身后,数十道身穿城主府特制银甲、气息精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将整个萧家府邸,团团包围! “城... 城主府?! “萧振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傻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直保持着“中立”的城主府,为何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对他萧家,痛下杀手?! “李... 李小姐! “萧振声音颤抖地嘶吼道, ”我萧家与城主府,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您... 您这是何意?! ” 李清雪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那双如同寒星般的凤眸,只是淡淡地扫过祠堂的方向,声音依旧清冷: “奉父之命,清理门户。” “萧家勾结外敌,罪证确凿。 今日,便是你萧家...... 覆灭之日。 ” 说罢,她不再有丝毫废话,手中冰蓝色的长剑,轻轻抬起。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萧家府邸! …… 就在李清雪,如同降临的死神,开始对萧家进行“清理”之时。 丹尊府,密室之内。 林天,缓缓地收回了那缕,一直锁定在萧家祠堂方向的微弱神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借刀杀人。 这,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丹尊卫去和萧家硬拼! 他早已料到,萧家必定会狗急跳墙! 他也早已算准,城主李擎苍,绝不会放过这个,彻底铲除萧家这个“毒瘤”, 并将所有脏水都泼到“圣朝”头上的绝佳机会! 他,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放出一个,足以让李擎苍下定决心的“信号”! 而那个信号,便是他自己“重伤垂死”的消息,以及...... 萧家那枚,“血滴子”的召集令! 李擎苍,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出手,既能铲除异己,又能卖林天一个人情,更能向那神秘的“圣朝“展现”铁腕“的机会! 至于,那所谓的“丹尊卫攻打萧家”, 不过是他放出的烟雾弹罢了! 韩立带领的丹尊卫,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萧家府邸! 而是...... “天哥,” 就在这时,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从密室外传来,“韩立大哥那边,得手了! ” 林天眼中精光一闪。 “说。” “按照您的吩咐,韩立大哥带领外营丹尊卫,趁着城主府大军围攻萧家, 城内防御空虚之际,已成功突袭并控制了...... 萧家在城外的所有矿脉和产业! 并将那些负隅顽抗的萧家残余势力,尽数...... 肃清! ” “很好。” 林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釜底抽薪!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他不要萧家那些沾满了血腥的府邸和祖产! 他要的,是萧家赖以生存的根基! 是那些,能源源不断产生财富的矿脉与产业! 如今,萧家核心成员,被李清雪堵在祠堂等死。 其外部的经济命脉,又被韩立彻底斩断! 这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从今日起,便算是,真正地,从青云城的历史上,被彻底抹去了! “传我命令,”林天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威严, “让韩立,接管所有产业后,立刻返回! 加强丹尊府的防御! 城主府那边...... 未必,就安了什么好心。 ” “是!” 安排好一切,林天才终于松了气,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知道,青云城这盘棋,到此,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而他,也该,真正地,开始,为自己,疗伤了。 他从储物戒指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装着“冰魄雪莲”的玉盒。 那株,在坠星之地得到的无上圣药,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足以洗涤灵魂的纯净寒香。 “接下来......” 第89章 涅盘之火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再次洒满历经一夜血火洗礼的青云城。 萧家府邸的冲天火光,早已熄灭,只留下了一片断壁残垣,以及,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焦糊与血腥气味。 城主府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萧家这个盘踞了数百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所有核心成员,除老祖萧鼎天自爆化为血煞炎龙被神秘金鸟焚灭外,其余党羽尽数伏诛! 其勾结外域杀手组织“血滴子”、炼制魔丹、意图颠覆城邦的罪行,更是由城主府昭告全城, 配以丹尊府“发布会”上吴大师的反水证词,证据确凿,引发了一片哗然与唾弃! 萧家,这个曾经与林家、陈家并列,甚至隐隐压过一头的庞然大物,就这么在短短数日之内,轰然倒塌, 从青云城的历史上被彻底抹去! 其下场之凄惨,速度之迅猛, 让所有还心存侥幸、试图浑水摸鱼的势力,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而丹尊府,则在这场风波之后,彻底奠定了它在青云城无可动摇的霸主地位! 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 林天的铁血手段和神鬼莫测的丹道,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所有的窥探,都缩回了爪牙。 丹尊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示好、寻求合作的势力络绎不绝, 之前门可罗雀、人人喊打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丹尊府,迎来了它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一个充满了机遇,却也暗藏着更多未知挑战的新时代。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林天,却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密室之内,厚重的玄铁石门再次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扰。 林天盘膝坐于汇聚了整个林家地脉之力的玉床之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广场之上那看似惊艳全场的“丹气洗髓”、“逆转乾坤”,以及之后运筹帷幄、借刀杀人的雷霆手段,早已耗尽了他用“道基归元”秘术,从“冰魄雪莲”中强行借来的星辰本源之力。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神品道基之上,原本被暂时“熔铸”弥合的裂痕,正在如同退潮般,再次缓慢而坚定地浮现、扩大! 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与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咳咳……”他忍不住再次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点点殷红的血迹,溅落在身前的玉床之上,触目惊心。 “终究……还是太勉强了吗?” 林天苦笑一声,眼中却没有半分后悔,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他知道,若不借助那场“发布会”的契机,一鼓作气,彻底打垮萧家的气焰,震慑住城主府那只老狐狸, 等待丹尊府的,必将是更加漫长、也更加残酷的消耗战。 以他当时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撑得下去。 如今,虽然伤势再次加重,甚至有道基彻底崩溃的危险,但至少,他为自己,为丹尊府,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 “青龙学院招生大典,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林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在此之前,我必须……尽可能恢复!甚至,更进一步!”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几样闪烁着各色宝光的神物,从储物戒指中缓缓飞出,悬浮在他的面前。 那株仅剩下一半,却依旧散发着沁人心脾寒香的“冰魄雪莲”! 那块在坠星之地得到的、陨冰熊的“星晶”! 还有那块神秘莫测,似乎蕴含着空间法则的“秘境核心碎片”! 以及……那颗被他重新收回,陷入沉睡,却依旧散发着淡淡鸿蒙紫气的……“鸿蒙道心”! 这些,都是足以让任何一个金丹强者都为之眼红的无上至宝!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得到其中任何一样,恐怕都要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炼化吸收。 但林天,却要做一件,更加疯狂,也更加霸道的事情! “《九转丹经》总纲有云:天地万物,皆可为丹,人身亦为炉!” “寻常疗伤,不过是以外力修补裂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而我这神品道基,乃是重演混沌而成,其根基之复杂,早已超越了此界常理!寻常丹药,对其根本无用!” “想要真正地修复,乃至使其涅盘重塑,唯有……” 林天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光芒! “……以身为炉,引天地本源神物为火,重炼道基!”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都毛骨悚然的想法! 将自己的道基,当成一件法宝,重新回炉锻造?! 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彻底崩溃,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林天,却没有半分犹豫!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也是他,借此机会,将这枚本就逆天的神品道基,推向一个更加完美、更加不可思议境界的……唯一契机! “来吧!” 他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低吼! 他不再压制体内那早已濒临失控的磅礴药力与残存的星辰之力! 他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沟通了那四件悬浮在身前的本源神物! “冰魄为基,星晶为引,界核镇空,道心化源!” 轰——!!! 密室之内,瞬间被四种截然不同,却又仿佛同出一源的恐怖能量洪流所淹没! 冰蓝色的极寒星力! 璀璨夺目的空间之力! 以及那,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鸿蒙紫气! 四股足以将金丹强者都瞬间撕成碎片的恐怖能量,竟在他的引导下,化作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四色能量旋涡,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啊——!!!” 饶是林天有着丹尊的意志,在那如同开天辟地般的恐怖能量冲击之下,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 他只觉得自己的丹田气海,仿佛要被彻底撑爆! 那枚本就布满裂痕的神品道基,更是如同置身于天地烘炉之中,被那四种本源之力,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地灼烧、撕裂、重塑!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涅盘! …… 就在林天于密室之中,经历着九死一生的痛苦蜕变之时。 丹尊府,乃至整个青云城,也在悄然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铁柱,这位新晋的商业奇才,在林天闭关之后,彻底展露出了他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商业手腕。 他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般,对萧家的残余产业赶尽杀绝。 反而,是以一种近乎于“慈善”的方式,低价收购了萧家那些早已人心惶惶、濒临破产的药材铺和矿脉。 他遣散了那些作威作福的萧家管事,却留下了那些世代为萧家服务、经验丰富的底层伙计和矿工,并且,给出了远超之前的丰厚待遇! 这一手“收买人心”,瞬间便稳定了萧家崩溃带来的影响, 减少了的巨大失业浪潮, 更是为丹尊府,赢得了无数底层民众的拥戴! 紧接着,他便以丹尊府的名义,联合丹师公会与百宝阁,共同组建了一个全新的商业联盟——“青云商会”! 商会成立的第一件事,便是彻底打破了之前由萧家和王家垄断的药材定价权! 他们以一种近乎于“成本价”的方式,向全城,乃至周边数城,公开出售各种低阶常用药材! 这一举措,无异于一场商业地震! 瞬间便让无数饱受高价药材之苦的小家族与散修炼丹师,为之疯狂! “丹尊府,万岁!” “赵总管,真乃我辈散修的再生父母啊!” 短短数日之内,赵铁柱的名字,便与林天一样,传遍了青云城的每一个角落,被无数人奉若“财神爷”! 而与此同时,丹尊府的“人才招募”计划,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朱有福,这位新晋的“食丹大师”,在得到了林天亲传的“凡火九变”总纲之后,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将自己那套“黑暗料理”理论,与正统丹道相结合,竟真的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奇异丹途! 他坐镇丹尊府的炼丹学徒招募现场,眼光毒辣,手段更是天马行空! 别的炼丹师收徒,看的是灵根,是悟性。 他倒好,直接摆了上百口大锅! 让所有应募者,现场……炒菜?! 美其名曰:“大道至简,食丹同源!连火候都掌握不好,还炼个屁的丹!” 这看似荒诞不经的考核方式,却真的让他,从数千名应募者中,筛选出了几十个,对火焰和药材,有着惊人天赋的……好苗子! 而韩立,则将“丹尊卫”的训练,推向了一个更加严酷的……地狱模式! 他没有教那些新兵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日复一日地,让他们进行着最基础的体能训练、最枯燥的合击阵法演练,以及……最血腥的实战对抗! 丹尊府后山的演武场,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丹尊卫们那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以及……骨骼碎裂的声音! 短短7天的时间,外营四十人,竟硬生生被他淘汰掉了十个! 剩下的三十人,虽然个个带伤,但那眼神,却变得如同最锋利的刀锋!那股凝聚在一起的铁血煞气,甚至足以让一些筑基初期的修士,都感到心惊胆战! 至于内营,则更加神秘。林一、影刺、熊二等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无人见过他们的身影。 只有丹尊府深处,那间守卫森严的密室周围,偶尔会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与……金铁碰撞之声。 林墨与林莹兄妹,也各司其职。 林墨,彻底沉浸在了阵道的海洋之中。 他不仅将丹尊府的防御大阵,升级到了一个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恐怖地步,更是利用职务之便,悄无声息地,将林家那座传承了数百年的护山大阵,研究了个底朝天, 甚至,还偷偷地,留下几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后门”。 而林莹,则如同一个最细心的侦探,一头扎进了藏经阁那浩如烟海的故纸堆里。 她顺着林天留下的线索,竟真的从那些,早已蒙上了厚厚灰尘的陈年卷宗之中,挖出了不少,足以让整个林家都为之震动的……惊天秘密! 例如,三十年前,一位天赋丝毫不亚于林战雄的旁系丹道天才,是如何在一次“意外”的历练中,“不幸”陨落的。 又例如,五十年前,家族矿脉的一次“矿难”,又是如何“恰好”埋葬了数位,试图挑战大长老权威的旁系长老的……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的孤立事件,在林莹那缜密的梳理之下,渐渐地,拼凑出了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画卷! 而小雨,则彻底展现出了她,在商业上的惊人天赋! 她,跟着赵铁柱,从最基础的账目学起,竟是在短短7天的时间,便将丹尊府旗下,“嫣然一笑”系列产品的所有渠道、销售、以及推广,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那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与细腻的心思,更是让她,在那些,心思各异的合作商之间,游刃有余。 甚至,还凭借着林天留下的那张“神方”的诱惑,与百宝阁的花总管,建立起了初步的联系,为未来那款足以让所有女修士都为之疯狂的产品,铺平了道路! 丹尊府,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林天闭关的这段时间,非但没有因为失去了主心骨而陷入混乱, 反而在每个人的努力下,以一种更加稳健、也更加迅猛的姿态,疯狂地运转、壮大着!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转眼,两个月的时光,悄然而逝。 距离青龙学院招生大典的日子,已然不足半月。 这两个月里,青云城,乃至周边数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尊府,如同一个横空出世的商业巨兽,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迅速地垄断了整个区域的低阶丹药市场! “神效培元丹”、“金疮白药”,成了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硬通货! “丹尊严选”平台,更是如同一个巨大的磁石,吸引了无数的中小丹药铺和炼丹师,纷纷加盟,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赵铁柱,也凭借着他那神鬼莫测的商业手腕与丹尊府的强大实力,彻底坐稳了“青云财神爷”的宝座! 而林家,在家主林战与代大长老林震的默契配合下,也完成了权力的平稳过渡。 那些曾经属于大长老与二长老派系的势力,被彻底清洗、收编。 林墨、林莹兄妹,也凭借着自身的实力与林天的威望,渐渐在家族中站稳了脚跟。 韩立麾下的丹尊卫,更是成了青云城一股令人闻风丧胆的新兴武装力量! 他们出手狠辣,令行禁止,数次以雷霆手段,剿灭了数股试图趁火打劫的山匪与敌对势力安插的探子,彻底震慑了所有宵小之辈! 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唯一让人担忧的,便是那位,一直处于闭关状态的丹尊府之主——林天。 这半月里,那间顶级密室的大门,从未开启过一次。 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外泄。 若非,每日清晨,李清雪都会准时出现在丹尊府,进入密室,为林天“续命”一个时辰。 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林天,已经……坐化在了里面。 这一天,清晨。 当李清雪,如同往常一般,云鬓微湿,带着清晨的露水寒意,来到丹尊府时。 却发现,那扇紧闭了两个多月的密室石门前,竟已站满了人。 赵铁柱、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小雨……所有丹尊府的核心成员,都神情肃穆地,等候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李小姐。” 赵铁柱上前一步,对着这位身份尊贵,且对丹尊府有着续命之恩的女子,恭敬地行了一礼, 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虑,“今日…天哥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您看……” 李清雪看着那扇,依旧死寂一片的石门,那双如同寒星般的凤眸,也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凝重。 最近的这段时间,她每日都来为林天,以自身最精纯的“玄冰剑意”温养道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天体内那股磅礴浩瀚的生机,与那枚充满了无穷奥秘的诡异道基的恐怖潜力。 但,那道基之上的裂痕,却如同附骨之蛆,顽固到了极点!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只能勉强维持其不再恶化,却无法真正地将其修复! 甚至,在最近几日,她能隐隐感觉到,那裂痕深处,似乎有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难以控制的力量,正在疯狂地积蓄、酝酿!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难道…他真的…撑不住了吗?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时。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却如同九天惊雷,猛地,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只见,那扇,由千年玄铁打造,厚重如山岳的密室石门之上,竟是,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如同爆豆般,连绵不绝地响起! 那道裂缝,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蔓延开来! 如同蛛网般,迅速爬满了整扇石门! 最终!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轰——!!!” 那扇,足以抵挡金丹强者全力一击的厚重石门,竟是如同,被一股,来自内部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 震成了……漫天飞灰。 第90章 出关 轰——!!! 那扇足以抵挡金丹强者全力一击的千年玄铁石门,竟如同脆弱的朽木,被一股来自内部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震成了漫天齑粉!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与药香,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从那洞开的密室入口轰然席卷而出! 站在最前方的李清雪首当其冲,她那白衣胜雪的身影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容! 她下意识地抬起纤纤玉手,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屏障瞬间在她身前凝聚,这才堪堪挡住了那股狂暴气浪的冲击。 而她身后的赵铁柱、韩立、林墨等人,更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了数步, 才勉强稳住身形!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这……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难道……天哥他……走火入魔了?!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漫天的烟尘之中,一道修长的青衣身影,缓缓地从中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张清秀的脸庞,只是原本那病态的苍白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温玉般的莹润光泽。 他的气息,不再像之前那般虚浮不定,而是变得内敛深沉,如同浩瀚星空,深不可测。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与威压! 韩立那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眸,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林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竟比他这位筑基后期巅峰的剑客,还要……危险!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面对同阶、乃至更高阶强者时才有的……窒息感! “天哥!” “少爷!” 短暂的死寂之后,赵铁柱、小雨等人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涌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狂喜之色, 如同潮水般向着林天涌了过去! “太好了!天哥您终于出关了!” “少爷!您……您的伤……”小雨更是喜极而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都好了。”林天看着众人那充满了关切与喜悦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自信的笑容。 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经过这半个月不计成本的疯狂炼化,借助“冰魄雪莲”、“星晶”、“秘境核心碎片”以及“鸿蒙道心”这四大神物的本源之力, “神品道基”上的裂痕确实已经被彻底修复,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凝练与稳固! 那潜藏在道基深处的“金丹死气”,也在鸿蒙源气的冲刷下,被彻底净化! 他的修为,恢复到了……筑基一阶! 但其实力,可以对拼筑基五阶,甚至筑基八阶也有一战之力! 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东荒域都为之震动! 但是,强行以身化炉,重炼道基,终究是逆天之举。 那四种本源神物的力量太过霸道,虽然修复了道基,却也在他体内留下了一些难以察觉的隐患。 尤其是那缕来自“圣谕令”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圣朝气运”, 如同附骨之蛆般,与他的神品道基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纠缠,如同在完美的玉璧之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瑕疵。 此刻的他,看似实力大涨,根基稳固,实则如同空中楼阁,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打磨与沉淀,才能真正地将这份力量化为己用。 否则,一旦遭遇真正的强敌,或是再次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这看似完美的道基,便有再次崩溃的危险! 不过,这些隐患,他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以免徒增他们的担忧。 “这两个月,辛苦大家了。” 林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尽收眼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尊府的气运,如同旭日东升,蒸蒸日上! 赵铁柱的商业帝国已初具规模,财源滚滚! 丹药、养颜膏、乃至新推出的“丹尊严选”平台,都成了青云城乃至周边数城趋之若鹜的金字招牌! 韩立麾下的丹尊卫煞气冲霄,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已然磨砺成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尤其是内营二十人,在林天留下的资源倾斜下,个个修为突飞猛进,已成丹尊府最可靠的尖刀! 林墨、林莹兄妹在家主和三长老的暗中支持下,也渐渐在家族中站稳了脚跟,将丹尊府的影响力,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林家的各个角落。 朱有福的“食丹大道”更是自成一派,他主持的炼丹学徒招募,竟真的歪打正着,发掘出了不少在火焰与药材掌控上有着惊人天赋的奇才! 就连小雨,也在赵铁柱的悉心教导和自身的努力下,褪去了青涩, 那原本怯生生的眼眸中,已然多了几分商场历练出的干练与自信,隐隐有了几分未来“品牌总负责人”的风范! “天哥!您是没看到啊!” 赵铁柱一说起这两个月的辉煌战绩,顿时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自从您那场‘发布会’之后,萧家就彻底垮了!“ ”他们的产业,被我们和城主府联手瓜分了个干干净净!一根毛都没给他们剩下!“ ”现在,整个青云城,乃至黑木城、流云城等周边七八座城池的丹药市场,都已经是咱们丹尊府的天下了!“ ”说是日进斗金,都毫不夸张!” “还有黑木城那边!”林墨也兴奋地补充道, “赵信兄弟传回消息,在风老和百宝阁的全力支持下,我们的‘丹尊阁’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 ”王家被打压得抬不起头,不仅百草堂关门大吉,“ ”就连那位半步金丹的老祖王战,据说都在闭关时急火攻心,受了不轻的内伤,如今更是闭了死关,不敢再露面了!” “天哥!咱们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青云第一势力了!“ ”就连城主府,现在见了咱们,都得客气三分!”朱有福更是得意地拍着胸脯,仿佛已经看到了丹尊府称霸东荒的景象。 林天看着众人那激动的神情,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青云城,终究只是一个新手村。 他们如今看似风光无限,但在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眼中,恐怕依旧如同蝼蚁。 真正的挑战,还在那更广阔的天地。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突兀的清冷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欢庆。 “既然伤势已愈,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李清雪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了林天的面前。 她那双如同寒星般的凤眸,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淡漠。 似乎眼前这场足以让整个青云城都为之震动的巨大成功,在她眼中,也激不起丝毫波澜。 “告辞。” 说完,她竟是真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便要离去,干脆利落得如同她手中的剑。 “李小姐,请留步。” 林天连忙开口将她叫住。 这两个月来,若非她每日不辞辛劳,以自身精纯的玄冰剑意为他温养道基 恐怕他早已陨落在密室之中。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 李清雪停下脚步,回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他还有何事。 “这两个月,多谢李小姐出手相助,为我护法续命。” 林天对着她,郑重地行了一礼,姿态放得很低, “这份恩情,林天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定不敢辞。” “不必。”李清雪淡淡地说道,声音依旧清冷 “我说了,只是奉父之命。”似乎不愿与他有过多的牵扯。 “无论如何,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林天的眼神无比认真, 他知道,像李清雪这样外冷内热、剑心通透之人,最重承诺。 “他日,若李小姐有任何需要,只要林天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李清雪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她那如同冰封湖面般的眸子深处,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最终,还是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谢意。 “还有…这个,也多谢了。”林天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晃了晃手中一枚刚刚出现的、雕刻着城主府标志的紫金色令牌, “令尊大人,想必,也等了我很久了吧?” 第91章 最后博弈 李清雪闻言,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明显的讶异。 她显然没想到,林天竟能猜到,这枚代表着城主府最高权威的令牌,会在此刻出现。 …… 半个时辰后。 城主府,摘星楼顶层。 还是那间雅致的茶室,还是那临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欣欣向荣的青云城。 城主李擎苍,早已备好了他珍藏多年的“悟道仙茶”,独自等候。 当看到林天在那位哑仆的指引下,缓步走进来, 他那双一直深邃如古井的眼眸,瞬间爆发出一股无比炽热的光芒!如同看到了世间最完美的瑰宝! “哈哈哈!林天小友!你可真是让本城主,等得好苦啊!” 李擎苍竟是亲自起身相迎,脸上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惊喜与…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掩饰的震撼! 虽然林天刻意收敛了气息,但他那如同脱胎换骨般的气质,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仿佛与天地共鸣的道韵,以及那深不可测的眼神, 都无一不在昭示着,眼前这个少年,已经完成一场惊世骇俗的蜕变! 筑基五阶!而且根基之扎实,气息之凝练,甚至比他见过的那些所谓筑基后期巅峰的天才,还要恐怖数倍! 短短两个月!不仅从濒死的绝境中恢复过来,修为更是如同坐火箭般连破数境! 这…这简直是妖孽!不!就算是传说中的上古大能转世重修,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一刻,李擎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大的机缘! 甚至可能是他李家,乃至整个青云城,摆脱宿命枷锁的唯一希望! “让城主大人久等了,晚辈闭关月余,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林天不卑不亢地行一礼,在那熟悉的座位上从容落座,面对这位金丹强者的热情,没有丝毫的受宠若惊。 “哪里哪里!小友能安然无恙,修为更进,乃是我青云城之大幸!更是我大炎王朝之幸事!” 李擎苍亲自为林天斟茶,态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的热切。 他已经不再将林天,仅仅看作一个潜力巨大的晚辈, 而是将他视为一个,足以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未来巨擘! “这两个月,青云城风云变幻,想必小友即便身在关中,也已了然于胸。”李擎苍放下茶壶,不再有任何试探, 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萧家已灭,王家龟缩不出,你丹尊府,已然是这青云地界,无可争议的霸主。不知小友接下来,有何宏图大志?” 这,是在询问,也是在表明一种态度: 你林天如今翅膀硬了,这小小的青云城,是否还能容得下你这尊大佛? 林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感受着那“悟道仙茶”入喉后带来的一丝清明与空灵,才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 “青云城虽好,终究只是池塘浅滩。真龙,当翔于九天之外。” “好!好一个真龙翔于九天!”李擎苍抚掌大笑,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本城主就知道,小友绝非池中之物!青云城这方小庙,留不住你这尊真神!”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肃杀: “既然小友志在远方,那‘青龙学院’,便是你最好的舞台,也是唯一的跳板!只是…” “学院之内,派系林立,龙蛇混杂,天才妖孽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更有那中州圣朝的势力,如同附骨之蛆,盘根错节,无孔不入!“ ”以小友你如今的实力,虽然足以傲视东荒南部同辈,但想要在那等藏龙卧虎之地站稳脚跟,乃至崭露头角,恐怕…还需一番计较。” “城主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林天平静地说道, 他知道,真正的“交易”,现在才开始。 “本城主,可以倾尽全力助你。”李擎苍看着林天,眼中闪烁着老狐狸独有的精光,抛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筹码, “我可以为你提供,青龙学院最核心的内部情报,包括各大派系的实力分布、那些隐藏的古老世家、值得你重点关注的绝世天骄名单、乃至…一些只有历代城主才有资格知晓的、关于学院深处某些禁忌之地的入口与辛秘!” “我甚至可以动用我李家在学院内经营了数百年的人脉与资源,为你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让你能够更快地、更安全地,进入学院的核心权力层!得到那些,足以让无数天才都梦寐以求的顶级修炼资源!” “当然,”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而恳切,“本城主,也有一个条件,一个…关乎我李家生死存亡的条件。” 来了。 林天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城主大人但讲无妨,只要林天力所能及。” 李擎苍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再去看窗外那壮丽的河山,而是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林天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爱与…最无助的恳求。 “清雪。”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在学院之中,护她周全!” “我知道,以清雪那孩子孤傲的性子,她绝不会接受任何人的‘保护’。” “她有她的骄傲,她那颗比万载玄冰还要坚硬的‘先天剑心’,不允许她对任何人有半分依赖。”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跟在她身后的‘保镖’。” 李擎苍看着林天,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需要一个,能与她并肩而立,能在她陷入绝境时拉她一把,“ ”甚至,能在最关键的时刻,“ ”替她挡下那致命一击的…真正的盟友!” “‘吞天魔功’的威胁,如同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圣朝的那位皇子,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早已将清雪视作了他通往无上魔道的完美‘炉鼎’!他绝不会放过她!” “青龙学院,便是他们动手的最佳场所!“ ”那里,有最完善的规则,也有…最无视规则的黑暗!“ ”我李家虽然在学院内经营多年,有些许势力,但与那庞然大物般的圣朝相比,终究只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唯有你!” 李擎苍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地锁定着林天, 声音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唯有你这个,身负大气运,连天劫都敢硬抗,连圣朝影龙卫都敢斩杀的‘变数’!“ ”才有可能,打破这个看似无解的死局!才有可能,为清雪,争取到那一线生机!” “只要你能护住清雪!助她在学院大比之中,夺得那唯一一个,进入传说中‘上古龙池’洗礼的名额!“ ”让她借助龙池之力,彻底觉醒‘先天剑心’,拥有足以自保,乃至抗衡圣朝的实力!” “届时!无论你要什么!“ ”功法秘籍!神兵利器!天材地宝!乃至…我李家,耗费了数代心血,才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那件足以让无数金丹强者都为之疯狂,甚至能引来元婴老怪窥探的……”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于颤抖的声音,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伪仙器!” “我,都可以双手奉上!” 这是一个,充满了诱惑,却也承载了无尽凶险与沉重托付的……交易! 林天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为了女儿的安危,不惜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 甚至连“伪仙器”这等足以引发灭门之祸的至宝都敢拿出来当筹码的城主,心中,对这位一直被他视为“老狐狸”的枭雄,产生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意。 可怜天下父母心。 即便是身居高位,权倾一方的城主,在面对那无法抗拒的强权与可能失去至亲的恐惧时, 也会显露出如此脆弱和无助的一面。 良久之后,林天缓缓地,点了点头。 “成交。” 他没有提任何额外的条件,也没有去质疑对方口中那“伪仙器”的真伪。 因为他知道,这份承诺本身,便已是价值连城。 一个父亲的托付,远比任何冰冷的契约,都更加沉重。 而且,保护李清雪,本就与他对抗“圣朝”的目标,不谋而合。无论是敌是友,他都不会眼睁睁看着那样一个剑道天才,沦为魔功的牺牲品。 “好!好!好!”李擎苍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与……一丝如释重负! “林天小友!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李擎苍,最信赖,也是最可靠的盟友!”他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他手腕一翻,一枚通体由极品紫金色暖玉打造, 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龙威的五爪金龙令牌,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令牌入手温润,其中竟还蕴含着一丝李擎苍的本源气息。 “此乃‘青云紫金令’!乃我城主府最高权柄的象征!“ ”见此令,如见本城主亲临!“ ”从今往后,青云城内,所有资源、人脉,皆可任你调遣!无人敢有半分违逆!” 他郑重地将令牌交到林天手中。 “另外,”他又取出了一枚闪烁着淡淡青光的古朴玉简,递给了林天, “这里面,记载着,我李家,耗费了百年心血,动用了无数暗棋,才搜集到的,关于青龙学院的所有绝密情报。“他顿了顿。 ”包括各大派系的实力划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以及……那座神秘的‘丹塔’,和塔顶那缕‘不灭丹火’的……一些线索。” 提到“不灭丹火”,李擎苍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似乎意有所指, “听闻小友道基似有隐患,或许…那丹塔之火,能助小友一臂之力。” 林天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接过令牌与玉简,神识快速扫过玉简内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份情报的详细与珍贵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其中关于“丹塔”和“不灭丹火”的描述,更是让他那颗古井无波的丹尊之心,都忍不住加速跳动了几分! 那“不灭丹火”,传闻乃是上古丹神遗留, 不仅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无上神火,更有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邪祟,甚至…修复道基、淬炼神魂的奇效! 或许…或许真的能彻底根除他神品道基之中,那缕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圣朝气运”隐患! “多谢城主大人厚赐,晚辈感激不尽。” 林天收起玉简,真心实意地道谢。 “不必客气。”李擎苍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互利共赢,方能长久。” “对了,” 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青龙学院招生大典,就在一月之后。“ ”按照惯例,接引各方天才的飞舟,将于十日后,从青云城东门启程。“ ”小友此番闭关耗时不短,可要早做准备,莫要错过了时辰。” “晚辈明白。”林天点了点头。 十日时间,虽然紧迫,但也足够他处理好丹尊府的后续事宜了。 …… 当林天,拿着那枚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紫金令”与记载着绝密情报的玉简,走出城主府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的纱幔,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青云城这座,刚刚经历一场大清洗、却又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城池,映照得一片辉煌。 他没有立刻返回丹尊府,而是,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在青云城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 看着街道两旁,那些早已挂上了“丹尊严选”或“青云商会”牌匾的崭新商铺; 看着那些脸上洋溢着希望与活力,行色匆匆却不再有往日那般麻木的民众; 看着这座,因他而改变,因他而焕发新生的城市。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里,是他重生的地方,是他复仇的起点,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家”的温暖与羁绊的地方。 如今,他即将离开。 如同雏鹰,终将离开巢穴,飞向那更广阔,也更凶险的苍穹。 “该,告别了。”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城主府摘星楼,又望了望远方丹尊府那飞檐翘角的轮廓, 最终,目光投向了那座承载了他两世恩怨的林家祠堂方向。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割舍的眷恋。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离愁别绪,尽数压入心底。 转身,大步流星,向着那灯火通明的丹尊府,走去。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他,无所畏惧。 第92章 青云落幕 当夜,丹尊府,议事厅。 灯火通明,气氛却不似往日的肃杀或激昂,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离愁别绪,如同即将远行的游子,与家人做着最后的叮咛。 林天坐在主座之上,看着下方那几张熟悉而又充满不舍的面孔,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如同寒冬里的一炉炭火。 赵铁柱、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小雨……这些人,从最初的质疑、试探, 到如今的生死相随、荣辱与共, 早已不仅仅是他手中的棋子或下属, 更是他林天在这冰冷残酷的异世之中,最值得信赖的伙伴,最割舍不下的家人。 他将自己即将辞别青云,前往遥远的青龙学院参加招生大典的消息,正式向众人宣布了出来。 意料之中的,是一片哗然与此起彼伏的挽留、担忧之声。 “天哥!您真的决定了?不再多留些时日?” 赵铁柱第一个开口,他那张精明的胖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舍, “如今丹尊府和青云商会刚刚步入正轨,根基未稳,正是需要您坐镇掌舵的时候啊!“ ”外面那些豺狼可都还盯着呢!您这一走,万一……” “是啊,少爷!”小雨也红着眼圈,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青龙学院那等地方,听闻汇聚了整个东荒域乃至中州的天才妖孽,“ ”那定然是人生地不熟,危机四伏!“ ”您…您伤势才刚刚好转,何必如此急于一时?“ ”不如等道基彻底稳固,我们实力再强一些,陪您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只信奉手中之剑的韩立,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青龙学院,龙蛇混杂,强者如云,更有那深不可测的圣朝势力盘踞其中。此行…太过凶险。” 林天看着众人眼中那真切的关怀与担忧,心中温暖,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们的劝说。 “时不我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沉重与紧迫, “圣朝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黑面鬼只是他们伸出的触手之一,其背后真正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 ”青云城,终究太小,如同一叶扁舟,难以抵御真正的惊涛骇浪。“ ”偏安一隅,不过是饮鸩止渴,坐以待毙。” “唯有,走出去!”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去那更广阔的天地,去那强者如林的舞台,“ ”去争夺更多的资源,去结交更强的盟友,“ ”尽快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真正地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在未来那场无法避免的风暴中,拥有自保乃至反击之力!“ ”才能守护好我们所珍视的一切!” 他看着众人,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青龙学院,我非去不可。” 见林天心意已决,众人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与担忧,却也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他们了解林天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便无人能够动摇。他们只能将所有的担忧与祝福,都化作了沉默的眼神,与那份无声却坚定的支持。 “我走之后,”林天的目光,如同温和的月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如同最英明睿智的君主,开始进行最后的安排与托付,为他离开后这片刚刚打下的基业,规划着未来的蓝图。 “赵铁柱,小雨,” 他首先看向这两位商业上的左膀右臂,神情郑重, “丹尊府的商业版图,以及新成立的青云商会,便全权交由你们二人负责。“ ”记住,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切忌冒进。我们的根基尚浅,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汹涌,无数双眼睛还在暗中窥探。“ ”对内,要不断完善管理制度,大胆启用新人,赏罚分明,凝聚人心;“ ”对外,要懂得合纵连横,让利于人,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盟友,尤其是丹师公会与百宝阁,务必要维系好这来之不易的关系网,不可有丝毫懈怠。” “另外,”他特意叮嘱眼中已隐有几分女强人风范的小雨, “‘嫣然一笑’的新产品,关乎我丹尊府未来能否真正立足于高端市场,乃至撬动整个东荒域格局的关键一步,此事,你要亲自督办,不容有失。“ ”若遇无法决断之事,可多与百宝阁的花总管商议,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是!少爷,请放心!我等必殚精竭虑,守好这份家业,等您凯旋归来!” 二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不舍,更多的却是沉甸甸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丹尊府这艘商业巨轮的未来,就压在了他们的肩上。 “韩立,林一,” 林天又看向这两位丹尊卫的最高统领,眼神变得锐利, “丹尊卫,是我丹尊府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守护我们根基最坚固的盾。“ ”外营,继续扩充,严加训练,资源不必吝啬!我要的是一支绝对忠诚、绝对悍不畏死的虎狼之师!“ ”他们不仅要能守住青云这一亩三分地,日后,更要能随我征战四方,开疆拓土!” “内营,熊二等十八人留下,“ ”内外营,由你林一统领,作为丹尊府最后的底牌,负责守护核心机密、丹房重地以及我的家人安全,遇事不必请示,可便宜行事,直接听从林墨调遣。“ ”其余三人…”他指的是那名身法诡异如同鬼魅的影刺,以及另一位新晋内营成员中,在追踪探查方面有着惊人天赋,代号“鹰眼”的青年, “你们两个…随我同去青龙学院,作为我在暗处的獠牙与耳目。” “韩立,随我一同进入学院” “答应过你的事,我时刻记得。” “是!”韩立与林一没有任何犹豫,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金铁交鸣。 杀伐果断,令行禁止,早已刻入了他们的骨髓。 “林墨,林莹,” 林天看向那对早已褪去青涩,变得沉稳干练的兄妹, 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家族内部,就拜托你们了。“、 ”如今大长老、二长老一脉虽除,但树大根深,盘根错节,难免还有一些心怀叵测的残渣余孽。“ ”你们要辅佐好家主与林萱,利用好我留下的资源和人脉,稳住局势,恩威并施,逐步肃清异己,“ ”务必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将林家彻底掌控在我们手中,成为丹尊府最坚实的后盾。“ ”若遇无法解决之危,可持此令, ”他将那枚象征着城主府最高权柄的“青云紫金令”,郑重地交到了林墨手中, “去寻城主李擎苍相助。他,欠我人情,不敢不帮。” “天哥放心!我兄妹二人,定当鞠躬尽瘁,守好家业!” 兄妹二人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坚定。 他们知道,林天将家族的未来,托付给了他们。 “有福,” 林天看向那个一改往日嬉皮笑脸,此刻却如同即将与恩师生离死别般,眼眶通红的胖子,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你的‘食丹大道’,已初窥门径,另辟蹊径,未来不可限量。 “我不在的日子,丹尊府所有丹药的研发、生产、以及那些新收的学徒的培养,便全权交由你了。“ “待时机成熟,我带你去更广阔的天地” 林天郑重道。 ”记住,丹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莫要因为贪恋口腹之欲,而荒废了修行与正事。” 他想了想,又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以及一个小巧玲珑的赤红色丹炉,递给了朱有福: “这玉简里面,记载着几张我偶然得到的上古食谱残篇,或许对你的‘道’,会所有启发。“ ”至于这尊‘饕餮炉’,是从萧家宝库中取得的一件异宝,“ ”虽品阶不高,却与你的功法属性极为契合,今日,便赠予你了。” “天哥!”朱有福早已是泣不成声, 抱着那枚玉简和丹炉如同抱着稀世珍宝, “俺…俺一定好好修炼!好好炼丹!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等您回来!俺给您做一桌,全天下最好吃的…龙肝凤髓!” 最后,林天的目光,落在了那只,一直安静地站在他肩头,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脸颊的金色小鸟身上。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依依不舍和浓浓的眷恋。 “小金,” 林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柔,如同在安抚自己最心爱的孩子, “你也留下。” “啾?!”小金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雾气, 发出了不解与委屈的低鸣。 它不明白,主人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冒险,为什么不带上它这个最厉害的帮手。 “丹尊府,需要一位真正的守护神。” 林天轻轻地抚摸着它日益柔顺光亮的金色羽毛,眼中充满了宠溺与郑重, “你的血脉,注定了你不凡。“ ”但你现在,还太过年幼,羽翼未丰,心性未定。“ ”青龙学院那等地方,强者如云,危机四伏,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 ”留在这里,有充足的资源供你修炼,有他们护着你,更有霸天沉睡之地的那缕星辰本源可以助你加速进化。“ ”这,才是最适合你现阶段的成长之路。” 他看着小金那似懂非懂,却依旧有些委屈巴巴的眼神,声音变得无比的坚定与充满期盼: “待我归来之时,必已踏破凌霄,俯瞰众生!“ ”届时,你我主仆,便可一同翱翔九天,纵横寰宇,将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敌人,尽数踩在脚下!” 小金似乎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承诺与那份炽热的战意,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但还是用小脑袋,在他的脸上,依依不舍地蹭了蹭, 发出几声低低的、充满了眷恋与保证的啼鸣, 仿佛在说: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变强,等你回来! 第93章 送别 十日时光,弹指而过。 青云城东门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盛况空前。 一艘巨大无比、通体由千年青灵神木打造的飞舟。 船身之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并散发着浩瀚空间波动, 如同来自天外的神只座驾,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遮天蔽日,气势磅礴! 其上悬挂的,正是东荒域最高学府——青龙学院的苍龙图腾! 飞舟的甲板之上,早已站满了数百名,来自青云城及周边数十座城池的天才们, 他们通过了层层严苛选拔,即将前往那无数年轻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深造。 修士们一个个意气风发,顾盼自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昂扬的战意。 李清雪,依旧是一袭白衣,手持冰蓝长剑,遗世独立,站在船头最显眼的位置。 她如同九天玄女下凡,清冷绝尘,自成一方天地, 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剑意, 让周围那些自视甚高的天才们,都不敢轻易靠近,只能远远地投去敬畏与仰慕的目光。 白子渊,则带着几名通过选拔的丹师公会青年才俊,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李清雪那绝美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欣赏,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无奈。 城门之下,早已搭起了高高的礼台。 城主李擎苍一身盛装,亲自出面,为即将远行的天才们送行, 言辞恳切,寄予厚望。 林家家主林战、代大长老林震,在家人的搀扶下,气色好了许多,眼中充满了欣慰。 丹师公会会长、百宝阁总管……青云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场面隆重无比。 林天,带着韩立、林一、影刺,他们已换上普通装束,气息内敛。 后面,跟着前来送行的赵铁柱、林墨、小雨、朱有福等人,出现在了飞舟之下。 他的出现,瞬间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嫉妒、或充满战意的眼神,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将他淹没。 “看!那就是林天!那个丹尊府的缔造者!” “嘶……好年轻!比传闻中还要年轻!“ “他就是那个凭一己之力覆灭萧家、硬抗天劫、如今更是要前往青龙学院的妖孽?” “他身边那个背着重剑的,还有那几个气息内敛却煞气隐现的,应该就是他麾下最精锐的丹尊卫吧?” “果然个个都不是善茬!” “听说他只带了这几个人去?“ ”这也太托大了吧?青龙学院那可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面对着这万众瞩目和各种议论,林天却神情平静,仿佛置身事外。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也没有去和那些前来示好的各方势力虚与委蛇。 他只是,静静地,与赵铁柱、林墨、小雨、朱有福等人,做着最后的告别。 没有太多的言语,没有洒泪的场景。 只有,一个个充满了信任与期盼的眼神,一次次用力的颔首,一句句无声的嘱托。 “天哥,保重!” “少爷,早日归来!” “老大,我们等你回来!”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林天,对着前来送行的所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将他们的面容,一一刻入心底。 随即,他不再有丝犹豫,转身,在那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带着他的三名亲卫,一步步,踏上了那通往更广阔天地,也通往无尽未知的……飞舟悬梯。 飞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如同苏醒的巨兽。 庞大的船身开始缓缓升空,带起一阵狂风,吹拂着地面上送行人群的衣衫。 地面上,赵铁柱等人,仰望着那越来越高的飞舟,眼圈泛红,却没有一人落泪。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飞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苍龙,猛地加速,刺破了厚厚的云层,在天际划过一道青色的流光,向着那遥远的、充满了无尽传奇与机遇的东方,疾驰而去! 青云城,在脚下,迅速地变得渺小,最终化作了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不见。 林天,站在高高的船舷边,任由那凛冽刺骨的罡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与黑发,猎猎作响。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承载了他新生、崛起与无数羁绊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化作了无尽的坚定! 他抬起头,望向了前方那更加广阔、更加神秘、也更加危险的未知天地! 他的眼中,燃烧起了,足以将星辰都点燃的……滔天战意! 青龙学院…… 中州圣朝…… 吞天魔功…… 玄墨…… 瑶姬…… 前世的仇怨,今生的羁绊,未来的征途…… 我林天…… 来了! (第一卷·潜龙在渊.完) 第94章 修仙高铁 青云城东门,晨曦微露。 巨大的青色飞舟悬浮于半空,舟身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力光辉。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如同苏醒的巨兽,庞大的船身开始缓缓升空,带起一阵狂风,吹拂着地面上送行人群的衣衫。地面上,赵铁柱、朱有福、林墨等人仰望着那越来越高的飞舟,眼圈泛红,却没有一人落泪。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飞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苍龙,猛地加速,刺破了厚厚的云层,在天际划过一道青色的流光,向着那遥远的、充满了无尽传奇与机遇的东方,疾驰而去! 青云城,在脚下,迅速地变得渺小,最终化作了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不见。 林天,站在高高的船舷边,任由那凛冽刺骨的罡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与黑发,猎猎作响。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承载了他新生、崛起与无数羁绊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化作了无尽的坚定! 他抬起头,望向了前方那更加广阔、更加神秘、也更加危险的未知天地! ...... 飞舟的速度极快,一日千里。然而,东荒域的广袤,远超凡人想象。即便以飞舟的速度,想要从青云城抵达青龙学院所在的“天枢城”,也至少需要数月之久。 “主上,按照目前的航速,预计三个时辰后,我们将抵达东荒域南部最大的交通枢纽——‘中转城’。那里,坐落着可以横跨亿万里疆域的‘跨域传送阵群’。” 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林天身后响起。 开口的,正是丹尊卫内营最顶尖的斥候,“鹰眼”。 他与“影刺”二人,如同林天最忠实的影子,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嗯。”林天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 这飞舟,不过是短途交通工具。真正的远行,还得依靠传送阵这种“修仙黑科技”。 三个时辰后,一座远比青云城宏伟百倍的巨型城市,出现在了云海的尽头。 还未靠近,那冲天而起的喧嚣与一道道划破天际的流光,便已彰显出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活力。 飞舟缓缓降落在城外专用的停泊港,林天一行四人走下悬梯,汇入了那如同潮水般涌动的人群之中。 “乖乖,这人流量……可以啊。”林天看着城门口那川流不息的人潮,忍不住评估起来, “这要是开个丹药连锁店,光是做游客生意都能赚得盆满 potty 满。” “目标,传送大殿。鹰眼,前方探路,探明阵法班次与价格。“ ”影刺,四周警戒,留意有无可疑人员盯梢。韩立……你跟着我就行。” 林天熟练地下达着指令,充满了项目经理的派头。 两道黑影瞬间消失在人群中,韩立则依旧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像个最可靠的保镖,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唯有在目光扫过某些佩戴着利器的修士时,才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意。 穿过拥挤的街道,一座占地数里,造型如同一个巨大罗盘的宏伟建筑,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里,便是中转城的核心——传送大殿。 刚一踏入大殿,一股混杂着汗味、灵兽骚味、以及至少上百种不同属性灵力驳杂在一起的古怪气味,便扑面而来,差点没把林天当场送走。 大殿之内,人声鼎沸,堪比前世春运时的火车站。 “南域火山国,三等传送阵,还差三位道友,马上就走,便宜了啊!” “北地冰原的有没有?组团包阵,八折优惠!” “出售各类传送必备符箓、丹药、干粮!道友,看一看瞧一瞧啊!”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林天微微皱眉,目光扫过大殿中央。 只见那里矗立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传送阵,其中最大的一座,直径足有百丈,上面密密麻麻地站了至少上千人,如同挤罐头一般。 阵法边缘,几个膀大腰圆的阵法师正费力地维持着灵力输出,那阵盘上闪烁的光芒,时明时暗,仿佛下一秒就要过载熄火。 “天哥,”鹰眼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林天身边,低声汇报道,“已探明。前往天枢城,共有三种传送阵可选。” “第一种,‘普渡众生’阵,就是那个最大的。“ ”优点是便宜,一人只需一百中品灵石。 “缺点是……人多,速度慢,稳定性差,据说中途还可能因为灵力不稳。“ “随机掉落在某些不知名的小地方,俗称‘强制中转’。” 林天嘴角抽了抽:“这不就是修仙版的绿皮火车吗?” “还是没空调、大概率晚点、甚至可能开到一半把你扔在荒郊野外的那种。下一个。” “第二种,‘精英优享’阵,旁边那些中等大小的。“ ”一次传送百人,价格是五百中品灵石。速度和稳定性都尚可,是大部分宗门弟子的选择。” “嗯,动车组级别。还有呢?” “第三种,”鹰眼的声音顿了顿,似乎也觉得有些奢侈, “‘灵动尊享’阵,在贵宾区,一次只传送十人以内。价格……五千中品灵石一位。“ ”据称,其阵法核心由七阶阵法大师亲手铭刻,传送过程平稳如履平地,绝无颠簸。“ “而且,阵法自带‘聚灵凝神’、‘温养经脉’之效,乘坐一次,堪比在顶级灵脉中修炼半日。” “哦?”林天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灵动号’商务座嘛!还带座椅按摩和全自动充电功能?“ ”可以可以,用户体验直接拉满了。就这个了!” “主上,这……是不是太破费了?” 就连一向只负责执行命令的鹰眼,都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五千中品灵石,都够在青云城买下一条街了。 “格局小了不是?”林天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我们这是去开拓新市场,进行战略布局,“ ”前期投入高一点没关系,关键是要保证‘项目核心人员’的身心状态。” 说着,他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那金碧辉煌的贵宾区走去。 所谓的“灵动尊享”阵,果然名不虚传。 没有大厅的嘈杂,独立的休息室内,灵茶飘香。 传送阵本身也小巧而精致,与其说是阵法,更像是一间豪华的包间。内部只有八个由千年温玉打造的蒲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林天和韩立盘膝坐下,立刻就感觉到一股温润而精纯的灵气,顺着蒲团缓缓渗入体内,如同无数只温柔的小手,在为他们进行“灵气穴位按摩”,舒缓着旅途的疲惫。 很快,阵法启动。没有丝毫的颠簸与空间撕裂感,窗外的景象只是微微一晃,便化作了绚烂的光流,飞速倒退。 “嗡——” 两具与真人一般无二的女性傀儡,迈着优雅而略显僵硬的步伐,端着玉盘走了过来。 “尊敬的贵客,这是本次旅途为您准备的仙果与琼浆,请慢用。”傀儡的声音毫无感情,却又彬彬有礼。 林天拿起一颗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般的果子咬了一口,顿时满口生津,一股精纯的火系灵力在腹中化开。 “嗯,不错不错,这用户体验,值回票价了。”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享受这趟奢华的“修仙高铁”之旅时,传送通道中飞速流转的光影,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滞! 整个传送阵,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 “警报!警报!遭遇不明灵力干扰!传送通道受损!”阵法核心处,传来傀儡那毫无波澜的警报声。 紧接着,在林天和韩立那平静的目光中,传送阵的光壁之外,那片原本绚烂的光流之中,竟是硬生生地挤进来了七八道身穿黑衣、面带凶煞之气的身影! 他们脚下踩着一种奇特的阵盘,竟能短暂地在空间通道中停留。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大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煞气腾腾。 他一脚踹在传送阵的光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狞笑道: “哈哈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第95章 打劫 一个独眼龙出现在众人面前。 ”男的滚出去,女的……咦?怎么是两个男的?” 独眼龙看到阵内的景象,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道: “晦气!不管了!把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 ”否则,就让你们尝尝被卷入空间乱流,神魂俱灭的滋味!” 他身后的几个匪徒也跟着发出一阵阵怪笑,贪婪的目光在林天和韩立身上扫来扫去。 “阵匪?” 林天眉毛一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可以啊,这商业模式挺新颖的,属于是在物流环节进行精准拦截,“ ”直接面向高端客户群体,比在地面上打劫那些穷散修,效率高多了。” “少废话!”独眼龙被林天这番古怪的言论搞得一愣,随即大怒,“小子,你找死!” 他举起鬼头大刀,便要劈开传送阵的光壁。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闭目养神的韩立,在此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甚至没有起身,也没有拔剑。 只是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又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凛冽剑意,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那一瞬间,整个空间通道,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七八个原本还嚣张无比的阵匪,脸上的狞笑、贪婪、凶狠,全都凝固在了脸上,变成了一幅幅生动的、惊恐的浮雕。 他们如同被瞬间冰封的琥珀,保持着各种张牙爪舞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一下。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将他们彻底笼罩。 这就是来自剑修的,绝对“硬控” ! “啧,太暴力了。”林天摇了摇头,从蒲团上站起身, 他慢悠悠地走到光壁前,隔着一层薄薄的光幕,打量着那个被吓得快要尿裤子的独眼龙匪首。 “喂,兄弟,聊聊?”林天用手指敲了敲光壁。 独眼龙的眼珠子艰难地动了动,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呸,我不是什么坏人。”林天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我就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关于你们这个创业项目的未来发展方向。” “你看啊,”林天背着手,如同一个指点江山的导师,开始了他的即兴演讲, “你们这个商业模式,我刚才分析了一下,存在几个致命的缺陷。” “第一,风险太高。“ ”你们拦截的都是这种高端传送阵,里面的乘客非富即贵,就像我们这种,身边随便一个保镖都能把你们当场‘硬控’了。“ ”一旦翻车,就是团灭的下场。” “第二,收益不稳定。“ ”你们这属于是‘一锤子买卖’,抢完一波就得赶紧跑路,无法形成持续的、稳定的现金流。“ ”而且,你们抢来的东西,销赃渠道也是个大问题,很容易被大势力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第三,缺乏核心竞争力,没有品牌价值。“ ”说白了,你们就是一群没有技术含量的劫匪,随时可能被其他更强的劫匪给‘优化’掉。” 独眼龙匪首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像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所以,”林天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商业企划,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放弃你们这种高风险、低回报的‘线下打劫’业务吧!来,加盟我们‘丹尊府’!” “我们丹尊府,拥有业内领先的丹药产品线,品牌声誉卓着,市场前景广阔!“ ”你们,可以成为我们在各大偏远传送路线的‘下沉市场渠道商’!” “我给你们供货,你们负责分销和情报收集。我给你们提供统一的‘品牌形象’和‘业务培训’,你们只需要利用你们熟悉路线的优势,把我们的产品,卖给那些来来往往的修士就行了!” “我们利润分成,合作共赢!怎么样?“ ”从一个朝不保夕的劫匪,转型成一个受人尊敬的、有稳定收入的‘区域销售总监’,考虑一下?” 一套“商业模式”、“现金流”、“核心竞争力”、“加盟”、“渠道商”、“区域销售总监”的组合拳下来,独眼龙那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只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又那么的高深莫测,充满了诱惑力。 “我……我……”独眼龙艰难地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动不了。 林天回头看了一眼韩立。 韩立会意,那股冰冷的剑意,悄然收回。 “噗通!” 七八个阵匪,齐齐瘫软在了虚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韩立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神明。 “怎么样?总监先生,考虑得如何?”林天再次笑眯眯地问道。 “我……我干!”独眼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开玩笑,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别说当什么“总监”了,就是让他当场表演个胸口碎大石,他也不敢不干啊! “很好!有商业头脑!”林天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这是你们的‘员工入职大礼包’和‘业务联系玉简’,以后,你们就是我丹尊府‘西北大区传送航线事业部’的元老了!“ 他意味深长拍了拍独眼龙。 ”好好干,我看好你们!”随手扔出一个储物袋。 里面装了一些基础丹药和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简。 独眼龙匪首颤颤巍巍地接过,只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发生了一场无比“抽象” 的转折。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记住,以后别打劫了,要做一个对修仙界有贡献的优秀商人!”林天挥了挥手,像是在送别自己的下属。 独眼龙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启动阵盘,消失在了空间通道之中。 传送阵,恢复了平稳。 一切,重归于平静。 “搞定。”林天拍了拍手,坐回了蒲团上, 他继续拿起那颗没吃完的仙果,啃了一口。 自始至终,隐藏在暗处的影刺和鹰眼,都通过神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许久的沉默后,林天的脑海中,终于响起了一声充满了职业性困惑的神识传音。 “主上……恕属下愚钝。“ ”以韩立的实力,一念之间便可将他们尽数诛杀,“ ”为何……还要与他们进行这么长的……‘产品宣讲’?” 这是来自鹰眼的声音,充满了不解。 林天将果核扔进专用的垃圾法器中,擦了擦嘴,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同样以神识回应道: “你们不懂。这叫……企业文化建设与人才梯队储备。“ ”每一个潜在的人才,都值得我们去争取。我们要用爱,去感化他们。” 鹰眼:“……” 影刺:“……” 韩立,则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闭着眼,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对他来说,只要林天不下令杀人,那便……与他无关。 第96章 天枢城,浮空之都的震撼 “星移阵”的传送过程,远比林天想象的要漫长。 在那绚烂的光流通道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林天索性闭目凝神,默默运转《九转丹经》,一边调理着道基的伤势,一边梳理着前世那浩瀚如海的丹道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股轻微的失重感传来时,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传送,结束了。 当他踏出传送阵,走出那间雅致的静室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他这位曾经的丹尊,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们并非身处一座传统意义上的城市,而是站在一座巨大无比的、悬浮于万丈云海之上的白玉广场上。 广场之外,是深不见底的蔚蓝天穹。 抬头望去,更高远的天际,数百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岛屿,如同神明遗落在人间的棋子,错落有致地悬浮着。有的岛屿之上,宫殿连绵,仙气缭绕;有的岛屿则奇峰峻岭,飞瀑流泉,如同仙境画卷;更有的岛屿,竟是一座巨大的空中坊市,无数修士驾驭着流光溢彩的飞行法器,在岛屿间穿梭往来,形成一道道绚烂的轨迹。 巨大的青铜锁链,被不知名的巨力牵引着,连接着几座核心的岛屿,上面铭刻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磅礴的灵力波动。更有那由纯粹光芒构筑而成的虹桥,横跨天际,连接着各个区域。 偶尔,有体型庞大的机关鸾鸟,拖拽着华丽的云车,从他们头顶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音。 “这……这是……” 饶是韩立心性坚如磐石,此刻眼中也难掩震撼之色。他自幼在青云城长大,何曾见过如此壮丽雄奇的景象?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居所! “天枢城。”林天缓缓吐出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审视。 “前世我云游诸天,曾见过以星辰为基,构筑而成的神国;也见过以世界树为干,衍生出的精灵之都。此城虽不及它们宏伟,但在这方小世界中,能有如此手笔,倒也算得上是巧夺天工了。” 他神识一扫,便洞悉了这座浮空之城的部分奥秘。 “以地脉灵核为阵眼,引动大地磁力,再辅以‘反重力符文阵列’,将数百座山峰从大地之上剥离,悬于九天。构思尚可,只是阵法运转之间,灵力损耗太过巨大,至少有七成能量逸散于无形。若是将阵眼改为‘四象归元’之势,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辅岛为基,引动四方星力,不仅能让整座城市固若金汤,更能将灵力损耗降至一成以下,甚至还能汇聚星辰之力,反哺城中灵脉……可惜,可惜了。” 一番点评,听得一旁的韩立云里雾里,但不明觉厉。 鹰眼和影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主上,此城名为天枢,乃是东荒域北部最大的修士聚集地,亦是青龙学院的山门所在。 城中势力错综复杂,除了青龙学院之外,还有丹师公会、炼器师联盟、以及各大商会的分部盘踞于此。 ”鹰眼低声汇报道,显然在传送结束的第一时间,他便已通过自己的渠道,收集到了基础情报。 “先寻一处落脚之地。”林天点了点头。 四人走出传送大殿所在的浮空岛,踏上了一座由光芒构筑的虹桥。行走其上,如履平地,脚下便是翻涌的云海,罡风呼啸,吹得人衣袂飘飘,颇有几分羽化登仙之感。 他们来到一座更为繁华的岛屿之上,这里商铺林立,人流如织。林天目光一扫,便锁定了一座名为“仙客来”的九层高楼。此楼通体由一种温润的灵玉砌成,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楼外悬挂的幌子上,有阵法加持,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地。 走进“仙客来”,一名身穿统一制服、面带职业化微笑的侍女便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用膳?” “住店。寻一处最清静的上房。”林天淡淡道。 “好的,天字号上房,一晚一百中品灵石。客官,这是您的房门玉牌,请以神识烙印其上,便可开启房门禁制。”侍女递过来一枚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玉牌。 林天接过玉牌,神识微动,便在其中留下了一道独属于自己的神魂烙印。这种禁制手法虽然粗浅,但在凡俗界,倒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防盗手段了。 在侍女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九楼的一间套房。推门而入,一股清雅的檀香扑面而来。 房间极为宽敞,分为内外两间,陈设古朴典雅,一桌一椅皆由上好的灵木打造。 窗外,便是一望无际的云海与远处错落的浮空岛,视野极佳。 “客官,房内设有小型聚灵阵,可自行开启。 若需餐食或其它服务,只需将神识探入桌上这枚玉简,便可浏览菜品名录,选定之后,以神识点选即可,稍后便会有专人送上。” 侍女指着桌上一枚青翠欲滴的玉简,介绍道。 林天拿起玉简,神识探入,果然,一幅图文并茂的华丽菜单便在他脑海中展开。 从山珍海味到灵果仙酿,应有尽有,每一样都标注着清晰的价格。 “倒是有趣。”林天心中暗笑,这与他前世在某些科技文明世界见过的“智能点餐系统”,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一个用神识,一个用手指罢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林天挥了挥手。 待侍女退下,鹰眼立刻开始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片刻后,他回到林天身边,低声道:“主上,房内并无监视或窃听类阵法,很干净。” “嗯。”林天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俯瞰着这座云上之城。 无数修士驾驭着剑光、葫芦、飞毯等各式各样的法宝,在下方预设的“天路航道”中有序穿行,如同一个立体的交通网络。 远处坊市岛屿之上,人声鼎沸,讨价还价之声隐约可闻。 更远处,一座最为雄伟、几乎被云雾完全笼罩的巨大岛屿之上,隐约可见连绵的宫殿群落,那里,便是青龙学院的所在。 “好一派繁华景象。”林天负手而立,眼中却古井无波。 这天枢城虽大,这青龙学院虽强,但在他这位曾经俯瞰过诸天万界的丹尊眼中,终究不过是他重回巅峰之路上的一个小小驿站罢了。 “鹰眼,去打探一下青龙学院此次招生的具体章程,越详细越好。“ ”考核内容、时间、地点,以及……往届可有出现过什么特殊的情况。” “影刺,你去城中最大的情报交易之所‘悦听阁’,购买一份天枢城各大势力的详细资料,尤其是药王殿、丹师公会这些与丹道相关的势力。” “韩立,你在此为我护法。” “是。” 三道身影,齐声应诺。 安排完一切,林天盘膝坐于房内的蒲团之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距离青龙学院的入学考核,还有三日。 这三日,他需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这座云上之城,拉开序幕。 第97章 史上最卷丹道策论 三日时间,弹指而过。 这三日里,林天并未外出,只在“仙客来”的顶级套房中静养调息, 而鹰眼与影刺二人,将天枢城与青龙学院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 青龙学院的入学考核,分为两场。 第一场,“丹道策论”,于今日清晨举行,地点设在学院外门最大的“登龙广场”。 第二场,“实践炼丹”,则在明日。 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海,洒在这座浮空之都上。 整个天枢城都苏醒了。 无数道流光从各个浮空岛屿冲天而起,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向那座最为宏伟、仙气缭绕的主岛——青龙学院。 “这阵仗,当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林天站在“仙客来”的窗前,看着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飞行法器,忍不住咋舌。 “主上,”鹰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天身后浮现, “一切准备就绪。韩立大哥已在楼下等候,影刺已提前潜入考核广场,占据有利位置,探查考官席的布局。” “很好。”林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走吧,让我们去会一会,这东荒域最顶尖的天才们,究竟有多‘卷’。” …… 青龙学院,外门,登龙广场。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广场,不如说是一片被掏空了山腹的巨大空间。 广场由一整块罕见的“青冥玉”铺就,光滑如镜,灵气氤氲。 此刻,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至少聚集了数万名来自东荒域各地的年轻丹修! 这些人,无一不是各自城池、各自家族中最顶尖的天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骄傲与自信。 但当他们汇聚于此时,那股骄傲便被一种更加沉重的压力所取代。 紧张、焦虑、凝重…… 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家伙,”林天刚一踏入广场,便被这股冲天的气息给镇住了。 “这股浓郁的‘班味’,都快赶上那些为了宗门大选,闭死关数十年的苦修士了。” 放眼望去,广场上的考生们千姿百态,堪称“内卷”的活体博物馆。 有的考生,正抓着最后的时间,捧着一枚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玉简,口中念念有词,神情癫狂,仿佛在背诵什么必考的丹道总纲。 有的考生,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面红耳赤地争论着某个丹方改良的药理性,唾沫横飞。 更有甚者,竟是直接在广场角落里点燃了一尊小丹炉,开始进行考前的最后一次演练,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周围的数万人都只是空气。 “太可怕了,”饶是韩立这般心如磐石的剑修,看到这幅景象,也不由得低声感叹,“这些人……都疯了吗?” “不,”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不叫疯,这叫……道心虔诚。”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天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之上,几位身穿青色长老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缓缓现身。 为首的一位白发长老,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时辰已到!‘丹道策论’,正式开始!” “规矩,还是那个规矩。” “神识作答,玉简为卷,时限,三个时辰!” “考核内容,将在你们面前的‘问心光幕’之上浮现。” “记住,学院考核,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那些试图作弊、或是神魂不济者,一旦被‘鉴天法阵’察觉,将当场剥夺资格,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数万名考生面前的青冥玉地面,同时“嗡”的一声,亮起了一道道灵力光幕。 光幕之上,一行行由玄奥符文凝聚而成的题目,缓缓浮现。 当看清第一道题目的瞬间,整个广场,数万名考生,至少有三分之一,当场就懵了。 只见光幕之上,赫然写着: “其一:试论‘天人感应’与‘丹道本源’之辩证关系,并申述‘黄白术’(注:上古炼金异术)在后天灵根重塑中的正统性与局限性。(三十分)” “噗——” 一名心理素质稍差的考生,看到这道题,只觉得眼前一黑。 此人一口气没提上来,竟是当场喷出了一口逆血,昏死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辩证关系’?!那是什么虎狼之词?!” “‘黄白术’?那不是早就被丹师公会批为‘歪门邪道’的上古异术吗?“ ”这……这也能考?!”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他们硬着头皮,看向第二道题时,更多的人,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其二:已知一尊‘三转归元炉’,其风口灵力输入效率符阵为……(此处省略三千字复阵图)” “离火口温度曲线为……(此处再省略三千字灵力波动图)。” “请计算出,其在炼制‘九窍玲珑丹’时,第三转凝丹阶段,投入‘紫河车’与‘冰魄草’的最佳时间节点“ ”以及,最优灵力配比。注:时间节点,需精确到刹那;灵力配比,需精确到毫厘。(三十分)” “刹……刹那?!毫厘?!” “救命啊!我娘没告诉我,考个炼丹师,还要精通算学和阵道啊!” “这……这他娘的是人能算出来的吗?!” 又是一片哀鸿遍野! 最后,当他们,颤抖着,看向那道压轴大题时,所有人的道心,都彻底崩溃了。 “其三:论述题。“ ”请设计一套,可日产五百枚‘清心丸’的阵法流水线。“ ”并从资源耗损、灵力配给、人手调配、以及运转风险四个方面,进行详细的可行性分析。(四十分)” “……” 全场死寂。 如果说,第一题考的是丹道哲学,第二题考的是精密计算, 那么这第三题,赫然是一道活生生的“产业布局”! “我……我不考了!” 一名世家子弟当场崩溃,嚎啕大哭, “我只是想来安安静... ...静地炼个丹,为什么要我做这个?!呜呜呜……” 高台之上,那名白发长老看着下方这如同地狱绘图般的惨状,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一群只知按方抓药,不知变通的蠢材。” “真正的丹道,岂是尔等,以为的‘照本宣科’?” “丹,是天地之理,是万物之法!“ ”不通天,不晓地,不精算计,不善经营,纵你天赋再高,也不过是一个,高级的‘炼丹工匠’罢了!” “我青龙学院,要招的,是能开宗立派,引领丹道未来的……‘丹王’!“ ”不是一群,只会背丹方的废物!” 就在这片哀鸿遍野之中,一个身影,却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林天,看着光幕上的这三道题,非但没有半分慌乱, 反而,露出了一个,如同看到了老朋友般的……怀念的笑容。 “有意思。” “丹道哲思、精密推演、产业经营……” “看来,这位出题的长老,倒是个明白人。终于不再是考那些死记硬背的药性相克了。” 这,才是丹尊凌霄前世所真正擅长的领域! 他不再犹豫,神识沉入玉简,开始了他那堪称“降维打击”般的……答题。 第一题,“辩证关系”?这不就是前世丹尊凌霄,在给那些仙帝圣主讲经布道时,最常阐述的“大道总纲”吗? 林天洋洋洒洒,下笔如有神。 他以丹尊的无上视角,从“丹即天地”、“人亦为丹”的角度切入,将丹道本源与修士自身的关系阐述得淋漓尽致, 其见解之高深,立意之宏大,远非这些考生所能想象。 第二题,复杂计算? 拥有丹尊神魂的他,其神识的运算能力,堪比最精密的推演阵盘! 他甚至懒得去动笔,只是在脑海中,将那两条复杂的符阵与温度曲线,建立了一个神识推演模型, 心念一动,那精确到毫厘的答案,便已跃然于玉简之上。 至于,第三题…… 林天看着这道“产业布局”,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太简单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只给一个方案,怎么能体现出我丹尊凌霄,前世执掌亿万丹殿的底蕴?” “格局,要打开。” 他想也不想,便在玉简之上,罗列出了三个,截然不同的方案。 【方案一:传统地火阵列】 【方案简介:利用学院现有的地火资源,构建大型连环火工阵……】 【此法之利:技术成熟,易于维护,初期投入灵石较少。】 【此法之弊:灵力损耗巨大,丹药品质依赖于主阵丹师的个人水平,波动极大,难成规模。】 【机遇所在:可快速建成,短期内能迅速满足学院低阶弟子需求。】 【潜在危机:极易被其他势力模仿,缺乏长远壁垒。】 …… 【方案二:灵力-傀儡混合动力阵列】 【方案简介:引入低阶机关傀儡,负责上料、控火等重复性劳作,阵法师只负责核心凝丹步骤……】 【成本推演:……】 【风险规避:……】 …… 【方案三:神识中枢·傀儡矩阵(最优之选)】 【方案简介:构建一座中央‘丹脑’(以高级推演阵盘为核心),以神识网络,远程操控上百尊‘炼丹傀儡’同时作业,实现全天候、无间断、标准化炼制……】 【核心优势:技术壁垒冠绝当世,无法被模仿!丹药品质均一,皆可达上品!长远而论,所需人力物力最少!】 【初期投入:巨大。】 【长远回报:足以颠覆整个东荒域的低阶丹药市场!】 …… 洋洋洒洒,数万言! 林天甚至,还贴心地,为每一个方案,都绘制了精美绝伦的“灵力投影阵图”、“灵气运转沙盘”、以及……一个,详细的,未来三年的“灵石收益推演图”! 当他,在时限还剩下一半时,便第一个,悠然起身,交卷时。 整个登龙广场,都安静了。 所有考生,都用一种看“神人”般的眼神,目送着他离去。 高台之上,那名白发长老,看着手中那份,由林天提交上来的“答卷”,他那只,握着玉简的手,竟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狂喜! “妖孽!不!这……这是,丹道之神,降世了吗?!” “来人!快!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这个考生的所有资料!” 第98章 登天路 当林天在登龙广场上,以一份惊世骇俗、堪称“神品”的丹道策论提前交卷,飘然离去, 他所引发的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在青龙学院的丹道院高层中疯狂发酵。 高台之上,那名主持考核的白发长老,捧着林天那份烙印着三个方案的玉简,如获至宝。 他甚至连考核都顾不上了, 在宣布策论结束,让众考生原地解散后, 便第一时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学院内门最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丹塔,向丹道院的真正高层复命而去。 广场之上,剩下的数万名考生在经历了三个时辰的“痛不欲生”后,一个个失魂落魄。 他们望向林天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有嫉妒,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 …… “仙客来”客栈,九楼,天字号套房。 云雾缭绕,灵茶飘香。 林天推门而入时,韩立正静静地盘坐在窗前。 那柄用粗布包裹的玄铁重剑横于膝上, 他整个人如同一块沉默的顽石,气息内敛,与窗外那翻涌的云海融为一体,仿佛亘古便已坐在那里。 他没有去参加丹院的考核。 他的道,在剑,不在丹。 “怎么样?” 察觉到林天归来,韩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询问。 “还算顺利。” 林天给自己倒了杯灵茶,一饮而尽,驱散了因过度消耗神识而带来的一丝疲惫。他淡淡一笑:“解决了丹院的理论部分,明日还有一场实践炼丹。你们那边呢?” 按照林天之前的安排,天枢城作为青龙学院下设四大分院的共同招生点, 丹院、战武院、天机院、玄理院四大学院的考核是同期举行的。 林天自己主攻丹道,自然是入“青龙丹院”。 而他的三名丹尊卫,则根据各自的特长,去参加其他分院的试炼。 韩立,主攻的,自然是那专精武道、杀伐最重的“战武院”。 而影刺与鹰眼,则选择了专精符阵、奇门遁甲、以及暗杀斥候之术的“天机院”。 “我与影刺、鹰眼,已于昨日,参加了各自学院的……第一轮试炼。” 韩立的声音依旧沙哑而平稳。 “我参加的,是战武院的‘登天路’。” “影刺与鹰眼,参加的,是天机院的‘影杀林’。” 韩立的叙述言简意赅,但林天还是从他那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隐藏极深的……战意。 “哦?说来听听。” 林天来了兴致。 以他对韩立的了解,能让他都为之动容的试炼,绝非寻常。 韩立点了点头,那古井无波的记忆,缓缓展开。 …… 一日前 天枢城,西侧浮空岛,战武院试炼场。 这里,是与青龙丹院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没有仙气缭绕,没有药香扑鼻。 整座浮空岛,竟是一座由亿万吨“黑曜玄铁”浇筑而成的巨大战争堡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铁血、狂野的气息,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 岛屿中央,一座巨大无比、仿佛曾被神魔之血浸染过的暗红色广场之上, 数万名来自东荒域各地的武修天才齐聚于此! 他们一个个气血冲天,战意昂扬,眼神中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凶光! 与丹院那些“文质彬彬”的学子相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饿狼! 他们的考核方式,更是简单、粗暴、纯粹! 没有丹院那般繁琐的“策论”,只有一道横贯于天地之间的……试炼之路! 那是一座宽达百丈,却仿佛没有尽头,直插云霄深处的古老石梯——“登天路”! 石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台阶之上,都铭刻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便是白虎学院的镇院之宝之一“战神图腾”的威压所化! “战武试炼,只此一关,名为‘登天’!” 一名身穿黑色重甲、身高过丈、声如洪钟的战武院考官,对着下方的数万名武修,高声喝道: “此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分为三段!” “第一段,‘威压梯’!共三千三百三十三阶!” “此关,考验尔等的肉身与根基!每登一阶,所承受的威压,便会成倍增长!凡是能在三个时辰内,登顶者,方为合格!” “第二段,‘傀儡巷’!亦是三千三百三十三阶!” “此关,考验尔等的实战与杀伐!每十阶,便会有一尊实力堪比同阶妖兽的战斗傀儡苏醒!尔等需一路,杀上去!被傀儡斩杀者,生死勿论!” “第三段,‘问心路’!最后的三千三百三十三阶!” “此关,不考修为,只考道心!将直面你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杀意!意志不坚者,当场便会道心破碎,沦为废人!” “三关全过者,方可入我战武院外门!” “现在,试炼……” “开始!” “吼——!” 数万名武修天才,如同出闸的猛虎,发出一声声兴奋的咆哮,一个个气血爆发,灵光闪烁,疯狂地向着那道“登天路”,冲了过去! 韩立,混杂在人潮之中,毫不起眼。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上来就疯狂地催动灵力,而是保持着一个匀称的节奏,一步一步,踏上了台阶。 “轰!” 刚一踏上第一级台阶,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恐怖威压,便轰然降临! “好强的重力法阵!” 韩立眉头微皱,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背上了一座小山。 他身旁,一些根基虚浮、只知一味猛冲的修士,当场便是一个踉跄,脸色涨红。 越往上,威压越是恐怖。 仅仅是五百阶之后,便有近半的人,被压得双腿打颤,速度锐减,汗如雨下。 到了一千阶,已经有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压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随即肉身崩溃,口喷鲜血,被法阵无情地传送了出去,判定失败。 到两千阶时,还能站着的,已不足万人! 每一个人,都举步维艰,仿佛背负着一座真正的山岳在行走! 而韩立,依旧保持着那个不疾不徐的速度。 他的步伐,沉稳如山。 那股足以压垮筑基初期修士的恐怖威压,落在他的身上,却仿佛只是清风拂面。 他那具早已被林天用“五行淬炼神液”改造过、又常年经受剑意淬炼的肉身,其强悍程度,早已远超同辈! 两千阶…… 三千阶…… 当他,面不改色地,第一个踏上第三千三百三十三阶,完成第一关时。 高台之上,那几名战武院的考官,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如同怪物般的灰袍青年。 “咦?此子是谁?肉身竟如此强悍?竟比那些专修体术的蛮族,还要快上三分?” “记录一下,韩立,来自青云城。”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二关,傀儡巷! “吼!” 韩立刚一踏入,他面前的十级台阶之上,一尊由玄铁铸就、双目闪烁着红芒的傀儡黑豹,便发出一声咆哮,四肢一蹬,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他扑来! 其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堪比二阶妖兽! 韩立,终于拔剑了。 “锵——!”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天的剑气。 只有,一道,快到了极致的……残影! 那尊凶猛的傀儡黑豹,甚至还没来得及近身,便在半空中,僵住了。 下一刻,它那坚不可摧的玄铁身躯,从眉心开始,裂开了一道,光滑如镜的……细线。 “咔嚓”一声,一分为二! 韩立,收剑入鞘,继续登阶。 十阶之后,两尊傀儡!一尊黑豹,一尊魔猿! 韩立,出剑。 剑光一闪。 傀儡,一分为四。 再十阶,三尊傀儡! 韩立,出剑。 剑光再闪。 傀儡,一分为六。 …… 高台之上,那几名白虎学院的考官,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这……这是……什么剑法?!” “没有灵力波动!纯粹的……肉身与……剑技?!” “一剑!他永远都只出一剑!” “他……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屠杀!是在解剖!” “快!快去通知内门长老!我们……我们战武院,好像,挖到宝了!” 而演武场之上,那数万名还在第一关苦苦挣扎的考生,也早已停止了攀登。 他们,全都抬起头,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 仰望着那道,在傀儡巷中,闲庭信步、一剑一个,如同砍瓜切菜般的灰色身影。 那道身影,成了他们此生,都难以磨灭的……噩梦! 终于,韩立,踏上了第三关。 问心路。 “轰!” 刚一踏入,一股,比之前在黑风峡谷,黑面鬼的“噬魂幡”,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杀意与幻象,便轰然降临! 一瞬间,韩立的眼前,不再是台阶。 而是,尸山血海! 是他此生,最恐惧、最绝望、最不愿面对的……心魔!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金丹强者都为之道心失守的恐怖幻境。 韩立,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随即,他,再次,睁开! “嗡——!”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更加霸道、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虚妄的……无上剑意,从他那看似平凡的身躯之中,轰然爆发! 这股剑意,早已在他日复一日的苦修与林天的点拨之下,凝聚成了……“剑心”的雏形! “区区幻象,也敢,乱我剑心?” “斩!” 他,一剑,向天! 没有目标,没有敌人! 只是,斩出了他心中,那最纯粹的……一剑! 轰隆——!!! 整个“登天路”,都在这一剑之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由“战神图腾”凝聚而成的恐怖幻境,竟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在这股霸道的剑意之下,寸寸龟裂! “噗!” 高台之上,那几名维持阵法的考官,齐齐喷出了一口鲜血,骇然失色! “他……他把‘登天路’的杀意幻境……给……给斩破了?!” …… 第99章 影杀林 (同一时间,天枢城,东侧浮空岛,天机院试炼场) 与战武院的铁血肃杀不同,这里,更像是一片,充满了奇门遁甲的诡异森林。 天机院,主修符阵、奇门、暗杀、斥候之术。 他们的试炼,名为“影杀林”。 数千名身法诡异、气息隐晦的考生,被投入了一片,占地百里,笼罩在无尽迷雾之中的古老森林。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在三个时辰之内,穿过这片,布满了上万个“感应符文”与“杀戮阵法”的森林, 并且,从隐藏在森林各处的“阵法傀儡”手中,夺取十枚……“天机令”。 警报触发次数越少,夺取的令牌越多,用时越短,成绩便越高。 “嗖!” 那是一尊,伪装成古树的傀儡,在其树心之中,藏着一枚“天机令”。 就在鹰眼,用神识,标记出傀儡核心的瞬间。 影刺,动了。 他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鹰眼身下的影子里。 “秘术——影遁!” 下一刻,他的身影,竟是,毫无征兆地,从那尊傀儡古树背后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手中那柄,由林天,亲自为其淬炼过的淬毒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傀儡的阵法核心! “咔嚓”一声,傀儡,当场报废! 一枚“天机令”,到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了极致!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泄露! …… 三个时辰后。 当钟声敲响,试炼结束时。 天机院的考官们,看着那块,显示着最终成绩的巨大晶石,一个个,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因为,在成绩榜的最顶端,赫然并列着两个,让他们,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 “影刺”。 “鹰眼”。 而在这两个名字后面的成绩,更是让他们,感到了窒息! “警报触发次数:零!” “夺取令牌数量:三十七枚!”(注:此次考核,总共投放令牌,三十八枚) “这……这是,作弊了吧?!” “不可能!‘影杀林’大阵,乃是院长亲手布置,就算是金丹强者亲至,也不可能,做到‘零触发’!” “快!调出他们二人的‘留影晶石’!老夫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当他们,调出那两块,专门用来记录考生全程的“留影晶石”时。 看到的却是…… 一片,漆黑。 从头到尾,一片漆黑。 仿佛,这两个人,在这三个时辰里,根本就……不存在于那片森林之中! “嘶——” 所有的考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天生的……刺客之王! …… 仙客来”客栈 “主上,幸不辱命。” 雅间之内,韩立、影刺、鹰眼三人,将三枚,分别篆刻着“战武”、“天机”、“暗影”三种不同图腾的特制令牌,恭敬地,放在了林天的面前。 那,是,只有最顶尖的天才,才有资格获得的……“特招令”! 凭借此令,他们,无需再进行后续繁琐的考核,便可直接,成为三大学院的……内门弟子! “很好。” 林天看着那三枚,散发着不同气息的令牌,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的团队,终于,成功地,在这座,即将风起云涌的青龙学院,打入了,第一颗钉子! 韩立(战武院),影刺、鹰眼(天机院)。 如今,就只剩下他自己,明日那场,青龙丹院的……实践炼丹考核了。 就在这时,雅间的房门,被人,恭敬地敲响了。 “咚咚咚。” 一名身穿青龙学院内门执事服饰的青年,神情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对着房门之内,深深一拜。 “请问……林天,林先生,可在此处?” 林天,缓缓起身, 他知道,他那份“丹道策论”,终于,发酵了。 “林天先生,您的‘丹道策论’考核结果已出。” 那名执事,在看到林天本尊时,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您的答卷……史无前例!被丹道院,十三位长老,联名评定为……” “……神品!” “云长老……不,是丹道院副院长,云裳丹王,请您……现在就去丹塔见她!” “她老人家说……” 那名执事,咽了口口水,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语气,复述道: “……您那份‘神识中枢,傀儡矩阵’的方案,她,很感兴趣。” 第100章 丹塔之会 “仙客来”客栈,天字号套房。 窗外云海翻腾,天枢城的浮空岛屿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当那名神情狂热的丹院执事,用近乎于梦呓般的语气,复述完丹道院副院长——云裳丹王的邀请后,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为之一凝。 韩立那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一顿,鹰眼和影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角落的阴影中浮现,三人的气息瞬间将林天牢牢护在了中心。 韩立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来者不善。” “无妨。”林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那份“神品”策论,本就是他故意抛出去的“鱼饵”。 尤其是第三题那份“神识中枢,傀儡矩阵”的方案,更是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丹道理解的范畴,他就不信,青龙学院的高层能坐得住。 “神品策论,丹王亲召……呵,看来这青龙学院,倒也不全是浪得虚名之辈,总算有几个识货的。” 林天心中暗道,随即对着那名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内门执事,平静地点了点头: “前面带路吧。” “林先生,请!” 那名执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在前方引路,那态度,比对待自家长辈还要恭敬三分。 …… 青龙学院,内门。 与外门那人声鼎沸、如同巨大集市般的广场不同,内门坐落于天枢城的最高主岛之上,这里,才是青龙学院真正的核心。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白雾,在脚边缭绕。 仙鹤在古松之间翩翩起舞,灵鹿在溪水之畔低头饮水。 一座座古朴而雅致的阁楼、洞府,星罗棋布地散落在仙山之中,每一座都笼罩在强大的阵法之下,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那名内门执事,带着林天,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整座主岛的最中心。 在那里,一座高达千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青色神玉雕琢而成的古塔,刺破了云海,直插天穹! 这,便是青龙学院丹院的圣地——丹塔! 传闻中,这座丹塔本身,就是一件威能莫测的上古道器。 塔身之内,铭刻着数万种早已失传的丹道阵纹,塔顶更是引动了九天之上的“星辰真火”,日夜不息,为整个丹院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林大师,请。” 执事将林天引至丹塔门前,便恭敬地退下了,显然,以他的身份,已没有资格再踏入一步。 林天抬头,仰望着这座散发着无尽沧桑与磅礴药香的巨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怀念。 “这气息……倒是与我前世那尊‘九龙焚天炉’,有三分相似。” “只可惜,火种驳杂,阵纹残缺,空有其形,未得其神。” 他以丹尊的眼界,只看了一眼,便将这座在外人眼中神圣无比的丹塔,批了个“中下之姿”。 他不再犹豫,抬步,踏入了丹塔。 塔内,别有洞天。 没有想象中的层层叠叠,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空间。 中央,是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由纯粹的青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通天火柱! 那火焰,正是“星辰真火”的本源! 而在火柱的四周,则悬浮着数千间大小不一的炼丹密室,如同蜂巢般,错落有致。 无数身穿丹院服饰的弟子与长老,正驾驭着流光,在各个密室之间穿梭忙碌,景象蔚为壮观。 “嗡——” 林天刚一踏入,他怀中那枚由丹院执事给予的“通行玉简”便微微一震,一道柔和的青光将他包裹,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塔顶! 速度快到了极致,转瞬之间,便已来到了丹塔的最高层。 这里,不再有下方的喧嚣与炽热。 而是一间古朴、雅致、充满了淡淡药香与书卷气息的静室。 静室之中,没有想象中的威严与压迫。 只有一个身穿素色麻衣,满头银发被一根木簪随意挽起,正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侍弄着一盆奇异兰花的……苍老背影。 那背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邻家老妪。 但林天却在看到她背影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刚刚才恢复了些许的神品道基,竟是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仿佛,是遇到了什么,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存在! 危险! 极致的危险! 林天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妪,其真实实力,远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个半步金丹的黑面鬼,还要恐怖了……百倍!千倍! 这,才是真正的,返璞归真! “来了?” 那老妪没有回头,只是用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淡淡地问道。 “晚辈林天,见过……云裳丹王。” 林天收敛心神,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之礼。 “呵呵,丹王?” 那老妪,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看清她面容的瞬间,林天再次一怔。 那,根本不是一张苍老的脸! 而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容颜!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没有一丝一毫的皱纹。她的五官,精致得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唯有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蕴含着无尽沧桑与智慧的眼眸,与她那一头如雪的银发,诉说着她那早已超脱了世俗的真实年龄。 她,便是青龙学院丹道院的副院长,东荒域丹道界的泰山北斗之一,四品“丹王”——云裳! “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有小家伙,敢当着我的面,不称我‘云长老’,而称我‘丹王’。” 云裳丹王看着林天,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玩味。 “你,是第一个。” “晚辈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林天平静地与她对视, “能点燃‘神魂之火’,淬炼‘丹心’,化丹成‘王’者,自然,当得起‘丹王’二字。” 轰! 此言一出,云裳丹王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淡然,终于被打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轰然降临! 整个丹塔顶层的空间,都在这一刻,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不再淡漠,而是充满了无尽的骇然! “神魂之火”! 这,是区分“丹师”与“丹徒”的唯一标准! 更是她,此生最大的秘密与依仗! 这个秘密,就算是青龙学院的院长,都未必知晓! 而眼前这个,修为不过筑基一阶,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家伙,竟然……一语道破?! “晚辈,不仅知道您是丹王。” 林天顶着那足以将筑基后期强者都碾成飞灰的恐怖威压,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云裳丹王,缓缓说道: “晚辈,还知道,您的‘神魂之火’,出了问题。” “晚辈猜测,您当年,在冲击五品‘丹宗’之境时,求成心切。” “强行引动‘九天罡风’淬炼丹火,却不想,遭到了罡风反噬!” “导致,您的丹火本源受损,神魂之上,更是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风噬之痕’!” “从此,您的丹道,再也无法寸进!甚至,每逢月圆之夜,便会承受那如同万蚁噬魂般的……罡风之苦!” “我说的……” “可对?” “……” 死寂。 整个丹塔顶层,落针可闻。 云裳丹王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与……不敢置信! 她看着林天,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来自太古洪荒的……怪物! 这个秘密,是她心中,最深的痛!也是她,最大的魔障! 普天之下,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重要的是……您这道‘风噬之痕’,晚辈……” “能治。” 轰——!!! 短短三个字,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云裳丹王那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之上! …… 半个时辰后。 当林天,从那间充满了压抑与震撼的静室中,缓缓走出时。 他与云裳丹王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无人知晓。 众人只知道,当林天走出丹塔时,那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内门长老都难得一见的云裳丹王,竟然……亲自,将他送到了丹塔门口! 并且,在林天临走前,还亲手,递给了他一枚,篆刻着“丹道魁首”四个古朴大字的……紫色令牌! 第101章 绝世天才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青龙学院内门,都彻底炸了! “我的天!‘丹魁令’?!那不是只有丹道院,最核心的真传弟子,才有资格佩服的令牌吗?!” “这林天,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不是才刚通过策论考核吗?!” “难道……他就是那个,写出了‘神品’策论的绝世妖孽?!” 一时间,林天之名,在整个青龙学院,如日中天! …… 然而,对于这一切,林天,却毫不在意。 他婉拒了云裳丹王,要将他,直接收为“真传弟子”的提议。 他,依旧,选择了,参加明日那场……最公开,也最盛大的“实践炼丹”考核! 因为,他知道。 “丹道策论”,只是,让他,进入了那些高层的“视野”。 而明日的“实践考核”,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立威”之战! 他要的,不是某个长老的“青睐”,也不是某个副院长的“特招”。 他要的,是当着整个东荒域所有天才的面,以一种,最霸道、最无可匹敌、最不容置疑的姿态! 告诉所有人—— 他林天,来了! 丹尊凌霄…… 回来了 …… 第二日,清晨。 青龙学院,丹道院,外门。 那座,比“登龙广场”还要宏伟数倍的“万火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数万名,通过了昨日那场“地狱级”策论考核的幸存者们, 与那些,因为策论不合格,却依旧不死心,前来观摩的考生, 以及,数不清的内门弟子、执事、甚至长老,将整个广场,围得是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期待!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在策论中,以“神品”答卷,震惊了整个丹院的传奇人物—— 林天! “快看!他来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高喊出声! 只见,在那无数道,充满了好奇、嫉w妒、崇拜、与不屑的复杂目光中。 一道青衣身影,缓缓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即将参加的,不是决定命运的考核,而是一场,再也普通不过的……午后茶会。 “哼,故弄玄虚。” 人群之中,一个,充满了不屑与讥讽的声音,缓缓响起。 只见,在广场最中心、最显眼的位置,一名身穿月白色丹师袍,面如冠玉,气质儒雅。 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倨傲的青年,正被一群,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内门弟子,簇拥着。 他,便是此次丹院考核,公认的“内定”第一人! 来自东荒域,丹道世家“药王谷”的嫡系传人! 年仅二十岁,便已是,二品顶阶炼丹师的绝世天才—— 药尘风! “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理论’天才罢了。” 药尘风看着林天,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丹道,终究,是要靠,手中这尊‘丹炉’,与这,炉中的‘真火’,来说话的!” “我倒要看看,他这所谓的‘神品’策论,究竟,能炼出几颗……废丹来!” 他的话,立刻便引起了,周围那些,同样,对林天,心怀嫉妒的考生的附和。 “没错!药师兄说得对!炼丹,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靠嘴皮子!” “就是!策论考得好有什么用?” “说不定,连一品丹药的火候,都掌控不好!” 就在这时,昨日那名白发长老,再次,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人群中,那道,依旧平静如水的青衣身影,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与期待。 随即,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 “实践考核,正式开始!” “考核内容:二品中阶丹药——‘清心丸’!” “考核要求:不限丹炉,不限手法,不限药材,药材,由学院统一发放!” “时限:三个时辰!” “最终,将以,成丹的‘速度’、‘数量’、与‘品质’,三项综合,评定成绩!” “现在,请所有考生,各就各位!” “开炉!” 轰——! 随着他一声令下! 广场之上,那早已准备好的上万尊,由学院统一发放的“玄阶下品”丹炉,瞬间,便被点燃! 数万道,颜色各异的火焰,冲天而起! 整个广场的温度,都在这一刻,骤然升高! 所有的考生,都在瞬间,进入了,最紧张的战斗状态! 提纯!融合!控火!凝丹! 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药尘风,更是,不屑地,看了一眼,那些,使用着学院统一丹炉的“凡人”。 他手腕一翻,一尊,通体赤红,炉身之上,竟铭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火凤”图腾的……玄阶上品丹炉,便轰然落地! “天呐!是‘火凤炉’!药王谷的镇谷之宝之一!” “药师兄,竟然,将此等神物,都带来了!” 紧接着,他,更是,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唳——!” 一声,高亢的凤鸣,响彻天地! 一头,由最精纯的丹火,凝聚而成的火焰凤凰,竟是从他的指尖,冲天而起,盘旋一圈后,轰然,钻入了那“火凤炉”的炉心之中! “异火!这……这是,药王谷的不传之秘——‘火凤之灵’!” “以异火,配神炉!这……这还怎么比?!” 药尘风,极为享受,周围那,如同潮水般的惊叹与崇拜。 他,挑衅般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依旧,无动于衷的林天。 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 林天,动了。 他,没有去碰,那学院发放的“玄阶下... ...品”丹炉。 他,也没有像药尘风那样,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神炉。 他,只是,在所有人那充满了错愕、不解、与讥讽的目光中。 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 右手。 “他……他想干什么?!” “他连丹炉都不用?!他疯了吗?!” “难道……他想,徒手炼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天是破罐子破摔,准备放弃考核之时。 林天,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随即,他那只,摊开的右手掌心之上。 一缕,金色的,如同,神明之血般,璀璨夺目,散发着,足以焚尽万物、净化一切的恐怖气息的…… 神圣火焰,缓缓地,升腾而起! 那,正是,属于他丹尊凌霄的本源神火,亦是,诸天万火的帝王—— “大日金乌神火”! 当那缕金色神火,出现的瞬间! “嗡——!嗡——!” 整个万火广场之上,那上万尊,正在熊熊燃烧的丹炉,竟是,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恐惧的……悲鸣! 它们炉内的火焰,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般,齐刷刷地,熄灭了! 就连,药尘风那尊“火凤炉”之内,那头,不可一世的“火凤之灵”, 也在这一刻,哀鸣一声,瑟瑟发抖地,缩回了炉心,不敢再有,半分动弹! “这……这是……什么火焰?!” 药尘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高台之上,丹道院的十三位长老,更是“腾”的一下,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缕,在林天掌心,安静跳动的……金色神火,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 骇然! 第102章 以掌为炉,万火朝宗 万火广场,死寂。 那是一种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绝对死寂。 上万名考生,数万名围观的内门弟子与执事,乃至高台之上那十三位见多识广的丹院长老,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呆滞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他们的瞳孔中,倒映着一缕……金色的火焰。 那缕火焰,是如此的渺小,就在那个青衣少年的掌心,安静地跳动着。 然而,就是这渺小的一缕火焰,却散发着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无上神威! “嗡——!嗡——!” 广场之上,上万尊青铜丹炉,在此刻,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炉膛之内,那由地脉之火催生出的熊熊烈焰,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黯淡,最终……齐刷刷地,熄灭了! 万火,朝宗! “不……不可能!” 人群中,一名考生惊恐地尖叫出声!他骇然地发现,自己刚刚才用秘法点燃的、引以为傲的二品“兽火”,竟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疯狂地逃回了他的气海,瑟瑟发抖,再也不敢露头! 这,不是个例! “我的‘碧磷火’!熄了!” “天呐!我的‘寒阴焰’也在颤抖!它在……它在恐惧!”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数万名考生之中疯狂蔓延! 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火焰,在此刻,在那缕看似渺小的金色火焰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品阶上的压制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如同萤火,遇见了皓月! “噗!” 就在这万火臣服的诡异寂静之中,一声刺耳的异响,从那最耀眼的中央高台传来! 只见,药尘风那尊华丽的“火凤炉”之内,那头本该不可一世的“火凤之灵”,竟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 它那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华丽身躯,竟在金色神火出现的瞬间,便被强行剥离了所有的灵性,当场溃散! 此刻,化作了最原始的火系元素,狼狈不堪地缩回了炉心,连一丝火星都不敢再冒出来! “不!我的火凤!” 药尘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了一口逆血! 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他引以为傲的异火,竟然……竟然被对方的火焰,隔着上百丈的距离,硬生生地,给……吓死了?! “这……这……这究竟是什么火焰?!” 高台之上,那名主持考核的白发长老,声音都在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剧烈颤抖!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 “神火!这……这绝对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之中,早已绝迹了数万年的……神火啊!” 丹塔顶层,静室之内。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云裳丹王手中那只,由“万年冰玉”打造而成的珍贵茶杯,竟是在她无意识的发力之下,被生生地捏成了……齑粉! 冰凉的茶水,混杂着玉粉,顺着她那白皙如玉的指缝,缓缓滴落,她却恍若未觉。 她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的沧桑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水镜之中,那道,沐浴在金色神火之下的青衣身影! 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血色尽褪! “大日金乌……神火!” “真的是……大日金乌神火!” “是那传说中,诞生于太阳星核,能焚尽万物的神火!“ “是净化一切邪魔,更是……能重塑道基,焚灭万毒的……诸天第一神火!”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急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那道,困扰了她数百年,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风噬之痕” 在这缕火焰出现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天敌般,疯狂地战栗、畏缩了起来! “能治!一定能治!” “我的道伤……有救了!” 这一刻,这位早已心如止水,活了近千年的四品丹王,竟是如同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她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疯狂与渴望! “不惜一切代价!” “无论他要什么!都必须,将他,留在丹塔!” …… 万火广场之上,林天,对于自己造成的这场惊天骚动,恍若未闻。 当“大日金乌神火”升腾而起的刹那,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仿佛不再是那个,修为不过筑基一阶的青涩少年。 而是,那位,曾俯瞰了诸天万界,以天地为炉,以日月为火的……丹尊凌霄! 他的眼中,没有了那上万名竞争对手,没有了高台之上的长老,更没有了那个,早已沦为笑柄的药尘风。 他的眼中,只有,丹道。 “一群,连火焰的本质,都未曾看透的凡夫俗F俗子。”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 “炼丹!” 他,没有去拿那学院统一发放的丹炉。 他,左手,缓缓摊开,掌心向上。 “以身为炉,何须外物?” 他那只,白皙如玉的左手掌心,竟是凭空,浮现出了一个,由“神品道基”之力,凝聚而成的……混沌气旋! 紧接着,他右手之上那缕金色的“大日金乌神火”,竟是轻盈地一飘,落入了他左手的掌心气旋之中! 火,入风口! 嗡——! 那缕神火,在得到了混沌之气的滋养后,竟是瞬间暴涨!化作了一尊,只有巴掌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太阳系般恐怖能量的……金色火焰丹炉! 以掌为炉!以神火为焰! 这一幕,如同一道创世的神迹,狠狠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他……他疯了!他竟然真的要……徒手炼丹?!”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肉身,难道是神铁打造的吗?!那可是神火啊!他……他竟然敢,将其,托于掌心?!” 药尘风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一幕,他那刚刚才止住的鲜血,“噗”的一声,再次狂喷而出! 他,道心……彻底碎了! 林天,没有理会他。 他神识一动,那早已摆放在丹炉旁的数十株药材,竟是如同乳燕归巢般,齐刷刷地,飞入了他掌心那尊,金色的火焰丹炉之中! “一心……万用!” “神魂化丝,同时提纯?!” 高台之上,那名白发长老,已经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在那尊金色的火焰丹炉之中,那数十株药材,竟是没有丝毫的冲突! 每一株药材,都被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了万倍的金色神火,精准地包裹! “滋滋滋——!” 刺耳的爆鸣声,不断响起! 但,那不是炸炉,而是……净化! 在“大日金乌神火”那霸道无匹的净化之力下,那些药材之中,所蕴含的杂质、毒素、乃至那驳杂的药性,竟是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坚持住,便被,尽数,焚烧成了……虚无! 只留下了,一团团,颜色各异、纯净到了极致、仿佛星辰般璀璨的……药液精华! 这,才是真正的,完美提纯! “好……好美……” 台下,无数女修,看着那,在林天掌心,如同星辰般生灭流转的数十团药液精华,都忍不住,发出了痴迷的呢喃。 这,已经不是炼丹了。 这是,艺术! “融合!” 林天轻喝一声,那只托着火焰丹炉的左手,猛地一握! 掌心那尊金色的火焰丹炉,瞬间收缩! 那数十团,本该药性各异的药液精华,在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之下,与那霸道的神火,轰然相撞! “不好!要炸了!” “如此粗暴的融合手法!他……” 那名白发长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数十团药液,在与神火接触的瞬间,非但没有被焚毁,反而如同,百川归海般,以一种,玄之又玄的轨迹,迅速地,凝聚、旋转,化作了一个,五彩斑斓的……药液旋涡! “清心……道蕴!” 林天眉心那只,早已开启的“鸿蒙法眼”,金光一闪! 他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神魂之力,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便从那狂暴的药液旋涡之中,硬生生地,剥离出了一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纯白色“道蕴”! 那,正是“清心丸”的灵魂! “他……他竟然,真的,用如此霸道的神火,将那,最是脆弱的‘道蕴’,给提炼出来了?!” 白发长老,已经,彻底麻木了。 “凝!” 林天,没有再给任何人,震惊的时间。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团,即将成型的药液,凌空一点! 那团五彩斑斓的药液旋涡,瞬间,停止了旋转! 所有的光芒,都在这一刻,向着中心,极致地……收缩! 没有丹雷,没有异象。 只有,一股,比之前,浓郁了千百倍,仿佛能洗涤人灵魂的……清香,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所有闻到这股香气的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盆清凉的泉水,当头浇下! 那因为修炼而产生的种种心魔、杂念,竟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神台,一片清明! 甚至,有几个,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竟是在闻到这股香气的瞬间,浑身一震,“咔嚓”一声,那困扰了他们多年的桎梏,竟是,当场……突破了! “我的天!我……我突破了?!” “我也是!我卡在炼气五层巅峰,足足三年了啊!” “丹香……助人……突破?!”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神丹啊!” 当光芒,缓缓散去。 林天,缓缓地,摊开了他的左手。 那尊,金色的火焰丹炉,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整整……二十四枚! 二十四枚,通体碧绿,圆润饱满,仿佛由最完美的帝王绿翡翠,雕琢而成的……丹药! 它们,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林天的掌心,如同,沉睡的精灵。 “一……一炉……二十四枚?!” “这……这怎么可能?!学院发放的药材,明明,只够炼制……十二枚的啊!” 白发长老,看着那,数量,足足翻了一倍的丹药,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了! 徒手炼丹,神火为焰,一心万用……这些,他都忍了! 可你,用一份的材料,炼出了两份的丹药?! 这……这他娘的,是炼丹,还是,在变戏法啊?! 这,已经,彻底违背了,丹道,那最基本的“能量守恒”定律了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感到绝望的。 真正,让他,乃至丹塔顶层那尊丹王,都为之失态的,是…… 是那二十四枚丹药的……品质! 只见,那每一枚丹药的表面,都环绕着,至少……三道! 三道,清晰可见,玄奥无比的……丹纹! 上品! 这二十四枚丹药,竟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上品! 不! 不对! 白发长老,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向了其中,最核心的那几枚丹药! 只见,那几枚丹药的表面,那三道丹纹,竟是,隐隐,有汇聚之势! 丹纹之上,更是,有宝光,在流转! “丹纹……凝光……” 他那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这……这是……” “极……极品!” “一炉……二十四丹!丹出……满堂极品!” “噗——!” 高台之上,那十三位,德高望重的丹院长老,竟是,不约而同地,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们,不是被气的,也不是被吓的。 他们,是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给…… 活活……“惊”得……道心失守了! 第103章 丹王抢人 万火广场,死寂。 那是一种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连呼吸都被剥夺的绝对死寂。 上万尊丹炉的地火尽数熄灭,只剩下袅袅青烟。 数万名考生和围观弟子,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木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呆滞地望着高台中央。 他们的瞳孔中,只倒映着一个身影。 那个青衣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左手掌心之上,二十四枚碧绿如翡、丹纹流转的丹药,如同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令人神魂都为之清明的奇异丹香。 而在他对面,高台之上,那十三位德高望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丹院长老, 此刻竟是东倒西歪,一个个面色潮红,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狼狈不堪。 他们……竟被这“一炉二十四极品”的神迹,活活惊得道心失守,气血逆行,当场喷血! “噗——!” 又一声凄厉的吐血声传来。 不是来自长老,而是来自那座最华丽的丹炉前。 药尘风,这位药王谷的天之骄子,此刻披头散发,衣袍之上沾满了自己喷出的鲜血。 他死死-盯着林天掌心的那二十四枚丹药,那双本该倨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灰败与……崩溃。 “假的……都是假的……” 他如同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语。 “神火……掌中炉……一炉二十四丹……满堂极品……” 他每念出一个词,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他引以为傲的“火凤之灵”,在对方面前,如同待宰的雏鸡。 他引以为傲的“火凤炉”,在对方的“以掌为炉”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他引以为傲的丹道天赋,在对方那“丹香助人突破”的神迹面前,更是被碾压得连尘埃都不如! 这不是丹道考核!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公开处刑! “啊——!” 药尘风猛地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他那颗早已被嫉妒与羞辱填满的道心,在这一刻,竟是“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痕! 他竟被林天这番神迹,硬生生地,给……废了道基! “不——!” 他双眼一翻,在无尽的怨毒与绝望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而这戏剧性的一幕,也终于让那早已陷入呆滞的广场,恢复了一丝生机。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狂热与惊呼,轰然爆发! “神迹!这……这他娘的是神迹啊!” “一炉二十四丹!还全是极品!丹香助人突破!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火焰……那金色的火焰……万火臣服!那绝对是传说中的无上神火!” “妖孽!不!这是丹神转世!是丹神下凡啊!” 高台之上,那名主持考核的白发长老,也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自己胸前那滩殷红的血迹,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狂喜的笑容。 “值了……老夫此生,能亲眼见证这等丹道神迹,就算是道心受损,也值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正欲上前,以一种近乎于“朝圣”的姿态,去宣布这个史无前例的结果。 然而,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三股远比之前那十三名长老加起来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浩瀚威压,如同三座太古神山,毫无征兆地,从那座高耸入云的丹塔顶层,轰然降临! 整个万火广场,在这三股威压之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数万名修士,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一个个脸色惨白,呼吸困难,修为稍弱者,更是“噗通”一声,当场便被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是……是丹王!” “三位丹王……竟然同时出关了?!” 只见,三道流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高台的上空。 左侧一人,身穿赤红色丹袍,须发皆张,浑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火焰蛟龙,气息狂暴无比,赫然是丹院三王之一,主掌火系丹道的“火龙丹王”! 右侧一人,则是一袭青衫,面容儒雅,周身弥漫着磅礴的生命气息,仿佛他所立之处,万物都在复苏。正是主掌木系丹道与生机法门的“青木丹王”! 而立于最中央的,则是一名身穿素色麻衣,满头银发,容颜却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女子! 她,便是丹院的副院长,也是三人之中,资格最老、实力最深不可测的……云裳丹王! 此刻,这三位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东荒域丹道界都为之震动的顶尖存在,竟是齐齐现身! 而他们那三双,仿佛能洞悉万古的眼眸,此刻,正不约而同地,死死地锁定在了高台之上,那个依旧神情平淡的青衣少年身上! 他们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淡漠与威严,只剩下了…… 无尽的炙热! 以及,毫不掩饰的……贪婪! “此子,与我火龙一脉,有天定之缘!” 火龙丹王那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那神火,至阳至刚,唯有,入我‘焚天殿’,修习我火龙一脉的无上控火之术,方能,不负此等天赋!” “哼,莽夫!” 青木丹王冷哼一声,那儒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急切, “神火虽强,却如无根之萍!此子,分明是以掌为炉,以自身道基承载!其丹道理念,与我青木一脉的‘生机造化’之道,不谋而合!火龙,你那霸道的功法,只会毁了他!” “他,当入我‘长春谷’,拜我为师!” “呵呵……”就在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当场动手之时,云裳丹王那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两位师兄,怕是,都想多了。” 她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林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哪也不会去。” “他,会入我‘丹塔’顶层,受我……亲自教导。” “什么?!” 此言一出,火龙丹王与青木丹王同时色变! 丹塔顶层! 那可是,只有历代丹院院长,与云裳丹王这等核心高层,才有资格踏足的禁地! 她,竟然要将这个连外门都还没入的小子,直接,收为关门弟子?! 这,已经不是“抢人”了!这是,在动摇丹院的根本! “云裳!你不要太过分!”火龙丹王怒喝道。 “规矩不可废!”青木丹王也是脸色一沉。 “规矩?”云裳丹王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讥讽, “面对这等,能以‘神火’为焰,以‘神品’策论为基,‘一炉二十四丹,满堂皆极品’的万古妖孽……” “你们,跟我谈……规矩?!” 她话锋一转,那股恐怖的威压,再次暴涨! “今日,此子,我丹塔……保了!” “谁,敢动他,便是与我丹塔……不死不休!” 一时间,三王对峙,剑拔弩张! 整个广场的空气,都仿佛要被这三股恐怖的威压,彻底撕裂!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最关键时刻。 “唉……”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悠长叹息,毫无征兆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缓缓响起。 那叹息,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三位丹王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竟在这声叹息之下,如同遇到了春雪的骄阳般,悄无声息地…… 化解了。 “院长?!” 三位丹王,同时一惊,连忙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对着丹塔顶层那虚无的云海,恭敬地,行了一礼! 只见,那云海之中,缓缓地,走出了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手持一根扫帚,看起来,如同一个最普通扫地老仆的……枯瘦老者。 第104章 贡献点焦虑 他,正是,那个曾在“登天路”之上,一言,便定下了韩立“特等”成绩的…… 青龙学院,院长! “胡闹。” 老者缓缓地,飘落在了高台之上,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三位丹王。 只是用那双浑浊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林天。 而林天,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个,是历经了一世轮回,重掌神火的丹尊。 一个,是深不可测,返璞归真的学院之主。 两人,竟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视。 良久,老者,笑了。 “不错。”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随即,他转过身,对着那三位,早已屏住了呼吸的丹王,淡淡地说道: “此子,天赋,的确,万古罕见。但,规矩,就是规矩。” “若因一人天赋,便可,无视规则,肆意妄为。“ ”那我青龙学院,传承了十万年的‘公平’二字,岂非,成了一个笑话?” “院长……”云裳丹王闻言,柳眉一蹙,正欲反驳。 ...... 老者,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林天,丹道考核,震古烁今,当为……‘神品’!” “韩立、影刺、鹰眼,武道、天机两院考核,亦是……‘特等’!” “四人,天赋异禀,心性坚韧,准许,全员……入学!”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松了 一口气。 然而,老者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然,规矩不可废。”老者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容置疑, “纵你天赋绝世,亦需,从头开始,磨砺心性。” “林天、韩立、影刺、鹰眼,考核……通过。” “全员……” “授予‘青铜弟子’身份,入驻……‘青铜峰’!” 轰——! 这个判决一出,整个广场,瞬间,炸了! “什么?!青……青铜弟子?!” “我没听错吧?!那可是‘神品’策论啊!那是‘一炉二十四极品’的神迹啊!就……就给个青铜?!” “这……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院长!此举……” 云裳丹王,第一个,忍不住开口。 她那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急切”的情绪! “云裳。” 老者,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云裳丹王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威压,将她笼罩,让她那到了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规矩,就是规矩。” 老者,没有再多做解释。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天一眼, 随即,手腕一翻,一枚,通体紫金,雕刻着丹道魁首四个古朴大字的令牌,便飞向了林天。 “此令,是你应得的。” “但,如何用它,在于你心。” 说完,他的身影,便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整个广场,那面面相觑、充满了不解与震撼的……数万修士。 …… 一个时辰后。 青龙学院,最偏远、最荒凉、灵气最是稀薄的……青铜峰。 一座,破败得,仿佛几百年都没人住过的洞府之前。 林天四人,站在那长满了青苔的石门前,面面相觑。 “这……这就是,咱们未来的……宿舍?” 鹰眼,那张,一向如同精密仪器般,不带丝毫感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龟裂”的表情。 他看着眼前这,灵气稀薄到,连他家乡那个小山村都不如的破山头, 又看了看,那洞府门口,唯一的一株,营养不良到快要枯死的……歪脖子树。 他,沉默了。 “咳咳……” 那个,负责,给他们引路的银袍弟子(内门向导), 也是一脸的尴尬, 他干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四位师弟,别看咱们这青铜峰,是简陋了点……但,胜在,清静!” “而且,” 他指了指,那洞府门口,一块,布满了灰尘的石碑, “咱们这,也是有‘聚灵阵’的!只要,你们,往这阵眼石里,塞……贡献点就行了!” “贡献点?” 林天,终于,抓到了那个,他从一进城,就听了无数遍的词汇。 “哦,对了,忘了跟几位师弟说了。” 那向导一拍脑门,从怀里掏出了四枚黑不溜秋的铁牌,递给了他们。 “这,就是你们的身份令牌。也是咱们学院里,唯一的‘硬通货’!” “在学院里,无论是吃饭、住宿、听课、还是去藏经阁查阅资料,” “都必须,要用……贡献点!” “学院,已经很‘贴心’地,给你们每一位新生的令牌里,都预存了……十点,作为‘启动资金’!” “而你们这洞府的租金,” 他指了指那破败的石门,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每人,每天,一点贡献点。” “四个人,就是,四点。” 林天,默默地,接过那枚冰冷的铁牌。 神识探入其中,果然,在令牌的角落,看到了一个,鲜红的数字——“十”。 四十点启动资金。 每天,消耗四点。 “也就是说,”林天看着那向导,平静地问道, “十日之后,我们若是,还不能,赚取到足够的贡献点,便会……” “便会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影刺用他那特有的冰冷声线,精准地,补完了后半句。 “没错!”那向导,深有同感地,拍了拍影刺的肩膀, “师弟,你很有悟性啊!“ ”不过,你们也别太灰心,” 他指了指,山下那片,如同蚂蚁般,忙碌的弟子们, “诺,看到没?那些,都是和你们一样的青铜弟子。“ ”他们,不是在去任务大殿的路上,就是在去丹房打工的路上。“ ”只要,肯‘卷’,总还是,能活下去的。” 林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道之上,无数,同样身穿青铜弟子服饰的修士,一个个,都眼神空洞,面容麻木,行色匆匆, “真卷啊” “好浓的……‘丹畜味’啊。” 林天,看着眼前这,充满了“修仙特色”的内卷景象,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好了,话已带到,师兄我,也该去交任务了。” 那向导,对着几人,拱了拱手。 便驾驭着飞剑,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多待一刻,都感到窒息的地方。 …… 洞府之前,只剩下了,林天四人,在寒风中,面面相觑。 韩立,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 他默默地,走到了那歪脖子树下,将重剑,往地上一插。 “我去,任务大殿。”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钱了,就去挣。 “我去‘青龙水榭’。”鹰眼也立刻说道 “收集情报,寻找,最快获取贡献点的途径。” “我去,打探一下,丹房的‘工价’。”影刺,也难得地,主动请缨。 “等等。” 林天,却在此时,叫住了他们。 他,站在那破败的洞府中央,环视着这,简陋得,堪比贫民窟的环境。 又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被无数人,视为“一步登天”信物的…… 紫金色,“丹魁令”。 令牌之上,还残留着,云裳丹王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与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他,笑了。 他缓缓地,将那枚,足以让,整个内门,都为之疯狂的“丹魁令”, 如同,扔一块,无用的垃圾般, 随手,扔进了……储物戒指。 “韩立,去任务大殿是对的,但,不是去接那些,d级的‘搬砖’任务。” “鹰眼,去‘青龙水榭’,但,不是只看情报。” “我们,要去,发帖。”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挣’贡献点。” 林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了那种,熟悉的、如同狐狸般,狡黠而又疯狂的……炽热光芒! “我们要做的,是让贡献点……” “自己,流向我们!” “走。” “带你们去见识一下,这青龙学院里……” “最好赚钱的地方!” 第105章 青龙水榭 青铜峰,山巅。 一座破败得仿佛几百年都没人住过的洞府前,四道身影迎着猎猎寒风,面面相觑。 灵气稀薄到令人发指,甚至还不如青云城的林家府邸。那唯一的“景观”——歪脖子树,在寒风中无力地摇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这……这就是,咱们未来的……洞府?” 鹰眼,这位丹尊卫中“天”字号的顶尖斥候,那张一向如同精密仪器般、不带丝毫感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龟裂”的表情。 他看着眼前这灵气稀薄到连他家乡那个小山村都不如的破山头,沉默了。 “每人,每天,一点贡献点。四个人,就是四点。” “我们令牌里,总共,只有四十点启动资金。” “十日之后,我们若是还不能赚取到足够的贡献点,便会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影刺用他那特有的冰冷声线,精准地,补完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这,就是青龙学院给他们这几个“神品”和“特等”天才的……下马威。 一个充满了“内卷”与“阶级”的残酷规则。 “我去,任务大殿。” 韩立,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他默默地,走到了那歪脖子树下,将重剑往地上一插,声音沙哑。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钱了,就去挣。 “我去打探一下,丹房的‘工价’。”影刺也难得地主动请缨,试图寻找最传统的“打工”途径。 “等等。” 林天,却在此时,叫住了他们。 他,站在那破败的洞府中央,环视着这简陋得堪比贫民窟的环境,又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被无数人视为“一步登天”信物的……紫金色,“丹魁令”。 令牌之上,还残留着云裳丹王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与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他,笑了。 他缓缓地,将那枚足以让整个内门都为之疯狂的“丹魁令”,如同扔一块无用的垃圾般,随手,扔进了……储物戒指。 “韩立,去任务大殿是对的,但,不是去接那些,d级的‘搬砖’任务。” “鹰眼,你的情报网,是该铺开了。”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挣’贡献点。” 林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了那种熟悉的、如同狐狸般狡黠而又疯狂的炽热光芒! “我们要做的,是让贡献点……” “自己,流向我们!” “走。” “带你们去见识一下,这青龙学院里……” “最好赚钱的地方!” …… 半个时辰后。 当林天四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踏出“青铜峰”这片“新手村”时,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仙家底蕴”。 天枢城,这座浮空之都,其庞大与宏伟,远超他们的想象。 如果说,他们所在的“青铜峰”,是位于整座浮空群岛最边缘、最底层的“贫民窟”。 那么,越往中心飞,那股繁华与威严,便越是呈几何倍数地递增! 只见,一座座比青铜峰庞大了百倍不止的巨大浮空岛屿,悬浮于云海之上。 每一座岛屿,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分院”或“职能区域”。 有的岛屿,战意冲霄,煞气腾腾,上面修筑着无数如同钢铁堡垒般的演武场与试炼塔,一道道充满了力量感的剑光与神通,不时冲天而起——那,便是韩立所属的“战武院”。 有的岛屿,则奇门遁甲,符文流转,整座岛屿都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所笼罩,充满了神秘与诡异的气息——那,便是影刺与鹰眼所属的“天机院”。 更有的岛屿,仙气缭绕,药香扑鼻,无数的仙鹤灵鹿在其中嬉戏,一座座精致的丹房与药圃星罗棋布——那,才是林天所属的“丹院”真正的核心区域。 而在所有岛屿的最中心,一座被九条巨大青铜锁链,如同众星捧月般拱卫着的、最为宏伟的白玉岛屿之上,一座高达万丈,仿佛能刺破天穹的白玉高塔,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严! “那……那是什么地方?” 饶是韩立这般心如磐石,在看到那座白玉高塔时,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神摇曳。 “青龙学院,核心中的核心——通天塔。” 鹰眼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他早已将情报,熟记于心, “据说,那里面,封印着青龙学院的镇院之宝,也是整个学院的能量来源。“ ”唯有,在学院大比之中,取得前十席位的‘紫金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其中,修炼一日。” “紫金弟子……”林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青龙、白银、黄金、紫金。 这,便是院长口中,那所谓的“规矩”。 一个,充满了“内卷”与“阶级”的残酷规则。 “我们的目的地,到了。”鹰眼指着前方,一座,与众不同的岛屿说道。 那座岛屿,没有高塔,没有宫殿,竟是一片,巨大无比的……碧蓝湖泊。 湖泊之上,雾气昭昭,如同仙境。 湖水的正中心,矗立着一块高达千丈、光滑如镜的巨大玉璧! 那玉璧,不知是何材质,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其上,竟有无数道,如同水波般的流光,正在飞速地闪烁、流转。 成千上万的修士,驾驭着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悬浮于玉璧之前, 一道道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不断地探入玉璧,又从中抽离,仿佛在进行着某种信息交换。 景象蔚为壮观! “这,便是我青龙学院,所有信息的枢纽,也是最好赚钱的地方——‘青龙水榭’。” 鹰眼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惊叹。 林天看着眼前这,堪称“修仙版纳斯达克”的宏伟景象,心中也是暗暗称奇。 这青龙学院的底蕴,果然非同凡响。 竟能,以如此神妙的手段,构建出这等,信息交互的法宝。 “走,我们过去看看。” 四人驾驭着最基础的飞行木鸢(用仅有的贡献点租来的),缓缓靠近了那块巨大的“留影玉璧”。 刚一靠近,一股浩瀚的、如同天地般广袤的神识威压,便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他们手中那枚黑不溜秋的“青铜弟子”令牌,微微一震, 一道柔和的青光,将他们包裹,隔绝了那股威压。 “凭弟子令牌,方可接入‘水榭’。”鹰眼提醒道。 林天点了点头,学着周围修士的模样,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探入了那块玉璧之中。 “嗡——!” 一声轻鸣,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下一刻,一个,庞大到了极致的、充满了分类与条目的“信息洪流”,轰然涌入了他的识海! 这,赫然是一个,功能完备到了令人发指的……“修仙版bbS论坛”! 只见,那巨大的玉璧光幕之上,清晰地划分出了数个,截然不同的版块,每一个版块之后,都跟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正在飞速滚动的“帖子”! 【任务榜】(置顶·热) “【d级任务·高薪急招】:丹房急招‘药渣清理工’三十名,负责清理三号地火炉的丹渣,日结,每日一点贡献点,手快有,手慢无!” “【c级任务·组队】:五人小队尚缺一强力肉盾,目标‘黑风山脉’,猎杀二阶‘铁背苍熊’,酬劳五十贡献点,来筑基期猛男!” “【b级任务·悬赏】:重金悬赏‘紫金莲’的下落!提供准确线索者,奖励三百贡献点!能带回实物者,奖励一千点!” 【万宝轩】(二手交易区) “【挥泪甩卖】:本人新得一把玄阶中品飞剑,旧的这把‘追风剑’(玄阶下品)低价处理,八成新,自带‘锐利’符文,只卖三十贡献点,可小刀!” “【高价求购】:本人冲击筑基失败,急需一枚‘二转固基丹’稳固道基,有货的大佬请私密我,价格好商量!” “【以物易物】:本人有一张上古残缺阵图,看不懂,想换一本战武院的《霸体诀》前三层功法,非诚勿扰。” 【天机阁】(情报买卖区) “【独家猛料】:一月之后,‘万兽秘境’即将开启!内含‘青铜协议’任务详解与积分规则,只需五点贡献点,带你赢在起跑线!” “【人物志·付费】:想知道战武院排名前十的怪物,都有什么底牌吗?想知道丹院‘药王殿’的药尘风,为何能屡次丹斗夺魁吗?《青龙风云人物录·黄金弟子篇》,每份三十贡献点,独家揭秘!” 【杂谈区】(八卦论坛·最为火爆) “【热帖·置顶】:惊爆!战武院的‘雷霸天’,昨日,又把天机院的‘墨灵儿’给惹毛了!两人在演武场大打出手,半座山头都被削平了!” “【求助·急】:在线等!被‘蚀心魔藤’缠上了怎么办?丹院的长老说要五百点才能根治,我快破产了啊!有没有便宜点的土方子?” “【吐槽·精】:我受不了了!丹院的‘孙长老’讲课,简直就是催眠神曲!‘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讲了半天,全是废话!核心的控火法门,一个字都不提!这学期必挂科了啊!求一份往年的‘标准答案’啊!” “【新人提问】:各位师兄师姐,刚入学的青铜弟子,怎么才能最快地赚到贡献点啊?洞府快租不起了,在线等,挺急的!” (楼主回复:同问,坐标青铜峰,快被饿死了。) (一楼回复:饿死?不至于,去后山挖‘灵蚯蚓’吧,虽然难吃,但能果腹。) (二楼回复:去丹房打工吧,虽然累得跟狗一样,但至少管饭。) (三楼回复:别想了,丹房的工都快被抢破头了,上个月还有个黄金弟子,跟我们抢清理丹渣的活儿,这世道,太卷了!) …… 林天,如同一个,第一次接触到互联网的“上古之人”,津津有味地,浏览着这些,充满了“修仙特色”与“现代梗”的帖子。 他那强大的神魂之力,让他几乎在瞬间,便将整个“青龙水榭”的数万条信息,都粗略地扫了一遍。 “有意思。” “这青龙学院,简直就是一个,被‘贡献点’这套‘KpI’体系,给逼疯了的……内卷修罗场啊。” 他看着【杂谈区】里,那一片片的哀鸿遍野与求助吐槽, 又看了看【丹道交流区】里,那些,因为一个最基础的“药理相冲”问题,而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帖子,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地,亮了起来! 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巨大商机! 一个,足以让他,在十日之内,摆脱“贡献点焦虑”的……“知识差”商机! “他们,空有宝山,却不知如何开采。” “他们,守着最顶级的丹道传承,却因为长老的藏私与见识的短浅,连最基础的‘控火法门’都无法掌握。” “他们,在“丹道”这条路上,走了太多的弯路。” “而我……” 林天,笑了。 “我,便是那个,能为他们,指点迷津的人。” “既然,他们缺少‘知识’。” “那,我,便将‘知识’,卖给他们!” 一个,堪称“降维打击”的、疯狂的“知识付费”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型! “鹰眼。” 林天缓缓收回神识,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在。” “用你的令牌,替我,在【杂谈区】,发一个帖子。” “就说……” 林天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如同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丹道总纲·入门篇》!三日后,青铜峰顶,丹魁林天,开坛讲道,有教无类!” “最重要的是……” “不收,分毫!” “什么?!”鹰眼闻言一愣,“主上,我们现在,正缺贡献点,为何要……” “这,你就不懂了。”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叫,免费引流。先把人,骗……咳咳,是吸引过来。” “等他们,见识到了我真正的‘丹道’之后……” “还怕他们,不乖乖地,把贡献点,双手奉上吗?”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鹰眼,将这篇,标题,充满了“狂妄”与“不自量力”的帖子,发布在“青龙水榭”的瞬间。 整个【杂谈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我没看错吧?!丹魁林天?就是那个,在策论上拿了‘神品’的猛人?!” “他……他竟然要在青铜峰,开坛讲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刚入学的青铜弟子,也敢妄称‘讲道’?!他以为他是谁?丹王吗?!” “哗众取宠!绝对是哗众取宠!他怕不是,被分到青铜峰,受刺激,疯了吧?” “免费的?那我去看看热闹!我倒要看看,他能讲出什么花来!” “同去同去!三天后,青铜峰顶,围观‘神品’丹魁,在线翻车!” 帖子,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便被顶上了【杂谈区】的最顶端,热度,甚至超越了“雷霸天与墨灵儿的恩怨情仇”! 无数的嘲讽、质疑、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将林天的第一步“引流”计划,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而始作俑者,林天,早已带着韩立三人,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走吧。” “该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的……‘公开课’了。” 第106章 付费讲道 三日时光,弹指而过。 这三天里,整个青龙学院的外门,都因为一个帖子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 “听说了吗?今天就是那个‘神品’丹魁公开翻车的日子!” “哈哈哈,走走走,同去同去!我倒要看看,一个刚入学的青铜弟子,哪来的胆子敢妄称‘讲道’!” “我赌一包‘灵蚯蚓’干,他上台撑不过一炷香,就会被丹院的师兄们用丹火给轰下来!” 青铜峰,这座平日里连鸟都不愿落下的、灵气最是稀薄的边缘浮空岛,今日却迎来了它数百年历史上,最“辉煌”的一刻。 天光乍亮,山道之上便已是人山人海。 数千名弟子,如同赶集般,从各个岛屿驾驭着飞行法器涌来。 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和林天一样,佩戴着“青铜”令牌的新生,他们大多是来看热闹,或是来寻求那虚无缥缈的“免费午餐”的。 剩下的一成,则是佩戴着“白银”甚至“黄金”令牌的老生,他们大多神情倨傲,双手抱胸,显然是来看林天如何出丑的。 在人群的最前方,更是有几个身穿统一月白色丹师袍的青年,簇拥着一名气息已达筑基中期的黄金弟子,神情不善。 “洛平师兄,您说……那个林天,他今天真的敢出来?”一名弟子谄媚地问道。 那被称为“洛平”的黄金弟子,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屑。 “哼,一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乃是丹院老牌社团“药王殿”的内门执事,更是药尘风最忠实的追随者之一。 林天在策论考核上夺走了本该属于药师兄的“神品”风头,早已让他心中不爽。 更何况,林天还被院长贬为了“青铜弟子”,这在他看来,更是印证了此人不过是理论上的巨人,实践中的矮子。 “我今天倒要看看,”洛平的目光,扫过那座破败的洞府,“他一个连贡献点都快挣不到的废物,能讲出什么‘丹道总纲’来!” “都给我用‘留影玉简’录好了!”他对着身后的师弟们吩咐道,“把他信口雌黄的每一个字,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录下来!等他讲完,我们便立刻将此玉简,呈交给丹院长老会,治他一个‘妖言惑众,扰乱丹道’之罪!” “是!师兄英明!” 就在这数千道充满了嘲讽、质疑、与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那座破败洞府的石门,缓缓地……“吱呀”一声,打开了。 韩立、鹰眼、影刺三人,率先走出。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只是如同三尊最忠诚的铁塔,面无表情地分立于洞府两侧,用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扫视着全场。 那股源自战武院与天机院的肃杀之气,让周围那嘈杂的议论声,都不由得小了几分。 紧接着,一道青衣身影,缓缓地从那阴暗的洞府中,走了出来。 林天依旧是一袭青衫,黑发披肩。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带着一丝,仿佛即将开始一场有趣游戏的……淡然笑意。 他平静地走过人群,无视了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悬崖边,一块天然形成的、较为平坦的岩石之上,盘膝坐下。 没有讲台,没有丹炉,没有香案。 他就这么,以天地为席,以云海为幕,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山野修士,开始了他在这异界的……第一堂“公开课”。 “这……这就开始了?” “连个丹炉都不摆?他这是要讲‘空口丹道’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果然是穷疯了!” 台下的嘲笑声,再次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林天,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数千张,或好奇、或麻木、或讥讽的脸,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大多是想看我林天,如何翻车。” “但,很抱歉,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在座各位”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锋,缓缓扫过全场, “自诩为丹道天才,寒窗苦修数十年,却连最基础的‘控火’与‘药理’,都未曾入门。”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放肆!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点我们?!” “洛平师兄!别跟他废话了!依我看,他就是来骗贡献点的!直接拿下吧!” “药王殿”的洛平,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筑基中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向着高台之上的林天,狠狠地压了过去! “林天!你竟敢公然侮辱我丹院数万学子!今日,我洛平,便要替丹院,清理门户!” 然而,面对这股足以让寻常青铜弟子当场跪下的恐怖威压。 林天,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吐出了四个字。 “跳梁小丑。” “找死!”洛平勃然大怒,便要出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瞬间!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剑意,从林天的身后,轰然爆发! 韩立,不知何时,已挡在了林天的身前。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洛平,声音沙哑: “他,若再敢上前一步。” “死。” “咕咚。” 洛平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他骇然地看着韩立,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剑,死死地抵住!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动一下,对方,真的会杀了他! “战……战武院的人?!而且……好强的剑意!” “他……他竟然敢在丹院的地盘,威胁一位黄金弟子?!” 台下,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好了,苍蝇已经处理完了。” 林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台下那些,早已被镇住的考生。 “我们,继续讲课。” “今日,不讲丹方,只讲‘根本’。” “我且问你们,炼丹,炼的是什么?” 台下,一片沉默。 “是药材吗?”林天自问自答,“是丹炉吗?是火焰吗?” “是,也都不是。” “真正的丹道,炼的,是‘法则’!是‘规则’!是这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的……‘至理’!” 他看着台下那些,依旧一脸茫然的学子,摇了摇头,知道跟他们讲这些,还是太早了。 “也罢,今日,便与你们讲点,最基础的。” “第一,控火!” “尔等控火,只知进退,不知‘配比’!只知文武,不知‘节点’!” “你们以为,炼制‘回气散’,只需保持三成文火,一炷香便可?大错特错!” “你们,可曾计算过,当‘青灵草’的汁液,与‘地龙花’的根茎,融合的刹那,其灵力,会产生万分之一息的‘灵力对冲’?” “你们,又可曾想过,在那个刹那,将火候,瞬间提升至七成武火,会发生什么?” “这,便是我要讲的……‘黄金节点’!” “丹道,是严谨的!不是靠感觉!是靠,计算!” “第二,药理!” “尔等炼丹,是为‘融合’,更是错上加错!” “丹道,非是融合,而是……‘重组’!” 他看着台下那些,已经开始露出思索神情的考生,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异端邪说”! “我再问你们,‘火灵草’与‘冰晶花’,是否,水火不容,药性相冲?” 此言一出,台下立刻便有人,下意识地回答:“那是自然!此二物,乃丹道大忌!强行融合,必将炸炉!” “是吗?”林天笑了。 “那若是,我再加入一味,最是寻常,甚至,连一品都算不上的‘三叶草’呢?” “什么?三叶草?” “那不是喂养灵兔的饲料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竟想用饲料,去中和冰火之力?!” 台下,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就连,那一直脸色铁青的洛平,在听到这句话后,也忍不住,发出了讥讽的嗤笑。 “一派胡言!简直是,对丹道的侮辱!” “林天!你若能,用这三味草药,炼制出任何一枚丹药来!我洛平,便当着全城人的面,将那尊丹炉,给……生吞下去!” 他指着不远处,那尊被考生遗弃的青铜丹炉,发出了最恶毒的誓言! “哦?” 林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看着洛平,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缓缓地,笑了。 “这,可是你说的。” “韩立,把那尊丹炉拿来“ ”那三味药材,给洛平师兄,取来。” “是。” 韩立,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在洛平那,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他,竟真的,将那尊,重达千斤的青铜丹炉,单手,举起, “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林天的面前! 又将那三味,最是廉价的药材,扔在了地上。 “丹炉,在此。” “药材,在此。” 林天,缓缓起身,走到了那尊,比他还高的丹炉前。 “今日,便让你们,开一开眼界。” “看看,什么,才叫做……” “真正的‘丹道’!” 他,没有使用自己的“大日金乌神火”, 只是,伸出手,掌心,燃起了一团,再也普通不过的……凡火。 他,甚至没有去热炉, 便在所有人那,充满了错愕与讥讽的目光中, 将那“冰火不容”的“火灵草”与“冰晶花”,同时,扔进了丹炉之中! “疯了!他真的疯了!” “他竟然,敢将冰火二物,同时入药?!他,这是要炸炉啊!” “快退!快退!” 台下,瞬间,乱作一团! 就连洛平,也不由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轰——!” 果然! 那丹炉之内,瞬间,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轰鸣! 一股,极寒,与一股,极热的能量,在炉内,疯狂地冲撞! 丹炉的表面,一边,凝结出了厚厚的冰霜! 另一边,则被烧得,通红一片! 眼看,那丹炉,就要在下一刻,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彻底撑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天,动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金光一闪! “黄金节点……就是现在!” 他,将那株,被所有人视为“饲料”的“三叶草”,随手,扔了进去! “嗡——!” 奇迹,发生了! 那本已,狂暴到了极致的冰火之力, 在接触到那“三叶草”的瞬间, 竟如同,两头,被瞬间驯服的猛虎, 那股,即将爆炸的能量, 竟是被,一股,奇异的“中和”之力, 完美地……抚平了! 炉内,那,一半是冰,一半是火的恐怖景象, 竟是在瞬间,化作了一团,青白相间的、充满了和谐道韵的……能量旋涡! “这……这怎么可能?!” 洛平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那张,倨傲的脸,在这一刻,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林天,在成功“中和”了药力之后, 竟是,再次,将那十几种,炼制“辟谷丹”的辅助药材,不分先后地,一股脑,全都扔了进去! “他……他竟然,要,一次性,提纯所有药材?!”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这锅“大杂烩”,必将,再次炸炉之时! 林天,开口了。 “丹成。” 他,收回凡火, 在所有人那,呆滞的目光中, 一掌,拍在了丹炉之上! “嗡——!” 炉盖,冲天而起! 一股,比之前任何丹药,都要精纯,都要浓郁的丹香,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青铜峰! 十二枚,通体碧绿,圆润饱满,表面,竟还,环绕着,三道清晰丹纹的丹药, 如同,最听话的精灵般,从炉口,缓缓飞出, 落入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一……一炉十二丹!” “丹……丹出……满堂上品!” “嘶——” 台下,那数千名丹修,看着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十二枚“上品”丹药,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用饲料,用凡火,用大杂烩的手法, 炼制出了……满炉上品?! 这他娘的,是炼丹,还是在变戏法啊?! 而就在这时, 台下,那数千名丹修之中, 竟是,有数十人,在闻到那股丹香,又亲眼见证了那“冰火融合”的神迹之后, 如同,醍醐灌顶般,浑身剧震! 他们,那困扰了,数年之久的丹道瓶颈,竟是在这一刻, “咔嚓”一声, 当场……突破了! “我……我懂了!我懂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阴阳相济’啊!” “天呐!我……我突破了!我卡在炼气九层,足足五年了啊!” “大师!林天大师!求您!再多讲一点吧!” “噗通!”“噗通!” 一时间,台下,竟是,跪倒了一片! 那些,之前还在嘲讽、还在质疑的考生们,此刻,全都,如同,看到了神明般, 用一种,最狂热、也最虔诚的目光,仰望着那,高台之上的青衣身影! …… “现在。” 林天,无视了台下那,如同朝圣般的狂热。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那,早已面如死灰,瘫倒在地的洛平面前。 他,指了指那尊,还在冒着热气的青铜丹炉。 “洛平师兄,” “丹炉,还热乎着。” “请吧。” 第107章 丹炉之誓 青铜峰,山巅。 死寂。 一种仿佛连云海都为之凝固的绝对死寂。 那股由“满炉上品”丹药所引发的、充满了精纯道韵的奇异丹香,依旧在山巅缭绕,如同最温柔的手,安抚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台下,那数千名丹修,依旧保持着各种姿势。 有的,还沉浸在刚刚那“冰火融合”的神迹之中,无法自拔; 有的,则正盘膝在地,疯狂地消化着那股让他们瓶颈松动的丹道感悟,脸上时而狂喜,时而迷茫; 更多的,则是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充满了无尽狂热与敬畏的目光,仰望着那道,站在青铜丹炉前的青衣身影。 神。 在这一刻,林天,在他们眼中,早已不是什么“哗众取宠的青铜弟子”。 而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丹道之神! 而与这片狂热的朝圣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那瘫倒在数丈之外,早已面如死灰,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的…… 黄金弟子,洛平。 他那张本就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看着那尊,被林天随手拍了拍,还在“嗡嗡”作响,散发着滚滚热浪的青铜丹炉, 又看了看林天那张,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的脸, 他只觉得,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 “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丹道见识,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的涂鸦。 他赖以生存的黄金弟子身份,在对方那“丹香助人突破”的神迹面前,更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现在,他,将要面对一个,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最终审判! “现在。” 林天,无视了台下那跪倒一片的狂热信徒。 他,只是,平静地,一步步,走到了那,早已失魂落魄的洛平面前。 他,指了指那尊,还在冒着热气的青铜丹炉。 “洛平师兄,” “丹炉,还热乎着。” “请吧。” …… “请吧。” 这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如同一道索命的魔音,狠狠地钻入了洛平的耳中! 他那本已崩溃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恐惧与羞辱,彻底点燃! “不……不!!”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疯魔了一般,指着林天,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敢辱我?!你……你这根本就不是丹道!这是妖术!是魔道!” “你,一个刚入学的青铜弟子,凭什么?!” “你一定是作弊了!你一定是在丹炉里,早就藏好了丹药!” “对!就是这样!你这个骗子!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他,竟是想在最后关头,用这种最无耻、也最苍白的方式,来抵赖! “呵呵……” 面对这,如同败犬般的最后哀嚎,林天,笑了。 他甚至懒得去反驳,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而台下,那些,刚刚才从林天的“丹道”中,获得了天大好处的学子们, 在听到洛平这番,颠倒黑白、无耻至极的污蔑时, 也终于,从那狂热的感悟中,清醒了过来! 一股,更加恐怖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放肆!” “洛平!你这个无耻小人!你自己丹道不精,竟敢污蔑林天大师?!” “就是!我等,数千人,亲眼所见!林天大师,以凡火为引,以饲料为药,化腐朽为神奇!此等神迹,岂容你这跳梁小丑,在此聒噪?!” “生吞丹炉!生吞丹炉!生吞丹炉!”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句口号! 下一刻,整个青铜峰,都被这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彻底淹没! “言而无信!药王殿,言而无信!” “滚出青铜峰!滚出丹院!” “吃下去!吃下去!” 这股,由数千名丹修,汇聚而成的愤怒声浪, 化作了,比任何神通,都还要恐怖的“言灵”风暴, 狠狠地,反噬在了洛平的身上! “噗——!” 洛平只觉得,自己的道心,在这股声浪的冲击之下,再也无法维持, 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混杂着心血的逆血!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林天今天不杀他, 他这“言而信,污蔑神迹”的罪名,也足以让他在整个青龙学院,都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的丹道之路,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断绝! 而那些,之前还跟在他身后,摇旗呐喊的“药王殿”成员们,此刻,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一个个,面色惨白,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试图,与这个,即将沦为全院笑柄的“师兄”,划清界限! 众叛亲离! “不……不……我没错……我没错……” 洛平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一幕,精神,终于彻底崩溃! 他,竟是,想也不想,便要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强行逃离这个,让他受尽了奇耻d辱的地方! 然而,他刚一有所动作。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剑意,便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 瞬间,将他,彻底锁定! 韩立,不知何时,已挡在了他的退路之上。 “没说,你可以走了。” …… “我……我错了……” 在死亡与尊严面前,洛平,终究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般,瘫跪在地, 对着林天,这个,他之前,还视为“蝼蚁”的青铜弟子,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恐惧与悔恨的声音,哀嚎道: “林……林天大师!不!林天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我有眼无珠!我,被猪油蒙了心!” “求求您……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竟是,当着数千人的面,开始,疯狂地,磕头! “丹炉……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他,竟真的,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那尊,还在冒着热气的青铜丹炉, 那副,即将“赴死”的惨状,让台下,都响起了一片,不忍直视的惊呼。 “唉……” 就在这时,林天,那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算了。” 洛平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丹炉,是学院的财产,吃坏了,总归是不好。”林天摇了摇头, 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让台下,又响起了一片,对“林天大师”高风亮节的赞叹。 “不过……” 林天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洛平那,刚刚才升起一丝希望的脸上,缓缓扫过,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污蔑我在先,扰乱我讲道在后,更是,对我,动了杀心。” “总得,留下点,什么,作为赔偿吧?” “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洛平,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 “大师您说!您要什么!只要我洛平有,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一定……” “我,对你的家当,没兴趣。”林天,淡淡地,打断了他, “我就要你,令牌里,所有的……贡献点。” “然后,”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对着这尊丹炉,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我洛平是井底之蛙,丹道学狗’。” “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 “你,可愿意?” 第108章 丹尊阁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狠! 太狠了! 这,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贡献点,乃是学院的命根子! 而让一个,黄金弟子,当众承认自己是“丹道学狗”, 这,简直是,将他,和他背后“药王殿”的脸, 按在地上,用脚,反复地,碾压! 洛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张,早已没有了血色的脸上, 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化作了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在韩立那,冰冷刺骨的剑意锁定之下, 他,缓缓地,爬到了鹰眼的面前, 用一种,近乎于“滴血”的心情, 将自己令牌中,那辛辛苦苦积攒了数年之久, 足足有……三千多点的贡献点, 尽数,划了过去! 随即,他,转过身, 对着那尊,改变了他命运的青铜丹炉, 在全场数千道,充满了怜悯与讥讽的目光中, 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我……洛平……是井底之蛙……” “咚!” “……丹道……学狗!” “咚!” “……求……林天大师……饶命……” 三个响头磕完, 洛平,再也承受不住这,深入灵魂的奇耻d辱, 眼前一黑, 竟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而他那几个,早已吓破了胆的师弟们,这才,如蒙大赦般, 冲了上来, 架起他那如同死狗般的身躯, 在数千道鄙夷的目光中, 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座,属于他们的……噩梦之地。 ……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而青铜峰顶,这数千名丹修的狂热,却在这一刻,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林天大师!神威盖世!” “大师!求您!收下我们的膝盖吧!再给我们,讲一段吧!” “是啊,大师!您那‘黄金节点’,我还没听懂啊!” “大师!我愿,出一百贡献点!只求,您能为我,指点迷津!” “我出两百!” 台下,数千名丹修,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他们,高举着自己的“弟子令牌”, 眼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林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缓缓地,走回到了那块岩石之上, 他那,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 再次,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今日,‘总纲’已讲完。” “诸位的心意,我已领受。” “但,我林天,从不白受人恩惠。” “更不屑于,用‘丹道’,来换取那,区区的几百点贡献点。”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先是一愣, 随即,那股,狂热,变得更加的……崇敬! 高风亮节!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啊! 然而,林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彻底,懵了。 “但是,”林天话锋一转, “我林天,与三位兄弟,初来乍到, 如今,还住在这灵气稀薄的青铜峰, 更是,身无分文, 连下个月的洞府租金,都快要,交不起了。” 他,竟是,当众……卖起了惨?!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所以,”林天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错愕的脸,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 “我林天,在此宣布:” “从今日起,正式成立,我青龙学院,丹道院, 第一个,以‘丹道崛起’为己任的,帮派——” “‘丹尊阁’!” “凡,今日,在此听课的道友,皆可,免费,成为我‘丹尊阁’的……‘记名弟子’!” “而我今日所讲的‘丹道总纲’,也将在‘青龙水榭’之上,永久免费公开!供所有丹道同仁,共同研习!” 哗——! 此言一出,台下,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林天大师仁义!” “免费公开?!这……这是何等的胸襟啊!” “我……我这辈子,就粉林天大师了!”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被这“免费”的巨大馅饼,砸晕的时刻。 林天,终于,抛出了他真正的……“杀招”。 “但是!” “‘总纲’,只是基础。” “若想,学习,我丹尊阁,真正的核心传承……” 他看着台下那,瞬间,变得无比炙热的眼神, 缓缓说道: “譬如,我那‘黄金节点’的精密推演之法;” “‘药理重组’的逆天中和之道;” “乃至……我独创的‘神魂控火’秘术;” “这些,‘丹道精解’的核心内容……” “将,只对,我‘丹尊阁’的……‘正式弟子’,开放!” “那……那如何,才能成为‘正式弟子’?!” 台下,立刻便有人,急切地,高喊出声! “很简单。” 林天,指了指,身旁,那早已,摆好了“摊位”(一块大石头)的鹰眼, “缴纳,‘会费’。” “每人,每学期,” “一百……贡献点!” …… 一百贡献点! 当这个数字,从林天口中吐出时, 整个青铜峰,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 彻底,炸了! 第109章 原始积累 青铜峰之巅,那句“一百贡献点”的报价,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在经历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百贡献点?!他怎么不去抢?!” “疯了!这个林天是彻底疯了!一百点,都够在内门租一间乙等洞府一个月了!” “穷的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真行。” “他以为他是谁?丹王亲传吗?听他一节课就要一百点?” 短暂的哗然与质疑声中,立刻便有更多、更狂热的声音将其彻底淹没! “一百点?一百点很多吗?!” 一名刚刚才在林天的点拨下,突破了困扰三年瓶颈的白银弟子,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双目赤红,神情激动地反驳道: “我卡在控火关三年!在丹院听了不下二十次大课,花了上千贡献点,屁用没有!” “今日林天大师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当场突破!” “别说一百点,就是一千点!我也愿意!” “没错!一百点,就能买到一个学期的‘丹道精解’!”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我出!” “我也出!” “妈的,不就是一百点吗?这个月的资源不领了!老子要入阁!” 人群,彻底疯了! 在“免费总纲”打下的坚实基础,与“丹香助人突破”、“满炉上品”的神迹加持下。 “一百点”这个价格非但没有吓退众人,反而成了一种“超高性价比”的代名词! 在他们看来,这可不是什么“学费”,这是“投资”!是对自己未来丹道之路的投资! “鹰眼!收钱!” 林天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鹰眼,立刻站在那块充当“摊位”的大石头。 他启动了身份令牌上的“贡献点转账”功能。 “排队!都给我排好队!” “一个一个来!” “别挤!再挤老子不卖了!” 然而,根本没用! 那数千名丹修,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般地涌向了鹰眼所在的那块大石头! “我先来!我先来!” “滚开!这是老子先看上的位置!” “大师!大师!先收我的!我给一百一!” “嗡……嗡……嗡……” 鹰眼那块青铜令牌之上,代表着贡献点入账的灵光,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疯狂地闪烁了起来,几乎连成了一片! 他那张一向如同精密仪器般、不带丝毫感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呆滞”的表情。 他只觉得,自己令牌中那个代表着余额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向上跳动! 【贡献点 +100】 【贡献点 +100】 【贡献点 +100】 ……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个数字,便已然突破了五万大关! 而且,还在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增长着! 鹰眼只觉得,自己手中握着的,不是一块令牌,而是一块,足以将他神魂都烫伤的烙铁!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就在鹰眼这边收钱收到手软的时候,一旁的影刺也遭遇了“经商的烦恼”。 “林大师!您那‘一对一诊金’怎么说?” “一千点是吗?我付!” “放屁!一千点就想插队?” “我出三千!” “五千,五千!我先来的,我有钱” “大师,求您先看看我的道基!” “我出七千!我卡在二品炼丹师瓶颈五年了!求大师指点!” “七千?我出八千!谁也别跟我抢!” 这群平日里为了几点贡献点都要斤斤计较的丹修们,此刻为了一个能让自己“一步登天”的机会,彻底杀红了眼! 这,便是“知识付费”的恐怖魔力! 也是“丹尊阁”这个品牌,打响的第一炮! 这场,史无前例的“丹尊阁”招生狂潮,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 直到夜幕降临,青铜峰顶那狂热的人潮,才渐渐散去。 只留下了一地狼藉,以及,那依旧浓郁不散的奇异丹香。 而林天,也终于带着他那三个跟班。 他们几个早已累得快要虚脱,但,其精神却又亢奋到了极点。 他们回到了那间破败的洞府。 洞府之内,四人相对无言,气氛却无比的炽热。 “发……咱们发了……” “鹰眼,说说,今天……咱们到底,赚了多少?” 韩立和影刺,也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鹰眼。 鹰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令牌。 用一种,近乎于颤抖的声音,报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一个黄金弟子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今日,丹尊阁,共招收‘正式弟子’……三千二百七十四人。” “收入贡献点……三十二万七千四百点!” “另外,”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收到‘一对一诊金’预付款,共计二十二人,收入贡献点……十三万五千点。” “总计收入……” “四十六万两千四百点!” 轰! 这个数字一出,饶是韩立这般心如磐石的剑修,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四十六万!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四个人,被学院“赏赐”了十点启动资金,住在这青铜峰,每天租金四点。 就算他们凑到一起,这点数,最多十天,他们就得被扫地出门。 而现在,这笔钱,足够他们四个人,在这青铜峰的破洞府里,住上……三十万年! “我们……”。 影刺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角落里浮现,声音沙哑。 “再也不用担心房租了。” “不……” 林天,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从鹰眼手中,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象征着丹尊阁“原始资本”的令牌。 “我们,不住这里了。” “为何?”鹰眼不解道。 林天走到洞口,看着远处,那片,在夜色中,依旧灯火辉煌、仙气缭绕的内门核心区域。 “韩立,”他淡淡地说道, “去,联系那个向导。” “告诉他,我们要换洞府。” “换,学院里,最贵的,灵气最浓郁的,‘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 第110章 败家子 第二日,清晨。 当“丹尊阁”一日狂揽四十六万贡献点,并且要购买“天字一号”洞天福地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般,从青铜峰飞出,传入“青龙水榭”时。 整个青龙学院,再次,被引爆了! “我艹!四十六万?!他林天是把贡献点当灵石抢了吗?!” “疯了!这群新生是彻底疯了!他们才刚入学不到五天啊!” “妈的,老子辛辛苦苦在‘万兽秘境’里杀了三年妖兽,攒的贡献点还不到他一个零头!”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那不是只有黄金弟子中排名前十的怪物,才有资格租住的地方吗?他一个青铜弟子也敢买?!” “什么租?你没看清消息吗?人家是‘购买’一年的使用权!整整二十万贡献点啊!” “败家子!这绝对是败家子!” “青龙水榭”之上,嘲讽的、嫉妒的、羡慕的、不屑的……各种言论,彻底刷屏! 而林天,则根本没有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 他,带着韩立、鹰眼、影刺三人, 径直来到了,那座,负责管理整个学院所有产业与资源的……“总务殿”! 总务殿,坐落于一座造型如同巨大算盘的浮空岛之上, 这里,是整个青龙学院,除了“通天塔”之外,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刚一踏入,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大殿之内,没有想象中的古朴,反而,充满了某种,林天极为熟悉的“科技感”。 只见,大殿的四壁,竟是四块,高达百丈的巨大晶石屏幕! 屏幕之上,无数道由灵力符文组成的金色小字,如同瀑布般,飞速地滚动刷新着! “【任务榜】:d级任务,清扫‘万兽园’三号马厩。 “奖励:十贡献点。已接取。” “【任务榜】:b级任务,护送‘天枢商会’物资前往‘流云城’” “奖励:三千贡献点。组队中(2\/5)。” “【悬赏榜】:悬赏三阶妖兽‘赤炎虎’的虎鞭一根!用于炼丹!悬赏金:八百贡献点!” “【洞府租赁榜】:丙等洞府(青铜峰),1点\/日。乙等洞府(白银峰),10点\/日。甲等洞府(黄金峰),100点\/日……” “【天材地宝兑换榜】:百年火灵芝,兑换价:五十贡献点……” 这,竟然就是一个,集“任务发布”、“房产中介”、“二手交易”、“银行”于一体的……超级数据中心! “好家伙,”林天心中暗赞,“这青龙学院的‘贡献点’系统,比我想象的,还要完善得多。” “这简直就是一套,以贡献点为‘代币’的,成熟的‘内循环’经济体啊。” 他,甚至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类似于“股市”的晶石屏幕, 上面,竟是,各大帮派的“贡献点”储备排名,与“声望值”的实时涨跌! 而此刻,那排名第一的, 赫然便是……“药王殿”! 药王殿的贡献点储备:一百三十万!声望值:八万七千! 而在它的下方, 一个刚刚才诞生的新名字——“丹尊阁”, 正以一种,极其刺眼的姿态, 排在了第二位!贡献点储备:四十六万(因刚刚入账,尚未完全结算,数字还在跳动)!声望值:十三万(已超越药王殿)! “哼,一群暴发户。” 一名负责接待的内门执事,看到林天四人那身,刺眼的“青铜弟子”服饰, 又看了看他们,竟敢,在“天字号”洞府的兑换区域徘徊, 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看什么看?这里的洞府,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他傲慢地说道, “青铜峰的续租,在那边排队。” 林天,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走到了那块,显示着“洞天福地”兑换列表的晶石屏幕前, 伸出手指, 轻轻地,点在了那,最顶端、也是最昂贵的那个名字之上。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简介:独立浮空仙岛,自带‘乙等’灵脉泉眼,内置‘四象聚灵阵’,灵气浓度为外门十倍。附赠‘九曲回廊’防御大阵一座,傀儡侍女八名。】” “【租赁价格:一千贡献点\/日。】” “【购买(一年使用权)价格:二十万贡献点。】” “【状态:可购买。】” “这个,”林天指着那行金色的文字,回头,对着那名,早已看傻了的内门执事, 平静地说道: “我要了。” “买……买?!”那名执事,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你知道,这是多少贡献点吗?!” “二十万。”林天淡淡地说道, 随即,将那枚,承载着“丹尊阁”所有财富的令牌, 递了过去。 “刷卡。” “你在开玩笑吧” 那名执事虽说心中不解,但手中仍没停下动作。 “支付成功……” “青龙宝到账,二,十,万,贡献点” …… 当林天四人,从那名内门执事,近乎于“五体投地”般的恭送中。 走出了“总务殿”时。 整个“青龙水榭”,再次,炸了! “买了!他真的买了!” “我艹!二十万贡献点!眼睛都不眨一下!” “暴发户!土豪!这绝对是我青龙学院,有史以来,最豪横的新生!” “丹尊阁……这帮派,有毒啊!” “刚成立两天,就他娘的,住进‘天字一号’了?!” 而林天,带着韩立三人, 第一次,踏入那座,专属于他们的“天字一号”洞天福地时。 饶是他们,心性早已,远超常人。 林天无所谓,倒是剩余三人, 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哪里是什么洞府? 这,分明就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私人仙岛! 整座仙岛,占地足有数里方圆, 岛上奇花遍地,仙鹤飞舞。 一座精致的楼阁,坐落于仙岛正中,那不断向外冒着精纯灵气的“灵脉泉眼”之畔。 推门而入,是雕梁画栋,古朴雅致, 甚至,还有八名,容貌秀丽、身段婀娜的“傀儡侍女”, 对着他们,盈盈一拜。 “恭迎主人,入主仙府。” “天哥……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鹰眼,看着眼前这,比青云城城主府,还要奢华了百倍的景象, 那张,一向如同精密仪器般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奢侈?” 林天,走到那灵气最是浓郁的泉眼之畔, 感受着那,足以让他道基伤势,都加快恢复的精纯灵气, 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这,只是,我们,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的……” “第一步。” 他,缓缓坐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云海, 望向了,那座,代表着“药王殿”的,更加奢华的仙岛。 “药尘风……”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第111章 故人上门 而此刻。 药王殿,神农殿。 “砰!” 一只,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珍贵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化作了,一捧漆黑的粉末。 “丹尊阁?!天字一号?!” 药尘风,看着玉简中,那一条条,刺眼无比的情报, 他那张,本就青白交加的脸上, 那股,诡异的黑气,变得更加的……浓郁! “林天!林天!” 他,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那双,早已布满了狰狞血丝的眼眸中, 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自从那日,在万火广场,被林天的神火,当场震碎了道心之后, 他,便成了整个丹院的笑柄! 虽然后来,他家族,不惜耗费了天大的代价,为他寻来神药,重塑了道基。 但,那破碎的道心,却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心魔! 他,恨! 他恨林天,毁了他的一切! 而现在,这个毁了他一切的杂碎,竟然,又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 甚至,比他,还要耀眼! 这,让他,如何能忍?! “来人。” 他,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大殿,冷冷地开口。 一道,婀娜的倩影,缓缓地,从大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一身雪白长衣。 身穿青龙学院“白银弟子”的服饰, 那张,曾让林天魂牵梦绕的绝美脸庞,此刻,却写满了,与她气质,截然不符的…… 谦卑与……惶恐。 正是,柳嫣然! 她,在陈风死后,又辗转,攀上了药尘风这根高枝, 依靠着药尘风的资源, 才勉强,爬到了“白银弟子”的位置, 在“药王殿”中,谋得了一个,不高不低的职位。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却不想,那个,被她,亲手抛弃的“噩梦”, 竟以一种,她,需要仰望的姿态, 再次,降临了! “药……药师兄。” 柳嫣然,低着头,声音,都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不敢去看药尘风那张,扭曲的脸。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刻的药尘风, 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你,去。” 药尘风,缓缓地,转过身, 他,竟是,露出了一抹,堪称“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地,挑起了柳嫣然那,光洁的下巴。 “你,与那林天,不是,旧相识吗?” “你去,替我,‘拜访’一下他。” 柳嫣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 “嗯?”药尘风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阴冷的笑容,让柳嫣然,如坠冰窟。 “你去告诉他,” “我药王殿,对他,与他的‘丹尊阁’,很感兴趣。” “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让他,带着他的‘丹尊阁’,并入我药王殿,成为,我药王殿的……一个分堂。” “至于他本人,”药尘风,轻蔑地笑了笑, “我可以,不计前嫌, 赐他一个……‘副堂主’之位。” “当然,” “是在我之下。” “什么?!”柳嫣然,骇然地,抬起头! 这……这哪里是“招揽”?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吞并”与“羞辱”! “怎么?”药尘风的眼神,变得无比危险, “你,不愿意?” “不……不!我……我这就去!” 柳嫣然,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 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让她窒息的大殿。 ……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议事厅。 当柳嫣然,踏入这座,灵气浓郁到,让她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的仙家府邸时。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嫉妒。 当她,穿过回廊, 看到那个,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首座之上, 品着那,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上品灵茶”的青衣身影时, 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她,此生,最不愿,也最不敢,再面对的……噩梦! “柳……柳小姐。” 林天,仿佛,才刚刚看到她一般, 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真是,稀客啊。” “不知,柳小姐,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这,平平淡淡的问候, 落在柳嫣然耳中, 却比,任何恶毒的羞辱, 都还要,来得刺耳!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与慌乱, 深吸一口气, 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僵硬的声音, 说道: “林……林天。” “我,今日前来,是,代表‘药王殿’,代表,药师兄……” “哦?”林天,放下了茶杯, 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成了药王殿的狗了?” “我……”柳嫣然,只觉得,一股,难以喻的屈辱,直冲天灵盖! 但,她,不敢反驳。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 将药尘风那番,充满了“羞辱”与“吞并”意味的“招揽”条件, 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 “……药师兄说了,只要你,肯归顺,” “便可,不计前嫌,” “赐你……‘副堂主’之位。” 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 她,早已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议事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韩立,依旧,在角落里,擦拭着他的重剑,仿佛,没有听到。 鹰眼和影刺,则如同两尊雕塑,没有半分气息泄露。 只有,林天那,极富节奏感的、敲击桌面的声音, “哒、哒、哒……” 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敲击在柳嫣然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弦之上。 良久。 林天,笑了。 “柳嫣然,” 他,缓缓起身, 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从青云城,到这青龙学院。” “从陈风,到药尘风。” “你,总是能,精准地,为自己,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主人’。” 这,诛心之言, 让柳嫣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骇然地,抬起头, 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 深邃眼眸。 “回去,告诉药尘风。” 林天的声音,不大, 却仿佛,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我‘丹尊阁’,只缺,看门的狗。” “不缺,高高在上的……‘主子’。” “他那‘药王殿’,” “在我眼里,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 “……没有。” 第112章 一丝察觉 “……没有。” 最后两个字,如同两记无形的耳光,裹挟着冰冷刺骨的寒意,狠狠地抽在了柳嫣然的脸上。 她那张本就惨白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如同死人般灰败。 屈辱、愤怒、惊恐……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闪过,最终,却只剩下了一片深入骨髓的冰冷与……麻木。 她甚至连一句反驳的狠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是事实。 她,柳嫣然,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如今,真的已经沦落到,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境地。 “清吧。” 林天,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缓缓坐回了首座,端起了那杯早已凉透的灵茶。 那两个字,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嫣然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如同一个被夺走了灵魂的木偶,踉踉跄跄地,逃离了这座,让她受尽了奇耻大辱的仙岛。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两道如同影子般,隐藏在角落里的冰冷目光。 自始至终,都如同最锋利的刀锋般,抵在她的后心。 “为何?” 直到柳嫣然那狼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议事厅的门口,韩立那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他,依旧在擦拭着他的重剑,头也未抬。 “为何,刚才……不应该,杀了她。” “杀了她,只会脏了你的剑。” 林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讽, “更何况,一条会传话的狗,有时候,比一个死人,更有用。” “我,就是要让她,原封不动地,将我这番话,带回给药尘风。” “我要让药尘风知道,我林天,不仅不怕他” “更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将他,放在眼里。” “他那颗,本就破碎不堪的道心……”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也该,彻底碎了。” “主上英明。”鹰眼的身影在阴影中浮现, “药尘风道心已入魔障,最是忌惮主上您。” “您这番话,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不错。”林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一个方寸已乱的敌人,接下来,才会,昏招频出。”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药尘风,毕竟是黄金弟子。” “他背后的药王谷,在学院经营多年” “根深蒂固,绝非青铜峰上那个洛平可比。” “既然,他已经递来了‘战书’。” “那我们,也该准备,迎接他,那即将到来的……疯狂反扑了。” “鹰眼,影刺。” “在。” “从现在起,用上我们所有的资源” “发展所有的人脉,”林天冷冷地说道, “我要你们,将‘药王殿’,这些年来,所有的‘黑料’,都给我,挖出来!” “无论是,他们丹药以次充好、克扣新生的证据;” “还是,他们帮派成员,仗势欺人、打压同门的劣迹;” “亦或是……”林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药尘风本人,为了重塑道基,是否,用过什么,见不得光的‘魔道’手段!” “我见到他第一眼,就察觉到他修炼不对劲,虽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大致能够察觉的不假” “他,绝对有魔道背景,最少也是拥有魔道兵器” 林天长叹一口气。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足以将他们,一击致命的……‘黑材料’!” “是!” 两道黑影,如同融入了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韩立。” “在。” “‘天字一号’的防御大阵,交给你了。”林天看着韩立,神情凝重, “从今晚起,仙岛,只许进,不许出。” “我要让这里,变成一个,真正的‘铁桶’!” “明白。” 韩立,缓缓地,将那柄,早已擦拭得,寒光四射的重剑,插回了背后的剑鞘。 一股,冰冷的战意,从他那魁梧的身... ...体之中,缓缓升腾。 …… 而此刻。 药王殿, 神农殿。 “砰!砰!砰!” “啊——!” 药尘风,如同疯魔了一般,疯狂地摧毁着大殿之内的一切! 那些,由万年灵木打造的桌椅, 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在他那,早已失控的、夹杂着诡异黑气的灵力之下, 尽数,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狗!狗!狗!” “艹!!!” “他竟敢……他竟敢说我是狗?!” “他竟敢说我药王殿,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柳嫣然,跪在那片狼藉的中央,瑟瑟发抖。 她那张本就惨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没有了一丝血色。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药尘风! “林!天!” 药尘风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那双,早已被血丝与黑气,彻底充斥的眼眸, 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柳嫣然! 他,缓缓地,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说的很对?” “不……不是的!” “药师兄!我没有!”柳嫣然吓得,拼命地磕头, “在我心里!他……他连您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是吗?”药尘风,蹲下身, 他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 轻轻地,抚摸着柳嫣然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脸颊。 “既然如此……”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温柔”, “那,你,就去,替我,做一件事吧。” “一件,能让你,彻底,与他,划清界限的事。” “一……一件,能让你,真正,成为我药王殿‘女主人’的事。” 第113章 舆论风暴 当夜。 平静了仅仅一日的“青龙水榭”,再次,被引爆了! 而且,是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恐怖,还要骇人听闻的方式! 【杂谈区】,在同一时间,竟是,涌现出了,上百个,一模一样的帖子! 而帖子的标题,更是,触目惊心,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的人,都为之色变! ——《【血泪控诉!】扒一扒那个道貌岸然的‘神品’丹魁林天,与他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丹尊阁’!》 “我艹!什么情况?!” “丹尊阁,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这是,‘药王殿’,开始反击了吗?!” 无数,还在“天字一号”洞天福地购买帖下,疯狂“盖楼”的吃瓜群众, 在看到这个,充满了血腥与怨气的标题后, 全都,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将神识,探入了那篇帖子之中。 下一刻,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嗡”的一声, 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那帖子的内容,实在是,太……太劲爆了! 只见,帖子的开头,并非是,众人想象中的“黑料”与“攻击”。 而是一幅……凄美而又,充满了“故事感”的留影画面。 画面之中, 一名身着“白银弟子”服饰的绝色女子,正泪眼婆娑地,跪坐在一片,狼藉的洞府之中。 她,正是,柳嫣然! 而帖子的内容, 竟是,以她,第一人称的视角, 用一种,充满了悔恨、痛苦、与无尽委屈的笔触, 血泪交加地,控诉了,一个,堪称“农夫与蛇”般的……悲惨故事! “诸位师兄师姐,小妹柳嫣然,本是东荒域青云城人士……” “我与那林天,本是青梅竹马,更曾,有过婚约在身……” “当年,他神魂受创,沦为‘废物’,是我,不离不弃,为他,寻遍丹药,助他,重塑道基……” “却不想,此子,心性凉薄,狼子野心!” “他在利用我,重新崛起之后,竟嫌我,人老珠黄,修为低下, 当着全族人的面,将我,无情……休弃!” “我,万念俱灰之下,本想,了此残生。 却不想,竟蒙,药王殿的药师兄,所救!” “药师兄,宅心仁厚,不计前嫌,将我,带入青龙学院,赐我资源,助我修炼, 我,本以为,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却不想!” “那林天,竟也,混入了学院!更是,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妖法’,蛊惑人心, 成立了那,所谓的‘丹尊阁’!” “今日,他,更是,以‘叙旧’为名,将我,骗至他那‘天字一号’洞天福地之中!” “他……他,竟是,当着他那三名护卫的面, 对我,百般羞辱, 更是,提出了,让我,去‘服侍’他, 否则,便要,动用他在青云城的势力, 将我柳家,满门抄斩的……无耻要求!” “小妹,抵死不从, 这才,侥幸,逃了出来!” “小妹,自知,人微言轻,此番揭露,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小妹,实在不忍,再看,诸位师兄师姐, 被此等,品行败坏、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所蒙骗!” “他那‘丹尊阁’,根本就不是什么‘丹道圣地’!” “而是,他,用来敛财、用来满足他那肮脏私欲的……魔窟啊!” “恳请,学院长老,为小妹,做主啊!” 轰——!!! 这篇,图文并茂、声泪俱下、充满了“爱恨情仇”与“恩将仇报”等一切“爆款”元素的帖子, 如同一颗,真正的“核弹”, 在“青龙水榭”这片平静的湖面, 轰然,引爆! 整个“杂谈区”,在经历了,长达一柱香的死寂之后, 彻底,疯了! “我……我艹?!真的假的?!” “这……这他娘的,也太劲爆了吧?!” “始乱终弃?!强迫服侍?!满门抄斩?!” “我的天!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高风亮节的林天大师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早就看他,不像个好人了!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机,如此手段, 怎么可能,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就说嘛!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什么‘免费讲道’,什么‘知识付费’,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舆论,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前一刻,还被无数人,奉若“丹神”的林天, 在这一刻,瞬间,便被打落了神坛, 沦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丹道败类”! 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柳嫣然这篇“血泪控诉”的帖子, 将所有人的怒火,都点燃到极致的时刻! 另外两篇,早已准备好的“重磅黑料”,也紧随其后,被,同时,抛了出来! 【热帖·爆】: 《震惊!“丹尊阁”讲道内容,漏洞百出!已有十名弟子,因强行修炼,走火入魔!性命垂危!(附:丹院长老会,权威鉴定玉简!)》 【热帖·爆】: 《【实锤!】扒一扒那个‘神品’丹魁林天!其‘丹道策论’,竟是,百分之九十,抄袭自,上古残卷《万化丹经》!(附:丹方对比图!)》 如果说,柳嫣然的帖子,是,对林天“人品”的毁灭性打击! 那么,这两篇帖子, 便是,对他“丹道”根基的……彻底否定! 一时间,整个“青龙水榭”,彻底,炸了! “骗子!他就是个骗子!” “抄袭狗!还我血汗钱!” “妈的!老子,就是,第一批,听了他课的人! 怪不得,我这几天,总感觉,灵力运转不畅,原来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啊!” “退钱!必须退钱!丹尊阁!还我一百贡献点!” “打倒林天!滚出青龙学院!” 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版块! 丹尊阁的“声望值”,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 便从那,令人仰望的“十三万”, 如同雪崩般,疯狂暴跌! 十万! 五万! 一万! 甚至,跌破了“零”, 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负五万! ……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鹰眼,面无表情地,将“青龙水榭”之上,那,如同雪崩般的舆论风暴, 投影在了,大殿的中央。 “主上。”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如您所料,对方的反击,来了。” “舆论,已经,彻底失控。” “就在刚才,我们仙岛之外,已经聚集了,超过五百名,情绪激动的‘丹尊阁’弟子。” “他们,堵在我们的护山大阵之外,疯狂地叫骂,要求我们……” “……退钱。” 第114章 反击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议事厅。 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与外界那山呼海啸般的愤怒狂潮相比,这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岛,安静得可怕。 鹰眼面无表情地站在大殿中央,他身前那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光幕之上,正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着“青龙水榭”上的最新动态。 “【热帖·爆】:《扒一扒那个道貌岸然的‘神品’丹魁林天!》——回复已破十万。” “【热帖·爆】:《震惊!‘丹尊阁’讲道内容,漏洞百出!》——丹院孙长老已实名认证!” “【热帖·爆】:《【实锤!】林天‘丹道策论’抄袭上古残卷!》——丹方对比图已出!” “【杂谈区·置顶】:‘丹尊阁’退钱!还我一百贡献点!” 每一条帖子,都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扎在“丹尊阁”那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声望之上。 “主上。” 鹰眼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如同精密仪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如您所料,对方的反击,来了。” “舆论,已经彻底失控。” “‘丹尊阁’声望值,已跌破负五万。‘总务殿’的贡献点排行榜上,我们已被除名。” “就在刚才,我们仙岛之外,已经聚集了超过五百名情绪激动的‘丹尊阁’弟子。” “他们堵在我们的护山大阵之外,疯狂地叫骂,要求我们……退钱。” “退钱?呵呵……” 角落里,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响起。 影刺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 他那双隐藏在兜帽之下的眼眸,闪烁着森然的杀意: “主上,这五百人中,至少有三十人,气息不稳,灵力驳杂,” “属下敢肯定,这些分明是‘药王殿’安插进来的托儿。” “他们,在故意煽动与组织。” “要不要……我去把那几个领头的,处理掉?” “处理掉?” 林天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 “杀了他们,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 “这样坐实了我们‘恼羞成怒,杀人灭口’的罪名?” “更何况……”他端起那杯早已泡好的灵茶,轻轻吹了口气, “……噪音,有时候,也是一种点缀。” “不行” 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缓缓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窗边,看着下方那群,如同蚂蚁般,疯狂冲击着护山大阵的弟子们, 他那只握着重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在辱骂您。” 韩立的声音,沙哑,而又危险。 “再让他们骂下去,您的‘威严’,将荡然无存。这对我们后续的计划,不利。” “我,去让他们,闭嘴。” 他没有影刺那么多弯弯绕绕,他的“道”,很纯粹。 谁敢辱他主上,他便……斩了谁。 “呵呵,韩立,别急。”林天笑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了韩立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一同俯瞰着下方那,如同闹剧般的“讨债”人群。 “药尘风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倒是不错。” “先以柳嫣然那篇‘血泪控诉’,从‘人品’上,将我彻底污名化,让我身败名裂。” “再以‘丹院长老’的权威,从‘专业’上,否定我丹道的价值,制造恐慌。” “最后,再用那所谓的‘抄袭’,来斩断我所有的‘法理’根基。” “人品、专业、法理……三刀齐下,招招致命。” “若是换了旁人,面对这等天罗地网,恐怕,早已是百口莫辩,身败名裂了。” 林天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他以为,这是‘舆论战’?” “不。”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是‘信息对垒’。” “而打信息对垒,我,才是他们的祖宗。” 他缓缓转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鹰! “他们,既然已经出招了。” “那,我们,也该……回礼了。” “鹰眼!影刺!” “在!” “他们不是喜欢在‘青龙水榭’上发帖吗?”林天冷冷地说道, “那,我们就让这‘水榭’,彻底,为我们所用!” “鹰眼!” “你的任务,是信息压制!”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购买也好,威胁也罢,动用我们所有的贡献点!” “我要你,在半个时辰之内,将我们‘丹尊阁’那篇‘免费讲道’的帖子,给我顶上‘杂谈区’、‘丹道区’、‘任务区’……所有版块的最顶端!” “我要让,每一个,进入‘青龙水榭’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林天的‘丹道总纲’!” “这,叫,‘舆论’压制!” “同时,”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之前让你们查的‘药王殿’的黑料,可以放出去了!” “他们不是说,我们的丹道,会让人‘走火入魔’吗?” “那,你就去‘无名壁’,给我发一篇帖子!” “标题,就叫——《【图文为证!】扒一扒,‘药王殿’高价售卖的‘三品凝神丹’,究竟,是用什么‘垃圾’催生的!药效,不足三成!》” “把我们,之前收集到的,那些他们以次充好、克扣新生的证据,全都给我,附上去!” “是!”鹰眼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林天的意图! 这,是要,围魏救赵! “影刺!” “在。” “你的任务,更简单。”林天看着这个,天生的刺客, “鹰眼,负责,在‘线上’,搅动风云。” “而你,则负责,在‘线下’,散播恐惧。” “他们不是说,我抄袭了《万化丹经》吗?” “那,你就去,‘拜访’一下,那个,实名认证,‘鉴定’我讲道内容有误的……‘孙长老’。” “我不需要你杀他。” “我只需要你,将这枚,留影玉简,‘不小心’地,落在他,最显眼的丹房门口。” 林天,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 “这里面,记载的,是他,前几日,私下里,与‘药王殿’的人,进行‘贡献点’交易的……全过程。” 影刺,接过玉简, 那隐藏在兜帽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主上放心。” “今夜过后,这位‘孙长老’,会比任何人都‘清楚’,究竟,是谁的丹道,才存在‘漏洞’。” “很好。” 林天点了点头, 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早已战意昂扬的韩立。 “至于,外面那些,吵着要‘退钱’的……” “韩立。” “在。” “他们,不是喜欢,在‘水榭’上,当‘键盘侠’吗?” “你去,帮鹰眼,把他整理出来的,那几个,在‘水榭’上,骂得最欢、跳得最高、煽动性最强的‘名字’,都给我,找出来。” “然后……” 林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去‘战武院’,找到他们本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们……” “……‘友好地’,交流一下,关于‘剑道’的心得。” 韩立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瞬间,亮了! 他,缓缓地,将那柄,早已擦拭得寒光四射的重剑,插回了背后的剑鞘。 “明白。” 第115章 为何? …… 一场,针对“药王殿”的雷霆反击, 就这么,在林天的指挥之下, 以一种,“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堪称“降维打击”的方式, 轰然,展开! 当夜。 整个“青龙水榭”,再次,疯了! 就在柳嫣然那篇“血泪控诉”的帖子,热度,还未消退之时。 另一篇,更加“劲爆”的帖子, 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 瞬间,便登顶了“无名壁”的热搜第一! ——《【图文为证!】扒一扒,‘药王殿’高价售卖的‘三品凝神丹’,究竟,是用什么‘垃圾’催生的!药效,不足三成!》 帖子之内, 不仅,有“药王殿”从“黑角域”低价购入大量“劣质药渣”的详细账目清单! 更有,数十名“受害者”的匿名血泪控诉! 他们,全都,是在服用了“药王殿”的高价丹药之后, 非但,没有起到半分效果, 反而,导致,灵力驳杂,道基受损! 而当,有人,将这份“劣质药渣”的清单, 与那篇,指控林天“讲道有误”的“孙长老”的“权威鉴定”, 进行对比时。 一个,更加惊悚的“巧合”,出现了! 那“孙长老”,所指出的,那几个,会导致“走火入魔”的药理冲突, 竟是,与“药王殿”这批“劣*质药渣”的药性, ……一模一样! “我艹?!什么情况?!” “这……这他娘的,是贼喊捉贼啊!” “我懂了!我全懂了!根本就不是林天大师的讲道有问题!而是,‘药王殿’,他们自己,卖的丹药,就有问题! 他们,这是在,恶意栽赃!反咬一口!” “我就说嘛!我听了林天大师的课,只觉得神清气爽,灵力精纯! 反倒是,上个月,吃了‘药王殿’那颗‘凝神丹’,拉了三天肚子!” “退钱!‘药王殿’!还我血汗钱!” 舆论,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药王殿”的丑闻,彻底引爆“水榭”的同一时间。 战武院,演武场。 一场“友好”的“剑道交流”,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你……你别过来!”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名,平日里,在【杂谈区】,最是嚣张, 刚刚,还在发帖,辱骂林天是“缩头乌龟”的白银弟子, 此刻,正被,一柄,比他腰还粗的玄铁重剑, 死死地,压在地上, 连一丝灵力,都无法动弹! 韩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删帖。” “是!是!我马上删!马上就删!” 那名弟子,连滚带爬地,拿出了自己的令牌, 用一种,比哭还难看的声音,哀嚎道: “大……大哥,我……我已经删了!您……您看……” 韩立,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缓缓地,将那柄重剑,从他的身上,移开。 随即,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弟子,引以为傲的、那柄,玄阶下品的飞剑, 在韩立那,恐怖的重剑之下, 如同纸糊的一般, 被,硬生生地,砸成了……一堆废铁。 “再有下次,” 韩立,收剑入鞘, “……便,不是剑了。” 说完,他,便在,全场那,充满了恐惧与敬畏的目光中, 走向了,下一个,“友好交流”的……对象。 …… 半个时辰后。 “青龙水榭”,【杂谈区】。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辱骂“丹尊阁”的帖子, 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般,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飞速地,消失、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篇篇,充满了“悔恨”与“歉意”的…… “道歉信”! 《【含泪致歉!】本人,一时糊涂,受奸人蒙蔽,污蔑了林天大师!我该死!我忏悔!》 《【深刻反省!】林天大师的‘丹道总纲’,乃是丹道明灯!是我,有眼无珠!》 《我,自愿退出‘丹尊阁’,并将所有贡献点,无偿,捐献给林天大师,以赎我罪!》 …… 这一场,堪称“降维打击”般的“线上信息战”与“线下物理劝删”的完美配合, 彻底,打懵了,所有人! “药王殿”的声望值,在短短一炷香之内, 便如同雪崩般,疯狂暴跌! 而“丹尊阁”的声望,则在这一刻, 重新,冲上了云霄! …… 药王殿,神农殿。 “砰!” 药尘风,看着玉简中,那,一条条,刺眼无比的情报, 他那张,本就扭曲的脸, 在这一刻,彻底,狰狞如恶鬼!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喷出了一口,漆黑的逆血! 他那,本就,靠着魔丹,强行支撑的道基, 在这股,滔天的怒火之下, 竟是,再次,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林!天!” “我……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竟是,想也不想,便要,燃烧精血, 亲自,杀向“天字一号”!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身的瞬间! 一股,比他,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浩瀚威压, 毫无征兆地, 从丹院的最高处——丹塔顶层, 轰然,降临! 将他,死死地,压制在了原地! “够了。”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苍老声音。 瞬间,在药尘风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药尘风,你,身为黄金弟子,非但不思进取, 反而,勾结长老,恶意打压同门, 更是,暗中,修炼魔功, 企图,染指,丹院禁地!” “罪!无可赦!” “什么?!”药尘风,亡魂皆冒! “来人!” 那苍老的声音,没有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将药尘风,拿下!” “打入‘锁魔塔’,面壁百年!” “将其帮派‘药王殿’,即刻,解散!” “其党羽,柳嫣然、孙长老等人, 废去修为,逐出学院!” 这,如同神明审判般的话语, 让药尘风,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通, 学院高层,为何会,突然,对他,痛下杀手?! …… 而此刻。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林天,看着那,刚刚,由“总务殿”发来的、 措辞严厉的“全院通报”,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看来,” “是云裳丹王,出手了。” 他,缓缓起身, 走到了那,灵气最是浓郁的泉眼之畔。 “药王殿,倒了。”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鹰眼。” “在。” “以我‘丹尊阁’的名义, 去‘总务殿’, 发布一条,‘强制晋升试炼’的申请。” “什么?!”鹰眼一愣,“主上,我们,为何要,主动申请?” “因为,”林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我,要去一个地方, 拿一件,属于我的东西。” “顺便……” “……杀几只,不长眼的苍蝇。” 他,指着那,任务榜上, 一个,早已被他,锁定多时的, A级试炼任务。 ——“目标:万兽秘境。” ——“猎杀:三阶顶峰妖兽,‘血焰魔狮’!” 第116章 万兽秘境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之内,灵气氤氲如水。 林天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鹰眼和韩立的耳边炸响。 鹰眼脸上的狂喜,甚至还未曾褪去,便瞬间僵硬在了那里。 “主……主上?” 鹰眼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您说什么?强制晋升试炼?!” 鹰眼彻底懵了。 就在刚才,就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他们,刚刚,完成了一场史诗般的大翻盘! “药王殿”! 那个,曾经压得所有丹院新生喘不过气的庞然大物,在主上那,堪称“降维打击”的“线上线下”组合拳之下,已经,土崩瓦解! 声望,一败涂地! 舆论,彻底反转! 而刚刚,由“丹塔”顶层,亲自传下的那道,神明审判般的“全院通报”,更是,一锤定音! 药尘风,这个黄金弟子,被,打入了“锁魔塔”! 柳嫣然、孙长老,两个核心党羽,被,废去修为,逐出学院! “药王殿”,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帮派,被,强制解散! 这是何等辉煌的胜利?! 按照鹰眼最“保守”的估计,在未来至少三个月内,整个“青龙水榭”都将被“丹尊阁”的威名所笼“罩! 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趁热打铁,疯狂地,去“招兵买马”! 去,收编“药王殿”那些,崩溃的残余势力! 去,将这场,泼天的“声望”,彻底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权势”! 可,就在这个,“抢占胜利果实”的黄金时刻…… 主上,林天, 他,竟然,要去参加,那个,九死一生的……“A级试炼”?! “主上!”鹰眼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他急切地,甚至都忘了尊卑,上前一步, “万万不可啊!” “这……这太冒险了!” 他语速极快地,分析着利弊: “‘万兽秘境’,那,可是我们‘青龙学院’,死亡率,常年高居前三的试炼之地!” “A级任务,更是,只有那些,即将突破到‘武宗’境的核心弟子,才敢组队去接!” “更别提,那头‘血焰魔狮’……” 鹰眼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无限接近‘四阶’的存在!传闻,它,甚至,吞噬过一名,货真价实的‘武宗’长老!” “您……您现在的声望,如日中天!” “丹王云裳,显然,是,站在您这边的!” “我们,刚刚,才打赢了‘药王殿’!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您,何必,何必,要在这个时候,去冒这种奇险?!” “这,不合常理啊!” 鹰眼,是真的急了。 在他看来,林天的这个决定,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刚赢得了全世界的赌徒。 他在下一秒,将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再次,推上了另一张,更加凶险的赌桌! “不合常理?” 林天,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的那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已经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 “鹰眼,你,说错了。” 林天,走到了窗边, 他,看着洞府之外,那些,因为“丹塔”的裁决,而,陷入了,一片“狂欢”与“震惊”的“青龙水榭”。 他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入了鹰眼和韩立的耳中。 “第一。” “‘药王殿’,不是‘倒了’。” “它,只是,一个‘症状’。而,真正的‘病根’,还藏着。” “第二。” “丹王云裳,她,不是‘站在’我这边。” 林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与他年龄,毫不相符的,深邃与嘲弄, “她,只是,在‘维护’她自己,心中的‘丹道’。” “药尘风,修炼魔功,触及了她的‘底线’。所以,她,出手,‘清理’了门户。” “她,是在‘维护规则’。” “而我,”林天淡淡道,“我,只是,恰好,递给了她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交易’。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纯净’。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天,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A级任务的卷轴之上。 “你,以为,我们‘赢’了?” “不。” “我们,只是,刚刚,才把,这潭水……” “……搅浑。” 鹰眼,似懂非懂。 “主上的意思是……” “意思是,” 一旁,始终,沉默不语, 只是在,用一块,洁白的丝绸,缓缓擦拭着,那柄,比门板还宽的玄铁重剑的…… 韩立, 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那些,真正,藏在,‘药王殿’背后的‘苍蝇’……” “……要,出来了。” 林天,看了一眼韩立, 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许。 “知我者,韩立。” 他,重新,看向鹰眼。 “药尘风,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蠢货。” “你,真以为,凭他自己,能,得到,那种,可以,加速催生‘魔丹’的‘禁术’?” “你,真以为,凭他自己,敢,把主意,打到‘丹院禁地’?” “在他背后,至少,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真正,将他,当做‘棋子’、当做‘药渣’来培养的……” “……幕后黑手。” 鹰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然,想起了,之前,林天让他,去调查的,那份,关于“药尘风”修为“异常精进”的情报! “主上,您是说……” “没错。” 林天的声音,冰冷了下来。 “‘药王殿’,是那个‘黑手’,用来,在学院里,敛财、以及,寻找‘试验品’的‘白手套’。” “而,药尘风,就是,那个,最‘成功’的试验品。” “现在,” “‘白手套’,被我,一把火,烧了。” “那个‘黑手’,会怎么样?” 鹰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瞬间,全明白了! “他……他会,狗急跳墙!” “对。” 林天,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那只‘黑手’,现在,一定,很愤怒。” “因为,他,不仅,失去了一个,敛财的工具,” “更是,失去了一个,即将‘成熟’的‘丹奴’(药尘风)。” “而,更‘巧’的是……” 林天,伸出手指, 轻轻,点在了“万兽秘境”那四个字上。 “据我所知,那个‘黑手’,他,所修炼的,那种‘魔功’,” “需要一种,至关重要的‘辅药’,来,压制,其,暴虐的‘反噬’。” “而那味‘辅药’……” “……很不巧,正是,‘血焰魔狮’,所守护的,那件,‘东西’。” 林天,缓缓地,吐出了,那件,他,真正,想要的名字。 “——‘赤魂龙S草’!” 他心中暗道: 同样,那是我,前世,为,冲击‘丹皇’,所准备的,三大主药之一!所以才是我说的,‘属于我的东西’! 第117章 试炼 他暗自所想,顿了顿,又道。 “原本,” “那‘黑手’,可以,慢慢等。” “等‘药王殿’,帮他,积攒够了‘贡献点’,他,可以,去‘总务殿’,用‘兑换’的方式,来,慢慢‘图谋’这株‘神草’。” “但是,现在……” “我,斩了他的‘财路’。” “我,毁了他的‘丹奴’。” “他,已经,等不起了!” “而,我,” 林天,指了指自己, “又,在,这个,最‘敏感’的时刻, 以‘丹尊阁’阁主、以,这场‘风暴’的‘胜利者’的身份, ……高调地,接下了这个,‘猎杀血焰魔狮’的任务!” “鹰眼,” 林天,看着他, “你,现在,告诉我。” “当,那个‘黑手’,看到,这条‘任务申请’时, 他,会,怎么想?” “咕咚。” 鹰眼,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不够用了。 他,终于,明白了,林天那,一环扣一环的,恐怖布局! “他……他,会,以为……” “他,会以为,您,并不知道‘赤魂龙S草’的秘密!” “他,会以为,您,只是,一个,‘年少轻狂’的胜利者, 在,用,这个‘A级任务’,来,向,全院,‘炫耀’自己的武功!” “而,这,恰恰,是,他,最好的, ……也是,他,‘唯一’的, ……‘机会’!” 鹰眼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一定会,在‘万兽秘境’里, ……截杀您!” “他,要,杀人夺宝! 他,要,将,您,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眼中钉’, 彻底,扼杀在,‘秘境’之中!” “而,在‘秘境’里杀人……” “……学院,是不会管的。” 林天,替他,说出了,最后,那句,冰冷的“规则”。 “试炼之中的‘意外’,从来,都,只是‘意外’。” “这……” 鹰眼,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这才知道, 原来,从“血泪控诉”帖,发出的那一刻起, 主上,就已经,将,今天, 将,“丹塔”的裁决, 将,那个,素未谋面的“幕后黑手”的“反应”, ……全部,计算了进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冲动冒险”! 这,是,一场,早已,布置好的…… ……“绝杀之局”! “我,明白了!” 鹰眼,猛地,单膝跪地! “主上,神机妙算!属下,愚钝!” “属下,这就去,发布‘强制晋升试炼’的申请!” “不。” 林天,摇了摇头。 “鹰眼,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你的‘任务’,比我们,更重。” 林天,丢给了他一个,储物袋。 鹰眼,神识一扫, 瞬间,呆滞! “这……这么多的……‘丹方’?!还有……‘三品丹药’?!” “拿着。” 林天,命令道。 “从现在起,‘丹尊阁’……” “……开阁,收人!” “我要你,在,我和韩立,进入‘秘境’的这几天里,” “用,这些丹药,和,丹方,” “不计一切代价!” “将‘丹尊阁’,给我,打造成,‘青龙水榭’,名副其实的……第一帮派!” “收编,所有,能收编的,中立弟子!” “我要,” “等我,从‘秘境’里,出来的那一刻,” “看到,一个,真正的,‘丹道帝国’的……雏形!” 鹰眼,只觉得,热血,轰然,涌上了,大脑!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属下,鹰眼!” “……领命!!” “必,不负主上所托!!” …… 半个时辰后。 “青龙学院”,总务殿。 负责“试炼任务”登记的长老, 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丹塔”那边的“大地震”,他也听说了。 “药王殿”,倒了。 一个,叫“林天”的新生,赢了。 “切,不过是,神仙打架罢了……” 他,刚,嘀咕了一句。 “吱呀——” 任务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长老,不耐烦地,抬起头。 “谁啊?不知道,快到,休……”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 黑衣,黑发,面容清秀, 眼神,却,平静得,宛如深渊。 正是,那,刚刚,掀翻了,整个“丹院”的…… “林天”! 而,另一个…… 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背着,恐怖重剑的,光头壮汉。 那,扑面而来的,如同,荒古凶兽般的,恐怖“煞气”, 让他,这个,“武宗”一重天的长老, 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韩……韩立?!” 他,认出了,这个,战武院的,超级煞星! “林天,和,韩立?!” “这……这两个,怪物,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长老。” 林天,缓缓开口。 他,将,自己的,身份令牌, 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丹院,林天。” “战武院,韩立。” “申请。” “——A级试炼,‘万兽秘境’。” 长老,看着,那枚,代表着“天字一号”的令牌, 又,看了看,林天,那,平静的,不似玩笑的脸。 他,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 “青龙水榭”, ……要,变天了。 第118章 丹王的“枷锁” “青龙学院”,总务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 那名,负责“试炼任务”登记的“武宗”长老,他那只,握着玉简笔的手,正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目光,在那两枚,并排摆在桌上的身份令牌上,来回扫视。 “天字一号”,林天。 “战武院”,韩立。 这两个名字,在今天之前,本是,风马牛不相及。 一个,是丹院的新晋“丹道大师”,是以“信息战”和“舆论战”,兵不血刃,掀翻了“药王殿”的“智囊”。 另一个,是战武院的“人形凶兽”,是以“绝对力量”,常年霸榜“战力碑”前十的“疯子”。 而现在。 这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怪物”级的存在, 正,并肩站在他的面前。 申请的,还是,那个,连“核心弟子”团队,都不敢轻易触碰的…… A级试炼! “猎杀,血焰魔狮”! “林……林天……” 长老的声音,干涩无比, “你……你可,想清楚了?” “A级试炼,一旦接取,便,不可撤销!” “而且……”他看了一眼韩立,压低了声音, “‘万兽秘境’,不比‘青龙水榭’。那里,没有‘规则’,没有‘保护’!” “死在里面的弟子,学院,是不会过问的!那,只会被判定为……‘试炼失败’!” 他,是在提醒林天。 提醒他,刚刚,才把“药王殿”背后的势力,得罪到死。 这个时候,离开“丹塔”的庇护,进入那片“法外之地”, 无异于,是,一只,刚刚打赢了狮王,却,主动跳进了“鬣狗群”的……幼狮! 这,是,自寻死路! “长老。” 林天,神色不变。 “我们,想的很清楚。” “请登记。” 他的声音,平静,且,坚定。 没有半分的犹豫,没有半分的“年少轻狂”。 有的,只是一种,仿若,早已将一切,尽握掌中的,绝对“掌控”。 “疯了……真是疯了……” 这个执事长老,心中哀叹。 他,不敢再劝。 他,只是,一个“总务殿”的执事长老, 他,两边,都得罪不起。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枚,代表“任务通过”的“玄晶印”。 正要,朝着,林天的令牌,盖下去的,那一刹那——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威压, 毫无征兆地, 降临了! 这股威压,不带半分“杀意”, 却,比,韩立身上那股“荒古煞气”,还要,恐怖一万倍! 它,是,高高在上的。 是,纯净的。 是,不容置疑的。 它,仿佛,就是“丹道”的化身! 它,仿佛,就是这“青龙学院”丹院的……“天”! “噗通!” 那位“武宗”一重天的长老, 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双膝一软, 竟是,当场,跪伏在地! 他,朝着,那股威压,传来的方向——“丹塔”顶层, 用,最是,虔诚与恐惧的声音,颤抖道: “恭……恭迎!” “……丹王,法驾!!” “丹王?!” 韩立,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猛地,将那柄玄铁重剑,插在身前, 那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碾压感”, 竟是,让他,这具,堪比“四阶妖兽”的恐怖肉身, 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丹王云裳!” 唯有,林天。 他,依旧,站在原地。 他,没有,像长老那样“跪伏”。 他,也没有,像韩立那样“抵抗”。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仿佛,他,早已料到, ……她,会来。 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苍老(修正:应为清冷,但不苍老,是一种威严感)声音, 不,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道“神念”。 一道,直接,在,在场所有人“识海”之中,炸响的“神念”! “总务殿,清场。” “所有,不相关的人,……” “……退。” “是!是!!” 那位长老,如蒙大赦!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 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总务殿”的任务大厅! 仿佛,多待一秒, 他,的“道心”,都会,被这股,浩瀚的“丹威”, 碾成,齑粉! 偌大的任务大厅, 瞬间,只剩下了,林天,与,韩立。 以及,那一道,缓缓,从虚空之中, 凝聚成形,却依旧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万丈霞光之中的……绝世身影。 丹王,云裳! 她,的“真身”,并未降临。 降临的,只是,她的一道“丹道意志”的化身。 可,仅仅是,这道“化身”, 便,已经,让,这片空间,的“灵气”, 都为之臣服! 演化出一朵朵,玄奥的“丹莲”虚影, 在,她的脚下,生生灭灭。 “你,很大胆呢。” 云裳,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响彻识海的“神念”, 而,是一种,清冷空灵, 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奇异“道音”。 她,在看,林天。 她的目光,看着,林天,这具,年轻的皮囊, 但她,却看不到,他那,隐藏在最深处的。 ……“丹尊”之魂。 “你,利用了,我。” 云裳,陈述着一个,事实。 “丹王,言重了。” 林天,不卑不亢: “我,只是,将,‘药王殿’的‘罪证’,呈了上来。” “是‘丹塔’的规则,是丹王您自己的‘道心’,” “……‘铲除’了他们。” “我,林天,从始至终,” “……未曾,请您,帮过,分毫。” “呵……” 一声,轻笑。 仿佛,冰山,解冻。 “好一个,‘未曾请您帮过分毫’。” 云裳,那模糊的面容之上,闪过了一丝,玩味。 “你,以为,你那点,‘线上线下’的,小把戏 ”你那篇,‘血泪控诉’,“ 真的能瞒过,孙长老?” “瞒过,‘药尘风’?” “你,以为 在‘黑角域’,收集的,那些,所谓的‘账目’ 真的,能,成为,‘铁证’?” “林天。” “你,太小看,一个能在‘青龙学院’,盘踞十年的‘黄金弟子’了。”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的‘手段’了。” 林天,闻言, 瞳孔,猛地一缩! “哦?” “你,是不是,很奇怪?” 云裳的“道音”,缓缓传来, “为什么, 你的‘舆论战’,会,那么‘顺利’?” “为什么,‘药王殿’,会,那么‘愚蠢’?” “为什么,从头到尾,‘药尘风’,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你,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他,连,最基本的‘反击’、‘删帖’、‘控评’,都,没有做到?” 林天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他,瞬间,想通了,那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 ……“盲点”! 没错! 他,的“计划”,是,完美。 但,“完美”的计划,在,执行的过程中, 会,遇到,无数的“意外”! 而,他的这场“反击战”中,……没有“意外”! 一切,都,“顺利”得,……不合常理! “是……是您?!” 林天,猛地,抬头,死死地,盯住了,那团“霞光”! “从,一开始,” “从,我,在‘黑角域’,开始,收集‘证据’的时候,” “……您,就在,暗中,‘帮’我?!” “你,在‘黑角域’的行动, 被,‘药王殿’的暗桩,发现了。” 云裳,没有否认 “是,我,抹去了,那份‘传讯玉简’。” “你,收买的,那,几十名‘受害者’, 其中,有一半,是,‘药王殿’,安插的‘反间计’。” “是,我,替换了,他们的‘控诉’。” “你,以为,韩立,在‘演武场’, 真的,可以,‘畅通无阻’地,‘物理劝删’?” “那,是因为,我,以‘丹王’的名义, 提前,‘封锁’了,‘战武院’的‘执法堂’。” “甚至于,” “你那篇,‘图文为证’的‘爆料帖’,” “之所以,能,‘登顶’热搜第一,” “是,因为,我,亲手,将,‘青龙水榭’的,灵力节点, ……为你,开放了,一炷香。” 云裳,每说一句,林天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 到头来,他,才是,那颗, 被,“神明”,拿在了手中, ……却,不自知的, ……“棋子”! 第119章 往事如烟 “为什么?!” 林天,无法理解! “您,既然,早就,想‘铲除’他们,您,贵为‘丹王’,一句话,便可,定其生死!” “何必,” “何必,要,借我之手?!” “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这,对您,有什么,好处?!” 云裳,沉默了。 “好处?” 那,笼罩在她周身的“丹道霞光”,竟,在这一刻,剧烈地,波动了起来! 仿佛,这个词,触动了,她,心中最大的“禁忌”! “林天。” 良久,云裳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只是,这一次,她的“道音”中,竟,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疲惫”与“杀意”! “你,以为,我是在帮你?” “不。” “我,……也,是在,‘自救’。” “自救?!” 林天,韩立,对视一眼, 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尽“震撼”! 丹王! 执掌“丹塔”!“武皇”巅峰! 那是半只脚,踏入了“丹圣”之境的,无上存在! 她,需要“自救”?! “林天。” 云裳,没有,理会林天的震惊。 她,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遥远的,“回忆”。 “你,可知,我青龙学院丹院,为何,能在,短短,五百年内,成为,这片,东荒大陆的,‘丹道圣地’?” 林天,没有回答。 这是,学院的“辛秘”。 “因为,” “五百年前,丹院,出了,两位,……‘万古不遇’的,‘丹道奇才’。” 云裳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 “那两人,一男,一女。乃师师兄与师妹。” “他们,一同,拜入,‘丹塔’“ ”一同,钻研,‘上古丹方’“ ”一同,在,三十岁时“ ”……双双,突破,‘丹王’之境!” “那是丹院,最辉煌的‘黄金时代’。” “男修惊才绝艳,不羁狂放,他,主张,‘破’!“ ”他,认为,‘丹道’,不该有‘桎梏’!“ ”‘天地万物’,皆可为‘药’!“ ”‘人心’、‘魂魄’、‘魔气’……亦可,入丹!” “他,要开创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霸道’!” 云裳顿了顿,又道: “而,那名女修,温润如玉,坚守‘正统’。“ “她,主张,‘守’!” “她,认为,‘丹道’,” “乃,‘天地正道’,是‘悬壶济世’,是‘炼心’,亦是‘炼人’! ”丹,有‘丹格’。人,有‘底线’!” “一开始,他们只是‘理念’不合。是‘道’的‘纷争’。” “可,渐渐地,一切,都变了。” 云裳的“道音”中,带上了一丝,刻骨的“寒意”! “那个‘师兄’,为了证明他的‘霸道’,是‘对’的,他……疯了。” “他,开始不择手段!” “他,将‘丹院’,当成了,他的‘试验场’!” “他,暗中抓捕那些天赋异禀的,‘丹道弟子’“ 云裳脸色一变,继续道: “他,将他们,炼制成他的,‘药人’!‘丹奴’!” “他,更是,找到了一部,早已,被,‘丹塔’,封印了,万年之久的,” “……‘太古魔典’!” “——《万魂噬天丹典》!” “他,要炼制,那,传说中的,‘魔丹’!” “一种,可以通过吞噬‘丹师’的,‘丹火’、‘神魂’、‘道基’,来无限‘晋升’的” “……‘禁忌之丹’!” “后来”云裳顿了顿, “他被发现了。” “那一日,” “丹塔,血流成河。” “他以‘魔丹’,强行吞噬了,三名‘丹王’长老。“ ”以及他,亲手‘培养’的‘三十六名丹奴’!” “因此,直接突破了‘丹圣’的‘桎梏’!“ ”却,也彻底,堕入了,‘魔道’!” “成为了,一个,不人不鬼的……‘丹魔’!” “而那个‘师妹’,” “她,别无选择。” “她亲手引动了,‘丹塔’的,‘镇魔大阵’, 与,当年的‘院长’,联手,……将他,打入了,‘九幽魔渊’……” “不!” 云裳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尖锐”! “……不!我们……失败了!” “他的‘魔魂’,太强了!” “在他肉身被,‘镇魔大阵’,碾碎的最后一刻,” “他,竟是,反向,‘吞噬’了‘镇魔大阵’的,‘阵灵’!” “他,逃了!” “他的‘肉身’,毁了。但,他的‘魔魂’“ “与,‘青龙学院’的,‘地脉’,” ”……融为了一体!” “他,藏起来了。” “藏在了,这‘青龙学院’最深的地方!” “他,在等待一个可以,让他,‘夺舍重生’的,……‘完美道体’!” “而,那个‘师妹’……” 云裳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她,成为了,新的‘丹王’。” “她,成为了,新的,‘丹塔之主’。” “她,也,成为了,……新的,‘镇守者’。” “她,用自己的‘丹道’,自己的‘神魂’,化作了,一把新的‘锁’!” “一把镇压那‘魔魂’的‘枷锁’!” “而,我,” 那,笼罩在“霞光”中的,模糊身影,在,这一刻,……凝实了。 露出了,一张,美到,令人窒息,却苍白如,万年冰雪的,……脸。 “……就是,那个‘师妹’。” “——云裳。” 第120章 原来如此 …… 死寂笼罩着大殿,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韩立彻底被这个堪称惊悚的学院秘辛所震撼,心神剧震,难以自持。 “药王殿”、“魔丹”、 “丹魔”、“师兄”、“镇压” ……这些零碎的线索,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个“黄金弟子”药尘风,区区一个弟子,竟敢修炼魔功。 染指丹院禁地。 因为他根本不是在为自己修炼! 他是为那个逃走的“师兄”,那个隐藏在青龙学院地底的“丹魔”。 那位被称作“魔丹尊”的莫尘所培养的。 ……新的“丹奴”! 新的“试验品”! “药尘风……” 在此刻,林天也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他不是第一个。” 这是他得到的一个冰冷的推论。 “呵……” 云裳惨然一笑, “当然不是第一个。” “这一百年来,每隔十年,莫尘的魔魂便会苏醒一次。“ ”每一次,他都会在丹院寻找那些心术不正、急功近利的‘天才’,暗中赐予他们《魔典》残篇。” “他在‘炼蛊’!他在培养可以承受他那庞大魔魂的……‘容器’!” “而我,” 云裳眼中闪过无尽的痛苦: “我这一百年来,就像一个‘清道夫’。“ ”他每培养出一个,我就不得不……杀一个!” “我杀我的弟子!“ “我杀我的徒孙!” ”我亲手将那些,曾经被我誉为‘希望’的天才……打入锁魔塔!“ “废去修为!” “甚至……抹杀神魂!” “但是,我们不能声张!“ ”一旦暴露莫尘的存在,那就等于向全天下承认,我青龙丹院的丹道……出了‘魔’!“ ”我青龙学院,将沦为整个大陆的公敌!” “这,就是我的‘枷锁’!” 云裳指着自己,那已然与丹塔融为一体的意志, “我,才是那个被困在锁魔塔里一百年的……囚徒!” 林天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之前那看似雷霆万钧的审判背后,隐藏着何等的鲜血与无奈。 “药尘风,” 林天缓缓道, “他是莫尘这一代培养的……最成功的‘试验品’,对吗?” “对。” 云裳点了点头 “他甚至已经开始触摸到‘魔丹’的核心。“ ”他开始不满足于‘丹奴’的身份,开始妄想……反噬莫尘!” “所以,他才如此疯狂地敛财,建立药王殿。“ ”他以为是在积蓄自己的力量,“ ”殊不知,他的一切,都在莫尘的注视之下。” “而我的‘出现’……”林天接过了话。 “对……你的‘出现’,” 云裳的目光第一次变得灼热,她死死地盯着林天 “你打乱了他……也打乱了我的……平衡!” “你的《丹道总纲》!你在万草堂讲的那一万三千种药理变化!” 云裳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上古丹道的正统!是我穷极百年都未曾领悟的丹道之源!“ ”它……是莫尘那本《魔典》的克星!!” “所以,当你和药王殿对上的那一刻,我就在看!“ ”我在赌!“ ”我在赌你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 ”你究竟是莫尘的又一个陷阱,还是天道……赐予我唯一的生机!” “我必须要确认!” “所以,”云裳一字一顿道 “我‘出手’了。” “我帮你抹去痕迹,帮你替换人证,帮你封锁执法堂,帮你造势!” “我就是要亲眼看看,你这个身负丹道之源的异数,与莫尘这个魔丹的傀儡……正面相撞!” “我要看……谁会赢!” “结果,”云裳笑了,那是一种解脱的、快意的,却又带着无尽杀伐的笑容 “……你赢了。” “你赢得很彻底。” “你用你的丹道,你的阳谋,将药王殿这个莫尘花了十年才催生出来的毒瘤……连根拔起!” “所以,我才会在最后降下法旨。” “那不是在审判药尘风。“ “那是我在感谢你。” “感谢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林天终于全明白了。 “丹王云裳”,她根本不是什么幕后黑手。 她是一个被责任与仇恨束缚了一百年的可怜人。 她一直在寻找一把可以破局的刀。 而自己,就是那把让她等待了一百年的利刃! “所以,”林天看着那A级试炼的卷轴, “您今日现身,就是为了阻止我去万兽秘境?“ ”因为您怕我这把刀……折了?” “阻止你?” 云裳摇了摇头, “不。” “我是来帮你。” 她缓缓抬起了那只白玉无瑕的手。 “因为莫尘他,也在等这个机会!” “药尘风毁了。他这一百年的心血白费了。他那本就不稳定的魔魂……失控了!” “他现在急需一样东西,来稳固他的魔魂!” 云裳的目光与林天的目光轰然相撞! “‘赤魂龙尸草’!”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道! “没错!” 云裳眼中杀意毕露, “那是莫尘唯一的救命稻草!而那株神草,就在万兽秘境,血焰魔狮的巢穴之中!” “而你,” 云裳死死地盯着林天, “你这个毁了他丹奴的罪魁祸首,你这个身负丹道之源的完美道体,却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刻,主动申请要去猎杀血焰魔狮!” “林天,你现在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林天璨璨一笑。 “丹王,您说呢?” “好!好!好!” 云裳仰天大笑,那是一百年来最畅快的大笑! “我就知道,你也在算计他!” “你,也早就知道了一切!” “你不是利刃!你是猎人!!” 林天摇头道:“我只是单纯算到那珠神草非同小可,没想到这么多隐情” “无碍!” 云裳猛地收敛了所有威压。 她那凝实的化身,深深地看了林天一眼。 “林天,你是我丹院的希望,也是我云裳的希望。” “‘莫尘’他一定会去!“ ”他在万兽秘境中经营了数十年!那是他的主场!你此去……九死一生!” “我的真身被丹塔所镇压,无法离开。我能帮你的……不多。” 嗡!一枚通体流淌着七彩丹霞的玉令,缓缓飞到了林天的面前。 “此乃‘丹王令’!” “其中蕴含我巅峰时期的全力一击!它能救你一命!” “而且,持此令,你可以在百里之内感应到莫尘那魔丹的气息“ ”尽可能地不要他偷袭。” “林天,” 云裳的化身开始缓缓变淡, “我,等你回来。” “带他的魔魂回来!” “我要亲手超度他!” 话音未落,那浩瀚的丹威与绝世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砰!直到三息之后,那位逃出去的长老,才敢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和那两个依旧站在原地的“怪物”,一脸茫然。 “刚……刚刚……丹王,她老人家,说?……” “长老。”林天收起了那枚尚有余温的丹王令,声音恢复了平静, “风太大了。” “您什么都没看到。” “啊?哦……哦哦哦……”长老哪敢多问。 “现在,” 林天指了指那还未盖下的玄晶印, “可以登记了吗?” “可……可以!马上!马上!” 长老再无半分犹豫,他拿起玄印,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狠狠地盖了下去! 嗡! “A级试炼,确认!” “试炼者:丹院,林天。战武院,韩立。” “目标:万兽秘境!” “时限:七日!” 第121章 备战 青龙学院,总务殿。 那名武宗长老几乎是用“逃”的,一路小跑着,将林天与韩立“恭送”出了任务大厅。 直到那平静如渊、与那煞气如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呼……” 长老这才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 他猛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根本不知道,刚才那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大殿之内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交锋”! 他只知道,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言可定整个丹院生死的“丹王云裳”,“亲临”了! 而那个叫“林天”的新生,非但没有如他一般跪伏在地,反而与“丹王”法驾“对峙”了许久! 最后,丹王走了。 而林天,……还站着! “天啊……”长老只觉得自己的道心都快要崩溃了。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真的……只是一个‘新生’?!” …… 而此刻,“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结界”已然开启,浓郁的灵气隔绝了外界一切的窥探。 韩立依旧沉默地站在角落,他在擦拭他的玄铁重剑。 只是,他那握着丝绸的手,因为过度用力,骨节有些发白。 显然,“丹王云裳”那一番堪称“惊悚”的“学院辛秘”,带给他的震撼还未平复。 丹魔莫尘、百年镇压、魔魂夺舍…… “韩立。”林天缓缓开口。 “在。”韩立猛地抬头。那本就充满了煞气的眼中,此刻竟是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是“武痴”,是“战斗狂”! 丹魔莫尘?百年老怪?学院的幕后黑手? 他不怕!他只兴奋! 韩立声音沙哑,“您说。……怎么杀!” “呵呵……”林天笑了。他要的,就是韩立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疯魔”之意! “着什么急” 林天摇了摇头, “‘莫尘’不是‘药尘风’。他是只藏了一百年的‘老狐狸’。更何况,‘万兽秘境’是他的‘主场’。” “我们只有七天。我们只有两个人。所以……”林天眼中精光一闪,“我们必须准备万全。” “韩立。”林天屈指一弹,一个沉重的玉瓶飞向了韩立。“这里面,是十滴‘荒古龙象’的‘精血’。” “什么?!”韩立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第一次“动容”了! 他猛地接住玉瓶,只拔开瓶塞,一股苍茫、霸道、仿若来自太古洪荒的“凶悍气息”,便轰然扑面而来! 竟引得他体内的气血都为之“沸腾”! “这……这是‘五阶’妖兽的‘精血’?!” “‘丹尊阁’在‘黑角域’的‘战利品’。”林天淡淡道。 这之前鹰眼收缴那些‘黑市’产业时,所缴获的‘压箱底’宝物。 “你是‘炼体流’。这十滴‘龙象精血’,还不够让你‘突破’。“ ”但,”林天凝重道, “它可以在你‘濒死’之时,强行‘激发’你的‘肉身潜能’。“ ”让你在一炷香内,拥有‘伪五阶’的‘锻体境’!” 修行之道,万法归宗,主流乃是炼气之路: 自“炼气境”(一至九层)打下根基, 突破后踏入“筑基境”(一至九阶),灵力化液,神识大涨, 然而,亦有苦修之士,另辟蹊径,专精炼体之路。 “炼体境”一至九层:主修皮、肉、筋、膜,九层圆满便有万斤巨力。 “锻体境”一至九阶:气血冲击骨髓,易髓换血,锤炼全身骨骼。 此境界分前(1-3阶)、中(4-6阶)、后(7-9阶)三期,一旦踏入,肉身便坚如玄铁。 后有‘霸体境’、“金身境”、乃至‘炼体传说境“,据说可肉身成宝,万法不侵。 常人修士,一般均在炼体境。 强如林天的前世,盖世丹尊,也只是在霸体境,还是强行提升后的结果。 “伪五阶锻体”(精血狂化): 就是锻体境五阶。 是如,林天给韩立的“荒古龙象精血”这般,通过“外物”强行激发潜能,在短时间内将肉身”强行拔高到“五阶”的层次。 这种状态下,韩立将临时拥有“五阶锻体”的恐怖力量与防御,但代价是疯狂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 因此,林天称之为“伪锻体”,并严令他“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因为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最终底牌。 “记住,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 ”否则,锻体过后,若我不在身边“ ”你会死。” 韩立没有半分犹豫,“砰”地一声将玉瓶死死地揣入了怀中! “韩立,明白!” 这,是“底牌”! “好。”林天点了点头。“这是你的。而我……” 他缓缓走到了那“天字一号”洞府专属的“丹炉”之前。 “……也需要准备一点‘小玩意儿’。” “嗡!”林天一拍储物袋! 哗啦啦—— 瞬间,上百种珍稀的灵草灵药,如同小山一般堆满了整个丹房! 这些,只有部分是从青云城带过来,绝大多数皆是从‘药王殿’‘缴获’而来的顶级库存! “您这是要……”韩立瞪大了眼睛。 “‘莫尘’是‘丹魔’。”林天冷笑一声, “他最擅长的就是‘魔丹’、‘毒丹’、‘魂丹’。在他的‘主场’,什么‘瘴气’、‘毒雾’、‘噬魂蛊’,一定应有尽有。“ ”我若不准备‘万全’,岂不是去给他‘送菜’?” “第一炉!”林天双目陡然一凝! “嗡!” 他甚至没有使用丹炉本身的地火!而是屈指一弹! “噗——!” 一朵紫金色的跳动的“火焰”,瞬间出现在他的指尖! “——‘紫极天火’!” “轰!”丹炉剧烈轰鸣! 这火只有米粒大小,是他在上次闭关之时恢复的元神之后融出的一丝本源。 但,这本源,也足够了! 那恐怖的高温,竟让整个洞府的灵气都为之“扭曲”! 韩立骇然后退了三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足以抵挡玄阶上品法宝的“肉身”,竟在这“紫金色”的“火焰”之下,感到了“刺痛”! 仿佛要被“融化”! “这是……什么火焰?!” 林天没有解释。他神情专注,“神念”如潮水般涌出! “控火!” “分药!” “提纯!” 那堆积如山的上百种药材,竟在这一刻同时“飞”起!在“紫极天火”那恐怖的高温之下,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便尽数化作了最最纯粹的“药液”!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半分“浪费”! 那行云流水般的“炼丹术”,那神乎其技的“控火术”,若是让“丹王云裳”亲眼见到,恐怕都会惊得“道心”失守! “上次的神魂的部分复苏,丹术恢复又进一步” “第一炉,‘百毒不侵丹’!”林天一声低喝!“凝!” “嗡——!” 三十息后!炉盖冲天而起!十二颗流淌着“碧绿色”光晕的“极品”丹药,冲天而起!被林天一把收入玉瓶! “第二炉!”林天毫不停歇!“‘九转归元丹’!”(功效:瞬间恢复八成灵力!) “凝!” …… “第三炉!”“‘天魂潜行丹’!”(功效:隐匿一切气息、神魂、灵力波动!时效一个时辰!) “凝!” …… 整整三个时辰! 林天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将从“药王殿”搜刮来的“全部家底”挥霍一空! 炼制出了足足七种功效各异,却无一不是“稀世珍品”的“保命丹药”! “呼……”做完这一切。饶是以林天那“丹皇”的“神魂”底蕴,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韩立。”他将一半的“丹药”丢了过去。“全部带上。” 韩立此刻已经麻木了。 他知道,自己怀里这些任何一颗流传出去,都足以在“青龙水榭”、不,是在“青龙城”掀起“腥风血雨”的“丹药”,在主上这里,仿佛只是“糖豆”。 “主上……”韩立沙哑道, “我还是不明白。您既然有如此‘通天’的‘丹术’,您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您明明可以像‘丹王’那样,安坐‘丹塔’,用这些‘丹药’,便可以‘砸’出一个‘帝国’!” “呵呵……”林天闻言笑了。他走到了韩立面前,拍了拍他那比“城墙”还“厚”的肩膀。 “韩立。你记住了。” “丹药,法宝,权势,……都是‘外物’。” “是‘术’。” “而我们修的,是‘道’!” 林天心中暗自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与决绝 “前世就是太‘依赖’这些‘外物’!所以……这一世,我重来!” 当然,这些并不会对外声张。 他顿了顿,又道: “我要修的,是‘无敌道’!是‘本心’!” “‘莫尘’是我的‘敌人’吗?……是。“ ”但他更是我‘无敌道’上的‘踏脚石’!” “我林天……神挡杀神!……魔挡诛魔!” “我要这‘天’,遮不住我‘眼’!” “我要这‘地’,埋不了我‘心’!” “轰——!” 这番话!宛如“九天惊雷”!竟引得“天字一号”洞府那“灵气泉眼”都为之“倒灌”! 韩立只觉得眼前的“主上”,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尊“太古神明”!那无上的“道韵”,竟让他忍不住要“跪拜”! 第122章 苍蝇与暗流 就在林天与韩立进行备战的同时。 整个“青龙水榭”,也因为“药王殿”的“轰然倒塌”,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丹尊阁”!“天字一号”洞天福地,阁楼之外。 鹰眼,正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再没有了半分“惶恐”与“担忧”。 有的,只是“绝对自信”与“无上荣光”! 他看着眼前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那些全是“丹院”的新生、老生,甚至还有“白银弟子”!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狂热”、“崇拜”、“敬畏”! 他们都是来“投奔”的! “鹰眼……鹰眼师兄!” “求求您,让我们加入‘丹尊阁’吧!” “是啊!林天大师才是‘丹道’的‘明灯’啊!” “‘药王殿’倒了!我们这些‘弟子’,再也不想被‘欺压’了!” “安静!”鹰眼一声低喝!“武师”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 全场瞬间死寂! 鹰眼清了清嗓子。他想起了主上交给他的“任务”。 ——“不计一切代价!将‘丹尊阁’打造成‘第一帮派’!” “诸位!”他朗声道, “‘丹尊阁’今日……开阁收人!” “但是!我‘丹尊阁’不收‘废物’!更不收‘墙头草’!” “想要入阁,……可以!” 鹰眼猛地一挥手! “嗡!”上百只“玉瓶”,整齐划一地摆在了面前的长桌上! “看到这些‘丹药’了吗?!” “天啊!那……那是‘三品丹药’的‘霞光’?!” “我……我没看错吧?!“ ”‘三品丹药’……拿‘盆’装?!” 人群彻底疯了! 鹰眼很满意这种“效果”。 “这些,……都是‘林天大师’亲手炼制的‘见面礼’!” 实则,是林天之前给他的‘库存’ “今日!” “凡‘丹院’弟子,携带原‘药王殿’一名核心成员即可的‘信物’,前来‘投诚’,……便可‘入阁’!” “……并‘免费’领取‘三品丹药’一颗!” “凡‘战武院’、‘灵法院’弟子,现在退出‘药王殿’一切‘附属帮派’,……并立下‘天道誓言’,永不与‘丹尊阁’为敌 可以‘半价’‘购买’‘丹尊阁’一切丹药!” “这是‘主上’的‘恩赐’!” “……也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轰——!” 鹰眼此言一出!整个“青龙水榭”彻底“暴动”! “什么?!抓‘药王殿’党羽换‘三品丹药’?!” “我艹!我早就看我隔壁那个‘药王殿’的‘狗腿子’不爽了!” “兄弟们!‘清算’的时候到了!” “打倒‘药王殿’余孽!” “林天大师万岁!” 一场由林天亲手“策划”的“阳谋”! 一场“墙倒众人推”的“狂欢”!在“鹰眼”的“执行”下,轰然展开! “丹尊阁”的“声望”,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 “青龙学院”,一处无人知晓的“地底魔窟”之中。 “砰!!” 一声恐怖的“巨响”!药尘风那引以为傲的“神农殿”,竟被一股无形的“魔念”,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废……废物!!” “药!尘!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一道嘶哑、暴虐、不似“人声”的“恐怖魔念”,在地底疯狂“咆哮”! “一百年!!本尊苦心‘经营’了一百年!!” “眼看这‘第九具’‘魔丹之体’,就要‘成熟’了!” “只差‘一步’!只差那‘赤魂龙草’,本尊就可以‘魔魂大成’!” “……就可以‘反噬’云裳那个‘贱人’!!“ ”啊啊啊啊!” “林!天!!”那“魔念”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你敢坏本尊的‘好事’!!” “你以为……云裳那个‘贱人’,能‘保’得住你?!” “嗡……”魔念忽然一滞。 他收到了暗线的传音。 “主上,小人来报,“ ”总务殿刚刚生效了”A级试炼”! “……什么?” “是的,主上,丹王云裳要打开‘万兽秘境’”暗线传音道: “……目标‘血焰魔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魔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狂喜”的“大笑”! “天!助!我!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天啊林天!你这个‘黄口小儿’!” “你大概以为……本尊的‘目标’是‘药尘风’?你以为你赢了?” “你根本不知道!” “‘药王殿’不过是本尊‘明面’上的一颗‘废棋’!” “本尊真正‘渗透’的,是‘黄金弟子’,是‘核心’!!” “‘万兽秘境’,那是本尊‘经营’了三十年的‘后花园’!!” “你毁了本尊‘十年’的‘心血’(药尘风)。那……” “……本尊就用你的‘命’!” “用你那身负‘丹道之源’的‘完美道体’!……来‘偿还’!!” “桀桀桀桀……” “莫一!莫二!莫三!” 三道“魔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魔窟之中。 “……在。” 这赫然是三名‘黄金弟子’, 其中一位,甚至‘核心弟子’! 他们早已被‘莫尘’‘魔化’! “带上‘魔煞卫队’。去‘万兽秘境’。” “……‘迎接’我们的‘丹道大师’。……林天。” “记住,”莫尘的“魔念”冰冷而残忍。 “……我要‘活’的。” “……我要‘完整’的‘道体’!” “至于那个‘炼体’的‘疯狗’(韩立)……” “……‘剁’了。” “……当‘血焰魔狮’的‘口粮’!” “是!” “桀桀桀……” …… 第123章 万兽秘境开启 次日。清晨。 青龙学院,北区 传送大殿”。 这里是学院通往各大“秘境”、“试炼之地”的“中枢”! 由“执法堂”的“太上长老”亲自镇守! 林天与韩立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整个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正在排队等待“传送”的“老生”们,全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猛地“噤声”! “唰”的一下,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天啊!快看!那……那是……” “林天!” “他……他身边的那个‘煞星’,是……‘战狂’,韩立?!” “我的妈呀!这两个‘瘟神’怎么‘组队’了?!” 昨日“青龙水榭”的“惊天逆转”,早已传遍了整个“外院”! “林天”这个名字,如今代表的早已不是“丹道天才”。 而是“禁忌”! 在他们看来,他是一个能“谈笑间”,就让“丹王”出手“灭掉”一个“黄金弟子”帮派的“恐怖存在”! 而韩立? 那更是“战武院”“人见人怕”的“怪物”!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那画面太“美”,没人敢看! 林天无视了周围那些“敬畏”、“恐惧”、“好奇”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了那负责“万兽秘境”传送的“长老”面前。 此人非昨日‘总务殿’长老。 而是一名“武皇”境的‘执法堂’长老! “丹院,林天。战武院,韩立。” “……接A级试炼。” “……入‘万兽秘境’。” 林天递上了那盖有“玄印”的“任务令牌”。 那名“武皇”长老缓缓睁开了“闭目养神”的双眼。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林天和韩立身上扫过。 筑基一阶、筑基六阶。 他眉头一皱。 “六阶勉强说的过去,这个一阶,就敢闯‘A级’秘境?……猎杀‘三阶顶峰’的‘血焰魔狮’?” “……胡闹!” 他刚要开口“驳斥”! “嗡——!” 林天怀中那枚“丹王令”! 自动散发出了一丝“丹王”的“威压”! “!!!” 那“武皇”长老的“呵斥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骇然”! “这……这是……‘丹王’的‘意志’?!” “丹王她……她竟‘默许’了……这个‘荒唐’的‘试炼’?!” 他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咳。令牌……无误。” “‘万兽秘境’传送阵,……半刻钟后开启。” “你二人……准备。” “多谢长老。” 林天微微点头。拉着韩立走到了“候场区”。 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大殿之外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五道“气息”无比“强横”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嘶——!” “快看!那……那是……” “‘黄金弟子’!!” “领头的……好像是‘战力碑’排名第三十的‘金圣’‘金无双’!!” “他……他身后的那四个……也都是‘黄金弟子’!” “天啊!五名‘黄金弟子’组队?!” “他们这是要去闯‘S级’的‘禁地’吗?!” 人群再次“轰动”!这可是“豪华阵容”! 那领头的“金无双”(即‘莫尘’口中的‘莫一’!),面容“俊朗”,身穿“金色战甲”,气息“刚猛霸道”。 他看都没看那些“旁人”。 竟是径直朝着“林天”走了过来! 韩立的手,瞬间握紧了“剑柄”。“煞气”开始“升腾”! “呵呵……” “金无双”却在林天面前三步站定。 脸上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般的“和煦”笑容。 “这位,想必就是昨日‘名震水榭’的‘林天’林师弟吧?” 林天抬起眼皮。 “是我。……有事?” “哈哈,林师弟果然快人快语!” 金无双大笑道 “在下‘黄金弟子’金无双。” “昨日听闻师弟‘壮举’,实在是‘佩服’!” “‘药王殿’那群‘蠹虫’!……早就该‘清理’了!” “师弟你,乃是我‘丹院’的‘功臣’啊!”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他也对“药王殿”“深恶痛绝”。 林天心中冷笑。 “……苍蝇,来了。” 他面无表情:“……所以?” “所以,” “金无双”指了指那“A级试炼”的“卷轴”。 “我一听说师弟你……竟‘年少轻狂’…… 不,是‘艺高人胆大’!……接了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我这个做‘师兄’的,……岂能‘袖手旁观’?!” 他猛地一拍胸脯!“金无双”义正言辞道: “我与我这四位‘兄弟’,……特意也接了这个‘任务’!” “林师弟,……你放心!” “有我们五名‘黄金弟子’……为你‘保驾护航’!” “这‘万兽秘境’,……你‘横’着走!” “那‘血焰魔狮’的‘头颅’,……师兄们‘帮’你取了!” “哇——!” “天啊!‘金无双’师兄……太‘仗义’了!” “这就是‘黄金弟子’的‘担当’吗?!” “‘林天’的‘面子’……也太大了吧?!竟能让五名‘黄金弟子’‘屈尊’‘陪护’?!” 说不定是丹王派来保护他们的 “就是,就是,我就是怎么可能这个等级就让他们去秘境呢” “万兽秘境至少也要筑基后期才可以进入,听说以前还有半步金丹的长老陨落在里面” 大殿内那些不明“真相”的“弟子”,全都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哦?”林天闻言笑了。他看着“金无双”那“真诚”的“演技”。 “……那就多谢‘金师兄’的‘美意’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 “金无双”心中“狂喜”! “……‘上钩’了!” “这个‘蠢货’!” “他真以为是来保护他的” “……他根本不知道,‘丹魔老祖’……要的就是他的‘命’!” “哼。”韩立在一旁冷哼一声。他最讨厌这种“笑容”。 “时辰……到!” 就在这时,那名“武皇”长老,冰冷地开口了! “‘万兽秘境’!” “传送阵……开!” “轰隆隆——!” 大殿中央,一座古老的“石质阵法”,轰然启动! 空间开始“扭曲”! 一个闪烁着“血色光芒”的“旋涡”,缓缓出现! “林师弟,” “金无双”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先。” “……我们‘殿后’。” 实则,是怕林天……跑了! “好。” 林天看都没看他。拉着韩立,一步踏入了那“血色旋涡”! “唰!” 天旋地转! …… “金无双”与身后四名“黄金弟子”对视一眼!皆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走!” “……‘关门’……‘打狗’!” 五人紧随其后,踏入! “嗡——!” 光芒一闪。传送阵关闭。 大殿恢复了平静。 第124章 一拳 “唰!”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消失时。 林天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股“蛮荒”!“血腥”!“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不在“学院”。他也不在“山洞”。 他站在一片“暗红色”的“大地”之上! 天空是“血色”的!一轮“妖异”的“血月”,高悬空中! 四周是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木”!每一棵都需要百人合抱! “吼——!” “嗷——!” 遥远的“丛林”深处,不断传来妖兽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咆哮”! 这里的“灵气”无比“浓郁”!但是也无比“狂暴”! 吸入一口,都仿佛有“刀子”在“割”喉咙! “这……这里就是‘万兽秘境’?” 韩立握紧了重剑。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危险”! ……“极度危险!!” “唰!唰!唰!” 五道身影,也在此时“传送”到了他们身后。 “金无双”(莫一)落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啊……” “……多么‘美妙’的‘魔能’……” “……多么‘熟悉’的‘味道’……” “……不愧是‘老祖’的‘后花园’啊!” “嗯?”他一愣。 发现林天和韩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咳咳!”“金无双”瞬间“变脸”!恢复了那“义正言辞”的“笑容”。 “……我是说,……多么‘危险’的‘气息’啊!” “林师弟,……你可千万要‘跟紧’我们!” “这里……可是‘外围’!‘二阶’妖兽遍地走!” “你一个‘筑基一阶’……” “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轰!”“轰!”“轰!” 大地开始“震颤”! “唰!唰!唰!” 足足八头体型如同“水牛”!浑身长满了“青色鳞甲”!双眼“血红”的“妖狼”! “——‘二阶顶峰’,‘青甲魔狼’!” ……从“密林”中蹿了出来! ……将他们七人团团“围住”! “糟……糟糕!” “金无双”的四名“同伴”中,一名“女弟子”(莫三)故作“花容失色”! “……是‘狼群’!我们被‘包围’了!” “……金师兄!快‘保护’林师弟啊!” “哼!”“金无双”冷哼一声!“武宗”五重天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区区几只‘畜生’!……也敢放肆!!” “林师弟,你看好了!” “……看师兄如何‘斩’了它们!” 他正要拔剑“表演”! “……太吵。” 一个“冰冷”的“沙哑”声音,忽然响起。 “嗯?”“金无双”一愣。 下一秒。 他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呼——!” 那个一直站在林天身后的“光头壮汉”(韩立)……动了! 他没有“拔剑”!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灵力”! 他只是朝着那七八头“青甲魔狼”,缓缓“走”了过去! “嗷呜?” 那为首的“狼王”,歪了歪脑袋。 它从这个“光头”身上感受不到“灵力”。它以为这是“食物”! 它张开了“血盆大口”! “吼!” ……朝着韩立猛地“扑”了过来! “找死。” 韩立吐出了两个字。 他依旧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了他那“砂锅”大的“拳头”。 然后,平平无奇地一拳“轰”了出去! “砰——!!!!”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堪比“玄铁”的“青甲魔狼”!那“二阶顶峰”的“狼王”! 它那“扑”在半空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随即,“砰”的一声,……“炸”了! ……不!不是“炸”! 是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蛮力”,硬生生地“打”成了漫天的“血雾”!!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 “金无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那四名“同伴”的“惊呼”,也“卡”在了喉咙里! “嗷……嗷呜?!” 剩下那七只“魔狼”,也“傻”了! 它们那“嗜血”的“兽瞳”中,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惧”! “吼!” 韩立仰天一声“咆哮”! “嗡——!” 那“十滴龙象精血”的“气息”,泄露了一丝! “荒古龙象”那来自“血脉”的“五阶威压”,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那七只不可一世的“青甲魔狼”,竟如同“见了鬼”一般,“四肢”一软! “啪”的一下,“全”“跪”在了地上! “狼头”死死地“贴”着“地面”!“身体”“瑟瑟发抖”! “投降”了!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 “金无双”石化了。 他那四个“同伴”,也石化了。 这……这他妈是筑基六阶?!这是“炼体流”?! ……你告诉我,这,不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哼。” 韩立收回了“威压”。看都没看那“跪”了一地的“魔狼”。 转身走回了林天的身后。 继续“擦拭”他的“重剑”。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 大“寂静”。 “金……金师兄……”(莫三)那名“女弟子”,声音“干涩”地“提醒”道,“……他,他走回来了……” “咳!”“金无双”(莫一)老脸一红!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狼群”。 “……算……算你们‘识相’!” 他强行“挽尊”。 而就在这“尴尬”的“对峙”中。 …… 林天笑了。 他根本没有看“金无双”。他也没有看“韩立”。 他缓缓抬起了头。 看向了“东南方”那“密林”的“最深处”。 因为,就在刚才! 就在韩立“龙象精血”威压爆发的那一刻! 他怀中那枚“冰冷”的“丹王令”,……忽然“跳”了一下! 传来一丝“微弱”的“灼热感”! 之前云裳曾言:“持此令,你可以感应到‘莫尘’那‘魔丹’的‘气息’!” 林天笑了。 “……呵呵。” “……终于‘见面’了啊。” “……‘莫尘’。” “猎物,……已经‘入场’。” “而‘猎人’,”……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也‘就位’了。” 他忽然转过头,对着那“一脸尴尬”的“金无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金师兄。” “……嗯?啊?林师弟,何事?”“金无双”一愣。 “你刚才说,……你们要‘保护’我们?”林天“好奇”地问道。 “啊……对!对!‘保护’!‘保护’!”“金无双”连忙点头。 “哦……”林天拉了个长音。“……那好吧。” “……前面‘血焰魔狮’的‘老巢’,就在那个方向。” 他指着“丹王令”发热的“东南方”! “不过,……师兄,”林天“好心”地“提醒”道。 “……我怎么感觉,那个方向的‘东西’,……比这几只‘小狼狗’,要‘凶’得多呢?” “……你们,可千万要‘跟紧’我们啊。” “……可别‘走丢’了。” 说完。 林天不再理会“金无双”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 “韩立,……走了。” “咱们去‘杀’……‘狮子’。” “是。”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径直冲入了那“无尽”的“黑暗密林”! 只留下那“跪”了一地的“魔狼”,和那“风中凌乱”的“金无双”五人组。 “混……混账!!”“金无双”(莫一)气得“浑身发抖”! “他……他‘敢’‘嘲讽’我?!” “他‘敢’‘命令’我?!” “莫一,冷静!”那名“女弟子”(莫三)脸色“凝重”! “……不对劲!” “……那个‘韩立’,‘有问题’!” “‘龙象精血’?!那是‘五阶’的‘威压’!” “……他一个筑基六阶,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还有那个‘林天’!”(莫二)一名“阴鸷”的“男子”低吼道。 “……他好像‘知道’我们在‘跟踪’他!” “他刚指的那个方向,……不是‘血焰魔狮’的‘老巢’!” “……那是‘老祖’‘魔魂’‘潜藏’的‘血魂潭’!!”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不对!!” 金无双猛然惊醒! “……‘圈套’!!” “……他是‘故意’的!” “他想‘引’我们去‘血魂潭’!” “他想‘算计’‘老祖’?!” “……追!!” “……快!追上去!!” “……绝不能让他靠近‘老祖’的‘沉睡’之地!!” “……杀!!” “……不用‘留活口’了!!” “……‘老祖’要的是‘道体’!” “……‘死’的,一样‘用’!!” “轰!轰!轰!” 五名“黄金弟子”,再也不敢“伪装”! “魔气”轰然爆发! 化作五道“黑影”,疯狂“追杀”了上去! 第125章 毒雾 血色的月光透过漆黑如墨的古树枝丫,在暗红色的土地上洒下斑驳的碎影。 “嗖!嗖!”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离弦之箭,在这片蛮荒的丛林中急速穿行。 林天在前,他的身影飘忽不定。 明明只有筑基一阶的灵力波动,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这片森林的“节拍”融为一体,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垂落的毒藤。 他那属于“丹尊”的浩瀚神魂,早已铺天盖地般散开,将方圆十里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 韩立落后半步,魁梧的身躯在此刻却展现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他背着恐怖的玄铁重剑,脚下悄无声息,如同一只在月下狩猎的太古凶兽,紧紧缀在林天身后。 他那野兽般的直觉,锁定了后方急速接近的五股……不,是六股强大的气息! “主上。”韩立通过灵力传音,精准地送入林天耳中, “他们追上来了。五个筑基后期,还有一个很奇怪的气息,藏在他们中间,若隐若现。” “意料之中。” 林天头也不回,神色冰冷。 他怀中,那枚丹王云裳所赠的“丹王令”,此刻正散发着持续不断的微烫感。 如同一盏明灯,为他指引着“丹魔莫尘”的方向。 而那五个黄金弟子,正“护送”着那股“奇怪的气息”,笔直地朝着他这个“丹王令”的“坐标”,“精准”地追杀而来! “呵……真是贴心的‘苍蝇’啊。” 林天心中冷笑。 他所谓的“奇怪气息”,自然就是那五个黄金弟子“金无双”(莫一)等人。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正“护送”着一道“魔煞卫队”的“杀手锏”,前来“关门打狗”。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林天这个“丹尊”的神魂感知与“丹王令”的双重锁定下,他们那自以为“高明”的“伪装”与“潜行”,简直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可笑而醒目! “他们已经彻底放开了魔气。” 韩立为筑基六阶,感知力同样敏锐。 他握紧了剑柄,“杀意很重。 而且,速度比我们快!再过十里,我们就会被追上!要迎战吗?” 韩立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战意”! 他是“筑基六阶”!更是“剑修”! 他想试试这些“筑基后期”的“黄金弟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迎战?”林天笑了。 “不。韩立,收敛你的战意。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我们,是来‘狩猎’的!” “狩猎?”韩立一愣。 “没错。” 林天猛地在一个分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再继续深入,而是转头看向了左手边一片弥漫着“漆黑瘴气”的“沼泽”! “主上,这……”韩立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片“死气沉沉”的“黑色沼泽”,本能地感到了“厌恶”! 那扑面而来的“瘴气”,竟让他“锻骨中期”的肉身都感到了一丝“刺痛”! “这是……‘三阶’的毒雾?!” 三阶毒雾,只针对筑基修士。 “……‘尸魂瘴’!” “眼力不错。” 林天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早已将这片“万兽秘境”的地图摸了个底朝天! “此地名为‘幽雾沼泽’。” 林天神色平静地介绍道,“沼泽之内,常年弥漫着‘三阶’的‘尸魂瘴’,可腐蚀‘筑基修士’的‘灵力护盾’与‘神魂’!” “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林天指了指那沼泽深处,“在这‘瘴气’之下,还沉睡着数以‘亿万’计的三阶妖虫!” “——‘暗影蛊’!” “‘暗影蛊’?!” 饶是韩立这般“胆大包天”的“战斗狂”,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也“白”了一下! “主上!这可是‘群居’妖虫啊!” “传闻此虫无形无质,专‘吞噬’灵力与血肉!一旦被缠上,就算是筑基九阶的修士,在‘十息’之内,也只会被啃得只剩‘白骨’!” “这……这简直是‘绝地’啊!我们……” “我们,”林天打断了他。 “就是,要进这个‘绝地’。” “什么?!”韩立彻底懵了。 “他们有五个人。”林天冷静地分析道,“而且,是五个早已‘魔化’的‘筑基后期’!” “那个金无双‘筑基八阶’。” “其余四人,两个‘筑基七阶’,两个‘筑基八阶’” “再加上那个隐藏的‘杀手锏’……” “我们只有两个人。你,‘筑基六阶’。我,‘筑基一阶’。” “硬拼,”林天看着韩立,“我们‘九死一生’。” “虽不比之前半步金丹的黑面鬼,但你我实力仍无法对抗” “韩立,你可以‘杀’三个。” “但是,剩下两个‘筑基八阶’的‘魔修’和那个‘杀手锏’,足以‘秒杀’我十次。” “而我,”林天拍了拍韩立的肩膀, “很‘惜命’。” 韩立沉默了。 他知道说的是事实。 他再狂,也没有狂到可以“越阶”“一挑五”! “那……”韩立沙哑道, “主上,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林天笑了。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玉瓶”。 “这‘幽雾沼泽’,对‘别人’来说是‘绝地’。” “对我来说,……却,是‘最佳’的‘狩猎场’!” 第126章 进入密林 “啪!” 林天拔开了瓶塞。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那赫然是一瓶“新鲜”的“妖狼”之血! 那,正是之前韩立一拳打爆那只“二阶狼王”。 而他林天,悄悄收集了! “来。”林天面不改色地将那“腥臭”的“狼血”涂抹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这……” “涂上。快!” 韩立虽然不解,但依旧“毫不犹豫”地照做! 他也抓起“狼血”涂满了全身! 不一会,两人就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 “主上,这……” “‘暗影蛊’是‘三阶’妖虫。”林天一边涂抹一边飞速解释道, “它们是‘瞎子’!它们‘狩猎’只靠‘两样’东西!” “第一,‘灵力’的‘波动’!” “第二,‘血肉’的‘气息’!” “这‘二阶’狼王的‘精血’,‘等级’太‘低’。‘暗影蛊’不会感兴趣。它们只会把我们当成‘两块’‘发臭’的‘腐肉’!” “而我们……”林天猛地掏出了两颗“丹药”! (正是他之前炼制的“天魂潜行丹”!) “……服下!” “嗡!”丹药入口即化! 刹那间,筑基一阶的林天,以及筑基六阶的韩立,他两人那本就微弱的“灵力波动”,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仿佛变成了两个“凡人”! “走!”林天一声低喝! “不要使用‘灵力护盾’!” “不要‘御剑’!” “就用你的肉身,抗住尸魂瘴!” “屏息,跟我‘潜’下去!” “是!”韩立怒吼一声! “锻骨中期”的肉身气血微转!一层“无形”的“罡气”,那纯粹的肉身之力护住了“心脉”!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 两人竟真的“一头”“扎”进了那“漆黑”的“沼泽”之中!瞬间“消失”在了“迷雾”里! …… 就在他们“消失”的“十息”之后! “嗖!嗖!嗖!” 五道“魔气冲天”的“身影”,轰然“降临”在了“沼泽”的“边缘”! 金无双,脸色铁青! “该死!气息在这里断了!” 他用筑基八阶的“神识”疯狂扫视!却被那“尸魂瘴”,硬生生挡了回来! “‘幽雾沼泽’?!” “莫一大哥!”那名“阴鸷”的“男子”,实为莫二,筑基八阶,他脸色“凝重”! “那小子‘进’了‘沼泽’!” “什么?!”(莫三)那名“女弟子”(筑基七阶)尖叫道, “他‘疯’了?!他一个‘筑基一阶’进‘尸魂瘴’?!” “他是‘自杀’了?!” “不!”金无双猛地否定! “不对!” “他是‘丹师’!” “他身上一定有‘四阶’(金丹级)的‘避毒丹’!” “该死!他是想‘利用’‘地形’‘甩掉’我们!!” “哼!”“金无双”怒极反笑!“天真!!” “他以为他一个‘筑基一阶’的‘小废物’,” “他以为他那个‘筑基六阶’的‘蠢保镖’,” “能‘快’得过我们‘五’个‘筑基后期’?!” “他是在‘挑衅’我们!‘挑衅’‘老祖’!!” “金无双”眼中“魔焰”滔天! 他猛地掏出了五颗“漆黑如墨”、“腥臭无比”的“魔丹”! “吞下去!” “这……这是……”莫四有些“犹豫”。 “‘魔丹尊’亲手炼制的‘避瘴魔丹’?!” “大哥,此丹药性‘霸道’!” “吞服之后,虽然‘一炷香’内不惧‘尸魂瘴’,但‘事后’我们的‘神魂’恐怕要‘受损’……” “废话!!”金无双一巴掌“扇”了过去! “‘神魂’受损?!” “要是让那‘林天’跑了!‘老祖’会‘生吞’了我们的‘神魂’!!” “是!” 莫四不敢再“辩驳”! 五人“一咬牙”!“咕咚”一声!将那“魔丹”吞了下去! “轰——!” 五人身上“魔气”大盛!“尸魂瘴气”竟真的被“逼”开了! “追!!” 金无双狰狞一笑! “兵分三路!” “(莫二)(莫三),你们‘左’!” “(莫四)(莫五),你们‘右’!” “我,‘中路’!!” “他‘林天’就算有‘避毒丹’,他也‘插翅难飞’!!” “找到之后,‘发信号’!‘碾’死他们!!” “是!!” “嗖!嗖!嗖!” 五道“魔影”化作“流光”,“冲”进了“漆黑”的“沼泽迷雾”之中! …… …… “沼泽”“深处”。 一片“漆黑”的“淤泥”之下。 林天与韩立“一动不动”地“潜伏”着。 “狼血”的“腥臭”与“天魂潜行丹”的“药力”,将他们与“沼泽”“融”为“一体”。 那些在他们“身边”“游弋”而过、寻找“猎物”的“暗影蛊”,对他们“视而不见”! 而林天正“闭”着“眼睛”。他那浩瀚神魂,在这“沼泽”之中如鱼得水! “来了。”他“看”到那五道“魔气冲天”的“流光” “冲”了进来! “呵。”林天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嘲弄。 “韩立。”他“神念”传音。 “在。”韩立回道。 他“筑基六阶”的“灵力”与“锻骨中期”的“肉身”,正在“拼命”抵抗着“尸魂瘴”的“侵蚀”!他“撑”不了太久! “准备‘动手’。” 林天冷静道。 “他们‘分兵’了。” 第127章 密林 “左翼两个。筑基八阶;筑基七阶” “右翼两个,筑基七阶;筑基八阶” “中间一个,应该是金无双,筑基八阶” “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林天冷笑道。 “什么错误?”韩立不解。 “他们吞了避瘴魔丹。” 林天解释道,“那魔丹是用三阶妖兽的魔核和上百修士的神魂强行炼成的!” “它的确可以避开尸魂瘴气。” “但……它那霸道的魔魂与气血波动,在暗影蛊的感知里,就像是黑夜中五颗熊熊燃烧的太阳!!” “而暗影蛊最讨厌的就是光和热!” “最喜欢的,就是吞噬这种高能量的灵体!” “他们完了。” “……” 韩立沉默了。他忽然觉得丹师……真他妈可怕! 尤其是懂妖兽习性、懂丹药药理、还会布局的丹师! “左翼那两个(莫二、莫三)……正在靠近我们!”林天下达了命令! “他们搜索得很仔细!” “距离……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他们停了!”林天神魂锁定! “暗影蛊被他们惊动了!” “黑潮(指虫群)……正在聚集!” “(莫二)、(莫三)他们慌了!” “他们发现了虫群!” “他们想后退!……晚了!” “韩立!”林天猛地睁眼! “杀出去!” “右边那个女的(莫三,筑基七阶)……交给我!” “左边那个男的(莫二,筑基八阶)……交给你!” “三息之内,必须解决战斗!” “然后换地方!” “是!!”韩立等的就是这句话! “就……现在!!” “轰——!!” 两人潜伏的泥潭,轰然炸开! …… “该死!是暗影蛊!太多了!!” (莫三)那名女弟子(筑基七阶)正花容失色! 她和莫二,正被一片无穷无尽的黑色虫潮包围! 那虫潮正疯狂地啃噬着他们的魔气护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师兄!快!发信号!” “叫(莫一)大哥来支援!!”她尖叫道! “晚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宛如九幽死神,在她的耳边响起! “什么?!”(莫三)亡魂皆冒!她猛地回头! 她看到了!那个林天! 那个筑基一阶的小废物!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他身上涂满了血污!那些暗影蛊竟对他视而不见?! “你……你……”(莫三)骇然! “找死!!” “区区筑基一阶!也敢偷袭我?!” “魔焰掌!!” 她狞笑一声!筑基七阶的魔气轰然爆发!一掌拍向林天的天灵盖! 她要把这个蠢货拍成肉泥! “呵。”林天面对这致命的一掌,不闪不避!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真以为,” “我,是筑基一阶?” “丹尊神魂!” “紫极天火!” “凝!!” “嗡——!!” 筑基一阶的灵力不重要! 浩瀚如海的神魂之力,才是关键! “噗——!” 一朵渺小,却恐怖到了极致的紫金色火苗!瞬间出现在了林天的指尖! ……不! 是出现在了(莫三)的魔气护盾上!! “这是……什么火焰?!”(莫三)一愣! “滋——滋——滋——” 下一秒!她那引以为傲的筑基七阶的魔气护盾! 在这紫金色火苗面前!竟如同阳春白雪一般! 瞬间融化了一个大洞! “不!!”(莫三)瞳孔骤缩!她根本无法理解! 而林天的手,已经穿过了护盾,轻飘飘地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炼了你。”林天轻声道。 “紫极天火,爆。” “不!!” “轰——!!” 紫金色的火焰轰然爆发! (莫三),(筑基七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她的魔魂,她的神智,她的魔丹, 在这丹皇的本命之火下,瞬间被焚成了虚无! …… …… 而在另一边。 战斗结束得更快! “(莫二)师兄!小心背后!!” (莫三)临死前的尖叫,刚刚响起! “(莫二)”(筑基八阶)猛地回头! “谁?!” “砰——!!!!” 回答他的,是一柄比人还高的玄铁重剑! 裹挟着荒古龙象的残余凶威! 裹挟着韩立(筑基六阶)锻骨中期的全部蛮力! 轰然砸下! “不!!”(莫二)骇然! 他仓促之间举起了魔气护盾! “魔甲……” “咔嚓——!!” 纸糊的一般! 筑基八阶的魔气护盾,一触即碎! 那恐怖的重剑毫不停歇!“砰”的一声! 砸在了(莫二)的肩膀上! “噗——!!” 血雾爆开! (莫二),(筑基八阶),他的整条右臂,连同半个身子, 都被韩立这不讲道理的一剑,砸成了肉酱!! “啊啊啊啊!!” “(莫二)”发出凄厉的惨嚎! “(莫一)……大哥!!” “救……” “吵。” 韩立皱了眉头。 “剑。旋。” “嗡——!” 重剑横扫! (莫二)的脑袋,冲天而起! …… 从林天下令,到两人暴起! 到解决战斗! …… 三息!分毫不差! “走!” 林天看都没看那两具尸体。 (它们瞬间就被暗影蛊淹没) 他一把拉住气息粗重的韩立! “金无双发现了!” “换地方!” “服丹药!!” (他自己也服下了一颗九转归元丹) “嗖!嗖!” 两人再次潜入了黑暗! …… …… “(莫二)?!(莫三)?!” “该死!!” 沼泽中路,“金无双”(莫一)疯了! “信号断了!!” “两个筑基后期!!” “三息之内,全死了?!” “不!!这不可能!!” “林!天!!!” 他仰天咆哮! “我要生撕了你!!” 他疯一般地,朝着信号消失的地点,冲了过去! 第128章 出其不意 漆黑的沼泽淤泥中,水花四溅。 “噗——” 林天猛地按住胸口,再也压制不住喉头的腥甜,一口暗紫色的逆血喷涌而出。 他那张本就清秀的脸,此刻没有半分血色,透明得近乎病态。 他的神魂在颤抖,体内的经脉更是火烧火燎,筑基一阶的灵力已然彻底枯竭。 “主上!” 韩立,筑基六阶, 一剑将那名筑基八阶的魔修(莫二)砸得倒飞出去,却没能一击毙命。 他刚想冲上去补刀,就听到了主上吐血的声音,顿时大惊失色,一个闪身回到了林天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我没事。”林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 他强行服下了一颗“九转归元丹”,但丹药化开的灵力,刚一入体,就被那枯竭的经脉疯狂灼烧,大半都浪费了。 他为了“秒杀”一个筑基七阶的魔修(莫三),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紫极天火”,那是他前世身为“丹尊”的本命丹火。 以他现在区区筑基一阶的修为,根本无法催动。 他是强行燃烧了三分之一的“丹尊神魂本源”,才勉强“引”出了一丝火星! 这一击,掏空了他!他未来三个月内,神魂都将处在“重创”状态,别说再催动丹火,他现在连炼丹都做不到了! “林天!韩立!” “你们找死!!” 远处,被韩立一剑重创的魔修(莫二)从泥潭中爬起,他半边身子都塌陷了,却状若疯魔。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他竟是猛地掏出一张血色符箓,拍在了自己身上! “轰——!” 莫二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一团冲天的血雾! 这血雾在空中凝成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朝着三个方向,同时发出了最凄厉的嘶吼! 这是“魔煞血讯”! 他用自爆的方式,为金无双等人,标定了林天二人的“精准坐标”! “不好!主上快走!” 韩立脸色剧变,一把背起虚弱的林天,就准备突围! “晚了!” “轰!轰!轰!” 三股强大无比的魔气,从三个方向,轰然降临! 正是,金无双,筑基八阶、莫四,筑基七阶、莫五,筑基八阶! “林天!!”为首的金无双,看着地上莫二的残肢,又看了一眼莫三神魂俱灭后留下的焦黑衣角,他那张俊朗的脸,彻底狰狞如恶鬼! “三息!!”金无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五个筑基后期的围剿小队,一个照面,就被废了两个?! 一个莫三被秒杀!一个莫二被逼自爆?! “韩立!”金无双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韩立。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一切,都是韩立干的! “我真是小看你了!筑基六阶,竟能藏得这么深!!” 至于林天? 一个筑基一阶的废物,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 “大哥!别跟他废话!”莫五阴狠地吼道,“他刚经历大战,消耗必定极大!我们三个一起上,碾碎他!” “没错!”莫四也拔出了魔兵, “杀了他,为莫二莫三报仇!” “杀!!” 金无双再不犹豫!筑基八阶的魔气轰然爆发! 三人,呈“品”字形,从三个方向,彻底封死了林天和韩立的退路! “主上!”韩立将林天从背上放下,自己则横剑于胸。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和“疯狂”! 一个筑基八阶!一个筑基八阶!一个筑基七阶! 这,是绝境! “韩立,怕死吗?” 林天靠在韩立背上,虚弱地喘息着,声音却依旧冷静。 “不怕!”韩立怒吼, “主上,你先走!我韩立,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剑修!”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竟是掏出了那瓶“荒古龙象精血”! “你要干什么?!”林天大惊!“我说了,那是……” “主上!”韩立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是同归于尽的底牌!但现在,就是同归于尽的时候!” “我引爆它,至少能拉一个筑基八阶的垫背!你快走!!” “蠢货!” 林天一巴掌拍在韩立的后脑勺上, “我什么时候,需要我的护道人,用自爆来给我开路了?!” “可……” “闭嘴!”林天低吼,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停下?他们在‘怕’!” “他们在怕你,韩立!他们怕你这个‘筑基六阶’,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底牌!” 金无双三人,确实停在了百米之外,神色忌惮。 韩立刚才“秒杀”两个,在他们看来,筑基后期的“战绩”,实在太过骇人! 他们,也在等! “韩立。” 林天的头脑,在重创之下,反而运转到了极致, “我问你,金无双他们,现在最怕什么?” “怕……怕我们?” “不!他们是魔修,他们是‘莫尘’的狗!”林天冷笑道,“他们,最怕‘莫尘’!” “主上,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天一把掏出了那枚“丹王令”! 在金无双等人出现后,这枚令牌,竟是“冰冷”了下来! 而“东南方”那个“血魂潭”的方向,那股来自“丹魔莫尘”的“气息”,反而更加“躁动”了! “金无双在‘北’方。” “莫尘在‘东南’方。” “两个方向,‘敌意’都很大啊……” 一个“冰冷”而“疯狂”的计划,在林天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韩立!”林天猛地站起!他一把抓住了韩立的肩膀! “你,敢不敢,跟我,去‘自杀’?!” “啊?!”韩立一愣。 “金无双他们,以为我们是‘瓮中之鳖’,以为我们‘必死无疑’!” “他们以为,我们会朝着‘出口’(西方)逃!或者,朝着‘血焰魔狮’(北方)逃!”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 林天,猛地,指向了“东南方”! “——我们,去‘闯’莫尘的老巢!!” “主上!你疯了?!” 韩立亡魂皆冒,“那不是……才出虎口,又入龙潭?!” “不!你不懂!” 林天的眼中,闪烁着“丹尊”的智慧!“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叫‘灯下黑’!!” “第一!” “莫尘丹魔最怕的是谁?是‘丹王云裳’!‘血魂潭’是他的核心秘密!他绝不许金无双他们靠近!” “第二!” “金无双他们,也不知道‘血魂潭’的具体位置!沼泽的中心,反而是他们‘不敢’踏足的‘禁地’!!” “第三!” “莫尘以为我是‘误闯’!他绝对想不到,我手里有‘丹王令’!我是‘故意’闯进去的!!” “金无双三人联手,我们‘必死’!” “闯‘血魂潭’,我们‘九死一生’!” “你,选哪个?!” 韩立沉默了。他懂了。 “好!”韩立一咬牙!“富贵险中求!听主上的!” “走!!”林天猛地站起! “天魂潜行丹”的药效还没过!“狼血”的味道还在! “韩立!” “背我!” “我,没有力气了!” 林天毫不犹豫地趴在了韩立那宽厚的背上。 筑基一阶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他那丹尊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是!” 韩立背起林天。 “抓稳了!” “想走?!” 对面的金无双看到两人的动作,狞笑一声! “给我死——” “轰!” 然而,韩立并没有“逃”! 他,竟是,背着林天, “轰”的一声,朝着“东南方”! 朝着,那“沼泽”的“最中心”! “冲”了过去! “什么?!” 金无双三人,……全“傻”了! “大哥!他们……他们不往出口跑?!” 莫四尖叫道! “东南方……那里是……是‘禁地’啊!!” “不好!!” 金无双脸色瞬间惨白! 他,比莫四知道的,要多! 他知道!东南方! 那是“老祖”(莫尘)“沉睡”的“地方”! “该死!!” “拦住他们!!” 金无双发出了“惊恐”的“咆哮”! “那个‘混蛋’!他,是,‘误闯’!!” “他,要,‘闯’ 进‘老祖’的‘禁地’了!!” “追!!” “快!!” “绝不能让他们,惊扰老祖!!” 这一刻, 金无双的心态,…“崩”了! 他从猎杀者瞬间,变成了, “阻止者”! 他“疯”一般地朝着韩立追了过去! …… “沼泽” “东南方”。 “血魂潭” “禁地”。 “哗啦啦……” 林天与韩立悄无声息,爬上了岸。 “呼……” “安全了。” 林天虚弱地喘着粗气。 暂时,韩立警惕地望着四周。 “这里很诡异”。 尸魂瘴消失了。 暗影蛊也不敢靠近这里,有什么更恐怖”的存在。 哗啦啦……林天与韩立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岸。 “呼……安全了。”林天虚弱地喘着粗气。 韩立则警惕地望着四周,说道: “这里很诡异。” 尸魂瘴消失了,就连暗影蛊也不敢靠近这里,想必有什么更恐怖的存在。 “主上。”韩立压低声音, “‘丹王令’不烫了,反而变得很冷,冰冷至极!” 林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 “当然冷,因为我们已经站在了丹魔(莫尘)的家门口了。” “……血魂潭,到了。” 在东南方的一片沼泽之中,有着一处禁地——血魂潭。 此刻,林天和韩立历经惊险,终于来到了这里。 周围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 他们站在潭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面临怎样的挑战。 第129章 血魂潭险 漆黑的潭水如同凝固了千万年的墨汁,浓稠得几乎能托住指尖。 水面漂浮着缕缕淡黑色的噬魂黑雾,它们不像自然形成的雾气那般随风飘散,反而如同有生命的鬼魅,顺着空气的流动扭曲着、缠绕着,但凡靠近三丈之内,便会感受到针扎般的刺痛。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皮肤表层的灵力护盾。 林天靠在韩立宽厚的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神魂重创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刷着他的识海,视线里的潭水、岩石、黑雾都在微微旋转、重叠,耳边更是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蝉在同时鸣叫。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勉强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主上,小心脚下。” 韩立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如同磐石般可靠。 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之前被莫二自爆时的魔焰灼伤的伤口,即便以五阶锻体的强悍肉身,也挡不住那带着噬魂之力的魔焰侵蚀,此刻皮肤表面还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毒素正顺着经脉缓慢蔓延。 他背着林天,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岩石的凸起处,避开湿滑的苔藓。 玄铁重剑横在身前,剑鞘与岩石碰撞发出轻微的 “笃笃” 声,在这死寂的潭边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潭水与岸边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贴在林天胸口的丹王令,此刻正散发着冰冷的触感,如同一块贴身存放的万年玄冰,却在噬魂黑雾的侵蚀下自动激活,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青色光晕。 这光晕不大,恰好形成半丈见方的安全区,那些试图缠绕过来的黑雾一触碰到光晕,便会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如同滚油遇水般迅速消散,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林天强撑着头痛欲裂的识海,调动仅存的一丝神魂之力,如同细线般探入潭水。 神魂刚一接触到潭水,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并非水温带来的冷,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寒,仿佛潭水中沉睡着无数冤魂,正试图将外来者的神魂拖入无尽深渊。 他咬牙坚持,神魂如同逆水行舟般艰难地向下延伸,五十丈、七十丈、九十丈…… 百米深的水下景象终于逐渐清晰起来 —— 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窟嵌在陡峭的潭壁上,石窟洞口边缘布满了尖锐的石笋,泛着幽冷的寒光。 石窟中央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并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细密的银灰色纹路,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轨迹,正是传说中能滋养上古灵草的星辰石。 星辰石之上,一株三尺高的灵草静静伫立,宛如冰雪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它的叶片呈淡金色,脉络清晰如画,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承载着星辰的光辉,在黑暗的潭水中散发着柔和却不刺眼的光晕。 灵草顶端结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草籽,通体圆润,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正是他们此行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夺取的目标 —— 赤魂龙草! 这株龙草扎根在星辰石的裂缝中,根茎与岩石紧密相连,显然已经在此生长了数百年。 星辰石源源不断地向它输送着精纯的能量,让它的药性远超普通的上古灵草。 林天甚至能通过神魂感知到,龙草周围萦绕着一股磅礴的生机,那是足以修复神魂重创、稳固道基的恐怖能量,也是他此刻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可还没等林天仔细感受龙草的能量波动,一股凶悍到极致的气息猛地从石窟中爆发出来! 那气息带着蛮荒的暴戾与噬魂的阴冷,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突然苏醒,瞬间席卷了整个潭底。 “轰 ——!” 潭水剧烈翻滚起来,黑色的浪涛如同愤怒的巨兽,狠狠拍打着岸边的岩石,溅起的水珠落在地面上,竟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冒着淡淡的白烟。 韩立脚下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形,将林天护得更紧,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是妖兽!” 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体型不小,气息至少是三阶顶峰,而且…… “ ”它能操控噬魂黑雾!” 话音未落,潭水突然炸开,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破水而出,带起漫天的水花与黑雾。 那身影体长三丈有余,通体覆盖着如同玄铁般厚重的鳞片,鳞片缝隙中还沾着墨绿色的淤泥,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它的头颅呈三角形,两只竖瞳泛着猩红的光芒,如同两盏悬挂在黑暗中的灯笼。 蛇口张开时,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獠牙尖端滴落着墨绿色的毒液,落在潭水中便扩散开来,让周围的水花都泛起剧毒的泡沫。 正是血魂潭的守护者 —— 血魂蝰蛇! 第130章 蝰蛇 它刚一现身,便感受到了外来者的气息,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噬魂黑雾如同有了主心骨般,迅速汇聚成一条漆黑的蛇形,张牙舞爪地朝着林天与韩立猛扑过来。 “噗嗤 ——!” 黑雾撞在丹王令形成的青色光晕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如同强酸腐蚀金属般尖锐。 青色光晕剧烈波动起来,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终究凭借着丹祖符文的力量,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血魂蝰蛇显然没想到这不起眼的青色光芒,能克制自己的噬魂黑雾,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这嘶鸣声并非普通的兽吼,而是带着神魂冲击的力量。 林天本就重创的神魂,被这嘶鸣声震荡,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将那股腥甜咽了回去,嘴角却还是溢出了一丝暗紫色的血迹。 韩立也被这神魂冲击震得气血翻涌,耳边嗡嗡作响,但他依旧死死地护住林天,玄铁重剑微微颤抖,散发出凛冽的剑气,与蝰蛇的凶戾气息形成对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无双气急败坏的怒喝。 三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 正是金无双、莫四、莫五三人。 他们一路追击而来,此刻看到潭边的景象,脚步齐齐顿住。 “大哥,是血魂蝰蛇!” 莫四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忌惮之色,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这可是三阶顶峰的妖兽。“ “不仅肉身强悍,还能操控噬魂黑雾,” “咱们贸然下去,恐怕就是送死!” 莫五也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 “之前莫二、莫三就是栽在这两个小子手里,现在又多了一头如此恐怖的蝰蛇,咱们没必要冒险硬拼吧?“ ”不如…… 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咱们再坐收渔利?” 金无双盯着潭水中盘旋的血魂蝰蛇,又转头看向岸边狼狈不堪的林天与韩立,眼中闪过阴狠的算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慌什么?那两个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伸手指了指林天,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林天那废物,神魂重创,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能不能撑过蝰蛇的第一波攻击都是未知数;“ ”至于韩立,” 他又看向韩立左臂的伤口, “他被莫二的魔焰灼伤,毒素已经侵入经脉,“ ”战力至少下降了三成,他们根本不是蝰蛇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抬手一挥,莫四、莫五立刻会意,三人迅速散开,呈三角之势围绕着潭边布下阵法。 黑色的阵纹在地面上亮起,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迅速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与潭水表面的噬魂黑雾遥相呼应。 整个潭边都笼罩在阵法范围之内。 “困魔阵!” 韩立认出了这阵法,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让我们和蝰蛇死拼!” 金无双的声音传来,带着志在必得的狂妄: “林天、韩立,你们不是很能打吗?不是能杀我手下吗?“ ”现在有血魂蝰蛇陪你们玩玩,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活下来!” “等你们两败俱伤,我不仅要取走赤魂龙草,还要亲手斩了你们,“ ”为莫二、莫三报仇!” 他顿了顿,补充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这困魔阵不仅能困住你们,还能吸收魔修和妖兽的气息,“ ”等你们死了,我正好用你们的残魂和蝰蛇的精血,给老祖炼制魔魂丹,“ ”这,也算是你们最后的价值了!” 潭边的林天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惨淡却冰冷的冷笑。 他强忍着神魂的剧痛,再次调动神识,这一次不再局限于潭底的石窟,而是扩散到整个潭水周围。 神魂如同细密的网,覆盖了方圆百丈的范围,潭底的岩石、水草、隐藏的水道,岸边的岩石、树木、阵法节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突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来自石窟后方,似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集中精神,仔细探查,发现那竟是一道天然形成的狭窄水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水道内壁光滑,显然是常年被水流冲刷形成的,另一端则通往秘境外围的一片溪流。 这应该是血魂蝰蛇偶尔外出觅食的通道,但因其体型庞大,每次通过都极为艰难,所以平时很少使用。 “韩立,” 林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找到突围的路了。” 韩立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在哪里?” “石窟后面有一条狭窄水道,” 林天用仅存的力气解释道, “水道很窄,血魂蝰蛇的体型钻不进去,咱们取到龙草后,可以从水道突围,绕开金无双的困魔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蝰蛇虽强,但它明显忌惮丹王令的丹祖符文,刚才黑雾攻击被挡。“ ”它现在,已经有了顾虑,“ ”咱们可以借这层庇护潜入潭底,直接冲向石窟。” “至于金无双的困魔阵,” 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以为这阵法能困得住我们,却不知道这阵法的核心节点就在东侧的三块黑石上,“ ”丹王令的符文恰好能克制魔阵,只要我们不从正面突围,他的阵法就形同虚设。” 韩立听完,眼中闪过决然之色,用力点了点头: “好!抓紧我,我带你下去!”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让你出事!”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仅剩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盾。 虽然这护盾在噬魂黑雾和潭水的侵蚀下显得格外脆弱,但聊胜于无。 他背着林天,一步步踏入潭水之中。 冰冷的潭水瞬间没过膝盖,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侵入体内,让韩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更可怕的是,这潭水中,蕴含的阴寒之力。 此力道,如同无数根细小的冰针,试图钻进经脉,冻结灵力的运转。 韩立咬牙坚持,五阶锻体的肉身全力运转,气血沸腾如炉,勉强抵御着寒意与毒素的侵蚀。 噬魂黑雾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朝着二人围拢过来。 却被丹王令的青色光晕挡在外面,只能在光晕边缘徒劳地盘旋、腐蚀,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林天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王令的光芒正在缓慢减弱。 显然,抵挡黑雾的侵蚀也在消耗它的能量,照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太久。 “加快速度!” 林天低声催促道。 韩立点了点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潭底挪动。 潭底的淤泥很厚,每走一步都要陷入半尺,耗费巨大的力气。 水压也随着深度的增加而越来越大,如同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血魂蝰蛇在他们头顶的水面盘旋,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二人,显然没有放弃攻击的打算。 它庞大的身躯搅动着潭水,形成一个个黑色的漩涡,试图将他们卷入其中。 这些旋涡带着强大的吸力,韩立好几次都险些被卷入,只能靠着强大的肉身力量强行稳住身形,一步步朝着石窟的方向靠近。 林天紧紧贴着韩立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与颤抖,也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他知道韩立此刻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不仅要背着他在潭底艰难前行,还要抵御水压、寒意、黑雾的侵蚀,还要防备血魂蝰蛇的攻击。 “韩立,再坚持一下,还有五十丈!” 第131章 追击 林天低声鼓励道,同时将丹王令往胸口又按了按,试图让它的光芒更稳定一些。 血魂蝰蛇似乎失去了耐心,突然猛地向下沉去,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朝着韩立的后背扑来。 蛇口张开,带着浓烈的腥臭味与剧毒的气息,獠牙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显然是想一口将二人吞下。 “小心!” 林天大喝一声。 韩立早有防备,猛地侧身,同时将玄铁重剑往后一挥,剑鞘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蝰蛇的头颅。 “砰” 的一声巨响,剑鞘与蝰蛇的鳞片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火星四溅。 韩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鞘传来,手臂发麻,险些将重剑脱手,身体更是被这股冲击力带得连连后退,踩得潭底的淤泥飞溅。 而血魂蝰蛇也被这一击打得微微一滞,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的肉身力量竟如此强悍。 它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怒,再次发出尖锐的嘶鸣,这一次的嘶鸣比之前更加刺耳,带着更强的神魂冲击。 林天的识海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险些昏迷过去,他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唤醒自己,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 “主上,你怎么样?” 韩立察觉到林天的异样,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 林天艰难地说道, “别管我,继续冲向石窟!它的神魂攻击对我无效!” 他知道此刻不能让韩立分心,只能强撑着隐瞒自己的真实状态。 血魂蝰蛇见神魂攻击没能奏效,更加暴怒,庞大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过来,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向韩立的腰间。 韩立来不及躲闪,只能将灵力全部灌注到后背,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噗 ——” 韩立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落在潭水中,瞬间被黑色的潭水吞噬。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这一击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依旧死死地护住林天,没有让他受到丝毫伤害。 “韩立!” 林天大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愧疚。 “主上,没事,” 韩立喘着粗气,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坚定, “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们快到了!” 他咬着牙,再次迈步前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却异常坚定。 潭水已经没过了胸口,水压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困难,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因为石窟已经近在眼前,星辰石上的赤魂龙草散发的光晕,已经能清晰地照亮周围的潭水。 血魂蝰蛇见二人依旧没有放弃,更是暴怒到了极点, 它不再急于攻击,而是围绕着二人不断盘旋,庞大的身躯搅动着潭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二人困在中央。 旋涡的吸力越来越强,韩立的脚步越来越艰难,好几次都险些被旋涡带离方向。 “主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旋涡的吸力越来越强,我们根本靠近不了石窟!” 韩立焦急地说道。 林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血魂蝰蛇显然是想将他们困在旋涡中,耗尽他们的力气后再发动致命一击。 他强忍着眩晕,快速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想到了丹王令的丹祖符文,既然符文能克制蝰蛇的噬魂黑雾,或许也能对蝰蛇本身产生威慑。 他立刻调动仅存的一丝灵力,注入丹王令中。 “嗡 ——!” 丹王令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青色的光晕瞬间暴涨,从半丈扩大到一丈, 光晕中的丹祖符文变得清晰可见,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光晕中流转、闪烁。 这一下果然有效! 血魂蝰蛇看到丹祖符文的瞬间,庞大的身躯明显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盘旋的速度慢了下来,旋涡的吸力也随之减弱。 显然,丹祖符文对它这种依靠噬魂之力修炼的妖兽,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 “就是现在!” 林天大喝一声。 韩立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发力,挣脱了旋涡的吸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石窟冲去。 玄铁重剑在前,劈开挡路的水流与石笋,速度快得惊人。 血魂蝰蛇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再次朝着二人扑来,但它的速度明显慢了几分,显然还是受到了丹祖符文的影响。 “还有十丈!” 林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石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星辰石上的赤魂龙草散发的光晕也越来越耀眼,那股磅礴的生机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周围的阴寒。 就在这时,血魂蝰蛇突然改变了攻击目标,不再攻击韩立,而是猛地冲向石窟,庞大的身躯挡在了石窟入口处。 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二人,蛇口张开,墨绿色的毒液滴落在星辰石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它显然知道,只要守住入口,就能阻止二人夺取赤魂龙草。 韩立停下脚步,看着挡在入口处的血魂蝰蛇,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蝰蛇的体型几乎堵住了整个石窟入口,想要进入,必须先解决它。 “看来,只能硬拼了!” 韩立握紧了玄铁重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我来缠住它,你趁机进入石窟夺取龙草!” 林天摇了摇头,沙哑地说道: “不行,它的防御太强,你一个人根本缠住不了它,反而会受伤。” 他看着挡在入口处的蝰蛇,又看了看石窟内的赤魂龙草,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爆炎丹,这是他之前炼制的二品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但威力却不小,足以引发剧烈的爆炸。 “韩立,我用爆炎丹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从它身体下方钻进去,夺取龙草!” 林天说道。 韩立点了点头: “好!你小心!” 林天握紧爆炎丹,将仅剩的灵力注入其中,丹药瞬间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他猛地将爆炎丹朝着蝰蛇的左侧扔去,爆炎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蝰蛇的头部飞去。 血魂蝰蛇察觉到了爆炎丹的气息,猩红的竖瞳转向爆炎丹,显然对这散发着炽热气息的东西产生了警惕。 “砰 ——!” 爆炎丹在距离蝰蛇头部三尺的地方炸开,炽热的火焰瞬间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照亮了整个潭底。 火焰带着强大的冲击力,虽然没能伤到蝰蛇的本体,却将它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林天大喝。 韩立早已做好准备,身体猛地下沉,如同一条灵活的鱼,从蝰蛇庞大的身躯下方钻了过去。 蝰蛇反应过来,想要转身追击,却因为体型庞大,转身不便,只能发出愤怒的嘶鸣。 韩立顺利进入石窟,一眼就看到了星辰石上的赤魂龙草。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朝着龙草抓去。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龙草的瞬间,星辰石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银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星辰石中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韩立的手掌。 “主上,星辰石有防护!” 韩立焦急地喊道。 林天心中一沉,他没想到星辰石还会有防护。 他强撑着神魂,对着韩立喊道: “用丹王令!丹祖符文能破解防护!” 韩立立刻从林天胸口取下丹王令,将其按在星辰石的防护屏障上。 青色的丹祖符文与星辰石的银光碰撞在一起,发出 “嗡嗡” 的声响,防护屏障剧烈波动起来,如同水波般荡漾。 “咔嚓 ——!”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防护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痕,韩立抓住机会,手掌穿过裂痕,终于握住了赤魂龙草的根茎。 就在这时,血魂蝰蛇终于挣脱了火焰的干扰,庞大的身躯钻进了石窟,朝着韩立猛扑过来! 第132章 龙草之争 血魂蝰蛇庞大的身躯,如同黑色山峦般压进石窟,腥臭的气息混杂着剧毒的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空间。 它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韩立握住龙草的手,蛇口大张,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幽冷寒光。 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韩立的咬去。 “快走!” 韩立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将林天往身后一推,同时握紧玄铁重剑,转身朝着蝰蛇的头颅斩去。 “锵——!” 剑光与鳞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玄铁重剑虽是玄阶上品法器,却也只能在蝰蛇坚硬的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蝰蛇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其庞大的尾巴横扫而来,带着磅礴的力量,狠狠抽向韩立的胸口。 韩立来不及躲闪,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噗——!” 一口鲜血从韩立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窟的岩壁上,石壁瞬间裂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气血翻涌不止,显然是肋骨被抽断了几根。 林天被韩立推到石窟内侧,后背抵住冰冷的星辰石,看着韩立受伤倒飞,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决绝。 此刻,他不能犹豫,必须尽快夺取龙草,否则两人都将葬身于此。 林天强忍着神魂的剧痛,伸出颤抖的手,朝着赤魂龙草抓去。 赤魂龙草似乎感受到了危机,叶片上的星辰纹路闪烁得更加剧烈。 其上的淡金色光晕暴涨,形成一道微弱的防护屏障,阻挡着林天的触碰。 “给我过来!” 林天大喝一声,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强行冲破防护屏障,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龙草的叶片。 叶片温润如玉,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一股精纯的星辰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瞬间,让他重创的神魂瞬间感受到一丝舒缓,眩晕感也减轻了几分。 但,还没等他将龙草拔起,血魂蝰蛇已经再次扑了过来。 它似乎察觉到龙草即将被夺走,变得愈发狂暴。 庞大的身躯在狭小的石窟内疯狂扭动,石笋被撞断,碎石飞溅,整个石窟都在剧烈震颤。 随时都会崩塌。 “快拔龙草!我来挡住它!” 韩立咬着牙,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他再次握紧玄铁重剑,朝着蝰蛇的七寸要害冲去。 蝰蛇的七寸是其软肋,即便鳞片坚硬,那里也相对薄弱。 蝰蛇察觉到韩立的意图,尾巴再次横扫,朝着韩立的双腿抽去。 韩立纵身跃起,避开横扫而来的尾巴,同时将玄铁重剑全力刺入蝰蛇的七寸位置。 “噗嗤——!” 这一次,玄铁重剑终于穿透了鳞片,刺入蝰蛇体内半寸有余。 “嘶——!” 蝰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起来,石窟内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韩立被蝰蛇翻滚的力量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玄铁重剑也脱手而出,插在不远处的石缝中。 林天抓住这个机会,双手紧握赤魂龙草的根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拔。 “咔嚓——!” 龙草的根茎与星辰石分离,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就在龙草离体的瞬间,星辰石上的银灰色纹路瞬间黯淡下去,石窟内的灵力波动骤然减弱。 而赤魂龙草脱离星辰石的滋养,叶片上的光晕也变得微弱了几分,但依旧散发着磅礴的生机。 “拿到了!韩立,走!” 林天大喜,将龙草紧紧攥在手中,朝着韩立喊道。 可还没等他们行动,血魂蝰蛇已经从剧痛中缓过神来。 它的七寸位置血流不止,墨绿色的血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 它看向林天手中的龙草,眼中的猩红变得愈发浓郁,充满了无尽的暴怒与杀意。 “吼——!” 蝰蛇不再嘶吼,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收缩,又骤然展开,朝着林天与韩立扑来。 这一次,它没有攻击韩立,而是直奔林天手中的龙草,显然是要将龙草夺回。 林天心中一紧,拉着受伤的韩立,朝着石窟后方的狭窄水道跑去。 水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快,进水道!” 林天急促地喊道,拖着韩立的手臂,率先钻进了水道。 水道内壁光滑湿滑,布满了青苔,仅能容一人通过,两人只能一前一后,艰难地向前挪动。 血魂蝰蛇追到水道入口,庞大的身躯无法钻进狭窄的水道,只能在入口处疯狂扭动,发出愤怒的嘶鸣。 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水道内的两人,眼中满是不甘与杀意。 它不断用头颅撞击水道入口的岩石,试图将水道拓宽,岩石碎屑飞溅。 水道入口的岩壁不断剥落,却始终无法容纳它庞大的身躯进入。 林天与韩立在水道中艰难前行,水道内漆黑一片,只能凭借着手感与神识摸索着前进。 冰冷的水流从脚下流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侵蚀着两人的身体。 韩立的伤势不断加重,鲜血顺着伤口滴落,融入水流之中,留下淡淡的血迹。 “我……我撑不住了。” 韩立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林天回头看了一眼韩立苍白的脸色,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停下脚步,将赤魂龙草塞进储物袋,然后转过身,扶住韩立的身体,将一枚九转归元丹塞进他的口中。 “吞下它,撑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林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韩立没有犹豫,吞下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喉咙涌入体内,缓解了部分伤势,让他恢复了一丝力气。 “你闭目调养,只需抓紧我。” “我们继续走!” 林天说着,背起韩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水道中前行。 水道狭窄,背着一个人前行更加艰难,林天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震动,血魂蝰蛇还在疯狂撞击水道入口,显然没有放弃追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一丝微弱的光亮,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 “前面就是出口了!” 林天大喜,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数十步,两人终于冲出了水道,落入一片清澈的溪流之中。 溪流两岸是茂密的丛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林天背着韩立爬上河岸,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神魂的剧痛与身体的疲惫让他几乎虚脱。 韩立从林天背上下来,坐在一旁,调息疗伤,胸口的剧痛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能够勉强行动。 就在这时,身后的水道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大量的碎石与水流喷涌而出,血魂蝰蛇庞大的头颅竟然硬生生挤破了水道入口。 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岸边的两人,显然是追了过来。 “不好,它竟然追出来了!” 韩立脸色剧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林天也察觉到了危险,强撑着起身,将韩立护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此刻已经无法逃避,只能与蝰蛇死拼到底。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丹王令,紧紧握在手中,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注入其中。 “嗡——!” 丹王令发出一声嗡鸣,青色的光晕暴涨,丹祖符文在光晕中流转,散发出强大的威慑力。 血魂蝰蛇看到丹王令,庞大的身躯明显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前进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它显然对丹祖符文极为忌惮,但赤魂龙草被夺的暴怒,还是压过了那份畏惧。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再次朝着两人扑来,蛇口大张,带着剧毒的雾气与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第133章 驱蛇 “韩立,用龙草之力!” 林天大喝一声,掌心翻涌间,赤魂龙草已被他从储物袋中取出。 淡金色的星辰光晕在幽暗水道出口骤然亮起,如同黑暗中升起的小太阳,磅礴的生机与精纯能量扑面而来,让他重创的神魂都为之一振。 叶片上的星辰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闪烁,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承载着天地间的星辰法则,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刻,血魂蝰蛇已挣脱防护屏障的束缚,庞大的身躯,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扑过来。 蛇口大张,墨绿色的剧毒雾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地面被腐蚀出点点坑洞,连空气都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它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林天手中的龙草,狂暴的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空间都撕裂。 “主上,怎么用?!” 韩立浑身气血翻涌,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但,他依旧死死攥着玄铁重剑,将林天牢牢护在身后。 剑身上的寒光与他身上的煞气交织,形成一道微弱的防御气场。 “龙草引动星辰之力,不是伤它,是激它!” 林天语速极快,指尖灵力如同细丝般缠绕上龙草叶片, “它视龙草为命根,数百年靠星辰石滋养,龙草的星辰之力就是它的本源!” “我们用龙草的能量刺激它,让它彻底失智,再把它引向金无双那群人!” 话音未落,林天猛地将赤魂龙草高高举起,体内仅存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龙草叶片上的星辰纹路瞬间暴涨,光芒刺眼夺目,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磅礴的星辰之力如同浪潮般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在血魂蝰蛇身上。 这股力量并非攻击性的,反而带着一种同源的牵引与挑衅,如同在向蝰蛇宣告:你的本源,我已掌控。 “嘶——!” 血魂蝰蛇本就因龙草被夺而暴怒,此刻被这同源却又带着挑衅的星辰之力刺激,猩红的竖瞳瞬间布满血丝。 其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 它的头颅疯狂转动,蛇口不断开合,发出一声声震彻山林的凄厉嘶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狂怒与不甘。 它不再盯着林天与韩立,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龙草散发的星辰之力上,仿佛这股力量就是它此生唯一的执念。 林天抓住这千钧一发的契机,手臂猛然发力,将赤魂龙草朝着东侧丛林方向狠狠一甩。 龙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金色弧线,星辰之力沿途洒落,如同铺设了一条闪烁的金色路标,指引着血魂蝰蛇的方向。 同时,林天左手快速掐诀,将一道微弱的灵力印记打在龙草之上,确保龙草的气息能持续吸引蝰蛇,不会中途失控。 “就是现在!它的目标是龙草,金无双他们就在那个方向!” 林天压低声音,推着韩立踉跄着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 “屏住气息,运转敛息诀,千万别被它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韩立连忙点头,与林天一同紧贴着冰冷的岩石,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收敛气息。 两人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在胸腔中回荡。 血魂蝰蛇的注意力果然被空中的龙草完全吸引,庞大的身躯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龙草坠落的方向追去。 它此刻已彻底失智,眼中只有那株承载着它数百年修炼本源的灵草,沿途的树木被它蛮横撞断。 粗壮的树干如同脆弱的枯枝般断裂纷飞,地面震动不止,声势骇人至极。 每一次落地,都能感受到大地传来的剧烈震颤,仿佛地震来临一般。 韩立紧贴着岩石,感受着地面传来的剧烈震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能成吗?金无双他们可是筑基八阶,身边还有莫四、莫五两个帮手,未必会怕这蝰蛇!” “怕不怕,不是他们说了算。”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金无双想要龙草,更怕惊扰莫尘老祖,他们看到蝰蛇发狂追来,第一反应必然是出手斩杀,” “毕竟在他们眼里,蝰蛇只是一头妖兽,而龙草才是真正的宝贝。” “可他们不知道,这头蝰蛇已经被龙草之力刺激得悍不畏死,而且它的剧毒和肉身强度,根本不是他们三个能轻易对付的。” 话音刚落,东侧丛林方向便传来金无双狂妄的笑声,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哈哈哈!林天小儿,没想到你真能从蝰蛇嘴里抢下龙草!可惜啊,奔波了这么久,终究是为我做嫁衣!” 紧接着,便是莫四贪婪的惊呼:“大哥,龙草!龙草自己飞过来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管它怎么来的!送上门的宝贝,不收白不收!” 金无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显然已经被龙草的诱惑冲昏了头脑,“莫四、莫五,随我出手拿下龙草!注意防备那两头丧家之犬,别让他们临死前再搞什么花样!” “大哥,不对劲!”莫五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龙草后面好像有东西在追来!动静好大!” “能有什么东西?无非是林天那废物的小伎俩罢了!” 金无双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个筑基一阶的废物,一个重伤的剑修,还能翻起什么风浪?给我拿下龙草,再去收拾他们!”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起,显然金无双已经出手。 魔焰刀的熊熊魔焰与蝰蛇的剧毒雾气在丛林中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黑红色光幕,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林天与韩立躲在岩石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能量碰撞带来的冲击波,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嘶——!” 血魂蝰蛇的凄厉嘶鸣再次响起,显然被魔焰灼伤,变得更加狂暴。 林天与韩立从岩石缝隙中望去,只见丛林中尘土飞扬,金无双三人呈三角之势围攻蝰蛇,魔焰刀、魔枪、魔盾交织成一张攻击网,不断朝着蝰蛇的要害攻去。 金无双的魔焰刀每一次斩出,都带着熊熊燃烧的魔焰,试图焚烧蝰蛇的鳞片。 莫四手持魔枪,专攻蝰蛇的眼睛、七寸等薄弱部位。 莫五则手持魔盾,死死挡住蝰蛇的正面冲击,三人配合得看似默契。 可血魂蝰蛇本就是三阶顶峰妖兽,肉身强悍无匹,鳞片堪比玄阶上品法器,加上此刻彻底失智,悍不畏死,庞大的尾巴如同钢鞭般疯狂横扫。 蛇口不断喷出剧毒雾气,一时间竟与三人打得难解难分。 每一次碰撞,都能听到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莫四的魔枪几次刺中蝰蛇的鳞片,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反而,被蝰蛇突然甩动的尾巴抽中胸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树干瞬间断裂。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气血翻涌不止,显然是内脏受了重伤。 “废物!”金无双怒骂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没想到这血魂蝰蛇竟如此难缠,魔焰刀斩在上面如同斩在精钢之上,根本无法破开防御。 但龙草就在眼前,他又舍不得放弃,只能咬着牙,将魔功运转到极致,魔焰刀上的火焰暴涨,朝着蝰蛇的头部狠狠斩去。 “莫五,用困魔阵困住它!速战速决!” 第134章 击杀 莫五不敢怠慢,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阵旗,快速插在地上。 黑色的阵纹在地面亮起,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迅速蔓延、交织,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试图将蝰蛇困住。 可此刻,蝰蛇狂暴至极,感受到阵法的束缚,它更加疯狂地撞击阵壁,困魔阵的光芒忽明忽暗,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大哥,这孽畜太强悍了!” “困魔阵撑不住了!” 莫五焦急地喊道,额头上布满冷汗,双手不断掐诀,试图加固阵法,可阵法的光芒依旧在不断黯淡。 金无双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血魂蝰蛇竟如此难缠,更没想到龙草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他看着空中悬浮的赤魂龙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显然不想放弃这到嘴的肥肉。 “撑住!只要拿到龙草,老祖必有重赏!到时候别说这点伤势,就算是突破金丹境,也不是不可能!” 金无双怒吼着,魔焰刀再次斩出一道巨大的刀芒,刀芒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狠狠劈在蝰蛇的背上。 这一次,他燃烧了部分精血,刀芒的威力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噗嗤——!” 这一击终于破开了蝰蛇的鳞片,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蝰蛇发出一声更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竟然挣脱了困魔阵的束缚,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金无双。 显然,将他视为了最主要的仇敌,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金无双猛扑过来。 金无双没想到蝰蛇竟还有如此爆发力,脸色剧变,连忙挥刀抵挡。 “锵”的一声巨响,魔焰刀与蝰蛇的獠牙碰撞在一起,金无双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魔焰刀险些脱手而出。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臂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莫五见状,连忙从侧面偷袭,魔枪带着呼啸的风声,刺向蝰蛇的眼睛。 蝰蛇早有察觉,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狠狠抽在莫五的身上。 莫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重重摔落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片,口中鲜血狂喷,显然已经伤及内脏,再也没有了动静。 转眼间,三人便一死一伤,只剩下金无双一人苦苦支撑。 他看着眼前狂暴的蝰蛇,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 蝰蛇背上的伤口不断流血,气息逐渐减弱,但它依旧死死盯着金无双,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显然要拼个同归于尽。 “该死的林天!该死的孽畜!” 金无双怒吼着,一边抵挡蝰蛇的攻击,一边朝着丛林深处退去。显然,他想要逃跑。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这头疯蛇耗死,龙草虽好,可也得有命享用。 可血魂蝰蛇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背部的伤口不断流血,生命力快速流逝,但它依旧死死咬住金无双不放。 它猛地加速,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向金无双,蛇口大张,朝着他的头颅咬去。 金无双避无可避,只能将魔焰刀横在身前,同时燃烧更多的精血,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试图挣脱。 “噗嗤——!” 蝰蛇的獠牙终于咬中了金无双的肩膀,墨绿色的毒素瞬间侵入他的体内。 金无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毒素顺着经脉快速蔓延,所过之处,灵力瞬间凝固,经脉传来阵阵灼痛。 他疯狂地运转魔功,试图逼出毒素,同时用魔焰刀狠狠刺入蝰蛇的头颅。 “嘶——!” 蝰蛇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庞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终于不再动弹。 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浸染了周围的地面,它那双猩红的竖瞳渐渐失去了光泽,彻底断绝了生机。 而金无双也脸色发黑,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让他呼吸困难,气血翻涌。 他咬着牙,一把推开蝰蛇的尸体。 回头看了下远处林天的方向。 踉跄着朝着丛林深处逃去。 此刻他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衣衫褴褛,满身是血,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流着黑血,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显然已经身受重创。 直到金无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丛林深处,丛林中恢复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与两具庞大的尸体,林天与韩立才从岩石后方走出来。 韩立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我们,真的成了……没想到这头蝰蛇竟然真的帮我们解决了莫四和莫五,还重创了金无双。” 林天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得吓人,刚才引动龙草之力,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灵力,神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伸手一招,悬浮在空中的赤魂龙草便飞入他的掌心,星辰光晕微微黯淡,显然刚才的刺激也消耗了它不少能量。 叶片上的星辰纹路闪烁得比之前缓慢了许多,如同疲惫的旅人。 “我们得抓紧离开这个地方” “金无双虽然重伤中毒,但未必会善罢甘休。”林天强撑着道。 他将龙草小心翼翼地收好,扶着韩立朝着与金无双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且,这里的动静太大,血腥味和魔气会引来秘境中的其他妖兽。” “我们现在重伤在身,根本没有力气再应对任何变故。” 两人踉跄着穿行在丛林中,伤势的疼痛与灵力的耗尽让他们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韩立的肋骨断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左臂的灼伤也隐隐作痛,毒素还未完全清除。 林天的神魂重创,头晕目眩的感觉时不时袭来,仅剩的筑基一阶灵力几乎消耗殆尽,只能依靠着赤魂龙草散发出的微弱生机勉强支撑。 第135章 拦路 可就在他们走出不到三里地时,一道带着冰冷杀意的气息,突然从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将两人牢牢笼罩。 这股气息远比金无双强悍,甚至比之前的血魂蝰蛇还要恐怖,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林天与韩立同时停下脚步,脸色剧变。 这股气息阴冷刺骨,带着浓郁的魔气,却又比莫尘的魔化气息更为精纯、更为霸道。 显然是一名实力远超他们的强者。 林天的神魂虽然重创,但依旧能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气息的主人,修为至少达到了筑基九阶顶峰。 甚至已经触摸到了金丹境的门槛!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捡到如此宝贝。” 一道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赤魂龙草的星辰气息,还有这神品道基的波动……” “林天,你还真是给老祖带来了意外之喜。”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袍身影缓缓从树荫中走出。 他身形高大挺拔,黑袍下摆拖曳在地,边缘绣着诡异的黑色魔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流转。 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瞳孔中翻涌着墨绿色的魔雾,一看便知是深陷魔道的狠角色。 “你是谁?莫尘的人?” 林天强撑着神魂的眩晕,握紧丹王令,青色的光晕在掌心微弱亮起,形成一道单薄的防护。 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如同夜枭啼叫: “老祖墨鸦,乃是老祖座下第一护法。” “你杀了老祖的狗,夺了老祖的草,” “今日便用你的道基与龙草,来抵偿这笔血债!” 墨鸦脚步轻抬,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气息而变得粘稠压抑,草木枯萎,地面龟裂,连光线都似乎被他身上的魔气吞噬。 韩立横剑挡在林天身前,五阶锻体的肉身全力运转。 气血沸腾如炉,可在墨鸦的威压之下,依旧忍不住浑身颤抖,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 “主上,你先走,我来挡住他!” “没用的。” 墨鸦嗤笑一声,身影陡然虚化,下一秒便出现在韩立身前,黑袍下探出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抓向韩立心口。 利爪未至,指尖溢出的魔气便已灼烧得韩立皮肤刺痛,他仓促挥剑格挡,玄铁重剑与利爪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韩立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臂发麻,虎口开裂,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不堪一击。” 墨鸦语气淡漠,身影再次闪动,如同鬼魅般追向林天,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他怀中的赤魂龙草, “把龙草交出来,老祖可以给你个痛快。” 林天心中一沉,知道以他们此刻的状态,根本不是墨鸦的对手。 他连忙将韩立往身后一拉,同时将丹王令高高举起: “这是丹王令,你敢动我,云裳丹王绝不会放过你!” “丹王令?” 墨鸦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便被贪婪覆盖, “云裳那贱人远在丹塔,等她赶来,你早已是具尸体。今日这龙草与道基,老祖收定了!” 他利爪再次挥出,墨绿色的魔焰缠绕其上,带着焚毁神魂的恐怖威力,直取林天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流光如同流星赶月般从天际射来,带着凛然正气的灵力波动,瞬间撞在墨鸦的利爪上。 “铛——!” 一声脆响,墨鸦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三步,黑袍下摆猎猎作响,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丹塔的人?” 林天与韩立同时转头,只见一名身穿青色丹师长袍的青年凌空落下,腰间佩戴着刻有“丹塔”二字的令牌。 其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剑,正是云裳丹王派来接应的丹塔弟子青玄,修为已达筑基八阶顶峰。 “墨鸦,你竟敢违背学院禁令,在秘境中残害同门,修炼魔功!” 青玄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灵力流转,丹祖符文若隐若现。 “今日有我在此,休想伤林师弟分毫!” 墨鸦看清来人,猩红的眼眸中杀意更浓: “一个筑基八阶的毛头小子,也敢拦老祖的路?给我滚开!” 话音未落,墨鸦身影一闪,黑袍猎猎作响,魔焰在周身暴涨,形成一头狰狞的魔狼虚影,朝着青玄猛扑而去。 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剧毒与魔气,招招致命。 青玄不敢大意,青色长剑挽起层层剑花,灵力凝聚成锋利的剑气,与墨鸦的利爪碰撞在一起。 “锵锵锵”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墨鸦的身法诡异莫测,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魔焰与利爪交替攻击,魔气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灵力; 青玄的剑法沉稳凌厉,丹祖符文加持的剑气专门克制魔气,每一剑都带着破邪之力, 虽然修为稍逊一筹,但凭借着正统功法与丹塔秘术,竟也与墨鸦打得难解难分。 林天与韩立退到一旁,看着战场中不断碰撞的身影,脸色愈发凝重。 墨鸦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青玄虽然强悍,却也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衣衫已被魔气灼烧出数个破洞,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主上,我们得想办法帮青玄师兄!” 韩立急声道,想要冲上去支援,却被林天一把拉住。 “不行,你伤势太重,上去也是送死。” 林天摇了摇头,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大脑在神魂剧痛中疯狂运转。 “墨鸦的弱点在他左肋,刚才青玄师兄的剑气擦过那里时,他的动作明显滞涩了一下!” 他将赤魂龙草塞进储物袋,握紧丹王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引动丹王令的丹祖符文,你用仅剩的灵力催动剑罡,我们联手攻击他的左肋!” 韩立点了点头,不再犹豫,玄铁重剑斜指地面,体内仅存的灵力疯狂汇聚于剑尖,形成一道微弱却凝练的剑罡。 林天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丹王令,青色的光晕瞬间暴涨。 丹祖符文在光晕中流转闪烁,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气息,朝着墨鸦的方向扩散而去。 “墨鸦,看招!” 林天一声大喝,丹王令脱手而出。 带着青色的符文光晕,如同流星般射向墨鸦的左肋。 墨鸦正与青玄激战,察觉到身后的攻击,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被青玄死死缠住。 青玄见状,猛地发力,青色长剑如同蛟龙出海,直刺墨鸦的面门,逼他不得不硬接丹王令的攻击。 “找死!” 墨鸦怒吼一声,左肋魔气暴涨,凝聚成一面黑色魔盾,试图抵挡丹王令的攻击。 可丹祖符文本就是魔气的克星,青色光晕撞上魔盾的瞬间,魔盾如同冰雪遇阳般快速消融。 “就是现在!” 林天大喝,韩立早已蓄势待发,猛地挥手,剑尖的剑罡带着呼啸的风声,紧随丹王令之后,刺向墨鸦的左肋。 “噗嗤——!” 剑罡精准地刺入墨鸦左肋的破绽处,魔气瞬间溃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墨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青玄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青色长剑全力刺出,穿透了墨鸦的胸膛。 “老祖……不会放过你们……” 墨鸦的身体软软倒下,猩红的眼眸渐渐失去光泽,彻底断绝了生机。 青玄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林师弟,韩师弟,你们没事吧?” 林天摇了摇头,刚想开口,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神魂的剧痛再次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韩立也因刚才催动剑罡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腿一软,与林天一同瘫坐在地上。 这时,一道熟悉而充满怨毒的气息突然从远处传来,让林天的脸色瞬间大变。 “林天!你这个杂碎!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金无双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与疯狂,从丛林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踉跄的身影从密林中转了出来,正是重伤未愈的金无双。 他此刻的状态极为凄惨,衣衫褴褛,满身是血,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着黑血,脸色发黑,显然毒素还未清除。 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死死盯着林天与韩立,如同一条濒死的疯狗。 林天心中一沉,没想到金无双竟然还没死,而且还追了过来。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强行压制了伤势与毒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自己夺回龙草。 “金无双,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赶紧找地方疗伤,” “反而来找我们拼命,未免太不智了吧?” 林天强撑着说道,试图拖延时间。 他知道自己,韩立和青玄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金无双的对手,即便金无双重伤,也依旧拥有一战之力。 “不智?” 金无双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怨毒,“若不是你们,莫二、莫五怎么会死?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今日,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踉跄着朝着两人走来,每一步都摇摇欲坠,但身上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魔焰刀被他握在手中,虽然因为伤势与毒素的影响,魔焰变得黯淡了许多,但依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主上,你先走!我来挡住他!” 韩立看到金无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伤成这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林天连忙按住他,“我们一起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金无双,还不俯首就擒”青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天知道此刻只能拼死一战了。 他将赤魂龙草收好,握紧丹王令,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青色的光晕在他周身亮起,形成一道微弱的防护。 同时,他的神念高度集中,警惕着金无双的一举一动。 金无双看到两人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联手?就凭你们三个重伤垂死的废物?今日,我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猛地加速,虽然脚步踉跄,但速度依旧不慢,魔焰刀带着熊熊燃烧的魔焰,朝着林天的头颅斩来。 魔焰虽然黯淡,但依旧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沿途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第136章 拼死 林天不敢硬接,连忙拉着韩立向一旁躲闪。 “噗嗤”一声,魔焰刀斩在他们身后的大树上,树干瞬间被魔焰点燃,熊熊燃烧起来,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 “想躲?给我留下!” 金无双怒吼着,再次挥刀斩来,刀芒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着林天。 林天与韩立只能不断躲闪,两人重伤在身,行动极为不便,很快就被逼到了绝境,退无可退。 金无双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魔焰刀的火焰不断灼烧着周围的一切,让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噗——!” 韩立为了保护林天,硬生生承受了金无双一刀。 魔焰刀斩在他的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灼烧着他的皮肉。 韩立发出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踉跄着差点倒下。 “韩立!”林天大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必须冒险一搏! 他猛地将丹王令掷向金无双,同时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引爆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爆炎丹。 青色的光晕与炽热的火焰同时爆发,挡住了金无双的视线与攻击。 “机会!”林天大喝一声,拉着韩立朝着侧面冲去,想要趁机突围。 可金无双早有防备,挥手驱散火焰与光晕,魔焰刀再次斩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而霸道的气息突然从远处传来,比之前的墨鸦还要强悍数倍! 这股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让金无双的动作都为之一滞,脸上露出一丝惊恐。 “谁?!”金无双警惕地环顾四周,眼中充满了忌惮。 林天与韩立也愣住了,这股气息太过恐怖,远超他们的认知,甚至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无法抵抗的绝望感。 到了五阶锻体顶峰! 他转头看向林天,只见林天依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舒展,脸上带着一丝平和的笑容,神品道基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磅礴,显然也在经历着蜕变。 又过了两天,林天终于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疲惫与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与明亮,神魂之力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筑基一阶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并且在能量的滋养下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二阶,神品道基更加凝练,道基深处的混沌之气与星辰之力、丹火之力完美融合,散发出的气息远比普通的筑基二阶修士强悍数倍。 “主上,你醒了!”韩立看到林天苏醒,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 青玄也走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赞赏:“林师弟,恭喜你伤势痊愈,修为也有所突破。” “多谢青玄师兄,多谢韩立。”林天起身,对着两人拱手行礼,“若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已命丧秘境之中。” “林师弟客气了。”青玄摆了摆手,“我们能活着回来,都是相互配合的结果。” 云裳丹王看着两人痊愈,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你们伤势痊愈,修为也有所精进,很好。接下来,你们要抓紧时间巩固修为,学院的年度大比即将开始,这对你们来说,是一个提升实力、积累声望的好机会。” 林天与韩立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他们知道,年度大比是学院最重要的赛事,夺得好名次,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还能获得更多的资源与庇护,为未来对抗莫尘与圣朝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137章 李长老 这股气息中没有丝毫的魔气,反而带着一种神圣而威严的压迫感, 如同天地法则的化身,让人心生敬畏。 “金无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秘境中残杀同门,还修炼魔功,勾结魔修!”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紧接着,一道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悬浮在半空中。 他身穿一件白色长袍,面容古朴,眼神如同星辰般深邃,身上的气息沉稳而强大,赫然达到了金丹境的修为! 林天心中一震。 金丹境! 这竟然是一名金丹境的强者! 他认出了这道身影,之前在秘境中感受到的那股隐藏的强大气息,正是来自此人! 金无双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李……李长老!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此人正是青龙学院的执法长老李玄通,负责秘境中的秩序维护。 其实力深不可测,是学院中为数不多的金丹境强者之一。 李玄通悬浮在半空,白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的金丹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战场,让地面都微微震颤。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金无双,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晓莫尘在秘境中培植魔修,老夫奉命在此潜伏多日,“ ”本想将你们这群孽障一网打尽,没想到你竟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残杀同门,“ ”今日,便替学院清理门户!” 金无双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疯狂 他连连磕头求饶: “李长老饶命!“ ”弟子是被莫尘胁迫的!是他逼我修炼魔功,勾结魔修的!“ ”弟子一时糊涂,“ ”求长老给弟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胁迫?” 李玄通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冰落地: “其余弟子,也皆是你亲手所杀“ ”魔功也已深入你骨髓“ ”此刻求饶,未免太晚了!” 他指尖微微一动,一道金色的灵力匹练如同利剑般射向金无双。 其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金无双躲闪的机会。 金无双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运转魔功,魔焰刀熊熊燃烧,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可金丹境与筑基境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金色灵力匹练瞬间穿透魔焰,击中了金无双的胸口。 “噗——!” 金无双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轰然断裂。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发现,体内的魔功被金色灵力彻底封印,经脉寸寸断裂,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李长老……我不甘心……” 金无双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完金无双,李玄通缓缓落下,目光落在林天与韩立身上,威压稍稍收敛: “你们便是林天与韩立?“ ”云裳那丫头,特意嘱咐过老夫,还让老夫多照看你们几分。” 林天与韩立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李玄通挥手制止: “不必多礼,你们伤势颇重,先疗伤要紧。” 他屈指一弹,两道金色灵力分别射入两人体内,如同暖流般滋养着他们受损的经脉与肉身。 林天只觉得神魂的剧痛瞬间减轻了大半,枯竭的灵力也开始缓慢复苏,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韩立后背的伤口也停止了流血,灼烧感消退,断裂的肋骨传来轻微的酥麻感,显然是在快速愈合。 青玄也走上前来,对着李玄通行礼:“见过李长老。” “你做得不错。”李玄通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以筑基八阶的修为,还挡住筑基九阶的魔修“ ”你小子,没给丹塔丢脸。” 青玄恭敬道: “弟子不敢当,全靠林师弟与韩师弟相助,否则弟子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李玄通看向墨鸦的尸体,眉头微微一皱: “唉,原本已知金无双为魔修,没想到墨鸦乃是莫尘的爪牙。“ “还好,死在了这里。” “看来,莫尘的势力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庞大,“ ”此次秘境之行,怕是还有不少魔修潜伏。” 他转头看向林天,神色变得凝重: “林天,你身怀神品道基,已是莫尘的眼中钉、肉中刺。“ ”此次回去之后,切记不可轻易外出,待伤势痊愈,便尽快提升实力,“ ”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护住自己。”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林天连忙应道。 李玄通点了点头,又道:“秘境中的魔修余孽,老夫会派人清理。“ ”如今魂草已得, 你们伤势过重,随老夫回学院疗伤吧,丹塔的不灭丹火对你们的伤势恢复大有裨益。” 说罢,李玄通挥手发出三道金色光罩,将林天、韩立与青玄笼罩其中。 光罩轻柔却稳固,带着三人缓缓升空,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飞去。 在空中,林天低头俯瞰着下方的丛林,心中感慨万千。 此次秘境之行,历经生死,数次濒临绝境,却也因祸得福。 不仅夺得赤魂龙草,重创了莫尘的势力,还得到了李玄通长老的关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金色灵力与赤魂龙草的星辰之力相互交融, 并且,快速修复着受损的神魂与道基。 神品道基在这两股精纯能量的滋养下,微微震颤。 道基深处的混沌之气愈发浓郁,隐隐有突破筑基一阶的迹象。 韩立靠在光罩中,也在默默调息。 李玄通的金色灵力如同醍醐灌顶,不仅修复了他的伤势,还让他五阶锻体的肉身得到了进一步淬炼,气血比之前更加旺盛,隐隐有突破五阶锻体顶峰的趋势。 青玄则闭目养神,胸口的伤口在金色灵力的滋养下快速愈合,气息逐渐平稳。 半个时辰后,三人随着李玄通飞出秘境,落在了青龙学院的广场之上。 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不少弟子与长老,看到李玄通带着三人归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云裳丹王也亲自前来迎接,看到三人平安归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李长老,辛苦你了。” “云裳丫头客气了。”李玄通摆了摆手, “林天与韩立伤势颇重,你尽快带他们去丹塔疗伤,莫尘那边,老夫会派人盯着。” “多谢李长老。” 云裳丹王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林天三人: “随我来。” 一行人朝着丹塔走去,沿途的弟子们纷纷退让,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林天能感受到周围传来的各种目光,有好奇,有羡慕,也有隐藏在暗处的敌意。 他知道,随着自己的崛起,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关注与觊觎,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丹塔高耸入云,通体由白色玉石雕琢而成,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丹祖符文,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进入丹塔,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数倍,让人心旷神怡。 顶层的疗伤室中,一座巨大的疗伤阵法铭刻在地面上。 法阵中央,燃烧着一团淡金色的火焰。 正是丹塔的镇塔之宝——不灭丹火。 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没有丝毫灼热感,反而散发着温和的能量,滋养着整个疗伤室。 “你们躺进阵法中,不灭丹火会助你们快速恢复伤势。” 云裳丹王说道,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株珍贵的灵草,洒落在阵法周围, “这些灵草会辅助不灭丹火,加速你们的恢复。” 林天与韩立依言躺进阵法中,不灭丹火的能量如同溪流般涌入体内。 与李玄通留下的金色灵力、赤魂龙草的星辰之力相互交融,形成一股磅礴的能量洪流,冲刷着他们的经脉与神魂。 林天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受损的神魂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快速恢复着,之前的眩晕感彻底消失,识海变得清明澄澈,神魂之力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筑基一阶的灵力也在快速充盈,经脉被拓宽加固,灵力流转愈发顺畅,神品道基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磅礴。 韩立的变化更加明显,断裂的肋骨已经完全愈合,后背的伤口也结痂脱落,五阶锻体的肉身在能量的滋养下不断强化,气血沸腾,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云裳丹王看着两人的状态,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林天的神品道基果然不凡,在不灭丹火的滋养下,道基愈发凝练“ ”未来成就不可限量。韩立的炼体天赋也极为罕见,五阶锻体便能硬撼筑基后期,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青玄站在一旁,也在默默调息,李玄通的金色灵力同样在修复着他的伤势。 时间一点点流逝,疗伤室中安静无比,只有不灭丹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三人平稳的呼吸声。 三天后,韩立率先苏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五阶锻体巅峰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气血与强悍的肉身,忍不住握紧拳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拳风呼啸,竟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微微波动。 第138章 筑基二阶 “突破了!” 韩立猛地从疗伤阵法中坐起,双臂猛地一振,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紧握双拳,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潮的气血,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困扰自己许久的五阶锻体中期瓶颈,在李玄通长老的金色灵力、不灭丹火的温润能量,以及赤魂龙草逸散的星辰之力三重滋养下。 此刻他的肉身之中,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每一条经脉,都被精纯的能量淬炼得更加坚韧,气血运转之间,竟能听到隐隐的雷鸣之声,磅礴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声长啸。 “五阶锻体顶峰!” 韩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想到一场重伤,竟让我突破了卡了整整一年的瓶颈!”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拳挥出,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靠肉身力量便引发了轻微的破空之声。 “好强!” 韩立心中震撼不已,之前他全力一拳也只能勉强击碎巨石,如今随意一拳便有如此威势,若是全力爆发,恐怕连地阶下品的法器都能一拳砸碎。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天,眼中的狂喜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关切。 只见林天依旧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双目紧闭,眉头微微舒展,脸上带着一丝平和悠远的笑容,仿佛沉浸在某种玄妙的境界之中。 此刻的林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与青色光晕,金色是不灭丹火的能量,青色则是丹王令逸散的丹祖符文气息,两种光芒交织缠绕,如同两条灵动的丝带,缓缓涌入他的体内。 而他胸口处,赤魂龙草被放置在玉盘之中,叶片上的星辰纹路闪烁不定,一缕缕淡金色的星辰之力如同细流般不断溢出,顺着他的呼吸钻入体内,与他神品道基散发出的混沌之气相互交融。 在这三重精纯能量的滋养下,林天的神品道基正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道基深处,那片混沌星云旋转得愈发迅猛。 原本因神魂重创而有些黯淡的道基光芒,此刻变得愈发磅礴,散发出温暖而威严的气息,甚至让整个疗伤室的灵气都为之沸腾,朝着他的方向汇聚而来。 韩立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边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一边为林天护法。 青玄也已疗伤完毕,站在疗伤室的角落,目光不时落在林天身上,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敬畏。 他能感受到,林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只是筑基境,却远比普通的筑基修士磅礴厚重。 尤其是那神品道基的波动,让他这个筑基八阶的丹塔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两天,悄然而过。 这两天中,韩立已经完全巩固了五阶锻体顶峰的境界,肉身强度又有精进,甚至能初步掌控体内的气血罡气,出手之间更加凝练迅猛。 而林天身上的气息则越来越强盛,神品道基的光芒几乎要冲破体表,混沌之气与星辰之力、丹火之力完美融合,形成一道淡淡的彩色光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身披霞光的谪仙。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丹塔的窗棂,洒落在疗伤阵法之上时,林天缓缓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两道深邃明亮的光芒从他眼中一闪而逝,如同两颗星辰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又迅速内敛,化为一片平静的深邃。 他的眼眸不再有之前的疲惫与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沉稳与通透, 神魂之力在识海中缓缓流淌,凝练如同实质,强度竟已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 “呼 ——” 林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之中夹杂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他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魔气与毒素,在能量滋养下被彻底排出。 他缓缓起身,身上的彩色光幕如同潮水般褪去,融入体内,露出了一袭干净整洁的青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早已完全恢复,并且在神品道基的催化与三重能量的滋养下,他,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二阶。 此刻,他的灵力不仅比筑基一阶时浑厚了数倍,更变得异常精纯,运转之间毫无滞涩之感,如同行云流水。 而神品道基则变得更加凝练,混沌星云旋转之间,散发出的气息远比普通的筑基二阶修士强悍数倍,甚至能隐隐压制周围的灵气波动,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能量场域。 更让他惊喜的是,之前燃烧三分之一丹尊神魂本源留下的创伤,在赤魂龙草星辰之力的温养下,已经愈合了大半,识海之中一片清明,神魂之力运转自如,之前的眩晕与刺痛感彻底消失。 此刻他的神魂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对灵力的掌控、对丹道的感悟,都有了新的提升。 但,之前暗伤,仍未有好转。 “看来,还是得找丹王聊聊,才能彻底恢复暗伤”林天暗道。 “主上,你醒了!” 看到林天睁开双眼,韩立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难以掩饰的激动: “感觉怎么样?神魂伤势无碍了吗?” 林天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温润而坚定: “已经痊愈了,不仅如此,还侥幸突破到了筑基二阶,神魂也比之前更强了。”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赤魂龙草,玉盘之中的龙草虽已消耗了一些星辰之力。 叶片略显微黄,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生机:“多亏了这株龙草,还有李长老和青玄师兄的相助,否则我恐怕难以恢复得如此之快。” “林师弟,恭喜你伤势痊愈,修为也更上一层楼。” 青玄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赞赏之色,眼神中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叹,“你的神品道基果然不凡,突破之后,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连我都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作为筑基八阶的丹塔核心弟子,青玄见过的天才不在少数。 但像林天这样,身负神品道基,历经重创却能逆势突破,甚至连神魂都能同步精进的,却是前所未闻。 尤其是林天身上那种举重若轻的沉稳气质,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入学的青铜弟子,反而更像那些历经风雨的老牌强者。 “青玄师兄客气了。” 林天对着他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此次秘境之行,若不是师兄及时赶到,我与韩立恐怕早已命丧墨鸦之手。“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林天定当倾力相助。” “林师弟不必如此见外。” 青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们同为学院弟子,相互扶持本是应当。而且你能在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实力与心性,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能与你结交,是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疗伤室的石门缓缓打开,云裳丹王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林天与韩立,看到两人气色红润,气息沉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 “看来你们恢复得不错,不仅伤势痊愈,修为还都有所精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全凭丹王大人与李长老相助。” 林天与韩立同时拱手行礼。 云裳丹王走到疗伤阵法旁,看着阵法中残留的能量波动,点了点头: “林天你的神品道基,在不灭丹火与赤魂龙草的滋养下,愈发凝练纯粹“ ”道基本源比之前更加稳固,这对你未来冲击金丹境大有裨益。“ ”韩立你的炼体境界也突破到了五阶顶峰,肉身强度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算得上是学院年轻一辈中的顶尖炼体强者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不过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此次秘境之行,你们斩杀了墨鸦、金无双,重创了莫尘的势力,必然会引来莫尘的疯狂报复。“ ”而且,圣朝的影龙卫,也对赤魂龙草虎视眈眈,“ “我调查过,林天你还与影龙卫有过节,是吧” 林天凝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危机四伏。” 第139章 丹塔博弈 丹塔顶层。 疗伤大阵 这座疗伤大阵,仿佛亘古长存。 终于缓缓停止了运转。 原本充斥在整个空间的淡金色“不灭丹火”,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收敛进了阵法中央的阵眼之中。 林天,盘膝坐于阵法中央。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精芒,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竟将面前虚空中的尘埃都震得粉碎! “呼——”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那浊气呈现出淡淡的灰黑色,甫一离体,便将地面的玉石腐蚀出细微的坑洞。 筑基,二阶! 而且,是那种根基扎实到了极点,灵力精纯度远超同阶十倍的筑基二阶! 他那枚传说中的“神品道基”,此刻悬浮在丹田气海之上。 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紫金色的尊贵光芒。 其上,更有混沌气流缭绕,仿佛孕育着一方未开化的天地。 之前在“万兽秘境”中,强行透支潜能、硬抗半步金丹自爆所留下的恐怖裂痕。 在“赤魂龙草”与“不灭丹火”的双重滋养下,已然彻底愈合,光洁如新。 然而。 林天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的眉头,反而紧紧地皱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自己丹田的最深处。 神识内视。 在那原本完美无瑕的神品道基核心之处, 仍然……缠绕着一缕极淡、极细,却又无比顽固的……灰败死气! 它就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盘踞在道基的本源之上,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法阻挡的速度。 一点点地……吞噬着道基的生机! “果然……” 林天心中一沉,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这是……圣朝的气运反噬!” 他想起了在那绝境之中,为了强行开启“鸿蒙法眼”。 他不得不吞噬了那枚从陈风身上得到的“圣谕令”中的气运。 那是中州圣朝的皇道气运,霸道无匹,又岂是那么好消化的? 再加上后来硬抗黑面鬼的必杀一击,透支了太多的本源生命力。 这两者结合,竟在他的道基深处,留下了这道如同附骨之蛆般的……致命暗疾! “如果不清除这缕死气……” 林天心中推演, “我的修为,将永远止步于此。“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死气会逐渐壮大,最终……引爆道基,让我爆体而亡!” 这是……绝路?! 不! 我是丹尊! 我林天,从不信命! 就在林天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破局之法时。 “看来,你也发现了。” 一道清冷、缥缈,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磁性的声音,从静室的虚空中缓缓传来。 林天猛地抬头。 只见那里的空间微微扭曲,无数道丹道霞光汇聚,一道身穿素色麻衣、满头银发却容颜绝美如少女的身影,凭空浮现。 她并非实体,而是一道神念化身。 因为她的真身,正如林天在之前所推断的那样——早已与这座巍峨的丹塔融为一体,化作了镇压地底那个恐怖存在,莫尘的……“枷锁”。 青龙学院,丹院副院长,四品丹王——云裳! “见过丹王。” 林天不卑不亢,并未起身行大礼,只是坐在原地,微微拱手。 他知道,面对这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过度的谦卑不仅无用,反而会被看轻。 现在的他,是有资格与她“交易”的筹码。 云裳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眼眸,淡淡地扫过林天的丹田位置。 “神品道基,果然逆天。” 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情的审视。 “可惜……明珠蒙尘,死气缠身。” “你这道伤,非同小可。“ ”那是‘规则’层面的侵蚀,是强行吞噬了不属于你的气运所致。” “寻常的疗伤丹药,哪怕是五品丹药,也救不了你。” 她直视着林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年,你的道基就会崩塌。你,会变成一个废人。” 一旁的韩立,刚刚从修炼中惊醒,闻言浑身一震! 此刻的他,经过“不灭丹火”的淬炼,肉身已达五阶锻体顶峰,气息如渊似海。 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玄铁重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与煞气,死死盯着那道虚影。 “主上……” 林天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云裳,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被宣判死刑的恐惧,也没有乞求怜悯的卑微,只有一种……早已看穿了一切的从容。 “丹王既然早已看穿,却特意现身相见。” 林天淡淡道,“想必,是有救治之法吧?”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您需要我做什么?而我又需要付出什么?” 云裳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太聪明了。 聪明得简直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活了万年的老怪。 “你很聪明,也很直接。” 云裳的声音变得平静,“没错,我有救你的法子。” “你这道伤,唯有我院禁地——‘洗灵池’的源头活水,配合六品‘太乙洗髓神丹’的药力,方可根除。” “洗灵池?”林天眉毛一挑。 他前世记忆中,这可是不少顶级宗门才有的底蕴, 那是专门用来洗涤修士根骨、祛除杂质的圣地。 “但是,” 云裳话锋一转, “开启洗灵池,需要消耗学院极大的底蕴。更何况,那‘太乙洗髓神丹’,即便是对我而言,也是无价之宝。” “你虽然天赋绝伦,甚至在之前的考核中写出了‘神品策论’,被院长钦点为‘青铜弟子’。” “但说到底,你现在……仅仅只是一个青铜弟子。” “一个连内门都没进的新人。” “我凭什么,为了你,动用如此庞大的资源?” 她那双美目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淡漠。 林天闻言,并未急着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云裳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他没有求饶,没有许诺。 而是……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云裳那道神念化身的眉心! “丹王,明人不说暗话。” 林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直指要害: “您说,凭什么救我?” “就凭……”林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也能救您!” 轰! 此言一出,云裳周身的霞光猛地波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寒意。 “丹王不必动怒。” 林天背负双手,在静室中踱步,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世人只知丹王云裳风华绝代,坐镇丹塔百年,威震东荒。” “但又有几人知道……” 林天猛地转身,手指直指云裳的眉心: “……您这具神念化身之下,那具被镇压在丹塔核心的真身,早已是……油尽灯枯?!” “放肆!” 云裳一声厉喝,整个丹塔顶层瞬间风云变色,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韩立闷哼一声,双腿微曲,但他死死咬牙,硬是用那五阶锻体的肉身扛住了这股威压,没有跪下! 林天却仿佛感受不到这股压力一般,依旧云淡风轻。 “丹王,何必自欺欺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眉心那道‘风噬之痕’,这百年来不仅没有痊愈,反而……更加严重了吧?” “每逢月圆之夜,万蚁噬心之痛,滋味如何?” “您为了镇压地底那个‘师兄’(莫尘),为了不让青龙学院沦为魔窟,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这丹塔之中整整百年。” “这百年里,您眼睁睁看着‘血煞盟’在学院里肆虐,看着莫尘的爪牙一步步渗透,看着丹道院的传承日渐凋零。” “您想反击,但您出不去。” “您想找人帮忙,但学院里的那些老家伙,要么明哲保身,要么……早已被莫尘收买。” 林天每说一句,云裳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因为,全中! 这些都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甚至连学院院长都不知道她如今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林天淡淡道, “重要的是,我是这百年来,唯一一个,敢在您面前提起‘莫尘’这两个字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杀了莫尘的‘丹奴’(金无双),毁了他的‘血菩提’,坏了他的好事的人。” “我与他,早已是不死不休。” 林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云裳。 “我们……是一类人。” “都有病,都得治。” “都有仇,都得报。”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好用的‘刀’吗?” 静室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不灭丹火余烬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 良久。 “呵呵……” 云裳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决绝。 “你说得对。” “我确实没得选。” 她看着林天,眼中的欣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林天,你很大胆。但你赌对了。” “我现在的确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替我行走在阳光下,将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杀干净的刀!” “成交。” 云裳一挥衣袖,散去了满室的威压。 “我可以为你开启洗灵池,也可以给你太乙洗髓神丹。” “但是……” 她的话锋一转,变得无比严肃。 “不是现在。” “为什么?”韩立忍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规矩。” 云裳冷冷道, “青龙学院,不是我一个人的一言堂。尤其是这几年,副院长那一派,亲莫尘势力。“ ”他们势大,他们盯着我很紧。” “你虽然已经是青铜弟子,但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蝼蚁罢了。” “如果我现在无缘无故,为你开启禁地,“ ”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甚至,会以此为借口,逼宫让我交出丹塔的控制权。” “到时候,别说救你,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林天眉头微皱:“那您的意思是?” “你需要证明你的价值。” 云裳看着林天, “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地,为你开启禁地,“ ”一个,名正言顺地,把资源倾斜给你的……理由。” “半年!” 云裳伸出了一根手指。 “半年后的‘内门大比’,我要你,带着你的队伍,代表没落已久的‘丹塔一脉’出战!” “我要你,把‘血煞盟’的那群杂碎,给我狠狠地踩在脚下!” “我要你,夺回那象征着丹院最高荣耀的……‘丹道魁首’席位!” “只要你能做到……” 云裳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届时,我便有足够的理由,当着全院的面,为你开启‘洗灵池’,赐你‘太乙洗髓神丹’!” “甚至……” 她深深地看了林天一眼,“你想要的那件东西,我也能给你线索。” 林天闻言,眼中精光爆射! 星魂铁! 那是他修复神魂、重回巅峰的关键之物! 原来,这老太婆手里,真的有好东西! “好!” 林天没有丝毫犹豫。 “这个交易,我接了!” “这半年里,我会让‘丹尊阁 这个名字,响彻整个青龙学院。” “我会让那些躲在阴暗里的老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不过……” 林天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丹王,您也知道,我现在虽然是青铜弟子,但……”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很穷”的表情。 “我们四个人,刚来学院,一穷二白。之前的任务奖励,也都耗在了疗伤上。” “您看……是不是该给点‘启动资金’?” 云裳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刚才还气势如虹,怎么转眼就变成了市侩商人? “你想要什么?” “不多。”林天嘿嘿一笑,“听说,丹塔里有不少废弃的‘药渣‘” “还有很多的,‘残次丹炉’?” “能不能……送我点?” “药渣?残炉?” 云裳一愣,显然没想到林天会提这种要求。 那些东西,对丹塔来说就是垃圾,每年都要花钱请人处理。 “你要那些垃圾做什么?” “这您就别管了。”林天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用。” “哼,随你。” 第140章 满目疮痍 云裳一挥手,一枚青色的储物戒飞向了林天。 “这里面是丹塔这个月清理出来的废料,还有十万贡献点,算是借你的。” “省着点花。” “多谢丹王!”林天一把接住,喜笑颜开。 十万贡献点! 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更重要的是那一戒指的“废料”! 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他这个“丹尊”眼里,那可是变废为宝的原材料啊! “去吧。” 云裳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重新化作漫天的霞光,回归丹塔本身。 “记住你的承诺。” “半年后,我要看到结果。” “还有……” 在光芒即将消失的瞬间,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小心‘血煞盟’。” “他们在学院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深。” “尤其是……执法堂。” 话音落下,云裳彻底消失。 只留下林天一人,站在原地,抛了抛手中的储物戒。 “执法堂吗?” 林天冷冷一笑,转身看向韩立。 此时的韩立,一身肌肉如同岩石般隆起,五阶锻体顶峰的气血之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人形暴龙。 “韩立。” “在。”韩立瓮声瓮气地回答,眼中战意升腾。 “走。” 林天大步向外走去,衣袍猎猎作响。 “该出去了。” “影刺和鹰眼应该还在外面等着。” “我们,回家。” …… 丹塔之外,云海翻涌。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龙学院的浮空岛屿群上。 “主上,这些……真的都要带走吗?” 韩立背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由粗麻布缝制的包裹,那包裹鼓鼓囊囊,里面时不时传出陶罐碰撞的脆响和一股股驳杂刺鼻的药渣味。 他那张平日里冷峻如铁的脸上,此刻也不禁露出一丝尴尬与无奈。 此时正是学院弟子进出丹塔的高峰期,来往的无不是身穿华丽丹袍、神态倨傲的内门乃至核心弟子。 他们看着韩立这个如同苦力般的造型,以及走在前面、衣衫虽然整洁却难掩虚弱之气的林天,眼中无不流露出鄙夷与讥讽。 “看,那不是那个‘昙花一现’的林天吗?听说他没死在秘境里?” “没死又怎样?你看他那样子,道基受损,修为跌落,” “现在连丹塔的废料都要捡回去,估计是想从垃圾里淘金吧? “真是丢人现眼!” “嘘,小声点,他身边那个大个子可是韩立,战武院的煞星……” 周围的窃窃私语并未刻意压低,如同苍蝇般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天神色淡然,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中。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刚从云裳那里“敲诈”来的储物戒,里面装满了更高阶的灵材,而韩立背着的,确实是他特意索要的“废料”。 “韩立,”林天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悲喜,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在庸才眼中,这是废丹残渣;” “但在真正的丹师眼中,这却是未经雕琢的璞玉,是错配了资源的宝藏。” “这丹塔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废料,其中蕴含的药力虽然驳杂狂暴,但若能以‘分灵萃取法’提炼,足以支撑起我们丹尊阁未来半年的低端丹药市场。更何况……”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扫过那些指指点点的弟子。 “更何况,示敌以弱,方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毒蛇,更加肆无忌惮地探出头来。” 韩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腰背挺得更直了。 那一丝尴尬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酷与坚定。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踏上了通往“天字一号”洞府的虹桥。 然而,随着距离他们的驻地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却变得越来越冷清,甚至透着一股萧瑟的凉意。 原本应该灵气盎然、仙鹤飞舞的“天字一号”浮空岛,此刻竟显得有些灰败。 笼罩在岛屿外围的那座由林墨精心布置的“四象迷踪阵”,光芒黯淡。 灵力流转滞涩,显然是遭受过高强度的攻击,或者是……灵石耗尽,难以为继。 岛屿入口处,那块刻着“丹尊阁”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竟然被人拦腰斩断。 半截掉落在尘埃里,上面还被泼上了腥臭的黑狗血,显得触目惊心。 “找死!” 韩立身上的煞气瞬间爆发,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一头苏醒的凶兽,让周围的云雾都为之翻滚。 他手中的重剑发出嗡鸣,若非林天在此,他恐怕早已冲出去杀人了。 林天看着那断裂的牌匾,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很快便被深邃的冷静所取代。 “看来,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家里很热闹啊。” 他并没有暴怒,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进去吧。” 两人踏入岛屿,穿过枯黄的药圃和杂乱的庭院,径直来到了议事大厅。 大厅内,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摆设破碎,显然是被人恶意打砸过。 而在大厅的阴影角落里,两道身影正背靠背地盘坐着,气息微弱,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听到脚步声,那两道身影猛地弹起,手中寒光一闪,做出了拼死一搏的架势。 “谁?!” 正是留守此地的鹰眼与影刺。 “是我。” 林天淡淡开口。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原本紧绷如弓弦的两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后手中的兵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主上!!” 鹰眼,这个向来以冷静着称的情报天才,此刻竟是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他踉跄着冲上前几步,却又因为腿上的伤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影刺也是浑身颤抖,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夜行衣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狰狞的刀伤和烧伤。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天,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主上……您终于回来了!“ ”我们……我们以为……” 鹰眼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那是一种在绝境中苦苦支撑了许久,终于见到曙光的宣泄。 “起来。”林天走上前,亲自将鹰眼扶起。 又将一枚散发着清香的疗伤丹药弹入影刺口中。 他看着两人那凄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愧疚、感动、以及……滔天的怒火。 “辛苦你们了。” 林天轻声道, “坐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鹰眼吞下一枚丹药,稍微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息,这才面露悲愤地汇报道: “主上,自您和韩立大哥进入秘境后不久,学院内就开始流传您已陨落的谣言。” “起初我们还能压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谣言越传越真,甚至连一些原本观望的长老都开始信以为真。” “紧接着,‘血煞盟’动手了。” 鹰眼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他们没有直接强攻,而是发动了所有的附庸势力,对我们丹尊阁展开了全方位的围剿。” “首先是生意。” “那些原本与我们签订了预售契约的弟子,被血煞盟的人威逼利诱,纷纷上门退货,索要赔偿。” “我们虽然有些积蓄,但面对数千人的挤兑,根本无力支撑。资金链……断了。” “然后是‘寄卖行’。” “所有在我们这里寄卖物品的弟子,都被威胁撤回物品,否则就会遭到血煞盟的报复。” ”一夜之间,我们的货架空空如也。” “最可恨的是,”鹰眼指着外面那断裂的牌匾,“他们收买了总务殿的执事,以我们‘长期未缴纳贡献点’和‘涉嫌欺诈’为由,强行切断了洞府的灵气供应,甚至还要收回这座‘天字一号’岛屿!” “我们据理力争,却遭到了执法队的镇压。” “那些执法队……早就被血煞盟渗透了!他们名为执法,实为拉偏架,不仅打伤了我们,还抢走了府中仅剩的一点资源!” “若非我和影刺凭借着身法和地形周旋,恐怕……恐怕这丹尊阁的最后一点基业,都要被他们拆了!” 影刺在一旁,声音沙哑地补充道:“主上,这几天,一直有不明身份的高手在岛屿外围窥探。 他们没有直接冲进来,像是在等什么……或者说,是在像猫戏老鼠一样,想看着我们在此绝望地等死。” 林天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椅子扶手。 “血煞盟……莫尘……” 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们做得很好。” 林天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的三人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 “主上?”鹰眼不解。 “他们帮我做了一次最好的筛选。” 林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灰败的景象, “大浪淘沙,留下的才是金子。那些墙头草,走了便走了,省得日后我还要费心去清理。” “而且,他们以为这就赢了?” 林天转身,目光如炬,看着眼前这三个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坚定的下属。 “丹尊阁的根基,从来都不是这几座房子,也不是那些所谓的预售契约。”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韩立等人。 “是我。是你们。” “是我们手中的剑,和脑子里的道。” “现在,告诉我。”林天沉声道, “除了这些外物,我们的人呢?” 鹰眼低下头,羞愧道:“招收的那些记名弟子,跑了九成九。” “剩下的几个,也被打伤了,现在躲在青铜峰不敢出来。” “不过……”鹰眼猛地抬头, “最近,我们从青云城带来一些兄弟,他们,一个都没走!” 之前,林天虽是单独带韩立等三个人来到了学院。但,开了单尊阁后,又写信通知赵铁柱等人。 选拔了一些年轻弟子,从青云城带过来作为先遣部队。 虽然入学大比,已经结束,但,外门杂役弟子一直在招收。 他们以杂役弟子进入了学院。 目前,这些部分人在学院青铜峰上驻扎,并负责外围事宜。 “虽然无法进入内门,但他们都苦苦支撑,积蓄壮大力量,等着您回来!” “好。”林天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分别扔给三人。 “这里面,有我从丹塔带回来的资源,足以让你们疗伤,并再进一步。” “韩立,你负责警戒,任何敢靠近岛屿百丈之内的人,杀无赦!” “是!”韩立接过储物袋,重剑一横,杀气腾腾地走了出去。 “鹰眼,影刺。”林天看向二人,“你们先疗伤。伤好之后,我要你们做一件事。” “请主上吩咐!”二人齐声应道。 “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说……我林天,回来了。不仅没死,还带回了‘血焰魔狮’的妖丹。” “啊?”鹰眼一愣,“主上,这样岂不是会引来血煞盟更疯狂的报复?” “我要的,就是他们的报复。”林天眼中寒芒闪烁,“他们不来,我怎么有理由,把这滩水彻底搅浑?” “而且,”林天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光靠我们四个,想要在短时间内翻盘,重建丹尊阁,人手太少了。” 他想起了在青云城的那些日子。 林天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脸精明算计的赵铁柱,想起了那个背着黑锅、厨艺通神的朱有福,想起了心思缜密、管理有方的林墨林莹兄妹。 还有那个细心体贴、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小雨。 “我们现在的队伍,是一支‘特种小队’,探查情报是把好手。” “但要经营势力,要搞后勤,要在这个庞大的青龙学院里建立起一个商业帝国,我们都是外行。” 林天看着鹰眼和影刺,认真地分析道: “我们需要管家,需要账房,需要厨子,需要那一整套成熟的班底。” “所以……” 林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回一趟青云城。” “回青云城?!”鹰眼和影刺同时惊呼。 “没错。”林天点头, “我要把铁柱他们,全都接过来!” “可是主上……”鹰眼担忧道, “且不说路途遥远,光是学院的规矩,非招生期间,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学院,更别说成为弟子了。” “而且,丹尊府也需要有人经营,青云城的根基不稳” “规矩?”林天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了那枚在丹塔中,云裳给他的“紫金丹魁令”。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由人来破。” “而且,我也不是要带他们来‘走后门’。” 林天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青龙学院虽然门槛高,但对于‘特殊人才’,向来是有特招条款的。” “铁柱的商业天赋,有福的灵厨之道,林墨的阵法造诣……只要运作得当,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堂堂正正地走进这扇大门!” “更何况,”林天看向任务大殿的方向,“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任务榜。” “有一个A级任务,因为难度过高且报酬特殊,已经挂了三个月无人问津。” “什么任务?”鹰眼下意识问道。 “《调查黑木城周边‘魔化兽潮’源头》。”林天缓缓念出了那个任务的名字。 “黑木城?”鹰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是……王家的老巢?!” “没错。”林天眼中杀机一闪, “之前在青云城,王家没少给我们使绊子。这次回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而且,根据我的推测,这所谓的‘魔化兽潮’,背后定然有猫腻,甚至可能与‘圣朝’有关。” “接下这个任务,我们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学院,前往东荒南部。” “还能顺手清理掉王家这个隐患,将黑木城也纳入我们的势力版图。” “最重要的是,”林天看着三人,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任务的奖励之一,便是拥有三个‘外门执事’的推荐名额!” “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就能带着铁柱他们,光明正大地杀回青龙学院!” 听着林天这环环相扣、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鹰眼和影刺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无法抑制的沸腾热血! 这才是他们的主上! 无论身处何种绝境,总能找到破局之法,甚至反戈一击,将危机转化为机遇! “主上英明!”鹰眼激动地拜倒,“属下这就去准备!” “去吧。” 林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疗伤。 待大厅内只剩下他一人时,他缓缓走到了那扇破败的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浩瀚的云海,以及云海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丹塔。 “莫尘,血煞盟……”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神品道基之力。 “你们以为,把我的窝砸了,就能断了我的路?” “呵……” “既然你们把桌子掀了,那我就索性,给你们换个新的玩法。” “等着吧。” “等我带着我的‘千军万马’回来的那一天……” “这青龙学院的天,该变一变了。” 林天转身,向着洞府深处的密室走去。 他要在这出发前的最后时间里,利用从丹塔带回来的资源,炼制一批特殊的丹药。 不仅是为了疗伤,更是为了……杀人。 黑木城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而他,喜欢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夜色渐深,丹尊阁内,炉火重燃。 第141章 接个大活 次日清晨。 “天字一号”洞府的密室石门。 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林天从密室中走出,一夜未眠。 他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冽。 林天的指尖泛黄。 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与腥甜气息,那是炼制某种特殊“毒丹”留下的味道。 “主上。”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韩立,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经过一夜的调息,他的气息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巅峰,但那股如山岳般沉稳的剑意却更加凝练。 鹰眼和影刺也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 “准备好了吗?”林天淡淡问道。 “早已准备妥当。”鹰眼低声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不仅收拾了行装,还特意放出了风声,说您……似乎要去任务大殿碰碰运气,以此来挽救濒临倒闭的丹尊阁。” “很好。”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示敌以弱,就看那些蛇,能不能被我引出洞。” “走,去任务大殿。” “今天,我们要去接个‘大活’。” …… 青龙学院,任务大殿。 此处,便整个外门最为喧嚣繁华之地,这里,每日都汇聚着数以万计的弟子。 巨大的光幕悬浮在大殿中央,滚动刷新着各式各样的任务信息。 “c级任务:采集‘火灵草’百株,报酬五十贡献点,缺一木系辅助,速来!” “b级猎杀:组队猎杀二阶后期‘铁背苍狼’,要求筑基三阶以上,报酬丰厚!” 喧闹的人群中,各种组队吆喝声此起彼伏。 然而,当林天带着韩立三人跨入大殿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大厅,竟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安静。 紧接着,更加猛烈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爆发。 “快看!那不是林天吗?!” “嚯,真的是他!听说他在秘境里重伤垂死,道基都裂了,居然还能下地走路?” “活着又有什么用?现在的丹尊阁就是个空壳子。” “血煞盟那边放话了,谁敢跟林天沾边,就是跟他们过不去。” “就是,你看他个新生,刚来就前呼后拥,现在就剩这大猫小猫两三只了,真是凄凉啊。” “嘚瑟大了,活该” “我看他是走投无路,来接任务混口饭吃?” “啧啧,昔日的天才丹师,如今竟沦落到要靠做苦力赚贡献点,真是可悲啊。”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林天身上。 有惋惜,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捧高踩低,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林天神色漠然,仿佛,周围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只是苍蝇的嗡嗡声。 他步伐稳健,带着三人径直穿过人群,向着大殿深处走去。 普通的c级、b级任务区,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一块通体血红,散发着肃杀之气,却鲜有人问津的“A级任务榜”。 那里挂着的,都是极度危险、死亡率极高的任务。 林天站在榜单前,目光快速扫视。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挂在角落里,卷轴都已经有些积灰的任务上。 **【A级加急任务:调查黑木城周边“魔化兽潮”源头】** **【任务描述:近期黑木城(东荒南部)周边频繁出现妖兽发狂伤人事件,妖兽体内蕴含诡异魔气,疑似有人为操控。同时,周边村镇有大量人口失踪,更有低阶修士在野外莫名横死。】** **【要求:查明魔化源头,若有邪修作祟,格杀勿论。】** **【建议:五人以上精英小队,队长需具备筑基五阶以上战力。】** **【报酬:三千贡献点,外门执事推荐名额三个。】** “黑木城……” 林天看着那熟悉的三个字,眼中寒芒一闪。 王家的老巢,也是他商业版图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更重要的是,这所谓的“魔化兽潮”和“人口失踪”,让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圣朝”和“血煞盟”特有的血腥味。 “看来,王家不仅是想要我的命,还在帮某些人干脏活啊。”林天心中冷笑。 他伸出手,正要揭下那张任务卷轴。 “慢着!”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紧接着,一只戴着血色护腕的大手横插进来,直接挡在了林天的手前。 林天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群身穿血色长袍的弟子,大摇大摆地围了上来,直接堵住了林天的去路。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看起来如同恶鬼一般。 他身上散发着筑基五阶的强横气息,胸口绣着的一滴猩红血滴,表明了他的身份——血煞盟的分堂主。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红人,林天大师吗?” 那疤脸大汉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用一种看丧家之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林天,嘴角挂着戏谑的狞笑。 “不在你那破岛上当缩着,跑这儿来丢人现眼了?还想接A级任务?” “哈哈哈哈!”他身后的七八个血煞盟弟子顿时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恶意。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是血煞盟的‘张狂’!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听说他最喜欢虐杀落单的弟子。” “林天这次惨了,被这条疯狗咬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林天微微皱眉,看着眼前这只挡路的大手,语气平淡:“好狗不挡道,滚。” “你说什么?!” 张狂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这个已经“失势”的林天还敢如此硬气。 他猛地一步踏前,筑基五阶的威压轰然爆发,直逼林天面门,狞声道: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这任务,老子看上了!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把你这两条腿给卸下来!” 其实他对这个任务根本没兴趣,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林天。 更何况,那是A级任务,不是什么人都能接的。之前就有弟子接了A级任务后,有去无返,被外出的长老寻到已是一堆白骨。 他的上面交代了:只要是林天想做的事,都要搅黄!只要是林天想接的任务,都要抢走! 要把林天逼到绝路,让他跪地求饶! “你看上了?”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你也配?” “找死!” 张狂勃然大怒,他在外门横行惯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天老子就来教训教训你!” 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和赤红色的灵力,直接朝着林天的脸上狠狠扇去! 这一巴掌要是落实了,别说脸被打烂,就是脑袋都得被震成浆糊! 周围的弟子不少人都惊呼出声,有些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 第142章 江南三怪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但被打的不是林天,而是张狂。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地扣住了张狂的手腕,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韩立! 他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林天身前,那双虎目中闪烁着摄人的凶光。 他甚至没有拔剑,仅仅是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五阶锻体煞气,就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你……放手!” 张狂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了,疼得龇牙咧嘴。他惊怒交加,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想要震开韩立。 “滚!” 韩立低喝一声,不仅没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 一股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他抓着张狂的手腕,像是抡起一个破麻袋一样,直接将一百八十多斤的张狂整个人抡了起来! “呼——砰!” 张狂被狠狠地掼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人像是个皮球一样弹起,又重重落下,滑行出十几米远,撞翻了好几个摊位才停下。 “咳咳……噗!”张狂一口鲜血喷出,半边身子都麻了。 “嘶——!” 整个任务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那可是张狂啊!筑基五阶的高手! 竟然被那个背着重剑的大个子,像扔小鸡一样扔了出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韩立?那个在战武院横着走的体修疯子? “混账!你们敢在任务大殿动手?!” 张狂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恼羞成怒。他一声怒吼:“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们!出了事我担着!” 那七八个血煞盟弟子闻言,纷纷亮出兵器,灵力涌动,就要围攻上来。 “想打架?” 林天冷冷一笑,他没有动手,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的双眸深处,仿佛有一道金色的闪电划过! 虽然神品道基有暗疾,灵力受限,但他的神魂,可是实打实的丹尊神魂! “鸿蒙法眼·震慑!” “嗡!” 一股无形的神魂波动,瞬间横扫而出,精准地轰击在张狂等人的识海之中! 这不仅仅是威压,更是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高等压制! “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冲上来的血煞盟弟子,突然齐齐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头,痛苦地跪倒在地,七窍之中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他们的脑髓! 张狂更是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连灵力都溃散了,只能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眼神惊恐地看着林天。 “这……这是什么妖术?!” 林天缓缓走到张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林天一脚踩在张狂的胸口,微微用力,踩得张狂肋骨咔咔作响, “想玩,我陪他玩。但下次再派这种垃圾来送死,我就不仅是教训一下这么简单了。” “滚!” 林天脚尖一挑,将张狂像踢垃圾一样踢开。 然后,他在全场敬畏的目光中,转身伸手,一把揭下了那张红色的A级任务卷轴。 “走,登记。” 林天带着韩立三人,走向登记处。 登记处的执事长老,正是上次接待过林天的那个。此刻他看着林天,手都在抖,眼神里满是复杂。 这小子,果然是个煞星啊,走到哪打到哪。 “林……林天,这任务……需要五人小队。” 长老颤颤巍巍地提醒道,指了指任务说明,“你们只有四个人,不符合规定。” “五人?”林天眉头微皱。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实只有韩立、鹰眼、影刺三人。 他目光扫向大殿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散修。 “缺一个人凑数。谁愿意来?” “报酬是一百贡献点,只需要跟着跑一趟,不用战斗,负责看守飞舟即可。” 一百贡献点! 这对于普通的外门弟子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我!我来!” “大佬选我!我跑得快!” “我只要五十点!” 刚才还对林天避之唯恐不及的众人,此刻见识了林天的实力,再加上这丰厚的报酬,瞬间变得踊跃起来。 林天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他不想找那种太精明的,也不想找太弱的拖后腿,最好是那种看起来老实、背景干净的。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 那里蹲着三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散修,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想举手又不敢举的样子。 这三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一个独眼龙。修为都不高,炼气八九层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显然是混得很惨的那种。 “就你们三个了。”林天指了指他们, “正好,你们三个算一个名额的钱,或者是……反正凑够数就行。愿意吗?” 那三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愿意!愿意!多谢大佬赏饭吃!” “我们‘江南三怪’一定唯命是从!” “江南三怪?” 林天嘴角抽了抽,这名字起的…… “行了,登记吧。” 林天将三人的名字也报了上去,凑足了人数。 “这是任务令牌,收好。”执事长老飞快地办好了手续,生怕林天多待一秒。之前丹药云裳的威压还历历在目。 林天接过令牌,带着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任务大殿。 看着林天离去的背影,大殿内的众人久久无法平静。 “这林天……又要崛起了?” “连血煞盟的人都敢当众废掉,这说明他根本没把‘那位存在’放在眼里啊!” “看来,这青龙学院的天,又要变了……” …… 出了学院,林天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去租了一艘中型的灵力飞舟。 毕竟去黑木城路途遥远,靠飞剑或者步行太慢了,而且飞舟上有阵法防护,也更安全。 飞舟之上,林天盘膝而坐,看着下方飞速后退的云海,眼神深邃。 “主上,那三个家伙……”鹰眼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正捧着灵石傻笑的“江南三怪”。 他低声传音道,“我看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眼神飘忽,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要不要……” “无妨。”林天淡淡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三只蝼蚁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留着他们,或许还有用。” “有用?”鹰眼不解。 “黑木城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这‘江南三怪’既然是散修出身,肯定有不少旁门左道的路子。” “到了地方,打探个消息、跑个腿,比我们方便。”林天解释道。 “而且……”林天回头看了一眼学院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云雾。 “我们的尾巴,跟上来了。” 在飞舟后方数十里的云层中,一道隐晦的血光正紧紧吊着。 那是血煞盟的追踪印记。 显然,莫尘那边已经收到了张狂被打的消息,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派出了真正的杀手。 “来吧。” 林天摸了摸怀中的丹王令,又感受了一下储物戒中那堆积如山的各种“阴人”丹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回家之路,注定不会寂寞了。” “黑木城,王家……还有莫尘的走狗……” “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飞舟破空,如同一道利剑,刺破长空,向着那充满了未知与杀戮的黑木城,疾驰而去。 第143章 飞舟 云海苍茫。 一艘中型的灵力飞舟,在万丈高空之上穿云破雾,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的尾部拖曳着长长的灵力光尾,在蔚蓝的天幕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痕迹。 甲板之上,狂风呼啸,却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护罩隔绝在外。 林天盘膝坐于船头,双目微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内敛,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体内那依旧有些紊乱的气息。 虽然在丹塔的“不灭丹火”与云裳的帮助下,道基的裂痕已暂时弥合,修为也到了筑基二阶。 但那缕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圣朝死气”,依旧盘踞在道基的最深处,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雷,时刻提醒着他——危险并未远去。 在他身后,韩立如同一尊铁塔般伫立,双手拄着那柄宽大的玄铁重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翻滚的云层。 他的气息沉稳如山,哪怕不动,也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影刺和鹰眼则分别占据了飞舟的左右两翼,一人融入阴影,一人极目远眺,构成了飞舟的第二道防线。 而在飞舟的角落里,那三个刚刚被林天“抓壮丁”凑数的散修——“江南三怪”。 他们此刻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大……大哥,咱们这次是不是上了贼船了?” 那个长得贼眉鼠眼、身材瘦小的“老三”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独眼龙说道, “那可是林天啊!那个在学院里把天都捅了个窟窿的狠人!跟着他混,虽然报酬高,但……但这命也悬啊!” 独眼龙“老大”狠狠瞪了他一眼,虽然心里也直打鼓,但面上还得撑着: “闭嘴!富贵险中求懂不懂?一百贡献点!咱们哥仨在外面拼死拼活做个c级任务才给十点!” “再说了,林天大佬既然能从丹塔活着出来,那必然是有大手段的。“ ”咱们只要乖乖听话,跑跑腿,又不让咱们去冲锋陷阵,怕个球!” 那个身宽体胖、满脸油光的“老二”正捧着一块干硬的灵饼啃着,含糊不清地说道:“对……对!大佬说了,包吃……包吃就行……” 三人的窃窃私语虽然极低,但自然逃不过林天的耳朵。 林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并没有理会这三个活宝。他之所以带上这三人,并非真的缺人手 他看中的,是他们身上那股混迹底层的“油滑”与“路子“。 如今,黑木城局势错综复杂,王家盘踞多年,强龙不压地头蛇。 之前,他们联合听风楼,给了王家不少打击。 在青云城时,与萧家对峙,顺便又彻底打掉了王家在青云的残余势力。 如今,他们回来,多多少少会有风声透露给王家。一边要打压王家,又要兼顾学院的A级任务。 有时候,这种不起眼的“地头蛇”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主上。” 鹰眼的声音突然通过神识传入林天脑海,带着一丝凝重,“尾巴还在,而且……变多了。” 林天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金光。 “多少?” “起初只有一道血煞印记,但就在刚才,又有三道气息加入了追踪。” “对方很谨慎,一直吊在五十里外的云层中,利用特殊的法器隐匿了身形,若非属下修炼的瞳术特殊,恐怕还真发现不了。”鹰眼汇报道。 “三道……加上之前的一道,四个人。” 林天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看来,莫尘那老东西,在学院里的爪牙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他很清楚,莫尘绝非普通的所谓“学院败类”或“叛徒”。 那是一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是曾与丹王云裳同代争锋的人物。 甚至,在丹道天赋上还要压过云裳一头的绝世鬼才!只因走入魔道,妄图以生灵为药,炼制禁忌魔丹,才被云裳与上一代院长联手镇压在丹塔之下。 但他并未死。 这一百年来,他虽然肉身被困,但神魂不灭,反而利用某种秘法,在学院暗中渗透。 并且,他还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势力——“血煞盟”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核心,是那些被他用魔丹控制、洗脑的“死士”与“信徒”。 这些人中,亦或有外门执事,或有内门精英,甚至……可能有身居高位的学院长老! “他们不动手,是因为这里还是学院的巡逻范围。” 林天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看着下方逐渐变得荒凉的山脉, “半个时辰后,我们将进入‘断魂山脉’上空。” “那里磁场紊乱,常有妖禽出没,是学院巡逻队的盲区,也是杀人越货的最佳地点。” “如果我是他们,一定会选择在那里动手。” 韩立闻言,握剑的手微微一紧,身上的煞气瞬间暴涨:“那就让他们来!” “我的剑,正饥渴难耐呢!” “不急。”林天拍了拍韩立的肩膀, “硬拼是下策。既然他们喜欢跟,那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韩立想了想,以前林天也总是这么说,想想也不在意。 林天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江南三怪”,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得让人发毛的笑容。 “三位,过来一下。” “江南三怪”猛地一哆嗦,尤其是看到林天那个笑容,更是感觉后背发凉。 “大……大师,有何吩咐?” 独眼龙硬着头皮走上前,一脸谄媚。 “没什么大事。” 林天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三个玉瓶,以及几杆阵旗。 “我看你们三位骨骼惊奇,想传授你们一套‘微型防御阵法’的操控之术。” “待会儿飞舟可能会遇到一点小颠簸,需要你们在这个位置、这个位置、还有那个位置,分别注入灵力,维持阵法运转。能不能做到?” “啊?操控阵法?” 独眼龙一愣,随即拍着胸脯 “没问题!虽然我们修为不高,但这种打下手的活儿,我们在行!” “很好。”林天将东西递给他们, “记住,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景象,都不要乱跑,死死守住这三个阵眼。” “只要阵法不破,你们就绝对安全。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 “是是是!一定一定!”三人连忙点头如捣蒜。 安排好三人后,林天又看向影刺和鹰眼:“你们两个,隐匿气息,藏到飞舟底部。待会儿打起来,不用管正面,给我盯死他们的后路,一个都别放跑。” “是!”两人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做完这一切,林天重新坐回船头,从怀中摸出那枚依然散发着温热的“丹王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莫尘啊莫尘,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是你这个百年的老鬼手段硬,还是我这个重生丹尊……更胜一筹!” …… 第144章 断魂山脉 半个时辰后。 飞舟驶入了一片终年被黑色雾气笼罩的连绵山脉上空。 这里的云层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铅灰色,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雷元素,偶尔有巨大的怪鸟在云层中穿梭,发出凄厉的嘶鸣。 “断魂山脉”,到了。 几乎是在飞舟进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后方那一直隐忍不发的四道气息,陡然加速! “轰!”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如同从地狱深渊射出的死亡之矛,瞬间洞穿了数十里的云层,狠狠地轰击在飞舟的尾部! “敌袭——!!!” “江南三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还没出口,就被剧烈的震荡甩得东倒西歪。 “稳住阵眼!”林天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三人耳边炸响。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林天的嘱咐,连忙连滚带爬地扑向各自负责的阵眼,疯狂地注入灵力。 “嗡——” 飞舟之上的防御阵法瞬间被激活,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升腾而起,硬生生扛住了那道血色光柱的余波。 “桀桀桀……反应倒是挺快!” 一阵阴森刺耳的怪笑声,在飞舟四周回荡,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根本无法分辨方位。 紧接着,四道被血煞之气包裹的身影,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破云而出,将飞舟团团围住。 这四人,皆身穿猩红色的长袍,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身上的气息阴冷而暴虐,赫然都是筑基后期的高手! 尤其是为首的一人,面具额头上刻着一个“杀”字,周身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铠甲,修为更是达到了筑基九阶巅峰,距离半步金丹也仅有一线之隔! “血煞盟,‘血杀卫’!” 鹰眼的声音在林天脑海中响起, “主上,那是莫尘麾下最精锐的杀手部队,只听命于莫尘一人!那个领头的叫‘血鹫’,手段极其残忍,最喜欢生撕活人!” “林天!” 血鹫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天,声音沙哑如磨砂, “老祖有令,交出你在秘境中得到的那株‘赤魂龙草’,” “然后自废道基,随我回去做个‘药人’,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林天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老祖?你是说那个被镇压在茅坑……哦不,丹塔底下的一缕残魂?” 林天故作惊讶地问道 “他还没死透呢?真是命硬啊。” “放肆!竟敢侮辱老祖!” 血鹫勃然大怒,眼中血光大盛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兄弟们,上!” “除了那个林天要抓活的,其他人,全杀了!” “杀!!” 其余三名血杀卫同时怒吼,手中祭出各式各样的血色法宝——血幡、骨刺、魔刀,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从三个方向朝着飞舟轰杀而来! “韩立!”林天低喝一声。 “在!” 一直如同雕塑般沉默的韩立,在这一刻,终于动了。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瞬间压盖了漫天的风雷之声! 韩立背后的玄铁重剑豁然出鞘,那宽厚如门板的剑身之上,竟没有丝毫灵力光华,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压塌虚空的……“势”!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韩立一步踏出,并没有御剑飞行,而是直接踩在飞舟的护栏之上。 他借力一跃,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迎着正前方那名手持魔刀的血杀卫冲了过去! “找死!区区筑基六阶,也敢硬撼我?!” 那名血杀卫狞笑一声,手中魔刀魔气暴涨,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血色长蛇,要将韩立一口吞下!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韩立根本没有躲避,也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剑法。 他只是双手握住剑柄,高举过头,然后—— 狠狠地砸了下去! “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条狰狞的血色长蛇,在玄铁重剑面前,就像是一条脆弱的泥鳅,瞬间被砸得粉碎! 重剑去势不减,带着无可匹敌的恐怖怪力,直接砸在了那名血杀卫的魔刀之上! “咔嚓!” 上品法器级别的魔刀,竟被硬生生砸断! 紧接着,重剑狠狠地拍在了那名血杀卫的胸口! “噗——” 那名血杀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苍蝇拍拍中的蚊子,瞬间变成了一团血雾,连骨头渣子都被震成了齑粉! 一击,秒杀!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三名血杀卫,包括那个领头的血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体修?!他是高阶体修!!” 血鹫惊恐地尖叫起来。 在这个灵修为主的世界,高阶体修极其罕见,但也极其恐怖!一旦被近身,那就是噩梦! “别让他近身!拉开距离!用术法轰死他!”血鹫反应极快,立刻下令。 然而,韩立一击得手,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在空中一个借力,身形再次折转,扑向了左侧那名手持血幡的杀手。 与此同时,一直躲在飞舟底部的影刺和鹰眼,也终于露出了獠牙。 “嗖!” 一支漆黑的箭矢,无声无息地从飞舟下方射出,精准地钻入了右侧那名手持骨刺的杀手的护体灵光薄弱处! “啊!”那名杀手惨叫一声,身形一滞。 紧接着,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影刺)凭空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淬毒的匕首轻轻一抹。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转眼间,四名血杀卫,已去其二! “该死!该死!情报有误!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残兵败将!” 血鹫此刻已经吓破了胆。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猫捉老鼠”的游戏,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撤!快撤!” 血鹫想都没想,转身就要逃。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竟然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是开客栈的?” 飞舟之上,林天依旧盘膝而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阵盘。 而在飞舟的三个角落里,“江南三怪”正满头大汗、拼了命地往林天给他们的阵旗里注入灵力。 “锁空阵,起!” 林天淡淡一语。 方圆百丈之内的空间,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封锁! 虽然这只是一个简易的困阵,困不住金丹强者,但要困住一个筑基九阶片刻,足够了! “韩立!” “在!” 刚解决完第二个对手的韩立,身形在空中一个回旋,目光锁定了那只正在疯狂轰击空间屏障的“血鹫”。 “斩了他。” “是!” 韩立怒吼一声,浑身肌肉隆起,将手中的玄铁重剑猛地掷了出去! “轰——!” 重剑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带着刺耳的音爆声,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轰在了血鹫的后背上! “不——!!老祖救我!!!” 血鹫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这嘶吼声瞬间被重剑撞击的巨响淹没。 他的护体灵光、身上的防御法宝,在这一剑之下,统统如同纸糊的一般破碎! 整个人被重剑带着,狠狠地钉在了一座山峰的峭壁之上! 鲜血染红了岩石。 至此,莫尘派出的第一波截杀小队,全军覆没! …… 第145章 重返黑木 黑木城,这座曾经以繁华的药材贸易着称的城池。 此刻,却像是一头被黑色巨网死死缠绕的困兽。 夜色下,高达数十丈的黑铁木城墙上,每隔五步便插着一面绣着“王”字的血色旗帜。 而在城墙的四个角,四道粗大的暗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千丈高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光罩,将整座城市彻底封锁。 “乖乖……” “这是‘四煞封元阵’?” 躲在城外密林阴影中的林天,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种级别的阵法,绝不是王家那种二流家族能布置出来的。” “看来,圣朝的手笔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大师,正门肯定走不通了。” “江南三怪”中的老大独眼龙说道。 此时虽然害怕,但他也知道,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蚁,就该死心塌地的当跟班。 独眼龙压低声音,指着城墙东南角的一片乱石滩: “那边,原本是排污渠的出口,后来被封了,” “但我们兄弟几个为了往学院里倒腾点私货,跟黑木城的几个伙计偷偷挖通了一条暗道。” “虽然脏了点,但绝对隐蔽,而且直通城内的贫民窟。” “很好。”林天点头, “前面带路。记住,收敛全身气息,哪怕是一丝灵力波动都不要泄露。” 他转头看向韩立、鹰眼和影刺,沉声道: “进城之后,所有人分散潜行,不要聚集。” “韩立跟着我,鹰眼、影刺,你们负责警戒和清理尾巴。切记,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动手。” “看这架势,现在的王家,恐怕,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王家了。” 众人都从林天严肃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默默点头。 …… 半个时辰后。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气息,空气中充满着潮湿的霉气,林天一行人从城南贫民窟的一口枯井中,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 重见天日的瞬间,一股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气氛扑面而来。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更夫的锣声都听不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却极其诡异的甜腥味。 “这是什么味”独眼龙堵着鼻子。 “好像是,丹药与血液混合的味道”韩立皱眉道。 “这味道……”林天鼻翼微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是‘魔血散’。“ ”有人在用大规模的魔药,潜移默化地影响全城人的神智。” “什么人?!”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一队身穿黑甲、全副武装的巡逻队正好路过。 但这队士兵与以往截然不同,他们每一个人的双眼都泛着诡异的红光,气息狂暴而混乱,虽只有炼气期修为,但那股悍不畏死的煞气,却让人心惊。 “被控制了。” 林天眼神一冷。 “韩立” 还没等对方发出警报,韩立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冲出。 没有拔剑,没有灵力爆发,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与极致的速度。 “咔嚓、咔嚓……” 几声微不可察的脆响,那队巡逻兵甚至连残影都没看清,便被韩立瞬间扭断了脖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处理干净,走。” 林天看都没看一眼尸体,身形迅速融入夜色。 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找到赵信,弄清楚这半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之前约定的暗号,鹰眼放出了一只特制的“觅息虫”。 但这只平日里灵敏无比的小虫子,此刻却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似乎被某种强大的阵法干扰了感知。 “传讯玉简失效,觅息虫也被干扰……” 林天心中一沉, “看来,赵信他们不仅出事了,而且是被‘隔离’了。” “主上,你看那边。” 影刺突然指向城中心的方向。 那是“听风楼”的位置。 曾经灯火辉煌、作为黑木城地标的听风楼,此刻竟然漆黑一片。 此刻,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矗立在城中。 而在听风楼的四周,隐约可见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在缓缓流转 “那是困阵,而且是级别极高的困阵!”影刺低声解释。 “风老……” 林天握紧了拳头。 风老是金丹强者,能将他困住,甚至逼得听风楼封闭,对方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大师……我知道有个地方!” 这时,“江南三怪”里的老三突然哆哆嗦嗦地开口。 “贫民窟下面有个废弃的地下酒窖,那里地形复杂,四通八达。“ ”未进入学院之前,是我们散修躲避仇杀的地方。” “如果丹尊府的兄弟们还在城里,那里是最可能的藏身之处!” “带路!” …… 第146章 原由 地下酒窖,阴暗,潮湿。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酒糟的酸腐味。 在“江南三怪”的带领下,林天等人绕过了七八个陷阱,终于来到了一扇伪装成石壁的暗门前。 “谁?!” 暗门内传来一声极其虚弱、却紧绷到极致的低喝。 听到这个声音,林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赵信,是我。林天。” “轰隆……” 暗门后传来一阵重物挪动的声音,紧接着,石门裂开一道缝隙。 一张满是血污、胡子拉碴的脸露了出来。 当借着微弱的火折子看清林天的面容时,这个在商场上长袖善舞、在危机面前从未低头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身体一软,竟直接向后倒去。 韩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林天快步走进密室,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在胸腔炸裂! 这哪里是什么藏身处,简直就是伤兵营! 原本随赵信来黑木城的三十多名丹尊府精英,此刻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他们或是断手断脚,或是身中剧毒,每个人都奄奄一息地躺在干草上。 而赵信…… 他的左臂袖管空空荡荡,断口处虽然经过了包扎,但依旧有黑色的毒血渗出,显然是被某种带有腐蚀性的兵器硬生生斩断的! “少……少主……” 赵信挣扎着想要行礼,却被林天一把按住。 林天没有说话,迅速取出几枚最好的疗伤丹药,化入水中,喂给众人服下。 随着药力化开,赵信那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对不起……少主,我……我把基业丢了……”赵信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 “别说这些。”林天声音低沉,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家怎么可能突然拥有这种力量?” 赵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半个月前……一切都变了。” “起初只是商业竞争,我们还能应付。” “但就在十天前的晚上,一艘巨大的黑色飞舟降临王家。” “从上面下来了一个神秘人,王战称呼他为——‘圣使’。” “那位圣使一来,王家所有卡在瓶颈的长老,在一夜之间全部突破!王家家主王战,更是直接跨入了半步金丹的境界!” “而且……”赵信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那个曾经被您当众羞辱的王腾……他也回来了。” “王腾?”林天眉头一挑。 “是的!他不仅回来了,而且变得……变得不像人了!” 赵信眼中满是惊恐,“他全身皮肤变成了暗红色,力大无穷,而且能操控一种诡异的血火。” “我们好几个兄弟,就是被他活生生撕碎的!” “魔修手段,强行灌顶,改造肉身。” 林天瞬间做出了判断,心中冷笑,“看来这所谓的‘圣使’,把王家当成了他的炼尸场啊。” “风老呢?” 林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风老他……”赵信咬牙道, “在我们被围攻的那晚,风老曾现身想要救我们。” “但,那个‘圣使’只出了一招……仅仅一招,就祭出了一方黑色的大印,将风老连同整个听风楼,都镇压封印了!” “一招镇压金丹?!” 一旁的韩立和鹰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等实力,哪怕是借助了法宝之威,那“圣使”的修为至少也是真正的金丹中期,甚至更高! “之后,王家就彻底疯了。” 赵信继续说道,“他们封锁全城,开始大肆抓捕修士和有灵根的凡人,送往城外的‘黑风矿山’。” “据传言,他们……要炼制什么‘万灵血珠’,来助老祖突破,还要……还要用全城人的命,来向您复仇!” “而且,听说那个王腾就在城主府,他……他好像把城主都给架空了!” 林天听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王家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商业家族,而是彻底沦为了圣朝的傀儡和爪牙。 那个“圣使”,不仅实力恐怖,而且手段残忍至极。 “天哥,我们怎么办?”朱有福在一旁小声问道,“要不……我们向青云城求援?” 林天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简—— 那是他与林墨、赵铁柱联系的高级别法器。 他尝试注入灵力。 “滋滋……” 玉简闪烁了几下微弱的光芒,随即彻底黯淡下去。 没有任何回应。 “没用的。” 林天睁开眼,眼中一片冰寒, “这里的‘四煞封元阵’,不仅封锁了进出,更隔绝了一切传讯。” “而且……我怀疑,青云城那边,恐怕也已经被某种手段屏蔽了对这边的感知。” “我们成孤岛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内有王家和“圣使”的恐怖压制,外无援兵,还要面对全城搜捕。 “这A级任务,原来是个死局。”鹰眼苦笑一声。 “死局?” 林天站起身,走到昏暗的通气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储物戒,那里躺着无数珍稀的毒草和他在学院炼制的“阴人”丹药。 “不,这才是真正的棋局。” 林天转过身,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烧着一种疯狂的火焰。 “他们以为封锁了消息,控制了全城,就能瓮中捉鳖?” “他们以为力量暴涨,就能为所欲为?”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林天看向赵信:“你刚才说,他们在‘黑风矿山’抓人炼制‘万灵血珠’?那所谓的‘魔化兽潮’,应该也与那里有关吧?” “是!所有发狂的妖兽,都是从那个方向冲出来的!” “很好。”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那个‘圣使’想炼宝,那我就去给他加点‘料’。” “韩立,鹰眼,影刺。” “在!” “从现在开始,化整为零。” “影刺,你去盯着王家府邸,我要知道那个王腾和王战的一举一动,但切记,不可暴露!” “鹰眼,你带着‘江南三怪’,利用他们在市井的渠道,散布谣言。” “就说……圣使修炼魔功走火入魔,准备献祭整个王家来疗伤。把水搅浑,越乱越好!” “韩立,你负责保护赵信他们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然后……去城里制造几起‘意外’,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切记,一定要全身而退” “那您呢?主上?”韩立急切地问道。 林天整理了一下衣衫,目光投向了城外的方向。 “我?” “我去那个‘黑风矿山’转转。” “既然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也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那我就去,把他们的‘锅’……给砸了!” 林天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易容丹吞下。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的身形拔高,面容变得枯黄,瞬间变成了一个气息奄奄的中年散修。 这些是出发前闭关炼丹所备,没想刚入城就用上了。 “记住,现在的我,不是林天。”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在那张枯黄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 “我是……去送‘药’的。” …… 夜色更深了。 王家府邸,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王腾坐在首位,怀里搂着两个瑟瑟发抖的美貌侍女,手中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那不是酒,是修士的精血。 他一口饮尽,脸上露出了陶醉而狰狞的神色。 一位身着青龙学院的修士,倒在了一旁。 “啊,少主,我们把青龙学院的人杀了,是不是不好交代?”一位老者惊恐道。 “怎么,你怕了?” “毕竟他只是来报信的”那位老者颤抖出声。 “无妨,随便找个理由答复就行。青龙学院每年死的人多不胜数,不会在乎。” “况且这个任务本身就是他们学院内部设的一个局。” 王腾轻蔑一笑。 “林天……呵呵,听说你接了任务?” “来吧,快来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了!” 第147章 炼狱熔炉 黑木城外。 在通往黑风矿山的官道上。 一支沉默而诡异的队伍正在缓慢前行。 远看像是商队,可仔细看,却更像是通往冥界的送葬队。 十几辆巨大的黑铁囚车,由魔化蛮牛拉动。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不知疲倦。 囚车里塞满了人。有低阶修士,也有凡人壮丁。 大多被打断了手脚,封住了气海,动弹不得。他们眼神麻木,如待宰猪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队伍末尾,跟着几个身穿杂色道袍的散修。 这些人推着运送灵草与矿石的板车,战战兢兢。 一个面色蜡黄、背有些佝偻的中年散修,混在其中。 此人名为“李二”。 不用想,正是林天。 他低垂着头,推着一车散发着刺鼻腥味的“血枯藤”。 看似费力赶路,实则双眼在乱发后,冷静而细致地观察着一切。 “这哪里是矿山……分明是一座绞肉机。” 林天心中冷笑,指尖微不可察地摩挲着车把。 这一路,三道神识扫描。 极为隐晦,却十分强大。 阵法之眼。 通往矿山的道路,已被经营得如铁桶一般。 “看来,王家和那位‘圣使’有点本事。” 林天暗自盘算。 每隔十里一座暗哨,每隔三十里一座小型“聚煞阵”。 且,源源不断地汲取周围山川生气,汇聚向矿山深处。 这是在——养尸?还是炼宝? “快点!磨蹭什么!” 一名身穿黑甲的王家执事怒声骂道: “耽误了圣使大人的炼丹时辰,把你们全都扔进炉子里当柴烧!” 此人骑着魔化战马,手中倒刺长鞭挥舞,狠狠抽在一名走慢了的散修背上。 “啪!” 皮开肉绽。 那散修惨叫一声,却不敢反抗,只能连滚带爬地加快脚步。 林天微微眯眼。 这个王家执事,他有印象。 半个月前,不过炼气八层,在王家是个跑腿角色。 如今,气息竟强行拔高到了筑基一阶! 虽气息虚浮,根基全无,透着一股透支生命的死气。 但力量,是实打实的。 “全员魔化,透支潜力……” 林天心中嗤笑。 “王家这是把全族的命,都卖给了魔鬼,只为换取这一时的辉煌么?” 队伍终于抵达黑风矿山入口。 两座黑色峭壁夹峙,高达百丈,中间却是一条狭窄通道。 宛如巨兽咽喉。 入口处,无守卫。 只有两尊高达三丈的……“血肉傀儡”。 非金非铁,由无数妖兽和人类肢体拼接缝合。 浑身散发尸气,双目空洞,闪烁幽绿鬼火。 “停下!例行检查!” 一道阴冷声音从峭壁上方传来。 一名身穿暗红长袍的老者,如蝙蝠般倒挂峭壁,目光如电,扫视下方。 “王家三长老,王厉。” 林天心中一动。 在黑木城商战之时,在王家势力中还见过一面。 那时,此人还仅仅是筑基中期。 如今……气息竟逼近筑基后期巅峰! “原来是三长老!” 押送队伍的领头人连忙上前,一脸谄媚: “这是这一批的‘药渣’和‘辅料’,共一百二十活人,三车血枯藤,五车黑铁矿。” 王厉冷哼,身形一闪,落在林天等人面前。 “活人送去‘血池’。这些送药的杂役……” 王厉那双阴毒的眼睛,在林天等几个散修身上来回扫视。 一股冰冷神识毫不客气刺入众人体内。 林天立刻运转《九转丹经》中的“枯木敛息术”。 瞬间,神品道基停止运转,所有灵力波动收缩至极点。 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衰败枯竭之气。 全身像是一块毫无价值的朽木。 王厉的神识在林天身上停留片刻,厌恶移开。 “哼,一群气血干枯的废物,连当‘药引’都不够格。” 王厉摆手,扔出一块令牌: “送到‘炼魔窟’外围,卸完货立刻滚蛋!敢多看一眼,挖了你们招子!” “是是是!多谢长老开恩!” 林天跟着其他人唯唯诺诺应着,推着车,走进了这座罪恶矿山。 …… 穿过峡谷。 眼前豁然开朗。 林天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这哪里是矿山? 这是一座建立在人间地狱之上的……巨大工厂! 山体被掏空。 地下空间巨大,无数黑铁锁链横贯长空,挂满巨大铁笼。 笼里关押着各种妖兽。 此刻,它们都在经受折磨。 诡异的红色管道插在身上,源源不断抽取精血妖力。 地面正中,直径百丈的巨大血池! 沸腾的不是岩浆,是鲜血! 无数修士凡人,被剥光衣服,如牲畜般驱赶进池。 哀嚎、挣扎。 很快被血水腐蚀、融化,成为血池一部分。 “咕嘟……咕嘟……” 血池翻滚,气泡破裂,散发暗红血煞之气。 这些煞气被上空阵法吸收,汇聚到悬浮半空的一尊……黑色巨鼎之中! 巨鼎高达十丈,通体漆黑,雕刻无数狰狞恶鬼。 此刻正缓缓旋转,如无底洞,贪婪吞噬所有血气冤魂。 “以活人精血养炉,以妖兽妖力催火,以冤魂怨气凝丹……” 林天推着车。 他眼帘低垂,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冰寒。 “‘万灵血魂丹’。” 前世丹尊,他一眼看穿本质。 这是魔道丹术中极残忍、也极低级的一种。 只有那些无法依靠自身感悟大道、妄图强行突破的魔修,才会用这种有伤天和的法子。 “如此规模……至少已献祭上万人。” 林天心中杀意涌动,却强行压制。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要找阵法核心,找那个“圣使”弱点。 更要……找到风老! “快点!把血枯藤卸在这里!” 监工挥舞鞭子,指着血池旁的一个平台吼道。 林天默默推车过去,开始搬运散发腥臭的血枯藤。 就在这时。 沉重脚步声,从深处甬道传来。 同时,伴随铁链拖地声。 “吼……” 一声低沉压抑的咆哮。 所有监工和私兵,脸色大变,齐刷刷跪倒,瑟瑟发抖。 “恭迎少主!” 林天心中一动,借搬运草药之机,余光瞥去。 甬道中,走出一个高达两丈的“怪物”。 暗红皮肤,肌肉如岩石,背生骨刺。 双眼血红,无瞳孔,唯有杀戮欲望。 那张脸……依稀能看出昔日模样。 王腾!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家少主。 此刻,竟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吼……吼……” 王腾手里拖着一根粗大铁链。 铁链另一头,锁着一个气息奄奄的老者。 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琵琶骨被铁钩穿透,像死狗一样被拖行。 看清那老者面容瞬间,林天心脏猛地收缩! 那是.....! 风老! 第148章 好大的胃口 这位深不可测的金丹强者,此刻竟落得如此下场! 金丹似被秘法封印,经脉寸断,如同废人。 “老东西……还不肯说吗?” 王腾声音沙哑粗糙,如野兽嘶吼。 他一把抓起风老头发,提了起来,狞笑: “圣使大人说了,交出‘听风楼’地底那件东西的秘钥,给你个痛快。” “否则……把你扔进血池,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被炼成丹药!” 风老艰难睁眼。 那双曾经睿智的眼睛虽然浑浊,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屑。 “咳咳……做梦……” 声音微弱,却硬气。 “王家小儿……你们自取灭亡……那位……迟早会回来……” “那位?”王腾眼中闪过暴虐 “不会是林天吧?哈哈哈哈!” “堂堂金丹境,竟指望一个筑基小杂种” “放心,他早死在路上了!“ ”更何况,就算没死,敢来这,我也要活撕了他!” “砰!” 王腾猛地一拳砸在风老腹部, 风老喷出鲜血,再次瘫软。 “把他吊起来!挂在血池上方!” 王腾怒吼, “让他好好享受血煞之气的滋味!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看着这一幕,林天低垂双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他依旧没动。 他在等。 他在观察。 通过刚才王腾动作,及周围阵法波动,林天敏锐捕捉到一个关键。 那个悬浮半空的黑色巨鼎,与下方血池、周围管道,虽构成庞大循环。 但这个循环……并不稳定! “血煞之气太过暴躁,妖兽怨念与活人冤魂互相冲突。” “那个‘圣使’,懂魔道阵法,但丹道造诣不高,只是强行融合。” “只要……” 林天看了一眼手中搬运的“血枯藤”,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你们这群废物!动作快点!把药材扔进血池!” 王腾发泄完怒火,转身对着搬运工吼道。 “是是是!” 林天立刻抱起一捆血枯藤,装作慌乱,快步走向血池边缘。 经过一个监控死角,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王腾吸引的瞬间。 林天手指微动。 一颗透明丹丸,悄无声息碎裂,化作细微粉末,融入那捆血枯藤。 不仅如此,他还借搬运动作,在另外几辆板车上,都留下了同样的“礼物”。 “去吧。” 林天心中默念。 用力将那捆“加料”的血枯藤,狠狠抛进沸腾血池! “咕咚!” 血枯藤入水,瞬间被吞没。 无异常。 一切如常。 林天低头,退回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血枯藤,性阴寒,主破血。是炼制‘万灵血魂丹’辅材,用来中和血气燥热。” 林天在出发前,特意炼制的一种特殊丹药——“逆乱阴阳散”。 “在血枯藤里,加一点‘料’” 无色无味,平时无毒。 但一旦遇到极度浓郁的血煞之气和高温,瞬间性质转变。 将“中和”药性,变成剧烈“催化剂”! 就像在即将沸腾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冷水! 林天自信满满: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大概……半个时辰。 足够了。” …… 卸完货。 林天等杂役被赶到一个偏僻角落休息,等待下一批物资。 这里守卫相对松懈。 林天借口茅房,避开视线,来到一个阴暗岩石缝隙中。 从怀中取出那枚特制传讯玉简。 “滋滋……” 玉简依旧闪烁微弱光芒,无法连接。 “四煞封元阵……” 林天看着头顶,眉头紧锁。 大阵封锁空间,隔绝神识灵力。 除非金丹期强行打破,否则无法传递消息。 “青云城联系不上,韩立他们在城里也难有作为。必须从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林天收起玉简,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巨大黑色巨鼎上。 “阵眼……一定在那个鼎里。” “炸了那个鼎,阵法就会出现漏洞。信号就能传出去了。” 但那个鼎悬浮半空,周围重兵把守,更有王腾坐镇。 想接近,难如登天。 就在林天思索对策之时。 一阵轻微脚步声从岩石后方传来。 “谁?!” 林天瞬间警觉,手中扣住一枚毒针。 “嘘……别动手!是我!” 一个极其猥琐、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满身泥土、像大耗子一样的人影,从一条极其隐蔽地缝里钻了出来。 正是“江南三怪”里的老三——那个擅长钻洞和打探消息的瘦高个! “你怎么进来的?”林天有些惊讶。 这里可是守卫森严的核心区。 “嘿嘿,大师,您忘了我是干嘛的了?” 老三得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这黑风矿山以前是乱葬岗,地下全是老鼠洞。“ ”我顺着以前一条盗墓道,一路挖进来的。” “很好。”林天眼中一亮, “你那两个兄弟呢?” “老大和老二在城里配合鹰眼大人散布谣言。 鹰眼大人让我来送信。” 老三神色变得凝重, “鹰眼大人说,他在城里发现不对劲。那个‘圣使’……好像并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对!鹰眼大人在监视王家。 除了那个黑袍圣使,还有几个穿着同样服饰的人在暗中活动。” “而且……“ ”他们在城里四个方位,似乎在布置某种更大的阵法!” “阵法……” 林天脑海灵光一闪。 四煞封元阵只是封锁,如果还要布置新阵法…… “血祭大阵!” 林天猛地反应过来。 “他们不仅要炼丹,还要……献祭全城!” “那个所谓的‘魔化兽潮’,只是为了把人赶进城里,然后关门打狗!” “他们要用黑木城百万人口生魂,完成最后血祭!” “好狠的手段!好大的胃口!” 第149章 丹成 林天心中一寒。 如果阵法完成,黑木城将变成死城! “必须阻止!必须立刻通知青云城!” 林天看向老三,“你那条地道,能通到阵法外面吗?” “能是能……但出口在悬崖下面,离青云城太远,跑过去得好几天。”老三苦着脸。 “不需要跑过去。” 林天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迅速刻入一道神念,郑重交给老三。 “你现在,立刻,马上,顺着地道钻出去!” “出了阵法范围,立刻捏碎这枚玉简!” “这是我与青云城城主府的紧急联络符,只要捏碎,李擎苍就会知道!” “记住,这是几百万人的命,也是你我的命!” 老三看着林天表情,知道事情大了。接过玉简,重重点头。 “大师放心!我就是爬,也要爬出去!” 说完,老三一头钻进地缝,消失不见。 林天看着地缝,深吸一口气。 外援安排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争取时间。 必须在援兵到来之前,把这黑风矿山搅个天翻地覆,拖住那个“圣使”的步伐! …… 半个时辰后。 “咚——!” 一声沉闷钟声,在地下空间响起。 “炼丹”关键时刻到了。 所有监工和私兵,开始紧张忙碌。 王腾站在高台,一脸狂热看着黑色巨鼎。 “圣使大人要开始了!加大火力!把所有‘燃料’都扔进去!” “是!” 无数妖兽被推入血池,灵草矿石投入。 黑色巨鼎剧烈震动,发出鬼哭狼嚎般啸声。 鼎口,一道血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在这股威压下,所有低阶修士感觉体内气血翻涌,仿佛要被吸出体外。 “哈哈哈哈!要成了!万灵血魂丹要成了!” 王腾兴奋得手舞足蹈。 “咕嘟……” 血池之中,突然泛起诡异泡沫。 就在黑色巨鼎运转到极致,疯狂吞噬血池能量瞬间。 原本鲜红如血池水,竟然以肉眼可见速度……变黑! 一股刺鼻、带着强烈酸腐气息的黑烟,从血池升腾,顺着阵法牵引,径直钻入上方黑色巨鼎! “嗯?怎么回事?怎么有黑烟?” 王腾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嗡——咔咔咔!” 那尊原本运转流畅的黑色巨鼎,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齿轮里,突然被扔进了一把沙子! 巨鼎旋转速度猛地一顿! 鼎身恶鬼浮雕,竟然开始扭曲、变形,仿佛在承受巨大痛苦! “不好!药性冲突!炸炉的前兆!” 一名负责看守炉火的老炼丹师,脸色瞬间惨白,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什么?!” 王腾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冲突?配方明明是圣使大人亲自……”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巨响,打断了所有疑问! 那尊高达十丈的黑色巨鼎,终于承受不住内部那股“逆乱阴阳”的恐怖药力冲突…… 炸了! 一股毁灭性的黑色冲击波,夹杂着滚烫血水和无数金属碎片,以巨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横扫! “啊——!!!” 离得最近的几十名王家私兵和监工,瞬间被冲击波撕成碎片! 整座黑风矿山,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 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而在这一片混乱与毁灭之中。 一道青色身影,却如逆流而上的游鱼,借着爆炸掩护。 如鬼魅般冲向了那个被吊在血池上方、此刻正摇摇欲坠的囚笼! “风老!我来接您了!” 林天,动手了! 而与此同时。 在黑木城一处豪华府邸深处。 那个一直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黑袍“圣使”。 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闪烁着绿火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一丝震惊与……暴怒! “谁?!” “竟敢坏我大事?!” “找死!!!” 轰! 一股属于金丹强者的恐怖神识,瞬间跨越数十里距离。 死死锁定了黑风矿山的方向! 第150章 血狱惊变 地下空间。 炼狱。 “轰隆隆——!!!” 巨鼎炸裂的余波,还在疯狂肆虐。 黑色的冲击波,裹挟着滚烫的血水、破碎的金属、以及无数冤魂的哀嚎,在狭窄的矿坑底部横冲直撞。 岩壁崩塌。 那些挂在空中的铁笼,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岩石上。 关押在里面的妖兽,有的被当场震死,有的趁乱挣脱了禁制,发了疯似地撕咬着眼前的一切活物。 鲜血。 到处都是鲜血。 有妖兽的,有监工的,也有那些无辜被抓来的凡人的。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沦为了一片混乱不堪的血肉磨盘。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 一道青色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穿梭在坠落的巨石与喷涌的血泉之间。 冷静。 快。 极致的快。 林天没有理会周围的惨叫。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悬挂在血池上方,摇摇欲坠的铁笼。 那里,关着风老。 “斩!” 林天低喝一声。 手中多了一柄抢来的精钢长刀。 借着前冲的势头,他猛地跃起,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斩向那根吊着铁笼的黑铁锁链。 “当!” 火星四溅。 那锁链乃是寒铁铸造,坚硬无比,普通兵器根本难伤分毫。 精钢长刀应声而断。 但,足够了。 林天并没有指望这一刀能斩断锁链。 他要的,是借力。 借着反震之力,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在了那个摇晃的铁笼之上。 “开!” 他单手扣住铁笼的栏杆,体内“神品道基”虽未痊愈, 但那股霸道的蛮力却依然惊人。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坚硬的铁栅栏,竟被他硬生生地拉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笼内。 风老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四肢被铁钉钉在笼底,琵琶骨更是被两条透骨锁链死死锁住。 曾经那个在听风楼指点江山、深不可测的金丹强者, 此刻,却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乞丐。 “风老。” 林天声音低沉。 他没有废话,指尖灵力如刀,精准地切断了钉在风老四肢上的铁钉。 至于琵琶骨上的锁链…… 那是连着神魂的禁制,强行拔除会让风老当场毙命。 “忍着点。” 林天一把抓起风老,将其背在背上。 “我们走。” “咳……” 风老艰难地睁开眼皮,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林……林小友?” “你……你不该来……” “这里……是死地……” “死地?” 林天冷笑一声。 “风老,你信我不” 信我,就放心,您老好好休息。 说罢,林天给风老塞了一枚回源丹。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从半空中向着侧面的岩壁跃去。 “我林天要走,阎王也留不住。” 然而。 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陡然从下方的血池之中爆发! “吼——!!!” 那一声咆哮,不似人声,更像是九幽地狱中饿鬼嘶鸣。 声浪如实质般的波纹,狠狠撞击在地下空间的岩壁上。 震得无数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沸腾的血池中,激起一片片腥红的浪花。 “我要生撕了你!!!” 哗啦! 沸腾的血池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 “林!天!” “是你!!!”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裹挟着漫天血浪与令人作呕的腥风,冲天而起! 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眨眼间,那庞大的阴影便遮蔽了林天上方的微光,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坠落,挡住了林天的去路。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身高过丈,浑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仿佛被剥了皮后又在染缸里浸泡过。 肌肉虬结如蜿蜒的古树根茎,血管如蚯蚓般暴起,随着呼吸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血色魔纹,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色,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鬼火,透着无尽的疯狂与暴虐。 但那扭曲的五官,依稀还能分辨出昔日王家少主——王腾的模样! “你!!!坏我好事!!!” 此刻的王腾,早已没了当初那副世家公子的傲气与模样。 他吸收了太多的血煞之气,又在那场炸炉的恐怖爆炸中首当其冲,肉身虽然未灭,但神智早已被魔念侵蚀。 他没死。 但他疯了。 或者说,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被力量支配、只知道杀戮的“血奴”。 “把……把命……给我!” 王腾嘶吼着,声音像是砂纸在铁板上摩擦。 他抬起一只布满细密鳞片的大手,五指成爪,指尖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林天的头颅。 这一爪,看似毫无章法,却快若闪电,且蕴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纯粹的肉身力量达到极致后产生的质变! 足以捏碎玄铁,拍烂岩石! “筑基巅峰的力量!“ ”不,这股气血之力的爆发,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半步金丹的门槛!” 林天瞳孔骤然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此刻的王腾,虽然失去了理智,但也正因如此,他完全不知疼痛。 甚至能够发挥出超越身体极限的一百二十分力量! 这比面对一个理智的筑基巅峰修士,还要危险! “麻烦了。” 林天眉头微皱。 他在空中无处借力,背上还背着重伤垂死的风老。 硬拼?那是找死! “千斤坠!” 电光火石之间,林天体内灵力逆转,身形违背物理常识地猛地一沉,整个人如同一块陨石般极速坠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记夺命鬼爪。 “嗤——!” 王腾的利爪擦着他的头皮扫过,带起的劲风如刀割般刮得他脸颊生疼,几缕发丝被劲风切断,在空中飞舞。 “轰!” 王腾一爪抓空,那恐怖的余劲狠狠拍在后方的岩壁上。 坚硬如铁的黑岩,竟如同豆腐般被抓下一大块,碎石飞溅,留下五道深达尺许的爪痕! “死!死!死!” 一击不中,王腾眼中的血光更盛,暴虐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 他落地之后,四肢着地,脊椎高高隆起,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血色魔豹。 “嘭!” 地面炸裂! 王腾借着反蹬之力,再次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向林天扑来! 速度比之前更快!角度比之前更刁钻! 第151章 垃圾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林天眼中寒芒一闪。 他知道,不解决这个疯狗,根本带不走风老。 他将风老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安全的巨石,随手布下一道简易的灵力屏障。 随后,转身。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腥风血雨,林天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踏出,衣衫猎猎作响。 他不退反进! 体内那尚未完全恢复的灵力,沿着一种诡异而晦涩的路线疯狂运转。 那不是正道的浩然灵力,而是一种透着阴柔、诡谲气息的运行法门。 这是他在前世记忆的角落中搜寻到的,一种专门克制血煞魔修的偏门秘术——“逆血封脉手”! 魔修者,多以气血为引,狂暴有余,而控制不足。 只要截断其气血运行的关键节点,便能让其不攻自破!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炸开。 林天的手掌,竟是精准无比地穿过了王腾那狂乱舞动的爪影,如同一只穿花蝴蝶,轻轻拍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着一股极强的透劲! “吼?!” 王腾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吼。 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感觉自己体内那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血煞之力,在这一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堤坝,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滞。 “还没完。” 林天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借着一掌的反震之力,林天的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了王腾身后。 指尖连点,化作漫天指影! “脊中!灵台!神道!至阳!” 每一指点出,都精准地落在王腾背后的督脉大穴之上。 每一指落下,都有一缕极其细微,却极其阴毒的灵力,如同钢针般钻入王腾的体内,锁死他的气血关隘! 这是“截脉”! 截断气血,封锁经脉,逆乱阴阳! 对于正常修士,这种手段或许只能造成短暂的麻痹,很快就能用灵力冲开。 但对于王腾这种依靠外力强行灌顶、气血驳杂不堪、全靠本能战斗的“伪强者”来说,这却是致命的! “给爷,跪下!” 林天最后一掌,汇聚全身灵力,狠狠拍在王腾的后颈大椎穴上! “砰!” 一声闷响! 王腾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他体内的血煞之气彻底乱了,左冲右突,不再受他控制,反而开始反噬他的内脏。 “啊啊啊——!!!” 王腾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黑色的毒血从裂口中喷涌而出,看起来凄惨无比。 “垃圾,就是垃圾。” 林天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王腾,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种靠药物和邪术催生出来的怪物,空有一身蛮力,却连力量的本质都摸不清。 在他这个曾经站在巅峰的丹尊面前,全身都是破绽。 若是换做平时,林天或许还会研究一下这“魔化”的原理。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况且刚才也消耗巨大,也就是他林天,换做别人早已变成亡魂肉饼。 他转身,准备赶快背上风老离开。 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了,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大家伙”,应该快到了。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桀桀桀……” 一阵阴冷刺耳的笑声,突兀地从头顶上方传来,回荡在整个地下空间。 “精彩,真是精彩。” “没想到,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竟然懂得如此高深的截脉手法。“ ”林天,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让本座越来越感兴趣了。” 伴随着这声音,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陡然降临! 而原本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王腾,听到这个声音后,身体猛地一颤,竟然停止了惨叫。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以及……一种病态的狂热! “圣……圣使……救我“ 王腾向着空中伸出手,声音颤抖。 “废物。” 空中的黑影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屑,但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是最好的‘容器’,也不能就这么坏了。” “接好了,这是赐你的‘魔血’!” 话音未落,一滴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恶臭的血液,从空中落下,精准地滴在王腾那裂开的后颈之上。 “滋滋滋——” 那滴黑血接触到王腾身体的瞬间,就像是火星掉进了油桶! “吼吼吼——!!!” 王腾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却也更加亢奋的咆哮! 只见他原本龟裂的皮肤,竟然在瞬间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黑色的角质层,如同铠甲般,覆盖全身! 他的体型再次暴涨,原本一丈高的身躯,竟硬生生拔高到了两丈! 背后的骨刺变得更长、更锋利,甚至泛着幽蓝色的毒光!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原本被林天截断的气血,在这一刻,竟被那滴魔血强行冲开。 并且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方式运行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王腾是一头疯狗,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头彻底失控的……魔兽! 其实力,已然无限逼近真正的金丹期! “糟糕!” 林天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圣使”,手段竟然如此诡异,仅凭一滴血,就能让濒死的王腾瞬间翻盘,甚至实力暴涨! “林天! “给我死!!!” 完成蜕变的王腾,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眼前的一切! “轰!” 他脚下一蹬,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大坑。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林天狠狠撞来! 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躲不开了! 这种速度,这种威压,已经封锁了林天所有的闪避空间! “既然躲不开,那就……硬撼!”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很清楚,面对这种力量型的怪物,一旦退缩,气势一泄,就是死路一条! “九转丹经——丹火化铠!” 第152章 终究是废物 林天心中怒吼。 虽然他的神火尚未完全恢复,虽然他的灵力几近枯竭。 但此刻,唯有拼命! “嗡——” 一缕极淡、却极其纯粹的淡金色火焰,从他体内涌出,瞬间覆盖在他的双臂之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火焰护臂。 与此同时,他调动全身所有的肉身力量,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王腾那巨大的肩膀,狠狠地撞击在林天的双臂之上! 恐怖的力量爆发! 林天只觉得像是被一座飞来的大山正面撞中,全身骨骼都在呻吟,双臂更是传来了骨裂的剧痛! “噗——” 他整个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足足滑行了十几丈,才堪堪停下!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好恐怖的蛮力……” 林天大口喘息,双手微微颤抖。 这就是“力”的绝对压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的作用被无限缩小。 “吼!” 王腾见一击未杀,更加暴怒。他咆哮着,挥舞着那一双如同铁锤般的巨拳,再次冲了上来! “这怪物,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必须想办法破他的防!” 林天眼神游移,快速寻找着破局之法。 硬碰硬,他绝对会被活活打死。 截脉术失效了,因为对方现在的经脉已经被魔血重塑,根本找不到穴位。 毒? 刚才的“逆乱阴阳散”已经用了,虽然对圣使有效,但对这种没有痛觉的怪物,效果大打折扣。 那就只能…… 林天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血池之上。 那里,因为之前的炸炉,此刻正翻滚着滚烫的血水,温度高得吓人。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来啊!大块头!” 林天突然大吼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王腾的脑门上。 “啪!” 石头粉碎。 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吼——!!!” 王腾果然被激怒了,他咆哮着,放弃了防守,张开双臂,如同要把林天抱住挤碎一般,疯狂扑来。 林天转身就跑! 但他没有往出口跑,而是……径直冲向了那个沸腾的血池! “哦?放弃抵抗?” “准备寻死?” 空中的圣使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血池可是用来炼丹的,温度足以融金化铁,跳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五丈、三丈、一丈…… 林天冲到了血池边缘! 身后的王腾也紧随而至,巨大的利爪距离林天的后背只有咫尺之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天猛地一个急刹车,身体极其违背惯性地向后仰倒,整个人如同贴着地面的游鱼,瞬间从王腾的胯下……滑了过去! “什么?!” 王腾体型庞大,惯性极大,根本刹不住车!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该死的小虫子从自己胯下溜走,而自己……则因为冲势太猛,一脚踏空! “不——”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王腾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栽进了沸腾的血池之中! “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那血池中的血水,不仅高温,更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 王腾虽然皮糙肉厚,但也顶不住这种全身浸泡的伤害! 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爬上来。 “下去吧你!” 林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岸边,他手中握着一根粗大铁链,正是之前锁风老所用。 在那铁链的一头,赫然绑着一块千斤巨石! “走你!” 林天用尽全身力气,抡动铁链,狠狠地砸在了刚刚冒头的王腾脑袋上! “砰!” 王腾被砸得眼冒金星,再次沉入血池底部! “啊啊啊——” 惨叫声变成了咕噜噜的气泡声。 林天扔掉铁链,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然而。 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 一股真正的、令人绝望的寒意,从头顶上方,缓缓降临。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 “以弱胜强,借力打力。“ ”不愧是能毁了我‘药王殿’的人。” 圣使的身影,缓缓降落。 他悬浮在血池上空,看着下方挣扎的王腾,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厌恶。 “废物终究是废物,给了魔血也一样没用。” 他随手一挥。 一道黑光打入血池。 原本还在挣扎的王腾,身体突然一僵,随后竟然开始迅速融化! 仅仅几息时间,这个不可一世的王家少主,就化作了一摊血水,彻底成为了这血池的一部分。 “好了,碍事的垃圾清理干净了。” 圣使转过身,那双幽绿色的鬼火双眸,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落在了林天身上。 “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圣使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林天身上。 “你就是林天?”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我在青云城的眼线提起过你。” “有点小聪明。竟然能想到在‘血枯藤’里动手脚,引爆药性冲突。” “你是丹师?” 林天咬着牙,强顶着那股恐怖的威压,挺直了脊梁。 “是又如何?” “不错。” 圣使点了点头,似乎在欣赏一件货物。 “神识凝练,肉身也不错。” “你毁我丹炉,杀我血奴,坏我大计。” “既然毁了我的‘万灵血魂丹’,那就用你来抵债吧。” “你的神魂,你的精血,应该比这一池子废物,都要强得多。” 金丹强者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下! 林天只觉得双膝一软,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差点当场跪下! 真正的绝望,降临了。 这是实力的绝对鸿沟,不是靠一点小聪明就能弥补的。 “做我的‘主药’,是你的荣幸。” 说罢。 圣使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幽绿色的魔火凭空燃起。 “去。” 他屈指一弹。 那团魔火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带着焚烧灵魂的恐怖气息,朝着林天扑来! 他要活炼了林天! “动啊!动啊!” 林天心中疯狂呐喊。 他在拼命调动体内的每一丝灵力,试图冲破那层空间的束缚。 但金丹强者的禁锢,岂是那么容易破的? 第1章 我名林天 青云城,林家演武场。 烈日如火,炙烤着青石板 “林天,你我婚约,今日,到此为止。”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自他对面那名白衣少女口中,缓缓吐出。其名,柳嫣然。 她手持一纸婚书,那张曾让林天魂牵梦绕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覆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她的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嗡——! 演武场四周,那压抑了许久的议论声,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那一道道或怜悯、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淬了毒的细密钢针,狠狠扎进林天的灵魂深处。 果然如此!我就说柳家不可能再忍下去了!” “那是自然!柳嫣然师姐如今是何等人物?东荒域七大宗门之一‘云岚宗’的内门弟子!天之骄女!” 一个尖嘴猴腮的林家旁系子弟,语气中充满了谄媚与讨好。 “反观林天……啧啧,三年前还是咱们青云城的第一天才,可惜啊,一次炸炉,神魂受创,修为永远停在了炼气三层。如今,不过是个连一品‘回气散’都炼不出来的废物罢了。” “我听说,她早已与陈家少主陈风,情投意合。陈风少爷,那可是有望在二十岁前,冲击筑基的天才!这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林天……算是被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林天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一片惨白。 他盯着柳嫣然那张曾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如今却只感到刺骨的冰冷。 三年前,他是青云城最耀眼的天才。十岁感应灵气,十二岁炼气,十五岁,便成功炼制出人生中第一炉一品丹药,成为青云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品炼丹师!被誉为,林家百年不出之奇才! 而那时的柳嫣然,不过是柳家一个天赋尚可的旁系女子。这桩婚事,人人都说是柳家高攀。 可世事无常,天道无情。 一场意外的炸炉,将他从云端,狠狠地,打入了尘埃。他的神魂,在那场爆炸中受到了无法逆转的创伤,从此,再也无法精准地操控灵力,炼丹之途,就此断绝。 而她,却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凤凰,得了云岚宗的橄榄枝,扶摇直上,名动青云。 云与泥,天与地。 “嫣然……”林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其中,还带着最后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希冀,“这婚约,乃是我爷爷与你柳家老爷子,亲自定下。岂能……岂能说废,就废?” 柳嫣然那远山般的秀眉,微微蹙起,一双美目之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与不耐。 “林天,人,要往前看。”她的声音,愈发冰冷,“我即将随师尊,前往宗门的核心秘境修炼,而你,却要为了下个月的家族月俸,去争得头破血流。你我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鸿沟,而是……天堑。你,明白吗?” 她玉手轻扬,一枚通体青色、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便如同打发乞丐般,轻飘飘地,飞到了林天的面前。 “这是一枚一品顶阶的‘凝气丹’,药力,足以让你,冲击炼气四层。算是我……对你这三年,最后的补偿。” “凝气丹!” “天呐!柳小姐真是仁至义尽了!这可是一品丹药里最难炼制的几种之一啊!” “柳小姐真是心善,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为这个废物着想!” 场下,再次响起了一阵惊呼与赞美。 林天,看着那枚在他面前,缓缓旋转的丹药,笑了。 那笑声,凄凉,悲怆,充满了无尽的自嘲。 曾几何时,这种品质的丹药,他一天,能炼整整一炉! 而如今,却被人,当做了斩断过往的……施舍。 “我的补偿?” 林天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看柳嫣然,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枚丹药之上。 也就在这一刻,他那双一直黯淡无光的眸子,深处,陡然,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属于他这个十七岁少年的……审视与……威严! 他灵魂深处,那沉睡了十七年的、某个无比伟大的存在,仿佛因为这枚……在他眼中,如同“垃圾”般的丹药,而被……触动了。 林天看着那枚丹药,忽然笑了,笑声凄凉。曾几何时,这种品质的丹药,他一天能炼一炉,如今却被人当做施舍。 “你的补偿?”林天缓缓摇头,目光却陡然变得锐利。 “丹色青中带灰,提纯之时,至少有三成杂质未能滤尽,此为一败。” “药香散而不凝,凝丹之火,时温时燥,火候已过,药力流失至少四成,此为二败。” “丹体虚浮,隐有裂纹,凝丹手法,滞涩不堪,强行成丹,灵力驳杂。此丹,别说冲击炼气四层,不吃出内伤,便已是万幸!此为……三败!” 林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每说一句,柳嫣然那张美丽的脸蛋,便苍白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时,柳嫣然的脸上,早已是血色尽褪,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不敢置信! 她……她引以为傲的、被师尊都夸赞过的炼丹术,在这个废物眼中,竟然……竟然是一无是处?! 而且,他说的……竟然,句句属实!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她此次炼丹中,最不满意、也最隐秘的瑕疵!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强自镇定,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心虚。 “我胡说?” 林天嘴角的弧度,愈发嘲讽。一种陌生的、浩瀚的、仿佛历经了万古轮回的沧桑与威严,正不受控制地,从他灵魂深处,悄然苏醒,与他原本的少年之魂,开始交织,融合! “也罢,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讥讽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锦衣、面容俊朗,但眼神却略显阴翳的青年,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含笑走来。正是陈家少主,陈风。 他极为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柳嫣然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挑衅地,看着林天。 “林天,既然嫣然已经仁至义尽,你就别再死缠烂打了。”陈风的嘴角,挂着猫戏老鼠般的讥笑,“一个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觉悟。安安静静地,待在泥潭里,不好吗?” 他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林天的耳边,轻声笑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三年前你那次炸炉,可不是什么意外。” “我在你的那尊‘青火炉’里,加了点,能让火焰瞬间狂暴百倍的‘紫焰晶’当‘佐料’……” “风哥!”柳嫣然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想阻止。 陈风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得,更加得意与残忍。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又如同一把开启宿命的钥匙,狠狠地,劈开了林天脑海中,那道尘封了十七年的……枷锁! 三年来所有的委屈、不甘、困惑…… 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原来,不是时运不济! 原来,不是我天赋已尽! 原来,这一切,都是……遭人暗算!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愤怒与怨恨,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怒火攻心!气血翻涌! “啊——!” 林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一股凭空出现的力量,撑爆开来! 一股远超他身体承受极限的、浩瀚如宇宙星海般的庞大信息流,猛地,冲入了他的脑海! 丹炉、神火、仙草、秘境…… 宇宙、洪荒、星辰、轮回…… 一场惊天动地的炼丹,一枚足以逆转生死轮回的“九转鸿蒙丹”,即将功成…… 那张他最信任的、如兄弟般的挚友的脸,从背后,递来了那柄,淬满了“灭魂之毒”的匕首…… 那道他最心爱的、视为道侣的红颜的身影,眼中,却闪烁着,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的眼神…… 丹炉爆炸,神魂俱灭…… “凌霄……” “我……是……凌霄……” 剧烈的疼痛,让林天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耳边,是陈风那得意而张狂的嘲讽,是柳嫣然那一声复杂难明的惊呼,是周围众人那如同潮水般的哄笑…… 这一切,都在迅速地,远去。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迅速沉沦。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 一个沧桑、古老、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在他的灵魂最深处,轰然响起。 【九转轮回,道心不灭……】 “砰!” 后脑,重重地,磕在了那坚硬而滚烫的青石板上。 那剧烈的撞击,反而如同最后的钥匙,彻底,打开了那扇,隔绝了两世灵魂的……大门! ...... 【这一世,我名林天!】 第2章 神魂归位 演武场上,死寂无声。 那漫天的嘲讽与讥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本该已经羞愤欲绝、昏死过去的少年。 他,没有昏迷。 他,甚至,还在笑。 那是一种,怎样的笑容啊。 充满了无尽的嘲讽,无尽的森然,更有一种……仿佛神只在俯瞰蝼蚁般的……怜悯与淡漠。 “他……他怎么了?” “疯了?这废物,是被刺激得疯了吗?” 人群中,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惊疑的窃窃私语。 高台之上,陈风那得意张狂的笑容,也缓缓凝固在了脸上。他看着林天那双眼睛,那双不再有半分少年人的纯粹,只剩下无尽沧桑与冰冷的眼眸,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竟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柳嫣然更是俏脸煞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她感觉,此刻躺在地上的,根本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懦弱而卑微的林天,而是一个……从九幽地狱中,苏醒过来的……远古凶魔! 在所有人那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林天,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仿佛一具生了锈的傀儡。那是两世灵魂,正在他体内,进行着惨烈无比的交锋与融合所带来的剧痛。 但他,终究,还是站直了。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长枪!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低头,捡起了那枚,被他自己,遗落在地上的……一品“凝气丹”。 他将丹药,置于指尖,如同最挑剔的鉴赏家,在审视着一件粗制滥造的艺术品。 片刻之后,他笑了。 “此丹,”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奇异魔力,“如同你,柳嫣然。” “看似光鲜,实则,杂质缠身。” “许以通天大道,实则,根基不稳,道途……早已注定。”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早已脸色铁青的陈风。 “而炼制此等废丹的手法,”他嘴角的弧度,愈发嘲讽,“又与你那,往我丹炉中,投入‘紫焰晶’的手段,如出一辙。” “一样的……愚蠢,粗劣,且……上不了台面。” 说完,他双指,轻轻一撮。 啪! 那枚被无数人视为珍宝的“凝气丹”,竟如同泥丸般,被他,轻描淡写地,碾成了……一撮青灰色的粉末。 粉末,随风而逝。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用那双冰冷而深邃的眼眸,最后,深深地,看了那早已花容失色、如坠冰窟的柳嫣然,和那又惊又怒、却又不敢上前的陈风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洗干净脖子。 等着。 随即,他转身,在那无数道充满了震撼、惊恐、与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步步,向着演武场外,走去。 他的背影,不再有半分落魄。 只有,孤傲。 以及,那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无尽杀机! …… 当林天,拖着那具几乎要被两世灵魂撕裂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回到那座早已破败不堪的小院时。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单膝跪地,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淤血。 “少爷!” 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的侍女小雨,发出一声惊呼,连忙冲上来,将他扶住。 他看着眼前这座杂草丛生、充满衰败气息的庭院,属于少年林天的记忆,与丹尊凌霄的记忆,开始交织。 他想起来了。 这里,曾是他的家,也曾是……整个林家,最荣耀的地方。 他的父亲,林战雄,曾是林家上一代最惊才绝艳的炼丹天才,年纪轻轻,便已是二品炼丹师,距离三品丹师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他为人豪迈,乐善好施,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被誉为林家未来的希望。 这座庭院,在当时,门庭若市,车水马龙。林家的长老、青云城的权贵,无不踏破门槛,只为求得父亲的一枚丹药。族人们,甚至在私下里,将这里,半开玩笑地称之为……“小丹尊府”。 而他的母亲,则出身于书香门第,温婉贤淑,是父亲一生挚爱。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五年前,青云山脉,爆发了百年不遇的“兽潮”。无数妖兽,疯狂地冲击着青云城。 他的父亲,林战雄,作为林家的顶梁柱之一,没有选择龟缩在丹房,而是,毅然决然地,穿上战甲,登上了那座……最惨烈的北城墙。 那一战,血流成河。 父亲,以丹师之躯,行战士之事,最终,为守护家族产业,力竭而亡,被妖兽,撕成了碎片。 而他的母亲,在得到噩耗之后,一病不起,不到半年,便……郁郁而终。 从此,天才陨落,人走茶凉。 这座曾经荣耀无比的“小丹尊府”,也迅速地,衰败了下来,成了林家最偏僻、最无人问津的角落。 而他,林天,也从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爷,变成了一个……需要看宗族脸色,才能领到微薄月俸的……孤儿。 “少爷,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小雨看着林天那惨白的脸色,哭得梨花带-雨。 “我没事。”林天的声音,虚弱无比,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就在这时,小雨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将他扶进屋内,端来了一碗,早已温热的、漆黑的汤药。 “少爷,您快喝了这碗药!这是……这是林浩少爷,刚才派人送来的,说是……说是能为您‘凝神静气’,调理身体……” 林浩! 又是他!大长老林岳的孙子,那个平日里,对他笑里藏刀,背地里,却没少下黑手的“好堂兄”! 林天看着那碗漆黑的汤药,笑了。 他接过药碗,甚至没有用鼻子去闻,只是,用指尖,沾了一滴。 “三钱穿心莲,味苦,性寒,可清热解毒。” “五钱断肠草,味辛,性烈,乃见血封喉之剧毒。” “还有这……”他的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划,捻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的粉末,“‘化灵散’,无色无味,却能,在不知不觉中,化掉修士的丹田气海。” “好啊……好一个‘凝神静气’!” 林天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看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小雨,缓缓说道:“看来,有人,觉得我死得……还不够快。” 他将那碗致命的毒药,随手,泼在了院中的青石板上。 “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青石板,竟被那碗药汁,腐蚀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坑洞! 小雨,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林天,没有去安慰她。 此刻,他的心中,一片冰冷。 他想起了如今林家的格局。家主林战,虽名为家主,但为人中庸,一心只求家族稳定,实则,早已被大长老一脉,架空了权力。 而大长老林岳,野心勃勃,掌控着家族的“刑堂”与“护卫堂”,说一不二,堪称林家的“太上皇”。他的孙子林浩,更是被他视为接班人,倾尽了家族的大半资源去培养。 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只有自己的父亲,生前的至交好友,三长老林墨。可惜,三长老一脉,主理家族的“丹堂”与“藏经阁”,都是些清贵的“文职”,在如今这个“武”风盛行的林家,早已是日渐式微。 而林家的主要产业,无非是城外的一座“下品灵石矿脉”,与城中的几间“药材铺”和“妖兽材料行”。这些,也大多,都掌控在大长老一派的手中。 “无权,无势,无实力……” 林天喃喃自语,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随即,又被一股,滔天的战意,所取代! “那又,如何?!” 他径直,走进了那间,一贫如洗的屋内,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在了……那只,被前身,用来垫桌脚的、锈迹斑斑的铁盒之上。 他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一枚,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戒指。 “果然还在。” 林天,将这枚,他这一世母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戴在了手上。 一丝,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精神力,探入其中。 嗡! 下一刻,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方,只有几丈大小的储物空间。地上,零散地,堆放着一些……“垃圾”。 然而,当林天的神识,扫过这些“垃圾”的瞬间。 他那颗古井无波的丹尊之心,竟是第一次,剧烈地,狂跳了起来! “这……这不是‘陨星铁’!这是……这是蕴含了一丝‘星辰本源’的……‘陨星髓铁’!炼制‘道器’级丹炉的无上神材!” “这……这不是普通的杂草!这是……这是早已在诸天万界都绝迹了的、唯一能温养神魂本源的圣药——‘九幽养魂茎’!” 而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本残破的兽皮书之上时。 他,彻底,失态了。 只见那兽皮书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万古沧桑的……无上神文! ——《九转丹经》! 这……这竟是自己前世,赖以证道,纵横宇宙的……本命丹经! 它……它竟然,也随着自己的一缕残魂,转世而来了?! 林天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神识,沉入丹经之中。 无数玄奥的丹方、功法、炼丹手札,如同久别重逢的亲人,化作最温暖的洪流,与他脑中那些破碎的记忆,开始……完美地,融合! “当务之急,是修复神魂,重塑道基。”林天很快,便找到了目标,“就用……最基础的《凝神化元诀》。” 他盘膝而坐,按照丹经中记载的无上法诀,开始尝试,运转体内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 起初,还很生涩。 但很快,那属于丹尊的、早已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本能,开始苏醒! 四周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帝王”的召唤,瞬间,变得无比的狂暴!疯狂地,向着林天那具孱弱的身体,倒灌而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的灵气旋涡! “少爷……少爷他在发光!”院子里,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小雨,目瞪口呆地,看着屋内,那如同太阳般,璀璨夺目的莹莹宝光。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林天的体内,传来一声,如同琉璃破碎般的轻响。 一道,困扰了他整整三年的桎梏,被那狂暴的灵气洪流,摧枯拉朽般,轻松冲破! 炼气……四层! 林天,缓缓睁眼。 他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的灵力,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来,这就是此界的修行体系。”属于丹尊凌霄的记忆,让他瞬间,便洞悉了这个世界的力量层次。 “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己用,此为‘炼气’之境。共分九层,一层一重天,乃是修行之路的起点,筑下道基的第一步。” “炼气九层圆满之后,引灵力入丹田,凝聚气海,方可踏入‘筑基’之境。到了这一步,才算是真正地,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寿元可增一甲子。在青云城这等小地方,便已可,称之为‘强者’。强如城主李擎苍,与四大家族的家主,也不过,是处于筑基九阶,乃至‘半步金丹’的层次。” “而在我前世的眼中……”林天自嘲一笑,“这等境界,不过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罢了。”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那口浊气,漆黑如墨,落地之后,竟将那坚硬的青石板,腐蚀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坑。 他看着自己那双,依旧显得有些孱弱,蕴含着新生力量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浩,陈风,柳嫣然……”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3章 厨房里的炼丹师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穿过破旧的窗棂,洒在林天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时,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一夜的打坐,并未让他感到丝毫疲惫。恰恰相反,当那缕属于丹尊凌霄的浩瀚神魂,与这具名为林天的少年之躯,初步完成融合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世界,仿佛被拆解成了最本源的模样。 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驳杂的天地灵气,在他眼中,如同五颜六色的顽皮精灵,清晰可辨。不远处,墙角那株枯黄的杂草,其根茎的脉络,叶片的生机,甚至它因为缺水而发出的那一丝微弱的“哀鸣”,他都能,清晰地“听”到。 这,便是丹尊的神魂之威!哪怕如今只恢复了万分之一,也足以,俯瞰这片凡尘俗世。 “只是” 林天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双略显瘦弱、掌心甚至没有多少老茧的少年之手,眉头,微微蹙起。 “这具身体太弱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身体的经脉,狭窄而脆弱,如同乡间的小路;丹田气海,更是如同干涸的池塘,只剩下那么一小洼,可怜的灵力。更糟糕的是,三年前那场炸炉,不仅伤了他的神魂,更在这具身体里,留下了无数难以察觉的暗伤。 “根基不稳,丹炉破损,强行修炼,无异于自取灭亡。”他心中自语,“当务之急,并非是提升修为,而是重铸丹炉!” “少爷,您…您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林天的思绪。 侍女小雨,端着一碗清可见底、只有几粒米花的稀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自家少爷自昨日从演武场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依旧是那张清秀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让她不敢直视。 林天接过粥碗,看着小雨那张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蜡黄的小脸,心中那属于少年林天的柔软,被轻轻触动了。 小雨,是这三年来,唯一一个,还留在他身边,对他不离不弃的人。 “辛苦你了。”林天温和地说道。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小雨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连忙低下头,不敢让少爷看到自己的失态。 林天将那碗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米粥,一饮而尽。一股微弱的暖流,滑入腹中。 “聊胜于无。”他摇了摇头,随即,对小雨吩咐道,“小雨,去厨房,帮我找一口家里最大的铁锅来。另外,再去米仓,领一些最普通的‘火灵米’和清水。” “啊?少爷,您要亲自下厨?”小雨一脸的错愕。在她印象中,自家少爷虽然落魄了,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习惯,还是没变的。 林天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丹尊的“骄傲”。 “算是吧。”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食补丹道’。” …… 很快,在那破旧的小院里,一口足有半人高、锅底还带着几个补丁的大铁锅,便被支了起来。 林天没有急着生火。 他先是,将那些晶莹剔透、蕴含着一丝微弱火系灵力的“火灵米”,倒入锅中,不多不少,正好铺满了锅底薄薄的一层。 随即,他让小雨提来清水。 “倒。” “再倒。” “停。” 他竟是凭借着神识,精准地,控制着水量,让水位,不多不少,正好高出米面三寸三分!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一旁的小雨,看得是目瞪口呆。 “好了,生火吧。”林天吩咐道,“记住,用最普通的凡火,不要催动任何灵力。” 小雨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燃了灶台下的干柴。 “火大一点……再大一点……让火焰,舔舐到锅底的每一个角落。” “好了,就是现在,转小火,保持这个温度,让米粒,在水中,似滚非滚。” 林天,如同一个最严苛的指挥家,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细节。 随即,他在小雨那好奇的目光中,从那枚黑不溜秋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早已枯萎的“九幽养魂茎”根须。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并指如刀,在那坚硬如铁的根须之上,轻轻一划! 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玄奥的“丹纹”,竟被他刻在了根须的表面! “丹道,万变不离其宗。其核心,在于‘分解’与‘融合’。”林天喃喃道。 “这九幽养魂茎,乃是无上圣药,哪怕只是枯萎的根须,其中蕴含的一丝‘太古魂源’,也霸道无比。若直接入药,以你这凡人之躯,瞬间便会被撑爆。” “所以,先以‘千丝剥离’之法,在其表面,刻下九九八十一道‘微型分解阵纹’。再以这火灵米中,最纯粹的‘后天火灵’为引,以这凡水中的‘先天葵水’为介,水火交融,阴阳相济,方能将其中的那一丝霸道魂源,分解、稀释万倍,化作……最温和的、能洗筋伐髓、重塑凡胎的……‘九幽生机’。”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几缕,被他“处理”过的根须,随手,扔进了锅里。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带着一丝太古洪荒气息的奇异幽香,混合着火灵米的焦香,瞬间,从锅中,飘散开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竟穿透了院墙,向着四周,弥漫而去! 小雨,只是闻了一口,便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几天来的疲惫与惊吓,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少爷!好香啊!您这是在熬什么神仙粥吗?!”她一边卖力地烧着火,一边忍不住,拼命地吸着鼻子。 林天,笑而不语。 …… 与此同时,林家府邸,一处奢华的庭院之中。 大长老的孙子,林浩,正与几个跟班,享用着由家族灵厨,精心烹制的早膳。 突然,他的鼻子,动了动。 “嗯?什么味道?好香!” 他身旁一个狗腿子,也使劲嗅了嗅,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浩少爷,这香味……好像是从……好像是从林天那个废物的院子里,传出来的?” “他?”林浩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不屑与厌恶,“一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废物,能做出什么好东西?估计,又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了些烂菜叶子,在煮猪食吧!” 话虽如此,但那股奇异的香味,却如同带着钩子般,不断地,撩拨着他的味蕾。 “林浩,我昨天派人送去的‘补药’,他喝了没有?”林浩阴恻恻地问道。 一名跟班,连忙上前,谄媚地笑道:“浩少爷放心!小的亲眼看着,那丫鬟把药端进去了!算算时间,那废物,就算不死,现在,也该是个口吐白沫的白痴了!” “很好!”林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走!哥几个,随我一起,去看看我们林家这位‘大天才’,如今,是何等的‘风采’!” …… “林天!给我滚出来!” 伴随着一声嚣张的咆哮,林天小院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林浩,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他带着几个满脸狞笑的跟班,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口,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铁锅,以及锅里那呈现出一种淡淡碧绿色的、看起来就恶心无比的不明糊状物。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昔日的大天才吗?”林浩的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家族的月俸,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开始自己,开小灶,煮猪食了?” “哈哈哈……” 几个跟班,也立刻,配合地,发出了刺耳的哄笑。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林天,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他平静地拿起一个干净的瓷碗,从锅里,盛了一碗,那碧绿色的“神仙粥”。 随即,在那无数道充满了讥讽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 那副悠然自得、视若无睹的模样,让林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 “林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我昨天派人送来的‘补药’,味道,如何啊?” 林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碗。 他抬起眼,看着林浩,那张因为嫉妒与怨毒而略显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味道,不错。” “就是,药效太差。” “喝完,只是放了几个不怎么响的屁而已。” “连味儿都没有。” “你!”林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竟然还敢,反过来,羞辱他?! “看来,不给你一点永生难忘的教训,你是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了!” 他彻底,被激怒了! “给我上!”他指着林天,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不必留手!废了他!出了事,我爷爷担着!” 那几个早已摩拳擦掌的跟班,闻言,立刻狞笑着,一拥而上! 他们,可都是炼气四层,甚至炼气五层的好手! 而林天,不过是一个,刚刚才恢复到炼气四层的……废物!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林天,就会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你们敢!” 小雨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地,就想挡在林天的身前。 林天,却只是,轻轻地,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看着那几个,向他猛冲而来的身影,摇了摇头。 那眼神,充满了怜悯。 就在最前面的那个跟班,那只包裹着雄浑灵力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 林天,动了。 他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高深的武技。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名跟班的手腕,轻轻地,点了一下。 “人体,乃是天地间,最精密的一座‘丹炉’。” “灵力,便是‘丹火’。” “而你们这些人的‘丹炉’,杂质太多,‘丹火’,更是驳杂不堪。” “处处,都是破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啊——!” 那名首当其冲的跟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一股诡异的、忽冷忽热的劲力,瞬间,便冲入了他的经脉! 他那原本雄浑的灵力,竟在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般,彻底失控、暴走! 他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一样! 这,并非什么武技。 而是丹尊凌霄,对人体经脉、对灵力运转,那早已深入到“法则”层面的理解后,衍生出的一种,匪夷所思的“截脉”与“乱气”的技巧! 林天的身形,微动。 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那几名跟班中间,闲庭信步地,穿梭而过。 他的手指,每一次点出,都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对方灵力运转,最薄弱的节点之上! 不过,眨眼功夫。 “砰!”“砰!”“砰!” 那几名不可一世的跟班,便如同下饺子般,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地。他们一个个,龇牙咧嘴,浑身抽搐,却偏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小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林浩,看得,是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这怎么可能?! 林天,不是只有炼气四层吗?! 他到底,做了什么?! “现在,轮到你了。” 林天,缓步,走向了那早已吓得,双腿都在打颤的林浩。 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气,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林浩的心脏之上,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你…你别过来!”林浩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吼道,“我爷爷是大长老!是筑基强者!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林天,笑了。 那笑容,在林浩眼中,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没有去碰林浩,只是,突然,与他错身而过。 快! 快到了极致! 林浩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 下一刻,他便惊骇地发现,自己怀中,那个装着他一个月修炼份例“凝气丹”的玉瓶,竟已不翼而飞! “我的凝气丹!”林浩又惊又怒,连忙回头。 只见,林天,正如同把玩一件垃圾般,将那个玉瓶,拿在手中。 “现在,是我的了。”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置于指尖,用一种,充满了鄙夷与嫌弃的眼神,打量着。 “杂质,至少五成。” “火候,至少过了三成。” “药力,驳杂不堪,还蕴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火毒’。” 他摇了摇头,下了最终的判决。 “此丹,非但不能助人修炼,长期服用,反而会,污人道基,毁人前程。” “简直……是毒药。” 说完,他在林浩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让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竟然,随手,将那枚,在他眼中如同珍宝的“凝气丹”,扔进了旁边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猪食”里! “你……你疯了!你这个疯子!”林浩看着自己的丹药,被扔进了那锅绿色的糊状物里,心疼得,直抽抽! “不,我不是疯了。”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我只是,想教教你,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炼丹’。” 他没有再理会那早已气急败坏的林浩,只是,用勺子,在那口大铁锅里,不紧不慢地,搅了搅。 随即,他对早已吓傻了的小雨,温和地说道:“小雨,愣着干什么,继续烧火。” “记住,三长两短,文火慢炖。” 小雨,虽然不明白,什么是“三长两-短”,但还是下意识地,“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往灶里,添着柴火。 于是,整个小院,便出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疯子” “你等着” “咱们走” 林浩和他的几个跟班,离开了小院。 而林天,则如同一个,最悠闲的厨子,守在那口,炖着“丹药”的大铁锅前,偶尔,还用勺子,搅动两下。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也更加精纯的药香,渐渐地,从锅里,飘散了出来。 这股香气,不再只是米香和草木的幽香,还多了一丝,沁人心脾的、纯粹的灵气! 只见,林天,缓缓地,从那锅“神仙粥”里,用勺子,舀起了一枚,已经,彻底变了模样的丹药。 原本那枚,品质低劣、色泽暗淡的“凝气丹”,此刻,竟变得,通体碧绿,圆润饱满,如同最完美的翡翠! 丹药的表面,甚至,还浮现出了几道,如同天地纹理般,玄奥无比的……淡淡丹纹! 一股精纯到了极致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只有极品丹药,才会出现的丹纹?!” 用一口,破铁锅! 用一锅,猪食般的米粥! 用几根,烂草根! 就把一枚,连下品都算不上的“毒药”,硬生生地,“炖”成了……一枚,传说中的……极品丹药?! 这他么……是炼丹,还是炖汤啊?! 可惜,周围除了小雨外,无人看见。 林天道“小雨,你把粥都喝完” “那少爷你” “听话”林天道。 “是,少爷” 随即,他回到屋内,吞下改良的凝气丹。屏气凝神,吸收药力。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小院时。 他缓缓地,从入定中,睁开了双眼。 一夜的修炼,让他彻底稳固了炼气四层的境界。那碗“九幽淬体粥”和“凝气丹”的药力,也终于被吸收殆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这具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气血,变得更加旺盛;筋骨,也更加坚韧。 而变化最大的,还是小雨。 剩下大部分粥都是她喝的,那个曾经面黄肌肌瘦的小丫鬟,如今,竟是面色红润,双眸有神。甚至,在她的体内,还诞生了一丝,微弱的…气感。 “食补丹道,果然霸道。”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随即,他又微微皱眉,内视自己的识海。 那片属于丹尊凌霄的记忆星空,虽然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但大部分的区域,依旧被一层浓厚的迷雾所笼罩。 “神魂之伤,乃是根本。若不修复,我此生,恐怕,都无望重归巅峰。” “当务之急,是炼制一枚,真正的‘养神丹’。” 养神丹,乃是三品丹药,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这具破败的身体,根本不可能炼制。其主药“凝神草”,更是价值连城,不是他现在能轻易得到的。 “看来,得去一个地方,碰碰运气了。”林天目光闪动,望向了林家府邸的中心区域。 那个地方名为,藏经阁。 …… 林家藏经阁,乃是整个家族的底蕴所在。 它位于林家中心区域,是一座高达三层的八角木楼,飞檐翘角,古朴大气。楼外,有家族护卫,日夜镇守;楼内,更有阵法加持,戒备森严。 林天,来到这藏经阁门前。 两名气息彪悍的护卫,立刻将手中的长戈交叉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藏经阁重地,闲人免入!”左边的那个瘦高护卫,厉声喝道。 林天认得此人,名叫林三,也是林浩的狗腿子之一。 “家族规定,所有林家子弟,都可,凭身份腰牌,进入藏经阁一层,阅览群书。”林天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林三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林家的‘丹道’大师吗?怎么,不在您那厨房里‘炖汤’,跑到这圣贤之地来,做什么?” “林三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另一个矮胖守卫,也帮腔道,“咱们天少爷,现在可是大忙人!说不定,是来藏经阁,找几本上古食谱,研究一下,下次,该怎么‘炖’二品丹药呢?” “哈哈哈哈……” 两人一唱一和,发出了刺耳的嘲笑。 林天,眼神一冷。 就在他,准备,让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也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筋脉错乱”的“乐趣”时。 一个,如同黄鹂出谷般,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的声音,从他身后,缓缓传来。 “什么时候,我林家的藏经阁,也需要,看两条狗的脸色,才能进了?”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淡紫色劲装、身段高挑、明眸皓齿的少女,便如同画中走出的人儿般,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林萱小姐!” 那两个原本还嚣张无比的护卫,在看到这名少女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们连忙,收起长戈,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天,也认得此女。 林家三长老的孙女,林萱。天赋卓绝,年仅十七,便已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乃是林家年轻一代中,唯一能与林浩,分庭抗礼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三长老一脉,与大长老一脉,向来不合。 林萱,看都没看那两个护卫一眼。 她那双,如同黑宝石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正充满了好奇与探究,一眨不眨地,打量着眼前的林天。 昨日那场“一锅惊丹”的闹剧,早已传遍了整个林家。 别人,或许只当是个笑话。 但心思缜密的她,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听说,”她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昨天把林浩那个蠢货,还有连三成都不到提纯率的‘凝气丹’,给‘炖’了?” “消息,传得还挺快。”林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干得漂亮!”林萱,竟是毫不掩饰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那个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仗着他爷爷的势,在家族里,横行霸道!” 她这番直爽的言论,让那两个护卫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现在,”林萱美目一横,扫向那两个护卫,“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当然!萱小姐,天少爷,您二位,请!里面请!”林三连忙,让开道路,那副谄媚的模样,与刚才,判若两人。 看着林天与林萱,并肩走进藏经阁的背影。 那名矮胖护卫,才小声地,对林三说道:“三哥,就……就这么让他们进去了?浩少爷那边……” 林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你想死,别拉上我!”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林萱小姐,咱们可惹不起,咱们不能拦,只能去通知浩少爷” …… 藏经阁内,古朴而肃穆。 一股混杂着书卷与药草的独特清香,扑面而来。 一排排,由千年铁木打造的书架,高达数丈,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种功法秘籍、武技卷轴、以及,丹方典籍。 “你来这里找什么?”林萱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是想找一门,新的修炼功法吗?以你现在的状况,若是想重修,我倒是可以,向我爷爷,为你求一门,玄阶下品的功法。” “多谢萱妹妹好意。”林天笑了笑,“我只是,随便看看。” “好吧。”林萱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提醒道,“不过你要小心。林浩那家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昨天在你这里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他背后,还有那个,最是护短的大长老。” “我明白。”林天点头。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林萱,便径直,走向了通往二层的楼梯。 林家藏经阁,一层,对所有炼气期的子弟开放。二层,则需要炼气五层以上的修为,或是,得到长老的特许,才能进入。至于三层,更是只有家主与核心长老,才有资格踏足。 林天,则不紧不慢地,走向了位于一层最深处的……丹方区。 这里的书架,明显,比其他地方,要陈旧许多。上面摆放的丹方典籍,大多,也都已经泛黄、残破。显然,随着林家,炼丹一脉的没落,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问津了。 林天,随手,拿起一本《一品丹方详解》,翻看了几眼,便又,兴致缺缺地,放了回去。 “粗劣。” “太过粗劣了。” 在他这位丹尊的眼中,这些所谓的“丹方”,简直,就如同孩童的涂鸦,处处,都充满了谬误与破绽。 “养神丹的替代品……”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飞速地,扫过一排排典籍。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书架最底层,一本,被灰尘完全覆盖,甚至,连书名,都已模糊不清的,泛黄旧书之上。 他心中一动,将那本旧书,抽了出来。 吹去封面的灰尘,三个,古朴的篆字,映入眼帘。 《百草录》。 署名——林远之。 林天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段,属于少年林天的记忆。 林远之,林家百年前,一位,真正的炼丹天才! 他,同样,也是,在十五岁那年,便成为了,一品炼丹师!甚至,比当年的林天,还要,更早一些! 传闻,他曾在十八岁那年,便成功,炼制出了一枚,二品顶阶的丹药,轰动了整个青云城!被誉为,林家百年之内,最有望,冲击“三品丹师”的,不世之材! 只可惜,天妒英才。 后来,他在一次外出采药时,意外陨落,只留下了,这本,他早年时期,记录的炼丹心得。 林天,缓缓地,翻开了这本,来自“先辈”的遗作。 书中,记载了许多,林远之,对于各种草木特性的独到理解,以及,一些,他自己独创的、颇有些“脑洞大开”的炼丹技巧。 虽然,在林天这位丹尊看来,依旧,显得有些粗浅。 但字里行间,那股,对“丹道”的执着与热爱,却是做不了假的。 “倒是个可造之材。”林天,竟是难得地,生出了一丝英雄相惜的感慨,“若非陨落得太早,或许还真能在这条路上走出些名堂来。” 他正准备,将书合上。 突然,一张比书页还要泛黄的纸片,从书的夹缝中,缓缓地滑落了下来。 林天,心中一动,只看了一眼。 这是一张,残缺的丹方。 丹方之上,用一种,极为潦草的笔迹,写着三个字。 ——“凝神散”! “养神丹,太过霸道,需以‘凝神草’为主药,方可炼成。然,凝神草,世间罕见。吾,偶得奇想,以‘宁神花’为君,‘静心露’为臣,辅以三十二种安魂类草药,或可,另辟蹊径,炼成此‘散’。虽药效,不足正品十之一二,但,胜在,材……” 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已经,足够了! “天才!这家伙,简直是个天才!” 林天看着这张残方,竟是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以凡药,逆推灵丹! 这种,匪夷所思的“脑洞”,与他前世,所追求的“大道至简”的丹道理念,竟是,不谋而合! “虽然,还有几处,药理冲突,没有解决。但是……”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在我手中,足以,让它,重现天日!” 竟然在这小家族中,找到了修复自己神魂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这张珍贵无比的残方,收入怀中的瞬间。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林家,那个,只会在厨房里‘炖汤’的……‘大天才’啊!” 林天缓缓转身。 只见,林浩正带着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从书架的另一头,走了过来。方才在门口拦路的那名护卫林三,正一脸得意地,跟在他的身后,活像一只邀功的哈巴狗。 此刻的林浩,显然是已经处理过了伤势。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苍白,但眼神中的怨毒与嚣张,却比昨日,更盛了几分。 “有事?”林天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路人。 林浩看着林天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蹿了上来! 他最恨的,就是林天这副永远都胜券在握的表情!三年前是这样,现在,明明已经是个废物了,竟然还是这样! 他一把,从林天手中,抢过了那本,被林天视若珍宝的《百草录》,随手,翻了几下,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 “怎么,还想学炼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连一品丹药都炼不出来的废物,竟也妄想,效仿林远之先祖?简直是,对我林家先祖的侮辱!” 他身后的跟班们,立刻,配合地,发出了阵阵讥讽。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藏经阁内,其他林家子弟的注意。不少人都远远地围了过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又是林浩在找林天的麻烦……” “嘘……小声点!听说,昨天林浩,就在林天手里,吃了大亏!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 “真的假的?!林天不是只有炼气三层吗?林浩他,可是炼气五层啊!” “谁知道呢,邪门得很……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天的眼神,微冷。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羞辱,但,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一位真正值得尊敬的“丹道”先驱。 “把书给我。”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还你?”林浩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这藏经阁里的书,是你家的?我爱拿哪本,就拿哪本!你管得着吗?” 说着,他竟是故意,将那本早已泛黄脆弱的《百草录》,在手里,如同玩物般,抛了抛。 那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再说一遍。”林天深吸一口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开始,有危险的寒芒,在缓缓凝聚。 “把书,还我。” “我要是不还呢?”林浩哈哈大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就是要激怒林天,逼他动手!“你能怎样?还想像昨天那样,偷袭我吗?” 他得意地,亮了亮自己手腕上,那个,刻满了奇异符文的青铜手镯。 “看到了吗?这叫‘镇灵镯’!玄阶下品法器!足以,压制炼气期七层以下,所有修士的灵力运转!林天,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打回原形!” “镇灵镯?” 林天,瞥了一眼那个,在他眼中,粗制滥造得如同废铜烂铁的手镯,笑了。 “可惜,对我无用。” 《九转丹经》的无上心法,其灵力运转方式,早已超脱了此界凡俗功法的范畴,又岂是这等低劣法器,所能干扰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林天,已经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狂暴的灵力。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不好!”林浩心中警兆狂鸣,下意识地,便要催动那“镇灵镯”! 然而,他骇然地发现,林天的身上,竟没有散发出,丝毫的灵力波动!仿佛,他这一步,完全,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踏出的! 这……这怎么可能?! 大惊之下,他急忙后撤! 但,已经晚了。 林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攻击,只是,伸出手,在那本被林浩抛到半空中的《百草录》上,轻轻一拂。 那本书,便如同最听话的精灵般,稳稳地,落回了他的手中。 随即,他并指如剑,在那“镇灵镯”的表面,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 那只,被林浩视为最大依仗的、玄阶下品法器“镇灵镯”,竟在那一指之下,布满了裂痕,灵光瞬间黯淡,如同废铁般,“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林浩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已经彻底报废的手镯,又看了看,那个连大气都没喘一下的林天,他那张因为怨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周围的子弟们,更是,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下意识地,倒退了好几步! 一指废法器?! 这他么…还是人吗?! “发生了何事?!竟敢在藏经阁内,如此喧哗!”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威严的苍老声音,从楼梯口处,缓缓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老者,缓缓地,走了过来。 正是,负责管理此地的,三长老,林萱的爷爷——林震! 林浩,在看到三长老的瞬间,眼中,闪过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他眼珠一转,立刻,恶人先告状! “三长老!您要为我做主啊!”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林天,声泪俱下地嘶吼道,“林天,他……他无视族规,在藏经阁内,悍然出手!不仅打伤了我的跟班,更是,毁掉了我的法器啊!” 林震,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瞬间,便落在了林天的身上,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林天,却是不卑不亢,对着三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三长老,此事,并非如林浩所言。” “是林浩,先抢夺我的书籍,并出言不逊,挑衅在先。” “晚辈,只是,自卫而已。”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场的所有族人,都可以,为晚辈作证。” 林震的目光,缓缓扫向周围。 然而,那些之前还在窃窃私语的林家子弟,在接触到他那威严的目光,又看了看旁边,那满脸怨毒的林浩之后,竟是,一个个,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大长老的淫威,早已,深入人心。没人,敢为了一个“废物”,去得罪他那睚眦必报的孙子。 林浩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冷笑:“三长老,您看到了吧?!根本,就没人,给他作证!他……他在撒谎!”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却如同天籁般,从二楼,缓缓响起。 “谁说,没人作证?” “我,就可以!” 只见,林萱,一袭紫衣,如同九天玄女下凡般,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先是,对着三长老,盈盈一拜,随即,美目一横,冷冷地,扫了林浩一眼。 “爷爷,我可以作证。此事,确实,是林浩,先挑衅的。我亲眼所见。” 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林萱!你少多管闲事!” “够了!” 三长老林震,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威严的冷哼! 他看着地上,那如同泼皮无赖般的林浩,眼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藏经阁,乃是家族清净之地,不是你们,胡闹撒泼的地方!” “林浩,屡次三番,惹是生非,罚…三日之内,不准,再踏入藏经阁半步!” “三长老!”林浩不服,“明明是林天他……” “还敢顶嘴?”林震的眼神,陡然一厉,“再加三日!” 林浩,顿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他只能,狠狠地,瞪了林天和林萱一眼,带着他那几个如同死狗般的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三长老林震,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少年。 他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你,就是林天?” “是,晚辈林天。”林天恭敬道。 林震,点了点头,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要将林天,彻底看穿。 “听说,你昨日,在厨房,用一口铁锅,‘炖’出了一枚,极品的凝气丹?” “只是,侥幸而已。”林天谦逊道。 “呵呵,”林震,竟是难得地,发出了一声轻笑,“炼丹之道,浩如烟海,却唯独,没有‘侥幸’二字。” “好好努力吧,孩子。”他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不要,辜负了,你父亲,留给你的天赋。”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天手中,那本,早已被他,视若珍宝的《百草录》上。 “你喜欢,这本书?” “是的,觉得,先祖的丹道理念,让晚辈,颇受启发。”林天道。 “那就,拿回去,好好研读吧。”三长老,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林远之先祖,乃是我林家,百年不遇的丹道奇才。他的心得,对你,应该,会有帮助。” 林天,再次,行礼谢过。 三长老,又勉励了几句,便缓缓地,转身,离开了。 “喂!” 林萱,好奇地,凑了过来,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天,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我爷爷,可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很少,会对人,这么和颜悦色呢!看来,他,很看好你哦!” 林天笑了笑:“多谢萱妹妹,方才仗义执言。” “小事一桩啦!”林萱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早就看林浩那个蠢货不爽很久了!” 她眨了眨眼,又压低声音,提醒道:“不过,你真的要小心。林浩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大长老最是护短。” “我明白。”林天点头。 “对了,”林萱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你刚才,那一指,废掉‘镇灵镯’的,是什么武技啊?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 林天,神秘一笑。 “那不是武技。” “那,是‘丹道’。” “丹道?” 林萱看着林天那张充满了神秘与自信的脸,一双灵动的美目之中,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她虽然不是炼丹师,但也出身于修仙世家,自问见多识广。武技,是淬炼肉身、运用灵力的法门;丹道,则是操控火焰、融合药力的技艺。 两者,风马牛不相及。 用“丹道”的技巧,一指,废掉一件玄阶法器?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喂,你这家伙,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林萱忍不住追问道,她感觉自己的好奇心,快要被眼前这个谜一般的少年,给彻底点燃了。 林天,却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卖起了关子。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晃了晃手中那本,被他视若珍宝的《百草录》,对着林萱,拱了拱手。 “今日,多谢萱妹妹解围。林天,感激不尽。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那无数道充满了敬畏与好奇的目光中,转身,从容地,离开了这座,带给了他意外之喜的藏经阁。 只留下,林萱一人,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略显单薄,却又无比挺拔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故弄玄虚!” …… 丹尊府。 当林天,回到那座破败的小院时。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张,记载着“凝神散”的残缺丹方,小心翼翼地铺在了桌案之上。 他的目光,如同最挑剔的鉴赏家,仔仔细细地,审视着丹方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配伍。 “以‘宁神花’为君,‘静心露’为臣……这个思路,倒是不错。宁神花,虽无凝神草那般霸道的‘凝神’之效,却胜在,药性温和,能于无声处,润养神魂。” “只是……”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这辅药的配伍,却出了大问题。” “‘安魂液’,与‘紫苏根’,药性相冲。强行融合,非但不能起到安魂定魄之效,反而会,在丹药中,留下一丝,极难察觉的‘魂-毒’。短期服用,或许无碍。但天长日久,必将,损伤修士的灵魂本源!” “想必,那位林远之先祖,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才最终放弃了这张丹方吧。” 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一丝发自内心的赞叹。 “能在百年前,仅凭炼气期的修为,便推演出如此接近完美的丹方,这位先祖,当真是一位不世出的丹道奇才。”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受限于这个世界的眼界。” “他只知药性相冲。却不知,天地万物,相生相克,阴阳相济。冲突,并非是终点,而是更高层次‘融合’的起点!”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上自信的笑容。他提起笔,在那张残缺的丹方之上,行云流水般地,开始修改,增补! “‘安魂液’,性属阴水。” “‘紫苏根’,性属阳木。” “水生木,本是相生。之所以相冲,是因为,缺少了,‘金’的调和!” 他笔走龙蛇,在丹方之上,又添上了一味,在此界,极为常见,却从未有人,想过将它入药的矿石。 ——“黑铁精粹”! “以‘庚金之气’为引,化水木之冲,成‘金生水,水生木’的循环之势!如此一来,非但无毒,更能让药效,凭空,再增三成!”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那张,被他修改得“面目全非”,却又充满了某种“道韵”的全新丹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才算是勉强入了‘丹道’的门槛。” 他将丹方,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随即,对一直,在门口,安静等候的小雨,吩咐道。 “小雨,你持我腰牌,去家族药堂,按这张单子,领取这些药材。” 小雨,接过那张,写满了各种药材名字的单子,看了一眼,那张刚刚才恢复了些许血色的小脸,瞬间,又变得,有些为难。 “少……少爷,”她怯生生地说道,“这……这上面的药材,虽然,都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灵药。但是,数量太多了……我们这个月的份额,恐怕不够……” 自从三年前,林天沦为“废物”之后,大长老一脉,便以“节约家族资源”为名,将他每个月的月俸与修炼资源,克扣到了一个,堪称“耻辱”的地步。 别说炼丹,就连,填饱肚子,都有些,勉强。 林天,闻言,笑了。 他看着小雨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放心,”他缓缓地,从那枚,黑不溜秋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把这个,交给药堂的执事。” “告诉他,这是我,刚刚才‘炖’好的。” “他,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 第4章 丹道之威 林家,药堂。 此地乃是家族除藏经阁外的另一处重地,掌管着所有族人的修炼资源发放,也是大长老一脉,除了刑堂之外,另一处能够有效掌控和打压旁系子弟的权力枢纽。 此刻,药堂之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名身穿管事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正一脸不耐烦地对着一个前来领取月俸的旁系子弟呵斥道:“这个月的‘回气散’已经发完了!下个月再来吧!” “可……可是,执事大人,”那名子弟哀求道,“我马上就要冲击炼气三层了,就差这最后一瓶回气散了啊!” “我说没了,就是没了!”那名执事将眼一瞪,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蛮横,“再敢啰嗦,下个月的也别想领了!滚!” 那名子弟只能敢怒不敢言地退了下去。而这名执事,却在转身之后,满脸谄媚地将好几瓶“回气散”,悄悄塞给了一名一看就是大长老一脉的精英子弟。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旁系子弟都看得是心中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身影走到了柜台前。 正是前来领药的小雨。 “哟,我当是谁呢?”那名执事看到小雨,脸上立刻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讥笑,“这不是我们‘丹尊府’的大丫鬟吗?怎么,你家那位‘炖丹’大师,又有什么吩咐啊?” 他身旁几个正在领取资源的嫡系子弟,也立刻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小雨被他们看得是面红耳赤,将头埋得低低的,用如同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少爷……少爷他,让我来领一些……药材。” 说着,她将那张清单和林天的身份腰牌递了过去。 那名执事看都没看那张清单一眼,只是拿起那块代表着林天身份的腰牌在手里掂了掂。 “炼气三层?”他嗤笑一声,随手将腰牌扔在了柜台上,“一个连炼气四层都不到的废物,还想领药材?领什么?领回去继续‘炖汤’吗?” “告诉林天,就说这个月的药材份额,已经被林浩少爷提前预支了!让他,下辈子,再来吧!” 他这番充满了羞辱的话语,让小雨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想反驳,却又不敢。 就在她准备拿着腰牌,委屈地转身离开时,突然想起了自家少爷交给她的那个玉瓶。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将那个玉瓶,重重地放在了柜台之上! “我家少爷说了!”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却无比的清晰,“把这个,交给您!您,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哦?”那名执事见她还敢“顶嘴”,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家那个废物少爷,又能拿出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被他随手拔开瓶塞的玉瓶。 他的鼻子,疯狂地抽动着。 他那张原本还充满了讥讽的脸,瞬间被一种名为“震撼”与“不敢置信”的情绪所取代! 只见他,颤抖着,从玉瓶中倒出了一枚…… 一枚,通体碧绿,圆润饱满,如同最完美的翡翠! 一枚,表面,还浮现着几道玄奥丹纹的…… 极品! 凝气丹! “咕咚。” 整个嘈杂的药堂,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枚躺在执事掌心,散发着沁人药香的极品丹药! 那名执事,更是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极品丹药!这……这可是连他都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的神物啊!据说,只有那些来自大宗门的三品丹师,才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在机缘巧合之下炼制出来! 而现在……这枚足以让整个青云城都为之疯狂的“神物”,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还是出自那个……“废物”林天之手?!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枚丹药背后,所代表的恐怖价值与……滔天的人脉!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息之内,完成了从“残忍”到“震惊”,再到“谄媚”的完美切换。 “哎呀!”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堆满了懊悔与惶恐的笑容,对着早已吓傻了的小雨,近乎九十度地躬下了身,“这位……仙女!您看我这狗脑子!我刚才……我刚才跟您开玩笑呢!林天大师,那……那可是我们林家未来的希望,丹道的麒麟!他的药材,我们怎么敢克扣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麻利速度,亲自冲进了药材库。 “宁神花?拿!拿年份最好的!” “静心露?取!取最精纯的那一批!” “安魂液?全……全都给大师包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雨在无数道充满了敬畏与羡慕的目光中,带着比清单上多了足足三倍、而且品质全是上乘的珍稀药材,如同做梦般,飘飘然地回到了丹尊府。 …… 深夜,密室之内。 林天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药材,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天起,在这林家,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敢于克扣他一分一毫的资源。 因为,他用一枚小小的丹药,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件事。 炼丹师的“地位”,永远,都是靠实力换来的! 他没有用丹炉。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天地万物,皆可为炉! 他只是盘膝而坐,将一份份药材悬浮于身前。 “以身为炉,以魂为火,凝!” 他轻喝一声,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神魂之力,瞬间化作了无形的“丹火”,将所有的药材包裹其中! 提纯!融合!凝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第一缕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密室时,三份散发着淡淡蓝色光晕,充满了精纯神魂之力的“凝神散”,已然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林天取出一份,以水送服。 药散入腹,瞬间化作了一股清凉无比的奇异气流,直冲他那受损的识海! 那片破碎的记忆星空,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修复!一些原本模糊的、属于丹尊凌霄的记忆碎片,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林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双眸之中,仿佛有两道璀璨的电光一闪而逝! “神魂,总算是恢复了一成左右。”他感受着识海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足以支撑我,施展一些,真正的‘丹道’了。” 然而,紧接着,一个新的、也是极为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凝神散’,虽有奇效,但终究只是一品丹方,治标不治本。”他内视着自己那依旧存在着无数裂痕的神魂,眉头紧锁,“想要彻底痊愈,重塑‘神品道基’,至少,也需要三品,甚至四品的养魂类神丹!” “而炼制那些丹药,所需要的天材地宝,简直是海量!其价值,足以买下十个林家!” “光靠林家这点微薄的资源……杯水车薪。”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求人,不如求己! 他,必须,建立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用取之不尽的财富,来为自己未来的修炼之路,铺平道路! 可是,如何赚钱呢? 去炼制那些修士们趋之若鹜的丹药吗? 林天摇了摇头。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否决了。 “此界丹道,太过落后。一枚小小的‘凝气丹’,便已是极限。高阶丹药,不仅成功率低,耗时长,而且,受众太小。” 他那属于丹尊的、曾经管理过横跨数个星域的庞大商业帝国的记忆,开始苏醒。 “真正的财富,永远,都不在塔尖。” “而在……塔基!” 他的目光,穿透了密室,仿佛看到了,青云城中,那数以万计的、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凡人,和那些,在炼气期苦苦挣扎的……低阶修士。 一个,堪称“降维打击”的、疯狂的商业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型! “修士,需要丹药。但凡人,同样,需要‘生活’!” 他站起身,走出了密室。 院子里,小雨正好奇地,摆弄着林天之前,为了研究此界材质而随手买来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工具——几个透明的琉璃瓶,几根中空的陶管,还有一口,比之前更大、更厚的……新铁锅。 “少爷,您又要……炖汤吗?”小雨看着林天,好奇地问道。 “不。”林天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他拿起一个琉璃瓶,对着月光,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这一次,我们不炖汤。” “我们……创造一个,全新的市场。” 他首先要做的,不是炼丹,而是,利用他前世的知识,进行这个世界,闻所未闻的……“工业提纯”! 他要用最廉价的灵谷,酿造出,能让修士都为之沉醉的“灵酒”! 他要用最普通的草药,萃取出,能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的“养颜神膏”! 他要用这些,被此界炼丹师们,视为“不入流”的“奇技淫巧”,来撬动,整个青云城的财富! 他,林天,丹尊凌霄,将要用一场,前所未有的“工业革命”,来宣告自己的……强势归来! 第5章 拍卖会 林天,手持着他那两瓶“醒神露”与“养颜膏”,走出丹尊府。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一个清晰而又大胆的计划。 他没有像其他炼丹师那样,选择去修士云集的坊市,摆个小摊,等待识货之人。 太慢了。 也太没有格调了。 他前世身为丹尊,其名号,便足以让宇宙万界的帝王,都为之折腰。 他拿出的东西,又岂能,以“凡物”的方式,流落于凡尘?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售卖”。 而是一场,万众瞩目的“登场”!他需要一个足够华丽,也足够有分量的舞台。 林天的目光穿过青云城那熙熙攘攘、凡人与低阶修士混杂的商业街道,最终落在了位于城中心那座高达九层,通体由“金丝楠木”与“玄铁”打造,飞檐斗拱,气势磅礴的建筑之上。 ——百宝阁。 青云城乃至周边数个城池最大、最负盛名的商会,其背后据说甚至有城主府的影子。只有在这里,他的“神物”才能以一种最耀眼的姿态降临于世。 …… 百宝阁,三楼,管事房。 一名身穿暗金色锦袍,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中年男子,正一边品着顶级的“云雾灵茶”,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此人正是百宝阁青云城分部的总管事孙乾,一个修为已达半步筑基,但心思却有九成九都花在了“生意”上的人精。 此时,林天将两个包装简陋的瓷瓶,放在他面前。 孙乾只是扫了一眼,便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林家少爷,”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逐客的意味。 “我们百宝阁经营的是灵丹、法器、功法、秘籍。您这两瓶凡人女子用的‘胭脂水粉’,恐怕是送错地方了。” 林天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孙乾,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孙管事,您昨夜可是与友人多喝了几杯?” 孙乾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那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夜为了谈一笔大生意,他确实陪着客人喝了半宿的烈酒,直到现在脑袋里还感觉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何以见得?” “孙管事双目虽有神,但神光略显涣散。气息虽沉稳,但吐纳之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酒气。”林天的声音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最重要的是,您的左手食指每隔十息便会下意识地敲击桌面三下。这是您神魂之力因为宿醉而无法完美掌控身体的细微表现。” 孙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那只正在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的少年,心中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这……这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能有的眼力?! “您不妨试试这个。”林天将那瓶“醒神露”轻轻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孙乾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拔开了瓶塞。一股清凉无比的薄荷香气瞬间钻入鼻腔!他只是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下一刻,他猛地瞪大了双眼!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凉之意如同九天甘露,顺着他的喉咙直冲天灵盖!他那因为宿醉而昏昏沉沉的脑袋,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道清澈的闪电劈开了!前所未有的清明!前所未有的舒爽! “这……这是……”他看着手中的瓷瓶,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至于这个,”林天又将那盒“养颜膏”推了过去,“管事大人,可否借您尊手一观?” 孙乾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只见在他的手背虎口处,有一道寸许长的淡淡疤痕,那是他早年与人争斗时留下的。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蘸取了一丝雪白的膏体,轻轻地涂抹在了那道疤痕之上。奇迹发生了。只见那道跟了他十几年,用过无数灵药都无法祛除的疤痕,竟在那雪白膏体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变淡了! 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那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孙乾彻底石化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少年,他那颗早已被灵石磨得古井无波的“生意心”,在这一刻疯狂地狂跳了起来!他看到的不是两件简单的商品,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金山! “林……林大师!”孙乾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亲自为林天换上了一杯最顶级的“云雾灵茶”,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神物!这绝对是神物!请开个价,我们百宝阁愿意独家买断您的配方!或者,长期包销您的所有产品,我们给您最优厚的分成!” 这,是一个标准的、也是诚意十足的商业提议。 然而,林天却缓缓摇了摇头。 “孙管事,你只看到了金山,却没看到点燃这座金山的火焰。” 孙乾闻言一愣,这位商场老手,第一次在一个少年面前,感到了智商被压制的错觉:“大师此话何意?” 林天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洞悉一切的智慧:“孙管事,我问你,一件好的商品,如何才能卖出天价?” “自然是……品质绝佳,功效神奇。”孙乾不假思索地答道。 “错了。”林天摇了摇头,“是‘传说’。” “传说?” “没错。”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芒,“如果我这两样东西,只是平平无奇地摆在你的柜台上,它们最多,也就是两件效果不错的‘商品’。但若是,它们出现在三日后,全城权贵都瞩目的拍卖会上,被几位最精明的富商,争得面红耳赤,一掷千金呢?” “到那时,它们就不再是‘商品’。” “它们,会成为一种‘传说’,一种‘奇珍’,一种……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听完这番话,孙乾这位商场老狐狸,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掌控人心的魔鬼! “大师……大师您想怎么做?”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敬畏。 “很简单。”林天伸出三根手指,“三日后的拍卖会,我要它们,作为趣物登场。至于合作的条件,我们可以……赌一把。” “赌一把?” “没错。”林天微笑道,“就以一枚普通一品丹药的市价,一百两黄金,为界。若此物最终的成交价,低于一百两黄金,不仅拍卖所得,我分文不取,这两件样品,也权当是我送给孙管事把玩的礼物,算是,我为浪费了百宝阁的时间,赔罪。” “那若是……高于此价呢?”孙乾的心跳,开始加速。 “若是高于此价,”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绝对的自信,“便证明了,我的‘传说’,价值千金。我同样,只要拍卖所得。但,我需要百宝阁,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会在我真正的‘神物’面世时,兑现。” 孙乾,彻底被镇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脑海中疯狂地盘算着。 若是输了,他百宝阁,不仅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白得两件神物的样品,去研究配方,血赚! 若是赢了,他百宝阁,看似损失了一点点佣金,却能,与一位拥有点石成金之能的神秘“大师”,结下善缘,为未来那座……真正的金山,铺平了道路! 这……这是一场,无论输赢,他百宝阁,都稳赚不赔的……豪赌! “好!”这位精明的总管事,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豪情的笑容,“林大师果然是快人快语!这个赌,我孙乾,代表百宝阁,接了!三日后,孙某,静候大师……名动青云!”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林天哪里也没有去,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那座破败的小院之中,每日除了打坐修炼,便是指点一下侍女小雨的粗浅吐纳,仿佛早已将那关乎着他未来商业帝国命运的拍卖会,忘得一干二净。 三天后,百宝阁拍卖会。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二楼雅间,陈风与柳嫣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会场。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陈风对着身旁的柳嫣然,讥笑道,“听说,今天林家那个废物,也托人送了点东西来拍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柳嫣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下方,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愈发浓烈。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精神矍铄的白袍拍卖师,走上高台,妙语连珠,很快,便将场内的气氛,炒得火热。 一件玄阶下品的战刀,一瓶二品下阶的丹药,都相继,拍出了不俗的价格。 就在众人,对接下来的压轴宝物,充满期待时。 拍卖师,却突然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两名侍女,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缓缓走上。 “诸位,”拍卖师高声宣布,“接下来的这两件拍品,有些特殊。它们,并非灵丹,也非法器,乃是我百宝阁,偶然收到的一位……本地‘发明家’的趣物。” 他揭开红布,露出了那两个,包装简陋的瓷瓶。 “此物,左为‘醒神露’,右为‘养颜膏’……” 当司仪,将那两瓶“醒神露”与“养颜膏”,呈上,并介绍其功效时,场下,果然,响起了一阵,预料之中的哄笑。 “什么?醒酒的玩意儿?我家厨房的酸梅汤也能醒酒!” “养颜膏?女人的东西也拿来拍卖?百宝阁是越来越没品位了!” 然而,当百宝阁,请来两位测试者,当众,展示了产品的神奇效果后,场下的气氛,开始,变了。 尤其是那些,陪着自家修士前来的凡人富商和女眷,他们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起拍价,十两白银!” 价格,开始,缓缓攀升。 “十五两!” “我出二十两!” 价格开始缓缓攀升,但大多都是凡人富商在出价,显然,大部分的修士,还是不屑一顾。 “一百两……黄金!” 一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突然举起了手中的号牌,用沙哑的声音喊出了一个让全场都瞬间安静下来的价格。 “哗——!”全场哗然! “一百两黄金?!疯了吧!”人群中有人惊呼,“要知道,十两银子才兑一两黄金,这一百两黄金可就是足足一千两白银啊!” 陈风在雅间里嗤笑一声:“哪里来的冤大-头。”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哼,装神弄鬼!”邻桌,青云城最大的绸缎庄王老板,冷哼一声,也举起了号牌,“一百五十两黄金!” “两百两!”另一边,以“精明”着称的盐商钱老板,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局! “三百两黄金!” “三百两……”一名低阶修士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对同伴说道:“这都相当于三枚下品灵石了!修士间的交易,寻常都是以灵石计价,一枚下品灵石,便可在黑市换走百两黄金!花三枚灵石的价钱去买凡人物品?简直闻所未闻!” 一时间,场下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几个在青云城商界都极有分量的富商,竟是为了这两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争得是面红耳赤! 最终,“醒神露”和“养颜膏”的组合,被那位来自外地的神秘盐商,以五百两黄金的天价拍下!整个拍卖会都轰动了! 陈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不懂。 …… 拍卖会结束后,那名拍下了“神药”的神秘盐商,在走出百宝阁后,立刻便被几伙身份不明、眼冒红光的人给悄悄地盯上了。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盐商被团团围住。 “把东西交出来!” 一场血腥的械斗,就为了一瓶醒酒药和一盒面霜,在青云城的阴暗角落里悄然上演。 这件不大不小的事,很快便成了第二天青云城所有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 “听说了吗?百宝阁昨天出了一件神物!” “何止啊!我表哥的护卫亲眼看见了!为了抢那东西,城西的‘黑虎帮’和城南的‘三合会’,当街就火拼了!打得是头破血流啊!” “嘶……究竟是什么宝贝?竟能引得凡人都如此疯狂?” 一时间,流言四起。“醒神露”与“养颜膏”,这两样东西还未正式面世,便已蒙上了一层充满了血腥与神秘的传奇色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天,正悠闲地坐在那座破败的小院之中,听着小雨从外面带回来的各种“小道消息”,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冷笑。 一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名为“欲望”的火焰,已经开始熊熊燃烧。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6章 再临百宝阁 翌日,天光乍亮。 林天的小院外,一棵老槐树下,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已经在此徘徊了近一个时辰。 来人正是林家负责采办的旁系管事,赵铁柱。他年约三十,修为不过炼气二层,在林家这个以武为尊的环境里,地位不高,但任何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胖子的一身“修为”,几乎全都点在了那颗七窍玲珑的“生意心”上。 此刻他满头大汗,手中的算盘被他捏得咯吱作响,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狂热光芒。 作为林家最有商业头脑的人,他反复复盘了昨夜百宝阁发生的一切。那场被全城人当成笑料和血案的“拍卖会”,在他眼中,却如同一篇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绝世文章!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买卖!”赵铁柱的胖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从产品的横空出世,到拍卖会上的神秘竞价,再到那场恰到好处的‘巷中血案’……这每一步,都精准地拨动了人心!这不是商贾之术,这……这简直是‘商道’!这个林天,他掌控的不是货物,是人心,是气运!” 他心中升起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猜测,但他不敢确认。毕竟,那个传闻中的林天少爷,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哪怕曾是天才,又怎会有如此老辣通天的手段? 就在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前来试探一番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天神清气爽地走出,一眼就看到了树后那个如同大型蘑菇般的身影,淡淡开口:“赵管事,我这院子里的地砖,是由青石铺就,就算你从日出看到日落,也看不出一朵花来。” 赵铁柱浑身一激灵,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洞悉。他不再犹豫,脸上瞬间堆起一种最真诚、最和善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天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小人赵铁柱,见过天少爷!”他不敢有丝毫的造次,姿态放得极低。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能让百宝阁总管事都称一声“大师”的人物。 林天的记忆中,对这个赵铁柱有些印象。他是林家旁系出身,没什么修炼天赋,却凭着一张巧嘴和精明的头脑,硬是在油水丰厚的采办处站稳了脚跟,是个标准的“人精”。 “赵管事,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所为何来?”林天开门见山地问道。 赵铁柱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开始了他的试探:“天少爷,铁柱冒昧来访,是为道贺来了!昨日您那两件神物,在百宝阁一鸣惊人,如今已是传遍了全城!铁柱斗胆,想来请教一二,不知少爷这等神物,接下来,有何发售的打算?若有需要,铁柱愿为少爷,在家族内部,疏通一二。”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善意,又点明了自己在家族中的“价值”。 林天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却又句句透着精明的胖子,不禁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哦?赵管事也觉得,我那两件东西,是‘神物’?” “当然!”赵铁柱毫不犹豫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精光,“少爷,寻常人,只看到了那五百两黄金的天价,与那场街头血案的热闹。而铁柱看到的,却是……一个足以颠覆青云城,乃至整个东荒南部胭脂水粉市场的……庞大商机!” “铁柱斗胆断言,不出三日,全城的贵妇名媛,都会为了得到一瓶‘养颜膏’而疯狂!不出十日,各大酒楼、客栈、以及那些需要通宵苦修的修士,都会将‘醒神露’奉为至宝!此二物,看似不起眼,实则,已挖开了一座,前所未有的……金矿!” 这番精准的市场分析,让林天,第一次,真正地,正视起了眼前这个胖子。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赵铁柱,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才。 “你很聪明。”林天点了点头,但他依旧没有松口,而是继续试探,“不过,我这两样东西,制作流程复杂,产量有限。恐怕,还轮不到,发扬光大。” 赵铁柱闻言,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说破天机”的笃定语气,压低声音说道: “少爷,您就别考校我了。” “铁柱虽然愚钝,但也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好戏,从来,都不是给台下的看客看的,而是……给那些,自以为是‘棋手’的人看的。” “昨日那场拍卖会,看似混乱,实则,那几位争得头破血流的富商,都不过是……演员吧?” “那场巷中血案,更是点睛之笔,将这出戏,推向了最高潮!” 当赵铁柱,将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时。 林天,终于,笑了。 “赵铁柱,”他看着这个胖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你,通过了。” 赵铁柱闻言,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跳舞,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我这里,的确,需要一个,能将我的‘道’,传遍这片凡尘俗世的‘传道者’。”林天看着他,缓缓说道,“既然你有此心,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他没有再拿出什么写满“天书”的协议,而是,用一种,更加直接,也更加震撼的方式,为这位未来的“商业大-总管”,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将赵铁柱,带进了他那间,早已被改造成了“化学实验室”的屋子。 当赵铁柱,看到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正在进行着“蒸馏”、“萃取”、“冷凝”的琉璃瓶与陶管时,他那颗,自诩为“商业奇才”的大脑,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林天,用最简单的语言,向他,阐述了,什么叫做“流水线生产”,什么叫做“成本控制”,什么叫做“品牌效应”,以及,什么叫做……“饥饿营销”。 这些,对于林天而言,不过是前世,管理那庞大丹殿时,最基础的运作法则。 然而,听在赵铁柱耳中,却不亚于天雷贯耳,醍醐灌顶!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打开!原来……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在……建立一个,无懈可击的商业神国啊! “天……天少爷……”赵铁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我……我悟了!” “不,你还没有。”林天摇了摇头,“你看到的,只是‘术’。而我接下来要教你的,才是真正的……‘道’。” 林天并没有长篇大论,他知道对于赵铁柱这种人,实际的行动远比空泛的理论更有效。 他取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份改良版的“培元丹”丹方,递给赵铁柱:“培元丹,市面上最常见的一品丹药,功效是稳固修为,提纯灵力。我这份丹方,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两味辅药,改动了三处炼制细节,成本,只增加了不到一成,但成丹后的药效,却是市面上普通培元丹的一点五倍。” 赵铁柱看着丹方,虽然不懂炼丹,但也知道“药效提升五成”这五个字,意味着多么恐怖的利润! “这是我们打入修士市场的‘敲门砖’。”林天看着赵铁柱,下达了他成为“传道者”的第一个任务,“‘嫣然一笑’系列,依旧按照我们昨夜的计划,你去将其炒作成传说,负责打开凡俗市场,为我们积累原始资本。同时,你再去一趟百宝阁,告诉孙乾,就说,我答应他的‘未来合作’,现在,可以开始了。将这份丹方交给他,让他准备药材,下一次拍卖会,我们要让整个青云城的修士,都为我们的丹药而疯狂!” “是!天少爷!”赵铁柱接过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斤的丹方,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灵石如山般堆积而来的景象。 送走打了鸡血一般的赵铁柱,林天的小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急于去修炼灵力,突破境界。 “神魂不复,根基不稳,强行突破,无异于在沙上建塔,后患无穷。” 他缓缓走到院子中央,摆开一个古朴而玄奥的架势。他的动作,极为缓慢,时而如老龟探头,时而如仙鹤亮翅,一招一式,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这,是《九转丹经》中,记载的一门无上炼体法门——《万化道体诀》。 此法门,不修灵力,只修肉身。旨在,将修士的身体,当成一尊真正的“无上丹炉”,去千锤百炼,以为未来,承载那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打下最完美的基础。 随着他的演练,他那具还略显单薄的身体,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皮肤表面,更是渗出了一丝丝,腥臭的黑色杂质。 这是,这具身体,三年来,因为修为停滞,而积累下的……丹毒与污秽。 “呼……” 半个时辰后,当一套拳法演练完毕,林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只觉得,浑身舒坦,神清气爽,那具身体的掌控权,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他知道,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经商,是为了,赚取资源。 炼体,是为了,稳固根基。 而这一切,最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他抬头,望向了百宝阁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与坚定。 “凝神草……” 他需要一味关键的灵药——凝神草,来炼制三品丹药“养神丹”,以彻底修复他受损的神魂。 …… 又一日。 一封,由百宝阁总管事孙乾,亲自书写的烫金请柬,送到了丹尊府。 “赵铁柱,跟我走一趟”林天看完信沉声道道。 “好的少爷”。 林天带着赵铁柱,再次来到百宝阁。 迎接他们的,不再是三楼的管事房,而是顶楼那间,专门用来接待最尊贵客人的“揽月轩”。 这一次,接待他们的,是一位,身穿云锦旗袍的绝美女子。 “小女子花惜月,忝为百宝阁东南部总负责人。见过林大师。” 女子,对着林天,盈盈一拜。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却又无比凝实的……金丹期威压! 赵铁柱,在这股威压下,瞬间,便感到一阵呼吸困难,冷汗,直流。 林天,却是神色不变,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花总管,客气了。” 花惜月,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金丹威压下,依旧能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少年,美目之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好奇。 “林大师,”她亲自为林天斟茶,开门见山地说道,“您之前那一场‘风起青萍’的营销大戏,当真是,让惜月,大开眼界。不知,大师接下来,又准备,如何搅动,我这青云城的……风云呢?” “花总管说笑了。”林天淡淡地说道,“我今日前来,只为一物——凝神草。” “原来如此。”花惜月点了点头,随即,又话锋一转,“只是,据我所知,盯上这株‘凝神草’的,可不止大师一人。丹师公会的那位会长,为了此物,可是,准备了足足,两万枚,下品灵石。” “多谢提醒。” …… 百宝阁,年度拍卖盛会,正式开始。 林天,戴着一副古朴的青铜面具,与赵铁柱,坐在了由花惜月,亲自安排的,二楼,一处视野极佳,却又极为隐蔽的包厢之中。 拍卖会的进程,远比上一次,要更加的宏大与激烈。 一件玄阶中品的功法,引得城中几大武道世家,争得是面红耳赤。 一柄由炼器大师亲手打造的玄阶上品法剑,更是,拍出了,八千下品灵石的天价! 而当一瓶,三品下阶的“破障丹”,登场时,更是,将整个会场的气氛,都推向了高潮! 只有林天,自始至终,都如同一个局外人,古井无波,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一件,让所有人都提不起兴趣的拍品,登场了。 “下一件拍品,一枚来历不明的妖兽蛋!生机旺盛,起拍价一百灵石!” 当一枚布满神秘花纹的石蛋被呈上时,林天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他的神魂何其强大,只是一扫,便感知到那蛋壳之下,隐藏着一股极为微弱,却无比高贵的远古血脉气息。 就在他思索之际,另一个包厢,传来了陈风那充满炫耀意味的声音:“一百灵石?我买了,正好拿回去给我家护院的灵犬当零食。” 场下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 “一百零一灵石。”林天沙哑的声音响起。 陈风的笑容一僵。 接下来的场面,便演变成了一场充满了戏剧性的“羞辱”。无论陈风出价多少,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永远都只比他多一块灵石。 最终,在被林天用同样的方式,坑得以一千灵石的天价买下一枚破蛋,沦为全场笑柄后,陈风彻底暴怒。 而林天,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耐心地等待。 终于,压轴的拍品登场了。 “三百年的凝神草一株!” 来了! 林天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然而,一个更加霸道的声音,从三楼最尊贵的包厢中传出:“一万灵石!此物,我丹师公会要了。” 是丹师公会会长! 全场鸦雀无声。 赵铁柱急得满头大汗:“天少爷,这可如何是好?” 林天却笑了,那笑容在面具下,无人能见。他的目光,从那株光华璀璨的凝神草上移开,落在凝神草下方的,一件被当做托盘的废品”上。 那是一块黑不溜秋,如同焦炭般的“废铁”,毫无灵力波动,被认为是古修士炼器失败的残渣。 但在林天的神魂感知中,这块“废铁”的内部,却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对灵魂的奇异吸引力! 他笑了。 “凝神草?”他心中自语,“此草,不过是天地灵气所钟,用来炼制凡丹罢了。又岂能与这……沾染了一丝‘混沌’气息的星辰之核相比?” “星辰之核,神魂修复力远超凝神草!” 他想起来了,在他前世遨游星海时,曾见过一种在恒星寂灭、空间坍缩时才偶然诞生的神物,名为“星魂之铁”,正是淬炼神魂、承载大道的无上至宝!眼前这块,虽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块残渣,但其本质,却比十万株凝神草还要珍贵! “暴殄天物,当成托盘” “那块废铁托盘,我出十块灵石。”林天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响起。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放弃了与丹师公会争夺的机会,却花钱去买一块真正的垃圾? 最终,林天在众人或嘲笑或怜悯的目光中,用十块灵石,这个近乎白送的价格,拍下了那块“托盘”。 拍卖会结束,陈风带人怒气冲冲地堵在门口,誓要找出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面具人。 而林天,则带着赵铁柱,在花惜月的亲自安排下,从后门悄然离去。 “天少爷,我们……真的就这么放弃了?”赵铁柱看着手中的“废铁”,欲哭无泪。 “放弃?”林天停下脚步,掂了掂那块沉甸甸的铁块,面具下的双眸,仿佛有星辰在闪耀。 “凡人所争,不过是些残羹剩饭。” “而真正的神只,只取那不为凡人所知的……本源大道。” 他手指轻轻用力,覆盖在“废铁”表面的黑色角质层寸寸剥落,露出了里面那如同蕴含着整片璀璨星空的……深邃紫色。 “此物,名为‘星魂铁’。用它炼出的丹药,才配得上一个‘神’字。” 第7章 风雨欲来 夜色如墨,月隐星稀。 当林天与赵铁柱的身影,从百宝阁的后巷悄然转出,重新汇入青云城那依旧喧嚣的街道。 无数道隐藏在暗影中的目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狗,悄然汇聚又散开。 今日的百宝阁拍卖会,早已掀起了一场席卷全城的风暴。一个神秘的“青铜面具人”横空出世,以戏耍般的姿态让陈家少主颜面尽失,又以一种近乎于“败家”的方式,豪掷千金买下了一枚废蛋和一块废铁。这一切,都成了无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充满了神秘与离奇的色彩。 “少爷”赵铁柱跟在林天身后,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看向林天的眼神,已经狂热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全城的人都以为您是疯了,却不知您早已将真正的无上至宝‘星魂铁’收入囊中!” 林天戴着面具,气息内敛,对周围窥探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是淡淡道:“不过是些许上不得台面的小道罢了。铁柱,你要记住,真正的力量,源于自身,而非外物。算计人心,终是末流,唯有执掌天地烘炉,炼化日月星辰的伟力,方为正途。” 这番话,听在赵铁柱耳中,如同大道纶音,让他心神剧震,连忙躬身受教:“铁柱受教了!” 两人一路无话,穿过大半个城区,回到了林家府邸。门口的守卫见到林天,眼神明显变得复杂起来,恭敬之中,带着一丝畏惧。如今的林天,在林家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废物,而是一尊谁也看不透、更不敢轻易招惹的“大神”。 然而,当他回到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院时,却发现,院子里竟有三道身影,早已在此恭敬等候。 为首的,正是那位曾在藏经阁,为他仗义执言的三长老孙女,林萱。 而在她身后,还站着一对,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兄妹。 哥哥面容沉毅,目光坚韧;妹妹则显得有些怯弱,紧紧地跟在哥哥身后。 这两人,正是林萱的堂弟堂妹,林墨与林莹。 “林天兄。” 见到林天回来,一直等候的林萱,美目一亮,主动迎了上来。她的姿态,比之上次在藏经阁,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郑重与敬意。 “萱妹妹,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林天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萱看了一眼身后那对,神情紧张的弟妹,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与无奈。 她对着林天,竟是,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 “林天兄,今日冒昧,是为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妹妹,特来求一桩‘丹缘’!” “哦?”林天眉头一挑。 林萱叹了口气,缓缓道来:“我这弟弟林墨,他天生,乃是‘土木双属性’的驳杂灵根。此等灵根,修炼出的灵力,厚重有余,却灵动不足,导致他修为进境,极为缓慢,如今,更是卡在了炼气四层的瓶颈,足足两年,寸步未进!我爷爷,为他寻遍了名医,家族丹堂的长老们,也为他炼制了不少丹药,却都……收效甚微。” “而我这妹妹林莹,心思聪慧,但性子太急。前段时间,为了赶上我的修为,竟是强行突破,导致道基不稳,气海之中,留下了不少暗伤。若是再不设法弥补,恐怕,此生,都无望筑基。” 说到这里,她那张一向骄傲的脸上,也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的无力。 “直到,听说了林天兄您,‘一锅惊丹’的神迹!” “萱儿斗胆猜测,林天兄的丹道造诣,恐怕,早已超越了我们林家的范畴!”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林天,深深一拜。 “萱儿,恳请林天兄出手,为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妹,‘诊断’一二!无论结果如何,三长老一脉,都欠林天兄一个人情!” 林天,静静地听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对兄妹。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本源的眼眸,在林墨与林莹的身上缓缓扫过。 片刻之后,他笑了。 “谁告诉你,你弟弟,是灵力‘迟滞’?” 他看着林萱,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他这,分明是,被丹药,给‘喂’傻了。” “什么?!”林萱闻言一惊。 “他体内的经脉,非但不迟滞,反而,比常人,要坚韧三分。之所以灵力不畅,是因为,他服用的那些‘培元丹’、‘凝气丹’,大多,都属火性。火,克木,而燥土。长此以往,他体内那本就厚重的土系灵力,变得越来越‘顽固’;而那本该充满生机的木系灵力,则被压制得,毫无生机。阴阳失衡,五行错乱,他能活到今天,没走火入魔,已经,算是他命大了。”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吓得脸色煞白的林莹。 “至于你,问题,更严重。” “道基不稳?哼,说得轻巧。”他的声音,陡然一冷。 “你的丹田气海,至少,有十七处,细如发丝的裂痕!只要你,再敢强行催动灵力,冲击一次瓶颈,你的下场便只有一个。” “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这两番诊断,让在场的林萱兄妹三人,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尤其是林墨与林莹,他们感觉,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所有最隐秘的病根,都被他一览无余! 这……这哪里还是炼丹术! 这简直是……仙人之能啊! “天……天哥……”林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您……您说的是真的?我……我还有救吗?” 林天,看着他们那,充满了绝望与希望的眼神,笑了。 “小问题而已。” 他转身走进了屋内。 片刻之后,他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两个玉瓶。 “看好了。” 林天甚至没有生火,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尊布满裂纹的旧丹炉虚空一划。他体内的灵力,瞬间被一股玄奥的法则所引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丝线,钻入丹炉之中。 “以神为引,以气化火,丹道小技,名为‘心火炼’。” 嗡——! 丹炉发出一声轻鸣,炉身竟自主变得温热起来。林墨兄妹惊骇地看到,那些被投入的灵草,在没有火焰的情况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分解、提纯、融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令人赏心悦目的道韵。这已经不是炼丹了,这简直是在创造艺术!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林天便收回了手指。他对着炉口轻轻一拍,十几滴碧绿色、散发着沁人清香的灵液,便从炉中飞出,被他精准地分装在两个玉瓶之中。 “这是用‘青木藤’与‘晨露草’炼制的‘乙木生机液’。”他将玉瓶递给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兄妹二人。 “林墨,你,用此液,配合我传你的‘厚土诀’,可调和五行,化解丹毒。林莹,你,用此液,温养气海,可修复裂痕,重塑道基。” “此物,虽只是不入品阶的灵液,但胜在,对症下药。” 林墨接过玉瓶,只觉一股精纯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骇然道:“这……这药力,比家族药堂里发放的上品淬体液还要精纯十倍不止!天哥,此等大恩……” 林天摆了摆手,神情淡然:“不必言谢,丹道医理,本就是相通的。此液你们拿去,每日一滴,以灵力化开,温养经脉。不出十日,当可痊愈。”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人,最终落在了林墨与林莹的身上,话锋一转,平静地说道:“我观你二人,心性坚韧,皆是可造之材,只是,被这林家的池塘,浅困住了。” “一个月后的灵药秘境,危机与机缘并存。我,正欲组建一支队伍,深入其中,探寻机缘。” “我在此,正式邀请你们兄妹二人,加入我的团队。” 他这番话,并非是交易,而是一场郑重的邀请。 “不行!” 反应最大的,却不是当事人林墨与林莹,而是林萱。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反对。 “林天兄!”林萱柳眉紧蹙,急切地说道,“我感谢你为我弟妹疗伤,但此事,万万不可!你或许不知,此次秘境开启,凶险程度,远超往届!我得到消息,就连陈家,都暗中,请了家族外的高手助阵!” “我这两个弟弟妹妹,如今旧伤未愈,修为不过炼气三四层。让他们,跟着你进入那等龙潭虎穴,与送死,有何区别?!”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与歉意:“至于我…我虽想与林天兄你这等奇人同行,但我爷爷,早已指定我,作为此次林家‘主队’的队长,带领家族的核心子弟行动。这是我的责任,我,无法推卸。届时,在秘境中,我们,甚至可能会是……竞争对手。” 她这番话,既解释了自己不能同行的原因,也点明了让林墨兄妹同行的危险性。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身为长姐的理智与关爱。 林天静静地听完,脸上,却没有半分意外。 他看着林萱,笑了笑,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对,因为自己姐姐的反对,而显得有些失落的兄妹。 “萱妹妹,你说的都对。”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跟着我的确是自寻死路。” “但是……” “谁又说过,一个月后,他们,还会是,现在的实力呢?” 他看着林墨与林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闪耀。 “我,无法向你们承诺,一场,安然无恙的旅途。” “但我,可以向你们承诺,一件事。” “在这一个月内,只要你们,能吃得了我为你们准备的‘苦’。我,便能让你们,发生一场,连你们自己,都无法想象的……脱胎换骨!” “届时,你们,将不再是需要任何人保护的累赘。” “而是,能与我并肩,去斩断一切荆棘的战士!”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林墨与林莹的心头! 他们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无尽自信与神秘的少年,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一条,是继续留在这林家,在姐姐的庇护下,慢慢养伤,慢慢修炼,或许,数年之后,他们能达到炼气六层,七层,成为家族的中坚。但,也仅此而已。他们将永远,活在天才姐姐的光环之下,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而另一条…… 这是一场,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豪赌! 将自己的性命,押在这个堂兄身上! 赌输了,万劫不复! 但若是……赌赢了呢? 林墨,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看着自己身前,那因为担忧,而紧紧攥着拳头的姐姐。又看了看眼前,那个,眼神平静,却仿佛,能给予人无穷信心的林天。 他,想起了,父母战死之后,这五年间,他们兄妹二人,所受的无尽白眼与欺凌。虽然大伯和堂姐林萱一家的照顾,但那份屈辱还是铭记在心。 她,想起了,自己,因为资质平庸,而卡在瓶颈,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不想再,这么,平庸下去了! “堂姐!” 林墨,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已经,平庸了太久了!” “也已经被,欺负了,太久了!” “与其,一辈子,安全地,当个废物。我宁愿,跟着天哥,去轰轰烈烈地,赌一次!哪怕是死,我也……认了!” 这一次,他们的眼中,再无半分忐忑。 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然,与,追随唯一光芒的……狂热! “我兄妹二人,愿追随天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送走林萱,和留下来准备接受“特训”的林墨兄妹后。林天独自坐在灯下,将那块“星魂铁”取出,置于掌心。 冰冷的触感传来,神识沉入其中,仿佛坠入了一片无垠的星海,那股淬炼神魂的奇异力量,让他受损的灵魂都感到一阵舒爽的战栗。 “万事俱备,只欠开炉。”他喃喃自语,“不过在此之前,想必有些人,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吧……” …… 与此同时,陈家府邸,灯火通明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 “废物!一群废物!” 陈家家主陈天雄,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一掌将身前的紫檀木桌拍得粉碎。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跪在下方的儿子陈风,和那位筑基期的客卿长老“灰老”。 “被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在全城人面前耍得团团转!花了一千灵石买了个破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陈家的脸,都被你们两个给丢尽了!”陈天雄的咆哮声,让整个大厅都在嗡嗡作响。 陈风浑身颤抖,脸上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爹!不是我们无能!孩儿可以肯定,那个藏头露尾的杂碎,就是林天!一定是他!” “林天?”陈天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汹涌的怒火与杀机,“那个三年前被你亲手毁掉的林家废物?他竟然没死,还恢复了修为?” 柳嫣然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当她从陈风口中,亲耳听到这个猜测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个在拍卖会上搅动风云、智计百出的神秘人,真的是他?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少年? 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恨与恐慌,如同毒蛇般,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风哥……他……他怎么会……” 陈风此刻心态本就失衡,听到柳嫣然这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语气,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他心中的嫉妒与不安,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但他,终究不敢,像对待下人一样,对这位“云岚宗”的天之骄女,直接怒吼。 他猛地转身,避开了柳嫣然的目光,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身旁那根由“玄铁木”打造的柱子之上! “砰!” 一声闷响,陈风的拳头,血肉模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转回头,双目赤红地盯着柳嫣然,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的、疯狂的嫉妒: “后悔了?” “你在后悔吗,嫣然?!” 他没有等柳嫣然回答,便自顾自地,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哼,不必!他就算恢复了又如何?不过是耍了点阴谋诡计的炼气期蝼蚁!在我陈风眼里,他永远都是那只,可以被我随意踩死的臭虫!永远!” 他这番话,名为自我安慰,实则,是将自己内心的不甘与恐惧,发泄了出来。 柳嫣然,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而有些失去理智的人,本还带着一丝震惊与慌乱的美目,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陈风,” 她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带着一种,属于大宗门弟子,独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注意你的言辞。” “我柳嫣然的选择,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我,只是在分析一个,突然崛起的对手。而你,却像一只被踩了痛脚的野狗般,在这里,无能狂怒。” “你若是连这点冷静都做不到,将来,又如何与那些真正的天骄,争锋?”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陈风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气氛尴尬到冰点的时刻。 “咳咳。” 一直沉默不语的家主陈天雄,终于,开口了。他先是,用一种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随即,才对着柳嫣然,露出了一个和缓的笑容。 “嫣然侄女,风儿,也是一时情急,被那林天小儿,气昏了头。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一旁,那一直如老僧入定般的灰老,此刻,也沙哑着声音,恰到好处地,开了口:“家主,少爷,柳小姐,所言极是。对手,虽只是炼气期,但其心机手段,都远非常人。的确,不可小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了一抹怨毒的寒光,阴笑道:“不过,柳小姐也无需过虑。要对付他,并非,没有办法……” 陈天雄强压下怒火,恭敬道:“请灰老细说。” 灰老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寒光,阴笑道:“一个月后的灵药秘境,便是他最好的葬身之地。秘境之内,妖兽横行,杀机四伏,死上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递到陈风面前。 “这是老夫早年偶然得到的一味奇毒,名为‘腐骨丹’。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一旦服下,三个时辰内,任你修为通天,也会灵力尽失,骨软筋麻,与凡人无异。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一个失去灵力的修士,下场会如何……” 陈风接过瓷瓶,看着瓶中那小小的丹药,脸上露出了兴奋而狰狞的笑容: “好!太好了!灰老,你果然是我的福星!林天,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死!” …… 同样的夜晚,林家,大长老林岳的书房内,也进行着一场类似的密谋。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林浩,正脸色惨白地,躺在一张玉床之上,他那被废掉的丹田处,插着数十根银针,显然,正在接受某种痛苦的治疗。 “爷爷!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林浩看着坐在书桌后的林岳,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林天那个小畜生,他不仅废了我,还……还当众羞辱您,羞辱我们整个大长老一脉!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大长老林岳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的两颗铁胆,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闭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他厉声喝道,“若不是你自己无能,又岂会被一个废物抓住机会翻盘!” 嘴上虽然在骂,但林岳眼中的杀机,却比任何人都要浓烈。林天的崛起,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尤其是那神奇的“商业手段”,更是让他嫉妒得发狂! “那……那现在怎么办?”林浩怯生生地问道,“三长老现在把他当宝一样护着,我们根本没机会下手啊!” “哼,没机会?”林岳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寒光,“机会,马上就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如同在黑夜中吐信的毒蛇:“灵药秘境,就是他最好的埋骨之地。陈家那边,已经准备了后手。但我们,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那群废物身上。” “我已经联系了黑风山那群,以凶狠和贪婪着称的‘黑风佣兵团’。我许诺了他们三千中品灵石,买林天在秘境中的项上人头!他们,可比陈家那群酒囊饭袋,专业多了。” 他顿了顿,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林浩:“这是‘替死符’,可在关键时刻,替你挡下致命一击。你在秘境中的任务,不是去杀林天,而是专心寻找机缘,找到那株,能让你重塑道基的‘断续草’!只要你的根基恢复,爷爷自有办法,让你比以前,更强!” 林浩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多谢爷爷!多谢爷爷!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林天那个小畜生,死无葬身之地!” …… 风雨欲来。 整个青云城,因为林天一人的回归,暗流变得愈发汹涌。无数的阴谋与杀机,都指向了一个月后的灵药秘境。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天,却对此恍若未觉。 他将外界的一切风雨,都隔绝在了门外。 密室之中,他盘膝而坐,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他的面前,静静地,悬浮着那块,深邃如星空的……“星魂铁”。 “任你千般阴谋,万般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将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第8章 丹成惊四座 炼丹房的大门,被一块巨石从内部死死抵住。 林天盘膝坐在那尊布满裂纹的玄铁鼎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他的心,如同万年不化的寒潭,不起一丝波澜;他的灵魂,却又像即将喷发的火山,蕴藏着足以焚毁天地的磅礴力量。 在他的身前,整齐地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数十种青云城药铺里最常见、最廉价的普通草药,诸如“清心草”、“铁线藤”、“凝血花”等等。 另一样,则是那几株早已枯萎,只剩下几缕根茎,看起来如同干柴的“九幽草”。这是他前世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储物戒指中,除了那本《九转丹经》外,唯一来自上一世的东西。哪怕已经失去了九成九的药力,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早已在当世绝迹的“太古魂源”,也远非区区三百年份的凝神草可比。 没有凝神草,如何炼制养神丹? 寻常丹师,会选择放弃,或者寻找替代品。 但林天,身为曾经的丹道至尊,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他要做的,不是“替代”,而是“创造”! 他要用《九转丹经》中一门早已失传、足以逆转天地法则的无上丹术——“万物化生”! 此术,玄奥至极,其核心理念便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可以一种蕴含“本源道则”的神药为“根”,以无数种属性各异的凡药为“土壤”,通过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强行在丹炉这个“小世界”中,催生、演化出另一种灵药的药性! 这是一个疯狂的、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炼丹体系的逆天之举! “起!” 林天低喝一声,不再犹豫。他双掌平推,雄浑的灵力化作淡金色的“心火”,瞬间将整个丹炉包裹。那尊原本平平无奇的丹炉,在心火的煅烧下,竟发出了“嗡嗡”的道鸣,炉身上的裂纹,也仿佛被金色的光芒所填满。 他神识一动,那数十种廉价的辅药,如同乳燕归巢般,尽数飞入丹炉之中。 炼丹房外,三长老林震、林萱、以及新加入的林墨兄妹等人,正一脸紧张地守候着。他们不知道林天要炼制什么丹药,但从林天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中,他们能感受到,这一次的炼丹,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一道圆滚滚的身影,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正是,赵铁柱。 “三长老,萱小姐,”赵铁柱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才一脸焦急地问道,“天少爷他……他这是在?” 三长老捋着胡须,沉声道:“天儿,正在闭关炼丹。铁柱,你那边,情况如何?” 赵铁柱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兴奋的神情。 “三长老您放心!天哥的计划,简直是神来之笔!” “按照天哥的‘饥饿营销’之法,我将咱们‘嫣然一笑’系列的产量,死死地控制住了。如今,每日只通过城里三家最高端的胭脂铺,限量发售十瓶!想买?可以,排队!还得是咱们店铺消费最高的顶级贵客,才有资格,拿到排队的号牌!”他激动地搓着手,详细地描述起来。 “还有”赵铁柱的脸上,露出了与他憨厚外表,截然不符的狡黠笑容。 “我花重金,买通了城里最有名的那几个说书先生和戏班子。现在,整个青云城,上到八十老妪,下到三岁孩童,都在传唱着一出,名叫《神膏记》的新戏!” “戏里说的,就是一位出身贫寒、面有瑕疵的王家孤女,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一盒从天而降的神仙药膏,一夜之间,变得貌美如花,最终,被游历至此的宗门仙师看中,收为弟子,一步登天的故事!” 他越说越兴奋:“您是没看到啊!现在,‘嫣然一笑’这四个字,已经成了咱们青云城贵妇圈子里,最硬的‘通货’!如今她们衡量姐妹感情深不深,都不看送什么金银首饰了,就看,谁能为对方,搞到一小盒,咱们的养颜膏!” “如今,黑市上,一盒养颜膏,已经被炒到了五十两黄金的天价,还有价无市!一膏难求!所以,铁柱敢保证,下个月,咱们的利润,至少,还能再翻一番!” “不错!”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夜空,竟毫无征兆地风起云涌!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厚重得如同铅块,将月光和星光尽数吞噬。 乌云的中心,正对着林家的炼丹房! 一股令人心悸、惶恐不安的恐怖天威,从云层之中缓缓降下,笼罩了整个青云城! “轰隆!” 一道紫色的闪电,如同天神的怒鞭,在云层中一闪而逝,沉闷的雷鸣滚滚而来,震得无数房屋都在瑟瑟发抖! “天……天生异象!丹引天雷!” 青云城中,无数正在闭关的老怪物,在这一刻同时被惊醒,骇然地望向林家所在的方向! 丹师公会的最深处,一位白发苍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失声惊呼:“这是……四品宝丹的天地异象?不……这股威压,甚至超越了四品!青云城这小地方,何时出了这等丹道大宗师?!” 陈家府邸,陈天雄和灰老同时冲出密室,望着天空那恐怖的雷云,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敢置信。 …… 丹房之内,林天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丹炉那个“小世界”之中。 那数十种廉价药材,在他的神识操控下,早已被分解成了最本源的药性微粒,化作了一锅五光十色、混沌不堪的“药力之海”。 “化生之始,在于‘种道’!” 林天眼中精光一闪,将那几缕“九幽草”的根茎,小心翼翼地投入了丹炉之中。 那几缕根茎一入“药海”,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太古魂源”,便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龙王,轰然苏醒!它化作一枚玄奥的符文,扎根于混沌之中,开始贪婪地吸收、吞噬、转化着周围那些杂乱的药力! 只见丹炉内,原本混沌不堪的“药海”,竟开始以那枚符文为中心,演化出种种异象!时而化作山川草木,时而化作日月星辰,无数种药性在疯狂地碰撞、湮灭、重组、新生…… 这,便是“万物化生”最凶险的一步!一个控制不好,丹炉内的能量瞬间就会失控,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届时,方圆百里,都将化为一片焦土! 林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的神识,化作了亿万道无形的丝线,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精度,引导、梳理着丹炉内那狂暴的能量演化。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内的种种异象,终于缓缓平息。那片混沌的“药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精纯无比、散发着浓郁神魂气息的、淡紫色的药液。 “凝神草”的药性,成了! 然而,这还没完! 丹房外的天空,雷云已经汇聚到了极致。那股恐怖的天威,让三长老等人都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 “丹引天雷……这……这至少是四品宝丹出世的异象啊!”三长老嘴唇哆嗦着,脸上写满了骇然。 躲在远处的暗影中,大长老林岳则面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嫉妒与贪婪。此子……此子断不可留! 就在这时,丹房内的林天,取出了那块神秘的“星魂铁”! “凡药化灵,终有其限。欲成神丹,必以神物为骨!”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那块沉甸甸的“星魂铁”,猛地投入了即将成丹的药液之中! 嗡——! 当星魂铁接触到药液的瞬间,整个丹炉,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那块星魂铁,并未融化,反而像一块无底的黑洞,将那团精纯的药液,尽数吸入其中!紧接着,铁块表面那深邃的紫色,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星光!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药香,混合着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能够淬炼万物灵魂的奇异气息,如同风暴般,从丹房的缝隙中席卷而出! 丹房外,所有闻到这股气息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被温润的泉水洗涤了一遍!一些困扰他们多日的修炼瓶颈,竟在这股香气之下,悄然松动! “丹……丹成了?”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丹房大门。 “轰隆咔嚓——!” 天空中的雷云,似乎也因为这逆天之物的诞生而彻底暴怒了!一道水桶粗的紫色狂雷,撕裂天幕,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小小的炼丹房,当头劈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丹毁人亡的瞬间。 “吱呀——” 那扇紧闭的丹房大门,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林天。 他的掌心之中,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深邃紫色,表面却环绕着一道道如同星河般流转的金色丹纹的丹药,正静静地悬浮着。 “区区凡雷,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那枚紫金色的丹药,竟轻轻一震,一道肉眼难辨的紫色神光,冲天而起,迎上了那道毁天灭地的紫色狂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恐怖狂雷,在接触到那缕紫色神光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天空中的雷云,仿佛也因为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而愣住了。片刻之后,竟心不甘情不愿地,缓缓散去。 天地,重归清明。 而整个林家,整个青云城,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沐浴在月光下,手托神丹,逼退天雷的青衣少年,脑海中,一片空白。 “此丹,以星魂为骨,以九幽为引,历九转而成,当名……‘九转星魂丹’。” 林天低头,看着掌心中这枚耗尽了他心血的杰作,喃喃自语。 随后,在众人那如同见神临凡般的震撼目光中,他张口,将这枚足以引得无数顶尖强者都为之疯狂的逆天神丹,吞入了腹中。 刹那间,林天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连接着星辰大海的黑洞! 方圆千米的天地灵气,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疯狂地卷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遮天蔽日的巨大灵气旋涡!他体内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千百倍的、浩瀚如渊海般的精神力,自他识海最深处,轰然觉醒! 那些属于丹尊凌霄的破碎记忆,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修复、融合!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浪,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炼气六层……炼气七层……炼气八层! 修为的桎梏,被摧枯拉朽般,层层冲破!他的气息,一路疯狂飙升,直至炼气八层巅峰,才缓缓停下! “力量 林天缓缓睁眼,口中吐出一道长长的白气,那白气凝而不散,竟如一道实质的利剑,射出十数丈之远,将远处的一块假山,洞穿出一个光滑的孔洞! “三长老,幸不辱命。” 三长老这才如梦初醒。 “好……好……”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只是连连点头,口中不断重复着两个字 一直处于震撼状态的赵铁柱,猛地,回过了神! 他,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 他脑海中,那杆名为“利益”的算盘,疯狂地转动着! “我之前……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投资?合作?辅佐一位商业奇才?” “不!不对!全都不对!” “我以为,我投资的,是一座金矿!是一条,能让我赵铁柱,从一个旁系管事,一跃成为青云城首富的通天之路!” “可我现在……看到了什么?” 他看着那个,手托神丹,逼退天雷,仿佛连天地,都要为其让道的少年。 “这不是金矿!这是一轮,即将升起的……太阳啊!” “营销?手段?商业帝国?这些……这些在他真正的力量面前,算个屁啊!” “我赵铁柱,赌上的,不是身家!我赌上的,是命运!我绑上的,是一条即将冲破九天的真龙啊!” 他缓缓地走上前,站到了林天的面前。对着眼前这个,比他年轻了将近一轮的少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下级对上级永远无法企及的敬意。 是一个凡人,对神明发自灵魂的虔诚。 “天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铁柱之前,以为自己,是跟了一位‘财神爷’。” “今日,方知……” “铁柱跟的,是一条……真龙。” 林天,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中,再无半分生意,只剩下了,无尽狂热与忠诚的胖子,笑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胖子,才算是,真正地,归心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真龙,也需要,一位,能为其打理四海龙宫的大总管。” “起来吧,”林天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丝,认可的笑意,“赵总管。” “我们的路,还长着呢。” “是!天哥!”赵铁柱,缓缓直起身。 那张胖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赵铁柱的命运,才算是,真正地,与眼前这个,神魔般的少年,彻底,绑在了一起了! 林天,看着眼前,这几个,已经,对自己,彻底心悦诚服的班底,满意地,笑了。 这时,三长老神情凝重地,对林天道:“天儿,你刚才,大展神威,固然,是扬我林家之威。但……恐怕,也招来了,不小的麻烦。” 他指了指,院外,那几道,若隐若现的、充满了窥探之意的神识。 “而且,”三长老顿了顿,又说道,“如今,你锋芒毕露,身边的护卫力量,却太过薄弱。那大长老一脉,如今,虽不敢再明着动手,但暗地里的手段,恐怕,会更加阴毒。” 林天,闻言,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个问题。 他,需要一个,实力足够强,又足够可靠的“保镖”。 就在这时,三长老,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笑了。 “说来也巧。” “老夫这里,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他对着院外,那片漆黑的夜色,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出了很远。 “韩立小友,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见一见?” 第9章 大闹天宫 随着三长老林震的声音落下。 庭院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院角那片,最深沉的阴影之中。 那里,空无一物。 然而,那片阴影,扭曲了一下。 一道,身着朴素灰袍、身形挺拔的身影,便如同,从另一个空间,渗透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普通至极,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有些吓人。 那是一种,仿佛鹰隼般,锐利、冷静、且,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 他的背后,用粗糙的灰布,包裹着一柄,比他整个人,还要宽上几分的……巨剑。 整个人,就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凶兵,沉默,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天儿,”三长老,为林天介绍道。 “这位,便是韩立。乃是老夫一位故人之子,自幼,便独自一人,在山野中苦修,是一位,心性与实力,都极为可靠的剑客。” “韩立小友,”他又对着那灰衣青年,笑道,“这位,便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天。” 林天,看着韩立。 韩立,也在看着林天。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天,能从对方那看似平凡的身躯之中,感受到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仿佛随时都能,撕裂一切的……锋锐剑意!他知道,此人,手上,沾过血。而且,不止一条人命。 而韩立,则能从林天那看似只有炼气巅峰的修为之下,感受到一片,浩瀚如宇宙星海般的……恐怖神魂!他那剑客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预警!眼前这个少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头妖兽,都要……危险! “我需要,一把刀。” 林天,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直指核心。 “一把,能为我斩断所有的快刀。” “我能得到什么?”韩立的声音,沙哑,而又简洁。 “你想要什么?”林天,反问道。 “资源。”韩立,毫不犹豫地说道,“能让我变得更强的资源。丹药,法器,功法……以及,” 他顿了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渴望”的火焰,“一个,能让我,看到‘剑道’更高处风景的机会。” 林天,笑了。 他手腕一翻,一个,小小的玉瓶,便如同流星般,飞向了韩立。 “这里面,是十枚,我‘炖’的极品‘凝气丹’。算是定金。” “追随于我,”, “丹药,管够。法器,神器,亦可期。” “至于,剑道的风景……” 他看着韩立,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可以让你,看到,那……山巅之上的风景。” 韩立,一把,接住玉瓶。 他将信将疑地,打开瓶塞,只看了一眼。 当看到那,丹光流转、丹纹自生、药香扑鼻的十枚,传说中的“极品”丹药时。 他那张,一直如同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终于,也露出了一丝,名为“动容”的神情。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对着林天,郑重地,抱了抱拳。 随即,便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了,庭院的阴影之中。 他不知,这个承诺,竟是一生。 这,便是剑客。 …… 自那日丹成惊世,逼退天雷之后,林天的小院,便进入了一种高速发展的奇妙状态。 赵铁柱的“商道神国”,在林天那堪称降维打击的商业理论指导下,扩张得如火如荼,每日,都有海量的灵石,流水般,汇入院中。 而林墨、林莹兄妹,在得到了林天,这位“神医”的亲自调理之后,也终于,摆脱了多年的沉疴顽疾,修为,一日千里。 新加入的韩立,则如同一个,最忠实的影子,日夜,守护在丹尊府的四周。 这日清晨,一份由百宝阁的烫金请柬,被一位管事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小院门口。 请柬的内容很简单:三日之后,百宝阁将举办年度最大的拍卖盛会,诚邀“林大师”作为贵宾出席。 如今的林天,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旁门左道混进会场的无名小卒。他一手缔造的“商业神国”,已经让他成为了青云城一股不可忽视的新兴力量。 “百宝阁拍卖会?”赵铁柱看到请柬,两眼放光,“天哥,我打听过了!这次拍卖会,压轴的宝贝据说是一张‘灵药秘境’的内部地图,还有一株三百年份的‘天魂花’!” “天魂花?”林天心中一动。此物正是能让他神魂之力再进一步的无上奇药。 “不过,”赵铁柱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精明笑容,“这种盛会,青云城里但凡有点头脸的人物都会去。大长老那条老狗,还有陈风那个冤大头,肯定也在。天哥,咱们就这么去,岂不是少了很多乐子?” 林天看着自己这个深得“搞事”精髓的大总管,不禁笑了。 “你说的对。”他扫视了一圈院子里那几个同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秘境开启之前,知己知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次拍卖会,正是我们摸清所有对手底牌,顺便……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的最好舞台。”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前世身为丹尊,号令亿万丹童时才有的神情。 “我宣布,‘大闹天宫’计划,正式启动!” …… 三日后,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青云城百宝阁前,早已是宝马香车,强者如云。空气中都弥漫着各种灵药和法器交织而成的奢华气息。 陈风携着一身白衣、美若天仙的柳嫣然,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走下兽车。他极为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仿佛整个青云城的未来,都已在他掌控之中。 然而,他今日的风头,注定要被另一群人抢个精光。 就在他即将踏入贵宾通道时,一阵惊世骇俗的骚动,从普通通道的方向传来。 为首那人,一袭黑衣,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张金翎凤翅、火眼金睛的美猴王面具。他手中没有金箍棒,却扛着一根闪烁着宝光的……呃……一根被他用炼器手法临时镀了金的铁棍。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胖得像球,挺着个大肚子,脸上戴着猪八戒面具的“天蓬元帅”(赵铁柱)。他手里没有九齿钉耙,却扛着一把巨大的烧烤铁叉,看到漂亮的女修就忍不住“嘿嘿”傻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再后面,是一个身材魁梧,戴着沙和尚面具的“卷帘大将”(韩立)。他肩上没挑担子,却背着一口巨大的黑锅,神情木讷,目光呆滞,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老实人”。 队伍的最后,则是一位白纱蒙面,身姿曼妙的“仙女”(林莹),她步履轻盈,顾盼之间,灵气十足。而在她的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穿文士长袍,看起来有些文弱的“书生”(林墨)。 这支由“猴、猪、僧、书生、仙女”组成的cosplay版“西游记取经团”,一出场,便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陈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他精心营造的“全场焦点”氛围,被这群神经病搅得一干二净! 柳嫣然看着那个扛着“金箍棒”的猴王,心中那股熟悉的悸动再次涌起,她下意识地喃喃道:“这个背影……” “哼!一群装神弄鬼哗众取宠的小丑!”陈风拂袖冷哼,带着满腔的怒火,走进了他的天字号包厢。 …… 拍卖大厅内,林天(美猴王)带着他的“取经天团”,在无数奇异目光的洗礼下,大大咧咧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天哥,”赵铁柱(猪八戒)一边擦着嘴角的口水,一边传音道,“这百宝阁的空气不行啊,灵气驳杂,还混着一股铜臭味,严重影响我的食欲。待会儿要是饿了,我就把韩立兄弟的锅拿出来,给您烤串儿吃?” 背着黑锅的韩立(沙和尚):“……” 随着一声清越的钟鸣,整个拍卖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位身穿白色锦袍,鹤发童颜,气息已达筑基中期的老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了中央那座由“暖玉”铺就的高台。他便是百宝阁的首席拍卖师,洪管事。 “诸位来宾,欢迎莅临我百宝阁一年一度的‘天宝’盛会!”洪管事的声音,蕴含着灵力,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老夫也不多废话,规矩,还是那个规矩。价高者得,落锤无悔!下面,请上我们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两名美貌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玉盘。盘中,静静地躺着一卷,散发着凌厉刀气的古朴卷轴。 “玄阶中品武技——《奔雷刀法》!此刀法,大开大合,势如奔雷,修炼至大成,可于百步之外,斩人首级!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六百!” “我出六百五!” 话音刚落,一个充满了尚武气息的包厢内,便传来了青云城四大家族之一,孙家家主那粗犷的声音:“一千下品灵石!此刀法,我孙家要了!” 孙家,以武立族,对这等功法,向来是志在必得。此价一出,其余几家,便也偃旗息鼓,不再争抢。 在经历了几件开胃小菜之后,会场的气氛,逐渐被炒热。 终于,洪管事,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诸位,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有些特殊。它,与那即将开启的‘灵药秘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高声宣布:“上古秘境,残图一卷!起拍价,一百下品灵石!” “秘境地图?!”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林天,只是用神识在那张所谓的“古地图”上一扫,便忍不住嗤笑一声。 “以‘百年铁背犀’的兽血,混杂‘荧光草’的粉末,绘制而成。看似古意盎然,灵光闪烁,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等粗劣的造假手段,也就,骗骗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 但他不出手,不代表,不能“玩”。 “两百!” “三百!” “我出五百!” 二楼,天字三号包厢内 “两千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陈风,极为享受这种,一言定乾坤的感觉。他端起酒杯,对着身旁的柳嫣然,轻笑道:“一群为了点残羹剩饭,就争得头破血流的蝼蚁罢了。” 柳嫣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 就在洪管事,即将落锤的瞬间。 那个,让陈风,此生难忘的……噩梦,开始了。 “两千……零一灵石。” 一个,懒洋洋的、充满了戏谑的声音,从角落里,那个,戴着猴王面具的怪人处,悠悠响起。 “哗——!”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了林天的身上! 加……加一块灵石?! 这是什么操作?这是对陈家少主,赤裸裸的……挑衅啊! 陈风的脸,瞬间,黑了。他猛地站起,死死盯着那个角落:“两千五百灵石!” “两千五百……零一。”猴王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你找死!”陈风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额头青筋暴起!他身后的灰老,连忙传音:“少爷,冷静!对方,是在故意激怒您!” 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陈风,又岂会听劝? “三千!” “三千零一。” “五千!”陈风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这个价格,“有种,你就再跟!”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股火药味,惊得,不敢出声。 然而,那个猴王面具人,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用一种,充满了“遗憾”与“敬佩”的语气,说道:“唉,五千灵石,买一张废纸。这位兄台的魄力,当真是,气吞山河!在下,财力不济,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噗——” 大厅里,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压抑的窃笑声,便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陈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卯足了劲儿、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傻子,憋屈得,快要内伤! 他身旁的柳嫣然,看着那个,在角落里,云淡风轻、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猴王”,眼神中的震撼与悔恨,几乎要溢出眼眶。 终于,那枚,被林天,真正看上眼的妖兽蛋,被呈了上来。 “金翅大鹏的后裔!” 林天的心脏,在这一刻,都漏跳了半拍。这可不是什么天鹏,而是血脉更加高贵,传说中,以龙为食的太古神鸟!其价值,比一百株天魂花,还要珍贵! 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拿下! 这一次,陈风,学聪明了。他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出价。 然而,林天,却主动,开始了挑衅。 “一千灵石。”他淡淡地报价。 随即,他又用神识传音,将一道,只有陈风的包厢,才能听到的声音,送了过去。 “陈少主,怎么,不出价了?这枚蛋,看起来,比刚才那张废纸,可要,划算多了。” “你!”陈风,瞬间,就炸了! “两千!” “两千零一。” “五千!” “五千零一。” 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风哥!冷静!”这一次,柳嫣然,死死地,拉住了,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陈风! 她,急切地传音道:“此人,若真是林天,他的目的,就是,激怒我们,消耗我们的灵石!这枚蛋,是好是坏,尚不可知!我们的真正目标,是‘天魂花’!绝不能,在此,浪费财力!” 陈风,在听到“天魂花”三个字后,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恶狠狠地,瞪了那个角落一眼,咬着牙,坐了下去。 最终,林天,以五千零一灵石这个,低得令人发指的“捡漏价”,成功将这枚未来的神兽,收入囊中。 随着拍卖会的进行,最后的压轴宝物——三百年份的“天魂花”,终于登场!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高潮! “一千灵石起拍!” 丹师公会、炼器堂、城主府……无数隐藏在贵宾包厢里的大人物,纷纷下场,价格一路狂飙。 “五千!” “五千零一。” “一万!” 很快就突破了五万中品灵石的大关! 陈风也红着眼加入了战局,他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他陈家,才是青云城真正的霸主! 就在价格僵持在九万五千中品灵石,几方巨头谁也不肯退让,气氛剑拔弩张之时。 那个让全场神经都为之一紧的“猴王”,终于又一次慢悠悠地开口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加一灵石,而是直接报出了一个让整个拍卖会都陷入死寂的数字。 “十万。” 他说的不是“灵石”,也不是“下品”或“中品”,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但紧接着,他屈指一弹,一枚储物戒指,便“嗖”的一声,飞到了拍卖师的面前。 拍卖师神识一扫,下一刻,他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几乎是嘶吼着喊道: “十万……中品灵石!” “轰——!”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炸了! 十万中品灵石!那是一千万下品灵石!足以买下十个陈家! 在城主府的包厢里,一位身穿师爷服饰的老者,对那位一直不动声色的威严中年人,颤声道: “城主大人,算了一下。” “咱们整个青云城,所有家族、所有商铺、所有产业,再加上您城主府的税收,全部加在一起,辛苦一年到头,刨去所有开支,那纯利润的总额,换算成中品灵石,大概也就是,一百万枚左右……” “也就是说……” “刚才,那个‘猴王’,他,随手,扔出来的钱。” “就相当于……把咱们整个青云城,一整年,不吃不喝的总收入的……十分之一。” “给……给砸出来了!” 陈风,瘫坐在了椅子上,满脸的呆滞与不敢置信。 就连三楼那几间最尊贵的包厢里,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片刻之后,丹师公会会长那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苦涩与敬畏:“这位道友……好大的手笔。此物,老夫……不争了。” 最终,林天将天魂花收入囊中。 ...... 拍卖会结束。 当林天一行人从后门离开。 整个青云城的黑道势力,都因为那十万中品灵石而疯狂了!无数道贪婪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一股恐怖的、属于筑基后期的强大威压,便从“沙和尚”韩立的身上,轰然爆发! 那些宵小之辈,瞬间如遭雷击,一个个口喷鲜血,骇然地看着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挑夫”,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原来……这个最不起眼的“沙和尚”,才是一尊真正的杀神! “你先走,我来钓鱼”林天对韩立道。 只走了韩立,林天一行人故意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陈风和灰老,早已带着陈家的一众高手,等候在那里。 “林天!我知道是你!” 陈风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个猴王面具,他已经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交出天魂花和那枚蛋,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林天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张清秀而淡然的脸。 “陈风,没想到你还不傻,虽然很天真。”他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你以为,我是在等你来堵我?”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 “我是在等你们自投罗网。” 话音刚落,早已被他布置在巷子里的“请君入瓮阵”轰然启动!同时,一股无色无味的“醉仙散”,也悄然弥漫开来。 一场毫无悬念的“洗劫”,就此展开。 当林天带着他的团队,和丰厚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都眼红的“战利品”,悠然离开时。 巷子里,只留下了一群被捆成粽子、修为被禁、储物袋被洗劫一空、脸上还被赵铁柱用锅底灰画满了乌龟的陈家“精英”们,在冷风中,怀疑人生。 第10章 新跟班 林天带着众人悄然返回丹尊府。 “我的天!天哥!您……您简直是神了!”赵铁柱说道。 “陈家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林墨看着被韩立扔在地上的几个储物袋,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激动得满脸通红。 “何止是赔了夫人!”林莹更是兴奋地,小脸放光,她清点着从陈风身上搜刮来的各种亮晶晶的饰品和法器,“你们看这个!‘迷魂铃’?听起来就好猥琐,肯定是陈风用来讨好柳嫣然的!没收!还有这些灵石……我们发财啦!” 就连一向,如同万年冰山般的韩立,在分到了一柄,从陈家护卫手中缴获的、品质远超他那柄旧剑的“玄铁重剑”后,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林天看着这群,如同分赃的土匪般的队员,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管那些,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破铜烂铁”的战利品。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两件,真正堪称“神物”的……至宝之上! 那枚,蕴含着太古神鸟血脉的“金翅大鹏”之蛋! 以及,那株,足以让任何炼丹师,都为之疯狂的“天魂花”! 忽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无比的……奇异香气,竟毫无征兆地,从隔壁那同样破败的院墙处,飘了过来! 那香味,极为古怪。 其中,既有,顶级“赤血妖牛肉”被烤制得恰到好处的焦香;又有,至少是三百年份以上的“紫顶灵芝”所散发出的浓郁药香;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为罕见的“冰髓”的清香! 这几种,属性截然相反,功效也完全不同的香气,竟被一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那香味,钻入鼻腔,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那因为激战而有些虚浮的灵力,都瞬间,凝实了三分! “好……好香啊!”林莹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隔壁……是搬来了一位,神仙吗?” 就连林天,也诧异道。 “以食入道?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脑袋,从那破旧的院墙之上,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的胖子,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却极为干净的厨师袍。他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一双小眼睛,此刻,却如同饿狼般,死死地,盯着林天手中,那株,被他刚刚取出的……“天魂花”! “林少爷” 胖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敢问您手中这株,可是,传说中的‘天魂花’?” “是又如何?”林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那胖子,看着林天,竟是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少爷,您可千万不能直接,将它炼成丹药啊!” “哦?” “此等神物,蕴含最精纯的神魂本源!若是,能辅以‘七星瑶鱼’的鱼脑,剔除其筋,再配以‘无根碧藕’,去其寒性,以文火,慢炖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便可,熬成一锅,传说中的……‘瑶池补天汤’啊!”胖子越说越兴奋,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了下来,“那汤,不仅,能百分之百,保留天魂花的所有药力,更能,将其中的神魂之力,转化为,最温和的、足以,让凡人脱胎换骨的……无上生机!那滋味……啧啧……” 听完这番话,林天,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眼前这个胖子,竟能,一眼,便看穿天魂花的本质!更能,说出一番,连前世的自己,都觉得,颇有几分道理的……“食补丹道”! 此子,是个人才! “你叫什么名字?”林天问道。 “回……回少爷!”胖子连忙,从墙头上,手脚并用地,爬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小的,名叫朱有福!乃是林家不入流的……灵厨散修。” “灵厨?” 赵铁柱在一旁小声解释:“天哥,这是咱们林家的灵厨,朱有福,做灵食是一绝!就是……有点贪吃。所以总被责罚。如今因为总是少食材,管家大人准备下个月就辞退他。” 朱有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品尝美食是修行的一部分嘛! “俺这一脉,不修刀剑,不修符箓,只修‘锅碗瓢盆’!我们坚信,天地万物,皆可为食!丹道,不过是,食道的……一个分支罢了!” 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若是被丹师公会的人听到,恐怕会当场,气得吐血。 林天听完却是笑了。 “有点意思。”他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充满了对“食物”最纯粹的热爱,心中动了爱才之念。 “既然,你说,丹道,是食道的分支。那我,便考考你。” “炽焰椒与冰晶草,如何配比?” “回少爷!”朱有福,充满了自信,“寻常丹师,只知,以水火调和,此为下乘!” “真正的‘食丹大道’,讲究,五行循环,生生不息!此二物,一为阳火之精,一为阴水之髓,若能,再辅以一丝‘雷纹菇’的‘庚金之气’为引,以神识之火炙烤,便可达成‘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的无上循环!届时,丹食入口,不再是冰火两重天的冲击,而是,化作一股,最纯粹的……造化之力!” “其药力,当提升十倍不止!” “而其滋味……”他,再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更是,此生无憾!” 听完这番话,林天,点了点头。 “你,很不错。”他看着朱有福,淡淡地说道。 “我这里,正好缺一个,会做饭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啊?”朱有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以后,你就叫我天哥吧。” “是!少爷!好的!少爷!” 林天:“……” …… “轰——!” 刚与朱有福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抬眼望去,丹尊府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竟是,被一股狂暴的火焰,炸成了碎片! 一道,火红色的倩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喂!” 来人,正是,那曾在拍卖会上,与林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天剑宗大小姐——苏沐沐! 此刻,她,正一脸不善。正用手中那柄,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灵剑,指着林天,柳眉倒竖。 “你!就是那个在百宝阁,戴着猴王面具那个混蛋吧?,竟敢抢本小姐看上的‘天魂花’!” “嗯?” 一直在角落里,擦拭着重剑的韩立,抬头看向了她。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锁定了那个手持长剑的火红身影。 整个小院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苏沐沐,却是柳眉一挑。 “怎么?” 她那双,如同火焰般,明亮的美目,落在了林天的身上,“抢了东西,想人多欺负人少?” “这位姑娘,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林天,从林墨兄妹的身后,缓缓走出。 “拍卖会,讲究的是价高者得。何来‘抢’之一说?” “我不管!”苏沐沐将手中的灵剑,向前一指,剑尖直指林天的咽喉! “那株‘天魂花’,本小姐,早已视作囊中之物!你半路杀出,横刀夺爱,便是抢了我的东西!” “今天,本小姐,把话撂在这!” “你,要么,把‘天魂花’,乖乖地交出来!要么,就与我打一场!” “你若赢了,此物,便归你,本小姐,绝无二话!” “若是我赢了……”,“那不仅,‘天魂花’要归我,还要把你那,能拿出十万中品灵石的储物戒指,一并,赔给我!” 这番,堪称“强盗”般的言论,让赵铁柱等人,都气得脸色发青。 这丫头,不仅蛮横,还贪得无厌! 林天,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一只小孔雀般的少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沐沐。 “姑娘,要是所料不错的话,乃是天剑宗的人吧?” “哦?是又如何?” “你所修功法,应该是,天剑宗三大传承的……《赤阳焚天剑诀》,对吗?” “哦?“沐沐闻言,露出了一丝震惊!《赤阳焚天剑诀》,乃是她这一脉的不传之秘,外人,又岂会知晓?! 林天继续如同一个医生,在为病人断症。 “此剑诀,至阳至刚,威力无穷。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便是,修炼此法者,体内,会不断,积累‘火毒’。若无,顶级的水系或冰系灵物,加以调和。轻则,性情暴躁,修为停滞。重则,心魔丛生,走火入魔。” 他看着苏沐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缓缓说道:“我看姑娘你,印堂发黑,气息浮躁,双目之中,时有红光闪过。想必,这‘火毒’之患,已经,困扰了你,不止一年了吧?” “你……你究竟是谁?!” 这一次,苏沐沐,是真的,怕了! 她彻底被镇住了! 她体内,有“火毒”的秘密,乃是连她最亲近的师尊,也束手无策!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的少年,竟然只看了一眼,便将她的病根一语道破?! 这……这已经不是眼力了,这是妖术! “打一场?”林天笑了。 “苏姑娘,你,乃是天剑宗的剑道天才。而我,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炼丹师。” “我与你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如,我们,换一种,赌法。” 他看着苏沐沐,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带着一种,能看穿人心的魔力。 “我就以,你这‘火毒’为赌注。” “我,现场为你,开炉炼制一丹。若此丹,能解你‘火毒’之患,那‘天魂花’,便归我。你还要欠我一个人情。” “若此丹,无效……”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这株,价值连城的‘天魂花’,便当做是我,为姑娘你的面礼了。” 苏沐沐,看着林天那,充满了绝对自信的脸。 “好!” 她,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因为,她的直觉在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 只见,林天,没有用任何丹炉。 他,只是,让苏沐沐,逼出了一滴精血,蕴含着她本命剑意。 “以身为炉,以魂为火!” 随即,他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十几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冰属性与水属性的灵草。 “以滴血为引,行逆转造化之功!” “丹来!” 他轻喝一声,那浩瀚的神魂之力,便化作了无形的“丹火”,将那滴精血,与那十几株灵草,尽数,包裹其中! 以苏沐沐自己的力量为引,为她,量身定制,一枚,最适合她的解毒丹! 很快,一枚通体冰蓝,散发着极致寒气,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净心琉璃丹”,出炉! “现在就服下吧”林天道。 “放心”林天往墙外看去。 “有天剑宗的高手跟着,若我对姑娘不利,在场所有人都逃不过的。” 听到此处,韩立一惊,他竟然没有发现暗处有高手跟随。 苏沐沐,将信将疑地将那枚丹药,吞入腹中。 下一刻,她那张美丽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寒之力,如同最狂暴的寒冰风暴,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而她体内,那股,困扰了她数年之久,让她痛不欲生的“火毒”,竟在这股寒冰风暴之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节节败退,最终,被……尽数,化解! 轰! 一股,比之前,精纯了数倍不止的强大剑意,从她体内,冲天而起! 她,不仅,旧疾尽去! 更是,因祸得福,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 她看着林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无半分之前的骄横与不屑。 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崇拜、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光彩! “你……你赢了。”她,第一次,在一个同辈人面前,低下了,自己那,高傲的头颅。 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张脸上,再次,恢复了一丝,属于天剑宗大小姐的“蛮横”。 “喂!你……你炼丹这么厉害……正好,本小姐,要去那什么灵药秘-境,缺一个,打下手的……后勤!” “我决定了!”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本小姐,就勉为其难,跟你组队了!以后你就归我罩了!” 赵铁柱:“?” 朱有福:“啊?” 林墨、林莹:“?” 韩立:“……” 林天看着眼前这个,由“冰山剑客”韩立、“老实兄妹”林墨林莹、“傲娇剑仙”苏沐沐,商业大总管赵铁柱,以及一个“顶级吃货”朱有福组成的“奇葩”队伍,只觉得一阵头疼。 “好了,”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我们也该清点一下,此行的战利品了。”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 哗啦啦——! 从陈风和灰老,以及那些陈家护卫身上,“缴获”来的十几个储物袋,便如同小山般,堆在了院子中央! “哇!” 林莹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 “发了!天哥!我们这次,真的发了!”朱有福更是第一个扑了上去,如同在瓜分宝藏的巨龙,将一个个储物袋打开,里面的灵石、法器、丹药倒了一地,宝光四射,几乎要闪瞎人的眼!他从中掏出一根不知名的百年老参,想也不想就“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嗯……灵气充沛,就是有点土腥味,回头我研究一下,看是红烧好,还是煲汤好。” “跟着天哥,有肉吃!”赵铁柱说道。 这句话,成了所有人的心声。 就连一向如同万年冰山般的韩立,也在从那堆战利品中,挑出了一柄品质远超他那柄旧剑的“玄铁重剑”。 林天看着这群如同分赃的土匪般的队员,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去管那些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破铜烂铁”的战利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两件真正堪称“神物”的至宝之上! 那枚,蕴含着太古神鸟血脉的“金翅大鹏”之蛋! 以及,那株,足以让任何炼丹师都为之疯狂的“天魂花”! “想要孵化此等神兽,非凡火、凡水所能及。”林天的脑海中,那属于丹尊凌霄的浩瀚记忆缓缓流淌,“寻常修士,得了此蛋,最多也只能用自身精血日夜温养,能否孵化,全看天意。” “但,我不同。” 他看着眼前的队员们,笑了笑,用一种充满了神秘与自信的语气说道:“今日,便让你们开一开眼界。”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生命炼成’!” 他没有再犹豫,立刻在院子中央,用灵石布下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随后将那枚神卵稳稳地安放在了阵眼之上。 他盘膝而坐,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要开始他重生以来,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炼丹”!只不过,他这次要炼的,不是死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丹道,万变不离其宗。”他的声音在每一个队员的耳边响起,那是一种充满了“道韵”的现场教学,“一颗神卵,便如同一座最完美的、浑然天成的‘丹炉’。其中蕴含的,是最本源的血脉之力。” “想要点燃这座‘丹炉’,寻常的火焰只会将其焚毁。唯有,用最精纯、最温和的‘神魂之火’,方能将其从沉睡中唤醒。” 说罢,他在众人那充满了震撼与好奇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天魂花”的一片花瓣。 他没有用任何丹炉,只是将其悬浮于掌心之上。 “以魂为火,炼!” 他轻喝一声,那浩瀚的神魂之力瞬间化作了无形的“丹火”,将那片花瓣包裹其中!只见那片蕴含着磅礴神魂之力的花瓣,竟在瞬间便融化了,化作了一团如同紫色星云般璀璨而又梦幻的纯粹魂力! “有了‘火焰’,还需‘丹引’。” 林天并指如刀,在自己的眉心轻轻一划。一滴与众不同的、仿佛蕴含着日月星辰的紫金色血液,缓缓渗出。这并非普通的精血,而是他融合了丹尊凌霄记忆后,才堪堪凝聚出的一丝“道血”! “以我道血,点你真灵!以天魂力,养你神胎!敕!” 林天屈指一弹,那滴紫金色的“道血”与那团紫色的神魂之力瞬间融合,化作一道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尊贵气息的流光,没入了那枚白色的巨蛋之中! 嗡——! 整个巨蛋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颗小太阳!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金黄!一股古老、高贵、霸道无匹的恐怖威压从蛋中轰然苏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蛋壳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缝。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一只毛茸茸、金灿灿的小脑袋,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的幼鸟,通体覆盖着宛如黄金铸就的绒毛,一双眼眸清澈得如同黑曜石,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它头顶上那撮雪白的冠羽更是如同皇冠般,彰显着它不凡的血脉。 它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世界,当看到面前的林天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亲昵的光芒!它从破碎的蛋壳中一跃而出,扑棱着那对还没长齐羽毛的小翅膀,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林天的怀里。 “啾啾!” 它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林天的胸口,发出了如同婴儿般的叫声。 “我的天……这也太可爱了吧!”林莹和苏沐沐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 只有朱有福,看着这只金灿灿的小家伙,下意识地吸溜了一下口水,喃喃自语:“少爷……哦不,天哥……您说,这神兽的肉,是不是也是金色的?我觉得,用炭火慢烤,撒上一点孜然和椒盐,味道一定……” 话音未落,那只还在林天怀里撒娇的小家伙,突然转过头,对着朱有福的方向,奶声奶气地“啾”了一声。 然后,张开了它那樱桃般的小嘴。 “噗!” 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金色火焰,瞬间喷出。 朱有福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闻到了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结果摸了一手灰。 “……” 全场寂静。 林天哭笑不得地将这个小家伙托在掌心,微笑道:“看来,以后不能在你面前提‘吃’这个字了。从今天起,你就叫‘小金’吧。” “啾!”小金开心地叫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林天的手指。 神兽降世,固然是天大的喜事。 但很快,一个新的、也是极为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众人面前。 这小家伙,太能吃了! 它对普通的灵谷灵米不屑一顾,只吃丹药和蕴含精纯能量的天材地宝!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时辰,它便将林天从陈风那里缴获来的十几瓶二品丹药,当成糖豆一般,吃了个精光! 这恐怖的食量,让一旁负责清点战利品的赵铁柱,看得是心惊肉跳! “天哥,我们……我们好像,养不起它啊……”赵铁柱看着那些空空如也的丹药瓶,一张胖脸都快哭出来了。 “照它这个吃法,别说我们从陈风那里抢来的那点‘外快’了,就是把整个陈家搬空,恐怕也只够它吃半年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天抚摸着小金那柔顺的金色羽毛,眼神却变得愈发坚定。 “无妨。”他缓缓开口,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既然降临到了我的身边,那我便有责任,让它重现太古神鸟的无上荣光。” “资源……我去赚!” “实力……我去抢!”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一个月后的灵药秘境,将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的敌人不仅有陈家和大长老那些阴险小人,更有来自城外乃至其他宗门的强者!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所以,从明天开始……” “特训!” …… 第二日,林天的小院,彻底,化作了一座,“魔鬼训练营”。 林天没有教他们任何高深的功法武技,而是,进行了一场,堪称“脱胎换骨”的终极炼体。 他将,从陈风和灰老那里缴获来的所有用不上的灵草、丹药,以及,自己库存的大量药材,全部,扔进了一口,巨大的石缸之中。 随后,他以丹尊的无上手法,将数百种,药性各异,甚至有些还互相冲突的药力,强行,糅合在了一起,炼制出了一缸,五光十色、不断冒着泡、看起来比毒药还恐怖的……“五行淬炼神液”! “除了韩立,其他人,都进去。”林天面无表情地说道。 韩立,早已是筑基后期,肉身强悍,这等程度的药浴,对他而言,已无大用。他的任务,是在一旁,为众人护法。 “天……天哥……” 开口的,正是,新来的吃货跟班,朱有福。他看着那缸,如同岩浆般翻滚,咕噜咕噜冒着泡的药液,两条腿都在打颤。 “这个……这个从‘食道’的角度来看,药性过于霸道,五行冲突,怕是……会吃死人啊!我觉得,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暂时……暂时还不需要这么补吧?” 苏沐沐也是俏脸发白,有些发怵:“林天,你确定,你这不是,在煮人肉火锅?” 林天没有废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想在秘境里,被人当成猪狗一样宰掉的,就自己,跳下去。” 最终,朱有福、林墨、林莹、苏沐沐、赵铁柱等人,咬着牙,一个个,跳进了石缸之中。 “啊——!” 下一刻,五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小院。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仿佛有亿万根钢针,在同时刺入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又仿佛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再由烧红的烙铁重新拼接起来! 这是林天前世,用来为那些仙帝子嗣筑基时,才使用的霸道法门!以五行之力,破而后立,重塑凡胎! 朱有福疼得哭爹喊娘,赵铁柱早已面无人色,苏沐沐疼得破口大骂,林莹疼得泪流面面,就连一向沉稳的林墨,也疼得浑身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林天,则盘膝坐在石缸前,神情冷漠。他的神识,笼罩着每一个人,精准地控制着药力对他们身体的改造,确保他们能在承受极限的边缘,获得最大的好处。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缸五光十色的药液,最终变得清澈见底时,痛苦,终于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岳的强大感觉! “轰!”“轰!”“轰!”…… 一连串的突破声,在院中接连响起! 林莹,炼气七层! 林墨,炼气七层! 朱有福,炼气六层! 就连根基最差的赵铁柱,也一举,冲破了桎梏,踏入了炼气五层的境界! 而最后一个,从石缸中,站起的苏沐沐,她身上的气息,更是,直接,飙升到了……炼气九层!距离筑基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们一个个从石缸中站起,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江海般的灵力,看着自己那晶莹如玉、毫无瑕疵的皮肤,脸上写满了震撼与狂喜! 这……这已经不是特训了,这是神迹! 林天缓缓睁开眼,感受着队员们脱胎换骨般的气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片,连绵不绝的青云山脉,眼神,深邃。 “风暴,要来了。” 他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过,这一次……” “该颤抖的,是他们。” 小金似有所感,从房檐上飞下,落在他的肩头,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响彻云霄! 第11章 秘境开启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魔鬼特训”,已过去了十日。 这十日里,林天的小院出奇的安静。所有人都沉浸在脱胎换骨后,那力量暴涨的奇妙感觉中,疯狂地巩固着自己的新境界。而林天,则将自己关在丹房,消耗了海量的灵石与药材,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准备了足够多的“惊喜”。 终于,灵药秘境开启之日,到了。 清晨,青云城中央那座古老的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城中各大势力,林家、陈家、城主府、丹师公会……所有够资格的队伍,都已齐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期待、贪婪与警惕的紧张气息。每一支队伍都泾渭分明,彼此之间,都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林天带着他的“杂牌军”抵达。 此行,缺少了赵铁柱。 他本想一起进入秘境,但被林天派去打理店铺。“此去凶险,况且你修“商道”,对你而言,在商道中历练较为妥当,好东西给你留着。” 林天一袭青衫,黑发披肩,神情淡然。他整个人就像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剑,虽无锋芒,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那只通体鎏金、神俊非凡的幼鸟“小金”,那双金色的眼眸睥睨之间,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上位者威压。 在他身后,是经过“五行淬炼神液”洗礼后,气质大变的队员们。 韩立依旧背着那柄重剑,气息却变得如山岳般沉稳厚重,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林墨、林莹兄妹,修为暴涨后,脸上多了几分自信,灵力内敛,目光锐利,再无半分旁系子弟的怯懦。 苏沐沐则是一身火红劲装,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写满了“我很强,快来惹我”的兴奋。 最夸张的,还是朱有福。这个胖子不知从哪搞来了一身金丝滚边的厨师袍,手里没拿兵器,却提着一把比他人还高、闪烁着灵光的……巨大汤勺。 “看,那就是林天!那个在拍卖会上用十万中品灵石的狠人!” “嘶……他和他队员的气息,怎么感觉比十天前强了这么多?简直是脱胎换骨!” “你们看他肩上那只金鸟!我的天,只是被它看了一眼,我的灵魂都在颤抖!那……那绝对是传说中的神兽幼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道充满怨毒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射来。 陈风带着陈家的一众高手,和那位气息阴冷的灰袍老者,迎面走来。他死死地盯着林天,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林天,”陈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秘境之中,刀剑无眼。我劝你最好现在跪下磕头求饶,否则,我保证你有去无回!” 林天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低头,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小金那柔顺的金色羽毛,淡淡地说道:“我听说,秘境里的妖兽,最喜欢挑那种又弱又爱叫的软柿子捏。陈少爷……你可要多加小心了。” “你!”陈风气得浑身发抖。 林天却不再理会他,目光扫过全场。他注意到,陈风的队伍里,除了灰老之外,还多了三个身穿血色长袍、气息阴冷如毒蛇的男子,那若有若无的杀气,显然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亡命之徒。 “看来,这就是陈家请来的‘专业人士’了。”林天心中冷笑。 除了陈家,场上还有几股势力,也让林天多看了几眼。一方是丹师公会,清一色的炼丹师,气息平和,但精神力却异常强大;另一方,则是一群身着黑衣,脸上戴着铁面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神秘人,他们的站位极为讲究,隐隐构成了一个杀阵。 “看来,想在这秘境里分一杯羹的人,还真不少。”林天心中暗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城主府的管事出现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却不见城主。 管事简单宣读了几句后,便取出一枚古老的阵盘,猛地激活! “灵药秘境——开!” 嗡——! 广场中央,那座沉寂了数年的巨大传送阵,瞬间光芒大作!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一道高达十数丈、流光溢彩的巨大光门,缓缓浮现。 光门之后,隐约可见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高达千丈的参天古木,奇花异草遍地,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在场所有修士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按照计划,进去后第一时间向我靠拢,不要分散!”林天低声对队员们吩咐,“此地灵气浓郁得异常,其中的妖兽,恐怕也远比外界的要强大得多!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寻宝,是活下去!” 光门稳定后,各大势力在城主府的安排下,依次踏入其中。 轮到林天小队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了过来,想看看这支新晋的“明星队伍”,究竟有何不同。 林天神色平静,一马当先,带着他的队员们,从容地踏入了那片扭曲的光幕之中。 踏入光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寻常炼气期修士,在这种传送中,恐怕会头晕目眩,甚至暂时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但林天的队员们,在经历了“五行淬炼神液”的洗礼后,肉身之强悍,早已远超同辈!他们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了心神,甚至还有闲心去观察这难得一见的空间穿梭景象。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时,众人已经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原始丛林之中。 高达数百丈的巨木遮天蔽日,将天空分割成一块块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以及浓郁到几乎能用肉眼看到的淡白色灵雾。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高亢而暴戾的兽吼,彰显着这片土地主人的强大。 “结阵!” 林天一声低喝,根本无需多言。 韩立第一时间横剑在前,如同一座铁塔,护住了队伍的前方。 林墨双手翻飞,数十枚不起眼的阵旗,被他悄无声息地插入了四周的地面,布下了一个简易的“敛息迷踪阵”,将众人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朱有福则从他那巨大的汤勺柄中(里面是中空的储物空间),掏出几枚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醒神增力丹”,分发给众人。 苏沐沐和林莹则一左一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看得林天暗暗点头。这十日的魔鬼特训,总算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一直安稳地站在林天肩头的小金,突然兴奋地“啾啾”叫了起来。它扑棱着翅膀,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左前方的一片密林,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它。 “哦?这么快就开饭了?”林天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小金的神兽血脉,感应到了天材地宝的气息。 “走,跟上它,保持警惕。” 一行人,在小金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向着密林深处潜行而去。 穿过一片荆棘丛生的灌木,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小小的山谷,谷中,一头体型如同小山般巨大、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铁背地龙熊”,正趴在一棵火红色的小树下酣睡。而在那棵小树上,赫然结着三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火、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果实。 “是……是三百年份的‘赤炎龙力果’!”苏沐沐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道,“传闻此果蕴含一丝稀薄的龙族血脉,修士服用后,能极大增强气血与肉身力量!这……这可是炼制玄阶丹药‘龙血丹’的主药啊!” 众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而那头铁背地龙熊,气息之强悍,分明已经达到了二阶顶峰,实力堪比人类的筑基初期修士! “天哥,怎么办?”朱有服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这大家伙,看起来皮糙肉厚,不好对付啊!”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别急,想当‘渔翁’的,可不止我们一个。” 他指了指山谷右侧的一片乱石堆,又指了指左侧的一棵巨大的古木。 “那里,还藏着两只‘螳螂’呢。”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感知,果然,从那两处地方,感受到了几股被极力收敛,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的阴冷气息。 就在这时,那头酣睡的铁背地龙熊,似乎是因为果实即将成熟,发出一阵不安的咆哮,缓缓站了起来。 也就在它起身的瞬间,异变陡生! 三道身着血色长袍、手持弯刀的身影,如同三只嗜血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乱石堆后暴起,成品字形,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攻向了铁背地龙熊的眼睛、咽喉和后心三处要害! “是陈家的那三个血袍人!”林墨低呼道。 “吼!” 铁背地龙熊虽然体型笨重,但反应却不慢。它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浑身鳞甲瞬间亮起土黄色的光芒,一层厚重的岩石铠甲,凭空浮现! 叮!叮!叮! 三柄淬毒的弯刀,砍在岩石铠甲上,竟只带出了一连串的火星,连一丝印记都没能留下! “好强的防御!” 然而,这三人的攻击,似乎只是佯攻! 就在地龙熊被他们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左侧的古木上一跃而下,直扑那棵火红色的果树! 陈家客卿长老,灰老! 声东击西!好一招漂亮的配合! 眼看那三枚赤炎龙力果就要落入灰老之手。 林天却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对着身旁的苏沐沐,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苏沐沐,用你威力最大的‘改良版超级无敌爆破符’,别炸他们,也别炸那头熊。” “去,把那棵果树,给我炸了。” 第12章 黄雀、猎人与真正的渔翁 “什……什么?!” 苏沐沐掏符箓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天哥,你没搞错吧?炸果树?那……那果子不就全毁了吗?”林莹也忍不住急声问道。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玄阶灵药,就这么毁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连一向对林天言听计从的韩立和林墨,脸上也写满了不解。 只有朱有福,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随即对着林天,竖起了他那肥硕的大拇指,脸上露出了“师尊果然高深莫测”的崇拜表情。 “别问,执行命令。”林天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扔完之后,立刻按我教你们的‘龟息匿踪阵’,全力收敛气息,藏好了。” “好……好吧!”苏沐沐虽然满心疑惑,但出于对林天本能的信任,她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满了各种爆炸性符文、看起来就极不稳定的特制符箓。 “这可是我毕生的心血!‘佛怒火莲’去吧!” 她娇喝一声,将那张符箓,如同扔烫手山芋般,朝着那棵赤炎龙力果树,狠狠地扔了过去! 此时,山谷战场中。 灰老那张干枯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的手,距离那三枚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果实,已经不足三尺! 地龙熊被三个血袍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暇回防! 一切,都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一道让他亡魂皆冒的恐怖能量波动,骤然从天而降! “不好!”灰老到底是筑基期强者,反应极快,他想也不想,立刻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果实,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暴退!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小小的山谷中轰然炸开! 苏沐沐那张“佛怒火莲加强版”爆破符,威力简直超乎想象!一团小型的蘑菇云,夹杂着狂暴的火焰与气浪,冲天而起! 那棵可怜的赤炎龙力果树,连同上面那三枚即将成熟的果实,在爆炸的中心,瞬间就被炸成了漫天飞屑与焦炭!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正在与地龙熊缠斗的三个血袍人,直接被狂暴的气浪掀飞了出去,狼狈地滚了好几圈。 刚刚逃过一劫的灰老,站在远处,看着那片被夷为平地的焦土,整个人都傻了。 果子呢?我的果子呢?! 而那头铁背地龙熊,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之后,彻底陷入了狂暴! “吼——!!!”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悲愤与无尽怒火的咆哮! 那可是它守护了上百年,眼看就要成熟,准备吞下去进阶三阶妖兽的宝贝啊!现在……现在竟然被炸没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这股滔天的怒火,它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吧? 于是,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瞬间就锁定在了离它最近、而且刚才还攻击过它的那几个“小虫子”身上。 “不好!快撤!”灰老见状,脸色剧变,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喊。 然而,已经晚了。 彻底狂化的铁背地龙熊,实力比之前暴涨了何止一倍!它浑身的岩石铠甲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四肢猛地一踏地面,整个山谷都为之震动!它如同一辆失控的火焰战车,朝着离得最近的两个血袍人,狠狠地撞了过去! 那两个血袍人,虽然也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但在堪比筑基中期的、含怒出手的地龙熊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只听“噗嗤”两声,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那恐怖的巨力,直接撞成了一滩肉泥! “疯了!这畜生疯了!”剩下的那名血袍人和灰老,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计划,掉头就跑! 瞬间演变成了一场滑稽而血腥的“狗熊追杀令”。 …… 密林深处,林天的小队,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石头。 “天……天哥……”林莹看着远处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小脸煞白,心有余悸地传音道,“你……你是怎么知道会这样的?”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传音解释道:“很简单。那三个血袍人,虽然气息阴冷,但根基虚浮,分明是用邪法催生出的‘死士’,陈家把他们派出来,就是当炮灰用的。而那灰老,看似去夺宝,实则全身灵力内敛,始终防备着四周,显然,他早就料到,周围还藏着其他人。” “所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人心的睿智,“陈家这次行动的真正目标,根本就不是这三枚果子。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把所有被吸引过来的‘黄雀’,一网打尽!” “那……那我们岂不是……”苏沐沐有些后怕。 “没错,如果我们刚才忍不住出手抢夺,现在被那头疯熊追杀的,就是我们了。”林天淡淡地说道,“对付这种老狐狸,你不能按常理出牌。他想让我们当‘黄雀’,那我们就干脆把桌子掀了,谁也别吃!”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朱有福问道。 “当然不。”林天笑了,那笑容,像一只准备偷鸡的狐狸,“那头地龙熊的老巢,现在肯定空着。它守护了上百年的地方,难道会只有这三棵果树吗?” 众人眼睛一亮! “小金,看你的了。”林天拍了拍肩头的小家伙。 小金兴奋地“啾”了一声,从林天肩头飞起,鼻子在空中嗅了嗅,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朝着山谷一侧,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飞去。 一行人,立刻心领神会地跟了上去。 地龙熊的巢穴,远比想象中要大。洞内干燥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土系灵气。 而在山洞的最深处,赫然有着一小片药圃! 药圃中,虽然没有赤炎龙力果那般惊艳的灵药,却也生长着十几株年份至少在百年以上的珍稀药材! “天呐!是‘石钟乳髓’!炼制筑基丹的辅药之一!” “还有‘厚土灵芝’!这……这至少有五百年份了!” “天哥!您看这个!这是传说中的‘龙涎薯’啊!烤着吃一定特别香!”朱有福抱着一个长得像地瓜的灵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别废话,快!全部采了!动作快!” 在林天的指挥下,众人如同蝗虫过境,将整个药圃洗劫一空。 满载而归的几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谷。远处,地龙熊那愤怒的咆哮声,还在持续着,为他们奏响了胜利的凯歌。 …… 当夜,一处隐蔽的瀑布后,水帘洞中。 林天的小队,正在清点着今日的收获。 “哈哈哈!发了!今天真是大丰收!”朱有福看着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灵草,笑得合不拢嘴。 然而,林天却从那堆战利品中,取出了一株看起来平平无奇,如同杂草般的植物,神情,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天哥,这是什么?”林莹好奇地问道。 林天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指,轻轻捻开那株植物的根茎。只见根茎的内部,竟是空心的,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为阴毒的气息。 “‘子母追魂草’。”林天缓缓吐出五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追踪类邪物。母株无形无色,可以被种在修士体内,而方圆百里之内,只要有子株存在,便能感知到母株的位置。” “陈家那群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熊,也不是为了钓出我们这些‘黄雀’。” “他们……是故意将那名血袍死士,当成‘诱饵’,送到那头狂暴的地龙熊嘴边的!”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借地龙熊之手,将那名被种下了‘母株’的死士杀死。这样一来,母株的气息,就会沾染在地龙熊的身上!” “而他们自己,则拿着‘子株’,可以随时找到那头地龙熊!” “这是一条……被他们用人命喂养和标记好的‘疯狗’!”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狠毒的计谋!好恶毒的手段! 他们竟然想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随时随地,操控一头筑基中期的狂暴妖兽,去清除他们的敌人! “那……那我们刚才洗劫了熊洞,岂不是……”苏沐沐的脸,瞬间白了。 “没错。”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现在的我们,身上肯定也沾染了那头熊的气息。在陈家那群人的地图上,我们,恐怕已经是一个个闪闪发光的……活靶子了。” 洞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林天才缓缓开口,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 “不过,这样……似乎也更有意思了。” 他将那株“子母追魂草”的子株,扔进了朱有福的汤锅里,用文火慢慢熬着。 “他想放狗咬人?” “那我就先把他这条狗,给炖了。” 第13章 请君入瓮 水帘洞内,篝火跳跃,映照着每个人脸上那凝重的神情。 当林天用平静的语气,将陈家那条“以人为饵,驾驭疯熊”的恶毒计谋全盘托出时,饶是苏沐沐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气得一张俏脸通红,柳眉倒竖。 “岂有此理!这家伙的心是黑的吗?”她愤愤不平地用一根树枝戳着地面,“拿自己手下的性命当诱饵,就为了算计别人?这种人也配当少主?简直给我们修士丢脸!” “现在生气也无济于事了。”韩立擦拭着他的重剑,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却带着一丝凝重。“按照你的推断,我们现在已经被他们锁定?” “没错。”林天点了点头,看着众人紧张的神情,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在陈家的追踪法器上,我们现在的位置,恐怕就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清晰无比。” “那……那我们怎么办?”林莹的小脸有些发白,下意识地向林天身边靠了靠,“我们岂不是要被那头疯熊,还有陈家的人,两面夹击了?” “夹击?”林天笑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朱有福那口炖着“子母追魂草”的汤锅前,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那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药汤。 “不,你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舀起一勺汤,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智慧”的璀璨光芒。 “当一个猎人,以为自己布下了完美的陷阱,并且已经锁定了猎物时,他往往是最松懈,也是最自大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我们是猎物。” “那我们就让他看清楚……”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天的小队,见证了一场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神级”烹饪。 不,那已经不是烹饪了,那是在“创道”! “有福,看好了。”林天将朱有福叫到身边,开始了他对这位亲传弟子的第一次“食丹大道”的授课。 “万物皆有其‘性’,此‘性’,便是它的‘道’。这株追魂草,其‘性’在于追踪与锁定,此为‘因果之道’的粗浅显化。” 林天一边说,一边信手拈来,将从地龙熊巢穴中洗劫来的数十种灵草,按照一种玄奥的顺序,依次投入锅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炼药,而是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而我们要做的,不是毁灭它的‘性’,而是解构它,再重塑它!” 他并指如刀,对着锅底的篝火虚空一划,那普通的凡火,竟瞬间变成了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心火”! “你看,这株‘三阳菇’,性属火,其性燥烈,可增幅一切气息,如同战鼓轰鸣。” “这株‘幽兰涎’,性属水,其性阴柔,可使其气息变得绵长不绝,如同高山流水。” “还有这个,”林天从一头妖兽尸体上,取出一块不起眼的腺体,“‘食岩兽’的唾腺,对土系妖兽而言,乃是世间最极致的美味,如同凡人眼中的无上珍馐!此为‘诱惑之道’!” 在朱有福那呆若木鸡的目光中,林天以神乎其技的手法,将数十种药性各异,甚至截然相反的材料,投入锅中。他的神识,化作了亿万道无形的丝线,在小小的汤锅内,构建起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他将“子母追魂草”那独特的“追踪之性”,从草药中硬生生剥离出来,然后用“三阳菇”将其增幅了千倍不止!再用“幽兰涎”将其气息变得悠长百里!最后,将这股被魔改过的追踪气息,与“食岩兽”那致命的诱惑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他,竟然将一个追踪类的邪物,硬生生地炼制成了一件……超级无敌的、定制版的、范围性杀伤……啊不,是诱惑性武器! 锅中的所有药材,最终都消融不见,只在锅底留下了一滴如同融化的黄金般,散发着七彩宝光与奇异香气的“神汤之源”。 朱有福看着那滴汤源,如同看到了世间最神圣的圣物,脸上涕泗横流,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汤之道’的极致吗?解构万物,重塑法则!” 林天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急着,好戏才刚刚开场。” …… 有了这件堪称“大杀器”的诱饵,下一步,便是选择一个完美的“屠宰场”。 林天摊开了那张从影杀成员身上缴获的、无比详细的秘境地图。他那强大的神识,几乎在瞬间,就将整个地图的地理脉络尽收眼底。 片刻之后,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形如葫芦、只有一个入口的狭长峡谷之上。 “百兽风谷。”他念出了这个名字,“此地,地形狭窄,怪石嶙峋,常有罡风肆虐,乃是一处天然的绝地。更妙的是,它正好位于我们前往‘传承祭坛’的必经之路上。”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我们的新剧本,名字就叫……《疯熊复仇记》。” “林墨,你负责在谷口,布下我教你的‘七幻迷杀阵’,记住,要布置成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 “朱有福,你负责潜入峡谷最深处,将这滴‘神汤之源’,滴在一块最显眼的岩石上,然后立刻撤回来。” “其他人,随我一起,在峡谷两侧的山壁上,找好最佳的‘观影席’。” “今晚,我们要看一场好戏。” …… 夜色,再次降临。 百兽风谷,风声凄厉,如鬼哭神嚎。 只见朱有福将那滴金色的“神汤之源”,小心翼翼地滴落在峡谷尽头的一块巨石上。 “滋——”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异香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冲天而起,乘着风,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扩散开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做完这一切的朱有福,连滚带爬地撤回了山壁上,与众人一同,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 先是大地,开始传来一阵轻微的、富有节奏的颤动。 紧接着,颤动变得越来越剧烈! 轰!轰!轰! 如同远古巨兽苏醒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阵充满了无尽怒火与狂躁的咆哮,由远及近! 来了!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头体型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了峡谷的入口处! 正是那头铁背地龙熊! 此刻的它,比白天时更加凄惨,也更加疯狂!它浑身的岩石铠甲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显然是在追杀灰老的过程中,又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此刻却完全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那是对美食最原始、最极致的渴望! 它甚至没有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巨大的鼻子在空中疯狂地嗅着,如同最忠实的猎犬,循着那股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香气,迈开四蹄,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轰隆隆地冲进了峡谷之中! 计划的第一步,完美成功!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峡谷的入口处,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终于缓缓浮现。 为首的,正是脸色阴沉的陈风,和他身旁那位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内伤的灰老,以及最后一名幸存的血袍人。 灰老手中,正捧着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正疯狂地旋转,最终指向了峡谷的深处。 “灰老,怎么样?”陈风急切地问道。 灰老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错不了!那头畜生,就在这峡谷里面!而且……罗盘上显示,林天那几个小杂种的光点,也同样在这峡谷里,并且已经停止了移动!” “哈哈哈!好!真是天助我也!”陈风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他们一定是以为躲进了这峡谷,就能逃过一劫!却不知,这反而成了一个完美的囚笼!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走!我们进去!我倒要看看,当林天那个废物,被他自己引来的疯熊,撕成碎片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说罢,他再无半分犹豫,一马当先,带着灰老和那名血袍人,大步流星地踏入了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峡谷入口。 就在他们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峡谷入口的瞬间。 原本清晰的路径,突然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薄雾,悄然升起,将整个峡谷的入口,彻底封死。 高高的山壁之上,一处隐蔽的岩石后。 林天看着下方那几个自投罗网的“猎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对着身旁的队员们,缓缓地,做出了一个关门的动作。 “关门。” “打狗。” 第14章 关门打狗 不远处。 陈风三人紧跟而来 他们刚刚踏入峡谷,眼前的景象便豁然一变。 原本狭窄而清晰的谷道,瞬间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色浓雾所笼罩。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尽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就连身后刚刚走过的入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陈风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这雾……有古怪!” 灰老到底是筑基期强者,经验丰富,他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不好!是阵法!我们中计了!” 他猛地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一掌拍出,一道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出,试图吹散这诡异的浓雾。然而,那掌风没入雾中,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让雾气翻滚了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这是什么等级的迷阵?竟能将我的神识都压制到不足三丈!”灰老惊骇道。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陷入恐慌之际。 一个“吧唧……吧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咀嚼声,从浓雾的深处,缓缓传来。 紧接着,是一声心满意足的、惊天动地的……饱嗝! 嗝——! 那声音,如同滚雷般,在整个峡谷中回荡,震得陈风耳膜嗡嗡作响。 他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 是那头铁背地龙熊! 还没等他从这股恐惧中回过神来,一股混杂着浓重血腥味和奇异香气的狂风,便从浓雾深处扑面而来! 大地震动! 一个庞大的、如同山岳般的黑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两对血红色的、灯笼大小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他们这三个……闯入它“餐厅”的不速之客!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怒火与狂暴杀意的咆哮,近在咫尺! “跑!快跑!”陈风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然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阵之中,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高高的山壁之上,林天的小队,正人手抓着一把朱有福特制的“五香灵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下方这场由他们亲手导演的年度大戏。 “哎呀呀,陈少爷这屁滚尿流的样子,可比他在拍卖会上威风的时候,好看多了!”苏沐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幸灾乐祸地评论道。 “天哥,你看,”朱有福指着下方,专业地分析道。 “那头熊,好像比白天更强了!它的岩铠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金色!这……这是我那滴‘神汤之源’的功效啊!我的天,我竟然烹饪出了一件能让妖兽临时进化的神物!”他说着,脸上露出了无比的自豪。 只见下方的峡谷中,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那名仅存的血袍人,第一个遭了殃。他在迷雾中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地龙熊的腿上,被那头暴怒的巨兽,一巴掌,直接拍成了一摊不可名状的肉酱。 陈风和灰老,则在迷雾中狼狈逃窜,险象环生。 “天哥,就这么看着吗?”韩立问道。 “当然不,”林天嗑掉一颗瓜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看戏看久了,总得给演员们,加点彩头。” 他对着身旁的队员们,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林莹,用你的幻影步,在雾里多制造几个陈风的幻影,让那头熊,多几个目标。” “苏沐沐,用你的震荡符,别伤人,就往他们脚边扔,给他们助助兴。” “韩立,看到那块快要掉下来的巨石了吗?等灰老跑到下面的时候,给他送下去。” “朱有福……你就别扔吃的了,我怕那头熊吃撑了。” “是!” 众人领命,脸上都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下一刻,峡谷内的局势,变得更加混乱,也更加惨烈。 正在逃命的陈风,突然发现身边多出了好几个“自己”,吓得他差点当场昏过去。而地龙熊,则兴奋地玩起了“打地鼠”的游戏,巨大的熊掌每一次落下,都让陈风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 灰老也好不到哪去,他刚躲过地龙熊的一记扑杀,头顶就“轰隆”一声,一块巨大的岩石当头砸下,逼得他只能硬生生地用肉身抗住,当场喷出一大口逆血,伤上加伤! “是谁?!到底是谁在暗算我们!”灰老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对着四周的浓雾,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回应他的,只有地龙熊那更加狂暴的怒吼! 眼看灰老就要支撑不住,即将命丧熊口。 林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有福,”他淡淡地说道,“还记得我给你的那根‘开胃神针’吗?” 朱有福眼睛一亮,连忙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特制的、如同吹箭筒般的竹管。他将一枚闪烁着妖异红光的、由特殊药草硬化而成的药针,装入其中。 “就是现在,对着那头熊的屁股,给它来一下。” “好嘞!” 朱有福深吸一口气,将竹管对准下方,猛地一吹! 那枚红色的药针,悄无声息地划破浓雾,如同拥有导航一般,精准地、深深地,扎入了铁背地龙熊那厚实的臀部肌肉之中! 那药针,并非毒药。 而是林天以丹尊之法,特意炼制的一种“狂化催发剂”!其药力,能与他之前炼制的那滴“神汤之源”,产生完美的化学……哦不,是药力反应!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冷水! “吼——!!!!”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地龙熊的体内,轰然爆发!它的体型,竟再次膨胀了一圈,浑身的岩石铠甲,彻底变成了燃烧般的赤金色!它的双眼,已经不再是血红,而是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 超级……狂暴形态! “不——!” 灰老看着眼前这头气息已经无限接近于筑基后期的恐怖凶兽,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惨叫。 …… 当峡谷内的惨叫声,终于渐渐平息时。 林墨掐动法诀,缓缓散去了笼罩峡谷的迷雾。 林天,带着他的队员们,如同巡视自家领地的神王,缓缓从山壁上,飘落而下。 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 灰老,已经变成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而陈风,则浑身浴血,瘫倒在一块岩石下,一条腿被硬生生踩断,筋骨尽碎。他看着从天而降的林天,眼中再无半分怨毒,只剩下了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那头铁背地龙熊,在发泄完所有的力量后,也因为药力反噬,陷入了极度的虚弱,趴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陈风,”林天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响起,冰冷而淡漠,“你喜欢玩‘放狗咬人’的游戏。感觉……如何?” “别……别杀我……”陈风声音颤抖,涕泪横流,“林天……不,天哥!天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我把陈家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杀了你?”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打了个响指。 林墨会意,再次催动阵法,将峡谷后方那堵原本是死路的岩壁,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不断吹出阴风的漆黑洞穴。 “那头熊,好像还没吃饱。”林天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语,在陈风耳边响起。 “我给你一个选择。” “是留在这里,给它当最后的点心。” “还是……爬进那个你永远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黑洞里去?” 陈风看着那头缓缓抬起头,再次将血红色目光锁定自己的地龙熊,又看了看那个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漆黑洞穴,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拖着那条断腿,如同最卑微的蛆虫般,疯了一样,向着那个黑洞,爬了过去。 林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没有杀陈风,却给了他一个,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做完这一切,林天将目光,投向了那头奄奄一息的地龙熊,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打完了狗,现在,该轮到这条……更有价值的‘狗’了。” 第15章 新生 百兽风谷之内,血腥与硝烟的气息,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弥漫。 那头曾不可一世的铁背地龙熊,此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庞大的身躯趴伏在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它体表那坚不可摧的岩石铠甲,已是布满裂痕,黯淡无光;那双曾燃起狂暴火焰的眼眸,也只剩下无尽的虚弱与疲惫。 “天哥,这大家伙快不行了,”朱有福看着那头奄奄一息的庞然大物,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小声问道,“咱们……是上去收了它的妖核吗?这可是二阶顶峰的变异妖兽,它的妖核能炼制好几种玄阶丹药呢!这一身熊皮熊骨,也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啊!” 他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杀了它,取其材料,这是修士在秘境中最常规,也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然而,林天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具尸体,价值几何?”他轻笑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淡然,“材料终有用尽之时。而一个活着的、堪比筑基修士的盟友,其价值,又是多少?”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林天竟独自一人,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地,向着那头虽然虚弱、却依旧散发着致命危险气息的巨兽,走了过去。 “吼……” 地龙熊感受到了生人的靠近,它艰难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它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没有。 “别紧张,大家伙。” 一道温和而平静的声音,并非从口中发出,而是如同清泉般,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神识传音! 地龙熊那巨大的瞳孔,猛地一缩!它虽然灵智不高,却也明白,能够如此清晰地与它进行灵魂沟通的,绝非普通的人类修士! 林天,一步步走到距离它不足三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气,只是用一种平等的、仿佛在与老朋友对话般的眼神,看着它。 “我能感觉到你的痛苦,你的不甘。”林天的神识,如同温暖的阳光,安抚着它狂躁的灵魂,“你守护了百年的果实被人毁掉,又被当成棋子,去攻击另一群让你讨厌的家伙。现在,你油尽灯枯,只能在这里,绝望地等待死亡。” 地龙熊眼中的凶光,渐渐被一丝茫然所取代。这个渺小的人类,似乎……能看透它的内心? “但是,”林天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诱惑,“死亡,并非是你唯一的结局。对我而言,你并非一头简单的妖兽,而是一份……潜力无穷的‘活丹方’。” “活丹方?”地龙熊的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没错。”林天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你的血脉,驳杂不纯,空有‘地龙’之名,却无‘龙’之实,此生注定无望进阶四阶。此为‘丹方’之残缺。” “你的肉身,虽强横,却因修炼功法粗糙,体内暗伤无数,灵力运转多有滞涩。此为‘丹炉’之破损。” “而我,”林天的声音,如同神只的低语,“是一名丹尊。我不仅能炼制死物丹药,更能……‘炼活人’,‘炼活兽’!”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第一,留在这里,在痛苦与虚弱中,慢慢死去。你的妖核、血肉、皮骨,都将成为我炼丹炼器的材料。” “第二,”林天眼中精光一闪,“追随于我。我将以你为‘丹’,以天地灵粹为‘药’,为你‘开炉炼丹’!我能治好你的伤,更能为你弥补血脉的缺陷,淬炼你的妖躯,让你真正地,踏上一条通往‘真龙’的进化之路!” “你毁掉的,不过是三枚让你堪堪进阶三阶的凡果。” “而我能给你的,是整个浩瀚的星辰大海!” 这番话,如同大道纶音,在地龙熊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进化! 这个词汇,对于任何一头拥有上古血脉的妖兽而言,都拥有着致命的诱惑! 它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怀疑。理智告诉它,不能相信一个人类。但它的血脉本能,却又在疯狂地咆哮着,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一种让它源自灵魂深处都感到亲切与敬畏的“丹道”气息!尤其是……他身上还残留着那锅让它欲仙欲死的“神汤”的香味! “吼!” 地龙熊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似乎是在质问,凭什么相信你? 林天笑了。他知道,对付这种头脑简单的大家伙,说再多,都不如直接“喂”一口。 “看好了。” 他神识一动,将那具被地龙熊拍成肉泥的血袍人的尸体,拖到自己面前。 “丹道,不仅是炼制死物,”他的声音,也同时传给了身后的队员们,“真正的丹道,是以天地为炉,以万物为药,甚至可以炼化生命本身!此为‘生命炼成’!” “血肉为引,灵草为辅,以我心火,炼化凡躯,凝!” 林天甚至没有用丹炉,只是凌空一指,淡金色的“心火”便瞬间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包裹!在众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竟以一种霸道无比的手法,将尸体中的精纯气血,硬生生剥离出来,化作一团血色的能量球! 紧接着,他将从熊洞中采来的十几株疗伤类灵草投入其中。 “血肉化生,草木归元,融!” 在他的神识操控下,血能与药力,以一种玄奥的比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最终,所有能量,都凝聚成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 “玄阶下品丹药——‘血元淬脉丹’!此丹,能活死人,肉白骨,更能洗练妖兽血脉,固本培元!” 林天屈指一弹,那枚还散发着温热的丹药,便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地龙熊的嘴边。 地龙熊的鼻子,疯狂地抽动着。 那股浓郁的生命气息和对它血脉致命的吸引力,让它再也无法抗拒!它伸出巨大的舌头,将那枚丹药,卷入口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生命洪流,瞬间冲向它的四肢百骸! 它那原本因为药力反噬而濒临崩溃的经脉,在这股生命力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拓宽!它那干涸的气血,如同久旱逢甘霖,重新变得充盈、沸腾! 甚至,它感觉自己那驳杂的“地龙”血脉中,竟真的提炼出了一丝……无比精纯的、属于真正“龙”的气息! “吼——!” 地龙熊发出一声充满了舒爽与震撼的咆哮,它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气息,也重新恢复到了巅峰!不,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强上一分! 它那双巨大的熊眸,死死地看着林天,眼神中,再无半分怀疑与凶戾,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与……渴望! 眼前这个人类,是神!是能将它“回炉重造”的丹道之神! 在众人那如同看神仙般的呆滞目光中,铁背地龙熊,那颗小山般的巨大头颅,缓缓地,低了下来。 它,臣服了。 “很好。”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小队的第一护法。当赐你一个,配得上你身份的名字。” 他沉吟片至,眼中闪过一丝霸气。 “就叫……‘熊霸天’!” 他并指如剑,在自己的眉心,再次逼出一滴紫金色的“道血”,凌空画出一道玄奥的符文。 “此为‘上古平等灵契’,我与你,非主仆,乃道途之伙伴,从此气运相连,生死与共!” “你,可愿意?” “吼!” 熊霸天发出一声充满了喜悦的咆哮,主动将自己的额头,迎向了那枚符文。 当符文烙印在它眉心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环,将一人一熊,连接在了一起。 契约,成!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朱有福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天哥……天哥他……他竟然把一头筑基期的妖兽,给……给‘炼’服了?!” 苏沐沐更是两眼放光,看着威风凛凛的熊霸天,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林天,喃喃自语:“这家伙……也太帅了吧……” 从此,林天的小队里,多了一位身高三丈、体重不知几吨、战力堪比筑基中期的……超级无敌坦克兼“可移动的三阶材料库”。 做完这一切,林天翻身骑上熊霸天那宽阔的肩膀,取出那张缴获来的秘境地图。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遥遥地,望向了地图上,那个被标记为“核心”的区域。 “休息结束。” “霸天,我们走。” “目标——传承祭坛!” 第16章 影杀之局 有了熊霸天这个“超级移动堡垒”的加入,林天小队在秘境中的行进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之前,他们还需要小心翼翼,收敛气息,步步为营。 而现在…… “轰隆!轰隆!轰隆!” 熊霸天迈开四蹄,如同一辆横冲直撞的重装战车,在原始丛林中,硬生生地开辟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任何不长眼、敢于拦路的低阶妖兽,甚至不需要它动手,光是那股属于二阶顶峰妖兽的恐怖威压,就足以让它们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哇哈哈哈!太爽了!这才是冒险嘛!” 苏沐沐毫无淑女形象地站在熊霸天宽阔的肩膀上,张开双臂,迎着狂风,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大笑。 朱有福则盘腿坐在熊霸天的另一边肩膀上,手里捧着他的大黑锅,锅里正炖着一锅香气四溢的“百草妖兽羹”,他一边炖,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给熊霸天讲解:“霸天兄,你看好了,这火候要七分武,三分文,这样炖出来的肉,才能外酥里嫩,入口即化……” “吼……” 熊霸天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深以为然的低吼。 而小金,则如同一个尽职尽责的“雷达”,在队伍上空盘旋,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鸣叫,为众人指引着那些隐藏在密林深处的、年份极高的灵药的位置。 一个陆地霸主,一个天空王者,两者结合,让林天小队的寻宝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赶路,而是在进行一场高效率的“资源收割”。 “啾啾!” 高空中的小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鸣叫,盘旋在一片不起眼的峭壁之上。 “停。”林天一声令下,熊霸天立刻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天哥?”朱有福问道。 林天抬头,看向那片光滑的峭壁,强大的神识透入其中,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好家伙,竟然是‘七星幻魂藤’。此藤,乃是炼制诸多可以淬炼神魂的玄阶丹药的主药,极为罕见,想不到竟被小金找到了。”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飘向峭壁。只见他指尖金光闪烁,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避开了藤蔓上蕴含的致幻毒素,将那株年份足有五百年的灵藤,完整地采了下来。 这一手精准而专业的采药手法,看得朱有福两眼放光,连忙掏出小本本记下:“采摘幻魂藤,需以庚金之气破其毒瘴,妙啊!又学到一招!” 就这样,在熊霸天的开路和小金的寻宝之下,他们的储物袋,迅速地充盈起来。 两日后的黄昏,当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山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巨大盆地,出现在众人眼前。盆地的中心,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不知名黑石铸就的古老祭坛,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一股苍凉、古朴、而又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祭坛的四周,被一层肉眼可见的、不断流转着符文的能量护罩所笼罩。而在护罩之外的地面上,则散落着难以计数的、早已风化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森森白骨! “这里……就是传承祭坛?”林莹看着眼前这震撼而又诡异的景象,忍不住小声说道。 林天站在山巅,目光深邃。以他丹尊的眼界来看,这座祭坛,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汲取阵”,它在不断地汲取着整个秘境的生机,来维持自身的运转。那层护罩,引动的,是整个秘境的天地之力!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到的。”韩立突然开口,他的目光,落在了盆地四周的几处隐蔽的丛林之中。 林天点了点头,他那强大的神识,早已洞悉了一切。 “左前方,是丹师公会的人,气息平和,但精神力强大,正在试图寻找阵法薄弱点。” “右侧山壁,藏着一群气息诡异的铁面人,杀气内敛,不知是何来路。” “而正前方……”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是影杀宗的专业杀手。” 只见在距离祭坛最近的一片密林中,十几道黑色的身影,正如同蛰伏的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布置着某种诡异的阵法。 “他们想干什么?”苏沐沐皱眉道。 林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 很快,影杀宗的人,便给出了答案。 他们布置好阵法后,竟从后方,拖出了几个被灵力禁锢、嘴巴堵住、正在拼命挣扎的修士!那些人,正是之前进入秘境的其他小家族的子弟! “邪魔歪道!”苏沐沐见状,气得俏脸生寒,“视人命如草芥,以生魂为祭品,此等行径,天地不容!” 只见为首的那名影杀队长,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他拔出长刀,在众人那惊恐的目光中,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 那几名无辜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身首异处! 而他们体内那温热的、蕴含着灵力的血液,则被地面上那早已布置好的阵法,尽数吸收! 嗡——! 整个血祭大阵,瞬间亮起了妖异的红光!一道道血色的能量,如同扭曲的毒蛇,顺着地面的阵纹,疯狂地涌向了祭坛的能量护罩! “滋滋滋……” 在血祭大-阵的侵蚀下,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罩,竟真的被腐蚀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缺口! “原来如此,”林天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而是一种极为恶毒的‘血炼之术’!以修士的精血魂魄为‘溶剂’,强行腐蚀护罩!而那块‘祭品令牌’,则是能够抵御‘血煞’侵蚀的信物!” 难怪其他势力没有阻止。 影杀宗,用其他修士的命,来为他们铺就一条通往传承的血腥之路! “上!” 眼看缺口形成,那名影杀队长低喝一声,便要带着手下冲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 林天,笑了。 “想进去?” “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他缓缓从山巅站起,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盆地。 “霸天。” “送他们……一份大礼。” “吼——!” 早已按捺不住的熊霸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它那小山般的身躯,从山巅一跃而下,如同陨石坠地,带着无与-比的威势,“轰隆”一声,精准地,砸落在了影杀宗那群杀手的面前! 第17章 乱中取栗 盆地之内,杀机与死寂,在一瞬间被熊霸天那如同陨石天降般的登场,彻底撕碎! “轰——隆!” 大地,在哀鸣! 熊霸天那小山般的身躯,裹挟着万钧之势,精准而霸道地砸落在影杀宗那群黑衣杀手的面前。恐怖的冲击力,化作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地面,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寸寸龟裂!离得最近的几名影杀成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震得骨断筋折,口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原本由他们精心布置的、散发着妖异血光的“血祭大阵”,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沙堡,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阵基崩坏,灵光黯淡! “什么东西?!” 为首的那名影杀队长,亦是在这股冲击下,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他骇然地抬起头,看向那尘埃弥漫的中心,当看清那头浑身燃烧着岩石烈焰、气息狂暴无匹的铁背地龙熊时,他那张隐藏在面具下的脸,瞬间写满了不敢置信! “二阶顶峰……不!这股气息,无限接近于三阶!这秘境的外围,怎么可能出现此等凶兽?!” 情报有误!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吼——!” 熊霸天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它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一双血红色的熊眸,瞬间锁定了眼前这群身上沾染了它巢穴气息,还打扰它“用餐”的“小虫子”们! 它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那名影杀队长,当头拍下! 这一掌,朴实无华,却蕴含着镇压山岳的恐怖力量! “结阵!血影杀阵!” 影杀队长到底是身经百战的筑基期强者,虽惊不乱。他厉喝一声,幸存的七八名杀手立刻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身法移动起来,每个人的身上都弥漫出淡淡的血雾。血雾相连,竟在瞬间,于他们身前,凝聚出了一面巨大的、由血煞之气构成的骷髅鬼盾! 轰! 熊掌,与鬼盾,轰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巨响,化作恐怖的音波,让远在山巅观战的林莹和苏沐沐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血色鬼盾,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的时间,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轰然破碎! 而熊霸天那巨大的熊掌,也被鬼盾上蕴含的阴毒血煞之气,腐蚀得滋滋作响,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记。 “好个畜生!竟如此强悍!”影杀队长心中暗惊,但见攻击有效,立刻喝道:“此獠虽猛,却灵智不高!游斗!用‘蚀魂血刃’,耗死它!” 嗖!嗖!嗖! 数名影杀成员,如同鬼魅般,分散开来,手中的弯刀,齐齐亮起妖异的红芒,一道道如同弯月般的血色刀气,从四面八方,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劈向熊霸天的关节、眼睛等防御薄弱之处! 他们不求一击毙命,只求不断地给这头巨兽,造成伤害,流尽它的血液!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 这头熊,它有“战地指挥”! “霸天,守住下三路,用‘大地岩刺’封住他们的走位!” 山巅之上,林天的神识传音,清晰地在熊霸天的脑海中响起。 “吼!” 熊霸天怒吼一声,巨大的熊掌猛地一拍地面! 轰隆隆! 整个盆地的地面,瞬间如同活了过来!数十根尖锐无比的巨大岩刺,毫无征兆地从地面破土而出,如同囚笼般,瞬间打乱了影杀宗所有人的阵型与节奏! “不好!” 一名杀手躲闪不及,直接被一根岩刺从脚底贯穿,高高地跳在了半空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山巅之上的“辅助天团”,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嘿嘿!尝尝你朱爷爷我特制的‘无敌飞翔屁屁丹’!”朱有福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不溜秋、散发着难以名状气味的丹药,用尽吃奶的力气,扔进了战场。 那丹药落地,瞬间炸开,一股堪称生化武器级别的墨绿色浓雾,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呕——!什么东西!好臭!” “我的眼睛!我的灵气……呕……灵气要被臭得涣散了!” 影杀宗的杀手们,瞬间阵脚大乱。他们可以忍受血腥,可以无惧死亡,但这种直冲天灵盖的恶臭,却是任何功法都防御不了的灵魂攻击! “就是现在!吃我一记‘天旋地转减速符’!”苏沐沐兴奋地叫着,将一把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箓,如同天女散花般撒了下去。 那些符箓落在影杀成员的脚下,立刻化作一个个令人头晕目眩的旋涡,让他们本就因恶臭而混乱的脚步,变得更加踉跄,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汉。 战场,彻底变成了一场滑稽而致命的闹剧。 熊霸天则在这场闹剧中,化身为了无情的推土机。它对那股恶臭仿佛免疫,巨大的熊掌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和凄厉的惨叫。 …… 就在熊霸天与影死宗杀得天昏地暗之时。 盆地之内,其他的“秃鹫”,终于按捺不住了。 “好机会!” 右侧山壁,那群一直沉默不语的铁面人中,为首之人冷喝一声。 他们动了。 他们的目标,并非是熊霸天,也非影杀宗,而是那道在“血祭大阵”腐蚀下,依旧在顽强维持的、通往祭坛的能量缺口! 这群铁面人,行动之间,令行禁止,充满了军旅之风。他们组成一个锋矢阵,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无视了战场中心的混战,直插那个能量缺口! “不好!有人要抢先进去!” 另一边,丹师公会的人也反应了过来。为首的一名白衣青年,正是曾在拍卖会上出现过的副会长之孙,白子羽。 他脸色一变,立刻喝道:“结‘百草避毒阵’!不要恋战,我们也冲!” 只见丹师公会的几名炼丹师,立刻取出一个个精致的香炉,点燃之后,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将他们笼罩其中,形成了一个淡绿色的防护罩。他们竟是想凭借丹药之力,硬抗着战场的余波,冲向缺口! 一时间,整个盆地,彻底乱了! 熊霸天在与影杀宗死战! 铁面人在与时间赛跑,冲击缺口! 丹师公会则在混乱中,试图渔翁得利! 三方势力,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山巅之上,朱有福看得心急如焚:“天哥!他们……他们都要进去了!咱们怎么办啊?” 林天却依旧稳坐钓鱼台,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看着下方那如同乱麻般的战场,摇了摇头。 “一群蠢货。” “他们争抢的,不过是别人早已设定好的‘门’。” “而我们,”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要去开一道,只属于我们自己的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熊霸天砸得七零八落,却依旧与祭坛护罩保持着能量链接的“血祭大-阵”之上! “一个阵法,就像一个人的身体,有主脉,有支脉,自然也就有‘命门’所在。” “他们用血祭,腐蚀的是护罩的‘表皮’,看似打开了一扇门,实则最是凶险。” “而我,要攻击的,是这座血祭大-阵的‘心脏’!”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通体散发着莹莹绿光、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丹药。 “此丹,名为‘乙木生机造化丹’,乃是我以‘五行淬炼神液’的药渣,辅以数十种生机类灵草炼制而成,不为杀人,只为……‘救人’。” 当然,他要救的,不是人,而是这座被血煞之气污染的阵法。 “林莹!” “在!” “看准了,血祭大-阵的阵心,那三具尸体交汇之处,天枢位,把它扔进去!” “是!” 林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她将“幻影步”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青色流光,如同贴地飞行的雨燕,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她的身影,在好几个地方,同时出现了刹那的残影,完美地避开了所有人的感知!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那座破败的血祭大-阵前。 她将那枚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丹药,精准地,扔进了三具尸体交汇的、那个血煞之气最为浓郁的阵眼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头也不回,身形再次化作幻影,消失在原地。 那枚“乙木生机造化丹”,在落入阵眼的瞬间,并没有发生爆炸。 它只是,静静地,融化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纯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最圣洁的净化之光,瞬间爆发开来! 这股生命能量,与血祭大-阵那阴毒的血煞之气,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绝对对立的存在! 如同水,泼入了滚烫的油锅! 滋——! 整个血祭大-阵,在这一刻,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大阵的核心,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冲毁!那股原本用于腐蚀护罩的血煞之力,在失去了控制之后,如同脱缰的野狗,在阵法残留的引导下,疯狂地,撞向了祭坛护罩的另一个……之前无人注意到的、最为薄弱的节点之上! 轰隆——! 整个传承祭坛的能量护罩,在这一刻,都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在盆地的另一侧,一个远离主战场的、全新的、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能量旋涡,悄然浮现! 一条全新的“后门”,被林天,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地,给“炸”了出来! 第18章 传承 “什……什么情况?!” “快看!祭坛的另一边,又……又出现了一个入口!”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变,让盆地内所有正在激战、或是正在奔跑的队伍,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愕然与不敢置信。 他们……打生打死,争抢了半天,结果,在另一边,竟然又冒出来一个入口? 这是什么操作?! 尤其是影杀宗的队长,当他感觉到自己与血祭大-阵的链接,被一股狂暴而圣洁的力量硬生生斩断时,更是“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逆血,脸上写满了骇然与愤怒。 他辛辛苦苦,甚至不惜牺牲了几个手下,用人命献祭,才打开的“门”,竟然……竟然被人给搅黄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还处于震惊与呆滞之中时。 山巅之上,那道一直如同局外人般的身影,动了。 “就是现在!” 林天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所有队员的脑海中炸响! “霸天,开路!” “吼——!” 一直与影杀宗队长缠斗的熊霸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它不再恋战,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转身,四蹄踏地,如同一辆开足了马力的重装坦克,舍弃了所有的敌人,向着那个新出现的、还极不稳定的能量旋涡,发起了冲锋! “不好!是山顶上的那群人!” “他们……他们的目标,是那个新入口!” “快!拦住他们!”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如梦初醒,终于明白了过来! 从头到尾,山顶上那群人,就不是什么“黄雀”! 他们是真正的“渔翁”!他们搅乱了整个棋局,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去拿走那最大的一块蛋糕! “休想得逞!” 影杀队长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怒吼,舍弃了熊霸天,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扑那个新入口! 那群神秘的铁面人,也立刻调转方向,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林天等人追去! 丹师公会的白子羽,更是脸色连变,最终也只能咬着牙,带着手下,加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百米冲刺”大赛! 一场围绕着“抢门”的生死时速,瞬间展开! 然而,他们快,熊霸天更快! 只见熊霸天一边狂奔,一边猛地回头,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道由土系灵力高度压缩而成的“岩石炮弹”,如同连发的火炮般,朝着后方的追兵,疯狂地轰去! 轰!轰!轰! 整个盆地,瞬间被爆炸的烟尘所笼罩! “韩立断后!林墨,迟缓阵!苏沐沐,别用你那个炸符了,用‘神行符’!朱有福,把你的锅扔了,影响速度!” 林天的指挥,冷静而高效。 韩立怒吼一声,一人一剑,竟硬生生在熊霸天身后,顶住了几名铁面人的冲锋! 林墨则不断地将一枚枚阵旗,如同撒豆子般,扔在追兵的必经之路上,一道道无形的泥沼和重力场,极大地延缓了他们的速度! 苏沐沐这次倒是没掉链子,将一把“神行符”贴在了所有队员(和熊)的腿上,让他们的速度,再次飙升了一截! 最终,在所有人那嫉妒得快要喷火的目光中,林天的小队,仗着熊霸天的蛮横冲撞和完美的团队配合,第一个,冲到了那个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能量旋涡前! “走!” 林天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所有人,一头扎了进去! …… 当林天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旋涡中的瞬间。 那道被强行打开的“后门”,也因为能量耗尽,缓缓地,闭合了。 只留下影杀宗、铁面人、丹师公会三方势力,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辛辛苦苦,斗了半天,结果,却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程咬金”,给……截胡了?! …… 穿过能量旋涡的感觉,与之前通过主传送门时截然不同。 这一次,众人没有感到丝毫的空间撕扯之力,反而像是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幕。 当眼前的光芒散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这里,根本不像是什么传承之地。 反而像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仙境桃源。 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溪水中,游动着散发着点点灵光的“灵鲤”。 不远处,一座精致的竹楼,静静地矗立在湖边,古朴而雅致。 而最让他们呼吸都为之停滞的,是竹楼前,那一片广袤的药园! 药园之中,奇花盛开,异草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药香,只是深吸一口,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张,修为都隐隐有了精进! “我的……老天爷啊……” 朱有福“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他看着眼前这片药园,如同看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梦想,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那是……那是已经绝迹了上千年的‘龙须冰火草’!” “还有那个!天呐!那是‘九叶还魂参’!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圣药!” “师……天哥!天哥你看那边!那……那是不是传说中的‘菩提子’?!” 别说是他,就连苏沐沐和林莹这两个见惯了天材地宝的大宗门弟子,此刻也看得两眼发直,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里,哪里是什么传承之地? 这里,分明就是所有炼丹师梦寐以求的……无上神国! 只有林天,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之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让外界修士足以疯狂的圣药之上。 他的眼神,穿过了整片药园,越过了那座精致的竹楼,最终,落在了药园中心,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汉白玉祭坛之上。 祭坛上,没有功法,没有法宝。 只有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丹方。 而在那张丹方的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颗……心脏。 一颗还在缓缓跳动着的、如同由最完美的紫水晶雕琢而成的、散发着不朽道韵的……心脏! 看到那颗心脏的瞬间,林天脑海中,那属于丹尊凌霄的记忆,轰然炸响!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与不敢置信,瞬间席卷了他的灵魂! “这……这是……” “鸿蒙道心?!” “这……这里,竟然是师尊他老人家的……坐化之地?!” 第19章 丹祖传承 “坐化之地” 这四个字,从林天口中,用一种梦呓般的、充满了无尽复杂情绪的声音吐出时,整个仙境桃源般的空间,都仿佛为之静止了一瞬。 “天哥,你……你说什么?” 林莹看着林天那张时而悲伤、时而敬畏、时而狂喜的脸,忍不住小声问道,“师尊?谁的师尊?” 苏沐沐、韩立、朱有福等人,也都用一种困惑和担忧的目光看着他。他们从未见过林天如此失态,仿佛在一瞬间,他的灵魂,被拉回了某个无比遥远的、沧桑的时代。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一步步地,走上那座汉白玉祭坛。他的脚步,无比的沉重,又无比的虔诚。 他伸出手,颤抖地,轻轻抚摸着那颗还在缓缓跳动着的、如同紫水晶般完美的“鸿蒙道心”,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原来……是真的。” “师尊,您当年所走的那条路,并非是虚妄……” 他缓缓闭上眼,那尘封在灵魂最深处、属于丹尊凌霄的最古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现。 那时他还不是“丹尊”,只是一个对炼丹充满热忱的少年时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身穿麻衣、身影模糊、仿佛不存在于过去未来的神秘男子,正坐在一颗不知名的星辰之上,对他讲道。 “凌霄,你要记住,丹道,并非只是炼制那些生死人、肉白骨的凡物。” “丹道的极致,是以身为宇宙,以心为道源,在体内,开辟一方真正的鸿蒙世界!” “丹,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创世’的!” 那神秘的男子,便是曾经在整个上层宇宙都留下过无尽传说,却又在最辉煌之时,神秘消失的……“鸿蒙丹祖”! 也是丹尊凌霄,唯一的师尊! 林天记得,他的师尊,毕生都在追求那个虚无缥缈的、以身化宇宙的至高境界。而这颗“鸿蒙道心”,便是师尊倾尽毕生心血,以自身大道为核心,凝聚出的“宇宙雏形”! 只是,在最后一步,师尊他老人家,失败了。 身躯化作了这方秘境,大道化作了这片药园,而他所有的传承与不甘,都留在了这颗“道心”与那张丹方之中。 “原来,师尊您并未彻底消散,而是用这种方式,留下了最后的道统……”林天心中喃喃,五味杂陈。 他对着那颗鸿蒙道心,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弟子凌霄,对他恩师的敬意。 当他直起身时,眼中所有的脆弱与感伤,都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坚定与锋芒! “师尊,您未走完的路,弟子,会替您走下去!” 他伸出手,毅然决然地,握向了那张记载着丹祖毕生心血的兽皮丹方。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丹方的瞬间。 嗡——! 整个祭坛,光芒大作! 那颗鸿蒙道心,与那张兽皮丹方,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同时爆发出璀璨的紫金色神光,瞬间将林天整个人笼罩! “天哥!” 众人大惊,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柔和而又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推开。 林天的意识,则在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无垠的、充满了鸿蒙紫气的混沌空间。 一道模糊而又无比亲切的身影,缓缓在他面前凝聚。 是他的师尊,鸿蒙丹祖留下的一缕残识。 “痴儿……你,终究还是来了。” 丹祖的残识,发出一声充满了欣慰与怜惜的叹息。 他没有问林天为何会重生,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因果。 “吾之大道,刚猛无俦,以身化宇宙,不成则死。此道,不适合你。” “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随着他的话音,混沌空间中,演化出两枚截然不同的神丹。 一枚,通体圣洁,散发着无尽的生命气息,仿佛能让万物复苏。 另一枚,则漆黑如墨,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息,仿佛能让宇宙归墟。 “其一,为‘造化救世丹’。炼成此丹,你能救活所有你想救活的人,弥补你前世所有的遗憾。但代价是,你将耗尽所有道基,从此沦为凡人,再无半分修为。” “其二,为‘归墟灭世丹’。炼成此丹,你将获得毁灭一切的力量,轻易便可向你所有的仇敌复仇。但代价是,你将斩断所有情感,从此化身天道,无情无欲。” 这,不是考验,而是他师尊,对他这个历经背叛、含恨重生的弟子的……最后一次点化。 是选择弥补遗憾,放弃未来? 还是选择绝对的力量,放弃情感? 林天看着眼前这两枚代表着极致的丹药,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他摇了摇头,对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次深深一拜。 “师尊,弟子……两条路,都不选。” 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历经两世,大彻大悟后的通透。 “丹道,于我而言,既不是为了救世,也不是为了灭世。” “丹,是守护。” “我要炼的,是能守护我在乎之人的丹。” “我要走的,是能与同伴并肩前行,快意恩仇的道!” “力量,若不能守护,毫无意义。情感,若需要舍弃,那活着,与顽石何异?” “弟子之心,乃是……‘守护之道’!” 听到这个答案,那道模糊的身影,欣慰地笑了。 “痴儿……你,终于长大了。” 话音落下,那两枚神丹,连同那片混沌空间,轰然破碎! …… 外界,当林天再次睁开双眼时。 祭坛之上,那张古老的兽皮丹方,已化作了漫天的光点,融入了他的眉心,化作了他灵魂深处,一篇名为《鸿蒙创世丹经》的无上道典! 而那颗鸿蒙道心,也缓缓飞起,悬浮在他的面前。 它,并未融入林天的身体。以林天现在的修为,还远远无法承受这等神物。 但它,却认可了这位新的传人。 只见那颗紫水晶般的心脏,轻轻一震,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精纯到了极致的“鸿蒙生命源气”,从中缓缓飘出。 其中,约莫一成,缓缓地,融入了林天的体内。 轰! 轰!轰!轰! 林天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泡进了最温暖的温泉之中!前世被挚友红颜背叛,神魂俱灭时留下的那些最深层次的道伤,在这一刻,被尽数抚平、修复! 他的神魂,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圆满! 炼气八层巅峰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被一捅而破! 炼气九层! 炼气九层巅峰! 直至半步筑基! 他的修为,才缓缓停下!而且,这是一种无比凝练、根基扎实到了恐怖地步的半步筑基! 而剩下的那九成“鸿蒙生命源气”,则化作了一场绚烂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紫金色光雨,如同天女散花般,洋洋洒洒地,落向了祭坛之外的那整片……药园! 下一刻,令所有人终生难忘的神迹,发生了。 药园之内,所有的灵花异草,在接触到那紫金色光雨的瞬间,都如同被打了催熟剂一般,开始疯狂地生长、进化! 一株百年份的“赤须参”,在光雨中,迅速长出新的根须,药性暴涨,直接进化成了五百年份! 一朵五百年份的“冰魄雪莲”,莲开九瓣,寒气四溢,竟在短短数息之内,进化成了千年“莲王”! 整个药园,在这一刻,仿佛从一个“高级药圃”,直接跃迁成了一座……真正的“神之药园”! 浓郁到极致的药香,混合着磅礴的生命气息,冲天而起,甚至穿透了那正在不断削弱的祭坛护罩,向着整个秘境,扩散开去! 盆地之外,那些被林天小队捷足先登、正在疯狂攻击护罩的影杀宗、铁面人、丹师公会等人,在闻到这股药香的瞬间,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呆呆地望着祭坛方向那冲天的宝光,感受着那股让他们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气息,每个人的眼睛,都在瞬间,变得血红! “神药!是神药出世了!”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轰开它!” 第20章 疯狂宝藏 “我的……我的老天爷啊……” 当朱有福看着眼前那片如同打了激素般疯狂进化的药园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了。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了一株刚刚从百年份,硬生生进化成千年份、长得比他腰还粗的“地灵参王”,脸上涕泗横流,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呜呜呜……太……太感人了!这才是真正的食材啊!这根须,这品相,这扑面而来的浓郁土系灵气……这……这简直是上天对我这个厨子,最大的恩赐!” 苏沐沐和林莹,也早已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看着那些在光雨中不断变大、变色、甚至长出奇异道纹的灵花异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地刷新。 只有林天,在短暂的欣喜之后,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不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那几股原本还在互相戒备的强大气息,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正在不计代价地,联手攻击着那本就因为两次开启而变得脆弱不堪的祭坛护罩! “咔嚓……” “咔嚓……” 一阵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从护罩的某处传来。 “没时间了!”林天厉喝一声,如同当头棒喝,瞬间惊醒了还沉浸在震撼中的众人,“外面的饿狼,马上就要冲进来了!我们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所有人,听我指挥!开始…收割!” “好!” 众人闻言,也瞬间从狂喜中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了无比焦急而又兴奋的神情!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堪称“史诗级”的扫荡,就此展开! “有福!你怀里那株‘地灵参王’,需以玉铲,沿其根须三十三路地脉小心挖取,一根须都不能断!否则药力尽失!” “苏沐沐!左前方那三朵‘太阳真火花’,花开九瓣,药性至阳至烈!必须在三息之内,以‘玄冰玉盒’封存!否则,它们会自燃成灰!” “韩立!用你的重剑,但不要用剑气!以巧劲,将右侧那片‘星光淬骨草’,连带它们根部的‘星髓石’,一同撬起!” “林墨,林莹!你们两个,负责所有百年份以下的,不用管采摘手法,有多少,收多少!速度!” 林天,在这一刻,化身为了最完美的战地指挥官。他那融合了丹祖记忆的大脑,在瞬间,便将药园内上千种灵药的特性、采摘手法、以及价值,全部规划得清清楚楚! 他的队员们,也在求生欲和贪婪的驱使下,爆发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潜力! 朱有福掏出了他吃饭的宝贝——由千年暖玉打造的药铲,小心翼翼地,给那株比他还大的参王“做手术”。 苏沐沐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火红的旋风,在一朵朵太阳真火花即将自燃的前一刻,精准地将其封入玉盒。 韩立则将重剑使得如同绣花针般,举重若轻,将一片片星光淬骨草,连根带土地,完整地“铲”进了储物袋。 林墨兄妹,更是如同两只勤劳的小蜜蜂,所过之处,百年份以下的灵药,尽数消失不见! 而林天自己,则亲自走向了那片药园中,最为珍贵的核心区域! 他的目标,是那株在鸿蒙源气滋养下,已经彻底成熟,甚至隐隐要诞生出一丝灵智的……“九叶还魂参”! “小家伙,别怕。”林天看着那株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摇曳着九片叶子的圣药,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 “跟了我,比你在这里独自生长,要有意思得多。”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层淡紫色的鸿蒙源气,轻轻地,探入了土壤之中。那株圣药,竟没有丝毫反抗,反而亲昵地,用自己的叶子,蹭了蹭他的手指,随即化作一道流光,主动钻入了他早已准备好的、最高等级的“养灵玉盒”之中。 就在他们将整片药园,几乎搬空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那层笼罩了祭坛不知多少岁月的能量护罩,在数名筑基期强者的联手猛攻之下,终于,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轰然炸裂! “冲啊!” “传承是我的!” 影杀宗的杀手、神秘的铁面人、以及丹师公会的炼丹师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从破碎的缺口处,一拥而入!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象中的神光冲天、圣药遍地的景象,完全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被狗啃过一般的、光秃秃的药园。 以及,站在药园中心,祭坛之上,正拍着手,仿佛在清理最后一点灰尘的林天小队。 “你们……!”影杀队长看着那光秃秃的药园,又看了看林天等人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天,嘶吼道。 “交出传承!交出所有灵药!否则,死!” “林天!”丹师公会的白子羽也是脸色铁青,“见者有份!你独吞所有宝物,未免也太不把我们青云城各方势力,放在眼里了吧!” 林天看着眼前这群气急败坏的“饿狼”,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各位,来晚了一步啊。”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传承,确实有。灵药,也确实多。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万年玄冰。 “现在,它们都是我的了。” “而你们……”他扫视了一圈所有人,淡淡地说道,“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所以,为了给我师尊他老人家,保守这个秘密。” 他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你们,都得死。” “动手!” 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神兽天团”,动了! “吼——!” 熊霸天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直接开启了“野蛮冲撞”模式! “啾!” 小金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快到了极致!它张开嘴,一缕细若游丝,却蕴含着焚毁万物气息的“金乌神火”,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射向了一名反应不及的铁面人! 那名有着炼气九层修为的铁面人,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在瞬间,被那缕金色的火焰,从头到脚,烧成了虚无! 这一幕,瞬间镇住了所有敌人! “上!杀了他们!” 影杀队长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吼,筑基期的威压轰然爆发,直扑林天! “你的对手,是我!” 韩立怒喝一声,手中重剑,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迎了上去!经过鸿蒙源气洗礼的他,此刻竟隐隐有了与筑基期强者正面抗衡的资格! “小的们!尝尝你朱爷爷的‘黑暗料理’!”朱有福嘿嘿一笑,将他那口大黑锅,如同盾牌般顶在身前,另一只手,则不断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颜色诡异、气味感人的“剧毒丹药”,如同扔糖豆般,扔向人群! “天女散花!”“佛怒火莲!” 苏沐沐和林莹,则化身为了两只最致命的蝴蝶,在战场中穿梭,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而林天,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祭坛之上,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那颗还在缓缓跳动着的“鸿蒙道心”之上。 当那名影杀队长,拼着硬抗韩立一剑,摆脱了熊霸天的纠缠,不顾一切地,向着林天,打出他最强的一记“血煞噬魂爪”时。 林天,终于动了。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眼皮。 然后,对着那名杀手,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见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紫金色神光,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那名不可一世的筑基期杀手,他那凶猛的攻击,他那怨毒的表情,他那燃烧的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到那缕神光的瞬间,静止了。 随即,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般,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漫天的……尘埃。 一指,秒杀! 这一刻,整个战场,都为之死寂。 第21章 神威如狱 死寂。 如同九幽之下的永恒虚无,死寂,笼罩了整个传承祭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无论是刚刚冲杀进来的铁面人,还是丹师公会的白子羽,所有幸存的敌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僵立在原地。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上一秒的贪婪与疯狂,但他们的眼眸深处,却早已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无尽深渊所吞噬。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一个在他们认知中,最多不过是炼气期的小辈,只是轻轻地,弹了一下手指。 然后,一位货真价实的、在青云城足以横着走的筑基期强者,影杀宗的宗主,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如同阳光下的尘埃般,被抹去了。 不是死了,是被抹去了。 连一丝血肉,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 这种感觉,比被一万头妖兽撕碎,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已经不是力量的差距了,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如同凡人,永远无法理解神只为何能一念之间,让沧海变为桑田。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那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也正是这声吞咽,打破了凝固的画面。 “噗通!” 那群神秘而强悍的铁面人中,为首的那位首领,在经历了剧烈的思想斗舟争后,竟是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他单膝跪地,摘下了脸上的铁面,露出一张布满了刀疤、充满了悍匪之气的脸。他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我等……愿降!”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充满了无力与……敬畏。 他身后的铁面人们,也纷纷效仿,扔掉兵器,单膝跪地。他们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这种……毫无意义的、被神明碾死的未知。 另一边,丹师公会的白子羽,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看着祭坛上那个一指灭杀筑基、神情却依旧淡然如水的青衣少年,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与后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在拍卖会上,能视十万中品灵石如无物。 因为,财富,对他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数字。 他也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他对着林天,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林……林大师,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我愿代表丹师公会,献出我们此行所有的收获,只求……只求大师能饶我等一命!” 林天看着下方这两群截然不同的投降者,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 他的小队成员们,则迅速散开,将这些降兵,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还未从震撼中完全消退的潮红,看向林天的眼神,更是狂热到了极点。 “天哥,怎么处置他们?”林墨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杀了? 林天摇了摇头。 “杀了,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从祭坛上,缓缓走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他走到那群铁面人的面前,淡淡地说道:“你们是‘黑风佣兵团’的人,来自邻城‘黑石城’,受雇于林家大长老,前来截杀我,我说的,对吗?” 那名刀疤脸首领浑身一震,骇然地抬起头:“您……您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林天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们团长,三年前曾受过一次无法根治的道伤,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受阴煞之气噬体之苦,对吗?” 刀疤脸首领,彻底呆住了。这……这是他们佣兵团最高级别的机密!除了他和几个副团长,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我……” “我能治好他。”林天,扔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随后,他又走向白子羽。 “丹师公会,很了不起。”他看着这个脸色煞白的白衣公子,“但你们的‘青木诀’,在修炼到第三层时,会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对不对?一旦强行突破,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火反噬,终生无法再进一步。” 白子羽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因为,他的父亲,丹师公会的副会长,正是卡在了这个瓶颈之上,已经整整十年! “你……你到底是谁?!”他失声惊呼。 林天没有回答他,而是神识一动,从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中,召来了数十种看起来阴毒无比的灵草,以及影杀宗主死后留下的那滩精血。 “丹道,能救人,自然……也能控人。”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一场堪称“邪恶”的现场炼丹。 没有丹炉,他以虚空为炉,以心火煅烧! 他那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此刻却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美感。一株株毒草,一滴滴煞血,在他手中,被完美地,融合成了一炉……通体漆黑,表面还隐隐浮现出一张张痛苦人脸的邪丹! “此丹,名为‘三尸噬魂丹’。” 林天的声音,冰冷而淡漠,如同地狱的判官。 “服下此丹,它会潜伏在你们的识海之中,不会对你们的修为造成任何影响。” “但,每隔三个月,若无我特制的解药压制,丹药中我种下的三只‘魂尸虫’,便会苏醒,开始啃食你们的灵魂。” “放心,你们不会死。”他看着众人那惊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们只会,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被一寸寸、一片片,啃食殆尽的无上‘乐趣’。最终,变成一具,没有灵魂,只知听命于我的……活傀儡。” “现在,”他手一挥,数十枚漆黑的丹药,便如同拥有生命般,悬浮在了每一个降兵的面前。 “选择吧。” “是死,还是……生不如死地,为我效命?” 面对这神魔般的手段,和那生不如死的恐怖未来,没有人敢有半分迟疑。 刀疤脸首领第一个,拿起丹药,一口吞下! 白子羽,在经历了剧烈的挣扎之后,也闭上眼,颤抖着,将那枚代表着臣服的毒丹,咽了下去。 剩下的所有人,都纷纷效仿。 至此,青云城周边最强的佣兵团“黑风团”,与青云城丹药界的权威“丹师公会”的精英,尽数,落入了林天的掌控之中! 做完这一切,林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命令这些新收服的“仆人”,开始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而他自己,则重新回到了祭坛之上,将目光,投向了那颗依旧在缓缓跳动着的“鸿蒙道心”。 他的眼中,闪烁着比刚才收服众人时,还要疯狂百倍的光芒! “天哥,这……这个心脏,我们要怎么处理?”林莹看着那颗神物,小声问道。 林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刚刚服下毒丹的仆人们,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处理?” “不。” “是‘物尽其用’。” “我将以这颗‘鸿蒙道心’为阵眼,以这座传承祭坛为丹炉,以我自身神魂为丹引,以这漫天神药为薪柴……”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那几个看得目瞪口呆的队员,以及那同样一脸懵逼的熊霸天和小金。 “为你们所有人,进行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道心炼体’!” 第22章 道心炼体 用神物“鸿蒙道心”当能量核心? 用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祭坛”当丹炉? 把活生生的人和兽,当成“丹药”来炼?! 当“道心炼体”四个字,从林天口中说出时,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林天。 这……这已经不是“脑洞大开”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丧心病狂!是前无古人,也绝对后无来者的疯狂想法! “天……天哥,” 朱有福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确定,咱们……咱们被‘炼’完之后,是能变成神丹,而不是……变成一锅‘十全大补汤’?” “闭嘴!”苏沐沐虽然心里也发怵,但嘴上却依旧很硬气。 “林天他……他肯定有分寸的!对吧,林天?”她用一种不确定的眼神,看向林天。 林天笑了。 “放心,” 他看着众人那紧张而又期待的表情,眼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我说了,我走的是‘守护之道’。我,又怎会让我的同伴,陷入险境?” “此番‘道心炼体’,非但没有任何危险,更是你们此生……最大的机缘!” “每个人,按照我说的位置,坐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对视一眼,最终,都选择了无条件地相信。 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苏沐沐,五人按照林天指示的、暗合五行方位的位置,盘膝坐下。 熊霸天,则被安排在了祭坛的“坤”位,厚土之位。 而小金,则落在了祭坛最顶端的“离”位,真火之位。 新收服的白子羽和刀疤脸等人,则被命令守在最外围,为众人护法。 当所有人都准备就绪后。 林天,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了祭坛的中心。 他将那颗“鸿蒙道心”,轻轻地,放回了祭坛中央的凹槽之中。 嗡——! 当道心归位的瞬间,整座沉寂了万年的传承祭坛,仿佛瞬间活了过来!一道道玄奥的阵纹,从祭坛表面亮起,与那颗道心,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以我之血,启阵之灵!” 林天并指如刀,在自己的掌心,划开一道口子。蕴含着他丹尊道韵的血液,滴落在祭坛的阵眼之上! “以神药为薪,燃鸿蒙之火!” 他大手一挥,从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中,飞出上百株千年级别的圣药!这些足以让外界任何一个宗门都为之疯狂的宝物,此刻,却如同不要钱的柴火般,被他尽数,扔进了祭坛大阵的各个节点之中! 轰! 在林天的引导下,祭坛大阵,轰然运转! 那上百株圣药,在瞬间,便被大阵的力量,分解成了最精纯的、五光十色的药力洪流! 而这股磅礴的药力洪流,又尽数,涌向了位于阵眼的那颗“鸿蒙道心”! 得到了滋养的道心,跳动得愈发有力!它缓缓地,释放出了一缕……比之前精纯了十倍不止的,紫金色“鸿蒙源气”! “来了!” 林天眼神一凝,神识在瞬间,分化万千! 他以自身为“桥梁”,强行将那缕珍贵无比的鸿蒙源气,通过祭坛大阵的增幅与转化,精准地,引导向了坐在阵法节点上的每一个……“丹药”! 下一刻,所有参与“炼体”的人和兽,都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天地间最温暖、最舒适的母体之中!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本源的体验! 韩立感觉到,自己那坚如磐石的剑心,正在被一股温润的力量洗涤,变得更加通透,更加纯粹! 他体内的金系灵力,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欢呼雀跃! 同样的,还有朱有福。 他感觉到自己那因为常年品尝各种灵材而积累在体内的无数驳杂药力,正在被那股鸿蒙源气,飞速地同化、提纯,化作自己最本源的能量!他那肥硕的身体,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圆润而凝实! 林墨、林莹兄妹,更是感觉自己的血脉,都在这股力量下,发生了某种奇异的返祖与进化! 而苏沐沐,则感觉自己对“符道”的理解,正在疯狂地飙升!无数个以前想不通的难题,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变化最大的,还是小金和熊霸天! 小金沐浴在那鸿蒙源气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它那金色的羽毛,变得更加璀璨,仿佛每一根,都由太阳真火铸就! 它的血脉,正在飞速地,向着真正的“金翅大鹏神鸟”,进化! 而熊霸天,更是发出阵阵舒爽的咆哮!它那身厚重的岩石铠甲,竟寸寸剥落,从血肉之中,重新长出了一套……闪烁着淡淡紫金色金属光泽的、刻满了玄奥道纹的“鸿蒙龙熊宝甲”! ……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上百株圣药的药力,被消耗殆尽时。 鸿蒙道心,也缓缓地,收回了它的光芒,再次陷入了沉睡。 林天,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神识,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当他的队员们,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缓缓睁开双眼时。 一股股强大到让外围护法的白子羽和刀疤脸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 林墨、林莹、朱有福、苏沐沐……四人,齐齐突破了炼气期的桎梏,一步登天,迈入了……筑基期! 而且,他们每个人的体内,都凝聚出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完美无瑕的“五行道基”! 韩立,更是直接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浑身剑意冲霄,仿佛随时都能人剑合一! 而林天自己,虽然没有选择突破,但他那半步筑基的根基,却被锤炼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对完美的境地!他的丹田气海之内,仿佛蕴含着一片小小的星云! 这是一场……集体飞升! 做完这一切,林天缓缓站起。他收回了那颗陷入沉睡的鸿蒙道心,又从怀中,取出了那张缴获来的、影杀宗的秘境地图。 地图之上,一个代表着生命的微弱光点,正在秘境最阴暗、最偏僻的一处魔气缭绕的沼泽地里,瑟瑟发抖。 那是……陈风。 林天看着那个光点,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开胃菜,已经吃完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祭坛之上,缓缓响起。 “现在,该上……主菜了。” 第23章 腐骨之毒 传承祭坛之内,经过一番雷厉风行的整顿,已然秩序井然。 新收服的“黑风佣兵团”在刀疤的带领下,忠实地执行着守卫任务,将整个盆地化作了一片禁区。而白子羽和丹师公会的那几位炼丹师,则在朱有福的“监工”之下,痛并快乐地整理着那堆积如山的、足以让任何炼丹师都为之疯狂的神级药材。 山洞之中,林天并没有急于出发。 “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看着眼前这支刚刚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般蜕变的队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对我们修士而言,丹药,便是最好的‘粮草’。” 接下来的半日,林天就在这临时的营地里,开炉炼丹。 他没有藏私,而是将炼制几种玄阶下品丹药的过程,完整地,展现在了朱有福和白子羽等人的面前。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丹道”讲座。 林天甚至没有使用丹炉,他以天地为炉,以神识为控,以心火为引,将那些刚刚才从神之药园采摘下来的、药性饱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千年圣药,信手拈来。 “看好了,朱有福,”他一边炼制,一边对早已看得如痴如醉的胖徒弟进行现场教学,“炼制‘龙力淬骨丹’,需先以文火,将‘千年地龙参’的霸道药力,中和七分,再辅以‘星光草’的星辰之力为引,方能内外兼修,不伤经脉……” “白子羽,你们丹师公会的‘青木诀’,之所以在第三层有瓶颈,是因为功法本身过于追求生机,而忽略了‘生’之尽头便是‘死’的‘枯荣’至理。若能在炼制‘回春丹’时,加入一丝‘枯荣草’的寂灭之气,便可阴阳调和,轻易破关。” 他每一句指点,都如同暮鼓晨钟,直指大道本源,让白子羽等人听得是茅塞顿开,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头拜师! 短短两个时辰,数十瓶药香四溢、丹光流转、品质完美无瑕的极品丹药,便新鲜出炉。 有为韩立和熊霸天准备的、能极大增强肉身力量的“龙力淬骨丹”。 有为林墨、林莹、苏沐沐准备的、能稳固筑基道台、洗练灵根的“五行固基丹”。 甚至,还有他专门为小金,炼制的几枚由纯粹火系能量凝聚而成的“赤阳灵丸”。 做完这一切,林天才缓缓站起身,将目光,投向了地图上,那片代表着魔沼的黑暗区域。 “粮草,已经备足。” “接下来,该去……清算旧账了。” …… 半日后,魔沼之外。 林天的小队,望着眼前这片阴暗、扭曲、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恐怖沼泽,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侵蚀着一切生机。 “好恶心的地方。”苏沐沐嫌弃地说道,“感觉吸一口气,灵力都要变脏了。” “大家服下这枚‘清心避秽丹’。”林天将刚刚炼好的丹药分发给众人,“此地的魔气,能污人道基,乱人心神,不可大意。” 众人服下丹药,顿觉一股清凉之意在体内化开,将那些试图侵入体内的魔气,尽数隔绝在外。 “霸天,开路!” “吼!” 熊霸天咆哮一声,一马当先,如同推土机般,踏入了这片禁忌之地。 魔沼之内,危机四伏。 无数被魔气侵蚀得奇形怪状的妖兽,从泥潭中、从枯木后,不断地向他们发起攻击。 然而,如今的林天小队,早已非吴下阿蒙。 熊霸天一熊当先,筑基期的威压横扫之下,寻常魔兽甚至不敢近身。 韩立的剑,大开大合,每一剑斩出,都带着一股破魔的锋锐剑意。 苏沐沐的符箓,如同不要钱般,化作漫天火雨雷光,将大片的魔物,轰成焦炭。 他们,竟是在这片对于其他修士而言如同地狱的魔沼之中,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地图上,陈风最后消失的那个洞穴群的入口。 那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如同巨兽之口的漆黑洞穴,不断地向外,吹拂着阴冷的魔风。 “天哥,那家伙,就在这里面?”朱有福看着这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嗯。”林天点了点头,神识缓缓探出。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即将探入洞穴的瞬间,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其凝重的神情! “等等!” 他猛地抬手,阻止了正要前进的众人! “怎么了?” 林天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蹲下身,从洞穴前,一处不起眼的水洼中,用手指,沾起了一滴水。 那水,清澈见底,灵气盎然,看起来,与秘境中任何一处山泉,都毫无区别。 “这水……有问题。”林天将那滴水,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天哥,这水我刚才探查过了,没有毒啊?”林墨有些不解地说道。 “寻常的毒,自然瞒不过你的探查。”林天摇了摇头,“但若是……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专门针对修士灵力,而不伤及肉身的‘腐骨丹’呢?” 腐骨丹! 听到这三个字,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这正是他们在拍卖会后,从陈风身上缴获的那种阴毒丹药! “他……他竟然把这唯一的生路给下毒了?!”朱有福不敢置信地说道,“他自己……难道不喝水吗?” “他当然不喝。”林天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他身受重伤,又被我逼入绝境,他知道,我一定会来追杀他。所以,他用自己做诱饵,布下了这最后,也是最恶毒的陷阱。” “他算准了,我们在经历连番大战和长途跋涉之后,一定会在此休整、补充水源。” “一旦我们中,有任何一人,喝下了这被下了‘腐骨丹’的泉水。三个时辰之内,灵力尽失,与凡人无异。届时,他再从暗中杀出……我们,必将全军覆没!” 听到这番分析,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狠毒的心机!好恶毒的陷阱!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莹小脸发白,“这泉水,是这附近唯一的水源了。” “怎么办?” 林天看着那片清澈的泉水,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他请我们喝‘毒酒’。” “我们,又岂能……不回敬一杯呢?” 他转身,对着朱有福,下达了一个让胖子目瞪口呆的命令。 “有福,把你的锅拿出来。” “咱们,给他……‘煲靓汤’!” 第24章 穷途末路 “啊?煲……煲汤?” 朱有福掏着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而出现了幻听。 都什么时候了?敌人就在眼前布下了必杀的陷阱,自己的天哥,竟然还有心情……研究厨艺? “天哥,您……您没开玩笑吧?”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林天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 他以丹尊的视角,早已看穿了这“腐骨丹”的本质。此丹,虽阴毒,但究其根本,也不过是由数十种蕴含“化灵”与“软筋”属性的毒草,炼制而成。 在别人眼中,这是无解的剧毒。 但在他眼中,这,只是一份……配方略有缺陷的“食材”。 “他想用毒,来污染这片水源。”林天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而我,就要用‘丹道’,来净化这片水源!不,不仅仅是净化!” “我要……‘以毒攻毒’!”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数十种,同样是剧毒无比,但药性,却恰好与“腐骨丹”相生相克的灵草! “他想‘化’我们的灵,那我就加入‘凝灵草’,让这泉水中的灵气,凝聚百倍!” “他想‘软’我们的筋,那我就投入‘百炼金刚藤’,让这泉水的药力,足以淬炼筋骨!” “最后……”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再加入这株,能将一切药力,雾化,并使其挥发速度提升千百倍的……‘瞬影迷魂花’!” 这是一场,在泉水这个巨大的“丹炉”中,进行的,一场疯狂的“丹道”博弈! 林天,竟是要以整片泉水为载体,将陈风布下的“必杀之毒”,逆向炼制成一种……全新的、只针对他一人的……“请君入瓮”之阵! 在众人那如同看神仙般的目光中,林天将一株株灵草,按照玄奥的顺序,投入泉水之中。 他以指为笔,以泉水为纸,凌空刻画出一道道丹纹! 很快,那片原本清澈的泉水,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水中,时而闪过金光,时而又有黑气升腾,两种截然不同的药力,在他的引导下,疯狂地碰撞、湮灭、重组…… 最终,所有的异象,都归于平静。 那片泉水,再次恢复了清澈。 只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水面之上,正飘荡着一层……无色、无味、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淡薄雾。 “好了。”林天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他为我们准备的‘惊喜’,我已经替他还回去了。而且……加了百倍的料。” 他对着身后的队员们说道:“服下这枚解药,我们进去……‘请’陈少主出来,喝汤。” …… 与此同时,在洞穴群的最深处。 一处隐蔽的石室内,陈风正盘膝而坐,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他的一条腿,依旧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在逃入此地后,他并没有能力治好自己的伤。 他的脸上,写满了怨毒与……焦急。 “怎么还没动静?”他喃喃自语,眼神死死地盯着洞口的方向,“林天那个杂碎,一定是发现什么了!不可能!‘腐骨丹’无色无味,就算是筑基期强者,也绝对察觉不出来!” “他们一定是累了,在外面休息!对!一定是这样!只要他们喝一口水……只要一口……” 他正幻想着林天中毒后,自己出去如何虐杀对方的场景。 突然,他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新的、仿佛雨后青草般的……味道。 “什么味道?” 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 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竟在这一瞬间,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变得无比滞涩,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不……不!这是……这是‘化灵散’?!不对!比化灵散的药效,还要强百倍!”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的陷阱,不仅被识破了!对方,甚至还……将计就计! “林天——!”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凄厉嘶吼,想也不想,拖着那条断腿,就想向洞穴的更深处逃去! 然而,已经晚了。 几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为首的,正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此刻,却又让他恐惧到灵魂都在颤抖的青衣少年。 “陈少主,”林天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陈风,脸上,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微笑,“我为你,煲了一锅好汤。怎么……不出来尝尝吗?” “你……你这个魔鬼!”陈风看着林天,眼中,再无半分怨毒,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恐惧。 他彻底怕了。 他所有的计谋,所有的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幼稚,那么的可笑! “别……别杀我……”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弃了所有尊严,开始疯狂地磕头,“天哥!天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我把陈家所有的财产都给你!还有柳嫣然!我把她也给你!” 为了活命,他甚至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可以当成货物,拱手送上。 看着他这副卑微而丑陋的嘴脸,林天身后的林莹和苏沐沐,眼中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林天,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太晚了。” 他没有再废话,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眼看,死亡,即将降临。 陈风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了一种极致的疯狂与怨毒! “不!我不能死!” “我还没有报仇!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林天!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向了身后那座一直被他当成背景板的、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古老祭坛! “伟大的……远古魔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嘶吼! “我,陈风,愿以我之残躯为鼎炉!以我之灵魂为祭品!” “只求……只求您能赐予我,向这个男人……复仇的力量!”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啊——!” 轰——! 在他那怨毒的嘶吼声中,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白骨祭坛,轰然运转! 一颗被封印在祭坛中心的、还在缓缓跳动着的……漆黑魔心,骤然爆发出无尽的黑光! 一股远比这片魔沼,还要恐怖、还要邪恶、还要古老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世! 第25章 大日神丹 “炼魔?桀桀桀桀……” 黑煞魔君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无知的人类小辈!本君乃是不死不灭的魔魂之体!就算你拥有神火,也最多只能伤到本君,想要炼化本君?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吗?” 林天不再与他废话。 他知道,对付这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唯有,绝对的、超出他认知范畴的力量,才能让他,真正地,感到恐惧! “结阵!拖住他!” 林天一声令下,早已与他心意相通的队员们,瞬间动了! “吼——!” 熊霸天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第一个,迎向了那魔气冲天的“陈风”!它那身新生的“鸿蒙龙熊宝甲”,闪烁着淡淡的紫金色光泽,竟对那无孔不入的魔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破军!开山!” 韩立怒喝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紧随其后!他那筑基中期的强大剑意,竟隐隐带着一丝一往无前的霸道,正面硬撼那半步金丹的恐怖威压! “七幻迷踪阵!” “五行束缚符!” “看你朱爷爷的‘佛跳墙’……啊呸,是‘铁锅镇魔’!” 林墨、苏沐沐、朱有福等人,也在瞬间,各司其职!阵法、符箓、法宝……各种攻击与辅助手段,如同狂风暴雨般,将那刚刚降世的魔君,笼罩其中! 一场堪称惨烈,也堪称悲壮的……“拖延战”,就此展开! 而林天,则在这片狂暴的战场中心,缓缓地,盘膝而坐。 他,竟真的要在这强敌环伺、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现场开炉,炼制那枚……决定胜负的逆天神丹!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黑煞魔君看着这一幕,气得三尸神暴跳!他能感觉到,自己竟被……无视了! “本君要让你知道,在本君的魔域之中,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他怒吼一声,身后那巨大的魔影,猛地膨胀开来!一道道由最精纯的魔气凝聚而成的“魔煞神雷”,如同黑色的闪电,疯狂地,劈向正在围攻他的熊霸天和韩立等人! 轰!轰!轰! 战场之上,瞬间险象环生!熊霸天的宝甲,被劈得火星四溅;韩立的剑芒,被轰得寸寸碎裂!众人,节节败退! 然而,无论战况如何激烈,林天,始终稳坐于风暴的中心,古井无波。 他的眼中,早已没有了敌人,没有了战场。 只剩下了,掌心那株,正在缓缓舒展着九片叶子的……“九叶还魂参”! “丹道,在于‘创’,而非‘守’。” 他的声音,在自己心中响起,那是一种,对自身“丹道”的再次明悟与升华。 “寻常丹师,需丹炉,需地火,需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而我……” “以天地为炉,以神火为碳,以道心为引,方为……丹尊!”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啾!” 小金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化作一道金光,落于他的掌心。它张开嘴,一缕精纯到了极致的、仿佛太阳核心般的“金乌神火”,缓缓升腾而起! 他又伸出右手,将那株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疯狂的圣药“九叶还魂参”,轻轻地,置于神火之上! 滋滋…… 圣药,在神火的煅烧下,没有丝毫焦黑,反而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融化,化作了一团……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圣洁气息的、碧绿色的液体! “还不够!” 林天眼神一凝,并指如刀,在自己的眉心,再次,逼出了一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璀璨,更加精纯的……紫金色“道血”! “以我道血,点化神丹之魂!” 他将那滴道血,弹入那团碧绿色的液体之中! 轰! 当道血融入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团药液,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开始剧烈地翻滚、收缩、凝聚! 一股至阳至刚、神圣浩瀚、仿佛是天地间一切邪魔外道克星的恐怖气息,从林天的掌心,轰然爆发! 整个魔沼那浓郁的、积攒了数千年的魔气,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般,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成片成片地,被净化、蒸发! 一个以林天为中心、不断扩大的“绝对净化领域”,形成了! “不……不可能!” 正在大杀四方的黑煞魔君,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这是……这是传说中的‘天道’之息!是专门用来惩戒我等逆天魔修的‘天道神丹’的气息!你……你一个下界的蝼蚁,怎么可能炼制出此等神物?!” 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生命层次被天敌克制的……本能的恐惧! 他再也顾不上去戏耍韩立等人,身后那巨大的魔影,猛地收缩,化作一柄遮天蔽日的黑色魔刀,带着他全部的力量,朝着那个正在炼丹的、让他感到了致命威胁的林天,当头劈下!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枚神丹的出世! “休想得逞!” “想动天哥,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韩立、熊霸天、苏沐沐等人,见状目眦欲裂!他们想也不想,纷纷燃烧精血,催动了自己最强的保命底牌,化作一道道人墙,挡在了林天的身前! 然而,半步金丹的含怒一击,又岂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眼看,那柄足以撕裂天地的魔刀,就要将所有人,都斩成飞灰! 林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眸之中,仿佛有两轮小太阳,在熊熊燃烧! “丹,成!” 他轻喝一声,双掌,猛地合十! 那一团在他掌心凝聚了无尽光与热的药液,瞬间,化作了一枚…… 一枚通体鎏金,表面烙印着“金乌”图腾,光芒万丈,如同一轮真正的、浓缩了亿万倍的……小型太阳! 玄阶上品丹药——“大日金乌净化丹”! “游戏……该结束了。” 林天看着那柄当头落下的魔刀,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怜悯的表情。 第26章 魔君授首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魔刀,林天,没有选择硬抗。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中那枚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大日金乌净化丹”,轻轻地,向上抛去。 “去吧。” 那枚神丹,仿佛听懂了他的指令,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没有去撞击那柄魔刀,而是……后发先至,直接,没入了那片由黑煞魔君的本源魔气,凝聚而成的、更加庞大的魔影之中! “不好!” 黑煞魔君心中,警兆狂鸣!他想也不想,就要收回自己的力量! 然而,已经晚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当那枚“大日金乌净化丹”,进入魔影的瞬间。 它只是,静静地,释放出了,它全部的光与热。 “净化。”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肉眼不可直视的、充满了神圣、庄严、净化、驱散一切邪魔的金色光环,以那枚神丹为中心,如同涟漪般,轰然扩散!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这是“法则”层面的……清洗! “啊——!” 黑煞魔君,发出了他降世以来,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敢置信的凄厉惨叫! 他那由最精纯的魔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魔影,在接触到那金色光环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天火的冰雕,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坚持住,便……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而他劈出的那柄遮天魔刀,也因为失去了源头,化作了漫天的黑气,消散在空中。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道金色的净化光环,在净化了魔影之后,并未停下。它继续扩散,如同温暖的潮水,席卷了整个……魔沼! 滋滋滋…… 那积攒了数千年的、足以将筑基修士都腐蚀成白骨的浓郁魔气,在那金色光环的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克星,成片成片地,被蒸发、净化! 短短数十息的时间,这片原本阴暗、邪恶、令人作呕的魔沼之地,竟……重归清明! 阳光,第一次,穿透了那千年的魔雾,洒在了这片新生的土地之上! 当光芒散尽。 “噗通”一声。 陈风那具被魔气侵蚀得不成人形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的生机,早已在刚才的夺舍与献祭中,被消耗殆尽。 而一道虚幻的、比之前黯淡了百倍不止的、不断发出凄厉尖啸的黑色魔影,则从他的天灵盖中,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正是那黑煞魔君的……残魂!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与狂妄,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恐惧! “不……不要杀我!”他那虚幻的魔影,剧烈地扭曲着,发出了求饶的神念,“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愿臣服!小的愿献出我所有的功法传承,只求上仙能饶我一命!”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下界蝼蚁,他是一个,比魔,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怪物! 然而,林天,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小金。” 他淡淡地,呼唤了一声。 “啾!” 早已按捺不住的小金,发出一声充满了兴奋与喜悦的啼鸣! 它,终于可以……开饭了! 它张开嘴,一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练、更加璀璨、仿佛由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金色神焰,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便洞穿了那道正在拼命逃窜的黑色魔影! “不——!” 黑煞魔君的残魂,在被那金色神焰包裹的瞬间,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嘶吼。 随即,便如同梦幻泡影般,被彻底,净化了。 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当魔魂彻底消散后,一颗通体漆黑,却又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精纯魂力波动的黑色晶体,从空中,缓缓飘落。 “魔魂晶核?”林天伸手接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竟能将一尊上古魔君的魂力,提纯到如此地步。不错,倒是一件,炼制‘魂幡’或者‘战斗傀儡’的极品材料。” 他随手,将这枚足以让任何一个魔道宗门都为之疯狂的至宝,扔进了储物戒指。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走向了那具,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无尽恐惧与痛苦的……陈风的尸体。 昔日的青云城第一天骄,如今,却落得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下场。 “天哥……”林莹看着陈风的尸体,神情有些复杂。 林天,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淡然。 对他而言,陈风,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他重生之路上,一块小小的、甚至有些碍脚的……绊脚石罢了。 如今,这块绊脚石,终于被他,亲手,踢开了。 他俯下身,从陈风那具已经开始腐化的尸体怀中,摸出了一个,他早就感应到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其中,林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感兴趣的表情。 “呵呵,原来,你真正的底牌,不是这头上古魔君。” “而是……这个东西啊。” 第27章 惊天之秘 魔沼之内,魔君授首,魔气冰消。 那持续了数千年的阴暗与邪祟,在“大日金乌净化丹”那霸道无匹的神威之下,被涤荡一空。温暖的阳光,第一次,穿透了那稀薄的雾气,洒在了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之上。 林天的小队,在经历了这场堪称惨烈的“最终boSS战”后,都有些脱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与狂喜。 他们……竟然真的,联手,诛杀了一尊上古魔君的残魂! 这等辉煌的战绩,若是传出去,足以在整个青云城,掀起滔天巨浪! “咳咳……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苏沐沐一屁股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形象地擦了擦脸上的灰尘,一双美目,却亮晶晶地,看着那个正缓缓收起“魔魂晶核”的青衣身影,“林天,你这家伙……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怪物?居然真的能临场炼制出那种神丹!” 朱有福更是抱着他的大黑锅,感动得热泪盈眶:“天哥……我悟了!丹道,才是宇宙间最强的道!什么刀枪剑戟,都不如咱们炼丹师,一丹可救世,一丹可灭魔!” 林天看着这群心性在血与火中,都得到了极大磨砺的伙伴,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没有去管队员们的吹捧,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具已经彻底冰冷的陈风的尸体前。 “天哥,这……这个人渣,还有什么好看的?”朱有福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林天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一丝睿智的光芒,“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陈风,虽然愚蠢、自大,但他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以他的性格,在被我逼入绝境之后,他最后的底牌,应该是求饶、或是搬出他身后的家族来威胁我,而不是……选择和一个来历不明的魔君,进行同归于尽般的灵魂献祭。” “这不合逻辑。” “除非……”林天的目光,落在了陈风腰间那个,被魔气腐蚀得破破烂烂,却依旧散发着一丝奇异波动的储物袋上。 “除非,他真正的底牌,并不是这尊魔君。而是,他有别的、让他认为绝对可以翻盘的依仗,只是,还没来得及使用而已。” 说罢,他在众人那好奇的目光中,俯下身,将那个破烂的储物袋,捡了起来。 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林天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真正地,露出了一丝……名为“震惊”的神情! 储物袋中,没有灵石,没有法宝,也没有丹药。 只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缺的,却散发着一种……仿佛凌驾于这片天地法则之上的、尊贵到了极致的……金色令牌! 令牌之上,用一种林天从未在此界见过的、充满了大道神韵的古老文字,刻着两个字。 “圣朝”。 “这是什么?”苏沐沐好奇地凑了过来,“这令牌的材质好奇怪,非金非玉,而且上面的符文……我一个都看不懂。” 林天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令牌。 别人不认识,但他那融合了丹尊凌霄记忆的灵魂,又岂会不认识?! 这……这根本不是这个偏远贫瘠的“东荒域”该有的东西! 这是来自整个大陆最中心、最繁荣、最强大的无上神国——“中州圣朝”的……“圣谕令”! 见此令,如见圣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林天的脑海,将之前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尽数串联了起来! “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 他猛地,再次取出了那张从影杀宗主身上缴获的秘境地图!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普通的灵力去探查,而是……催动了自己的一丝“道血”,将其滴落在那块金色的“圣谕令”残片之上! 嗡——! 圣谕令,与林天的道血,瞬间产生了共鸣!一道金色的神光,从令牌上射出,直接照在了那张兽皮地图之上! 下一刻,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原本看起来已经很详细的地图,在被金光照射之后,竟如同活了过来一般!无数道之前隐藏的、由更高级的符文绘制而成的金色线路,在地图之上,缓缓浮现! 这些金色的线路,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一个,位于传承祭坛更深处、之前从未被标注过的、散发着恐怖空间波动的地方! “这……这是……” “一座……跨域传送阵!” 林天看着那座隐藏在地图最深处的阵法,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大的手笔!好一个惊天之局!” 他终于,将所有的线索,都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陈家,或者说,是林家的大长老,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青云城的土皇帝!” “他们,很可能,是那遥远的中州圣朝,安插在这片蛮荒之地的一颗……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棋子!” “而这次秘境开启,便是棋子……被重新启用的信号!” “影杀宗,是他们从外界请来的‘清道夫’,任务,就是诛杀这头看守秘境核心的魔君,夺取某样……开启传送阵的‘钥匙’!” “而陈风,则是被选中的‘持令者’!他手持‘圣谕令’,只要等到影杀宗成功,他便能第一个,进入那座传送阵,回归‘圣朝’,从此鱼跃龙门!”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算错了一点。” 林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他们算错了……我的出现。” “我杀了影杀宗,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陈风在走投无路之下,才不得不,饮鸩止渴,唤醒了这头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魔君,作为他最后的b计划。” 听完林天这番石破天惊的分析,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一场,牵扯到传说中的“中州圣朝”的……惊天阴谋之中?! 就在这时,整个秘境,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天空,如同破碎的镜面,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大地,如同愤怒的巨龙,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浓郁的灵气,变得无比的狂暴与混乱! “不好!”林天脸色一变,“这方秘境,一直是由丹祖的‘传承之力’与魔君的‘封印之力’,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阴阳平衡。如今,传承被我所得,魔君被小金所灭,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第28章 归途 当“崩塌”二字,从林天口中说出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轰隆隆! 远处,一座高达千丈的山峰,在剧烈的震动中,如同沙堡般,轰然倒塌,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巨大空间裂缝,无声地,吞噬! 他们脚下的魔沼,也在飞速地干涸、龟裂,仿佛这片天地的生机,正在被迅速地抽走! “天……天哥!那……那我们快跑啊!”朱有福吓得一张胖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想往来时的路跑去。 “跑?” 林天厉喝一声,瞬间镇住了慌乱的众人,“现在整个秘境的空间,都已陷入混乱!胡乱奔跑,只会被卷入空间乱流,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涌现出了一种……极致的冷静! 越是危险的境地,他那颗属于丹尊的、历经了万千劫难的强大心脏,跳动得,就越是沉稳! “所有人,听我号令!”他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安定了所有人的心神。 “我们不退,反进!”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跨域传送阵”的金色光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越是混乱的地方,往往,也越是稳定!那座传送阵,乃是整个秘境的核心,也是这片空间,最后崩溃的地方!我们要去那里!” “而且……”他看了一眼那座在魔君死后,已经彻底失去魔性,只剩下一具空壳的白骨祭坛,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在离开之前,这秘境的最后一份‘大礼’,我们,可不能不收啊。” 说罢,他第一个,冲向了那座堆积的白骨祭坛! 众人虽然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只见林天来到祭坛前,竟直接无视了那些由上古强者骸骨堆砌而成的台阶,而是绕到了祭坛的后方,对着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壁,以一种极为玄奥的节奏,连拍九掌! 轰隆! 那面石壁,竟缓缓地,向上升起,露出了一个……隐藏在祭坛之下的密室!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赫然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如同钻石般晶莹剔透,不断散发着柔和空间波动的……菱形晶体! “这……这是……” “‘秘境核心’的碎片!”林天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精光,“原来,那魔君,不仅是此地的囚犯,更是这‘秘境核心’的……守护者!” “影杀宗那群蠢货,以为杀了魔君,就能得到传承。却不知,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这个!” “有了它,”林天一把,将那块“秘境核心碎片”抓在手中,“我们,就有了,安全离开这里的……最大保障!”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丝毫停留。 “霸天!所有人,都上来!我们走!” 一行人,再次跳上了熊霸天那宽阔的后背。 “目标,跨域传送阵!全速,前进!” …… 这是一场,与死亡赛跑的疯狂旅程! 他们的身后,是整个世界,在分崩离析! 大地塌陷,天空破碎,森林被空间裂缝无情地吞噬! 而他们的前方,则是那唯一的目标! 熊霸天,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它身为上古异种的全部潜力!它咆哮着,将“鸿蒙龙熊宝甲”的防御力,催动到极致,硬扛着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和陨石般坠落的山石,如同一艘无畏的破冰船,在末日的海洋中,疯狂前行! 韩立,手持重剑,站在最前方,将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硬生生地,劈开一条通路! 苏沐沐和林莹,则不断地将各种防御符箓和法器,加持在熊霸天的身上! 终于,在小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冲出了那片末日般的崩塌区,抵达了一片……被无尽空间乱流包裹的、独立的、也是秘境中唯一还算稳定的……悬空平台。 平台的中央,一座巨大而古老的传送阵,正静静地,散发着微光。 而就在他们踏上平台,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瞬间。 林天的脸色,再次一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那负责接引所有人的传送门,即将……彻底关闭了! “没时间了!” 他当机立断,将那块“秘境核心碎片”取出,猛地,按入了传送阵中央的凹槽之中! 嗡——! 古老的传送阵,在得到了能量补充之后,瞬间光芒大作! “所有人,站上来!” 林天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又取出了十几枚,早已准备好的、由空间属性的灵草炼制而成的“定空丹”,分发给众人服下。 “此阵,乃是跨域传送,能量狂暴无比!服下此丹,可保你们,在传送中,肉身不毁!” 就在所有人都站上传送阵,准备离开的瞬间。 林天,看着那块,还在不断为传送阵提供能量的“秘-境-核心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无比肉痛的表情。 “就这么走了,总感觉……有点亏啊。” 他喃喃自语。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疯狂举动! 他竟在传送阵即将启动的最后一息,闪电般出手,一把,将那块作为“电池”的“秘境核心碎片”,又从凹槽里,给……抠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恐的、仿佛在说“你不要命了”的目光中,他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你!” 轰——! 失去了能量源的传送阵,在最后一刻,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将平台上的所有人,尽数吞噬! …… 青云城,中央广场。 高台之上,林家大长老林岳,与陈家家主陈天雄,正并肩而立。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残忍笑容。 “林兄,算算时间,秘境,也该关闭了。”陈天雄淡淡地说道,“你我两家布下的天罗地网,想必……那个小畜生,早已化为飞灰了吧。” 林岳捋着胡须,阴笑道:“那是自然。风儿与灰老,再加上我重金请来的‘黑风团’,还有那神秘的影杀宗……呵呵,他林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那巨大的光门,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要出来了!” 所有等待的家族高层,都屏住了呼吸! 光门,闪烁不定,显得极为不稳定。 几个浑身是伤、满脸惊恐的散修,第一个,被狼狈地,从光门中“吐”了出来。 “天呐!世界末日!秘境……秘境它……崩塌了!” 紧接着,丹师公会的白子羽等人,也跌跌撞撞地,传送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神情恍惚,仿佛经历了什么天大的恐怖。 随后,林家主队的林萱,和几个林家子弟,也踉跄的传送出来。因为传送的位置不同,并没有跟林天他们遇到。 她们还算幸运,随后传送出来的人个个灰头土脸,还有缺胳膊少腿的,惨不忍睹。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巨大的光门,在闪烁到极致之后,“嘭”的一声,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化作了漫天的光点,彻底,消散了!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出来的队伍,只有二分之一!!! “怎么……怎么回事?!”陈天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风儿呢?灰老呢?!我陈家的精英呢?!” 林岳,也是一脸的呆滞:“黑风团……黑风团的人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天等人,已经与那崩塌的秘境,一同陪葬了的时候。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光门消失的半空中,凭空浮现! 紧接着,在那道金光的接引下,一个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黑影,第一个,从中踏出! 轰! 熊霸天那充满了无尽霸气的身躯,轰然落地!筑基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紧接着,林天,和他的队员们,一个个,神情淡然地,从熊霸天的背上,走了下来。 而他们的身后,还跟着…… 还跟着那早已被林岳判定为“炮灰”的、此刻却一个个精神抖擞、看向林天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黑风佣兵团”! 这一刻,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群……王者归来的身影。 林岳,看着那完好无损的黑风团,又看了看那个气息比进去前,强大了何止十倍的林天,他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恐怖事实。 他精心布置的棋局,不仅输了。 甚至,连棋子,都……被对方,给策反了! 第29章 青云暗流 青云城中央广场,死寂。 那是一种仿佛连风都凝固了的死寂。 数千名修士,无论是高台之上的家主长老,还是广场之下的普通武者,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汇聚在那群……王者归来的身影之上。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那头如同山岳般,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筑基期妖熊!那位气息沉稳如渊,同样踏入了筑基之境的重剑客!那几位气息暴涨,俨然也已是筑基高手的青年男女!还有那个站在林天肩头,看似小巧玲珑,却让在场所有筑-基期强者都感到灵魂悸动的……神异金鸟! 最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群在进入秘境前,还凶名赫赫、桀骜不驯的“黑风佣兵团”!此刻,他们竟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恭恭敬敬地,侍立在林天的身后!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空空如也的陈家队伍席位。 陈风呢?陈家那位筑基期的客卿长老灰老呢?还有大长老一脉的精英,以及那神秘莫测的影杀宗……他们,都去哪了? 答案,不言而喻。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不是寻宝归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高台之上,林家大长老林岳,看着眼前这颠覆了他认知的一幕,他那张老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精心布置的棋局,他引以为傲的计谋,他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林岳毕竟是浸淫权术数十年的老狐狸。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的恐惧与愤怒之后,他那浑浊的眼眸深处,竟是闪过了一丝……绝地反扑的疯狂! 他知道,此刻若是退缩,便是万劫-复!他必须要在城主和其他家族做出判断之前,抢占“大义”的制高点! “城主大人!” 林岳猛地转身,对着主座之上那位一直神情深邃、看不出喜怒的城主李擎苍,声泪俱下地嘶吼道,那悲愤的模样,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请城主大人,为我青云城,主持公道啊!” “此子林天,狼子野心,早已堕入魔道!他必定是在秘境中,使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残忍地杀害了陈家少主与我林家一脉的精英,更是用魔道搜魂之术,将黑风佣兵团的诸位好汉,变成了他自己的行尸走肉!” “如今他独吞了秘境中所有的宝物,实力暴涨,又有妖兽与傀儡助阵!此等魔头若不铲除,假以时日,必将为祸整个青云城!” “我恳请城主大人,立刻下令,发动城主卫队,将此魔头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这番话,说得是声色俱厉,倒打一耙!他竟是在瞬间,就将林天,打成了“青云城公敌”,试图用“大义”这把最锋利的刀,来杀死林天! 一旁,早已因独子失踪而肝胆俱裂的陈家家主陈天雄,也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悲愤地咆哮道:“没错!请城主大人为我儿做主!严惩凶手!” 一时间,整个广场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主座之上,那位神情深邃,看不出喜怒的……青云城之主,李擎苍的身上。 然而,面对这堪称绝杀的政治攻讦,林天,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岳的表演,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在蛛网中,做着最后挣扎的……飞蛾。 果然,不等他开口,他身后,刀疤与白子羽,便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站了出来。 一武一文,一刚一柔,两份证词,如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岳和陈天雄的脸上! “我刀疤,可以以我黑风佣兵团上下的性命起誓!若非林天兄弟,我等早已命丧魔君之口!” “晚辈白子羽,亦可以我丹师公会的名誉担保!秘境之中,是陈风不惜献祭灵魂,唤醒上古魔君,欲将我等尽数屠戮!是林天道友,不计前嫌,炼制神丹,诛杀魔君,方才拯救了大家!” 然而,林岳却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彻底崩溃。 他反而,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冷笑。 “哈哈哈……收买人心?好一个收买人心!”他看着林天,眼中充满了怨毒,“林天,你别以为,找了两个托,就能洗清你自己的嫌疑!你敢说,陈风的死,与你无关吗?你敢说,你没有独吞所有的宝物吗?!” 面对这诛心之问,林天,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我不敢说。”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全场哗然! “因为,人,的确是我杀的。” “宝物,也的确,都在我这里。” 他竟然,承认了?! 林岳狂喜,正欲发作。 林天,却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他的……王炸。 他手腕一翻,那块从陈风储物袋中得到的、残缺的金色“圣谕令”,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城主大人,”他没有看林岳,而是将令牌,遥遥地,对准了主座之上的李擎苍,“晚辈不才,在清理‘魔君’遗物时,从陈风的身上,发现了这枚,很有趣的令牌。” “晚辈见识浅薄,不认得此物。只是,此物,乃是陈风身上,最珍贵的遗物。看其材质与符文,似乎……与传说中的‘中州圣朝’,颇有渊源。” “晚辈斗胆猜测,陈风勾结魔君,或许,并非是他一人的主意。其背后,是否牵扯到某些,来自我们东荒域之外的……庞大势力呢?” “而林家大长老,与陈家,关系莫逆,对此事,又是否……知情呢?” 他没有指控,没有谩骂,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高层,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高台之上,城主李擎苍,那双一直微眯着的眼眸,在看到那块金色令牌的瞬间,猛地,睁开了! 一道骇人的精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而林岳和陈天雄,则在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完了! 然而,林岳毕竟是老狐狸,他竟在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他脸上露出无比震惊与悲痛的神情,猛地转身,指着同样一脸呆滞的陈天雄,痛心疾首地嘶吼道:“陈天雄!你……你……你糊涂啊!你陈家,竟敢背着我们所有人,勾结外域势力?!你……你这是要将整个青云城,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他竟是想在最后一刻,弃车保帅,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早已死无对证的陈家身上! “你……你血口喷人!”陈天雄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前一刻还在与自己同仇敌忾的“盟友”,下一刻,就反咬了自己一口! 看着下方这如同闹剧般的狗咬狗,城主李擎苍,那张一直不动声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股渊深如海的、远超普通筑基期强者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够了。”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整个广场,便瞬间,鸦雀无声。 他看着下方那几个各怀鬼胎的老家伙,又看了看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青衣少年,心中,已有了决断。 “此事,牵扯甚大,真相,尚不明朗。”他的声音,充满了无上的威严,“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一方,都不得轻举妄动。” “本城主宣布:即日起,林家大长老林岳一脉,与陈家,禁足一月!所有产业,暂时由城主府代为接管,进行清查!禁足期间,若有异动,杀无赦!” “林天,”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林天,“你此番虽有大功,却也掀起了莫大的是非。同样,禁足于丹尊府一月,好生休养,不得外出!” 这是一个,各打五十大板的“和稀泥”判决!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碗水,端得,可一点都不平! 林、陈两家,被禁足,被清查,等同于被拔了牙的老虎,元气大伤! 而林天,禁足于自己的“丹尊府”,那跟放假,又有什么区别? 这分明是城主,在用一种最稳妥的方式,敲打了旧的势力,保护了新的势力! “城主大人……”林岳还想说什么。 “嗯?”李擎苍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林岳便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将自己彻底笼死。他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就这么,被城主李擎苍,以一种高超的政治手腕,暂时,强行压了下去。 广场之上,各大势力,开始缓缓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情。他们知道,今日之后,青云城,要变天了。 就在城主的豪华兽驾,即将离开之时。 车驾的窗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了一角。 一双如同秋水寒星般,清冷而又高傲的眼眸,从车窗后,一扫而过,在林天那挺拔的背影之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毫无兴趣地,移开了。 仿佛,刚才那场搅动了全城风云的惊天博弈,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略显无趣的乡下闹剧罢了。 ……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返回林家的路上,苏沐沐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林天,看着远处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波诡云翳的青云城,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过?” “不。” “你以为,城主那一个月的‘禁足令’,是保护吗?” “那是……捧杀。” “他给了那两个老家伙,一个月的时间,去狗急跳墙,去联系他们背后的人,去用尽他们所有的底牌。” “同时,”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也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去消化所有的战利品,去将实力,提升到一个……让他们,所有底牌,都尽数失效的……全新境界。” “这一个月,青云城,不会平静。” “只会,暗流汹涌。” 第30章 妥协 林天,带着众人,回到了林家。 当他带着他那支气息强悍得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侧目的队伍,踏入林家大门时,迎接他们的,是无数道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深深忌惮的复杂目光。 整个林家府邸,都笼罩在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的平静之中。 他没有理会那些沿途的族人,只是平静地,带着自己的伙伴,回到了那座早已被扩建了数倍,如今已堪称“府中之府”的庭院。 “天哥……” 刚一进院,林莹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才终于松弛了下来。秘境中的九死一生,广场上的惊天对峙,都让她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都累了,先各自回去休整吧。”林天看着众人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倦容,温和地说道,“今晚,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养足精神。”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各自散去。 庭院之中,便只剩下了苏沐沐和白子羽这两位“外援”。 “林兄,”白子羽率先开口,他对着林天,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此番秘境之行,多谢林兄数次救命之恩。如今城内局势复杂,我也需尽快返回公会,向家父复命。”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提醒道:“林兄,你要小心。城主李擎苍,此人雄才大略,心机深沉,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今日看似是在帮你,实则……也是在借你这把刀,清除异己。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多谢白兄提醒,林某心中有数。”林天点了点头。 “告辞。”白子羽再次行礼,转身离去。他知道,今日一别,他与林天,虽有了“救命之恩”这层关系,但未来,是敌是友,犹未可知。 “哎……”苏沐沐看着白子羽离去的背影,有些无聊地叹了口气,“真没劲,这么快就结束了。” 她走到林天面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喂,林天,你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我回宗门后,一定会好好查查,‘丹尊凌霄’,究竟是何方神圣。” “随时恭候。”林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切,没劲。”苏沐沐撇了撇嘴,随即脸上又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不过,这次玩得还是很痛快的!我回宗门,也要好好闭关修炼了!喂,三个月后,青龙学院的招生大典,你可一定要来啊!到时候,咱们再联手,把那些来自九州各地的所谓天才,全部打趴下!” “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谁不去谁是小狗!”苏沐沐得到了承诺,心满意足地,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风风火火地走了。 送走两位,林天独自一人,站在院中。 他抬头,望向林家议事厅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 当夜,林家核心议事厅。 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 家主林战,高坐首位,面沉如水。 三长老林墨,坐在他的左手边,神情凝重。 而在他们的对面,赫然坐着以二长老为首的、五六名家族长老。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当年大长老林岳的铁杆支持者! 他们,便是林家内部,那股最顽固的……“旧势力”! 此刻,他们虽然表面平静,但那偶尔闪过的眼神,却充满了对林天一脉的敌视与……怨恨。 “吱呀——” 议事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林天,独自一人,一袭青衫,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任何一个队员,甚至,连那头足以镇压全场的熊霸天,都留在了府中。 他对着首座之上的林战,与在座的所有长老,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之礼。 “林天,见过家主,见过……诸位长老。” 他这副谦逊有礼的姿态,让原本准备发难的二长老等人,都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准备好的一肚子“兴师问罪”的话,竟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必多礼,坐吧。”家主林战,声音复杂地说道。 林天,没有坐到三长老为他预留的位置,而是,走到了大厅的中央,那个通常只有犯了错的族人,才会站的地方。 他这个举动,再次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家主,各位长老,”林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此次秘境之行,我林家,虽有收获,却也损失惨重。大长老一脉的十几位精英族人,尽数陨落。我林天,作为此次行动的带队者之一,难辞其咎。” 他,竟是……先认错了?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这一切悲剧的根源,并非在于我,而在于……大长老林岳,与陈家,以及他们背后那股神秘的‘圣朝’势力,那场针对我,也针对整个青云城的……惊天阴谋!” “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争权,也不是为了夺利。” “而是,想和各位长老,商讨一下……” “我林家的……未来。” 说罢,他大手一挥,上百株,在传承之地得到、年份最低都在五百年以上的珍稀灵药,以及数十件,从影杀宗和陈家缴获来的玄阶法器,便如同小山般,堆满了整个议事厅! 那浓郁的药香和宝光,瞬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些,是我此行,为家族,带回来的‘薄礼’。” 他看着众人那震撼的眼神,声音,依旧平淡。 “我林天,体内,流的是林家的血。家族荣,则我荣。家族辱,则我……必百倍奉还。”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宝物,听着这番话,即便是二长老那样的顽固派,眼神,也忍不住,出现了一丝松动。 “好!说得好!” 三长老第一个,拍案而起,激动地说道,“林天,你为家族立下不世之功!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只要家族能给的,绝不吝啬!” “且慢!” 二长老,发出了一声冷哼。 “功是功,过是过。”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林天,你带回来的这些资源,的确能让我林家实力大增。但,你也为我林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灾祸!” “大长老,如今被城主府禁足,生死未卜!他背后的‘圣朝’势力,更是如同悬在我林家头顶的一把利剑!你让我们,如何能安心,享受这些‘带血’的资源?!” 这番话,同样,说得是在情在理,瞬间,便得到了他身后几位长老的附和。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家主林战,看着这几乎要撕裂开来的两派,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二长老,说得有理。” 就在这时,林天,再次笑了。 他,竟然……赞同了对方? 在所有人那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说道:“正因如此,我才要,向家主与各位长老,提出几个,不成熟的……建议。” “其一,我所在的‘丹尊府’,高手众多,目标太大,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我恳请家主,允许我将丹尊府,暂时独立出去,作为家族的‘特区’。如此一来,就算‘圣朝’势力,前来寻仇,他们要找的,也只是我林天一人,而不会,牵连到整个家族。” “其二,家族的资源调配,向来由大长老一脉把持,如今弊病已久,难免会落人口实。我建议,由二长老您,继续担任‘资源堂’的主事。不过,为了避嫌,也为了提高效率,我推荐我的伙伴赵铁柱,从旁协助。他精通商道,或许能为二长老您,分担一些俗务。” “其三,林墨、林莹,如今已是筑基。按族规,当晋升为‘执事长老’。但我认为,他们资历尚浅,骤然身居高位,恐难服众。不如,就先让他们,进入我林家的‘护卫堂’与‘藏经阁’,从基层做起,为家族,发光发热。” 他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每一条建议,听起来,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那么的“为家族着想”! 他要求独立,是为了“不牵连家族”! 他推荐自己的人,是为了“为二长老分忧”! 他提拔自己的队员,也是让他们“从基层做起”! 这……这简直是,把“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智慧,玩到了极致! 二长老,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卯足了劲儿的拳手,结果,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还是那种,带着太极卸力功夫的棉花! 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家主林战,看着眼前这个,心智与手段,都远超同龄人,甚至比他这个家主还要老辣的少年,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知道,林家,出了个盖世奇才! 他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好!就依林天所言!” “丹尊府,即日起,独立运作!” “赵铁柱,即日起,任‘资源堂’副堂主!林墨、林莹,分别任‘护卫堂’与‘藏经阁’副统领!” 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妥协! 林天,看似没有得到任何一个“要职”,却将自己的势力,如同钉子般,精准地,楔入了家族最核心的几个部门! 而二长老,看似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却被安插了一个,让他如芒在背的“副手”! 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林天,以退为进,取得了,阶段性的……完胜! …… 夜,深了。 林天回到了新扩建的“丹尊府”内,走到了那座最高、最大、也是最奢华的炼丹密室之中。 他,林天,终于,迎来了他重生以来,最重要,也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四下无人。 他将此行所有的收获,尽数取出。 那颗缓缓跳动着的“鸿蒙道心”,那块神秘的“圣朝诏令”,那枚“魔魂晶核”,那块“秘境核心碎片”…… 以及,那如同小山般的,千年圣药! 他看着眼前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顶尖宗门都为之疯狂的宝物,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与坚定。 “一个月的时间……” “也该,真正地,踏入……‘筑基’之境了。” “不过……”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而又自信的笑容。 “寻常的筑基,又岂能,配得上我丹尊凌霄的……第二次新生?” 他要的,是完美!是极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品道基”! 第31章 筑基之前 夜,深了。 丹尊府,在林家连夜赶工之下,已初具规模。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更有聚灵阵法暗中运转,使得这片区域的灵气浓郁程度,远超林家府邸的其他地方。 喧嚣,终将散去。 当林天回到那座专门为他打造的、汇聚了整个林家地脉之力的顶级密室时,整个世界,才仿佛真正地,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急于去清点那些战利品,也没有冲击那梦寐以求的筑基之境。 他,盘膝而坐,将自己在秘境中的一幕幕经历,在脑海中,缓缓地,重新复盘。 从初遇陈风,到戏耍全场;从降服熊霸天,到智取传承;从诛杀魔君,到广场对峙…… 每一步,惊险万分,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终究还是,太弱了。” 林天缓缓睁眼,眼中,没有半分自得,只有一片深邃的冷静。 “若非有师尊留下的‘鸿蒙道心’,面对那尊上古魔君,我根本没有现场炼制神丹的可能。” “若非有‘圣谕令’这等超出此界常理的证物,广场那日,我也无法轻易脱身。” “归根结底,我如今所倚仗的,大多还是前世丹尊的‘眼界’与‘知识’。” “而属于林天这一世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炼气期,终为蝼蚁。唯有筑基,方能真正地,在这片土地上,拥有……与那些老家伙们,平等博弈的资格。”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尽数斩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他重生以来,最关键的一个月! …… 第二日,清晨。 丹尊府,议事厅。 林天,召集了他的核心团队,以及那位新上任的“商业大总管”,赵铁柱。 “天哥,这是我们‘嫣然一笑’系列产品,上个月的销售账目。 ”赵铁柱如今红光满面,整个人的气质,都从一个普通的采办管事,蜕变成了一位手握重金的商界巨擘。他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脸上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扣除所有成本与给下面渠道的分成,我们上个月的纯利润,是……八百枚中品灵石!” 饶是韩立这般心如磐石之人,在听到这个数字时,眼角也忍不住微微一跳。 林墨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八百枚中品灵石?!我的天!一枚中品灵石,可兑换一百枚下品灵石,一枚下品灵石,在世俗界的黑市,又能兑换一百两黄金……这……这岂不是说,我们一个月的利润,就堪比八百万两黄金?” 林墨虽然常年在家族中层,但对这些数据最为敏感,继续补充道:“整个林家,名下所有的灵石矿脉、药材铺、妖兽材料行等等所有产业加起来,辛辛苦苦一整年,刨去各项开支,纯收入,也不过……三千枚中品灵石左右!天哥您这一个产业一个月的收入,就快抵得上家族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了!”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林天那匪夷所思的“赚钱”能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近乎于恐怖的认识。 “这只是开始。”林天对这个结果,却并不意外。 他淡淡地说道,“赵铁柱,从今天起,你正式接任林家资源堂副堂主。我要你做的,不是去和二长老争权夺利。” “那……那是?”赵铁柱有些不解。 “是‘渗透’。”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老辣,“我要你,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我们的人,安插进资源堂的每一个环节。从药材采办,到灵石矿脉,再到法器分发……我不需要你掌控他们,我只需要,你将他们所有的账目、人脉、以及见不得光的‘猫腻’,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赵铁柱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林天的意思! 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天哥放心!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保证,将那二长老的老底,都给您,扒个干干净净!”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很好。”林天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其他人。 “韩立,霸天,丹尊府的外部防御,就拜托你们了。那二长老一脉,如今是惊弓之鸟,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而是用商量的口吻。 “林墨,你的阵法造诣,已入此道之门。我需要你,将整个林家的护山大阵,都研究透彻,找出其中的薄弱环节,并……想办法,拿到阵法的控制权。” “林莹,你心思缜密,家族藏经阁,便交给你了。我不要你去看那些功法,我要你去查阅,林家三百年来,所有的人事调动、资源分配、以及……与外界势力的往来记录。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一番安排下来,每个人,都有了自己明确的任务。 这是一个,围绕着整个林家,悄然展开的计划! …… 就在林天,紧锣密鼓地布局未来时。 林家,二长老府邸,一间不见天日的密室之中,也正在进行着一场,阴谋的集会。 “二哥!我们……真的就这么算了?!”一名大长老一脉的核心长老,满脸不甘地说道。 “大哥他……他为家族操劳了一辈子,如今,却被一个小畜生,三言两语,就给打入了地牢啊!” 二长老,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把玩着手中的两颗铁胆,冷哼一声:“算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寒光:“那小畜生,现在风头正盛,又有家主和那个老三护着,我们现在与他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那我们怎么办?” “等。”二长老,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等?” “没错,等!”二长老冷声道,“那小畜生,看似风光,实则,早已是四面楚歌!他得罪了陈家,得罪了‘圣朝’的神秘使者,如今,更是被城主,给盯上了!” “你们真以为,城主那个老狐狸,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他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那小畜生,还有利用的价值!”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狗咬狗!” “另外……”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赵铁柱那个胖子,不是想查账吗?好,让他查!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能活着,走出我资源堂的大门!” …… 城主府。 当夜,一封由城主府发出的秘密请柬,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林天的桌案之上。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时间,一个地点。 林天,如约而至。 城主府的后花园,一处临湖的雅致凉亭之中,青云城这位权势最滔天的男人,早已备好了香茗,独自等候。 在一名哑仆的带领下,林天穿过假山回廊。 路过一片被月光笼罩的练武场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一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正在月下,演练着一套,极为凌厉而高傲的剑法。 那女子,身段高挑,容颜绝世,只是,那张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如同万年冰山般的寒气。她的剑,很快,很冷,每一剑刺出,都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而她的气息,更是强大到了一个,让林天都为之侧目的境地! 筑基……九阶! 只差半步,便可,凝结金丹!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天的目光,那白衣女子,缓缓收剑。她那双如同寒星般的凤眸,隔着遥远的距离,淡淡地,扫了林天一眼。 那眼神,没有好奇,没有惊讶,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与……不屑。 仿佛,在看一只,无意间,闯入了她世界的……蝼蚁。 随即,她便收回了目光,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带路的哑仆,身体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凉亭中,李擎苍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是笑着,招呼林天落座。 “林天小友,果然胆识过人,竟真的,敢独自前来。” “城主大人相邀,晚辈,又岂敢不来?” 林天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随即,从容落座。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李擎苍亲自为林天斟了一杯茶,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很强,潜力,更是深不可测。但,你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 “‘圣朝’的影子,已经浮现。林岳与陈天雄,虽然被我暂时压下,但他们,就像是两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会给你致命一击。” “而我,”他看着林天,眼中,闪烁着独有的精光,“可以帮你。”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李擎苍沉声道,他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只有林天才能看懂的……身为一个父亲的……无奈与决然。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我的女儿,清雪。” “你也看到了,她天资绝世,身负传说中的‘先天剑心’,乃是我青云城,乃至整个东荒南部百年不遇的奇才。” “但,也正是因为这‘先天剑心’,为她,招来了……弥天大祸。” 李擎苍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根据我安插在中州圣朝的密探,传回来的零星情报,如今的圣朝,有一位惊才绝艳的皇子,他修炼的,是一种霸道无比的‘吞天魔功’,需要掠夺天下间各种强大的特殊体质,作为自己成道的‘养料’。而不幸的是……清雪的‘先天剑心’,正是他名单之上,最渴望得到的体质之一!” “‘圣朝’的那些绿袍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偏远的东荒域,其根本目的,并非是为了什么秘境传承,而是……为了清雪!” “多年前,我曾与圣朝的一位大人物有过一面之缘,他曾无意中透露,圣朝那位皇子,要寻找的‘炉鼎’遍布天下。我当时并未在意,如今想来,他们恐怕早已通过某种秘秘术,探知到了清雪的体质!这次派人前来,就是为了确认,并在她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将她……‘收割’!” 听到这里,林天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这一切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恶毒而残酷的真相! “城主大人,”林天沉声问道,“您乃是一城之主,半步金丹的强者,又有城主卫队在手,难道,还护不住自己的女儿吗?” “护?”李擎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深的苦涩与无力。 “我如何护?这里是东荒域,是圣朝眼中的‘蛮夷之地’。我这个城主,在他们眼中,与蝼蚁何异?我若敢公然反抗,等待我青云城的,便是……屠城之祸!” “而且,三个月后,便是‘青龙学院’的招生大典。学院名义上中立,实则,其背后,也有着圣朝的影子。学院的试炼,向来残酷,其中不乏进入小型秘境进行生死搏杀的环节。那,便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他们完全可以在试炼中,将清雪掳走,或者……制造一场‘意外’,让其‘陨落’,事后,谁也查不出真相!”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也是,这位身为“老狐狸”的城主,最深的无奈。 他看着林天,终于,说出了他今夜,最真实的目的。 “而你,林天,则是我在这盘死局之中,看到的变数,也是一把,完美的……刀。” “你,与圣朝,已结下梁子。你,手段诡异,更重要的是……你,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你是一个,可以不讲规矩的人!” “我需要你,进入青龙学院,作为一把,插在所有敌人心脏上的暗刀!” “我不需要你为清雪保驾护航,她有她的骄傲。我只需要你……去吸引所有人的火力,去将水,搅得越浑越好!你去帮我,把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绿袍人,一个个,都给我揪出来,杀掉!” “你,为我女儿,扫清障碍。” “我,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情报与资源!甚至,在你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时,我可以,亲自出手,为你,保驾护航!” “这个交易,林天小友意下如何” 林天,静静地,听完了这一切。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城主,的确,是一只老狐狸。 他没有画任何大饼,也没有许下任何虚无的承诺。他只是,赤裸裸地,将一场利益交换,摆在了桌面上。 而这,也正是,林天最喜欢的方式。 “成交。” 林天,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李擎苍也伸出手,与他,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窗外,月明星稀。 殊不知,一场足以改变整个东荒南部格局的秘密盟约,就此,达成。 离开城主府后,林天,回到了自己的丹尊府。 他径直,走进了那间,专门为他打造的、汇聚了整个林家地脉之力的……顶级密室。 他知道,无论是与二长老的家族内斗,还是与城主的政治博弈,亦或是与那神秘圣朝的生死之战……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最根本的基础之上。 那便是……实力! “一个月的时间……” 他盘膝而坐,将此行所有的收获,尽数取出。 那颗缓缓跳动着的“鸿蒙道心”,那块神秘的“圣朝诏令”,那枚“魔魂晶核”,那块“秘境核心碎片”…… 以及,那如同小山般的,千年圣药!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与坚定。 “也该,真正地,踏入……‘筑基’之境了。” “不过……”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而又自信的笑容。 “寻常的筑基,又岂能,配得上我丹尊凌霄的……第二次新生?” 他要的,是完美!是极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品道基”! 第32章 神品道基 夜深了。 丹尊府。 那座汇聚了整个林家地脉之力的密室,厚重如同山岳的石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暗流,尽数隔绝。 密室之内,阵法自启,一层又一层的隔音、聚灵、防御光幕,将这片空间,化作了一方独立天地。 林天,盘膝而坐于密室中央的蒲团之上。 他的面前,静静地,悬浮着四样,足以让任何一个顶尖宗门,都为之疯狂的神物。 那颗,还在缓缓跳动着的、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雏形的……“鸿蒙道心”! 那块,充满了无尽谜团与危机、烙印着“圣朝”二字的……“圣谕令”! 那枚,由上古魔君残魂,被“大日金乌神火”净化后,凝聚而成的……“魔魂晶核”! 以及,那块,仿佛由无数星辰压缩而成,不断散发着柔和空间波动的……“秘境核心碎片”! 除此之外,还有那如同小山一般,堆积在他身旁,每一株,都至少是千年年份的圣药! 如此豪奢的阵容,若是被外人看到,会嫉妒到发疯! 然而,林天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 “筑基……筑基……” 他喃喃自语,属于丹尊凌霄的浩瀚记忆,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识海中,翻涌。 “此界修士,所谓的‘筑基’,是将炼气期,那驳杂的气态灵力,压缩凝聚成液态,在丹田之中,开辟一方‘气海’。” “此等‘筑基’,根基浅薄,如同沙上建塔,最多,也只能修成‘凡品道基’。此生,金丹无望,元婴,更是痴人说梦!” “真正的筑基,乃是效仿天地初开,模拟鸿蒙演化!以自身为鼎炉,以精气神为薪柴,在丹田那方‘小天地’中,炼假成真,筑下属于自己的‘大道之基’!” “道基,亦分四品。” “以单一属性灵力筑基,道基稳固,是为‘凡品’,此界大部分修士,皆属此类。” “以相生五行为引,筑基之后,灵力生生不息,是为‘灵品’。此等人物,已是万中无一,足以称之为‘天才’。 那李清雪,走的便是这条路。” “以阴阳二气交融,演化太极,道基之上,可自行推演功法,是为‘天品’。此等人物,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妖孽!” “至于,‘天品’之上……” “还有那,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中的……‘神品道基’!” “神品道基,不修五行,不炼阴阳,而是……直指本源!” “需以‘生’、‘死’、‘空’、‘力’四种,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本源法则’为引,在丹田之中,重演地火水风,再造一方混沌!” “一旦功成,道基之内,自成一界!可容纳、转化、乃至……创造万法!同阶之内,我为神明!越阶杀敌,如同探囊取物!” 这,是一个疯狂的、足以让前世的丹尊凌霄,都为之却步的疯狂想法! 前世的他,虽贵为丹尊,但因为根基所限,筑下的,也不过是“天品道基”的极致罢了。 而这一世…… 他看着眼前,那四样,仿佛是命运安排般,完美对应了“生”、“死”、“空”、“力”四种本源的神物,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那磅礴的、充满了无尽生机的“鸿蒙道心”,正是“生”之本源! 那由上古魔君毕生怨念所化的“魔魂晶核”,正是“死”之本源! 那块蕴含着空间法则的“秘境核心碎片”,正是“空”之本源! 而那块,看似不起眼,实则,蕴含了一丝,中州圣朝“龙脉气运”的“圣谕令”,正是“力”之本源! “天命,如此!” “此等机缘,若不取之,岂非枉我重活一世?!” “今日,我林天,便要行前人所未行之事!” “筑神品道基!”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双眸,缓缓闭合。 第一步——炼化“薪柴”! 他大手一挥,那堆积如山的千年圣药,竟如同百川归海般,尽数,飞入了他的身前! “以身为炉!以魂为火!万药归元!” 他轻喝一声,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神魂之力,瞬间,化作了无形的“丹火”,将那上百株圣药,尽数包裹! 只见,在那无形的“魂火”煅烧之下,一株株,足以让外界任何一个宗门,都为之疯狂的圣药,竟在瞬间,便被提炼成了,最精纯的、五光十色的……药力洪流! 这股磅礴的药力,甚至,比得上,一条小型的灵脉! “聚!” 林天心念一动,那五光十色的药力洪流,便如同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指引,疯狂地,向着他的丹田气海,倒灌而去! 他那原本,只有半步筑基的丹田,在这一刻,被瞬间,填满。 甚至,开始,疯狂地,扩张! 第二步——炼化“四象”! 当丹田内的能量,积蓄到极致时,林天,动了! 他的神魂之力,化作了四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抓向了那四件,代表着“本源”的神物! “鸿蒙炼心,化生机!” “魔魂炼魄,化死气!” “界核炼宇,化空间!” “圣令炼运,化力量!”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也无比霸道的过程! 他竟是要,同时,炼化四种,属性截然相反的无上神物! 只见,那颗“鸿蒙道心”,散发出无尽的紫金色生机,如同温暖的潮水,涌入他的左手经脉! 那枚“魔魂晶核”,则爆发出森然的漆黑死气,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侵入他的右手经脉! 那块“秘境核心碎片”,化作了虚无的空间之力,融入他的左腿! 那枚“圣朝诏令”,则化作了霸道的金色气运,冲入他的右腿! 生与死! 空与力! 四股,足以让任何一个金丹强者,都瞬间爆体而亡的恐怖能量,就这么,同时,在他的体内,展开了,最原始的交锋与冲撞! “噗!” 林天的身体,剧烈一震,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他的皮肤,寸寸龟裂!身体,时而,充满了生机,时而,又死气沉沉!时而,变得虚幻,时而,又凝实无比! 他的身体,正在,走向……崩溃! “还不够!” 然而,就在这,最危急的关头,林天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近乎于疯狂的笑容! “想要,重演混沌,又岂能没有真正的‘混沌之引’?!” 他的神魂,在这一刻,竟是,主动,沟通了,那颗,被他,放置于丹田中心,一直,作为“镇物”的“星魂铁”! 嗡——! 当那四股,狂暴的本源之力,冲入丹田,即将,将他那脆弱的气海,彻底撕裂的瞬间! 那块,一直沉寂的“星魂铁”,动了! 仿佛,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太古巨兽,爆发出了一股吞噬之力! 原本还在疯狂冲撞的本源能量,竟如同,见到了帝王的臣子,瞬间,便被那股吞噬之力,强行,拉扯、撕碎、然后……尽数,吞入了,“星魂铁”那,深邃的紫色核心之中! 第三步——开天辟地,重演混沌! 当所有的能量,都被吞噬之后。 林天的丹田之内,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死寂与虚无。 “咚!” 紧接着,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第一个声音,从那块“星魂铁”中缓缓响起。 随即,一道,包含了“生”、“死”、“空”、“力”,四种本源,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从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中,缓缓地飘了出来。 那,便是……神品道基的……雏形! “就是现在!” 林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将自己全部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尽数,燃烧! “给我凝!” 他那早已,与两世灵魂,完美融合的意志,化作了开天辟地的盘古巨斧,狠狠地劈向了那道混沌之气! 轰隆隆——! 整个丹尊府,乃至整个林家府邸,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府邸上空,那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风云变色! 无尽的,漆黑如墨的劫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汇聚而来! 那劫云,不再是紫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混沌之色! 云层之中,没有雷鸣,没有闪电,只有一片,足以让万物,都为之寂灭的……死寂! 一股,远比之前,林天炼制神丹时,还要恐怖了万倍不止的……天道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青云城,都被惊动了! 城主府,那座最高的摘星楼上,李擎苍,猛地,睁开了双眼,骇然地,望向林家方向,失声惊呼:“这……这是传说中的……‘灭世天劫’?!” 林家,二长老府邸,那间密室之中,二长老,与那名陈家长老,同时,冲了出来,看着天空那,末日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丹尊府内,正在刻苦修炼的韩立、朱有福等人,也纷纷,冲了出来,骇然地,望着那,如同天塌了一般的恐怖劫云,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担忧! “是天哥的密室!” “不好!天哥他……他修炼出岔子了?!” 所有人都以为,林天,即将在这恐怖的天劫之下化为飞灰。 “吱呀——” 那扇,紧闭了数个时辰的密室大门,缓缓地,开启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在,漫天的劫云威压之下,缓缓地,从中,走了出来。 他的修为,依旧,是半步筑基。 但他的气息,他的眼神,他整个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那种……仿佛,凌驾于这片天地之上的……道韵,却已,截然不同! 他抬头,望向了,那片,足以让金丹强者,都为之绝望的……灭世劫云。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比挑衅的笑容。 “来了?” “等候……多时了。” 第33章 天劫淬体 “等候多时了?” 韩立、朱有福、林墨兄妹,乃至那头不可一世的熊霸天,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林天。 他沐浴在末日天威之下,脸上,却挂着灿烂笑容。 “天……天哥!”朱有福的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快回法阵躲起来啊!这……这他娘的,是‘灭世天劫’啊!传说中,只有那些逆天改命的绝世大魔头,在冲击元婴、化神之境时,才有可能,引来的禁忌神罚啊!” “是啊,天哥!”林莹也急得快哭了。 “开启府邸的所有防御大阵!或许还能,抵挡一二!” 然而,林天,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看着众人那充满了担忧与恐惧的脸,笑了。 “躲?” “为什么要躲?”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你们以为,这是‘惩罚’?” “不。” “这是,大道,赐予我的一道‘淬炼’!” …… 与此同时,这恐怖的天地异象,早已,将整个青云城,彻底惊动! 无数道,或强或弱的神识,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探出,骇然地,望向了林家府邸上空,那片,如同天穹塌陷般的混沌劫云! 林家,二长老府邸,密室之中。 那位陈家的幸存长老,与二长老林瑞,同时,冲了出来!他们抬头,望着那末日般的景象,在经历了最初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之后,脸上,瞬间,涌现出了,无尽的狂喜! “林天的院子!” “灭世天劫!这……这是灭世天劫啊!”二长老林瑞,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那张老脸,因为狂喜,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哈哈哈……报应!真是报应啊!”他指着丹尊府的方向,疯狂地大笑道,“林天!你这个小畜生!你以为,你天赋超绝,手段通天,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终究,还是,触怒了天道!” “此等天劫之下,就算是金丹老祖亲至,也必将,化为飞灰!小畜生,我们,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老天就要收了你!” …… 城主府,那座最高的摘星楼之上。 城主李擎苍,负手而立。 “以炼气之躯,引动……灭世天劫?”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颠覆。 “这……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这是‘禁忌’!是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在他的身旁,那道,一直如万年冰山般,清冷孤傲的白衣身影——李清雪,也停止了练剑。 她那双凤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那道无尽天威。 她那紧紧握着剑柄的、白皙的手,竟是第一次,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 整个青云城,无数道,或幸灾乐祸、或惊恐、或震撼的目光注视着。 “你们以为,‘神品道基’,是那么容易,铸就的吗?”林天的神识,在每一个队员的脑海中响起,“我虽,以四象本源为引,以星魂之铁为核,重演了混沌。但,那,终究只是,‘形’似。” “一个,真正的世界雏形,又岂能,没有经历过,属于它自己的‘开天辟地’之劫?” “这‘灭世天劫’,看似是毁灭,实则,却是新生!” “它,不是来惩罚我的‘天罚’。” “而是,大道,认可了我的‘道基’之后,降下的一道‘神火’!” “今日,我便要引天劫之雷,淬炼我身!” “以神罚之火,重铸我魂!” “让这‘神品道基’,真正地完美无瑕!” 话音落下,天空之上,那片,一直沉默的混沌劫云,仿佛,也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彻底激怒了! 它,动了! 没有雷鸣,没有闪电。 那厚重如铅的劫云中心,缓缓地裂开了一道,如同“天之眼”般的漆黑裂缝! 仿佛能吞噬、湮灭世间一切光芒与生机的……“混沌寂灭神雷”,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那“天之眼”中,缓缓降下! 它的速度,看似缓慢,却早已,锁定了林天所有的气机!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天哥!” “不要啊!” 林莹和朱有福等人,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然而,林天,却做出了一个,让整个青云城,都为之失声的疯狂举动! 他,没有防御! 他,没有躲闪! 他,脚尖一点,如同一只逆流而上的鲲鹏,冲天而起,主动迎向了那道寂灭神雷! “来得好!” 他在空中,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快意的长啸! 下一刻,在那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道,漆黑的神雷,与那道,渺小的青衣身影,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寂灭神雷,在接触到林天身体的瞬间,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顺着他的七窍百骸,疯狂地,钻了进去! “啊——!” 饶是林天,有着丹尊的意志,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彻底撕裂、湮灭!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经脉,每一寸骨骼,都在那霸道无比的混沌之力下,被疯狂地,摧毁、分解! 然而,就在他的肉身,即将崩溃的瞬间! 他丹田气海之内,那片,刚刚才凝聚成形的……“混沌星云”,动了! 它,仿佛,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在见到了“母亲”之后,爆发出了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 那股,在他体内,肆虐的“混沌寂灭神雷”之力,竟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片小小的星云,尽数,吞噬、吸收、转化! 随即,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充满了“创生”气息的……鸿蒙之力,从中,反馈而出,瞬间,修复、重铸着他那,破而后立的……肉身! 一次,毁灭! 一次,新生! 一个,完美的循环! “哈哈哈……痛快!痛快!” 林天,沐浴在雷光之中,放声大笑! 他,赌对了! 而天空之上的“天之眼”,似乎,也因为他这挑衅般的行为,而彻底暴怒了! 轰!轰!轰!轰!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恐怖的“混沌寂灭神雷”,不再有任何间隔,如同决堤的天河般,疯狂地倾泻而下! 整个丹尊府的上空,化作了一片由“寂灭神雷”组成的雷霆之海! “不好!天劫的威力,失控了!”城主李擎苍,脸色剧变! “死定了!他死定了!哈哈哈……”二长老林瑞,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然而,身处雷海中心的林天,脸上,却露出了更加疯狂的笑容! “来得好!” 他盘膝坐在了那雷海的中心!任由那,足以将金丹强者,都劈成飞灰的恐怖神雷,一遍又一遍地,洗礼着自己的肉身与灵魂! 但这,还不够! “丹道,在于‘炼’!” “既然,天地为我生了这么大一座‘丹炉’!” “我又岂能,只炼自己这一枚‘凡丹’?!” 他,再次有了更加疯狂的举动! 林天大手一挥,那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无尽邪祟之气的“魔魂晶核”,便从他的储物戒指中,冲天而起,飞入了最为狂暴的雷海旋涡之中! “滋滋滋——!” 那枚,由上古魔君,毕生魂力所化的“魔魂晶核”,在接触到那“混沌寂灭神雷”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悲鸣! 其中,那属于黑煞魔君的、所有驳杂的、充满了怨念与邪祟的“魔性”,竟在那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下,被飞速地,炼化、蒸发、净化! 最终,当那漫天的雷海,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缓缓散去时。 那枚,原本漆黑如墨的“魔魂晶核”,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通体剔透,纯净无瑕,仿佛由最完美的钻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最纯粹的灵魂之力的……“元魂晶”! 林天,竟是真的,以天地为炉,以天劫为火,硬生生地,将一件“魔宝”,炼成了一件,无上“魂宝”! 最后一缕劫云,消散。 一道,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玉色宝光,仿佛,不再是凡俗之躯的青衣身影,从空中,缓缓地,飘落而下。 他的气息,不再是“半步”。 而是,真真正正的…… 筑基……一阶! 第34章 才一阶 最后一缕劫云不甘地消散,温暖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 一道浑身散发着淡淡玉色宝光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飘落而下。 他的气息不再是“半步”,而是真真正正的筑基一阶! 整个青云城,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通过秘法窥探着这一幕的强者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因极致的震撼而导致的空白! 丹尊府的庭院之内,最先打破这份死寂的,是朱有福那因恐惧和狂喜而变了调的声音。 “天哥!您……您刚才,那是把天劫给……给当点心吃了?!” 他看着那个从空中缓缓落下,衣衫甚至都没有半分褶皱的林天,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韩立那只一直紧紧握着剑柄的手也终于缓缓松开,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他看着林天的眼神,第一次除了平静之外,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熊霸天更是直接将那颗小山般的巨大头颅深深地低了下去,对着林天发出了臣服的呜咽。身为上古异种,它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林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仿佛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却又凌驾于这片天地之上的恐怖道韵! “哈哈哈……” 林天看着众人那副见了鬼般的表情,终于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快意的长啸! 他成功了!他不仅铸就了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品道基”,更是以“灭世天劫”为炉火淬炼了己身,将一桩必死的劫难,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场天大的造化! 他缓缓摊开手,在他的掌心,一枚通体剔透、纯净无瑕,仿佛由最完美的钻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最纯粹灵魂之力的“元魂晶”,正静静地悬浮着。 林天将那枚“元魂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以备不时之需。 …… 与此同时,青云城各方势力的反应,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林家二长老府邸的密室之中,二长老林瑞与那位陈家的幸存长老双双瘫倒在地。他们如同两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怨毒与嚣张,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与死灰! “没死?他竟然没死?!” “他……他把天劫给炼了?!” 二长老林瑞嘴唇哆嗦着,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他看着丹尊府方向那道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却依旧让他感到灵魂都在颤抖的青衣身影,他终于明白了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恐怖事实。他们招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天才”,而是一个连老天爷都杀不死的怪物! “完了……全完了……” ...... 城主府,那座最高的摘星楼之上,城主李擎苍那双一直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神品道基,天劫淬体,以劫炼宝……”他喃喃自语,每说出一个词,他心中的震撼便加深一分! “哈哈哈!好!好!好!”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惊喜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本城主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恐怕就是昨夜与你结下了那份善缘!” “吞天魔功?中州圣朝?”他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我青云城有了此子,或许未必就不能与你们掰一掰手腕!” 在他的身旁,李清雪那张一直如同万年冰山般的绝美脸庞上,此刻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看着远处那道身影,她那颗早已与剑融为一体的“先天剑心”,竟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 丹尊府,迅速地恢复了平静。 林天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议事厅。 他需要在闭关稳固境界之前,将所有事都安排妥当。 “天哥,您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林莹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变得愈发飘渺出尘的林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筑基一阶。”林天淡淡地说道。 “才一阶?”林墨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可我怎么感觉,天哥你身上这股威压,比我见过的那些筑基后期的家族长老还要恐怖?” “道基不同罢了。”林天没有过多解释。他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赵铁柱。 “赵总管。” “天哥,您吩咐!”赵铁柱连忙躬身上前。 “城里现在应该很热闹吧?”林天似笑非笑地问道。 “何止是热闹!”赵铁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兴奋的笑容,“简直是要炸了!现在全城上下都在讨论您‘肉身抗天劫’的神迹!咱们‘丹尊府’的威名,已经彻底打响了!” “很好。”林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既然火已经烧得这么旺了,那我们就再给他们添一把更大的柴!” 他看着赵铁柱,下达了他筑基之后的第一道“战书”!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打折也好,白送也罢。三日之内,我要我们那款改良版的‘培元丹’,彻底占领整个青云城的低阶丹药市场!我要二长老林瑞和他掌控的资源堂,在半个月内无丹可卖,无药可发!我要让他切身体会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绝望!” 赵铁柱闻言,浑身的肥肉都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颤抖了起来!他知道,这是老板在给了他“胡萝卜”之后,终于要递给他“大棒”了! “天哥您就瞧好吧!”他拍着胸脯,狞笑道。 “商业上的事,我赵铁柱最专业了!我保证让那二长老连裤衩子都亏掉!” “天哥您就瞧好吧!”赵铁柱拍着胸脯,狞笑道,“商业上的事,我赵铁柱最专业了!我保证让那二长老连裤衩子都亏掉!” 看着打了鸡血一般,风风火-火离去的赵铁柱,林天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商战,只是表象。其最终目的,是,削弱敌人,壮大自身,为即将到来的……最终清算,做准备。 他转过身,看向议事厅内,那几个,真正与他,生死与共的核心伙伴。 韩立,依旧,沉默如冰山,只是,那只,一直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 林墨、林莹兄妹,看着林天的眼神,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 而朱有福,则是一脸的崇拜,外加一丝……对自己,未来该做什么的迷茫。 林天,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商场,是铁柱的战场。而我们,则有,我们自己的战场。” “一个月。”他伸出一根手指,“城主,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也将是最关键的一个月。我需要闭关,冲击真正的‘筑基’之境。而你们,也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他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而是,如同一个,最称职的“导师”,开始为他的“学生们”,量身定制“课程”。 “韩立,霸天。” “吼!”熊霸天发出一声低吼,以示回应。 “丹尊府的外部防御,就拜托你们了。”林天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二人,一明一暗。霸天,你,就坐镇府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些宵小之辈,最大的威慑。但,切记,不可主动伤人,以免,落人口实。” “而你,韩立,”他看着这个沉默的剑客。 “你,则隐于暗处,作为我们丹尊府,最后的……底牌。若真有,不长眼的筑基期强者,敢来送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不必留手。” 韩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随即,林天的目光,又转向了林墨。 “林墨,你的阵法天赋,是我见过的人中,除了我之外,最好的。”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这一个月,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将我,从秘境中,带回来的那几十套阵法图谱,全部,研究透彻!将我们丹尊府,从里到外,给我,布成一个,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铁桶!” “第二,”他压低了声音,“利用你‘执事长老’的新身份,想办法,去渗透,我林家的‘护山大阵’。我不需要你去掌控它。我只需要你,在未来,某个关键的时刻,能清楚地,知道它的每一个弱点,甚至……能为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一道,小小的‘后门’。” 林墨闻言,浑身一震!他瞬间明白了林天这番话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图谋!他重重地,行了一礼:“天哥放心!林墨,定不辱命!” “林莹。”林天又看向了,那个,心思最是缜密的少女。 “你,是我手中的……眼睛。” “我需要你,利用你‘藏经阁’副统领的身份,去查阅,林家,这三百年来,所有的人事档案与资源调动记录。尤其是……”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幽深,“所有,与大长老、二长老派系有关的,那些,语焉不详的‘黑账’。以及,那些,在这百年之内,‘意外’陨落的旁系天才的……卷宗。” “我怀疑,我们林家内部,并不干净。” 林莹的脸上,也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天哥,我明白了。” 最后,林天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脸期待,又有些紧张的……吃货胖子身上。 “朱有福。” “师……哦不,天哥!弟子在!”朱有福连忙,站直了身体。 林天“......” “你的任务,最重。”林天的声音,充满了郑重,“商业上的事,有赵铁柱。武力上的事,有韩立和霸天。但,我们丹尊府的‘根’,在于……丹药!” 他手腕一翻,数张,早已准备好的、写满了蝇头小字的丹方,便飞到了朱有福的面前。 “这是,我改良过的‘神效培元丹’的完整炼制手法。以及,另外三种,效果各异,却都,极为实用的一品丹药的丹方。” “这一个月,我要你,将它们,彻底,吃透!府内的所有药材,任你使用,无限量供应!我不求你,能炼出‘极品’,我只要求你,能保证,七成以上的‘上品’成丹率!” “我出关之时,你需要,从一个‘灵厨’,蜕变成一个,能独立,为我们整个团队,提供丹药支持的……真正的一品炼丹师!” “同时,”他指了指,外面那只,正在追着蝴蝶玩的小金,“所有人的‘口粮’,包括,那两个,饭量比天还大的‘祖宗’,都由你,全权负责调配!” 朱有福,看着手中那几张,足以让任何一个炼丹师,都为之疯狂的“改良版”神级丹方,又看了看,林天那充满了期许的眼神,他那颗,属于“吃货”的心,在这一刻,被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所填满! “天哥放心!”他,第一次,没有嬉皮笑脸,而是,用一种,无比庄重的语气,说道,“朱有福,就算,不眠不休,也一定,完成任务!” …… 安排好一切,林天再次进入了那间顶级密室。 这一次,他的目的不再是突破,而是沉淀与积累。 他盘膝而坐,将那枚由天劫淬炼而成的“元魂晶”,悬浮于眉心之前。一丝丝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灵魂本源之力,从中缓缓飘出,融入他那依旧存在着些许裂痕的识海之中。 他的神魂,在以一种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缓缓地修复着。 他那刚刚铸就的“神品道基”,也如同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疯狂地吸收着他从秘境中带回来的那些千年圣药的药力,不断地壮大、凝实! 时间,悄然而逝。 外界,风起云涌。 第35章 丹道商战 时间,悄然而逝。 在林天选择闭关的第二天,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便以一种狂风暴雨般的姿态,席卷了整个青云城的丹药市场! 战争的发起者,正是丹尊府那位新上任的“商业大总管”——赵铁柱! 他谨遵林天闭关前的“法旨”。 这次,他召集了所有,与他们合作的“代工厂”老板与渠道商,召开了,丹尊府的第一次“商业扩大会议”。 会议的开场,赵铁柱没有说任何废话。 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一个简单的实验。 他让人,从林家资源堂,买来了一瓶市面上最畅销的“培元丹”。 又将林天亲手改良过的那瓶“神效培元丹”,放在了旁边。 他请来了一位,在青云城中,颇有名望的炼丹师,当众进行检验。 检验的结果,震撼了全场!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丹师,捧着那枚“神效培元丹”,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此丹,药力之精纯,至少是寻常培元丹的一点五倍!而且,其中,竟无半分‘火毒’残留!天呐!这……这简直是,完美的丹药!老夫,炼丹五十年,从未见过,品质如此之高的……一品丹药!” 这个结果,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商人,那颗,名为“贪婪”的心! 看着众人那炙热的眼神,赵铁柱,终于,图穷匕见,打出了他上任后的第一张牌! “诸位!”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从今日起,我丹尊府,正式对外发售此等神物——‘神效培元丹’!” “而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将是,我们第一批,最核心的……合作伙伴!” 紧接着,他便公布了一套,由林天亲手为他制定的、堪称“魔鬼”的商业战术! 第一,价格战! “神效培元丹”的售价,只比市面上,那些药效远不如它的普通培元丹,高出……三成! 第二,精准打击与拉拢! 他取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 “凡是,我林家旁系子弟,凭身份腰牌,购买此丹,可在原价基础上,再享八折优惠!我丹尊府,要让,每一个,曾被欺压的族人,都能,享受到,真正的公平!” “而凡是,”他的声音,陡然一冷,“与林家二长老、以及陈家,有任何生意往来的商铺与个人!购买此丹的价格,在原价基础上,上浮……十倍!且,每人每日,限购一瓶!” 第三,捆绑销售! “任何,想要,获得‘神效培元丹’稳定供货渠道的商家,都必须,同时,拿下我们‘嫣然一笑’系列产品的……代理权!” 这三板斧下去,招招,都砍在了二长老林瑞的……大动脉之上! 消息一出,整个青云城都为之震动! 丹尊府门外,那些合作的商铺门口,瞬间,便排起了,长达数里的恐怖长龙! 无数,在炼气期苦苦挣扎的散修与小家族子弟,为了能买到一瓶,能让他们,节省数月苦修的“神丹”,不惜,彻夜排队! 而那些,平日里,备受大长老与二长老一脉打压的林家旁系子弟们,更是,如同找到了组织,一个个,对林天,感恩戴德!他们,拿着丹药,奔走相告,成为了“神效培元丹”最忠实的拥护者! “天呐!这丹药的药力,也太猛了!我卡在炼气三层巅峰,足足半年了!只用了一枚,竟然……竟然就突破了!” “何止啊!我感觉,我体内的灵力,都比以前,精纯了不少!林天少爷,真乃神人也!” 一时间,“神效培元丹”,成了整个青云城,最炙手可热的硬通货!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林家资源堂那,门可罗雀的凄凉景象。 …… 林家,资源堂。 二长老林瑞,听着手下,那如同哭丧般的汇报,气得,将手中,那只,由“百年温玉”打造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眼前,那几个,噤若寒蝉的管事,破口大骂,“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一个声名狼藉的胖子!就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我林家百年清誉,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二……二长老,息怒啊!”一名管事,哭丧着脸说道,“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是那林天的丹药,太……太邪门了啊!” “是啊,二长老!”另一名管事,也附和道,“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们资源堂的丹药,都是‘垃圾’,是‘毒药’!谁买谁傻!我们的生意,如今,已经……已经锐减了九成不止了啊!” “而且……”一名负责采办的管事,更是,一脸绝望地说道,“现在,就连那些,给我们供货的药材商,都开始,催我们结款了!他们说,我们要是再不把之前的欠款结清,就要……就要断了我们的货源,转头,去给丹尊府供货了!” 釜底抽薪! 林天与赵铁柱这一套组合拳,不仅,抢走了他们所有的客户,更是,要从根源上,彻底,掐断他们的……命脉!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二长老林瑞,气得浑身发抖,在书房内,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 他想反击,却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比品质?他的丹药,在“神效培元丹”面前,就是垃圾! 比价格?他要是敢跟着降价,只会亏得血本无归! 比人脉?赵铁柱那个该死的胖子,如今手握“神丹”与“神膏”两大王牌,早已成了青云城商界人人追捧的“财神爷”,就连城主府,都对他客气三分! 硬的,软的,他都,玩不过!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最终,被逼入绝境的二长老,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厉色! “好!好一个林天!好一个赵铁柱!” “你们,不是想玩吗?” “老夫,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做出了一个,堪称“自杀式”的决定! “传我命令!”他对着门外,嘶吼道,“从今天起,我们资源堂,所有的丹药,全部……降价五成!我就不信,我用林家百年的底蕴,还耗不过他一个,小小的丹尊府!” 他想用,最惨烈的“价格战”,来与林天,同归于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这个,看似疯狂的决定,早已,落入了林天与赵铁柱的……算计之中。 当这个消息,传到丹尊府时。 “天哥,您,真是,神机妙算啊!” “这条老狗,果然,上钩了!” 随即,赵铁柱打出了,林天,早已准备好的第二张牌! 丹尊府,再次对外宣布! ——凡是,能拿出,林家资源堂,近期售卖的“劣质”培元丹的修士,皆可,免费换取一枚,“神效培元丹”! 这个消息一出,彻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本就对资源堂,充满了怨气的旁系子弟,与那些,贪图便宜,买了降价丹药的散修们,在亲身体会到,两种丹药,那云泥之别的差距之后。 所有人的怒火,都被,彻底点燃了! “奸商!林家资源堂,是奸商!用垃圾,来糊弄我们!” “退钱!必须退钱!”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买资源堂的任何东西!” 墙倒,众人推! 短短十日,林家资源堂,那经营了百年的“信誉”,便彻底,崩塌了! 在赵铁柱这神鬼莫测的商业手段操盘之下,“神效培元丹”,如同一条凶猛的过江龙,彻底冲垮了,林家资源堂的丹药生意! 二长老林瑞,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急火攻心,“噗”的一声,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当场,气晕了过去。 他掌控的资源堂,从门庭若市,到如今的门可罗雀,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看着自己麾下的势力被一点点蚕食,每日亏损的灵石都足以让他心在滴血! 他想反击,却又,束手无策! 而林天,则彻底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他就那么静静地在密室之中闭关,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再无关系。 直到,一个月后。 ...... 这天,是城主府下达的“禁足令”,解除之日。 第36章 赌约 那扇紧闭了一个月的密室石门,在一阵沉闷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 守候在外的赵铁柱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个月不见,林天的修为似乎依旧停留在筑基一阶,并未有丝毫精进。 但他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如果说一个月前,他是一柄刚刚渡过天劫淬炼、锋芒毕露、足以斩断一切的绝世神兵。那么现在,他便如同一片浩瀚无垠、蕴藏着万千星辰的无尽深空。所有的锋芒都已尽数内敛,只剩下一种返璞归真、与天地都合而为一的恐怖道韵!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中心,让韩立这位筑基后期的剑客,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天哥!”赵铁柱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却不见了往日的兴奋,反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与焦虑。 “如何?”林天淡淡地问道,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出事了!”赵铁柱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将一本记录着各种损失的账册递上. “就在半个时辰前,‘禁足令’刚刚解除的瞬间。二长老和陈家的余孽,动手了!” 他指着账册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记录,声音悲愤:“我们设在城南,由陈家旧产改造、也是产量最大的那座制膏工坊,被人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工坊内的上百名伙计,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我们从黑石城与流云城运回来的三批药材,在城外的三处要道,同时遭到了伏击!三百名护卫,全军覆没,所有药材尽数被毁,损失总价值超过一千中品灵石!” “最毒的是!”赵铁柱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如今,城里突然冒出了无数的流言!说我们的‘养颜膏’,是用一种名为‘腐尸花’的邪物炼制而成,短期内虽有奇效,但长期使用便会容颜尽毁,化作一滩脓血!” “而我们的‘神效培元丹’,更是被他们污蔑为,是燃烧修士潜力的‘魔丹’!如今,城内人心惶惶,我们所有的合作商铺,都遭到了退货的浪潮!甚至,连城主府的卫队,都以调查取证为名,查封了我们好几家店铺!” 烧毁工坊,断你生产! 截断商路,断你原料! 散播谣言,毁你信誉! 借刀杀人,断你销路! 这是一整套,环环相扣、招招致命的组合毒计! 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便将赵铁柱这一个月来,辛辛苦苦建立的商业帝国,打得摇摇欲坠,近乎崩盘!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二长老!陈家!还有城主府那个老狐狸!他们……他们这是要将我们往死路上逼啊!天哥,我现在就召集人手,跟他们拼了!” “拼?” 林天接过那本账册,只是平静地翻看了两眼,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冰冷到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平静。 “为什么要拼?”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汹涌的青云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平静的。” “他们以为,自己图穷匕见,胜券在握。” “却不知……”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比森然的弧度,“这也正是,我等了他们整整一个月的机会。” …… 半个时辰后。 丹尊府,大门敞开! 在全城无数道充满了同情、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赵铁柱,这位刚刚还意气风发,此刻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商业奇才”,亲自,在府邸门前,搭建了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只摆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口,巨大无比的黑色铁锅! “诸位青云城的父老乡亲!街坊邻里!” 赵铁柱手持一个由“扩音石”改造而成的简易喇叭,用一种充满了悲愤与委屈的声音,对着台下那越聚越多的人群,嘶吼道: “我丹尊府,自创立以来,一直秉持‘济世救人,造福乡里’的宗旨!我家的‘养颜膏’,让我青云城多少姐妹,重拾了自信!我家的‘培元丹’,又让多少,像我一样的旁系子弟,看到了修行的希望!” “然而,天有不公!奸人当道!” “某些,被我们动了‘蛋糕’的无耻之徒,竟因嫉妒,而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散播谣言,污我清白!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今日!我赵铁柱,便以我丹尊府的名誉起誓!”他指着身后那口大锅,声音,陡然变得高亢,“就在此地!当着全城父老乡亲的面!现场!开炉!炼丹!” “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一看!我丹尊府的丹药,究竟,是用什么炼成的!” “我,更要让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只会造谣污蔑的宵小之辈,看一看……”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丹道’!” 这番,充满了煽动性的话语,瞬间,便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支持丹尊府!” “严惩奸商!” 而就在,人群的情绪,被调动到最高点的时刻。 一道,青衣身影,缓缓地从府邸之内走了出来。 正是,闭关了一个月的……林天!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平静地走上高台,在那口大黑锅前盘膝坐下。 “起火。” 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朱有福,如同最忠诚的弟子,将早已准备好的顶级“青冈炭”,放入了灶台。 在无数道,充满了好奇与质疑的目光中。 林天,竟真的,要用这口,看起来,比朱有服年纪还大的破锅,当众,炼制那传说中的……“神效培元丹”?! 几道,不合时宜的身影,穿过人群走到了高台之下。 为首的,正是林家二长老林瑞,身后,那几位同样面色不善的“旧势力”长老! “林天!”二长老看着高台之上的林天,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讥讽与“痛心疾首”的表情,“你,胡闹够了没有?!” “我林家,乃是百年丹道世家!你,身为林家族人,竟用这等,街头卖艺般的粗劣手段,哗众取宠!简直是将我林家先祖的脸,都给丢尽了!” “还有,”他指着台下,那些群情激奋的民众,义正言辞地喝道。 “你丹尊府的产品,如今,已牵扯进‘毒丹’、‘邪物’的风波之中!在城主府,没有调查清楚真相之前,我,以林家二长老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止一切售卖活动!封存所有丹药,静待发落!” 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招“大义灭亲”! 他,竟是想借此机会,将自己,从这场风波中,彻底摘出去,甚至,反过来,给林天,扣上一顶“败坏门风”的大帽子! 然而,林天,却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二长老,”他,突然,笑了,“您,来得,正好。” “您不是,质疑我丹尊府的丹药,有问题吗?” “正好,今日,全城的父老乡亲,都在这里。您,与我,便以这天地为证,以这青云城万民为裁,立下一个……‘丹道’赌约,如何?” “赌约?”二长老闻言一愣。 “没错。”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如同恶魔般的笑容,“我就用这口锅,你,用你资源堂,最好的丹炉。” “我们,就赌,炼制这,最基础的……‘培元丹’!” “若我输了,”他看着二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丹尊府,名下所有产业,悉数奉上!” “我林天,自废修为,从此,退出青云城!”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林天! 他……他竟然,要用自己的前途与性命,做赌注?! 二长老,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脸上,瞬间,涌现出了,无尽的狂喜! 他怕的,就是林天,当缩头乌龟!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把脖子,伸到了他的刀口之下! 用铁锅,跟我斗丹? 你,是在找死!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生怕林天反悔,指着林天,对着全城的人,高声喝道,“诸位,都听到了!此乃,他林天,自寻死路!可怨不得,我这个做长辈的,以大欺小了!” 他大手一挥,立刻,便有人,将他资源堂那尊,价值数千灵石的“玄阶下品”丹炉,抬了上来! 一场,关乎着整个青云城未来商业格局的“世纪豪赌”,就这么,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拉开了帷幕! …… 高台之上,二长老,一脸傲然。 他,取出的,皆是,最上乘的百年灵药。 他的手法,也是,林家祖传的“三转控火诀”,行云流水,颇有大家风范。 反观林天。 他,没有丹炉,只有一口,黑漆漆的铁锅。 他,没有灵药,只有,一堆,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普通药材。 甚至,连生火的,都是,一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胖子。 高下立判。 就在,二长老将所有药材,提纯完毕,准备“凝丹”这最关键的一步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林天,终于动了。 “有福。” 他对着身旁的朱有福吩咐了一句。 “在呢,天哥!” “还记得,我教你的那招……‘佛跳墙’吗?” “记得!记得!”朱有福闻言,眼睛一亮! 他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狡黠笑容! “佛跳墙”! 这,可不是一道菜名那么简单! 而是,天哥,这几日,专门为他这位“食修”,量身定制的、一招,堪称“降维打击”的无上秘法!其核心,并非伤人,而是……“扰敌”! 以《食经》总纲为引,将数十种,香气属性截然相反,却又,能在神识的引导下,产生“共鸣”的顶级灵材,进行炙烤!使其香气,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无形无质,却又,能直接,作用于修士神魂的……“香气风暴”! 此等香气,霸道无比,足以让得道高僧,都忍不住,从墙头跳过来,一嗅究竟!故名,“佛跳墙”! 而对于,正在进行精密操作的炼丹师而言,这等,能动摇神魂的“香气风暴”,简直就是,最恐怖的……天敌! “好。”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 “给二长老,加点……‘料’。” “得嘞!天哥您就瞧好吧!” 朱有福,领了“法旨”,瞬间,便如同打了鸡血! 他,不再去看那高台之上的惊天豪赌。而是,转身,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整套,由“玄铁”打造的、充满了油腻光泽的……顶级烧烤用具! 他,动作麻利地,生起一堆,由“百年果木”制成的顶级“灵炭”。 随即,在无数道,充满了错愕与不解的目光中,他,竟真的,开始……烤串了! 他先是,取出了一块,至少是三百年份的“赤血妖牛肉”,用神乎其技的刀工,切成薄片! 又取出了,几株,药香扑鼻的“紫顶灵芝”,与几块,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冰髓”,用一种,玄奥的手法,将其,研磨成粉,均匀地,撒在了牛肉之上! 最后,他更是,取出了一小瓶,金色的、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蜂蜜”,小心翼翼地,刷在了肉串的表面! “滋滋滋——!” 当那,沾染了无数顶级灵材的肉串,被放到烤架上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到了极致的奇异香气,便如同,引爆了一颗“香气炸弹”般,轰然,炸开! 那香气,其中,既有,顶级妖兽肉,被烤制得恰到好处的焦香!又有,顶级灵药的浓郁药香!更有,顶级灵蜜的甜香! 这几种,本该,互相冲突的香气,此刻,竟被朱有福,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钻入人灵魂最深处的……魔鬼般的……诱惑! 这股香气,随风而散,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高台! “咕咚。” 台下,无数正在观战的修士,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竟是,不约而同地,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一些,定力稍差的,更是,感觉自己,那早已辟谷多年的“道心”,竟在这一刻,剧烈地,动摇了起来!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味道?!也太香了吧!” “那个胖子……他……他在做什么?!他怎么,敢在丹斗之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 而身处“香气风暴”中心的高台之上。 二长老林瑞,早已,到了“凝丹”这最关键、也最凶险的一步! 他的神识,已经,化作了千万道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丹炉之内,那早已,被提炼成最精纯药液的磅礴能量,进行着,最后的……融合! 这,需要,百分之一千的专注! 心,不能有半分杂念! 魂,不能有半点动摇! 然而,就在这,最要命的关头! 那股,魔鬼般的香气,来了! 它,无孔不入地,钻入了他的鼻腔,又如同,附骨之蛆般,渗入了他的神魂! 他只觉得,自己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丹心”,竟在这一刻,如同,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见到了最肥美的烤肉般,疯狂地,悸动了起来! 他的口中,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唾液! 他的脑海中,更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自己,大快朵颐的幻象! “不……不行!” “凝神!静气!我……我是炼丹师!” 二长老的脸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疯狂地,咬着自己的舌尖,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但,已经,晚了。 他那,因为“食欲”而动摇的神识,终究,还是,出现了一丝,连万分之一息都不到的……微弱的……颤抖! 而对于,早已处于能量爆发边缘的丹炉而言。 这一丝,微弱的颤抖,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他丹炉之内,那早已被他平衡的药力,瞬间失控了! “不好!” 二长老,骇然失色! 他,想补救! 却发现,一切,都已,无力回天! 那尊,价值数千灵石的“玄阶下品”丹炉,如同,一个,被吹胀到了极限的气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瞬间,爬满了整个炉身! 最终! 在全城人,那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尊,华丽的丹炉,轰然,炸开! 一股,夹杂着无尽火焰与狂暴能量的黑色蘑菇云,冲天而起! 二长老林瑞,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的爆炸余波,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他,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随即,“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高台之下,狼狈到了极点! 他那身,华贵的长老袍,早已,被炸得,褴褛不堪! 那张,一向,充满了威严的老脸,更是,被熏得,如同锅底一般,漆黑一片!一头白发,根根倒竖,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 “噗!”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血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块,破碎的……内脏! 炸炉! 他,竟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当众……炸炉了! 这,对于一个炼丹师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二长老。 又看了看,那个还在优哉游哉地,为肉串刷着蜂蜜的……死胖子。 二长老…竟然是被馋到……炸炉的?!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 就在,全场,还处于,一片呆滞之中时。 那个,自始至终,都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青衣少年,林天。 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去看那,早已沦为全城笑柄的二长老。 只是,对着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将手掌,按在了那,冰冷的锅盖之上。 “凝。” 他,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惊天的异象。 一股,温和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生机与道韵的淡金色光芒,从他的掌心,缓缓渗出,融入了那口,平凡的铁锅之中。 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香。 那香味,不似药香那般浓郁,也不似花香那般芬芳。 那是一种,仿佛,能洗涤人灵魂的……纯粹的……生命的气息! 片刻之后,林天,收回了手掌。 “丹,成了。” 他,缓缓地,揭开了,锅盖。 在无数道,充满了好奇、质疑、与一丝期待的目光中。 一口,干净得,仿佛能照出人影的……铁锅,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锅里,没有半分,焦黑的药渣。 只有,十几枚,通体碧绿,圆润饱-满,如同最完美的翡翠般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锅底。 每一枚丹药的表面,都环绕着,几道,若隐若现的……玄奥丹纹! 上品! 这十几枚丹药,竟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上品! 甚至,其中,还有两三枚,丹纹,近乎凝为实质,药香内敛,隐隐,有宝光流转! 那,赫然是……极品! 高台之上。 一边,是,一滩,漆黑如墨的……废渣。 另一边,是,一盘,丹光流转的……极品神丹! 这,对比,太过强烈! 长达数十息的的寂静。 台下的民众,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简直就是少年丹尊啊” 二长老林瑞,呆呆地,看着那一盘,足以亮瞎他双眼的极品丹药,又看了看,自己那,早已报废的丹炉,他那张老脸,从猪肝色,变成了茄子色,最终,化作了一片,死灰!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如同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语。 “用凡火……用铁锅……炼制出……极品丹药……” “这……这不符合丹道!” 他,一生,所信奉的“丹道”,在这一刻,被林天,用一种,最残忍、也最直接的方式,给……彻底,击碎了! 林天,缓缓起身。 他,走到了,失魂落魄的二长老面前,充满怜悯的看着他。 “二长老,”他平静地说道,声音,却如同神明的审判,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输了。” “你的丹道,建立在昂贵的丹炉与珍稀的灵药之上。你的根基,早已被这些外物所腐蚀。” “真正的丹道,不在炉,不在药。” “而在…心。” 他转身,面向了全城的百姓。不再理会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的二长老。 “今日,赌约已成!” “从此刻起,我丹尊府,将正式接管,资源堂所有的丹药生意!” “而二长老林瑞……” 他的声音,陡然一寒! “此生,再无染指丹道之资格!” “噗——!” 听到这,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话语,二长老林瑞,只觉得,眼前一黑,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即,便如同死狗般,彻底,晕死了过去。 第37章 祠堂之弈 二长老林瑞,那如同破麻袋般的身躯,重重地摔在高台之下,彻底晕死过去。 整个丹尊府门前的广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近乎于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汇聚在那道,依旧站在高台之上,神情淡漠的青衣身影。 赢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方式。 他,赢得了这场,赌上了双方一切的……世纪豪赌! 在经历了长达数十息的死寂之后,台下那数以万计的民众,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 “丹尊!丹尊!丹尊!”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眼前这个创造了神迹的少年,只能用这个最古老也最尊贵的称号,来表达他们心中那无以复加的震撼与崇拜! 这声浪,如同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林家府邸,也冲击着青云城内那一个个高高在上的顶尖势力的心墙! 然而,就在这狂热的气氛,即将达到顶点的时刻。 高台之上,林家家主林战,那张一直不动声色的威严脸庞上,终于缓缓地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他知道,大势已成。 他也知道,他该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并……攫取,属于胜利者的“果实”了。 他缓缓从人群后的主座之上站起,一股属于筑基后期强者的雄浑气势瞬间扩散开来,将全场那狂热的声浪都压了下去。 “丹斗已毕,胜负已分!”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二长老林瑞,技不如人,更是在丹斗之中,心魔丛生,以致炸炉,实乃我林家之奇耻大辱!” “来人!”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将林瑞和他麾下所有参与此事的管事,尽数,给我拿下!带回家族祠堂,严加看管!静候家族长老会,最终的审判!” 这番话,看似是在秉公处理,实则,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二长老一脉最后的颜面,都给剥得干干净净! 然而,就在家主林战麾下的护卫队,即将上前,将那如同死狗般的二长老等人,拖走之时。 异变,陡生! “谁敢?!” 一声,充满了暴戾与杀意的怒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只见,从那群,一直跟随二长老的“旧势力”人群中,猛地,冲出了十几道,气息彪悍的身影! 为首的,竟是一名,修为已达筑基二阶的灰衣老者!他是林家刑堂的副堂主,也是二长老,最忠实的心腹! 他们,瞬间,便将那昏死过去的二长老,团团护住,手中,更是,齐齐亮出了,闪烁着寒芒的法器! “家主!”那名灰衣老者,对着高台之上的林战,声色俱厉地喝道,“二长老,乃是我林家,仅次于大长老的二号人物!劳苦功高!今日,不过是,与一个小辈,切磋丹道,一时失手罢了!您,仅凭一场赌约,就要将他,拿下问罪?未免,也太不把,我林家的祖宗家法,放在眼里了吧!” 他,竟是想,当众,用“族规”,来压制家主! “放肆!”三长老林震,气得浑身发抖,“陈堂主!你……你这是要,公然违抗家主之令,造反吗?!” “不敢。”那姓陈的副堂主,冷笑一声,“我等,只是,为二长老,鸣不平罢了!除非,召开长老会,由所有长老,共同投票表决!否则,今天,谁也别想,动二长老一根汗毛!”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狂热,变得,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没想到,二长老一脉的势力,竟是,顽固到了,如此地步! 家主林战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赌!赌他,不敢,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引发家族的……内战! 而就在这,两方,骑虎难下,即将,彻底撕破脸皮的……最关键的时刻。 一个,平淡的,却又,充满了,无尽压迫感的声音,缓缓响起。 “哦?” “是吗?” 林天,缓缓地,从那口,创造了“神迹”的铁锅前,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到了高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群,负隅顽抗的“旧势力”。 “你们,是在,威胁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 但,听在陈副堂主等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语! “林天!你……” “聒噪。” 林天,甚至,没有再给他们,多说一句废话的机会。 他只是,对着身旁,那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不语的韩立,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韩立。” “挡路者。” “杀。” “是。” 韩立,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燃烧起了,名为“战意”的……火焰! “锵——!” 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天地! 他背后那柄,一直用粗布包裹的玄铁重剑,终于,第一次,在这青云城,万众之前…… 悍然,出鞘! 一道,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剑气,化作了,实质的……风暴! 瞬间,席卷了,整个高台! 筑基……后期! 不! 这股,纯粹的、只为杀戮而生的恐怖剑意,甚至,已经,无限接近于……筑基巅峰! “不好!” 那名,刚刚还嚣张无比的陈副堂主,在感受到这股剑意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他,想退! 但,已经,晚了。 韩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剑,斩落。 朴实无华。 快到了,极致。 那名,筑基二阶的陈副堂主,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他那颗,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整个高台! 一剑……秒杀! 全场,死寂! 如果说,林天之前的“丹斗”,带给他们的,是“震撼”。 那么此刻,韩立的这一剑,带给他们的,便是,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还有谁?” 韩立,手持重剑,剑尖,还在,滴着温热的血。他那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二长老党羽。 “噗通!”“噗通!”…… 再也,无人,敢于抵抗。 他们,扔掉兵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一场,即将爆发的内乱,就这么,被韩立,以一种,最霸道、也最直接的方式,强行,镇压了! …… 从喧闹的府前广场,到肃穆的家族祠堂,不过短短千步的距离。 但林天却感觉自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沿途所有见到他的林家族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恭恭敬敬地退到道路两旁,对他躬身行礼。那眼神不再有半分之前的轻视与嘲讽,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敬畏! 林家祠堂,庄严肃穆。数百个刻着林家先祖名讳的灵位在高台之上整齐排列,香炉中青烟袅袅,平添了几分压抑。 此刻,祠堂之内,早已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派人马。 以家主林战、三长老林震为首的一方,神情凝重,眼神中却也带着几分期待。 而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以几位大长老的死忠为首的“旧势力”长老,以及刑堂副堂主陈泰和他麾下的十几名刑堂护卫。他们一个个面色铁青,眼神怨毒地看着那道缓缓踏入祠堂的青衣身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祠堂的中央,早已被清空出一片巨大的空地。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的二长老林瑞,与他那几名同样被废掉修为的心腹管事,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显得格外凄凉。 “林天!” 在家主林战即将开口宣布审判结果时,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刑堂副堂主陈泰,却猛地向前一步,声色俱厉地喝道:“按照家族规矩,审判长老,需由长老会半数以上成员共同投票表决!你虽在丹斗中胜了,但二长老贪腐之事,尚无铁证!你今日,伙同家主与三长老,强行逼宫,意欲何为?!” 好一顶大帽子!他竟是想用“程序正义”,来拖延时间! “铁证?” 林天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做着最后挣扎的跳梁小丑,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怜悯的表情。 他甚至懒得自己开口,只是,对着身后的林莹,轻轻点了点头。 林莹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卷宗,用清脆而冰冷的声音,朗声念道: “林瑞,在任资源堂主事三十年间,贪腐灵石,共计五万三千六百枚!” “与陈家勾结,倒卖家族灵药,共计七十六次,获利三万余枚灵石!” “暗中毒害旁系丹道天才,共计七人……” 她每念出一条罪状,祠堂内,那些中立派长老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当她将那长达数十页的卷宗,尽数念完时,整个祠堂,已是,一片哗然! “血口喷人!这是污蔑!是栽赃!”陈泰脸色剧变,却依旧嘴硬,“区区一本账册,谁知是不是你们伪造的?!” “伪造?” 林天再次笑了。他手腕一翻,一块留影石,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陈堂主,不知,你可认得,此物?” 当看到那块留影石的瞬间,陈泰那张嚣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那里面,记录的,正是,他与二长老,在密室之中,商议如何,暗杀赵铁柱、栽赃林天的……所有对话! 铁证如山!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二长老一脉,再无翻盘可能之时。 那名,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的二长老林瑞,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如同夜枭般,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想审判我?!” “林战!林天!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 他,竟是不顾一切地,从那破碎的衣袍之中,取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漆黑如墨的玉符,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捏碎!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招惹的是谁!” 嗡——! 随着玉符的破碎,一股,远超筑基,甚至,超越了金丹的……恐怖神念,竟是,无视了林家的护山大阵,轰然,降临在了,这座,小小的祠堂之内! 那股威压,浩瀚,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祠堂内,每一个人的识海之中,缓缓响起。 “林家之事,本座,不感兴趣。” “但,林瑞,这枚棋子,还有些用处。” “他的命……” “本座,保了。” 话音未落,只见,二长老的身下,竟是,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在他,那充满了得意与怨毒的大笑声中,他的身影,被那道裂缝,瞬间,吞噬,即将,消失得,无影无踪! 家主林战,与三长老林震,早已是,面色惨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空间裂缝!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元婴”老怪,才能,掌握的无上神通啊!二长老的背后,竟然,站着,一尊,如此恐怖的……庞然大物?! 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还处于,无尽的震撼与恐惧之中时。 林天,却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与……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嘲讽。 “想跑?” “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他,动了。 他没有去攻击那道空间裂缝,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个,早已吓傻了的……刑堂副堂主,陈泰的面前! “圣朝……影龙卫……”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这五个字。 陈泰,闻言,那双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他怎么会知道?! “你,该死。” 林天,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气! 那是,他铸就“神品道基”之后,才拥有的……本源之力! 一指,点出! 朴实无华。 快到了,极致。 那名,筑基二阶的陈泰,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他那颗,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整个,祠-堂! 而就在,陈泰,身死道消的瞬间! 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竟是,猛地一震! 裂缝之中,那道,模糊的、属于“元婴”老怪的恐怖神念,竟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不敢置信的……闷哼! “反噬?!你……你竟敢,斩断本座的‘魂引’?!” 原来! 那枚,被二长老捏碎的玉符,并非是简单的“传送符”! 而是一种,更为恶毒的,以上古秘法炼制而成的……“子母魂契”! 玉符为“子”,而真正的“母符”,则一直,种在,作为“暗棋”的陈泰的识海之中! 只要,母符不灭,无论二长老,逃到天涯海角,都无法,摆脱对方的掌控! 而林天,正是,看穿了这一点! 他,没有去攻击那,看似强大的“空间裂缝”,而是,选择了,一剑,斩断了,那最根本的……因果! “噗!” 空间裂缝的另一头,某个,未知的神秘空间之内。 一名,身穿墨绿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身影,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他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虚空,仿佛要,穿透无尽的空间,看到,那个,坏了他好事的……蝼蚁! “好……好一个,林天!” “本座……记住你了!” …… 林家祠堂之内。 随着“母符”被毁,那道空间裂缝,再也,无法维持! “不——!” 二长老林瑞,那只,刚刚才,踏入裂缝的脚,竟被,一股,狂暴的空间之力,硬生生地,绞成了……血雾!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那,正在飞速闭合的裂缝中,狼狈地,掉了出来! 跑? 他,跑不掉了! 整个祠堂,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家主林战,与三长老林震,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他们,看着那个,一指,秒杀筑基,一念,算计元婴的少年,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他们林家…… 好像,真的,出了一个…… 怪物! 第38章 大清洗 当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带着二长老林瑞最后的绝望与不甘,彻底闭合消失时。 整个林家祠堂,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深沉的寂静。 家主林战,与三长老林震,早已是面色惨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他们看着那个,一指秒杀筑基,一念算计元婴的少年,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 他们林家……好像,真的,出了一个……怪物! 而那些,原本还追随着二长老,负隅顽抗的“旧势力”党羽们,此刻,则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一个个,“噗通”、“噗通”地,瘫跪在地。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与怨毒。 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的主子,跑了。 他们最后的底牌,那尊,如同神明般的“元婴”大能,竟被林天,用一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给……隔空重创了! 他们,成了,被遗弃的……棋子。 林天,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如同万古星空般,深邃而冰冷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些,早已吓破了胆的……家族“蛀虫”。 “家主,”他没有去看那些跪地求饶的长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早已,从主座之上,站起身的林战,“家族的叛徒,当如何处置?” 林战,看着林天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心中,猛地一颤! 他知道,这是林天,在给他,递交“投名状”的机会! 也是,在考验他,这位家主,究竟,有没有,快刀斩乱麻的魄力! “叛族之罪!”林战,不再有半分犹豫,他那属于筑基后期的强大威压,轰然爆发,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按我林家族规,当……” “废去修为!打入,黑铁地牢!终生,不见天日!” “家主饶命啊!” “我……我们,也是,被林瑞那个老贼,给蒙蔽的啊!” 一阵阵,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哀嚎,在祠堂之内,响彻。 但,这一次,家主林战的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优柔寡断。 “执法堂何在?!”他厉声喝道,“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在祠堂之外,等候多时的、由三长老一脉,新近掌控的执法堂护卫,如同虎狼之师,瞬间,冲了进来! 一场,针对林家“旧势力”的……大清洗,就这么,以一种,最铁血、也最直接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 就在林家祠堂之内,血腥与哀嚎,交织一片之时。 一名,身穿城主府信使服饰的护卫,却突然,神情肃穆地,手持一卷,由城主李擎苍,亲笔书写的金色卷轴,出现在了,祠堂门口。 “城主手谕!林家家主,林战,接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祠堂内那原本还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为之一静。 家主林战与三长老林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们知道,这位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老狐狸”,终于要开始他最后的收网了。 林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敬地上前接过了那卷份量无比沉重的金色手谕。 他缓缓地将其当众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那双一直保持着威严的眼眸,便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 “家主,城主大人他……他说了什么?”三长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紧张地问道。 林战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卷手谕递给了三长老。 随即,用一种充满了无尽复杂情绪的声音,缓缓地对祠堂内所有的林家族人,宣布了一个足以让整个青云城都为之地震的惊天消息。 “城主府谕令。” “其一,”他的声音无比的干涩,“经查,林家大长老林岳,与陈家家主陈天雄,私通外敌,意图颠覆青云城基业,罪大恶极,证据确凿!” “即日起,剥夺林岳林家大长老之位!因其修为高深,为防其狗急跳墙,祸乱城邦,特将其永世囚禁于城主府地底……那座从未有人能活着走出的‘黑铁囚笼’之中!以儆效尤!” 这个消息一出,祠堂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长老……完了! 这位在林家作威作福了数十年的“太上皇”,就这么被城主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彻底镇压了!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的,还在后面。 “其二,”林战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陈家家主陈天雄,罪孽深重。城主卫队奉命前往缉拿之时,陈府之内,早已人去楼空。唯有陈天雄一人,在陈家祠堂密室之中……留下绝笔,畏罪自裁。” “其绝笔信中,将所有‘勾结外域’之罪,尽数揽于己身,并言明,此事,与陈家其余族人,无半分干系。” “经查,陈家其余核心族人,确已于半个时辰前,通过陈家密道,逃离青云城,不知所踪。” “城主大人有令:念陈家先祖,亦曾为青云城流血,法外开恩。此事,到此为止,不再追究其余孽。但,陈家在青云城内,所有产业、地契、矿脉,尽数,收归城主府!” “从今日起,青云城,四大家族……” “再无……陈家!”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将祠堂内所有的林家族人,都给炸得头晕目眩,神魂颠倒! 陈家!那个在青云城传承了数百年,与他们林家明争暗斗了数百年,一直稳压他们一头的庞然大物!就这么……一夜之间,没了?! 虽然,核心族人逃了,但根基,却被连根拔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神情平淡,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青衣少年。 他们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是他!一定是他! 是他,以一己之力,将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商业大厦,给……推倒了!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无尽的震撼之中时,家主林战那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今,大长老之位空悬,二长老一脉尽数被清洗。我林家,正值百废待兴之际!”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最终落在了三长老林震的身上! “我提议!由三长老林震,暂代‘大长老’之职,统管家族刑堂与护卫堂,与我共同执掌家族!” 这个提议,在此时,自然是无人敢于反对。 “善!” “附议!” 紧接着,林战又将目光投向了赵铁柱。 “赵铁柱,在此次风波之中,运筹帷幄,功不可没!我宣布,从今日起,赵铁柱正式升任为我林家‘资源堂’总堂主!全权负责我林家所有的内外产业!”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走到了林天的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他都需要仰望的高度的侄儿,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却又无比苦涩的笑容。 他知道,所谓的“家主”,所谓的“代大长老”,都不过是虚名罢了。从今往后,这个家,真正能做主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他没有再给林天任何职位,因为任何职位对他而言都已是一种束缚。 他只是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对着林天,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家,林战,携林氏所有族人,恭迎……少主归位!” 他没有用“丹尊”这个虚无缥缈的称号,而是用了“少主”这个,充满了亲情与认可的称谓。 …… 当夜,林家祠堂只剩下了林天一人。 他没有去看那些对他顶礼膜拜的族人,也没有去参加那为他举办的庆功盛宴。他只是独自一人走到了那高高的灵位之前。 他从那成百上千的灵位之中,找到了两个早已蒙上了厚厚灰尘的名字。 林战雄。 苏婉。 那是他这一世父母的名字。 他取来三炷清香,恭敬地点燃,插入了香炉之中。 青烟袅袅。 他就那么静静地跪在蒲团之上,看着那两块冰冷的灵位,久久没有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一直冰冷深邃的眼眸,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属于少年人的温柔与孺慕。 “父亲,母亲。” “孩儿……回来了。” “当年,害了孩儿的,欺了孩-的,辱了孩儿的,如今,都已付出了代价。虽然,还有几条漏网之鱼,但,您二老放心……”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天涯海角,我,也必将他们,挫骨扬灰!”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欺辱我林天分毫。” “也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动摇我林家根基!” “你们的……荣耀。” “孩儿,会亲手,为你们,取回来。” “并,让它,在这片大陆之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即,缓缓起身,走出了这座承载了他两世恩怨的祠堂。 门外,月华如水,一片清明。 家族,已定。 而那更广阔的……天地,还在等着他。 第39章 暗夜獠牙 夜,深了。 一轮残月高悬于青云城的上空,洒下如同水银般冰冷而又惨白的光。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平静。 丹尊府,议事厅,灯火通明。 “天哥,情况……有些不对劲。” 赵铁柱那张原本红光满面的胖脸,此刻却写满了凝重。他将一本整理好的密报,恭敬地递到了林天面前。 “自从上次祠堂审判之后,二长老一脉的核心成员虽然被尽数清洗,但其派系之内,仍有不少管事和执事,留在了原来的位置上。”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 “按照您的吩咐,我并没有急于将他们撤换,而是选择了安抚与观察。这些人表面上,对我们是恭恭敬敬,俯首帖耳,但背地里,却是小动作不断。” 他指着密报上的几处记录,继续说道:“尤其是资源堂,我安插进去的人回报说,这个月,堂内至少有三批珍稀药材的入库记录,与实际库存对不上。我怀疑,他们是在用‘做假账’的方式,暗中,将家族的资源,转移了出去!” 一旁的林莹,也递上了她从藏经阁中,查阅到的资料:“天哥,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这几日,家族护卫堂的人员调动,非常频繁。特别是,城南和城外黑风口那两处,我们丹尊府产业必经之地的巡逻队,都被以‘换防’的名义,换上了一些……二长老派系的‘老人’。” 听完这两份汇报,林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看来有些人还是贼心不死啊。” 他没有半分意外,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群盘踞了家族数十年的饿狼,又岂会因为头狼的倒下,就轻易地放弃嘴边的肥肉? “他们,这是在为反扑,做最后的准备。”林天看着窗外那轮血色的残月,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掏空家族资源,掌握关键节点的防卫。看来,他们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将我们彻底打残。” “那……天哥,我们怎么办?”赵铁柱紧张地问道,“要不要我先下手为强,将那些有异心的家伙,全都……”他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林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打蛇就要打七寸。这些小鱼小虾,不过是被人推到明面上的‘弃子’罢了。”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 与此同时,青云城,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之内。 一场,针对丹尊府的血腥暗杀,正在悄然酝酿。 密室之中,赫然聚集着,十几道气息阴冷的身影。 为首的,正是那位,在祠堂审判中,侥幸逃过一劫的陈家长老!在他的身旁,还坐着几位,同样是陈家残余的核心成员。 而在他们的对面,坐着几位林家二长老一脉的死忠! “诸位,”那名陈家长老,声音沙哑地开口,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赵铁柱那个死胖子,已经开始查账,用不了多久,我们掏空资源堂的事情,就会败露!到时候,家主林战,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没错!”一名二长老派系的管事,也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林天小儿,断了我家主人的道途!此仇不报,我等誓不为人!” “所以,”陈家长老,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疯狂而又狰狞的表情,“今夜,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三个位置,阴冷地笑道: “我已经,联络好了,城外的‘血刀三煞’!他们会在‘黑风口’,设下埋伏,劫杀丹尊府的运药商队!” “府内的‘内应’,也已就位!子时一到,他们便会,以‘丹火失控’为名,烧毁我们陈家那座,被他们夺走的制膏工坊!” “而我们……”他的目光,扫过在场,那十几名,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陈家死士。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趁着城内大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之时!” “血洗丹尊府!杀了那个该死的胖子……赵铁柱!” “用他的狗头,来祭奠,我家家主与少主的……在天之灵!” “杀!” 十几名死士,杀气冲天! …… 一场,针对丹尊府的三路绝杀,已然,悄然展开。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 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落入了一张更大的……网中。 当夜,子时。 当第一缕,代表着“杀戮”的火焰,在城南的制膏工坊,冲天而起时。 林天,缓缓地,从那间,闭关了数个时辰的密室中,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终于……来了吗?” 他,抬头望向了窗外,那轮被血色染红了半边的残月。 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么……” “好戏,也该开场了。” 门外,等候多时的韩立,与那头如同小山般的熊霸天。 “韩立。” “城南,陈家死士,一个,不留。” “是。” 韩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将那柄,新得的玄铁重剑,重新用粗布仔细地包裹好,随即,整个人的气息,便如同融入了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霸天。” “吼!”熊霸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双灯笼般的巨眼中,早已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城外,黑风口,血刀三煞,”林天的声音,冰冷刺骨,“挫骨扬灰。” “吼——!” 熊霸天,发出一声充满了兴奋与嗜血的咆哮!它那小山般的身躯,竟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冲出了丹尊府,向着城外狂奔而去! “至于,资源堂……”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看向了那早已一脸跃跃欲试的……朱有福。 “有福。” “在呢,天哥!” “杀人,是莽夫所为。”林天,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由“暖神玉”打造的精致香炉,递给了朱有福。 “我们炼丹师,有更‘文雅’的手段。” 林天又取出了一块,如同黑色檀香般的香料。 “此物,名为‘南柯一梦’。”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乃是我以‘百幻蝶’的鳞粉为引,辅以三十六种能致幻、安神的灵草,炼制而成。点燃之后,其香气无色无味,却能在无声无息之间,侵入修士的识海,让其陷入此生最甜美的,梦境之中。” “药效,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他们自会醒来。” 他看着朱有福,缓缓说道,“这一个时辰,足够,让林墨带着执法堂的人,将他们‘请’去地牢里继续做梦了。” 朱有福闻言,眼睛一亮!他瞬间明白了林天的意思! 杀人,还要担责任。 而用这种手段,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天哥放心!”他,接过香炉。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憨厚”的笑容,“我朱有福,别的本事没有,论起‘下料’的功夫绝对是专业的!” “很好。” 林天缓缓地坐回了蒲团之上。 “今夜……” “我要让整个青云城都清楚地知道。” “我丹尊府的‘蛋糕’……” “不是谁,都有资格动的。” …… 子时,城南,早已废弃的陈家府邸。 这里,是丹尊府最大的“养颜膏”生产工坊。 突然,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十几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陈家死士,正一脸狞笑地,看着眼前这片,被他们,亲手点燃的火海。 为首的陈家长老,更是,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烧!烧得好!烧得越旺越好!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这金鸡母,他林天还如何下蛋!” “长老英明!等烧了这里,我们再去,取了赵铁柱那死胖子的狗头!为家主和少主,报仇!” 就在此时。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般,在他们的身后,缓缓响起。 “谁?!” 陈家长老,亡魂皆冒,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冲天的火光映照之下,一道身着灰袍、背负重剑的身影,不知何时,竟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正是,韩立! “筑……筑基期?!”陈家长老,在感受到韩立身上,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修行之路,一步一登天。自凡人始,需历经炼气九层,方可窥得大道之门。破开瓶颈,灵力化液,便可踏入真正的修士之境——筑基! 而筑基之境,亦有云泥之别。共分前期、中期、后期三大境界。每一境界,又分一、二、三,共九阶天梯!从前期三阶,突破至中期一阶,便是一次巨大的蜕变!寻常修士,能入筑基前期一阶,便可称雄一方。而此刻的韩立,其气息赫然已是…… 筑基后期一阶! 这等修为,足以在青云城,任何一个家族之中,都坐上“客卿长老”之位! “不好!有埋伏!快……” 那名陈家长老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快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反应的剑光,一闪而逝! 噗嗤! 他那颗,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火光。 “杀。” 韩立,缓缓吐出一个字。 随即,便如虎入羊群,展开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 同一时间,城外,黑风口。 “看!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那漆黑的官道之上,出现了一排长长的火光。一列插着“丹尊府”旗帜的豪华商队正缓缓地向着他们所在的“包围圈”行驶而来。 三名血袍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贪婪而又残忍的笑容。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那商队最后方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阴影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如同幽灵般,融入了黑风口两侧那浓得化不开的……山林暗影之中。 …… “动手!” 随着老大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多时的数百名山匪,如同潮水般,从两侧的山坳中,一拥而出!截断了商队的去路!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丹尊府的护卫,虽然也算精锐,但面对这群,早已在此地盘踞多年、杀人如麻的悍匪,再加上,那三尊如同鬼魅般、专门收割生命的“煞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已死伤殆尽。 “哈哈哈!大哥!发了!这次真的发了!”老三捧着一株至少是五百年份的“火云草”,激动得浑身发抖,“光是这一株,就足以换来上千枚中品灵石了!” “哼,什么狗屁丹尊府,也不过如此!”老大冷哼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屑。他一脚,将一名还在呻吟的护卫头颅,踩得粉碎,随即,对着周围的喽啰们,高声喝道:“动作快点!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搬走!烧了这里,我们撤!”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轰!轰! 整个黑风口,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感觉,不像是地震,更像是有什么,体重无法估量的太古凶兽,正在一步步地,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疯狂地逼近! “什么……什么东西?!” 血刀三煞脸色剧变!他们猛地抬头,望向了那狭窄的谷口! 只见,在那惨白的月光之下。 一头体型如同小山般,浑身都燃烧着淡淡紫金色火焰的恐怖巨熊,正用那双充满了无尽暴戾与杀意的血色眼眸,死死地盯着他们! 正是,熊霸天! “筑……筑基中期?!不!这股威压……无限接近于后期!”老大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血刀三煞,心意相通,刀阵合一,爆发出的实力足以与寻常的筑基中期三阶强者正面抗衡!但面对眼前这头,气息已经无限接近于筑基后期的恐怖巨兽,他们心中,竟是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短暂的震惊之后,老大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狠辣! “跑不了了!”他厉声喝道,“此獠,显然是丹尊府的护山灵兽!今日,若不能将其斩杀于此,等待我们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老二!老三!结阵!” “用我们最强的一招——‘血煞三绝斩’!此獠皮糙肉厚,不可力敌,我等合力一击,破其防御,直攻要害!只要能重创它,我们便还有一线生机!” “是!” 另外两名血煞,也是瞬间会意!他们深知,面对此等强敌,分散逃跑只会被逐个击破,唯有拼死一搏! 三人瞬间动了!他们的身法,极为诡异,竟如同三道血色的影子,瞬间,便占据了“三才”方位,将那,还在缓缓逼近的熊霸天,围困在了中央! “血!煞!合!一!” 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怒吼!他们手中的血色弯刀,齐齐脱手而出,在空中高速旋转! 三道,充满了阴毒血煞之气的刀芒在空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轮,直径超过三丈的、高速旋转的血色刀轮! 滋滋滋——! 那血色刀轮之上,散发出的血煞之气,霸道无比!其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草,瞬间枯萎!坚硬的岩石,竟也被腐蚀出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死吧!畜生!” 老大面目狰狞,并指如刀,对着熊霸天,狠狠一指! 那轮,汇聚了他们三人全部功力的血色刀轮,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来自地狱的死亡磨盘,朝着熊霸天的头颅,绞杀而去! 面对这恐怖一击。 熊霸天,没有躲闪。 甚至,连一丝防御的动作都没做出。 就在,那血色刀轮,即将,接触到它眉心的瞬间。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熊咆哮,响彻天地! 嗡——! 一层,厚重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紫金色宝光,瞬间,从熊霸天的体内,爆发开来!那宝光,迅速凝结,在它的体表,化作了一套,刻满了玄奥龙纹与厚土符文的……半透明的……紫晶宝甲! 正是,那早已,与它,融为一体的——“鸿蒙龙熊宝甲”! 轰隆——!!! 血色的死亡刀轮,与那,紫金色的神圣宝甲,轰然,相撞! 那一刻,整个黑风口,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随即,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光芒,轰然爆发! 震耳欲聋的巨响,化作了,毁灭一切的冲击波!无数的山匪喽啰,在这股冲击波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硬生生地,震成了……血雾! 当光芒,缓缓散去。 只见,那轮,无坚不摧的血色刀轮,竟已,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而熊霸天,那庞大的身躯,竟是纹丝不动! 只有,在它眉心处的宝甲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却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的……白色印记! “不……不可能!” “我们的‘三绝斩’……竟然……竟然被它,硬接下来了?!” 血刀三煞,同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他们的最强一击,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甚至,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没能破开! 这……这还怎么打?! “跑!快跑!” 到了这一刻,他们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战意! 然而,已经晚了。 “吼——!” 熊霸天,那双血红的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眼前这三只小虫子,竟然在它英俊的熊脸上,留下了一道疤?! 不可饶恕! 它,猛地抬起了那山岳般的巨掌! “神通——重力领域!”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金色波纹,以它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三名,正欲,分头逃窜的血刀三煞,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住了! 他们的速度,瞬间,暴跌!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的艰难与滞涩! “不——!” 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迎接他们的,是另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 “神通——大地囚笼!” 轰隆隆! 整个黑风口的地面,瞬间,化作了流沙!两面巨大的岩壁,如同神明的手掌,拔地而起,又轰然合拢,将那早已吓破了胆的血刀三煞,连同他们所有的退路,尽数…… 拍成了一摊,分不清彼此的…… 肉泥! …… 林家,资源堂。 密室之内,那名,被安插进来的“内鬼”王管事,与几名二长老的死忠,正一脸兴奋地,等着子时的到来。 “王哥,都安排好了。只要子时一到,我们就立刻,点燃地火,引爆丹房!到时候,火借风势,足以将整个资源堂,都烧成白地!” “很好。”王管事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到时候,我们就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赵铁柱那个死胖子的头上!就说他,管理不善,玩忽职守!不仅,能断了林天小儿的丹药供应,更能让赵铁柱,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他们,幻想着,美好未来之时。 一股,无比奇异的、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浓郁香气,却悄无声息地,从那门窗的缝隙之中飘了进来。 “嗯?什么味道?好……好香……” 王管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微微一沉。 随即,他便看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无比美妙的幻象。 他看到,自己,成功地,炸毁了资源堂,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看到,二长老,成功地夺回了权力,将林天,踩在了脚下! 而他,则被二长老亲手扶上了……资源堂总堂主之位! 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幸福的笑容。 …… 当林墨,带着新组建的执法堂护卫,冲进这间密室时。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无比滑稽的景象。 十几名,二长老一脉的叛徒,一个个都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汉般,瘫倒在地,脸上挂着痴呆的笑容,嘴里还不断地流着口水,喃喃自语。 而在他们的中央,那个平日里,最是憨厚老实的胖子——朱有福,正一脸无辜地,拿着一个,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精致香炉。 “搞定。” 他对着林墨,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 黎明的曙光,再次照亮青云城。 一场,持续了整整一夜的腥风血雨,终于落下了帷幕。 城南工坊的大火,被迅速扑灭。留下的只有十几具死不瞑目的黑衣人尸体。 城外黑风口,“血刀三煞”,连同他们的赫赫凶名,一同化作了山间的尘埃。 而林家资源堂的十几名“叛徒”,则在“睡梦”之中,便被,尽数拿下,等待他们的将是最严酷的家族审判。 丹尊府,顶级密室之内。 林天,缓缓地从那入定中睁开了双眼。 他,一夜未动。 仿佛已经将整个青云城的风云都尽握掌中。 “棋盘……干净了。” 他喃喃自语。 “接下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落在了那座高高在上的……城主府之上。 “该轮到,真正的……棋手了。” 第40章 种魔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刺破青云城上空那因一夜厮杀而残留的血色薄雾时,一场席卷了整个林家的血腥风暴,终于缓缓落下了帷幕。 丹尊府门前,早已恢复了平静。 那冲天的火光,早已熄灭;那震天的喊杀,也已消散。只有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浓郁的血腥与药香混合在一起的诡异味道,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议事厅内,林天静坐于首位,神情淡漠地擦拭着一柄从陈家长老手中缴获的、还沾着血迹的玄阶下品法剑。 在他的下方,赵铁柱、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等人肃然而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无尽敬畏。 “天哥,”赵铁柱的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略显沙哑,但更多的,却是无法抑制的兴奋,“全……全都解决了!” 他递上一份刚刚统计出的、还带着墨香的战报:“城南工坊的大火,在林墨兄弟的阵法辅助下,已于一个时辰前扑灭。纵火的陈家死士,共计一十一人,被韩立兄弟当场格杀,一个不留!” “城外黑风口,‘血刀三煞’连同其麾下三百悍匪,被霸天……全部踏平!我方被劫的药材,已悉数寻回!” “资源堂内,以王管事为首的十几名二长老派系‘内鬼’,被朱有福兄弟的‘神香’尽数放倒,如今,已由林墨兄弟亲自带人,押往家族地牢!” 一夜之间,三路齐发,三战全胜! 这是一场堪称完美的……雷霆反杀! 然而,林天听完这辉煌的战果,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他只是平静地将那柄法剑,随手扔给了韩立。 “这柄‘断水’,品质尚可,你且拿去用吧。” 随即,他缓缓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议事厅的墙壁,落在了林家最深处,那座阴森的……黑铁地牢的方向。 “走吧。” 他的声音,冰冷而淡漠。 “棋盘,已经扫干净了。” “该去见一见,那条……还赖在棋盘上不肯走的‘老狗’了。” …… 林家,黑铁地牢。 这里是整个家族最阴暗、最潮湿的地方,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朽混合的恶臭。 地牢的最深处,一间由“玄铁”打造的独立囚室之内。 二长老林瑞,正披头散发地蜷缩在角落里,如同一个真正的孤寡老人。他的修为,早已在那日丹斗炸炉的反噬中,被废得七七八八,如今,与一个凡人无异。 他那双曾经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浑浊老眼,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怨毒与……茫然。 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已经,将所有的棋子,都落在了最关键的位置! 烧毁工坊、截断商路、散播谣言……三路齐发,招招致命! 为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全败了?!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几道身影,沐浴在从门外透进来的、微弱的火光之中,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审判官,缓缓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此刻,却又让他恐惧到灵魂都在颤抖的青衣少年。 “林……林天!” 二长老林瑞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看来,二长老,在这里住得,还算习惯。” 林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微笑。 “你……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林瑞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了怨毒的嘶吼,“你以为,你赢了吗?!圣朝的使者大人,是绝不会放过你的!你……” “聒噪。” 林天,没有再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 他缓步上前,在那无数道充满了惊恐与不解的目光中,蹲下身,强行捏开了二长老的嘴。 随即,他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从怀中,取出了一枚…… 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却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不断蠕动、挣扎的……邪异种子! 那枚种子之上,散发出的,不是药香,而是一股,足以让人的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纯粹的“魔性”! “这……这是……” 一旁,见多识广的家主林战,在看到这枚种子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传说中,上古魔道丹修,用以培育‘魔植’的……‘万魂噬生种’?!” “天儿!不可!”他失声惊呼,“此物,太过邪门!一旦种下,便会以修士的血肉与神魂为养料,催生出蕴含剧毒的‘噬魂魔藤’!中术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都将承受万魂噬体之苦啊!” 然而,林天,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劝阻。 他看着二长老那双,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二长老,你,为家族‘操劳’了一辈子,如今,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你不是,最喜欢,算计家族的资源吗?” “今日,我,便让你,也成为,家族资源的一部分。”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化作养料。”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旧势力’,是如何,被我,连根拔起。” “我,要让你,用你这,不朽的‘痛苦’,来为我林家,未来的辉煌……” “做最后的……‘贡献’!”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在那无数道充满了惊恐的目光中,将那枚漆黑的“万魂噬生种”,弹入了二长老的口中! 种子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黑气,瞬间,便钻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啊——!” 二长老林瑞,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只见,他的皮肤之下,瞬间,便有无数道,如同黑色蚯蚓般的诡异藤蔓,疯狂地,生长、蔓延! 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而他的头顶,竟真的,长出了一根……漆黑的、不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嫩芽! 他,没有死。 他,变成了一株,以他自己的血肉与神魂为养料的……人形魔植! 做完这一切,林天缓缓起身,脸上,没有半分,施展了此等邪术的自觉。 他看着眼前这,堪称艺术品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身,在那无数道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出了这座,阴森的地牢。 只留下一句话,在所有人的耳边,缓缓回荡。 “把他,种在祠堂门口。” “让他,日日夜夜,‘守护’着,他最敬爱的……林家先祖们。” 当林天那不带丝毫感情、如同神明审判般的声音,在死寂的地牢中缓缓回荡时,即便是家主林战与三长老林震这两位见惯了风浪的筑基强者,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看着那个缓缓转身、衣不染尘的少年,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变成“人形魔植”、连哀嚎都发不出的二长老,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疯子!不……是魔鬼! 他们亲眼看着执法堂的护卫,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恐惧,将那株还在微微抽搐的“魔植”,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如同执行一道神谕。他们甚至可以想象,从今往后,林家祠堂门口,将会成为整个青云城,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禁地。 而做完这一切的林天,却仿佛只是随手丢掉了一件垃圾。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出了这座阴森的地牢。 温暖的正午阳光,驱散了地牢带来的阴寒,却驱不散林天眼底那一片深邃的冰冷。 他抬头,望向了青云城中心,那座最高、最威严的建筑——城主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李擎苍……这只老狐狸。” 林天心中喃喃自语,“恐怕现在,正在他那摘星楼顶,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欣赏着我林家这出……‘清君侧’的好戏吧。”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一个月前,他从灵药秘境归来,第一次被请入城主府的那个夜晚。 那时,城主李擎苍看似是在与他商讨“圣朝”之事,实则,每一个问题,每一句话,都是一次滴水不漏的试探。 “林天小友,你很像一个人。”李擎苍当时是这么说的,眼中带着一丝追忆,“一个,同样胆大包天,敢于将整个青云城都当成棋盘的……故人。” “只可惜,那人的棋艺虽高,却终究只是棋子。而这青云城的棋盘上,真正能落子的,从来,都只有一人。” 当时的林天,只当这是城主在敲打自己。 但现在,当他将秘境之行、陈家覆灭、乃至今日这场家族内乱的所有线索,都串联在一起时,他才终于明白了那位城主话语中,那深不见底的真正含义! 什么狗屁四大家族!什么所谓的势力制衡! 从头到尾,这青云城,都只是李擎苍一个人的棋盘!而他们所有人,无论是陈家,还是林家大长老,亦或是他林天,都不过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棋子! “好一招‘驱虎吞狼’,好一招‘借刀杀人’!” 林天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寒芒。 他可以肯定,陈家与二长老一脉,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发动雷霆绝杀,背后,若没有城主府的“默许”甚至是“纵容”,是绝不可能的! 李擎苍,就是想借二长老这把“内部的刀”,来试探自己的深浅,逼出自己所有的底牌!同时,再借自己这把“外来的刀”,将二长老与陈家这些与“圣朝”有所牵连、早已不受他控制的“毒瘤”,彻底铲除! 无论谁胜谁负,他这位城主,都是最终的赢家! “想拿我当刀?”林天走在返回丹尊府的青石路上,感受着体内那“神品道基”中,蕴藏的、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力量,嘴角的冷笑,愈发森然。 “就看你这只老狐狸,握不握得住我这把……” “能弑神的刀了。” …… 当林天,再次回到丹尊府时,已是正午。 一场惊心动魄的家族内乱,就这么,以一种最铁血、也最诡异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议事厅内,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与肃杀。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当看到林天安然无恙地走进来时,所有人都重重地松了口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与……狂热。 “天哥,这是刚刚统计出的,我们昨夜所有的损失与缴获。” 赵铁柱递上一份全新的账册,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但看向林天的眼神,却充满了,再也无法掩饰的……狂热! “工坊被毁,伙计死伤,药材被劫……我们昨夜,明面上的损失,超过一千五百枚中品灵石!”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的肥肉,都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颤抖了起来! “我们,从‘血刀三煞’、陈家死士、以及资源堂内鬼的身上,缴获的灵石、法器、丹药,总价值,超过……五千枚中品灵石!” “更重要的是!”他指着窗外,那片,早已被他规划为“商业帝国”核心区的空地,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如今,二长老一脉,彻底覆灭!资源堂,已尽数落入我等之手!整个林家,所有的产业与资源,都将,为我们所用!” “天哥!我们,发了!” 然而,林天听完这番话,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那张,早已挂上了整个青云城,乃至周边数城商业版图的巨大地图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被他用朱砂,重重圈出的名字。 ——“黑木城,王家”。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家族外务的执事,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愤:“少主!大事不好了!我们派往黑-木城采购‘黑血龙葵’的商队,被……被当地的王家给扣了!带队的林虎执事,更是被他们打断了双腿,扔回了城外!” “王家?”林天眼神一寒。 “正是!”那名执事咬牙切齿地说道,“黑木城王家,与我林家二长老、以及覆灭的陈家,皆是姻亲!他们垄断了周边数城所有的‘黑血龙葵’产出,如今,更是明言,要从根源上,断掉我们丹尊府的药材供应!林虎执事还带回一句话……” 那执事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屈辱的神情:“王家少主王腾说……说林家,不过是没了牙的老虎,而您……不过是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他让您,亲自去黑木城,跪在他面前磕头认错,否则,他见我林家商队一次,便打一次!” “岂有此理!”赵铁柱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天,缓缓地,从地图前,转过身。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是,平静地,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那轮,灼热的烈日。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的冰冷杀意。 “备车。” “明日,启程。” “去……黑木城。” 第41章 启程与故人 丹尊府内,议事厅的灯火彻夜未熄。 整个议事厅的气氛,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所笼罩。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商业反击,是对外部势力挑衅的正式宣战! “天哥,我跟您去!”赵铁柱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那张精明的胖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 “王家那群狗娘养的,不仅断我们的财路,还敢伤我们的兄弟!此仇不报,我赵铁柱誓不为人!” “我也去!”林墨与林莹兄妹也同时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韩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他那柄刚刚才从陈家缴获的玄阶下品法剑“断水”,剑锋之上,寒光凛冽,早已说明了他的态度。 然而,林天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留下。” “什么?!”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黑木城,并非善地。”林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神情变得无比凝重,“王家能在那里一家独大数百年,其底蕴,绝非覆灭的陈家可比。更何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那如同附骨之蛆般,潜伏在暗处的‘圣朝影龙卫’,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在那里,为我们布下天罗地网。” “所以,此行,贵精不贵多。” 他看着众人,开始了他雷厉风行般的战前部署。 “赵铁柱,你留下坐镇。我走之后,你明面上,继续与二长老的残余势力,进行商业上的拉锯。但暗地里,将我们所有的核心产业,都给我,悄悄地,向城主府的势力范围……靠拢。” “啊?”赵铁柱闻言一愣,有些不解。 “城主虽然不可尽信,但至少,在‘圣朝’这个共同的敌人倒下之前,他,是我们最可靠的盟友。”林天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睿智, “把我们的‘蛋糕’,分他一小块。这样,就算我们不在,他也会帮我们,看好家。” 赵铁柱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林天的深意!他看着眼前这个,心智与手段,都远超他想象的少年。 “天哥放心!铁柱,明白!” “林墨、林莹,”林天又看向那对兄妹,“你们二人,则负责稳固丹尊府的内部。林墨,加固府邸的防御大阵;林莹,继续深挖家族内部的陈年旧案,与赵铁柱一明一暗,务必在我回来之前,将林家彻底变成我们的一言堂!” “是!”兄妹二人,齐声应道。 最终,林天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自始至终,都未曾言语,却早已战意盎然的身影之上。 “韩立,有福。” “在!” “你们二人,随我同去。” ……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丹尊府门前,一辆由四匹神俊的“踏云兽”拉动的豪华兽车,早已备齐。 这一次的黑木城之行,林天并没有大张旗鼓。 随行的人员,只有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韩立,与那个看似憨厚、实则鬼主意最多的“首席后勤官”朱有福。 当然,还有那只早已按捺不住,想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觅食”的神兽——小金。 “天哥,此去黑木城,山高路远,一路之上,妖兽横行,更有那王家虎视眈眈,万事……定要小心。”临行前,赵铁柱千叮咛万嘱咐,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担忧。 “放心。”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区区一个王家,还翻不了天。” 就在他准备登上兽车,即将启程的瞬间。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的声音,却从他的身后,轻轻响起。 “少……少爷。” 林天闻声回头,微微一愣。 只见,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一道,略显单薄的倩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淡青色侍女服,梳着最简单的双丫髻。她的容貌,虽算不上绝美,却也清秀可人,尤其是那双,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清澈而又纯净的眼眸,总能轻易地,勾起人心中最柔软的保护欲。 她,正是那个在林天最落魄、最无助的三年里,唯一一个,对他不离不弃的……侍女,小雨。 自从那日,喝下了林天亲手为她熬制的那锅“九幽淬体粥”后,小雨的身体,便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不仅,摆脱了多年的营养不良,面色变得红润健康,体内,更是诞生了一丝,远超常人的……气感。 这些时日,当林天在外面搅动风云,与强敌博弈之时,她便默默地,将整个丹尊府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林天,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 “有事?”林天看着她,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小雨被林天看得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双手,却如同献宝般,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由暖玉制成的食盒,递到了林天面前。 “少……少爷此去路途遥远,小雨……小雨不知该如何为您分忧。只能……只能为您,备了一些,路上吃的点心。”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小雨,听朱有福大哥说,少爷您,最是念旧。所以……所以小雨,便斗胆,学着夫人当年,最常为您做的几样糕点,也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 林天,闻言,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被轻轻地拨动了。 他接过那温热的食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与几枚小巧玲珑的“莲蓉酥”。 那熟悉的香甜气息,瞬间,便将他拉回了,那个充满了温暖与幸福的……童年。 那是,母亲的味道。 “有心了。”林天,轻轻地,合上食盒,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充满了孺慕与担忧的少女,心中,第一次,对她的未来,有了一个清晰的规划。 他看着小雨,缓缓开口。 “小雨,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回……回少爷,自老爷和夫人走后,便一直跟着了,算起来,已有……五年了。” “五年……”林天点了点头,“那你可愿,换一种活法?” “啊?”小雨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以为,少爷是嫌她笨手笨脚,不要她了。 “少爷!是小雨哪里做得不好吗?您……您别赶我走!小雨什么都能做的!”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傻丫头。”林天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禁莞尔。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揉揉她的脑袋,却又觉得,有些不妥,只能无奈地收回手。 “我不是要赶你走。”他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以你的聪慧与细心,一辈子,只当一个侍女,太过……屈才了。” “你,可还记得,我丹尊府,那款,卖得最火的‘嫣然一笑’养颜膏?” 小雨点了点头。 “那款产品,如今,虽然火爆,但,终究只是凡品。”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商业帝国的光芒,“我手中,还有一张,真正的‘神方’!能让女修士,都为之疯狂!但,那款产品,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会卖货的商人,更需要一个,能懂女人心、能将其打造成真正‘奢侈品’的……主理人。” 他看着小雨,那双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便跟着赵铁柱,学习如何经商。” “等你,什么时候能独立的为我,将这款全新的产品,推向整个东荒南部市场时。” “我,便正式任命你为我丹尊府,‘嫣然一笑’品牌的……总负责人!”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小雨的心头! 她,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卑微侍女,竟然……竟然要去做一个品牌的总负责人?!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少……少爷!不可!小雨……小雨不行的!我……” “我说你行,你就行。”林天,不带丝毫商量余地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惶恐与不安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雨,你要记住。” “你,是我林天的人。” “便注定了,这一生,绝不平庸。” “是,少爷。” 告别了众人,林天一行,共三人一鸟,乘坐着那辆豪华兽车,缓缓驶出了青云城。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带起一阵轻微的尘埃。 林天,靠在柔软的兽皮软垫之上,闭目养神。他的脑海中,却在飞速地,复盘着,整个青云城的棋局。 突然,一股,极为复杂的、充满了怨恨、不甘、与一丝悔恨的目光,从街道旁,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之内,投射而来。 林天,甚至没有睁眼,便已,洞悉了那道目光的来源。 兽车之内,林天缓缓地收回了神识,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他神识所“看”到的那幅画面,远比表面上要复杂得多。 “望江楼”二楼雅间。 这里是观赏车马出城的最佳位置。 柳嫣然一袭白衣,静立窗前。她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云雾灵茶”,被她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死死地缠绕在那辆缓缓驶出城门的豪华兽车之上,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当车驾彻底不见踪影时,她那一直强撑着的、冰冷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的身体微微一晃,那张本就清瘦的绝美脸庞上,瞬间涌上了一抹病态的苍白。 “怎么会这样……”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恐惧。 这几日,她夜不能寐。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幕。林家祠堂前,少年沐浴在无尽雷光之中,铸就神品道基,宛如神只降世! 那一幕,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刻刀,将那个她曾经最看不起的、视为“废物”与“污点”的少年身影,狠狠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最深处,日日夜夜,灼烧着她的道心! 悔恨吗? 不,不仅仅是悔恨!更多的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自我怀疑! 她柳嫣然,自视甚高,认为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最精准、最理智、最有利于自己“道途”的选择! 她抛弃林天,选择陈风,并非因为什么男女之情。在她看来,那时的林天,是已经跌入泥潭、毫无价值的“废品”;而陈风,则是天赋出众、家世显赫、未来可期的“绩优股”!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投资! 她甚至为了这笔“投资”,不惜放下身段,对陈风的种种恶劣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结果呢? 她最看好的“绩优股”,转眼间,便身死道消,沦为了一场惊天阴谋中,最可笑的弃子! 而那个,被她弃之如敝履的“废品”,却一飞冲天,化作了一条,连她都需要仰望的……九天真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看走了眼。 这,是对她柳嫣然,引以为傲的“眼界”与“智慧”,最无情践踏! 就在她心神失守,道心激荡之际。 一个充满了磁性,却又带着一丝阴柔之气的声音,从她身后,缓缓响起。 “啧啧啧”, ”嫣然师妹,为一个早已被你退婚的乡下小子,如此伤神,可不值得。” 柳嫣然娇躯一颤,猛地回头。 只见,一名身穿云岚宗月白色内门弟子服饰、面容俊朗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此人,正是她的同门师兄,沈浩。 沈浩看着柳嫣然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占有欲,但脸上,却挂着最“温和”、“关切”的笑容。 “你不懂。”柳嫣然收回目光,声音,瞬间恢复了冰冷。 “哦?我有什么不懂的?” 沈浩嗤笑一声,缓步走到她的身旁,与她并肩而立,用一种充满了优越感的语气说道。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罢了。嫣然师妹,你何必将他放在心上?” “你可知道,为何此次青云城这所谓的‘灵药秘境’开启,我与宗门内的其他师兄弟,都未曾前来?” 柳嫣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沈浩自顾自地,轻笑道:“因为,在我等真正的宗门弟子眼中,这等边陲小城的‘秘境’,不过是一方,灵气驳杂的‘泥潭’罢了。里面的那些所谓‘机缘’,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残羹剩饭’。去,都是浪费时间。” “而你我真正的舞台,”他看着柳嫣然那完美的侧脸,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是那,汇聚了九州四海真正天骄的……青龙学院!” “至于林天……”沈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他,不过是泥潭里,侥幸捡到了一颗比较亮的石子罢了。等到了青龙学院的选拔,见到了那些真正的江河湖海,他自然会明白,自己有多么的……渺小。” 这番,充满了“正统”优越感的话语,让柳嫣然那颗,本已动摇的道心,稍稍稳定了一些。 是啊,自己,是云岚宗的天才!是未来,要成为金丹真人,甚至元婴老祖的存在! 林天,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我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然而,她心中,刚刚升起的这丝优越感,却又因为沈浩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而瞬间,荡然无存。 只见沈浩,竟是极为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握她那只,放在窗台上的柔荑。 柳嫣然的身体,瞬间一僵,如同触电般,将手收了回来。 沈浩的手,落了个空。 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但随即又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 “嫣然师妹,何必如此见外?”他意有所指地笑道,“你,可莫要忘了。此次,我能说动我师尊,动用宗门的关系,为你,求来那枚,能让你,在青龙学院的考核中,占尽先机的‘破障丹’,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你,也答应了,等入了学院之后,便会正式成为我这一脉的……‘道侣’,不是吗?” “道侣”二字,他说得,极重。 柳嫣然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这就是,她为了能追上那些,真正的顶尖天才的脚步,所付出的……代价。 “师兄,”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所有的屈辱与杂念,声音恢复了滴水不漏的清冷。 “我们的目标,是青龙学院。至于林天……” “他,若是不知死活,也敢去参加,那便是自寻死路。”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选拔大比时,那些真正的天骄,自会让他明白,什么才叫做……云泥之别。” …… 兽车之内,林天,缓缓地收回了神识。 “道侣?” “云岚宗?” “看来,这青龙学院之行,会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有意思一些。” 他,没有再将这个女人放在心上。 当一个人,将自己的未来,都当成“交易”时。 她的“道”,便已经走窄了。 “柳嫣然……云岚宗……” 然而,就在兽车,即将驶出城门的瞬间。 另一道,同样强大,却充满了纯粹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审视意味的目光,从那高高的城墙之上,投射而来。 林天用神识望去。 只见,城墙之上,那道,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李清雪,正静静地,负手而立。 她的身旁,依旧只有,一柄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蓝色长剑。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林天的窥探。 那双,如同秋水寒星般的凤眸,隔着遥远的距离,与林天的神识,在空中轰然相撞! 却仿佛,有两柄最锋利的绝世神剑,在进行着交锋! 片刻,林天,收了神识,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而城墙之上的李清雪,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讶异”的神情。 “有点意思。”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有之前的那份,纯粹的……漠然。 “希望,在青龙学院,你,能有与我……一战的资格。” 第42章 送行? 青云城的轮廓在身后化作一个黑点,最终消失于地平线。 这是林天重生后,第一次真正踏出了这座城池。 兽车驶出城门,城内的街道房屋被一片充满了原始气息的荒野取代。古木参天,虬结的树根如同沉睡的巨蟒盘踞在地表,远方的山林中不时传来兽吼,彰显着这片土地的野性。 官道上黄沙漫漫,偶尔能看到行色匆匆的商队与佣兵团。在这片没有规则的土地上,危险不仅来自妖兽,更来自同类。 “天哥,”朱有福有些兴奋地掀开车帘,他那源自“食修”的直觉,让他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顶级食材的味道,“您说,这荒郊野岭的,会不会藏着什么绝世美味啊?比如那传说中,以雷霆为食的‘紫电龙纹菇’?” 林天看着这个三句话不离本行的胖子,不禁莞尔。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闭上眼,将那早已恢复了近三成的神识,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瞬间,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化作了一幅清晰的立体画卷。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要来给我们送行了。” 韩立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瞬间睁开,闪过一丝锐利。朱有福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天哥,您的意思是……”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神识,将他“看”到的画面,传递给了两人。 在他们的感知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在距离车队后方约十里处,三道黑衣身影如同猎犬,不紧不慢地吊在他们身后。他们的身法诡异,每一步都踏在阴影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若非林天的神魂之力远超此界常理,根本无法发现。 而在他们前方的官道上,一处名为“一线天”的峡谷两侧,更是早已埋伏了数十名杀气腾腾的悍匪。 “前面是陷阱,后面有追兵。”韩立的声音冰冷而简洁,“要绕路吗?” “绕?”林天笑了, “为什么要绕?” “送上门来的开胃菜,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 “加快速度,全速前进。” “我们,就去会一会这群“送行”的人。” …… 兽车如同一道箭矢,在崎岖的官道上掀起烟尘。很快,那座如同巨兽之口的“一线天”峡谷,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两侧是高达百丈的悬崖,中间只留下一条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通道。此地怪石嶙峋,地势险要,是官道之上最适合杀人越货的地方。 “吁——” 负责驾车的朱有福猛地一拉缰绳,四匹踏云兽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在距离谷口不足百丈的地方停下。 “天哥,前面……不对劲。”朱有福脸上写满了凝重。他那源自“食修”的直觉,让他从前方看似平静的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与杀气。 林天没有说话,平静地从兽车上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侧的悬崖,随即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峡谷。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峡谷之内一片死寂,只有山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看来,各位是不打算自己出来了。”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他没有再废话,只是对着身旁那个沉默不语的韩立,吩咐了一句。 “韩立。” “让他们,体面点。” “是。” 韩立缓缓抬起了头,眼眸中,燃烧起名为“战意”的火焰。 “锵——!” 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天地! 他背后那柄一直用粗布包裹的玄铁重剑,在这荒野之中,悍然出鞘! 那剑身宽如门板,厚重如山岳,通体漆黑,不带丝毫反光,上面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有千锤百炼中留下的古朴纹理。 这,是一柄只为“杀人”而生的凶兵! 韩立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剑技,他只是将那柄重剑用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对着左侧那片在他眼中早已如同透明的悬崖,狠狠地劈了下去! 他的口中,发出一声如同远古战神般的怒吼! “破军!开山!” 嗡——! 一道长达十数丈的土黄色剑罡脱剑而出!那剑罡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一种仿佛能将山岳都一分为二的力量! 轰隆——! 整个峡谷都在这一剑之下剧烈地颤抖! 左侧那坚硬的悬崖峭壁,竟在那霸道的剑罡之下,如同豆腐般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达数丈的巨大豁口! 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啊——!” “不好!被发现了!” 一阵阵惊恐与混乱的惨叫声,从漫天的烟尘之中响彻! 十几名身穿皮甲的悍匪,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从那被劈开的豁口中狼狈不堪地滚落下来! 而这,还没完! 韩立一剑劈出,甚至看都没看结果,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个扭转,腰马合一,手中重剑再次对着右侧的悬疑横扫而出! “横扫!千军!” 又是一道更加狂暴的扇形剑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呼啸而出! 右侧的悬崖,同样被硬生生扫出一道巨大的扇形缺口!又是十几名悍匪,惨叫着如同下饺子般从上面掉了下来! 仅仅两剑,便将这埋伏了数十名悍匪的“天罗地网”,给彻底破了! 峡谷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那些侥幸从悬崖上滚落下来还未摔死的悍匪们,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个手持重剑,宛如魔神降世的身影,吓得两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筑……筑基后期?!” “我的天!我们惹了什么怪物?!”为首的一名独眼龙刀疤脸看着韩立,吓得魂飞魄散! 谁能想到,对方的队伍里,竟然隐藏着一尊如此恐怖的杀神?! 他们不过是收了黑木城王家一笔重金,前来截杀一个据说只有炼气期修为的林家小辈! “跑!快跑!” 独眼龙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然而,已经晚了。 “啾!” 一声清越的啼鸣,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他们头顶骤然响起!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正是早已按捺不住,想出来“开饭”的小金! 它张开嘴,一缕比头发丝还细,却蕴含着焚毁万物气息的“金乌神火”,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便追上了那名跑在最前面的独眼龙! “啊——!” 独眼龙甚至连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在瞬间,被那缕金色的火焰,从头到脚烧成了一捧随风飘散的飞灰。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悍匪的心理防线! 他们扔掉兵器,跪倒在地,开始疯狂地磕头求饶!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林天缓缓地从那辆兽车之后走了出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早已吓破了胆的悍匪,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冰冷,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 “是……是黑木城王家!”一名悍匪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的一切都招了!“王家给了我们五百枚中品灵石,让我们在此地设伏,取……取您的性命!” “王家?”林天闻言,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五百枚,看来,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着韩立轻轻点了点头。 韩立会意。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了那群还在不断磕头求饶的悍匪。 峡谷之内再次响起了凄厉却又戛然而止的惨叫。片刻之后,一切重归平静。 朱有福走上前,开始熟练地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他倒是没有半分不适,大风浪见多了,反而还在那些尸体上挑挑拣拣,似乎是在寻找品相不错的“食材”。 而林天,则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那片依旧空无一人的官道。 “看了这么久的戏。” “三位,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吧?” 第43章 影龙卫 随着林天那淡漠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缓缓回荡,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全场。 韩立与朱有福的动作同时一滞,二人背靠着兽车,神情凝重地扫视着周围空无一人的官道,体内的灵力却早已提升到了极致。 韩立那只握着重剑的手青筋暴起,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朱有福则悄无声息地将他那口大黑锅护在了身前,脸上再无半分憨厚,只剩下凝重。 他们,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还跟着人? 官道之上,空空如也。只有山风吹过,卷起几片沾染了血迹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萧瑟。 “天哥,您是不是……太紧张了?” 朱有福压低声音,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这鼻子,除了血腥味和土腥味,可什么都没闻到啊。” “你的鼻子,能闻到食材的‘道’,却闻不到,藏在阴影里的‘杀气’。” 林天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看来,三位是想让林某亲自去‘请’你们出来了?”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却隐隐浮现出一张张痛苦人脸的邪异晶体,悄然悬浮。正是那枚由上古魔君魂力,淬炼而成的“元魂晶”! “既然不愿体面地出来,”林天的声音陡然一寒,“那,就永远留在这里,给这片土地,当个养料吧。” 他屈指,作势欲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竟毫无征兆地,如同水波般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三道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身影,如同被从水中硬生生逼出来的鱼,狼狈不堪地显现出了身形! 他们现身的刹那,看向林天掌心那枚散发着恐怖魂力波动的“元魂晶”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 “魂……魂宝?!”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他死死地盯着那枚元魂晶,又看了看林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究竟是谁?!区区东荒南部的蛮夷之地,为何会拥有此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物?!” 他们是“圣朝影龙卫”,是来自那遥远的中州圣朝的精锐! 他们见多识广,眼高于顶!但即便是,在他们那天才如云、强者如雨的“圣朝”之中!能拥有“魂宝”这等专门克制神魂的无上至宝的,也无一例外,都是那些连圣朝皇子都要礼敬三分的老怪物! 而现在……这等神物,竟然出现在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手中?! 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我是谁,你们还没资格知道。”林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如同在看三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蝼蚁。 他甚至懒得去问他们为何而来,而是用一种近乎于审判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只知道,三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路从青云城跟到这里,想必,也累了。” “既然累了,那就别走了。” 这番充满了无尽蔑视的话语,让那三名影龙卫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好大的口气!”为首的影龙卫头领,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杀意的冷笑, “小子,不要以为,你走了狗屎运,得了件魂宝,就有资格,在我等‘圣朝’天威面前,大放厥词!” 他身旁另一名影龙卫也阴恻恻地说道:“队长,何必与他废话?此子,身怀重宝,又杀了我等‘黄’字级的同僚,早已是必死之身!我等只需拿下他,夺了魂宝,再将他的头颅带回总部,便是天大的功劳!” “没错!”第三人更是直接,眼中杀机爆闪,“我来破他魂宝,你们二人,取他性命!” 三人常年一同执行任务,早已心意相通。在短暂的交流之后,他们知道,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善了了! “杀!” 为首的影龙卫队长不再有丝毫犹豫,发出一声充满了杀意的嘶吼! 三道身影瞬间动了! 他们的身法极为诡异,竟如同三道融入了阴影的毒蛇,化作三道漆黑的流光,从“品”字形的三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同时攻向了林天! 他们的手中,更是齐齐出现了一柄通体漆黑,不带丝毫反光,剑刃上还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淬毒匕首! 快!准!狠! 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 这,是真正的,必杀之术!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后期强者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绝杀之局。林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对着身旁那早已按捺不住的胖子,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有福。” “让他们,尝尝你的……新菜。” “得嘞!天哥您就瞧好吧!” 朱有福领了“法旨”,瞬间便如同打了鸡血! 他没有去管那三道快到极致的鬼魅身影,而是转身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那口巨大无比的黑锅! 他将那口黑锅如同盾牌般猛地往地上一顿,浑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神通——铁锅炖自己!” 嗡——! 一层厚重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由万载玄黄之气凝聚而成的土黄色光幕,瞬间从那口黑锅之上爆发开来!光幕之上,甚至还浮现出了一个个古朴而玄奥的符文,如同上古的阵法! 那光幕迅速凝结,竟在瞬间便将林天、朱有福、以及那辆兽车尽数包裹在了其中! 叮!叮!叮! 三柄淬满了剧毒的匕首,几乎在同一时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刺在了那土黄色的光幕之上! 然而,却只带出了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一溜耀眼的火星! 那足以洞穿玄阶下品法器的全力一击,竟然……竟然连在那光幕之上,留下一丝白痕,都做不到! “什么?!” 那三名影龙卫同时发出一声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这……这是什么等级的防御法宝?!”为首的队长骇然失色。 他们引以为傲的合击之术,竟然被一口锅给……挡下来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锅?! 而就在他们一击不中,心神剧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 朱有福那张憨厚的胖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阴险”的笑容。 他猛地揭开了锅盖! “小的们!尝尝你朱爷爷我,闭关一月,苦心钻研出的‘佛跳墙’加强版——‘神仙也跳墙’!” 轰——! 一股比之前在丹斗之时还要浓郁了百倍不止的恐怖香气,如同引爆了一颗无形的“香气核弹”般,从那口黑锅之中,轰然炸开! 那香气,霸道到了极致,其中,既有如同九天仙葩绽放的神圣芬芳,让人闻之,便心神宁静,几欲羽化飞仙;又夹杂着如同九幽魔域盛开的魔花般的诡异幽香,能勾起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与贪婪!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香气,被朱有福以神乎其技的手段完美融合,化作了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钻入人灵魂最深处的……魔鬼般的“欲望风暴”! 那三名心志坚如磐石的影龙卫,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们那早已古井无波的“杀心”,竟在这一刻剧烈地动摇了起来! 他们的脑海中,更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自己此生最渴望却又最得不到的幻象! 或是,在圣朝之中,官升一级,得封万户侯! 或是,得到那传说中的无上神功,修为突破,从此长生不死! 或是,回到故乡,与那早已逝去的青梅竹马,共度余生……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了起来!手中的匕首,也下意识地垂了下去! 而就在这最致命的……失神瞬间。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剑光,亮起。 韩立,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怒吼,也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 他只是,在那三名影龙卫陷入幻境的刹那,如同一个最冷静的死神,一步踏出。 他手中的重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那道剑光,快到了极致,也静到了极致。 如同情人最温柔的抚摸,悄无声息地,划过了那三名影龙卫的……脖颈。 噗嗤!噗嗤!噗嗤! 三道血线,在空中,悄然绽放。 三颗戴着青铜鬼面的头颅,带着那还未从幻境中消退的、充满了幸福与迷醉的表情,冲天而起! 随即,三具无头的尸体,才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重重地摔倒在地。 战斗,结束。 …… 峡谷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浓郁的血腥味与那尚未散尽的奇异香气混合在一起,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又诡异的战斗。 “呸呸呸!这味道,也太上头了!”朱有福一边手忙脚乱地盖上锅盖,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天哥,我感觉我再多闻一会儿,就要立地成佛了!” 韩立则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三具尸体前,用重剑的剑尖,挑开了他们脸上的青铜鬼面。 面具之下,是三张平平无奇,却又充满了狂热与忠诚的脸。 “训练有素的死士。”韩立做出了最简洁的判断。 林天缓缓从那如同堡垒般的锅后走了出来,他看着那三具尸体,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走到那名影龙卫队长的尸体前,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搜查起来。 片刻之后,他从对方怀中,摸出了一枚通体漆黑,入手冰凉的玉简。 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之内,并非功法,也非秘术,而是一道道,由更高级别的人物,下达的……绝密指令。 林天的神识,如同最精准的刀锋,迅速地剥离了玉简之上的层层禁制,将其中那破碎的、充满了杀意的信息,尽数读取。 “目标林天……身份神秘,疑似上古丹修夺舍……实力评估,筑基后期……危险等级,甲上……” “任务变更:由‘监视’,改为‘接触’。若有机会,可尝试……‘招揽’。” “若招揽失败……” “……格杀勿论!” 当看到最后那四个字时,林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继续向着玉简的更深处探查,终于,在那层层叠叠的指令最末端,找到了一个,让他瞳孔猛地一缩的……落款。 那并非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充满了血腥与不祥气息的代号。 “东荒南部总负责人——青面鬼!” 而在那代号的旁边,还有一个用血色朱砂标记的、代表着修为的境界。 ——金丹! “嘶……” 饶是林天,在看到这两个字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收起玉简,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了远处那已经隐约可见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黑木城的轮廓。 “看来,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大,也更有意思一些。” 第44章 黑木城 峡谷内,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伴着那奇异的丹香。 林天一行人已重新启程。 兽车内,气氛有些凝重。 朱有福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他反复摩挲着那件可以隐匿气息的“影杀斗篷”,眉头紧锁。 “天哥,金丹强者……那可是,吹口气就能碾死咱们的存在。咱们这次去黑木城,直接对上王家,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韩立依旧沉默,但他擦拭重剑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三分,显然内心也并不平静。 林天靠在软垫上,闭着眼,似乎在假寐。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怕?” 他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着一抹旁人难以理解的兴奋。 “你们要记住,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区区一个金丹,便让你们乱了心境,日后,又如何面对那传说中的元婴、化神,乃至……无上仙帝?”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青面鬼’,远在中州,相隔何止亿万里。他现在,不过是这盘棋局之上,一个遥远的威胁。” “而我们眼下要做的,是先将眼前这颗,跳得最欢的棋子……” “从棋盘上,彻底抹去。” 朱有福与韩立闻言,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没错,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相信眼前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少年。 一行人无话。 半日后,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黑木城,坐落于一片广袤的黑森林边缘,其规模比青云城还要大上三分。城墙通体由一种名为“黑铁木”的坚硬巨木搭建而成,高达数十丈,上面刻满了各种防御符文,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与青云城那相对淳朴的民风不同,这座城市的气息,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蛮横与血腥。 城门口,一队身穿黑色重甲的卫兵,正对入城者进行着极为粗暴的盘查。一名看起来像是小商贩的中年人,似乎因为缴纳的入城费少了一枚灵石,竟被那卫兵队长一脚踹翻在地,不仅货物被哄抢一空,人更是被拖到一旁,打得生死不知。 周围的入城者,对此,竟是视若无睹,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只有麻木。 这就是黑木城,一个更加信奉“丛林法则”的混乱之地。 林天一行人并没有选择高调入城。他们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佣兵服饰,将那辆太过招摇的兽车寄存在了城外。 韩立将他的重剑用更加厚实的粗布包裹了起来,朱有福也恋恋不舍地将他那套骚包的“金丝厨师袍”换了下来。只有小金依旧神气活现地站在林天的肩头,那双金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了新鲜事物的陌生城市。 他们缴纳了足额的灵石,顺利入城,很快便在城中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也最是鱼龙混杂的酒楼——“听风楼”。 此等地方,向来是消息最灵通之所。 林天随意地要了一间靠窗的雅座,点了几样当地的特色灵食。 随即,便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浩瀚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散开,将整个酒楼之内所有人的谈话都尽收耳底。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坐下,酒菜还未上齐的瞬间。 一名身穿王家管事服饰的中年人,却径直走到了他们的桌前。那管事脸上挂着一副职业化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容,对着林天,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想必是第一次来我黑木城吧?” 林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管事也不着恼,继续笑道:“我家少主,正在三楼天字号雅间设宴,见小兄弟气宇不凡,想请小兄弟上楼,喝杯水酒,交个朋友。” 此言一出,整个酒楼大堂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啧啧,王家少主又开始‘请客’了?” “这几个外乡人要倒霉了!谁不知道,能被王腾少主‘请’上楼的,要么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要么是身怀重宝的肥羊!” “看那小子肩上那只金色的灵鸟,神俊非凡,怕不是什么异种灵兽,被王少主给看上了!” 朱有福和韩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韩立那只放在桌下的手,已经缓缓握住了剑柄。 然而,林天却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一般,他看着那名管事,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家少主?” “正是。”管事脸上的笑容依旧,“我家少主,王腾。” “王腾?”林天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可是那个,号称黑木城百年不遇的奇才,年仅二十,便能炼制二品丹药的王腾,王大炼丹师?” “呵呵,正是在下。” 一个略带磁性,却又透着一丝阴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锦衣、面容俊朗的青年,正缓缓走下楼梯。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石,看起来,像个彬彬有礼的贵公子。 正是王腾! 但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如同毒蛇般的阴冷。 他走到林天桌前,先是看了一眼林天肩头的小金,眼中闪过一丝炙热,但随即又很好地掩饰了过去。他对着林天,极为“真诚”地拱了拱手。 “在下王腾,见兄台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一时见猎心喜,想与兄台结交一番,还望兄台,莫要推辞。”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礼数周全,与传闻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若非林天早已洞悉了他的本质,恐怕也要被他这副伪善的面孔给骗了过去! “原来是王少主当面,失敬失敬。”林天也站起身,笑呵呵地回了一礼,“既然王少主盛情相邀,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请。” “多谢。” 在酒楼众人那充满了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林天竟真的,就这么,跟着王腾,上了三楼。 天字号雅间之内,早已备好了灵酒佳肴。 王腾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为林天斟上了一杯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百果酿”。 “林兄,请。”他举起酒杯,笑道,“我观林兄,年纪轻轻,修为却已至筑基,想必,也是为了三月之后,那‘青龙学院’的招生大典而来吧?” “王兄慧眼。”林天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实不相瞒,”王腾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一个“推心置腹”的表情,“我王家,虽在这黑木城算是一方霸主,但放眼整个东荒南部,却也算不得什么。此次青龙学院招生,天才云集,我王腾,虽有几分薄名,却也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 “所以,我一直在寻觅,能与我一同,共谋大事的……盟友。” 他看着林天,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我观林兄,神魂之力,远超同阶!想必,也是一位……炼丹师吧?” 来了! 林天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略懂一二。” “哈哈!林兄过谦了!”王腾大笑道,“实不相瞒,在下,也对丹道,颇有几分心得。我见林兄肩上这只金羽灵鸟,神光内敛,血脉不凡,但似乎……气息有些驳杂,想必是幼时,受过暗伤,伤了本源。” “我王家,恰好有一枚,祖传的二品顶阶丹药——‘净血清源丹’!虽不敢说能让它血脉返祖,但清除体内杂质,稳固本源,还是能做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放在了桌上。 “今日,与林兄一见如故。这枚丹药,便赠予林兄,就当是,我们交个朋友。” 好家伙! 林天心中,都忍不住为他这手腕,喝了声彩! 先是礼贤下士,再是拉拢结盟,最后,更是直接抛出了重利!一套组合拳下来,行云流水,滴水不漏!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散修,恐怕早已被他这番操作,感动得纳头便拜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林天。 “王兄厚礼,在下不敢收。”林天将玉瓶推了回去。 王腾脸上的笑容一僵:“林兄这是看不起我王家的丹药,还是看不起我王某人?” 雅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韩立放在桌下的手握住了剑柄,肌肉绷紧。朱有福也悄悄将手伸进了储物袋。 林天却仿佛没有察觉,他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王兄误会了,在下对王兄敬佩得很。” “只是,王兄这枚‘净血清源丹’……” 他停顿了一下,在王腾渐渐失去耐心的目光中,吐出三个字。 “炼错了。” 短短三个字,如同惊雷劈在王腾心头。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雅间之内,落针可闻。 王腾那张英俊的脸,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开始扭曲。他再也无法维持伪善的面孔,那双狭长的眼眸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他而言,这三个字比当众打他一百个耳光还要屈辱。 他王腾,是黑木城百年不遇的奇才,货真价实的二品炼丹师。“丹道”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是他区别于凡夫俗子的神圣领域。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子,竟敢当着他的面,说他亲手炼制的二品顶阶丹药……炼错了? 这不是挑衅,这是亵渎! “我说,”林天迎着他噬人的目光,神情淡然,甚至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才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这枚丹药,从根子上就炼错了。” “放肆!” 王腾彻底爆发! 一股筑基三阶的威压轰然席卷了整个雅间,桌上的杯盘嗡嗡作响。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王腾死死地盯着林天,脸上带着一丝狰狞,“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王腾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理由?”林天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在对方最骄傲的领域,将他的自信,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也罢。”林天放下茶杯,目光投向桌上那个玉瓶,侃侃而谈。 “‘净血清源丹’,古方,位列二品顶阶。以‘三叶凝血草’为主药,辅以‘冰晶花’、‘赤阳果’等十七种辅药,文武火交替炼制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成丹。” “其药理,是取‘冰晶花’的至寒之力洗涤血脉,再取‘赤阳果’的至阳之力焚尽本源。一洗一焚,一阴一阳,达到‘净血返源’之效。我说得可对?” 王腾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林天所说的丹方与药理,与他家传古籍的记载一字不差,甚至比他理解的还要透彻。 这怎么可能?!这是他王家的不传之秘!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王腾失声问道。 “想知道?”林天瞥了他一眼,“跪下拜我为师,或许我心情好了,可以指点你一二。” “你找死!” 王腾勃然大怒,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他强压杀意,冷笑道:“故弄玄虚!就算你知道丹方,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根本没读懂丹方。” 林天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丹方有云:‘阳之极可生阴,阴之极可生阳’。‘冰晶花’与‘赤阳果’药性霸道,一寒一热本是相冲,若要完美融合,则必须在丹药融合的最后一步,加入一味能调和阴阳的‘引子’!” “而你,王大炼丹师,”林天看着他那张已经开始流下冷汗的脸,缓缓吐出一语。 “却用了药性同样燥热的‘火云芝’作为最后的‘引子’!” “你非但没有调和阴阳,反而是火上浇油,使得丹药内阳气过剩,阴气被强行压制。如此一来,这丹药表面看起来灵气充裕,完美无瑕,但实际上,其药核最深处早已凝聚了一丝无法被察觉的‘阴煞寒毒’!” “此丹若被灵兽服下,不出三月,其血脉便会被这‘阴煞寒毒’彻底冻结,最终化作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这,已经不是丹药了。” 林天拿起那枚玉瓶,在手中抛了抛,最后用两根手指夹住它,如同在夹着一件垃圾。 “这是一枚能杀人于无形的……毒丹“ 第45章 天道血契 “这是一枚能杀人于无形的……毒丹。” 林天的话音落下,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冰水,整个听风楼三层的雅间,瞬间炸开了锅! 毒丹! 这两个字,对于一个以丹道立足的世家而言,是比“废物”二字还要恶毒一万倍的诅咒与指控! 王腾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林天,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血口喷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作为王家的少主,黑木城公认的丹道天才,他可以容忍别人说他霸道、说他狠毒,但绝不能容忍有人质疑他引以为傲的丹道! “我王腾两岁识药,五岁炼丹,至今十五载,经我手炼制的丹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未出过半分差池!”王腾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你凭什么敢污蔑我?!” “污蔑?”林天笑了,他甚至懒得去反驳,只是将手中的玉瓶放在了桌上。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这平静的六个字,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它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腾的心坎上。 雅间之外,那些原本还在幸灾乐祸、准备看林天如何被虐杀的修士们,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纷呈。 “这小子疯了吧?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众指责王腾少主炼制的是毒丹?我的天,他是不想活了?” “可你看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难道,那丹药真的有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少主的丹道水平我们有目共睹,这小子肯定是想用这种方式哗众取宠,然后找机会脱身!”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王腾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知道,自己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今日之事,他若不能自证清白,那他王腾乃至整个王家的声誉都将一落千丈!一个炼制毒丹的炼丹师,在这个世界是绝对没有立足之地! 他死死地盯着林天,那双阴翳的眸子中,杀机与理智在疯狂交战。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只要杀了他,死无对证,今天的一切就都只是一个笑话!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不能在这里动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若是恼羞成怒直接杀人,那反而坐实了对方的指控,等同于畏罪行凶!到时候,就算他能堵住这听风楼里所有人的嘴,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想到这里,王腾那颗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林天那张平静的脸,心中忽然涌上一个更加恶毒的念头。 好!好得很! 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本少主就给你一个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心服口服”的机会! “好!一试便知!”王腾深吸一口气,脸上竟重新挂上了那虚伪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既然这位林兄,对我王某人的丹道如此‘有信心’,那我们不妨玩得再大一点。” 他环视四周,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朗声说道:“我王腾,今日,便与你立下一场‘丹道赌约’!” “赌约?”林天眉毛一挑。 “没错!”王腾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我们就当着黑木城所有同道的面,来验证这枚‘净血清源丹’!找一头灵兽,让它当场服下!一个时辰之内,若是此丹真如你所说,是什么狗屁‘毒丹’,导致灵兽出现任何不适,便算我输!” “若是我输了,”王腾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我王腾的项上人头,任你取走!”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被王腾这股狠劲给镇住了!竟然直接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反之,”王腾话锋一转,那如同毒蛇般的目光再次锁定在了林天身上, “若是此丹完美无瑕,灵兽服下之后不仅无恙,反而修为精进,那便证明你是在妖言惑众,恶意污蔑我王家声誉!” “到那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你不仅要将你肩上这只灵宠双手奉上,更要自废修为,跪在我王家门前三日三夜,最后由我亲手取你狗命!” “你,可敢赌?!”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整个听风楼内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汇聚到了林天的身上!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在所有人看来,王腾已经给出了他最大的诚意与自信,用自己的性命来扞卫一个炼丹师的尊严! 而林天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他凭什么去质疑一枚二品顶阶的丹药?! 他完了! 只要他敢接下这个赌约,他必死无疑! 朱有福和韩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想上前阻止,却被林天一个眼神制止了。 “天哥,不要冲动啊!”朱有福急得传音道。 林天没有理会他,他看着王腾,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似乎是在犹豫。 “怎么?”王腾见状心中冷笑,脸上却故作不屑,“怕了?刚才那股信口雌黄的勇气到哪里去了?” “怕倒是不怕。”林天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为难”地说道,“只是,王少主你的命,似乎不太值钱啊。” “你说什么?!”王腾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我的这条命,还有我的灵宠,可都是无价之宝。”林天摊了摊手,“就换你一条在我看来随时都可以取走的贱命?” “这笔买卖,似乎不太划算。” “你……!”王腾被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那你想怎样?!”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很简单。”林天伸出了一根手指,“既然是丹道赌约,那赌注自然也该与丹道有关。” “若是我输了,条件任你开。” “但,若是我赢了……”林天的目光穿过王腾,望向了窗外那条黑木城最繁华的街道。 “我要你王家最大的那间药材商铺——‘百草堂’,从今往后经营所得的九成利润!” 轰! 林天此言一出,其震撼程度甚至比刚才王腾赌命还要强烈百倍! 如果说王腾的赌注是疯狂,那林天这个就是痴心妄想! 百草堂! 那可是王家真正的命根子!是王家所有药材生意的核心与枢纽!掌控了百草堂,就等于掌控了黑木城一半以上的药材命脉!九成利润?那比直接杀了王家满门还要让他们难受! “疯子!这家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凭什么啊?!他哪来的自信敢开出这种条件?!” 王腾也被林天这狮子大开口给震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林天,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然而,他失望了。 对方的眼神平静如水,深邃得让他根本看不透! “对了,顺便告诉你”林天缓缓道。 “在下青云城,林家林天” 此语一出,震惊四座! “那个打败自家长老的林天?” “就是那个引出天雷的少年?”, “现在都传他是东荒百年来难得一遇的丹道奇才!”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在他心头升起。难道……难道那丹药真的有问题? 不!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立刻掐灭!那张丹方他研究了不下十年,炼制过程更是由家族中的数位长老共同监督,绝不可能出错! 这家伙,一定是在诈我! 根据情报所说,他们林家的那个二长老,炼丹水平也仅仅是丹徒而已。 他想用这种夸张的赌注来吓退我,让我不敢应战,从而坐实我“心虚”的罪名!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手段! 想通了这一点的王腾心中再无半分犹豫,他看着林天,脸上露出一个狞笑。 “好!我答应你!” “不过,口说无凭!我们必须立下‘天道血契’,再请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作为公证!” “可以。”林天点了点头。 “风老!”王腾转身,对着那一直站在柜台后,仿佛置身事外却又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酒楼掌柜,恭敬地拱了拱手, “今日之事,想必您也看在眼里。晚辈想请您为我们做个公证!” 那被称为“风老”的掌柜,是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灰袍老者。他缓缓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眸,看了看王腾,又看了看林天,最终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他缓缓说道,“丹道一途博大精深,偶有疏漏在所难免,何必要赌上性命与家业?” “风老说笑了。”王腾的态度依旧恭敬,但话语却不容置疑,“事关我王家百年清誉,晚辈不得不赌!” 风老闻言不再多劝,他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做个见证。” 天道血契很快立下。 两滴精血融入契约,化作两道血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冥冥之中。契约已成,再无反悔的余地! 血契成立的瞬间,王腾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狰狞与杀意。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来人!”他对着楼下大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快意。 “去,把本少爷那头刚刚捕获的‘三眼风狼’,带上来!” 很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从楼梯口传来。两名王家的筑基期护卫,合力拖着一个巨大的玄铁囚笼,走上了三楼。 囚笼之内,关着一头体长超过一丈,通体青色的巨狼。 这头狼与寻常妖狼不同,它除了那双幽绿色的狼眸之外,在眉心正中,竟还有一道竖着的、紧闭的缝隙,仿佛第三只眼睛。它浑身遍布着深可见骨的伤痕,气息萎靡,左后腿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但即便如此,它看着周围人群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凶戾与桀骜。 “二阶顶峰妖兽,三眼风狼!” “嘶……听说这畜生速度快如闪电,还能操控风刃,没想到竟被王少主给活捉了!” “看它这伤势,应该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正是元气大伤的时候,用来试验丹药效果,再合适不过了!” 周围的看客们议论纷纷,看向王腾的眼神也愈发敬畏。 王腾很享受这种目光,他走到囚笼前,脸上带着一丝倨傲。他打开笼门,掐住那头三眼风狼的脖颈,如同拎着一只小鸡般,将它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从笼子里拖了出来,扔在了雅间的空地之上。 “畜生,算你运气好。”王腾从桌上拿起那枚“净血清源丹”,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能使用本少主的丹药,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他捏开风狼的嘴,没有丝毫犹豫,便将那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弹入了它的口中。 三眼风狼本能地挣扎,但在筑基三阶的王腾面前,它那点力气根本无济于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它的喉咙,流入了腹中。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雅间之内,安静得可怕。 一炷香的时间后,奇迹,似乎发生了。 只见那头本已奄奄一息的三眼风狼,萎靡的气息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它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开始蠕动,竟在缓缓愈合!就连那条本已断掉的左后腿,骨骼也发出了“噼啪”的脆响,似乎在自行接续! “吼——!” 三眼风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仰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力量与喜悦的长啸!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的妖力波动,从它体内轰然爆发!它那身本已黯淡的青色毛发,此刻竟如同水洗过一般,变得油光发亮! “天呐!神丹!这……这绝对是神丹啊!” “何止是伤势痊愈,你们看它的气息,分明是……要突破了!” “太不可思议了!一枚丹药,竟让一头濒死的二阶顶峰妖兽,在短短一炷香之内,不仅伤势尽复,还隐隐有了突破到三阶的迹象!” “王少主的丹道,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惊叹与吹捧,王腾那颗本已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林天,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快意。 “小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事实胜于雄辩。”王腾的声音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我这枚‘净血清源丹’,不仅不是什么毒丹,反而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无上宝丹!” “而你,”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妖言惑众,污我声名!按照血契,你,该死了!” “动手!”王腾对着身后的护卫下达了命令, “将这小子的四肢打断,舌头割了!本少主,要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慢慢地死去!” “是!” 两名王家护卫狞笑着,向林天逼近。 朱有福和韩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出现这种结果! “且慢。” 林天忽然出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王腾等人动作一滞。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只伤势看似好转的三眼风狼身上,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挫败,反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怜悯。 “王少主,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林天看向王腾,语气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若此丹真是疗伤圣药,为何灵兽气息依旧萎靡,眼中血丝未退?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指向旁边侍卫端着的水碗:“尚未饮水验药,如何能断定丹药完全起效?若连清水都无法承受,这丹药,又如何能安然进入修士体内,运转周天?” 这番话,看似在质疑药效,实则是将唯一的“钥匙”不动声色地递到了对方手中。 王腾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讥讽之色更浓:“哈哈哈!林天,你已是黔驴技穷,开始胡言乱语了吗?竟用饮水这种拙劣借口来拖延时间!好!本少主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他得意地一挥手,志在必得地命令道:“给它喂水!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侍卫得令,立刻将碗中清水灌入三眼风狼口中。 清水入喉,起初并无异样。 然而,就在最后一滴水滑过狼喉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嗷呜——!” 那头本已恢复了巅峰状态,正耀武扬威的三眼风狼,竟是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起来,仿佛体内正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肆虐! 众人定睛看去,无不骇然失色! 只见,一层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霜,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从三眼风狼的腹部,向着全身蔓延开来! “咔!咔咔!” 冰霜所过之处,它那油光发亮的青色毛发,瞬间变得惨白、僵硬!它那奔腾不息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冷的寒气!” 离得近的修士,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们忍不住连连后退! “不……不可能!”王腾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嗷……呜……” 三眼风狼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它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僵硬。它那双原本充满了凶戾的狼眸,此刻,被无尽的恐惧与痛苦所取代。 最终,它缓缓地,倒了下去。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它的身体,从血肉之躯,彻底,变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那具冰雕之上,折射出,七彩的、却又令人心悸的……死亡光晕。 第46章 修丹 雅间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冻结。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那具三眼风狼的冰雕之上。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这究竟是什么妖法?! “不……不可能!” 王腾发出一声嘶吼,踉跄着冲到冰雕前。当他感受到那股彻底断绝了生机的刺骨寒气时,他输了的这个认知,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王腾竟是急怒攻心,道心受损! “少主!”王家护卫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而周围那些看客们,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哗然! “输了……王腾少主真的输了!” “那个少年……他究竟是什么人?!他竟然真的看穿了一枚二品顶阶丹药的缺陷?!” 一道道充满了震惊、敬畏与恐惧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林天身上。 “你……!”王腾擦去嘴角的血迹,死死地盯着林天。 林天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的酒楼掌柜——风老。 “风老,天道血契已立,结果也已分明。” 林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您老作为公证,是否也该宣布结果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血契,王腾输了,他不仅要交出性命,王家更要割让“百草堂”九成利润!这比直接杀了王家满门,还要让他们难受! 王家,会认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王腾的身上。 只见王腾的脸色在青与白之间疯狂地变换。 交出百草堂?把自己的命交到这个小杂种的手里?不!绝不!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一个疯狂而血腥的念头油然而生——只要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永远闭嘴,契约便死无对证! 他扫过林天,又环视了一圈堂内那些窃窃私语的观望者,杀意暴涨。 “侍卫听令!”王腾的声音因狠厉而嘶哑,“给我杀!一个活口不留!” 他带来的精锐侍卫闻令,周身灵力瞬间涌动,兵刃寒光出鞘,煞气弥漫。观望者们顿时陷入一片恐慌,惊呼声四起。 “放肆!” 一声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冷喝,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个一直蜷缩在柜台后,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灰袍老者——风老。 他缓缓抬起头,并未动用丝毫灵力,但一股无形却重如山岳的威压已轰然降临,精准地笼罩在王腾及其侍卫身上。 王腾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那只欲要挥下下令的手臂僵在半空,那个“杀”字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他惊恐地望向风老,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金丹境?! 这股威压,比他那位半步金丹境的爷爷不知强横了多少倍!这个貌不惊人的糟老头子,竟是一尊隐匿于此的绝世强者?! 风老缓缓步出柜台,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腾,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灵魂之上: “老夫这里是做生意、讲规矩的地方。天道血契,乃天地为证,岂是儿戏?岂容你仗着几分势力,便要行这杀人灭口、毁约背信的勾当?” “你敢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是嫌命长了吗?” 风……风老……晚辈不敢!”王腾吓得瘫倒在地,在这股浩瀚威压之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风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深邃。 此刻,这位看似昏聩的老者心中,念头正飞速流转。王腾此举,无疑是在打他的脸,坏他的规矩,若按他年轻时的脾气,弹指间便可让其灰飞烟灭。 然而……此子背后的王家盘踞此地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其老祖也是一只脚迈入金丹境的老怪物。杀一个王腾容易,却势必引来王家疯狂的报复,他虽不惧,但这听风楼所求的乃是清静与平衡,而非腥风血雨。 “罢了。”风老心中微微一叹,杀意悄然收敛,但立威之意却丝毫未减。 “天道血契,不可更改。”风老缓缓摇头,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但,老朽一生,不喜杀戮。” “今日之事,起因在你,但林天小友,也未免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他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是……要和稀泥? 林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位神秘的风老,才是今天真正能做主的人。 王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风老明鉴!晚辈知错!晚辈愿意赔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化解今日之怨!” 他很清楚,王家虽然势大,但也不能招惹这位深不可测的风老。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风老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了林天。 “林小友最近的事迹,老夫也略有耳闻” “哦?”林天的很平淡,“那您老的意思?” “黑木城不同于青云城。而王家,毕竟是黑木城的地头蛇,也牵扯着诸多势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今日,老朽做主,让他王家,赔你五十万中品灵石。至于王腾小娃的性命与那百草堂……便算了吧。” “林小友,可接受?”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五十万中品灵石! 这……虽然比不上血契上那几乎是亡族灭种的条件,但也是一笔足以让王家伤筋动骨的巨大财富! 所有人都以为,林天会立刻答应下来。毕竟,见好就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林天却笑了。他看着风老,缓缓摇了摇头。 “风老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但是……” “天道血契,既然立下,便是天意。” “今日,他王腾的命,和百草堂的九成利润,我……” “要定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疯了! 这个少年,竟然,连风老的面子,都敢不给?! 风老深深地看了林天一眼,看不出他如此不计后果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而王腾,心中,却反而涌上了一股狂喜! 他怕的,是林天见好就收,拿着风老给的台阶,卷走那五十万灵石! 那样,他王家,虽然大出血,但终究是丢了面子! 可现在,这个蠢货,竟然……竟然敢当众顶撞风老?!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阁下,未免也太不把风老,放在眼里了吧?!” 王腾立刻抓住机会,用一种充满了“义愤填膺”的语气,对着林天怒喝道。 “风老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非但不领情,反而,还想,得寸进尺?!”他这番话,看似是在指责林天,实则,句句都是在拱火,想将风老,彻底推到林天的对立面! 林天,又岂会看不出他这点拙劣的伎俩? 他甚至懒得去看王腾,只是平静地,与那深不可测的风老,对视。 “风老,晚辈并无冒犯您的意思。” “晚辈只是觉得,身为修士,当,畏天,敬地。” “天道血契,上达天听。我若今日,因前辈一言,便随意更改。那日后,这世间,是否,还会有‘规矩’二字?” “我若今日放过他,他日王家卷土重来,对我身边之人,行报复之事,届时,又该由谁来替我主持公道?”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风老闻言,沉默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在林天与王腾之间,来回地扫视着。 片刻之后,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也罢。” 他,竟是,退了一步。 “既然,林小友你执意要按规矩办事。” “那,老朽,便再给你们一个,解决此事的……新规矩。” “新规矩?”王腾闻言一愣。 林天也是眉毛一挑,静待下文。 风老缓缓走到雅间中央,那具三眼风狼的冰雕旁,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在那冰雕之上,轻轻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劲气透体而入,那坚硬无比的冰雕,竟从内部,开始寸寸碎裂,最终,“哗啦”一声,化作了一地的冰晶粉末。而在那粉末之中,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丝丝寒气的丹丸,静静地躺在那里。 正是那枚“净血清源丹”的药核!其上,布满了肉眼可见的冰蓝色裂纹。 “丹道赌约,因丹而起,自当,以丹而终。”风老看着那枚废丹,缓缓说道。 “这位林天小友,能一眼看穿此丹的缺陷,丹道理论,堪称惊世骇俗。” “而王腾小娃,身为二品炼丹师,能炼制出此等品相的丹药,虽有失误,也算得上是,颇有几分火候。” “既然,你们二人,都对自己的丹道,如此自信。” “那,老朽,便做主,将这赌约,升级一番。” 风老看向林天:“小友,你既然说此丹的病根,在于‘引子’用错,火上浇油,导致阴阳失衡。那你,可敢,当着众人的面,以这枚废丹为基,重新,为其续接阴阳,将它,从一枚毒丹,‘救’回成一枚……真正的宝丹?”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修复废丹?! 而且,还是修复一枚,药力已经彻底爆发,并且阴阳失衡,凝聚出“阴煞寒毒”的二品顶阶废丹?! 这……这已经不是炼丹了!这是,逆天改命!其难度,比重新炼制一枚三品丹药,还要高上十倍不止! 王腾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自己就是炼丹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风老提出的这个要求,是何等的天方夜谭!丹药一旦成型,其药性便已固化,更何况是这种已经彻底爆发过的废丹!想要修复?简直是痴人说梦! “风老英明!”王腾立刻叩首,生怕林天反悔, “晚辈,同意这个‘新规矩’!” 随即,王腾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挑衅与讥讽的目光看着林天:“林天,听说你也是个炼丹奇才,斗败了你家长老。” “既然你说我炼错了,那么,现在机会来了!你,敢不敢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林天的身上。 朱有福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给林天使眼色。 林天却笑了。 他知道,这位神秘的风老,既是在给他台阶,也是在试探他。 “可以。” 林天,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规矩升级了,那赌注,自然,也要变一变。” “哦?”风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想怎么变?” “很简单。”林天伸出了一根手指,“他王腾的命,和百草堂的利润,我都没兴趣。” 他看着王腾那张,错愕而僵住的脸,缓缓说道: “若我赢了,我要你王家,现在、立刻、马上,拿出……” “一千万中品灵石。” …… 一千万! 中品灵石! 当这几个字,从林天口中,平静地吐出时。整个听风楼,陷入了一种,比之前,还要诡异的死寂! 如果说,王腾之前提出的五十万灵石赔偿,是割肉放血。 那林天此刻提出的这个数字,就是……敲骨吸髓! 一千万中品灵石!这笔财富,足以买下半个黑木城!就算是掏空整个王家的流动资金,都未必能凑得出来! “你……你这是在做梦!”王腾在经历了短暂的失神之后,指着林天,气得浑身发抖。 对方竟然,如此纯粹地只为了……钱! 一笔足以压垮他王家的钱! “怎么?”林天看着他,“刚才王大少主,不是还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 “还是说,在你王腾看来,你自己的命,连区区一千万灵石,都不值?” “你……!”王腾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周围的看客们,看向林天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觉得林天是狂妄。那现在,他们觉得,林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就连那一直古井无波的风老,在听到这个数字时,那双浑浊的眼眸,也忍不住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林天一眼。 这个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对王腾性命的丝毫兴趣。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只有一个目的——将王家的财富,以一种,最“合乎规矩”的方式,榨干!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小子,你不要太过分!”王腾身旁的一名王家长老,色厉内荏地喝道,“一千万中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我现在,就是在抢。”林天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那名长老,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 是啊,人家,就是在“明抢”!而且,是拿着“天道血契”,在风老这位绝世强者的见证下,合情、合理、合规地……“明抢”! 答应?王家,必然元气大伤! 不答应?别说天道血契的反噬,光是眼前这位神秘的风老,就足以让他们王家,吃不了兜着走! “好!” 就在林天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斩钉截铁、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声音骤然响起,将众人的目光瞬间吸引过去。 出声者,正是王腾。 他的脸上尽是胜券在握的倨傲,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对着身旁的王家长老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休要再劝!” 一旁随行的王家长老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急切道:“少主,此事关乎千万灵石及我王家声誉,绝非儿戏!还请您三思!” “正因不是儿戏,本少主才要借此机会,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彻底认清现实!” 王腾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林天,声音故意扬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此丹,乃我王家不传之秘,丹方中的处理手法,皆为我族数百年来呕心沥血所悟,外人绝无可能窥其门径!莫说修复,便是能辨清其中几味辅料,都算他有些眼力。这根本不是赌,而是让他自取其辱!” 王腾对着林天说道:“就一千万!本少主,跟你赌了!” 他转身面向柜台后的风老,收敛了几分狂傲,恭敬地抱拳道:“风老,赌约已立,筹码已定,还请您老人家再次屈尊,为我等做个公证!” 风老点了点头。 “既然,双方都同意。那老朽便再立个规矩。” “时限,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之内,你若能,将这枚废丹,修复成功。那,一千万中品灵石,王家,必须当场兑现。若有拖延,老朽,亲自去王家走一趟。” “若你,失败了……” “你的命,和他那只灵宠,便归王腾处置。” “林天小友,可有异议?” “没有。”林天摇了摇头。 “好。”风老一挥手,“来人,取丹炉,上药材!” 很快,一尊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玄阶中品丹炉,被抬了上来。各种,修复丹药可能会用到的辅助药材,也如同流水般,摆满了整张桌子。 “林天,丹炉,是本城最好的‘赤焰炉’!药材,也都是百年以上的珍品!”王腾看着林天,脸上,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本少主,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如何,逆天改命!” 林天,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了那尊丹炉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温热的炉身,像是在看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随即,他缓缓闭上了眼。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第47章 逆天改丹 林天再次睁开眼,气质为之一变。 他没有理会王腾和周围的看客们,那些质疑与讥讽的目光。 他的眼中,只有身前那尊“赤焰炉”,以及那枚废丹。 “朱有福。”林天平静地开口。 “天哥,我在!”朱有福连忙应道。 “借你的‘锅’一用。” “锅?”朱有福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他那口大黑锅取了出来。 林天没有回答。他伸出手,在那口大黑锅上一抹,一缕微不可察的玄黄之气,便被他捻在了指尖。 随即,他走到了那堆由听风楼提供的药材前,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年份不足,药性驳杂,灵力外泄。用这种东西来修复丹药,是对丹道的侮辱。”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就连那一直古井无波的风老,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这些药材,可都是他听风楼的珍藏,每一株都价值不菲,到了这少年口中,竟成了“垃圾”? “哼,不知所谓!”王腾嗤笑一声,“你是黔驴技穷,特意拖延时间?” 林天依旧没有理会他。他只是转身,再次开口。 “有福,把你储物袋里,年份三十年以下的‘青木藤’,年份五十年以下的‘火灵芝’,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低阶灵药,全都拿出来。” “啊?!”朱有福懵了,“天哥,那些……那些都是我平时练习厨艺时,用剩下的边角料啊!都是些不入品的玩意儿,您要这些干什么?” “废话少说,拿出来。” “哦……好。”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出于对林天盲目的信任,朱有福还是将自己储物袋中那些平日里连看都懒得看的“垃圾”药材,全都倒了出来,在地上堆了小小的一堆。 看到这一幕,王腾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道是什么高人,原来是个连药材年份都分不清的蠢货!想用这些连妖兽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垃圾,来修复二品顶阶的废丹?你,是在说梦话吗?!” 周围的看客们,也都是一脸的鄙夷与不屑。 然而,林天,却,没有生火。 也没有,催动丹炉。 他只是,将那枚布满了冰蓝色裂纹的废丹药核,放在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随即,他伸出右手,并指如剑,在那堆“垃圾”药材的上方,凌空刻画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却带着一种道韵!一道道由他“神品道基”催动出的淡金色灵力,如同活物般在他的指尖流转! “他在干什么?!” “画符?不对!这……这似乎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炼丹手法!”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那堆“垃圾”药材,竟毫无征兆地,齐齐悬浮了起来! “提纯!” 林天口中,轻吐出两个字! 他那凌空刻画的右手,猛地一握! 轰! 那数十株年份、药性、品阶都各不相同的低阶灵药,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它们在一瞬间,便被恐怖的灵力,碾成了最精纯的药粉!其中的杂质,更是在这股霸道的力量下,被强行蒸发成了虚无! 只一瞬间,那堆“垃圾”,便化作了数十团颜色各异、散发着纯净药香的药液精华! “这……这是……神识化鼎,虚空提纯?!” 王腾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中充满了骇然! 这种手段,他只在他爷爷那半步金丹的修为演示时,才勉强见过一次!而且,绝没有如此的轻松惬意! 这个少年,他的神识,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融合!” 林天再次轻吐出两个字! 他那捻着朱有福“玄黄之气”的左手,轻轻一弹! 那一缕玄黄之气,瞬间化作了一道桥梁,将那数十团本该药性相冲的药液精华,以一种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方式,强行连接在了一起! 随即,他那刻画着符文的右手,如同搅动风云的神明之手,猛地一搅! 那数十团药液精华,竟在他身前,化作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太极图! 太极图缓缓旋转,一股万物初始,混沌初开的奇异气息,弥漫开来! “我的天……这……这究竟是什么丹道?!”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连那一直稳如泰山的风老,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眸中,也第一次爆发出了一股名为“震惊”的璀璨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林天身前那缓缓旋转的“药液太极图”,那干枯的身体,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以万物为药,以天地为炉……返后天为先天,化腐朽为神奇……” “这……这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传说中的……” “大道炼丹术!” 就在风老心神剧震的瞬间。 林天,动了。 他那托着废丹的左手,缓缓地伸向了那旋转的“药液太极图”。 “逆转阴阳!” 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 他竟是直接将那枚被“阴煞寒毒”彻底侵蚀的废丹药核,按入了那“药液太极图”的正中心! 嗡——! 整个太极图猛地一颤! 那枚漆黑的废丹,在接触到太极图的瞬间,便如同饿狼,疯狂地开始吞噬。 其中,那由数十种低阶灵药融合而成、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先天药气”! 与此同时,那旋转的太极图,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磨盘,开始疯狂地消磨着废丹之内那霸道无比的“阴煞寒毒”! 一黑一白,一生一死,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以那枚废丹为战场,展开了最激烈、也最凶险的交锋! 林天的额头上,第一次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要同时维持“虚空提纯”与“大道炼丹”这两种逆天手段,对他如今这具不过筑基一阶的身体而言,也是一个极其巨大的负荷! “哼!装神弄鬼!”王腾看着林天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恐惧,瞬间便被无尽的嫉妒与怨毒所取代! “强行融合数十种药性相冲的灵药,还妄图修复废丹?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敢断定,不出十息,他便会神识耗尽,灵力反噬,当场爆体而亡!”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爆?”林天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天,就让你这条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丹道!” “九转丹经——以身为炉,神火锻魂!” 轰! 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气息,从林天的体内轰然爆发! 一缕金色的,仿佛由最纯粹的灵魂之力凝聚而成的火焰,在他的掌心骤然升腾!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点燃、被焚尽! “神……神魂之火?!” 风老失声惊呼!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骇然”的神情! 而王腾,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吓得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 神魂之火! 风老失声惊呼!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骇然”的神情! 而王腾,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吓得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缕金色的火焰或许只是诡异。但对于他们这种真正的丹道中人而言,这缕火焰的出现,比林天之前展现出的任何一种手段,都要颠覆他们的认知! 因为,这代表着,丹道之路上,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此方世界的丹道,传承万古,等级森严。 炼丹师,共分九品,对应着丹药的一至九品。 一品至三品的炼丹师,是为“丹徒”。 丹徒,能够炼制对应修士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所需的丹药。 他们所用的火焰,多为凡火,或是依靠自身灵力催动的“灵火”,火焰的品质,直接决定了成丹的品级与速度。 在东荒域南部这等偏远之地,像王腾这样的二品炼丹师,便已是凤毛麟角,受万人敬仰。而能炼制三品丹药的“大丹徒”,更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座上宾。 四品至六品的炼丹师,则被尊称为“丹王”。 而想要从三品“大丹徒”,突破到四品丹王的境界,则必须要迈过一道,困死了无数丹道天才的门槛。 那便是,点燃“神魂之火”! 所谓“神魂之火”,并非真正的火焰,而是炼丹师的神魂之力,在高度凝聚之后,所产生的一种“质变”! 它,是炼丹师神魂外放的最终形态,能最大程度地感知丹炉内药性的细微变化,剔除最深层的杂质,赋予丹药真正的“灵性”! 可以说,是否拥有“神魂之火”,是区分“丹师”与“丹徒”的唯一标准! 在整个东荒域南部,数百年都未曾听闻,有谁能点燃真正的“神魂之火”! 而此刻,这只存在于传说中,代表着四品“丹师”境界的“神魂之火”,竟然出现在了一个,修为不过筑基一阶的少年手中! 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这是……神迹! 然而,风老与王腾,却根本不知道。 林天此刻掌心升腾的,并非是这个世界所谓的“神魂之火”。 而是,一缕,来自于他前世丹尊本源的……鸿蒙丹火之种! 这道火种,本该随着他的陨落而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但或许是《九转丹经》的庇护,又或许是丹尊那不甘的执念,竟让这缕最本源的火种,附着在了他的残魂之上,随着他一同,坠入了轮回。 只是,重生之后,由于记忆残缺,肉身孱弱,这缕火种,也一直处于最深层的沉睡之中。 林天,直面了自己前世被挚爱与挚友背叛的、最痛苦的一幕!在那无尽的悔恨、愤怒与杀意之中,他的道心,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破而后立的瞬间,与那沉睡的丹尊残魂,达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共鸣! 正是那一次共鸣,让他,重新唤醒了这缕,沉睡了万古的……鸿蒙丹火之种! 此火,虽然,因为林天如今的修为所限,其威能,尚不及前世的亿万分之一。 但,它的“质”,却依旧是,凌驾于这方天地所有火焰之上的……无上神焰! 用它,来炼化区区一枚二品丹药的“阴煞寒毒”,便如同,用九天神雷,去劈一只……小小的蝼蚁。 “难怪……他敢口出狂言,难怪他能一眼看穿丹药的缺陷……”风老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看着林天,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上古神话中走出来的怪物! 他终于明白,对方,根本不是在虚张声势。 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这种凡俗炼丹师,根本无法理解的……事实! 这个少年……究竟是人是鬼。 他操控着那缕金色的“神魂之火”,毫不犹豫地将其打入了他左手掌心那已经僵持到了极致的“药液太极图”之中! 如同在天平之上,放下了最后一根,也是最重的那根……稻草! 轰隆——! 整个太极图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芒! 那霸道无比的“阴煞寒毒”,在那缕“神魂之火”的面前,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便在瞬间被……彻底焚尽! 而那数十种由低阶灵药提纯而来的“先天药气”,则是在神火的淬炼之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那枚已经祛除了所有杂质的“净血清源丹”药核,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大道源头的轻鸣响彻! 一枚通体浑圆,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淡淡丹纹的全新丹药,缓缓地从林天的掌心悬浮而起! 一股比之前王腾那枚丹药还要浓郁了十倍不止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听风楼! 闻到这股药香的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感觉自己体内的暗伤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整个人都精神一振,如同年轻了十岁! 第48章 一千万灵石 丹……成了! 当那枚通体浑圆、表面浮现出一丝丹纹的全新丹药,悬浮在林天掌心。 整个听风楼,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寂。 那股比之前王腾丹药浓郁了十倍不止的药香,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咽喉,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王腾,瘫软在地,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丹道,他赖以生存的自信,在这一刻,被对方那近乎于“道”的炼丹术,碾得粉碎。 而那一直稳如泰山的风老,此刻,死死地盯着林天,那干枯的身体,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丹纹……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完美丹药!” 风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也像是在平静的油锅中,投入了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丹纹!真的是丹纹!我这辈子,竟然能亲眼见到,带有丹纹的丹药!” “修复废丹,还能炼出丹纹?!这……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丹神下凡啊!” “王家这次,是踢到神铁板了!” 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天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收起丹药,缓缓走到那早已失魂落魄的王腾面前。 “赌约,我赢了。” “一千万中品灵石,拿来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平静的话语,落在王腾耳中,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一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我没有……”王腾的声音,干涩无比,“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灵石……” “我不管你身上有没有。”林天的眼神,陡然一冷,“我只知道,天道血契已立。两个时辰之内,灵石若不到我手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言语中的杀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王腾,浑身一颤!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拿不出灵石,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引动天道血契,要了他的命! “我……我去取!”王腾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你跟我来!” 说罢,他便在王家护卫的搀扶下,如同行尸走肉般,向着楼下走去。 “天哥,小心有诈!”朱有福连忙上前,低声提醒道。 “无妨。”林天摇了摇头,“在风老的地盘,他还不敢耍什么花样。” 他对着那一直沉默不语的风老,拱了拱手:“风老,今日,多谢您做个公证。晚辈,先去取回赌注。” 风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去吧。记住,你是老朽的客人。在这黑木城,只要你还在听风楼的范围内,便无人,能伤你分毫。” 这,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示好。 林天心中了然,再次道了声谢,便带着韩立与朱有福,跟在了王腾的身后。 …… 听风楼外,早已被闻讯而来的修士,围得水泄不通。 当他们看到,王家那不可一世的少主王腾,竟如同斗败的公鸡般,面如死灰地,从里面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个黑木城,彻底沸腾了! 那名传说中的青衣少年,竟真的就这么跟在王腾身后,向着王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王腾少主,竟然真的输了?!” “看这架势,那少年,是要亲自上王家去讨债啊!” “我的妈呀!这……这简直是,当着全城人的面,把王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 王腾,感受着周围那些,充满了同情、讥讽、与幸灾乐祸的眼神,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林天,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林天的人,不能惹! 他林天的钱,更不能欠! 王家府邸,坐落于黑木城的正中心,占地极广,守卫森严。 王腾带着林天三人,出现在府邸门口。 “少……少主?您这是……” 那两队,身穿重甲、气息彪悍的守门护卫,全都愣住了! “滚开!” 王腾无视旁人,他已是羞愤欲绝,带着林天,进了府邸。 一路上,所有见到这一幕的王家下人、护卫、乃至族人,无不骇然失色! 少爷竟然带外人进来? “听说是赌局输了” “啊,不会吧?” “真的,我亲眼所见。” 王家的议事大厅之内,所有听到消息的王家长老,全都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自家少主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腾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名已达筑基后期的白发长老,厉声喝道。 王腾,嘴唇哆嗦着,将听风楼内发生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天道血契”、“修复废丹”、“一千万中品灵石”这些字眼时。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放肆!”那名白发长老,猛地一拍桌子,一股强大的威压,向着林天,狠狠地压了过去!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欺我王家无人?!” 然而,那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当场跪下的威压,落在林天身上,却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王家,是无人。”林天看着他,平静地回答,“至少,没有一个,能管得住自己儿孙的明白人。” “你找死!” 那白发长老勃然大怒,便要出手! “三叔!不可!”王腾却猛地拦住了他! “少主!你怕什么?!在我王家的地盘,难道还怕了他不成?!”那被称为三叔的长老怒喝道。 “是风老!”王腾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听风楼的风老,是此事的公证人!他……他极有可能,是半步……不,是金丹境以上的绝世强者!” “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正欲发作的王家长老,全都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听风楼的风老!那个听风楼的糟老头子,竟然是金丹强者?! “少主说的没错,至少是半步金丹以上”随行侍卫附和道。 一瞬间,所有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难怪自家少主如此狼狈! 金丹强者,实属罕见。 连他王家老祖,也仅半步金丹! “现在,可以带我去取灵石了吗?”林天打破了沉默。 那名白发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腾,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林天,最终,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千万中品灵石,足以动摇我王家百年根基,此事,已不是我等能够做主!”他对着林天,色厉内荏地说道,“阁下若真要取,便请随我等,去见……老祖!” “见老祖?”王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没错!老祖宗乃是半步金丹的强者,更是黑木城真正的定海神针!就算那风老是金丹强者,我王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以。”林天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出。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却从议事厅外,悠悠地传了进来。 “既然要去见王家的老家伙,那老朽,便也跟着,去凑个热闹吧。” 话音未落,风老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天的身旁。 一股金丹境的灵力波动压向四方。 王家众人见状,皆骇然失色! 他们府邸的防御大阵,竟连一丝预警都未发出! “真是金丹境!” 王家三长老望向风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风……风老,您……您怎么也来了?” “老朽是公证人。”风老瞥了他一眼,“自然要,亲自监督赌注交割。” 三长老心中一沉,知道今天,再无幸免的可能。他不敢再多言,只能对着林天和风老,做了个“请”的手势,那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 王家府邸深处,一座古朴的祠堂之前。 这里,是王家的禁地,也是王家老祖闭关清修之地。 林天一行人,在王腾与众长老的“陪同”下,刚进入此地时,一股若有若无,却又仿佛能压塌山岳的恐怖威压,从那祠堂之内,弥漫而出。 “何人,敢扰我清修?” 一道苍老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直接在众人神魂深处响起! 王腾与一众王家长老闻言,精神大振,齐齐对着祠堂跪倒在地! “恭迎老祖出关!” “不孝子孙王宏,叩见老祖!”那三长老更是老泪纵横, “我王家,今日,遭逢大难!有狂徒,欺上门来,不仅重伤腾儿,更是,以赌约为名,勒索我王家,一千万中品灵石!恳请老祖,为我王家,做主啊!” 轰! 祠堂的大门,轰然洞开! 一名身穿灰色麻衣,身材枯瘦,但双目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者,缓步从中走出。他每踏出一步,整个空间的灵气,都仿佛被他抽空了一分! 半步金丹!王家老祖,王战! 他甚至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子孙,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便锁定在了林天的身上! “就是你这黄口小儿,敢欺我王家无人?”王战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然而,还不等林天开口。 风老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便从他身旁,缓缓响起。 “王战,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臭脾气啊。” 这个声音响起,王战,露出了一丝骇然! 他猛地抬头,越过林天,望向了那个在了庭院之中的……灰袍老者。 “风……风伯言?!”王战失声惊呼,“你……你不是早就,坐化在‘黑风渊’了吗?!” “呵呵,阎王爷不收,老朽,也没办法。”风老笑呵呵地说道,“倒是你,困在半步金丹,这么多年,还是,没能踏出那最后一步啊。” “你……!”王战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好了,闲话少说。”风老摆了摆手,“今日之事,老朽是公证。天道血契,神圣不可违。你王家,是准备,自己把灵石拿出来,还是要老朽,帮你,把这祠堂,拆了再拿?” 风老的话,说得很平淡。但,其中那不容置疑的霸道,却让王战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自己,若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整个王家,夷为平地! 金丹,半步金丹,看似半步,但实力可谓一天一地! 两人,就这么在空中对视着。 恐怖的威压,在虚空中,激烈地碰撞! 良久之后,家主王战,终于开口。 “开……宝库。” …… 王家的宝库,修建于地底深处,机关重重,阵法密布。 众人来到宝库门前。 宝库大门由千年玄铁打造。随即,在三长老用那滴血的手指,并按下一个复杂的印记。 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宝库之内,各种珍稀的药材、强大的法宝、堆积如山的灵石,琳琅满目。 “一千万中品灵石,在最里面的那个区域。”三长老有气无力地说道。 林天没有客气,径直走了进去。 他看到,宝库之内,不仅有堆积如山的灵石,更有一排排的玉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草,比如那能增长神识的“千年养魂木”,能淬炼肉身的“地心火莲子”,甚至,还有一小块,炼制玄阶上品法宝的必须材料——“星辰秘银”。 “这些东西,我能拿吗?”林天指着那些天材地宝,回头问了一句。 三长老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咬着牙说道:“血契之上,只写了灵石!” “哦,那算了。”林天耸了耸肩,有些“遗憾”。 他走到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堆前,大手一挥,便开始疯狂地收取。朱有福也连忙上前,拿出好几个储物袋,帮忙一起装。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那原本堆积如山的灵石堆,已然少了一大半。 收取完赌注,林天对着那群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的王家长老们,拱了拱手。 “告辞。” 说罢,便带着韩立与朱有福,转身,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那王家老祖王战,都未曾再出现。 而风老,则是在王战开口同意的瞬间,便摇了摇头,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消失在了原地。 林天知道,这位神秘的风老,不是消失了,而是,回听风楼,等他去了。 在看王家众人,皆面面相觑,怒目而视。 林天三人,刚刚走出王家府邸的大门,还没走出百丈。 一名身穿听风楼伙计服饰的青年,便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对着林天,恭敬地行了一礼。 “林公子,我们家掌柜的,有请。” “有劳小哥带路”林天道。 “不敢当。” 第49章 风老 听风楼,顶层。 这里不再对外开放,整个七楼只有一间古朴的茶室。 茶室的窗户正对着黑木城最繁华的街道,可以将大半个城池的景象尽收眼底。 风老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之上,亲自为林天三人斟茶。 此茶不是凡水,而是以一种极为罕见的“无根之水”烹煮。 茶叶是采自万丈雪山之巅的“冰心雪莲”。 仅仅是闻一口那清雅的茶香,便让人感觉神魂都为之一清。 “小友,请。”风老将一杯茶推到林天面前。 “多谢风老。” “不必谢我。”风老摇了摇头, “老朽只是在维护规矩罢了。” 他看着林天。 “老夫很是好奇,” “小友你修复废丹的手法,老夫毕生从未见过。” 林天心中了然。 “晚辈偶得一上古传承,班门弄斧,让前辈见笑了。”林天道。 “上古传承?”风老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小友今日,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是将王家彻底得罪了。 “王战那个老家伙,我虽能压他一时,却压不了一世。” “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更何况,”风老看着林天。 “王家,也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他们能垄断黑木城药材生意数百年,其背后,若说没有中州那边的影子,老朽第一个不信。” “中州?”林天心中一动。 “没错。”风老点了点头, “东荒域,看似广袤,也不过是中州那些大人物的后花园罢了。” “无论是资源,亦或天才,最终,都会被他们,以各种方式收割殆尽。” “据老夫所知,王家,便是其中一个,负责为中州某个势力,收割药材的代理人。” 果然,林天将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圣朝影龙卫、王家的药材垄断,看来,这背后,都指向了同一个庞然大物。 “多谢前辈解惑。”林天拱手道。 “无妨。”风老摆了摆手 “老朽今日请你来,除了好奇之外,也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风老看似随意,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天。 “打算?”林天笑了。 “晚辈,想跟风老,谈一笔生意。” “哦?”风老饶有兴致。 “王家,能成为黑木城的霸主,靠的,无非是百草堂对关键药材的垄断。” 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其中,利润最大的,便是一种名为‘黑血龙葵’的二阶顶峰灵药。“ ”此药,是炼制筑基丹等,不可或缺的主材。” “据我所知,整个黑木城周边,所有的黑血龙葵产地,都已被王家牢牢掌控” “任何人,想要炼制这些丹药,都必须从他王家的百草堂,高价购买。” 风老点了点头:“不错。王家正是靠着这一手,才将黑木城所有的炼丹师,都变相地变成了为他们打工的苦力。” “那如果,”林天看着风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有一种方法,可以用三种最廉价的低阶灵药,完美地替代,黑血龙葵?” “什么?!” 饶是风老,也露出了骇然。 用低阶灵药,替代高阶灵药?! 这……这已经不是改良丹方了!这是,在颠覆整个丹道的基础! “此言当真?!”风老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身为金丹强者,活了数百年,用低阶灵药替代高阶灵药?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林天心中了然,知道不可能仅凭自己一句话就完全相信。 这等惊世骇俗之事,任谁都会以为是天方夜谭。 “风老前辈,您一生沉浸丹道,想必也曾困于药性相冲,灵力相克的瓶颈吧?” 风老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林天继续说道:“世人炼丹,皆以为,丹方是死的,药材是死的,按部就班,遵循古法,便为正道。” “却不知,天地万物,皆有灵性,相生相克,亦可相互转化。” “所谓‘黑血龙葵’,其核心药性,不过是‘至阴’与‘破血’二字。” “晚辈的丹方,便是以‘百年阴沉木’的阴气为引,以‘穿心莲’的破血之力为锋,再辅以最寻常的‘甘草’中和药性,三者合一,便可模拟出‘黑血龙葵’七成以上的药性。” “虽在成丹之时,会对炼丹师的神魂之力要求更高,但,成本,却连前者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这番话,林天说得平淡。 用三味低阶辅药,去模拟一味高阶主材的核心药性?这等思路,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天看着风老脸上那变幻不定的神情,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多言,只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丹方,推到了风老的面前。 这一次,风老没有立刻去拿。 他的目光,在林天那张平静的脸上,停留了足足十息。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张薄薄的宣纸,拈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便瞬间被其中那匪夷所思的药理配比,给深深地吸引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他才缓缓地放下了丹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鬼才,不,这已非鬼才,这是,丹道之神!”风老看着林天,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理论上,这张丹方,是可行的!其中的药理逻辑,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张古方,都要精妙! 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小友,这张丹方,老朽,闻所未闻。” 风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眼底深处的震撼,却依旧未曾消散,“但你也知道,丹道一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纸上谈兵,终究当不得真。” “前辈的意思是?” “很简单。”风老敲击着桌面,“老朽,要亲眼见识一下,林小友将这张丹方,变成真正的丹药。” “只要你能,用这三味低阶灵药,成功炼制出,哪怕只是一枚,蕴含,破障丹气息的药胚。” “老朽,便信你!” “届时,你说的生意,再细谈。” 既公平,又无比苛刻。 一旁,朱有福和韩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当着一尊金丹强者的面现场炼丹,其压力之大,不亚于在刀尖上跳舞! “风老,您误会了。” “哦?” “我今日,拿出这张丹方,并非是要,向您证明什么。” 林天看着风老。 “我,只是在给您一个,与我合作的机会。” “这黑木城,想与我合作的人,想必,不会只有您一个。” “王家,虽然是地头蛇。但据我所知,城内的‘百宝阁’、乃至城主府,对王家垄断药材生意,也早已心怀不满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 风老那双浑浊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 雅间之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良久之后,风老,突然笑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合作的机会!” 他抚掌大笑。 “是老朽,着相了。” 他看向林天,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审视,而是,对一个强者的认可! “小友说得对,这等颠覆性的丹方,本就不该,轻易示人。” “这样吧,”风老沉吟片刻,“老朽,信你一次。” “但,五五分成,不行。” 林天眉毛一挑:“那依前辈之见?” “你六,我四。”风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听风楼,不仅出人脉,出渠道,更会为你挡王家背后的明枪暗箭。” “成交。” 林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才是风老,真正的诚意。 “好!”风老一掌拍在桌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小友想怎么做,说吧!” “很简单。” “我要,在七日之内,让王家的百草堂,彻底关门大吉。” “我要,在黑木城,开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丹阁。” …… 接下来的七日,整个黑木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 王家,在付出一千万中品灵石的巨额赔偿之后,非但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般偃旗息鼓,反而变得愈发的嚣张跋扈! 他们不仅对外宣布,与那名神秘的青衣少年不死不休。 更是联合了城中最大的佣兵团——“铁浮屠”,开始疯狂地打压城中所有与“丹”字有关的产业。 一时间,整个黑木城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觉得,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然而,就在第七日的清晨。 一则足以颠覆整个黑木城格局的消息,从那一直保持着中立的听风楼之内,传了出来! 听风楼,将与一位神秘的炼丹大师合作,成立一家名为“丹尊阁”的全新丹药商铺! 开业之日,将免费向全城修士公布一张上古丹方!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全城的炼丹师都为之疯狂! 第50章 一招鲜 黑木城,中央广场。 当听风楼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座本就因王家“药材交易会”而人声鼎沸的广场,彻底陷入了一种近乎于癫狂的沸腾之中! “丹尊阁?好大的口气!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王家的地盘上,用‘丹尊’二字命名?” “开业之日,免费公布一张上古丹方?!疯了吧!这世上还有这等好事?莫不是听风楼为了博眼球,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不管真假,去看看就知道了!若是真的,我等散修丹师,岂不是要时来运转了!” 议论声、质疑声、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如同无数条暗流,在拥挤的人潮中疯狂涌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从那座属于王家的汉白玉高台,转向了广场另一侧,那座刚刚挂上“丹尊阁”牌匾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三层小楼。 高台之上,王家家主,王战,那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微眯的眼眸深处,却早已是寒芒闪烁。 而在他身旁,那个脸色苍白,一条手臂还用绷带吊着的王家少主王腾, 在听到“丹尊阁”三个字的瞬间,脸上那因即将掌控全场而生出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了无尽的讥讽与暴怒! “丹尊阁?哈哈哈……”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指着那座小楼,笑得前仰后合,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群藏头露尾,只敢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他猛地站起身,将筑基三阶的威压轰然释放,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全场: “诸位同道!休要被那等宵小之辈的谎言所蒙蔽!” “上古丹方,何其珍贵?岂是这等藏头露尾之辈所能拥有的?” “这分明就是想借我王家交易会的人气,来行那欺世盗名之举!”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 瞬间便让场内不少原本还心存幻想的丹师,冷静了下来。 “没错,王少主说得有理。上古丹方,那可是足以让一个家族崛起,让一个宗门疯狂的无上至宝,谁会傻到免费公布?” “哈哈,好笑!” “谁说,炼制‘淬体丹’,就一定要用那又贵又难找的‘黑血龙葵’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充满了憨厚的声音,却如同惊雷般,在广场的角落轰然炸响! “我这里,就有一张祖传的上古丹方!能用‘铁线草’、‘牛筋花’、‘三阳液’这三种烂大街的便宜货,完美地替代它!” “而且,炼出来的丹药,药效,还是它的……两倍!”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之处! 只见,一个身穿普通佣兵服饰、看起来憨头憨脑的胖子,正一脸“无辜”地举着一张早已泛黄的兽皮卷,站在那里。 正是,朱有福! 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台下瞬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哄笑! “疯子!哪里来的疯子?!” “铁线草?牛筋花?那不是喂养‘铁甲犀牛’的饲料吗?!” “用饲料炼丹?还药效翻倍?这胖子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丹炉吗?!” 高台之上,王腾更是如同被当众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昨日才被一个神秘人羞辱,今日,竟又冒出来一个不知死活的胖子,用他最引以为傲的“黑血龙葵”,来公然挑衅?! “来人!”他笑声戛然而止, “把这个敢在我王家交易会上胡言乱语的疯子,给我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然而,就在王家的护卫即将上前之时。那个憨厚的胖子,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口巨大无比的……黑锅! 以及一整套充满了油腻光泽的……顶级烧烤用具! “不信?” 朱有福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与他憨厚外表截然不符的狡黠笑容。 “那,我就现场,给各位……” “烤一炉,不,是,炖一锅,给你们开开眼!” “他……他要干什么?!” “我的天!他竟然真的要用那口锅来炼丹?!” 当朱有福将那口充满了油腻光泽的巨大黑锅,重重地顿在地上时,整个广场都彻底炸了! 炼丹,乃是何等神圣而严谨之事! 需顶级的丹炉,精妙的控火,以及对药性分毫不差的掌控!而眼前这个胖子……他竟然要用一口连锅底的灰都没擦干净的炒菜锅,来炼制二品丹药?! 这已经不是在侮辱“丹道”了!这简直是在践踏所有炼丹师的尊严! “疯子!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高台之上,王腾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来人!给我上!不必留手!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厨子,给我当场格杀!” 然而,就在王家的护卫即将一拥而上之时。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剑意,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瞬间横在了朱有福的身前! “谁,敢动他?” 韩立,手持重剑,不知何时,竟已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般,站在了朱有福的身旁。 他那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瞬间便将那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王家护卫,给硬生生地震退了数步! “筑……筑基后期?!” 王家家主王战,那张一直充满了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他死死地盯着韩立,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憨笑的胖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伙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散修!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之中,那个被所有人都当成是“疯子”的胖子朱有福,却仿佛没有看到周围那足以撕裂一切的杀机一般。 他,竟真的开始生火,热锅了! 他没有用任何灵力之火,只是用最普通的“青冈炭”点燃了灶台。 随即,他将那三种被所有人视为“垃圾”的药材——“铁线草”、“牛筋花”、“三阳液”,随手扔进了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之中! 紧接着,他竟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瓶金黄色的菜籽油?! 以及一包用油纸包着的葱、姜、蒜?! 他,竟是真的在……炒菜?!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自诩为“丹道大师”的炼丹师们,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快要崩塌了! “滋啦——!” 随着朱有福将那勺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菜籽油倒入锅中,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着药香与油香的奇异香气,瞬间从锅中飘散开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竟让在场所有闻到的人,都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好……好香啊……” “他……他到底是在炼丹,还是在做菜啊?!” 而朱有福,则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他手中的锅铲翻飞,如同最灵动的蝴蝶!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食丹大道,讲究‘色’、‘香’、‘味’、‘意’、‘形’,五味一体!”他的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是在阐述着某种至高的法则! “这‘铁线草’,性属金,其性坚韧!需以猛火快炒,方能激发出其最本源的‘庚金之气’!” “这‘牛筋花’,性属木,其性绵长!需辅以‘三阳液’之火,文火慢炖,方能使其药力生生不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又生金!五行循环!阴阳相济!此,方为真正的……‘丹道’!” 随着他最后一铲落下! “起锅!” 他轻喝一声!只见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之内,那早已被他炒成了一锅“不明糊状物”的药材,竟是在瞬间光芒大作!所有的药力在这一刻疯狂地向着中心凝聚! 最终,化作了十几枚通体呈淡金色、表面还环绕着几道玄奥丹纹的……丹药! 二品,上品!而且,是整整一锅! 当那十几枚通体呈淡金色、丹纹流转、药香四溢的二品上品丹药,从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中,被朱有福用锅铲一颗颗铲出来时, 整个黑木城中央广场,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深沉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死死地盯着那盘还在冒着热气的“新鲜出炉”的丹药。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因极致的震撼而导致的空白! 用喂养妖兽的饲料,用一口炒菜的铁锅,用炒菜的方式,炼制出了一整锅品质甚至比王家少主亲手炼制的“黑龙淬体丹”还要高出数个档次的二品上品丹药?! 这他娘的,是炼丹,还是在变戏法啊?!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高台之上,王腾看着那一盘足以亮瞎他双眼的金色丹药,他那张因为嫉妒与怨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茫然。 他一生所信奉的、引以为傲的“丹道”,在这一刻,被那个憨头憨脑的胖子,用一种最残忍、也最直接的方式,给彻底击碎了! 他所建立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周围那些曾经充满了敬畏与谄媚的目光,如今变得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扎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父亲的豪言壮语,此刻听来,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滑稽! “假的!一定是假的!”他如同魔怔了一般,指着朱有福,疯狂地嘶吼道,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那丹药,一定是早就藏在他那口锅里的!” 然而,他的这番充满了无能狂怒的嘶吼,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因为,台下那些早已被那浓郁的丹香勾得魂不守舍的炼丹师们,已经用他们的行动,证明了一切! “这位……这位大师!” 一名白发苍苍、在黑木城德高望重的老丹师,第一个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拨开人群,冲到台前,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眼神看着朱有福,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敢问阁下,这丹药,可否让老朽品鉴一二?” 这声音如同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全场。 “当然可以!”朱有福嘿嘿一笑,牢记着林天之前的嘱咐,露出了一个无比“憨厚”的笑容, “我这丹方,本就是为了打破垄断,造福天下苍生!” “今日,我便将此丹方,免费公布于众!” 说着,他竟真的将那张早已泛黄的兽皮卷,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不仅如此!” 他更是将那一盘刚刚出炉的丹药,如同分发糖豆般,递给了台下那些早已两眼放光的炼丹师们。 “大家随便尝!随便看!不好吃,不对,是,不好用,不要钱!” 轰——! 这两句话,如同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将整个广场都给彻底引爆了! 免费公布丹方?!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在亲口尝过那药力霸道无匹的丹药后,那些原本还对朱有福抱有一丝怀疑的炼丹师们,都化作了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神人!这位大师,真乃神人也!” “此等化腐朽为神奇的丹道,老夫闻所未闻!这才是真正的丹道啊!” “王家?哼!与这位大师相比,他王家的那点垄断伎俩,简直就是个笑话!” 墙倒,众人推! 一时间,整个广场之上,所有的赞美与吹捧,都如同潮水般涌向了那个一脸憨笑的胖子! 而高台之上,王家父子,则成了最可笑、也最碍眼的背景板! “噗!” 王腾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嘲讽与鄙夷的脸,听着那一句句如同刀子般刺入他心脏的议论声,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即,便如同死狗般,晕死了过去。 而王家家主王战,那张一直充满了威严的老脸,此刻也早已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他接住自己昏死过去的儿子,感受着周围那些如同豺狼虎豹般的目光,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赖以生存的“垄断”,在今天,被那个神秘的胖子,用一种最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任何人会花高价去买他王家的“黑血龙葵”!他王家的商业帝国,将会损失惨重! “走!” 王战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个已经成为全场焦点的胖子,只是带着早已吓破了胆的王家护卫与那昏死过去的儿子, 在无数道充满了怜悯与讥讽的目光中,如同丧家之犬般离开了这个让他王家颜面尽失、倾家荡产的地方。 一场惊天动地的“丹道”风暴,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黑木城,要变天了。 而那个用一口锅颠覆了整个城市格局的神秘胖子,与他背后那个更加神秘的势力,将会在一夜之间,名动整个东荒南部! 第51章 布局 王家父子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中央广场。 一口黑锅引发的丹道风暴,以一种更加狂热的姿态席卷了整个黑木城! 无数的炼丹师与药材商,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那个一脸憨笑的胖子朱有福团团围住。 那一张张充满了狂热与崇拜的脸,几乎要将他吞没。 “大师!求您收我为徒吧!我愿为您当牛做马!” “大师!我乃‘百草堂’的堂主,愿奉您为首席供奉,任您调遣!” “大师!我愿出三千中品灵石,只求能得到您亲自指点一二!” 朱有福只是嘿嘿一笑,牢牢记着林天之前的嘱咐。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其实,俺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厨子罢了” 他挠了挠他那圆滚滚的脑袋,用一种充满了“真诚”的语气说道。 “俺这点微末的道行,都是跟我家天哥学的。” “我家天哥,那才是真正的丹道神人!” 他这番充满了“谦虚”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 这个能用一口锅颠覆整个黑木城丹药格局的“神人”,竟然还只是个学徒?! 那他口中那个真正的“天哥”,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对于那个还未曾露面的“天哥”,都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遐想! 夜幕降临。 与广场上尚未平息的喧嚣相比,听风楼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雅阁之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朱有福正眉飞色舞地向林天讲述着自己今日“一锅成神”的英雄事迹。 说到兴起处,还忍不住拿起那口大黑锅,亲了一口。 林天没有打断他的兴致,只是平静地品着香茗。 他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了整个黑木城。 王家府邸内的鸡飞狗跳、各大势力的紧急密会、乃至街头巷尾的每一句议论,都尽收心底。 “蛇虽受伤,但尚未死去。此刻,正是趁其病,要其命的最佳时机。” 他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众人闻言,立刻正襟危坐。 “天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朱有福收起了嬉皮笑脸,问道。 “要不要趁热打铁,联合百宝阁,把王家剩下的产业也一锅端了?” “不。”林天摇了摇头。 “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取代王家,成为新的恶龙。我们的目的,是解决资源瓶颈”。 “并将黑木城,纳入我们商业版图的一环,成为我们走出青云城的第一块基石。” 就在这时,雅阁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身穿百宝阁管事服饰,对着林天恭敬地行了一礼:“林大师,您要的人,已经到了。”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年轻人,介绍道,“这位便是赵铁柱总管的亲信,赵信。遵照您进入秘境前的吩咐,赵信兄弟于半月前已安全抵达,这些时日一直与我百宝阁分阁协同,着手整合此地的产业。” 林天目光落在赵信身上,微微打量了一番。 他记得这个年轻人,在青云城时便展现出过人的沉稳与机敏,是赵铁柱极力举荐的人才。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有劳周管事了。此次远赴黑木城,若非贵阁暗中多次相助,我等行事绝不会如此顺利。” 周管事闻言,脸上的敬意更浓,连忙道:“林大师言重了。我家总管早有吩咐,林大师之事,便是我青云城百宝阁的头等要事,我等自当竭尽全力。” 他口中的“总管”,正是青云城百宝阁的掌舵人——花惜月。 此事还需追溯到林天决定探索那处秘境之前。 他深知秘境之行吉凶难料,且后续计划需在黑木城迅速打开局面,必须提前布局。 为此,他特意去了一趟百宝阁,与那位女总管花惜月进行了一场深谈。 林天清晰地记得,在那间雅致的静室内,花惜月听完他的计划与请求后,那双妩媚中透着锐利的眼睛注视了他良久。并且给出了承诺: “林大师放心,你既信我花惜月,我百宝阁便是你在黑木城的后盾。” “需要的人手、资源,我这边都会通过黑木城分阁安排妥当,确保他们能提前过来熟悉情况。” “只盼大师此行,能让我等的投资,物超所值。” 正是有了这份秘境之行前的约定,百宝阁这条隐形的线才一直发挥着作用。 不仅提前将赵信等核心人员安全护送至此,在他们后续的行动中,从提供黑木城各方势力的详细情报,到为商业计划提供渠道和资源倾斜。 这些看不见的帮助,确如及时雨,省去了林天许多麻烦。 想到这里,林天对周管事道:“花总管的援手,林某铭记于心。后续若有机会,定当亲自致谢。” 周管事拱手道:“能得林大师信赖,是我百宝阁的荣幸。” “人已带到,阁中还有些杂务,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林天微微颔首:“好。” 周管事再次行礼,而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男子约莫三十上下,面容精瘦,眼神沉稳。 他目光扫过室内,最终锁定在居中而坐的林天身上,当即上前三步,单膝跪地,抱拳道: “赵信,见过少爷!” “赵铁柱赵总管已经将所有计划,都告知于我。赵信奉命,已在黑木城潜伏半月,只待天哥一声令下!” 林天并未让他起身。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对方。 “铁柱举荐你时,将你夸得地上少有。” “但我林天用人,从不只听一面之词。” “抬起头来。” 赵信依言抬头,目光坦然地对上林天。 就在这时,林天对身旁的韩立点了下头。 韩立一步踏出。 轰! 一股筑基期后期的强横灵压瞬间笼罩赵信。 赵信身体猛地一沉,呼吸骤然困难,额角青筋隐现,但跪姿依旧稳固,腰背挺得笔直。 灵压持续数息,韩立面无表情地退回原位。 林天这才微微颔首。 “很好,能在韩立的灵压下保持镇定,根基还算扎实。” 林天话锋一转。 “你说你已在此潜伏半月。” “那我问你,黑木城如今势力格局如何?” “若王家倒台,最大的得益者和潜在的麻烦是谁?” 赵信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复,但回答条理清晰。 “回少爷。” “目前明面上,百宝阁借势收取了最大利益,但也因此成为了众矢之的。” “暗地里,李、孙两家正在疯狂蚕食王家留下的地盘,摩擦不断。” “此外,城外的‘黑风寨’近来活动频繁,想趁机分一杯羹。” “目前最大的麻烦,是局势未定前的这段混乱期,各方犬牙交错,极易发生冲突。” “分析得不错,看来这半月你没有白待。” 林天语气稍缓。 “那么,若我让你在此开设丹尊府分号,你会将第一家店址选在何处?” 赵信略一沉吟。 “属下会选在南城区,紧邻百宝阁,但不在其正对面。” “为何”林天问道。 “理由有三。” “一,可借百宝阁的人流与声势。” “二,避免过于扎眼,成为众矢之的。” “三,南城区中小家族和散修聚集,对价格敏感,易接受新势力,利于我们初期打开局面,培植根基。” 林天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朱有福。 朱有福胖脸上笑容和煦,自然地接过话头。 “赵兄心思缜密,选址考虑得很周全。” “那朱某也凑个趣。” “若铺中一批‘凝血散’因市价波动而滞销,你当如何快速回笼资金,减少损失?” 赵信显然对此类问题亦有准备。 “可降价两成,并与我们畅销的‘回气丹’捆绑搭售。” “同时告知顾客,此为短期优惠,促其尽快决定。” 朱有福点点头,继续追问。 “若发现隔壁店铺用次等药材冒充我丹尊府的‘蕴灵丹’招牌,低价倾销,坏我名声,你又当如何?” 赵信目光一凝。 “首先,秘密收集确凿证据。” “其次,联络百宝阁,请其共同施压,断其药材来源。” “最后,在集市口当众揭穿,以儆效尤。” “如此,既能惩处恶徒,也能扬我丹尊府之名。” 朱有福转向林天,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林天面色不变,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若你手下最得力的干事,被发现暗中将我们的低阶丹药配方泄露给了竞争对手,你会如何处理?” 赵信没有丝毫犹豫。 “按府规,叛府者,杀无赦。” “需追回其所有非法所得,并借此在内部整肃,揪出其他隐患。” “仁慈,只会助长歪风。” “若此人是你的族亲,于你有恩呢?”林天追问,目光如炬。 赵信沉默了一瞬,额头渗出细微汗珠。 随后,他坚定地回答: “府规面前,人人平等。” “私恩不能凌驾于府规之上。” “若徇私,则队伍散矣,属下无颜再见天哥与铁柱” “依旧按律处置!” 听到这个回答,林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赵信面前。 “最后一个问题。” “我将给予你极大的权柄和资源。” “你如何让我相信,你不会在远离我视线之后,心生异志?” 赵信再次单膝跪地。 他以指划破眉心,逼出一滴殷红的魂血,肃然立誓: “天地共鉴,我赵信今日立下血誓!” “此生追随林天少主,若有半分异心,贪墨资源,背叛丹尊府!” “必叫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那悬浮于空中的魂血誓言,林天点了点头,伸手虚托。 “起来吧。” “你的能力、决断和忠诚,我看到了。” 待赵信起身,林天将一枚储物戒和一面黑色令牌递给赵信。 “这里面是你前期运作所需的资金,留下一半的给你,以及一些用于打开局面的丹药。” “这枚‘丹尊令’,见它如见我。” “亦可在生死关头激发,相当于我全力一击,但只能用一次,慎之。” 随即,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你的任务有三。” “第一,利用百宝阁渠道,整合被王家打压的中小药材商。” “一周之内,掌控黑木城三成药材流通。” “第二,趁王家产业抛售,联合百宝阁,拿下位置最佳的三间铺面。” “挂上我‘丹尊府’的招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林天凝视着赵信。 “我要你以此地为根基,暗中招兵买马,培养可靠人手。” “将这里打造成我们在东荒南部的第一个坚固据点和情报枢纽。” “成为未来插向这里的一把尖刀!” “事成,你便是我丹尊府肱骨,资源、地位,绝不会亏待你。” “但若你负我……” 林天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之言,与方才的血誓,已是最好的警告。 赵信双手郑重接过戒指与令牌。 他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赵信,领命!” “必为我丹尊府,在黑木城打下一片坚实基业!” 他知道,自己被赋予一份足以改变命运的重任! 林天不仅仅是要一个货源地,他要的是一个稳固的、可信赖的、能为他未来提供源源不断支持的后方基地! …… 当黑木城的夜空,还笼罩在王家重创的巨大余波之中时。 一辆毫不起眼的兽车,已经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城门,踏上了返回青云城的官道。 林天没有选择在胜利的顶点停留,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此次黑木城之行,动静太大,早已引起了无数有心人的注意。 而且,距离青龙学院大比越来越近。 尽快返回青云城这个大本营,消化所有收获,才是当务之急。 兽车之内,气氛安静。 林天闭目养神,在脑海中,缓缓复盘着此行的得失。 资源瓶颈,暂时得到解决。 从王家拿到灵石,除去给赵信的那一半,还剩下500万中品灵石。足可以支撑他修炼到筑基后期。 丹尊府的商业版图,成功地从一城,扩张到了数城联动。 王家这个新的敌人,虽受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此后必将成为未来路上的磨刀石。 而他真正的目光,早已越过了小小的青云城与黑木城,投向了那更广阔的天地。 “青龙学院……”他心中喃喃。 “距离招生大比,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那里,才是真正的天骄汇聚之地,也是我重回巅峰的第一块踏板。” “此次黑木城所得的资源,正好,可以为我接下来的闭关,提供足够的支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那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神,突然微微一凝。 透过车窗,看向官道旁,一座灯火通明的佣兵酒馆。 酒馆门口,几个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佣兵,正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 在他们的手臂之上,都纹着一个相同的、充满了铁血煞气的黑色宝塔纹身。 “铁浮屠!” 韩立的口中,几不可闻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他那只一直按在剑柄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片刻,随即又缓缓松开,眼中的杀意一闪即逝。 林天没有睁眼,他那浩瀚的神识,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能感觉到,韩立的心境,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波动。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啊。”他心中暗道。 对于伙伴的过去,他从不主动探寻,他信奉的,是绝对的信任。 与此同时,他那如同潮水般蔓延开去的神识,在前方数里之外的官道上,捕捉到了一缕一闪即逝的,熟悉的阴影气息。 是“圣朝影龙卫”! 虽然那气息只出现了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天可以肯定,自己绝不会感觉错。 与之前在秘境中,以及在峡谷截杀中,同出一源的阴冷。 “看来,我这只小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引起了那些真正‘猎人’的注意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兽车,继续前行,碾过月光,向着那被夜色笼罩的青云城方向,疾驰而去。 林天缓缓睁开双眼,充满着,仿佛能将星辰都燃烧起来的滔天战意。 “黑木城,不过是棋盘一角。青龙学院,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之地。” 第52章 追杀 兽车在官道上疾驰。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咯”的声响。 月光从稀疏的云层中透出,将道路两侧的树林照得一片惨白. 林中深处黑得如同怪兽张开的大嘴。 车厢内,朱有福抱着他那口大黑锅,鼾声如雷。 韩立则盘膝而坐,那柄用粗布包裹的重剑横于膝上,整个人如同一块沉默的石头。 林天闭着眼,看似在养神,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蔓延至方圆数十里。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半分归途的轻松,反而眉头越皱越紧。 太安静了。 夏夜的荒野,本该是虫鸣蛙叫,最为喧闹的时刻。 但此刻,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竟是万籁俱寂,连一丝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如同尸体腐烂般的淡淡杀气,也变得越来越浓。 “停车。” 林天平淡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 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一瞬间,一直闭目养神的韩立,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只一直搭在剑柄上的手,瞬间握紧! “有杀气。”韩立的声音沙哑而凝重。 “啊?天哥,韩立大哥,怎么了?” 还在梦里啃着酱肘子的朱有福,被惊醒过来,一脸茫然地揉着眼睛。 林天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掀开车帘,目光如电,射向前方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无比诡异的寂静山林。 “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躲躲藏藏,不觉得有失‘圣朝’的威名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片寂静的山林,瞬间活了过来! 嗖!嗖!嗖!嗖! 数十道身穿墨绿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身影, 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涌现而出!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动作整齐划一,瞬间便以一种玄奥的阵法站位,将整辆兽车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这股由数十名筑基强者汇聚而成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了整片天地! 拉车的四匹踏云兽,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地压迫得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而在他们的最前方,一名身材异常高大,脸上戴着一张黑面獠牙恶鬼面具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但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一股远超筑基,甚至超越了普通金丹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 半步金丹!而且是那种一只脚已经真正踏入了金丹之境的顶级强者! “林天。” 那名黑面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杀了本座的人。” “更不该,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眸,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缓缓地,落在了林天的身上。 “今日,本座亲自为你送行。” “你应该,感到荣幸。” 这番话,让朱有福那张胖脸瞬间血色尽褪! 半步金丹, 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招惹上的,竟是这等恐怖的存在! “韩立,有福!”林天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你们对付周围那些杂鱼!这个黑面鬼,交给我!” “天哥!”朱有福大惊失色, “不可啊!那可是半步金丹的强者啊!” “来不及了!”林天厉喝一声,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他知道,此战避无可避,唯有死战! “杀!” 那名黑面鬼似乎也懒得再多废话,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对着下方的朱有福和韩立,随意地一指点出。 “蝼蚁。” 嗡——! 一道由最精纯的灵力高度压缩而成的青色指芒,脱手而出! 那指芒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种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恐怖力量,其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不好!” 韩立亡魂皆冒!他想也不想,便将那筑基后期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神通——不动明王!” 他怒吼一声,手中重剑猛地往地上一插!一层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光幕,瞬间将他与朱有-福尽数笼罩!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那足以媲美金丹强者全力一击的青色指芒面前, 那层坚不可摧的“不动明王”光幕,竟是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坚持住,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咔嚓”一声,轰然破碎! “噗!” 韩立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山壁之上,生死不知! 朱有福,来不及反应,便被那恐怖的余波给震得当场晕死了过去! 仅仅一指,便将林天麾下最强的两大核心战力尽数废掉! “现在,”那名黑面鬼缓缓地转过头,投向了那个青衣少年。 “轮到你了。” “你……该死!” 林天看着那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的韩立,与那昏死过去的朱有福, 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燃烧起了滔天怒火!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随即,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神品道基——开!” 轰——! 一股远超筑基,甚至让那半步金丹的黑面鬼都感到一阵心悸的恐怖气息,从林天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身后,竟是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片包含了“生”、“死”、“空”、“力”四种本源,不断演化着地火水风的混沌星云! “这是……什么道基?!” 黑面鬼骇然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道基! 而林天,则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神通——混沌之手!” 他怒吼一声,身后那片混沌星云瞬间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手,带着足以捏碎星辰的恐怖威势,朝着那早已心神失守的黑面鬼,当头拍下! “不好!” 当那只仿佛能将天地都握于掌心的混沌巨手出现的瞬间,黑面鬼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金丹雏形”,竟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从那只巨手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个筑基一阶的蝼蚁,而是在面对一片真正的宇宙! “这……这不可能!”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嘶吼!但他的反应却是不慢! 他想也不想,便将那半步金丹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神通——青冥鬼盾!” 他双手掐诀,身前那浓郁的青色灵力瞬间凝聚成了一面高达数丈、刻满了无数痛苦鬼脸的巨大盾牌! 轰隆——!!! 混沌之手,与那青冥鬼盾,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鬼盾,在接触到那混沌巨手的瞬间,竟是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般,悄无声息地被同化、分解、湮灭! “噗!” 黑面鬼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他整个人如同陨石般从半空之中坠落而下,将那坚硬的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一招!仅仅一招!半步金丹的强者,竟被一个筑基一阶的小辈给正面重创了! 再看林天,付出的代价也同样巨大! 他那刚刚才凝聚成形的“神品道基”,在施展出这超越了他目前极限的一招之后,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他只觉得自己的丹田气海仿佛要被彻底抽干! “咳咳……” 他半跪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哈哈哈……原来……原来也只是外强中干!” 巨坑之中,那名黑面鬼缓缓地爬了起来。 “只能用一次吧,哈哈哈” 他虽然气息萎靡,披头散发,狼狈到了极点,但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更加怨毒的杀意! “小子!不得不承认,你是本座此生见过的最妖孽的天才!” “但,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再次催动体内那所剩不多的灵力,一步步向着那早已油尽灯枯的林天逼近! 周围那数十名筑基期的影龙卫,将林天团团围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绝境!真正的绝境! 林天半跪在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丹田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刚才那记“混沌之手”,几乎抽干了他神品道基内的所有本源之力,此刻的他,别说再战,就连站起来都无比艰难。 他看着那一步步逼近的黑面鬼,又看了看倒在不远处生死不知的韩立与朱有福,心中涌起一股重生以来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丹尊的眼界与计谋,目前来看,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终究显得苍白。 打不过! 跑!必须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知道,再打下去,今天他们三个人,一个都活不了! “看来……只能用那个了。”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一枚通体由不知名白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无数玄奥空间符文的古老玉符! 此物,名为“乾坤挪移符”,乃是他从这一世母亲留下的储物戒指中找到的。唯一件保命至宝!此符一旦激发,便能随机传送至千里之外! 但代价是,此符乃是一次性消耗品,而且激发时需要海量的灵力,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催动,无异于饮鸩止渴,稍有不慎,便会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想跑?晚了!” 黑面鬼到底是半步金丹的强者,见识非凡,在看到玉符的瞬间,便明白了林天的意图! 他发出一声怒吼,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再也顾不上什么强者的姿态,一爪携着他最后的全部力量,撕裂空气,直取林天的天灵盖! 他要在林天激发玉符之前,将他彻底扼杀! “就是现在!” 林天眼中寒芒一闪,面对那足以致命的一爪,他竟是不闪不避! 他想也不想,便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连同自己的一大口心头精血,尽数喷在了那枚玉符之上! 嗡——! 玉符在吸收了林天精血的瞬间,光芒大作!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空间之力轰然爆发,化作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罩。 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林天与倒在地上的韩立、朱有福三人,尽数笼罩! “给我留下!” 黑面鬼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利爪,也恰在此时,狠狠地抓在了那层白色的光罩之上! 咔嚓! 光罩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表面竟是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 “噗!” 身处光罩之内的林天,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这一爪之力隔着光罩震碎了! 他那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走向了崩溃的边缘! 即便这样,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惨笑。 “再见了,杂碎。” 轰! 白色光罩,在破碎前的最后一刻,带着三人,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瞬间撕裂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名黑面鬼,看着空无一物的原地, 那因空间剧烈震荡而从林天储物袋中掉落出来的、几株沾染着血迹的珍稀灵药,发出了不甘而又怨毒的疯狂咆哮! …… 混乱的空间通道之内,林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撕成碎片。 强行催动“乾坤挪移符”的后遗症,与那黑面鬼最后的一击,让他本就濒临极限的身体,彻底走向了崩溃。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死死地护住怀中昏迷的韩立与朱有福。 任由那狂暴的空间乱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那布满裂痕的肉身。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在他体内不断响起。 “要……到极限了吗……”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第53章 轮回之刺 无尽的黑暗与狂暴的撕扯,是林天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东西。 无数道灰色的空间乱流,如同宇宙中最锋利的刀刃,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 “乾坤挪移符”所开辟的空间通道,并非是一条安稳的坦途。 这是一条充满了未知与毁灭的死亡隧道。 每一次与护罩的碰撞,都让那本就布满裂痕的白色光罩,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光芒也随之黯淡一分。 “噗!” 林天再次喷出一大口血液,脸色惨如白纸。 光罩每承受一次冲击,那股反噬之力便会毫无保留地传导到他身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腑像是被一柄无形巨锤反复捶打,早已遍布裂痕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之前刚铸就的“神品道基”,此刻更是光芒黯淡到了极致。 他如同风中残烛,其上那蛛网般的裂纹,在空间之力的持续震荡下,正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用自己那濒临破碎的肉身和残存的神魂之力,死死地将早已昏迷过去的韩立与朱有福护在其中,构筑成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 林天抵挡着大部分逸散进来的空间之力,足以将他们钢铁绞成齑粉。 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前世的血海深仇,还未得报! 今生的羁绊恩情,还未偿还! 丹尊之道还未重临巅峰! 还有那阴魂不散的“圣朝影龙卫”…… 强烈的执念如同火炬,燃烧着他即将枯竭的意志。 然而,肉体的崩溃与神魂的枯竭,终究是难以纯粹依靠意志来逆转的。 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与眩晕,神魂之力过度消耗带来的无边疲惫, 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最后的意识防线。 他的眼前,开始被浓郁的黑暗侵蚀,视野模糊,景物扭曲。 耳边,那空间乱流撕裂一切的尖啸声,也渐渐变得朦胧。 意识,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在无尽的黑暗深渊边缘,明灭不定。 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沉入永恒的沉寂。 就在他灵魂的最后一道防线即将崩塌,意识即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 异变陡生! 那混乱的、不断闪烁跳跃的灰色乱流光影,与他识海深处那枚承载着万古记忆的灵魂核心,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眼前的混沌景象,竟毫无征兆地,与另一段丹尊凌霄的破碎记忆,猛烈地重叠交织在了一起! ……时空转换,景象骤变! .......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巅。 万籁俱寂,唯有大道伦音在无声轰鸣。 一座通体由“鸿蒙紫晶”铸就的九层丹台,散发着不朽道韵。 此时静静地悬浮在宇宙的中心,仿佛亘古如此。 丹台之上,一尊高达万丈的古朴丹炉,正在熊熊燃烧。 炉身烙印着日月星辰、其上印着宇宙生灭景象。 炉火,并非凡间火焰,而是引动了九天星河本源、呈现出混沌色彩的——“混沌神火”! 火焰跳跃间,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轮回。 一个身穿紫金星辰帝袍的青年,黑发如瀑,随意披散,眼眸开阖间仿佛蕴含着亿万星辰生灭。 他正负手立于丹炉之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周身道韵流转,整个宇宙的法则,都仿佛在围绕他运转,向他表示着无声的臣服。 他,横压一个时代, 他,丹道称尊,万仙来朝 他,丹尊,凌霄! “轰隆隆——!” 丹炉之内,传来阵阵如同开天辟地般的混沌雷鸣! 炉盖微微震动,九道颜色各异、璀璨到极致的神光,冲天而起,于丹炉上空交织、盘旋,最终化作九条鳞甲分明、栩栩如生的法则神龙,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指大道本源的无上丹韵、仿佛能逆转生死,重塑轮回。 丹韵如同水波般从丹炉之中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席卷了整片星域。 所过之处,枯寂的星辰碎片都仿佛焕发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九转鸿蒙丹……万载心血,无数劫难,终于……要成了!” 凌霄看着眼前这旷古烁今、足以载入宇宙史册的异象。 那张早已古井不波、俯瞰了亿万载岁月沉浮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慰。 为了这一炉逆天神丹,他耗尽了半生心血。 他踏遍了宇宙洪荒诸多绝地,与岁月争锋,与神魔搏杀,甚至不惜与几位同级别的禁忌存在大打出手。 经过多年染血星域,才终于凑齐了所有逆天神材。 只要此丹一成,他便能借此丹之力,窥得那层困扰了无数仙帝、横亘于大道尽头的……最终桎梏! 甚至,有希望踏出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后一步! 超脱一切,成就真正永恒!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两道璀璨的流光,轻若无物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丹台之上。强大的气息收敛,显出两道身影。 “恭喜大哥!贺喜大哥!丹成九转,鸿蒙初开!“ ”此等神丹出世,寰宇共庆!大哥从此,便将成为这诸天万界,古往今来,唯一的……永恒主宰!” “小弟与有荣焉!” 来人声音豪迈,充满了真挚的喜悦。 这是一个身穿玄色狰狞战甲,面容俊朗刚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深藏于骨子里的桀骜与野性的青年。 他周身气血磅礴,战意冲霄,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能镇压一方天地。 他,被誉为“万古第一战神”的——玄墨战帝! 他,是凌霄的结拜兄弟,曾与他并肩征战万界, “凌霄,恭喜你。”另一个声音响起,如同九天仙乐,空灵轻柔,涤荡心神。 却又隐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个身着七彩霓裳羽衣的女子,容貌绝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仿佛汇聚了宇宙间所有的灵秀与光华,日月星辰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她是凌霄的道侣,与他相伴了无数岁月, 她,被誉为“九天第一仙子”的——瑶姬仙子。 看着眼前这两位他此生最信任、最亲近之人,凌霄脸上那丝激动化为了温和的笑意,心中的最后一丝戒备也烟消云散。 凌霄转过身,目光扫过玄墨和瑶姬那绝美的容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功成后的轻松: “同喜。待我功成,超脱此界,你二人,便随我一同,共参那永恒之秘,逍遥于规则之上。” “好!”玄墨战帝闻言,更是豪迈大笑,声震星空。 他极为自然地大步上前,伸出那足以捏碎星辰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凌霄的肩膀。 眼中充满了期待, “小弟我,便在此,为大哥庆贺!愿随大哥,踏破永恒!” 然而,就在那手掌落在凌霄肩膀上的那一瞬间—— 突然! “噗嗤——!” 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恐怖灭绝气息的匕首,毫无征兆地,从他拍下的掌心之中,诡异地探出! 那充满了“豪迈”与“喜悦”的脸,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如恶鬼! 眼底深处那被压抑了万古的嫉妒、贪婪和疯狂,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在凌霄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一刺而入! 凌霄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思维都出现了刹那空白的速度。 匕首上裹挟着玄墨战帝毕生的修为与无尽的恶念。 匕首入体,无声无息,却比万千雷霆炸响还要惊心动魄! 凌霄急忙催动道源恢复,但缺毫无一丝波动! “灭……灭魂之毒?!玄墨,你……!” 凌霄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宇宙最寒冷的冰封冻结! 他不敢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匕首尖端, 此刻,正疯狂吞噬他生机与道源。 他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残忍与快意的脸。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困惑、震骇与……撕心裂肺的痛楚。 这痛,远胜匕首贯穿帝躯,远胜“灭魂之毒”腐蚀神魂! “为什么?哈哈哈哈哈!”玄墨战帝脸上的笑容扭曲而残忍, 他凑到凌霄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低声嘶吼道。 “因为,这宇宙,不需要两个太阳!你的光芒,太刺眼了!” “你的丹道,早已触碰了连‘上面’都忌惮的禁忌!你的存在,你的潜力,已经威胁到了所有人的‘道’,威胁到了既定的……秩序!” “所以……我的好大哥,” 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与嘲讽。 “为了大家的‘道’,为了……永恒的秘密只能由一人掌握,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了那柄漆黑的匕首! “啊——!” 一股远超想象、专门针对他凌霄本源神魂的毒素,如同亿万只饥饿的毒虫,轰然爆发、疯狂啃噬! 帝血洒落星空,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能量,却迅速被匕首上的黑气污染、湮灭。 “凌霄……” 就在这时,瑶姬仙子,缓缓地,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道他视为道侣、曾发誓共度永恒的红颜身影,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应有的担忧、恐惧与不舍。 她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即将消散的尘埃。 “对不起。” 她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它,能给我的,是你,永远也给不了的……” “那是真正的永恒,以及……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柄。” 轰——!!! 这两句话,这两张无比熟悉此刻却无比狰狞的面孔,如同两把淬炼了万古恶毒的轮回之刺,比那“灭魂之毒”更加狠厉千万倍。 狠狠地,扎进了凌霄那即将被毒素彻底湮灭的神魂最深处! 原来……原来,这万载的相伴,这倾心的信任,这共同追寻大道的誓言……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精心编织了无数岁月的局! 一个针对他丹尊凌霄的,绝杀之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愤怒、被背叛的怨恨、以及……洞悉一切后的彻骨绝望,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灭世火山,在他灵魂最终湮灭的前一刻,轰然爆发! “玄——墨!” “瑶——姬!” “啊——!!!” 他,发出一声,无尽怨恨与不甘的悲怆嘶吼、响彻了整个宇宙星海! 下一刻,他不再压制体内狂暴的毒素与即将崩溃的帝源。 反而以最后一点残存的真灵为引,悍然引爆了那尊,陪伴了他一生、耗费了无数心血祭炼的——混沌丹炉! 连同其中那枚即将功成的、蕴含了他超脱希望的……九转鸿蒙丹! “一起……寂灭吧!!!” ……丹炉爆炸的光芒,吞噬了星域,也吞噬了他最后的意识…… …… “不——!!!” …… 混乱狂暴的空间通道之内。 林天,或者说,灵魂深处那个名为凌霄的存在,猛地,从那濒死的昏迷与无尽轮回的梦魇之中,惊醒了过来!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那张清秀的脸上,极致的愤怒、痛苦。 那是跨越了轮回的刻骨恨意! 额头上青筋暴起! 玄墨!瑶姬! 这两个,早已被他用灵魂之火灼烧了万遍,将其神魂永镇炼狱的名字,如同最恶毒、最疯狂的诅咒,在他的脑海、在他的灵魂最深处,疯狂地回荡! 前世道消身死的画面,与今生被影龙卫追杀的屈辱交织在一起。 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轰——!!!” 林天对护罩的控制出现了一丝足以致命的涣散。 他因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到极致的冲击而心神失守。 终于,那枚早已能量耗尽、全凭他意志强行维持的“乾坤挪移符”,再也支撑不住。 轰然,破碎成了漫天光点! 那层摇摇欲坠的白色光罩,瞬间,烟消云散! 失去了最后的庇护,一股比之前凶猛了百倍不止的恐怖空间乱流,瞬间,便将林天、韩立、朱有福三人,彻底吞没! “噗——!” 林天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觉得一股仿佛能碾碎星辰的巨力,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背上! 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中喷涌而出! 他怀中,那一直被他死死护住的、昏迷的韩立与朱有福,也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瞬间被震开, 如同暴风雨中无助的两片落叶,被卷向了不同的虚空深处! “韩立!有福!不——!!” 林天目眦欲裂,灵魂都在颤抖! 他拼命地想要伸出手,想要运转哪怕一丝灵力去抓住他们。 但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根本不听使唤! 经脉寸断,道基黯淡,神魂之火摇曳欲灭!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被无尽的灰色乱流吞噬,迅速消失在感知的尽头。 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肉身崩溃的剧痛和神魂撕裂的煎熬。 如同冰冷的深渊,将他彻底淹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本就微弱的生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地流逝,如同指间流沙,无法挽留。 意识,再次如同退潮般,不可抗拒地远离。 这一次,他耗尽了所有,油尽灯枯,再也……无法抵抗。 也许,就这样结束…… 就在他即将彻底放弃,意识沉入那永恒的、冰冷的黑暗深渊的最后一刹那—— 一道光,亮了起来。 不是空间乱流的灰色,不是毁灭的色泽。 那是一道,清冷的、纯粹的、仿佛凝聚了宇宙间至寒至净法则的……冰蓝色剑光! 它毫无征兆地,从这片混乱毁灭的虚空某处亮起,信手一挥。 然而,就是这一剑。 那恐怖空间乱流,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又像是被无形利刃切开的布帛,向两侧分开! 那乱流的空间通道,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豁然间,开辟出了一条短暂的虚无路径! 紧接着,在那冰蓝色剑光尚未完全消散的轨迹尽头, 一只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纤纤玉手,穿透了混乱的虚空。 轻轻地,精准地,抓住了林天那早已破烂不堪、即将彻底坠入无尽虚无的……衣领。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拉拽着他,脱离了下坠的轨迹,投向那片冰蓝色剑光来的方向…… 最后的意识,捕捉到的,似乎是一缕极淡、极冷的幽香,以及一片……模糊的白色衣角。 然后。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感知。 第54章 寒刃微光 冰冷。 刺骨的冰冷,仿佛连思维都能冻结。 这是林天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这不是他曾经在空间乱流中体验过的那种,带着狂暴撕扯之力的极寒。 那是一种毁灭性的力量,能瞬间将钢铁都化为齑粉。 而现在的冷,神魂、血肉、乃至思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要在这阴冷的寒意中被冻成一坨僵硬的冰块。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剧痛。 “嘶——!” 林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却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肺腑,引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灼痛,让他差点当场呛咳出声。 痛! 太痛了! 经脉里像是被灌满了岩浆,又被无数烧红的铁丝反复穿刺,每一次微弱的灵力波动都会带来难以想象的折磨。 全身的骨头“咯吱”作响,仿佛被人用大锤一寸寸全部敲碎,然后又胡乱地拼接在一起。 稍微动弹一下,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碎片摩擦的恐怖触感。 五脏六腑更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正是这无比清晰剧烈的痛苦,反而让林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下来。 痛,就意味着自己还活着。 在那种九死一生的绝境里,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尝试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睫毛上像是被涂满了凝固的胶水,黏连得死死的。 他只能依靠顽强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眨动,终于,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眼皮的缝隙中挤了进来。 模糊,重影,金星乱冒。 过了好一会儿,眼前的景象才逐渐变得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岩石,后背被无数细小的沙砾硌得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与淡淡矿石腥气的味道,吸入肺里,感觉滞涩而冰冷。 “灵气……好稀薄。” 林天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周围环境最大的问题。 这里的灵气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死寂之气,就像是……一片被天地遗弃的废土。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的小指。 “啊!”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指尖炸开,沿着手臂的经脉疯狂上窜,直冲天灵盖! 林天眼前一黑,差点就这么痛晕过去。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这非人的痛苦,开始以内视之法,检查自己身体的状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万倍! 全身骨骼,至少有七成以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碎裂。 经脉更是惨不忍睹,原本坚韧通畅的灵力通道,此刻就像是被大火焚烧过后的枯藤,处处都是断裂和萎缩的痕迹。 灵力在其中几乎寸步难行,稍微催动一丝,就如同刀割凌迟。 而他最引以为傲的丹田气海,此刻已经近乎干涸见底。 那枚曾经引动灭世天劫的神品道基,此刻正黯淡无光地悬浮在气海中央,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只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弱光晕,勉强维持着它没有当场崩碎。 林天能感觉到,这枚神品道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要再受到一丝外力冲击,恐怕立刻就会炸成最精纯的灵气,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旦道基被毁,他就将彻底沦为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还好……还好,总算还吊着一口气。” 林天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这伤势,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修士,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也就是他,凭借着《九转丹经》淬炼出的强悍肉身,和神品道基那超乎想象的生命本源,才硬生生扛了下来。 可紧接着,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涌上心头。 韩立和朱有福呢?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林天猛地想要坐起身来,却瞬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眩晕感直冲大脑,让他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几百只苍蝇在同时尖叫。 他闷哼一声,再次无力地摔了回去,后脑勺和冰冷的岩石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他龇牙咧嘴。 “冷静,冷静……”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告诫自己不能急躁。 过了好半天,那股眩晕感才稍微退去。 他放弃了坐起来的打算,只是用尽残存的力气,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偏过头,用那双依旧有些模糊的眼睛,吃力地扫视着四周。 这是一个山洞。 空间不算大,大概也就一间普通卧室的大小。 洞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顶部还有水珠在缓慢凝结,然后“滴答、滴答”地落在下方的一个小水洼里,溅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洞里唯一的亮光,来自不远处的洞口。 那光线并不刺眼,带着一种昏黄的色调,像是黄昏时的夕阳,将洞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模糊的轮廓。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的左手边不远处,韩立正静静地靠坐在洞壁上,双目紧闭,显然还处于昏迷之中。 韩立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 左肩那个被黑面鬼指风洞穿的血洞,已经被处理过了,上面敷着一层厚厚的、墨绿色的草药糊,但边缘处依旧能看到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林天仔细观察着,发现韩立的胸口虽然起伏微弱,但却很有规律。 那柄标志性的玄铁重剑,就静静地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林天松了一口气,视线又转向另一侧。 “呼……噜……呼……噜……” 一阵熟悉的、极具个人特色的鼾声传入耳中。 只见朱有福那个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圆滚滚的肚子高高隆起,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虽然他的鼾声时断时续,远不如平时那么洪亮如雷,甚至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呓语,但林天可以确定,这家伙绝对是三人中伤得最轻的。 他那口视若珍宝的黑锅,此刻正倒扣在他那标志性的肚皮上。 锅底上,那个之前被黑面鬼一拳砸出的凹坑格外显眼。 看到这一幕,林天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都还活着……”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在那狂暴得足以撕碎一切的空间乱流中,他们三个竟然能全部幸存下来。 这简直就是不幸中的万幸,是足以让任何修士都目瞪口呆的奇迹!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 “是谁……救了我们?” 林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那一道如同九天神罚般,硬生生劈开空间乱流的冰蓝色剑光;那只在混乱中抓住他,冰冷如万年玄玉的手;还有那片在视野中一闪而过的、模糊的白色衣角……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神秘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救命恩人。 林天挣扎着,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到可怜的神识,艰难地向着洞外探查而去。 神识刚一离体,他就感觉大脑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心神消耗巨大。 这缕神识颤颤巍巍地向外延伸,还没飘到洞口,就已经变得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透过这缕微弱的神识,他“看”到了洞外的大致景象。 那是一片极其荒凉的山地,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黑色巨石,地面上只有一些生命力顽强的、叫不出名字的稀疏植被。 远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笼罩在昏黄的天光之下,显得无比死寂。 空气中的灵气,正如他在洞内感受到的那样,稀薄、驳杂,且充满了死寂的气息。 这里绝对不是青云城附近,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任何一个他已知的地域范围内。 他们,被那道随机开启的空间裂隙,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噗……” 收回神识的瞬间,心神的过度消耗引发了伤势,林天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就涌了上来。 他强行将这口血咽了回去,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不行……必须先疗伤!” 他很清楚,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鬼地方,一身重伤就等于将自己的小命交到了别人手上。 他尝试着运转《九转丹经》中最基础的入门心法“蕴灵篇”,想要引导周围稀薄的灵气来滋养修复受损的肉身。 然而,功法刚一开始运转,经脉中传来的、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就让他差点惨叫出声。 断裂的脉络根本无法承受灵力的冲击,哪怕只是一丝丝,也像是用钝刀子在反复拉扯伤口。 “该死!” 林天咒骂一声,只能无奈地放弃。 他现在就像一个浑身都是窟窿的破水桶,根本留不住水。 没办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最低效、最原始的吐纳法,像个刚入门的修炼菜鸟一样,一丝一缕地极其缓慢地汲取着周围那驳杂的灵气。 小心翼翼地温养着自己近乎枯竭的肉身和神魂。 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发指,而且痛苦不堪。 每一丝灵气进入体内,都像是一粒滚烫的沙子划过他脆弱的经脉,带来一阵阵灼痛。 林天只能咬牙坚持,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时间,就在这痛苦的煎熬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的光线似乎变得明亮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昏黄的色调,能清晰地看到无数微小的尘埃,在投射进来的光柱中上下飞舞。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洞外传了进来。 “谁?!” 林天瞬间警惕到了极点,全身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却立刻引发了一阵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他现在毫无反抗之力。韩立还在昏迷,朱有福那个胖子就算醒着也派不上用场。来的人是敌是友,将直接决定他们三人的生死! 一个身影,逆着光,缓缓地从洞口走了进来。 由于光线的关系,林天看不清对方的具体容貌,只能看到一个高挑而纤细的轮廓。 这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样式简单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纹绣和装饰,就像是一块未经裁剪的白布。 随着她一步步走近,光线不再那么刺眼,林天也终于慢慢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清丽绝伦的脸庞啊! 五官精致得仿佛是冰雪神明最完美的杰作,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简单地用一根布带束在脑后。 她的手中,还拿着几株刚刚采摘下来的草药,上面甚至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那些草药的叶片形态很奇特,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顶端开着一簇簇细小的白色碎花。 林天在脑海中飞速搜索,却惊骇地发现,以他前世的丹道记忆,竟然完全不认识这种草药! 白衣女子走到林天面前,停下脚步,然后缓缓蹲下身。 她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林天,眼神里没有探询,没有关切,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好奇都没有。 那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平静,就像是两潭万年不化的寒冰,不起任何波澜。 “你醒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平淡,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既定的事实。 林天看着她,心中无数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 是她救了自己三人? 那道劈开天地的冰蓝色剑光……是她发出的? 她到底是谁? 为何会出现在那种该死的空间乱流附近? 又为何要出手救下他们?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心头,但林天没有贸然发问。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自己没有任何提问的资格。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他艰难地冲着女子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吃力。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伸出了一只手。那是一只完美无瑕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她将两根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了林天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冰冷灵力,如同溪流般,从她的指尖缓缓探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这股灵力极其温和,所过之处,他那如同被火焰灼烧的经脉,竟像是被清凉的泉水抚过。 火辣辣的疼痛感,居然真的被抚平了许多。虽然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依旧存在,却让他紧绷的身体稍微舒缓了几分。 片刻之后,女子收回了手,用那毫无波动的语气,给出了诊断: “经脉尽碎,道基受损,神魂枯竭。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林天闻言,只能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诊断,精准得可怕。 “我的同伴……”他吃力地抬起头,看向韩立和朱有福的方向。 女子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她指的是韩立, “伤势很重,但根基未毁,死不了。” “他,”她又看向朱有福, “无事。” 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请问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林天问道。 然而,女子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站起身,走到一旁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边,将手中的草药放下,拿起一块石头,开始一下一下地慢慢捣碎。 就在林天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那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坠星之地。” 她头也不抬地回了四个字。 坠星之地? 林天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自己两世的记忆全部翻了一遍,却可以肯定,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从这稀薄死寂的灵气,和洞外那荒芜死寂的环境来看,这里绝不是什么善地。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林天不死心地继续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空间波动。” 她又吐出四个字,便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低头捣药,仿佛那几株草药是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林天见状,便不再自讨没趣。 这个女人,性格显然极其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孤僻。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只能默默地观察着她。 女子的动作娴熟而精准,显然对药理极为精通。 那些林天完全不认识的奇特草药,在她的捶打下,渐渐化作一摊深绿色的药泥,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草木气味。 “你懂医术?”林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这药泥中蕴含的药力,似乎对他这身破败的经脉,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女子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将捣好的药泥小心地分成了两份。 她用一片宽大的树叶托起其中一份,走到韩立身边,小心翼翼地揭开之前敷的旧药。 她将这新鲜的药泥,重新敷在了他左肩那个狰狞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另一份,走回到林天面前,递了过来。 “外敷。可缓解经脉之痛,助你引灵入体。”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清冷和淡漠。 林天看着她递过来的药泥,沉默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多谢。” 女子不再理会他,径直转身,走到洞口附近一块较为干净的岩石上,盘膝坐下。 她闭上双眼,开始入定调息,仿佛整个山洞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山洞内,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朱有福时断时续的鼾声。 洞顶水滴落下的“滴答”声,在单调地回响。 林天低头看着手中这团冰凉黏稠的药泥,又抬头看了看洞口那个白衣如雪、清冷孤寂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问和警惕。 坠星之地…… 神秘强大的白衣女子…… 一剑劈开空间乱流的惊世骇俗…… 他们虽然暂时脱离了必死的绝境,但似乎又一头扎进了一个充满未知的迷局之中。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依靠! 他不再犹豫,按照女子的吩咐,将那份深绿色的药泥,小心地涂抹在自己胸口、丹田等几处主要经脉汇聚的地方。 药泥刚刚触及皮肤,一股强烈的、如同薄荷般的清凉感,瞬间便渗透了进去。紧接着,便是丝丝缕缕、如同针扎般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刺激着他那些破损不堪的经脉。 然而,在这阵剧痛过后,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缓感。经脉中那火辣辣的灼痛感,确实被压制和减轻了不少。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天地间那些稀薄的灵气,似乎受到了药力的牵引,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真实有效的速度,一丝丝地渗入他的体内! 有效! 林天心中一喜,立刻收敛所有心神,全力运转起那孱弱的意念,引导着这来之不易的微弱灵气,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疗伤过程。 前路或许依旧迷茫,但既然活了下来,就必须走下去! 玄墨、瑶姬、圣朝影龙卫…… 无论是今世的仇,还是前生的账,他都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全部清算干净! 林天缓缓闭上双眼,整个心神都彻底沉浸在了疗伤之中。 洞口,那白衣女子依旧静静地盘坐着,如同一尊亘古便已存在的冰雪雕塑,与世隔绝。 这片荒芜的山洞,因为她的存在,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寂静与未知。 第55章 寒月倾天 山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洞顶偶尔滴落的水珠,为这片死寂增添了几分幽冷的韵律。 林天依旧躺在冰冷的岩石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生命的雕塑。 然而,在他的体内,一场无声的蜕变正在悄然发生。 那白衣女子留下的深绿色药泥,正发挥着超乎想象的奇效。 一股股精纯而奇异的清凉药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从他胸腹处的皮肤渗透进去,精准地汇入那些因空间乱流而破碎、萎缩的经脉之中。 这股药力所过之处,原本如同被烈火灼烧、万蚁噬咬的剧痛,竟被一种温润如玉的清凉感缓缓抚平。 更让林天感到心惊的是,这药力不仅修复着他破败的肉身,更有丝丝缕缕的奇异能量,仿佛拥有自己的灵性。 主动向他那近乎枯竭的丹田气海汇聚,小心翼翼地滋养着那枚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神品道基。 “这药力……好生霸道,不可思议。” 林天心神沉浸,全力引导着这股来之不易的生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无比坚实的速度,从崩溃的边缘被一点点拉了回来。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疗愈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天终于积攒起一丝微弱的力气 当缓缓睁开双眼时,洞口的光线已经从昏黄变得清亮。 他偏过头,看到韩立和朱有福依旧在昏睡,但呼吸都已变得平稳有力,显然也得益于那神秘女子的救治。 而那名白衣女子,此刻正盘膝静坐在洞口,背对着他们,如同一尊与世隔绝的冰雪雕塑。 清晨的微光透过洞口,为她那素白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晕,显得不似凡尘中人。 她似乎察觉到了林天的苏醒,却未发一言,依旧静静地入定。 林天没有贸然打扰,而是再次闭上双眼,开始更深层次地内视己身。 这一次,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股奇异的药力之上。 弥漫在这片空间中的、那股的冰冷气息。 “不对……这不是灵气。” 凭借着丹尊凌霄的记忆,林天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此地的能量,虽然同样能被修士的身体感知,但其本质却比灵气要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也更加……冰冷。 它不像是天地万物自然吐纳而成,反而更像是来自九天之上,那片无垠星海的投影。 “星辰之力……难道是星力?” 一个念头闪过。 传说在上古时代,一些大能者能够直接汲取九天星辰之力进行修炼, 那种力量远比天地灵气要高级,也霸道得多。 难道,他们被“乾坤挪移符”随机传送到了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洞口那道白色的身影,动了。 她缓缓起身,转过身来。 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伦的脸,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平静地落在了林天的身上。 “感觉如何?”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淡漠。 “好多了,多谢姑娘。”林天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的道基裂痕太多,神魂之伤也极重,莫要妄动真元。”她缓步走到林天身前,再次蹲下 伸出两根冰凉如玉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股与此地“星力”同源的、更加精纯的能量,缓缓探入林天的经脉。 这一次,林天感受得更加清晰。这股力量,就如同这片天地的主宰,在他的经脉中巡视,精准地探查着他每一处细微的伤势。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林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女子收回手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片刻后,她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地,名为‘坠星之地’。” 坠星之地?林天心头巨震。 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至于我……”女子顿了顿,那双不起波澜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了一丝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的幽光, “你可以称我为,寒倾月。” “我,是此地的……陨星守护者。” 陨星守护者?寒倾月? 一个个陌生的名词。 林天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桩惊天的隐秘。 “为你疗伤所用的药泥,主药乃是‘九幽养魂草’。” 寒倾月自顾自地说道。 “九幽养魂草?!”林天惊叹。 这是传说中生长于九幽黄泉之畔,早已在大陆绝迹了数万年的神魂圣药! 便是在他前世丹尊凌霄的时代,也仅仅只在最古老的丹经孤本中见过寥寥数笔的记载。 而眼前这个名为寒倾月的女子,竟能随手将其制成药泥,用在他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身上? 这手笔,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 似乎是早已料到林天的反应,寒倾月那清冷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 “你竟认得此物?”她淡淡地问道。 林天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再次失言。 他连忙收敛心神,含糊道:“曾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见过图样。” 寒倾月不置可否,没有追问,而是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幽暗洞窟的更深处,声音变得愈发悠远而飘渺。 “此地,由一枚上古陨星坠落后,其核心所化,自成一界。“ ”此界与你所在的大陆完全隔绝。“ ”在这里,只有最纯粹的星辰之力,没有你们修士所说的天地灵气。” “而我身为守护者,使命便是守护这片空间最核心之物“ “丹祖星核。” 什么? 丹祖星核!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贯穿时空的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林天的神魂深处,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丹祖! 那是无数个古老时代的存在! 是丹道的源头,更是所有炼丹师都顶礼膜拜的始祖! 这片神秘的异空间,竟然与那位传说中的丹道第一人有关? 而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寒倾月,竟是丹祖传承的守护者? 一瞬间,林天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横跨万古的巨大旋涡之中。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林天艰难地平复下心神,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一切的信息太过震撼,他不相信对方会无缘无故地向一个外人透露。 寒倾月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隔着一层朦胧的星辉,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要将他的灵魂,连同他灵魂深处属于“凌霄”的烙印,都一并看穿。 “因为,你与此地,有因果。”她缓缓说道, “你之所以会被传送到此地,并非偶然。或许,是你母亲留下的那枚‘乾坤挪移符’本身就与此地有所牵连,又或许……是你前世的宿命,指引你来到了这里。” 前世! 林天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她竟然知道自己是重生之人?! “不必惊慌。”寒倾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并不知道你的过往,只是能从你的神魂深处,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那股气息,与‘丹祖星核’,有微弱的共鸣。” 林天沉默了。他知道,对方所指的,定然是丹尊凌霄的神魂。 难道自己的前世,竟与这位丹道始祖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你可知,” 就在林天心乱如麻之际,寒倾月的话锋再次一转,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冰冷。 “当初追杀你的那些人,他们背后的‘圣朝’,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派遣‘影龙卫’这等精锐,进入东荒域那等偏远之地?” 林天心中一动,沉声道:“还请赐教。” “他们在寻找一样东西。”寒倾月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万物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样由‘丹祖星核’之力,历经万年逸散,才能在外界凝聚成形的绝世神铁” “星魂铁!” 星魂铁!圣朝!丹祖星核! 这一刻,所有的线索,都在林天的脑海中轰然串联! 二长老背后的神秘势力、圣朝影龙卫不惜代价的追杀、以及眼前这片神秘莫测的坠星之地……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一场围绕着“丹祖传承”的惊天大局! 而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一头撞进了风暴最中心! “你身上的内外伤势,还需数日静养。“ ”安心在此疗伤吧。” 她留下一句话,便转身向洞窟深处走去。 身影渐渐融入那片仿佛亘古便已存在的黑暗之中,只留给林天一个神秘莫测的背影。 “此地,不留外人。“寒倾月道。 ”待你伤愈之后,我会告诉你离开的方法。” 洞窟内,再次恢复了万籁俱寂。 林天躺在冰冷的岩石上,感受着眉心处“九幽养魂草”传来的阵阵清凉。 此刻,他疯狂地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一切信息。 从踏入这片“坠星之地”的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驶向了一片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凶险莫测的未知星海。 而想要在这片星海中扬帆远航,乃至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现在最需要的,依旧是—— 实力! 第56章 星野奇珍 众人调养几日。 洞窟之内,林天盘膝而坐,心神完全沉浸在修复之中。 那名为“坠星之地”的异空间,空气中流淌的并非天地灵气,而是一种更为古老、纯粹的星辰之力。 这股力量冰冷而锋锐,寻常功法根本无法炼化 但在《九转丹经》的运转下,却能被一丝丝地引入体内,以一种缓慢却坚实的方式,修复着他那因空间乱流而濒临崩溃的肉身。 骨骼在星力的滋养下重新接续,断裂的经脉也被这股奇异的能量缓缓贯通。 过程虽然痛苦,但效果却远超林天的想象。 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寒倾月留下的“九幽养魂草”药泥。 那股深入神魂的清凉药力,如同最温和的甘霖,将他那布满裂纹的丹尊神魂一点点缝合。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从破碎的边缘,重归完整。 “咳咳……天哥,这……这是什么鬼地方?俺的锅!俺的屁股怎么这么凉!”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朱有福率先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洞顶那片如同倒悬星河的幽蓝晶石,以及空气中那股让他浑身发冷的冰寒气息,胖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一摸身下,发现自己那口宝贝黑锅正垫在屁股底下,这才稍稍安心,但随即又被周围陌生的环境吓得不轻。 “我们……没死?”另一侧,韩立也睁开了双眼。 他比朱有福要冷静得多,第一时间便握住了身旁的玄铁重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确认没有直接的危险后,才看向林天。 “都还活着。”林天缓缓睁开眼眸,其中已恢复了几分神采。 他将目前的处境,包括身处名为“坠星之地”的异空间、被神秘女子所救等事,简单地告知了二人。 但丹祖核心之事,未与告知。 饶是韩立心性沉稳,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凝重。 得知身处一个独立于大陆之外的异空间。朱有福更是吓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嚷嚷着要回家找他那还没出世的小妾。 “天哥,那……那位仙女姐姐呢?她还会回来吗?“ ”她有没有说怎么送我们回去?”朱有福凑到林天身边,小声地问道。 “她说等我们伤势稍好,便会告知离开之法。”林天答道,随即站起身来。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他已经能勉强行动,只是体内力量依旧空虚,无法动用大规模的招式。 “我们不能干等着。”林天目光扫过洞外那片奇异的晶状植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地既然能孕育出‘九幽养魂草’这等神物,必然还有其他外界罕见的灵药。 我们的伤势太重,单靠吐纳星力恢复太慢,必须借助丹药之力。” 作为曾经的丹尊,林天深知一个道理:身处宝山,岂能空手而归。 这坠星之地对他而言,既是绝境,也是一处遍地奇珍的无上药园。 “韩立,有福,你们的伤势如何?”林天问道。 “行动无碍,但动用灵力依旧会牵扯伤口。”韩立言简意赅地回答。 “俺也差不多,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朱有福有气无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足够了。”林天点了点头,“我们就在这洞窟附近查探一番,切记不可走远。此地生态诡异,不知隐藏着何等凶险。” 说罢,林天率先走出了洞窟。韩立与朱有福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坠星之地的景象,与天元大陆迥异。 这里没有日月,天空之上是一片永恒的星云,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地面上生长的并非寻常草木,而是一种通体散发着微光的晶状植物,坚硬如铁。 “这是‘星纹藤’,看它的纹路,至少有三百年份。“ “其藤蔓的汁液,是修复碎骨的绝佳材料。”林天指着脚下一株缠绕在岩石上的奇异藤蔓,对二人解释道。 他凭借丹尊的记忆,还是能辨认出这些药材。 而且是,只在最古老丹经中才有记载的星辰属性灵药。 “还有那个,‘凝晶花’,花瓣如冰晶,能直接吸收星力,是炼制恢复类丹药的上品辅药。” “快看那边!”朱有福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石壁。 只见石壁的缝隙中,生长着几株通体幽蓝、形如灵芝的菌类植物,表面有点点星光在流转。 “星髓芝!”林天眼中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这可是比九幽养魂草也差不了多少的宝贝,同样是滋养神魂的极品灵药,只是药性更加温和,适合在神魂初愈时用来巩固。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星髓芝采下,用玉盒封存。 有了此物,他神魂恢复的速度,至少能再快上三成。 三人就在这洞窟周围,不断搜寻着各种珍稀的灵药。 朱有福虽然不懂药理,但天生对食材敏感,总能找到一些长相奇特的“能吃”的东西,其中竟也有不少是低阶的灵药。 韩立则沉默地跟在二人身后,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充当着最可靠的护卫。 收获颇丰,林天的储物戒指中很快就装满了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星辰属性灵药。 这些资源,足以让他炼制出足够三人彻底恢复的丹药,甚至还能精进修为。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林天看着天边那永恒不变的星云,估摸着时间。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的寒香,若有若无地从不远处的一道裂谷中飘来。 “这是……”林天闻到这股香气,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循着香气,小心翼翼地向那道裂谷靠近。 韩立与朱有福也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跟了上来,神情变得无比警惕。 裂谷不深,只有数十丈。 当三人探头向谷底望去时,只见谷底中心的一块巨大寒冰之上,赫然生长着一株通体晶莹剔透的莲花,外形仿佛由寒冰雕琢而成。 莲花的花瓣缓缓开合,每一次呼吸,都会散发出那股沁人心脾的寒香。 “冰魄雪莲!”林天失声低语,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这并非普通的冰魄雪莲,而是生长在星力环境下的变异品种, 其品阶,已经无限接近于传说中的圣药! 据古籍记载,此物甚至能够生死人、肉白骨。 更重要的是,它蕴含的纯粹星辰本源,对他那布满裂纹的神品道基,有着难以想象的修复奇效! 只要能得到此物,他的道基之伤,便能彻底痊愈,甚至更胜从前!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正欲下到谷底采摘。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从谷底那块寒冰后方传来! 紧接着,一头体型堪比小山、通体由冰晶与星光构成的巨熊,缓缓站了起来。 它身高足有五丈,与雄霸天不分上下。 其双目是两团燃烧的幽蓝色火焰,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口鼻中喷出夹杂着冰晶的寒流。 它显然早已将这株冰魄雪莲视为己物。 感受到三人的觊觎,顿时发出了愤怒的警告。 “二阶妖兽,陨冰熊。”林天一眼便认出了这头妖兽的等阶。 其实力,大致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中期。 若是全盛时期,林天自信一招便可秒杀。但现在,他们三人都身负重伤,力量十不存一,面对这头皮糙肉厚的二阶妖兽,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威胁。 “天哥,怎么办?这家伙看起来不好惹啊。”朱有福咽了口唾沫,将大黑锅挡在了身前。 “此物,我志在必得。”林天的眼神无比坚定,“速战速决。它的力量核心,在眉心的那块星晶。韩立,你正面牵制,朱有福,用你的锅防御侧翼,给我创造一个机会!” “是!”韩立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手持玄铁重剑,第一个从裂谷之上跃下,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向陨冰熊。 “吼——!” 陨冰熊被韩立的举动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它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上凝聚出锋锐的冰爪,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拍向半空中的韩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韩立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谷壁之上,但他终究是凭借强悍的肉身和重剑的沉稳,硬生生扛了下来,只是脸色又白了几分。 “死胖子,看锅!”朱有福也从另一侧跳下,将那口大黑锅舞得虎虎生风,不断敲击在陨冰熊的腿部关节处,发出“砰砰”的闷响。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那口锅不知是何材质,坚硬无比,竟也成功地骚扰了对方的行动,让其烦不胜烦。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韩立主攻,朱有福骚扰,两人竟也勉强拖住了这头二阶妖兽。 林天则站在谷顶,双目微闭,将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了自己的识海深处。 他那刚刚修复不久的神魂,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调动着每一丝能够动用的力量。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只有一次出手机会。 就是现在! 在韩立又一次与熊掌硬撼、身形巨震的瞬间,陨冰熊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直。 林天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从他的眉心一闪而出! 神魂之火! 这缕金色的火焰,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也无视了陨冰熊体表坚硬的冰甲,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它眉心的那块星晶之中! “嗷——!” 陨冰熊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它眉心的星晶,是它一身力量的源泉,也是它最脆弱的要害。神魂之-火的灼烧,对它造成了根本性的创伤。 它体表的星光瞬间黯淡下去,动作也变得迟缓而混乱。 “韩立!”林天厉喝道。 “破军!开山!” 韩立早已蓄势待发,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全身残存的力量都灌注于玄铁重剑之上。一道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剑罡脱剑而出,狠狠地劈在了陨冰熊的脖颈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巨大的熊头冲天而起,滚烫的兽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又在瞬间被谷底的极寒冻成了冰晶。 庞大的无头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冰屑。 战斗,结束。 三人都是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余力。 林天没有耽搁,从谷顶一跃而下,先是将那枚蕴含着精纯星力的星晶挖出收好,随即小心翼翼地将那株冰魄雪莲连同下方的寒冰一同取下,郑重地放入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三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最初的洞窟。 他们准备休整疗伤,彻底恢复之后再寻找出路。 此时,寒倾月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 她静静地看着洞内狼狈的三人,以及林天手中那尚未收起的、装着冰魄雪莲的玉盒,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你们的伤势,也好了一些。”她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也省去了我不少麻烦。” “但你,最近不要再动任何灵力。否则,你的道基会再次碎裂。”她对着林天说道。 “多谢姑娘提醒”林天回道。 她顿了顿,侧过身,让开了洞口,指向裂谷的另一个方向。 “沿着那条路走,大约三十里,有一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那里,便是离开此地的出口。” “姑娘的救命之恩,林天没齿难忘。不知日后,何处可以再见?”林天看着她,认真地问道。 寒倾月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貌刻在灵魂深处。 “星辰指引,你我……终会再见。”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寒风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天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随即对韩立二人道:“我们走。” 三人不再犹豫,对视一眼后,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归途。 半个时辰后,在那处裂谷的尽头,他们果然找到了一道如同镜面破碎般的空间裂缝。 三人不再犹豫,迈步踏入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熟悉的灵气波动扑面而来。 他们,回来了。 第57章 归途暗流 空间裂缝的边缘,如同被撕裂的黑色绸缎,在剧烈的扭曲中缓缓弥合。 最后一道灰色的空间乱流被甩出,随即,整片天空恢复了死寂。 黑风口外围,一处人迹罕至的偏僻山林中。 三道身影踉跄着从中踏出,重重地摔落在地。 正是林天、朱有福和韩立。 “噗!” 林天刚一落地,便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 他脸色带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气息比平时微弱了不止一筹。 之前强行催动“神品道基”施展“混沌之手”的恐怖反噬,加上穿越不稳定空间通道的二次创伤。 即便有冰魄雪莲的药力吊着,他那布满裂纹的道基依旧在隐隐作痛,神魂深处更是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没事吧?” 韩立的状态稍好一些,他第一时间便翻身而起,将林天扶住,沉声问道。 他依旧沉默少言,只是他握着玄铁重剑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显然也在强行压制着伤势。 “咳咳……俺的锅!俺的屁股!”朱有福也哎哟着爬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检查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口垫在他屁股底下、锅底凹坑更深了几分的宝贝黑锅。 在确认黑锅无恙后,才凑到林天身边, “天哥,您这脸色……比俺三天没吃饭还难看。”朱有福的胖脸上带着关切。 “无妨,死不了。” 林天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 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电,扫过四周,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时值盛夏,这片山林本该是虫鸣鸟叫,最为喧闹的时刻。 但此刻,方圆数里之内,竟连一丝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 这不是自然的宁静,而是一种被某种更高级的存在强行压制后,所形成的死亡真空。 空气中,还隐约飘散着一丝极淡,却又无比清晰的血腥味, 混杂着草木被法术焚烧后的焦糊气,刺入鼻腔。 “小心些,这附近可能不太平。”林天道。 韩立也察觉到了,他上前一步,将状态最差的林天护在了身后。 眼神扫视着周围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地方。 他的话音刚落。 “嗖!嗖!嗖!” 数道快若闪电的黑影,伴随着压抑的低吼,猛地从侧方的灌木丛中扑出! 是三头体型矫健、双眼泛着嗜血红光的二阶妖兽——影豹! 它们的速度极快,利爪在空中划出森然的寒芒,直取三人咽喉! “哼,孽畜!” 韩立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不退反进。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刀,看似随意地向前点出。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羚羊挂角般的玄奥轨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三头影豹的额头之上。 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那三头来势汹汹的影豹,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岩石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天微微点头,韩立的实力,处理这种级别的麻烦,绰绰有余。 “这些妖兽……状态不对,”朱有福蹲下身,用他那灵敏的“食修”鼻子在影豹尸体上嗅了嗅。 “它们体内气血浮躁,妖力混乱,像是被某种药物刺激过,亦或受到了驱赶。”朱有福紧皱眉头的说道。 他指了指不远处地面上几道尚未干涸的血迹: “而且你们看,这附近刚发生过战斗,血迹不止一种。” 林天循声望去,目光一凝。 只见在不远处的官道上,有明显的车辙印和法术轰击的痕迹。 几具早已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身上的衣物碎片上,绣着一个熟悉的商会徽记。 “是‘四海商会’的人。”朱有福辨认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这是之前跟我们丹尊府合作最紧密的一个中型商会,主要负责从外地为我们采办一些低阶的辅助药材。 看这惨状,整个商队……恐怕是全军覆没了。” 林天沉默地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青云城,可能出事了” 有可能,自己“陨落”的消息,恐怕早已传遍了整个东荒南部。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他林天这块“金字招牌”一旦被认为不在了,那些曾经因为利益而依附于他的势力,立刻就会变成最贪婪的饿狼,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撕咬他留下的商业帝国。 眼前的景象,恐怕只是青云城乃至更广范围内局势剧变的一个微小缩影。 “先回城。”林天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彻骨的冰冷。 情况比他预想的,可能还要更糟糕。必须尽快了解全局,然后……让那些趁火打劫的跳梁小丑,付出血的代价! …… 与此同时,黑风口另一侧,一处怪石嶙峋的乱石峡谷中。 林莹拄着一柄早已卷刃的长剑,俏脸上满是疲惫和风尘。她那身原本干净利落的淡蓝色劲装,此刻也已是布满了划痕与泥土,嘴唇干裂起皮,眼中布满了血丝。 在她身边,十几名同样狼狈不堪的林家护卫,也个个面带倦容,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林莹小姐,我们……我们已经在这黑风口附近,整整找了七天了。”一名资格较老的护卫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方圆百里之内,每一寸土地我们都翻遍了,除了……除了找到一些遇难商队的遗物,根本没有林天少爷的半点踪迹啊。” 另一个年轻护卫也叹了口气,附和道:“是啊,林莹小姐。城里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陈家和王家的余孽,联合了好几个之前跟我们有过节的家族,天天找我们丹尊府的麻烦。我们的商铺被砸了好几家,好几条重要的商路也被他们强行占了去,生意一落千丈。” “林墨少爷一个人要镇守家族,要应对那些长老的发难,还要主持各个产业,已经是焦头烂额。赵总管更是忙得几天几夜没合眼,听说都急出病来了。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再这么找下去,也只是白白消耗力量啊……” “闭嘴!” 林莹猛地回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眸,死死地瞪着那个说丧气话的年轻护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什么叫白白消耗力量?!你们都知道,林天哥是为了谁,才去黑木城涉险的!是为了谁,才会被那该死的圣朝影龙卫追杀的!” “现在外面那些人,一个个都巴不得他死,都在传他早已陨落在空间乱流之中,你们……你们也信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倔强与不甘,眼圈也随之泛红。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活要见人,死……死要见尸!”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用一种近乎于偏执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我弟弟还在城里撑着,我就在这里找!哪怕是把这黑风口的山都给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他!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林家,就绝不能放弃自己人!” 话虽如此,但连续七天七夜不眠不休、毫无结果的搜寻,早已让她的心,一点点地沉入了谷底。每一天,希望都如同风中的残烛,变得更加微弱。她嘴上说着坚强,可内心的绝望与恐惧,却如同疯长的野草,快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只是在强撑着,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就在林莹心神激荡,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峡谷的前方,传来了几道细微的、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什么人?!” 所有护卫瞬间警惕起来,如同惊弓之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结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 只见三道身影,从峡谷的拐角处,缓缓地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青衫依旧,面容熟悉,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在他身后,一胖一瘦两名男子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当林莹的目光,与当先那人平静的眼眸,在空中交汇的瞬间。 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石头上,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那双早已干涸的眼眸,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然后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滑落。 七天七夜的煎熬、恐惧、绝望、与那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这两个字。 “林……林天哥?”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带着巨大的、如同梦呓般的难以置信,与一种足以冲破云霄的狂喜。 林天看着眼前这个,在短短十数日内便憔悴消瘦了许多的堂妹,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被轻轻地拨动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莹儿,是我。” “我回来了。” “辛苦你们了。” 这平淡的几个字,却如同最强大的定心丸,瞬间击溃了林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也点燃了她身后那群早已陷入绝望的林家护卫! “是林天少爷!” “我的天!是少爷!真的是少爷回来了!少爷没死!” “太好了!我们林家有救了!”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所有的护卫,都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他们扔掉兵器,激动得又蹦又跳, 不少铁血汉子,此刻更是忍不住相拥而泣!之前的疲惫、低落、与绝望,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林莹也终于回过神来,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淑女的矜持,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鹿般,几步冲到林天面前。 但就在离他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她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天,看着他略显苍白但依旧沉静的面容,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比离开前,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测度的气息,那股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又瞬间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林天哥,你……你的伤?”她注意到了林天不佳的脸色,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一点小问题,不碍事。”林天轻轻摇头,随即问道,“是赵铁柱让你来的?城里情况如何?” 一提到城里的情况,林莹脸上那刚刚绽放的喜悦,又瞬间被浓浓的忧虑与气愤所覆盖。 “嗯!是赵总管派我来的!”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语速飞快地,将这七日来发生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 “林天哥,你失踪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城里!” “现在,整个东荒南部,所有人都以为你……你已经陨落在那位圣朝金丹强者的追杀之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然后,陈家的余孽和黑木城的王家,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立刻就联合了几个之前跟我们有过节的小家族,开始疯狂地报复!” “他们联手,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抢走了我们好几条重要的商路,还用重金和威逼利诱,挖走了我们不少核心的工匠和管事!我们在城外的好几家店铺,都被他们以各种阴险的方法逼得关了门!” “家主虽然还在强撑着,但他们十几家势力联合起来,向城主府施压,城主府的态度也变得有些摇摆和暧昧。” “我爷爷和家主他们,为了周旋其中,已经是焦头烂额。林家的产业,在短短七天之内,就缩水了近三成!情况……很不好!” 林莹说着,声音中充满了气愤与无奈。 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那一次次无耻的背叛,让她在短短七日之内,便看透了世态炎凉。 林天安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深沉如夜空的平静。 这种平静,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原本还在激动诉苦的林莹,和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护卫们,都不由自主地,渐渐安静了下来。 仿佛,只要眼前这个男人回来了,那所有看似天大的麻烦,那所有看似无法战胜的敌人,都将不再是问题。 “我知道了。” 当林莹说完最后一个字,林天才淡淡地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让人信服的力量。 “不过是些,趁火打劫的跳梁小丑罢了。也罢,正好,借此机会,看看清楚,这青云城内,究竟,谁是人,谁是鬼。”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连绵的山峦,看到了那座,早已风云暗涌的青云城,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走吧。” “我们……回家。” “该是我们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而那些,吃了我的,我不仅要让他们,加倍吐出来。” “还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用命来偿!” 第58章 再遇 夜色下的黑风峡谷,仿佛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张开了漆黑巨口。 峡谷两侧,陡峭的崖壁如同被墨染过的刀锋,直插云霄。 “轰!” 林天一行人刚刚踏入峡谷不足百丈,一股远比之前在官道上遭遇的还要恐怖十倍的杀意,从四面八方轰然降临! “桀桀桀……林天,我们又见面了。” 一道沙哑而怨毒的笑声,从前方的崖壁之上缓缓传来。 黑面鬼,如同地狱中归来的修罗,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那身墨绿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具之下,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林天,其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在他身后,以及峡谷两侧的崖壁之上,数十道影龙卫的身影悄然浮现,他们手中的淬毒弩箭早已上弦。 “天罗地网……他们早就算到我们会走这条路!” 朱有福那张胖脸血色尽褪,他下意识地将那口布满裂痕的大黑锅护在了身前,声音都在颤抖。 韩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踏出一步,将林天和朱有福护在了身后。 韩立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手中那柄玄铁重剑的剑尖斜指地面, 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剑意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地将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撕开了一道缺口。 “负隅顽抗。” 黑面鬼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上次让你们跑了,这回看你们跑哪去?” 他对着下方那如同蝼蚁般的三人,随意地一挥。 “放箭。” 咻!咻!咻!咻! 漫天箭雨,如黑色的死亡蜂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天而降! 每一支弩箭之上,都附着着筑基期强者凝练的灵力,足以轻易洞穿精铁! 更致命的是,那箭头之上淬炼的,是圣朝特有的奇毒“见血封喉”,一旦破开皮肉,便是金丹强者,也需耗费大力气才能逼出! “不动明王诀!” 韩立发出一声怒吼,他没有选择躲闪,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让开,身后的林天和朱有福必将瞬间被射成刺猬! 他将体内那本就因旧伤而有些滞涩的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一层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光幕再次浮现,如同一口倒扣的金钟,将三人死死地护在其中!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连绵不绝! 那层坚不可摧的“不动明王”光幕,在数十名筑基强者不计代价的攒射之下,剧烈地颤抖着, 表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 “噗!” 韩立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出,洒在了身前的土地上。他那张本就坚毅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虽然在坠星之地恢复过半,但强行催动这等耗费巨大的防御神通,使得上次大战而留下的暗伤,彻底复发了! “韩立!”朱有福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我……没事……”韩立咬着牙,死死地支撑着那摇摇欲坠的光幕,声音沙哑。 “桀桀桀……真是感人。”黑面鬼发出一阵刺耳的讥笑。 “既然如此,那就先送你这位忠心的护卫,上路吧!” 话音未落,他那鬼魅般的身影,竟毫无征兆地从半空中消失! 下一刻,他竟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韩立的身前! “不好!”林天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出手,但那因空间乱流而受损开裂的神品道基,此刻却如同被无数枷锁束缚。 每一次试图调动灵力,都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凝聚起有效的攻击! “死吧!” 黑面鬼的右手,带着一股阴冷至极的劲风,直取韩立的心脏! “给俺滚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有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他那肥硕的身躯,竟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向前一撞,同时将手中那口大黑锅,如同盾牌般,狠狠地挡在了韩立的身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朱有福那口不知由何种神铁打造的大黑锅,竟在那黑面鬼的全力一爪之下,好似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原本只是细密的裂痕,瞬间扩大,如同蛛网般,爬满了整个锅身! 而朱有福,更是如同被一头高速奔袭的妖兽撞中,整个人连同那口锅,都倒飞了出去, 肥胖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身后的山壁之上,当场便晕死了过去! “有福!”林天目眦欲裂! “哼,不自量力的胖子。”黑面鬼不屑地冷哼一声,再次将那如同死神镰刀般的鬼爪,抓向了那已是强弩之末的韩立!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无尽暴戾与愤怒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自远方骤然逼近,瞬间撕裂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吼——!!!” 只见一道庞大的黑影,裹挟着一路疾驰而来的烟尘与煞气,如同陨石天降般轰然砸入战场核心! 熊霸天! 在韩立命悬一线的刹那, 它终于赶到! 它那双灯笼般的巨眼,早已因目睹同伴濒死而变得一片赤红! 看着那黑面鬼爪即将洞穿韩立的胸膛,源自上古异种的凶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想动俺兄弟!先从俺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道充满了决然与疯狂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在林天的脑海中炸响! 下一刻,在林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熊霸天那飞扑而来的庞大身躯之上,竟燃起了一层殷红刺目的血色火焰! 那是……不惜根基、燃烧本命精血的征兆! 在血焰的包裹下,它的躯体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膨胀, 从原本的丈许身形,瞬间暴涨至三丈、五丈、十丈!如同凭空升起的一座血肉山岳, 它带着碾压一切的洪荒气息,悍然挡在了林天、韩立与那青面鬼之间!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黑面鬼那必杀的一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熊霸天及时护过来的宽阔胸膛之上。 它身上的“鸿蒙龙熊宝甲”紫金光芒爆闪,道纹急速流转,硬生生吃下了这恐怖的力量,身形却只是微微一晃,寸步未退! 硬扛一击的熊霸天,赤红双眼中凶光不减反增! “神通——霸天狂击!” 它发出震天怒吼,那燃烧着血焰、如同小山包般的巨大熊掌,带着崩山裂石之威,碾爆空气,朝着下方的黑面鬼狠狠拍去! 然而,黑面鬼身形如同鬼魅, 化作一道青烟疾退。 “轰隆!” 熊掌拍落在地,整个峡谷地动山摇,地面被拍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 碎石激射,烟尘冲天而起。 却未能击中目标。 有烟无伤! “又来一个” “找死的畜生!” 黑面鬼也没想到,这头畜生,竟敢燃烧精血与自己搏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神通——幽冥鬼爪!” 他那只干枯的鬼爪之上,黑气大作,瞬间膨胀了数倍,化作了一只由最精纯的死亡之气凝聚而成的漆黑巨爪,拍向了熊霸天! 轰隆——!!! 整个黑风峡谷,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两侧的崖壁,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是如同豆腐般,被硬生生地撕裂出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豁口! 烟尘弥漫,碎石穿空! 当那狂暴的能量风暴,终于渐渐平息时。 黑面鬼的身影,从烟尘中走出。 他那只鬼爪,竟是被硬生生地震裂开了,墨绿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显然,在这次硬撼之中,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真是人才辈出啊,” “之前你伤了我,现在这头畜生竟然也这么厉害”黑面鬼道。 只见,在那爆炸的中心。 熊霸天那庞大的身躯,依旧保持着挥掌的姿势,如同一尊不朽的雕塑。 但,它那身曾紫金光芒流转的“鸿蒙龙熊宝甲”,此刻,已是黯淡无光,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它的生机,正在飞速地流逝。 片刻之后,它那高达十丈的巨大身躯,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地缩小。 最终,在林天那呆滞的目光中,化作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毛茸茸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幼熊形态。 “噗通”一声,它从半空中,无力地摔落在了地上,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睡。 “霸天……” 林天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踉跄着上前,将那只早已没有了声息的幼熊,小心翼翼地,抱入了怀中。 那小小的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哈哈哈……哈哈哈……”青面鬼看着这一幕,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疯狂大笑,“林天!现在,你所有的依仗,都没了!” “看你这样,之前的伤还没好吧” “真可惜,我可是做好准备跟你再单挑一次” “既然这样” “接下来,本座,要将你的骨头,一寸寸地捏碎!将你的神魂,抽出,用‘搜魂魔火’,灼烧七七四十九日!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慢慢地死去!” 他一步步,向着那早已油尽灯枯,怀抱着幼熊,眼中只剩下无尽悲愤与绝望的林天,逼近!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第59章 雷霆救场 夜风,呜咽。 黑面鬼那沙哑而怨毒的笑声 回荡在黑风峡谷之内, 血腥味与尘土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浓郁得令人作呕。 “哈哈哈……林天!现在,你所有的依仗,都没了!” 他一步步,向着林天缓缓逼近。 林天怀抱着退化成幼熊形态、已陷入死寂的熊霸天。 黑面鬼身后的数十名影龙卫,也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缓缓收拢了包围圈。 他们手中那闪烁着幽绿色寒芒的淬毒兵刃,将那惨白的月光,都映照成了一片森然的鬼域。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天半跪在地,怀中那只巴掌大小的幼熊,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它那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心跳,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生机”。 韩立倒在远处的血泊之中,胸口剧烈地塌陷下去,生死不知。 朱有福更是早已昏死过去,那口陪伴了他半生的大黑锅,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黯淡无光地散落在一旁。 “结束了……” 黑面鬼那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右手,带着一股阴冷至极的劲风,对准了林天的天灵盖。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捏碎这颗,让他蒙受了奇耻大辱的头颅! “杀!”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一声清脆而又充满了决然的娇喝,骤然从林天的身后响起! 只见,一道身着淡紫色劲装的倩影,手持一柄三尺青锋,竟是主动率领着仅存的十几名林家护卫,向着那数十名精锐的影龙卫,发起了决死般的冲锋! 正是林莹! “保护天哥!” “林家儿郎,死战不退!” 那十几名忠心耿耿的林家护卫,早已是人人带伤,浑身浴血。 但他们的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守护家族少主的……悍不畏死!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黑面鬼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罢了。 黑面鬼的身后,那数十名筑基期的影龙卫,如同最冷酷的杀戮机器,迎了上去! 一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屠杀,瞬间展开! “噗嗤!” 一名林家护卫,怒吼着,将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劈向一名影龙卫! 但,对方甚至没有用兵器,只是随意地一侧身,便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同时,手中的淬毒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划破了护卫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那名护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五!” 另一名护卫见状,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竟是直接放弃了所有防御,以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姿态,死死地抱住了一名影龙卫的大腿! “小姐!快走!为我们报仇!”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那名影龙卫眼中闪过一丝厌烦,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就是这短短一息的耽搁,为林莹,创造了机会! “惊鸿!” 林莹娇喝一声,身形如同翩飞的蝴蝶,手中的长剑,挽起一朵凄美的剑花,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了那名影龙卫的后心! 那名影龙卫,刚刚才解决掉脚下的“累赘”,根本来不及回防! “噗嗤”一声,长剑入肉! 然而,林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手的喜悦,反而,是一片骇然! 她的剑,仅仅刺入了半寸,便仿佛,刺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玄铁之上,再也,无法寸进! 那名影龙卫,竟硬生生用那强横的肉身,抗住了她这全力一击! “找死!” 那名影龙卫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残忍的凶光! 他一把,抓住了林莹的剑刃,任由那锋利的剑锋,割破自己的手掌, 随即,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林莹的小腹之上! “砰!” 林莹娇小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砸在了林天的身旁, 她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林莹!” 林天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上前,却牵动了道基的裂痕,再次喷出一口逆血。 短短不过数十息的时间,那十几名忠心耿耿的林家护卫,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峡谷,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林莹那因剧痛而急促的喘息声。 “以软击石,” 黑面鬼缓缓转过身,看着那双目赤红,却又无能为力的林天,发出了猫戏老鼠般的讥笑, “看来,你黄泉路上的队伍,又壮大了不少,啧啧啧” 绝望。 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彻底的绝望,笼罩了林天的心头。 他看着那在自己身旁痛苦呻吟的堂妹, 看着那满地忠心护主的护卫尸体, 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韩立……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无力感与自责,如同最恶毒的火焰,疯狂地灼烧着他的灵魂!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弱?! 为什么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我跟你拼了!” 林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想挣扎着站起,想催动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 然而,那早已破碎的道基,传来的,却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再次萎靡了下去。 寒倾月嘱咐他一定不要动灵力,果然,稍调用灵力,道基再次破碎。 “哈哈哈……拼?你拿什么跟我拼?” 黑面鬼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林天,“ ”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绝望。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这两个字。 就在那只鬼爪,即将触碰到林天头顶的瞬间。 “圣朝的杂碎,也敢在我青云城的地界,如此放肆?”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毫无征兆地,在这片充满了杀戮与绝望的峡谷之中。 “谁?!” 黑面鬼亡魂皆冒! 他猛地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那轮惨白的月光之下,一道身穿玄色蟒袍、身形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峡谷上方! 他负手而立,周身,竟环绕着九道,由最精纯的真气凝聚而成的龙形气劲! 那九条龙形真气,每一次游走,都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力,让整个峡谷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远比黑面鬼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属于真正“金丹”强者的恐怖威压,便如同天河倒灌,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峡谷之内,那些原本还杀气腾腾的影龙卫,在这股威压之下,竟是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如同下饺子般,一个个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来人,正是,青云城之主——李擎苍! “李……李擎苍?!” 黑面鬼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明般降临的男人,那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眸,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怎么会来?! 他怎么敢来?! “你……你竟敢,插手我‘圣朝’之事?!”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试图用“圣朝”这块金字招牌,来震慑对方。 然而,李擎苍,甚至懒得与他废话。 他看着下方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黑面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 “在本城主的地盘,杀本城主的盟友。” “你,问过我了吗?”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修长而有力的食指。 “噬魂幡!给我吞了他!” 黑面鬼见状,瞬感不妙! 半步金丹,与金丹境。 虽一字之差,但修为却是天壤地别! 黑面鬼猛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只见,一面通体漆黑,绣满了无数痛苦人脸的巨大幡旗,迎风便涨,化作了十数丈大小! 幡旗之上,黑气滚滚,鬼哭神嚎,带着一股能吞噬神魂的恐怖吸力,向着李擎苍,当头罩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丹强者都为之色变的致命一击。 李擎苍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对着那面遮天蔽日的魔幡,一指点出。 “破天。” 嗡——! 一道,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锋锐之气的……纯粹剑意,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那剑意,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却仿佛能斩断因果! 噗嗤! 那面,由无数冤魂炼制而成,坚不可摧的“噬魂幡”,在那道剑意面前,竟是如同最脆弱的纸张般,被轻而易举地,洞穿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其上蕴含的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凄厉的悲鸣,瞬间便被净化了大半! “不——!” 本命法宝被毁,黑面鬼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 他那颗,本就只是雏形的“金丹”,在这股剑意的反噬之下,竟是“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痕!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想也不想,便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向着峡谷的深处,疯狂逃窜! 残余的影龙卫,也如同见了鬼一般,作鸟兽散! 李擎苍,没有去追。 他缓缓地,从半空中飘落而下, 落在了林天的面前。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那满地的狼藉,以及那些早已失去了生机的林家护卫,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随即,他走到林天面前,看着他那身几乎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的伤势,以及怀中那只气息微弱到极致的幼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比本城主想象的,还要……能惹麻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随即,他手腕一翻,一个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白玉瓷瓶,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林天此刻早已是油尽灯枯,将那瓷瓶凑到嘴边。 一股清凉的、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药液,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腹中。 轰! 药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早已干涸的丹田气海,竟像是久旱逢甘霖,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滋养! 那濒临破碎的神品道基,也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暂时稳定了下来! “四品顶阶丹药——‘九转续命液’?!”林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等神物,其价值,足以买下半个林家!这位城主,好大的手笔! “好好照顾,这个小家伙。”李擎苍看了一眼林天怀中,那只陷入深度沉睡的幼熊, “它的血脉,不简单。”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只是对着身后那片空无一人的虚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清雪,这里,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了原地。 交给我了? 林天闻言一愣,还未反应过来。 数十道身穿城主府特制银色软甲、气息精悍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峡谷两侧的阴影中,浮现而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瞬间便接管了整个峡谷的防卫! 其中几名看起来像是医官的护卫,更是立刻取出各种疗伤丹药与器具,开始有条不紊地救治伤员! 而在他们的最前方,一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正静静地,负手而立。 她的身旁,依旧只有,一柄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蓝色长剑。 正是,城主之女——李清雪! 此刻,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惨烈景象,又看了看那如同血人般,半跪在地的林天,露出了一丝凝重。 先是检查了一下那些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的林家护卫,对着身后的医官,轻轻地摇了摇头。 “六人阵亡,尸骨……尚算完整,“ ”收敛好,带回去,厚葬。”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随即,她走到了那倒在血泊中,早已昏迷过去的韩立身旁,蹲下身,亲自为他检查伤势。 “内腑震碎,经脉寸断……好霸道的指力。”她柳眉微蹙,取出一枚散发着寒气的丹药,小心地喂入韩立口中,暂时吊住了他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地,走到了林天的面前。 四目相对。 林天看着眼前这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扯了扯嘴角, 他想露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伤口,只能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好像,总是,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李清雪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却不再有之前的那份,纯粹的……漠然。 “咳咳……彼此彼此。”林天沙哑地回答。 李清雪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那白玉般完美无瑕的手,按在了林天的丹田之上。 一股冰冷,却又无比精纯的灵力,探入其中。 当她,感受到林天丹田之内,那枚布满了蛛网般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却又散发着一种,连她那“先天剑心”都感到一阵悸动的……恐怖道韵时。 她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凤眸,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你……” 她看着林天,红唇轻启。 而林天,在服下那“九转续命液”之后,那股一直强撑着的意志,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眼前,一黑。 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第60章 重创 冰冷,而后是温润。 如同万载寒冰,,切换成初春暖玉。 林天那沉重如铅的眼皮,终于挣扎着掀开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并非黑风峡谷的冰冷岩壁, 而是一片素雅洁净的青色纱帐,萦绕着一股清冷的淡淡幽香。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野逐渐清晰。 这是一间古朴而雅致的静室,身下的床榻,是由一整块价值连城的“百年温玉”打造而成, 丝丝缕缕的温润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渗入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维系着那最后一缕不灭的生机。 “你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在静室中响起。 林天循声望去,只见窗边,一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盘膝而坐。 正是城主之女,李清雪。 她似乎刚刚收功,一缕若有若无的冰蓝色寒气,在她指尖缓缓消散。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内视己身。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神品道基之上,那蛛网般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光芒黯淡到了极致。 四肢百骸的经脉,更是寸寸断裂, 灵力在其中几乎寸步难行。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动五脏六腑,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若非他根基远超常人,又有城主那枚“九转续命液”吊着一口气,恐怕早已道消身陨。 然而,在这片破碎与死寂之中,却有一股无比精纯的冰寒灵力,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正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他那濒临破碎的道基, 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实的方式,阻止着裂痕的进一步扩大。 林天心中了然,这股力量,正是源自眼前的李清雪。 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细腻而冰冷的触感。 显然,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是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为他续命。 “多谢。”林天沙哑地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李清雪缓缓睁开那双如同秋水寒星般的凤眸,平静地看着他: “不必谢我,我只是执行我父亲的命令。” “你的同伴在隔壁,伤势都已稳定。” “其余护卫”她顿了顿,“尸骨已经交给你家管事了。” “……”林天无话。 又过了一会,林清雪又道: “丹师公会的白子渊带人过来了,正在为他们疗伤。” “白子渊来了?”林天问道。 李清雪没有搭话,随即缓缓起身, “你道基受损严重,我这几日会以‘玄冰剑意’为你温养一个时辰。其余时间,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飘然离去。 林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知道,李擎苍这只老狐狸,不仅救了他,更是用这种方式,将他与城主府,彻底绑在了一起。 他没有立刻思考对策,而是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点地从那温玉床上挪了下来。 此刻,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只能咬着牙,扶着墙,一步步地,向着隔壁的静室挪去。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只见静室之内,三张床榻并排而列。 韩立、朱有福、林莹三人,皆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显然还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韩立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朱有福那口宝贝黑锅放在他的床头,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林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几名身穿丹师公会服饰的炼丹师,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们施针、喂药。 而在他们的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眉头紧锁,亲自为韩立检查着脉象。 正是丹师公会的少主,白子渊! “白兄,多日不见”林天沙哑地开口。 白子渊闻声回头,见到林天竟已能下床行走,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情。 他连忙上前,将林天扶住:“林兄!你醒了!快躺下,你道基受损,万万不可妄动真元!” “我没事。”林天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韩立等人的身上, “他们……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白子渊脸上的喜悦,瞬间被一片凝重所取代。 “情况很不好。”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韩立兄弟内腑被一股霸道至极的指力震碎,经脉更是寸断。” “朱有福兄弟看似皮外伤,实则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烈震荡。 “林莹姑娘则是强行催动秘法,心脉受损。” “若非城主大人第一时间用‘九转续命液’吊住了他们的性命,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日,我虽已用尽公会最好的秘药,但也只能勉强稳住他们的伤势,想要彻底痊愈,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等伤势,对于任何一个炼丹师而言,都堪称绝症,即便能保住性命,未来的道途,恐怕也就此断绝了。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三张苍白的脸, “现在不能用灵力,等我恢复后,再仔细看看他们的伤”林天心中暗道。 “多谢了”林天对白子渊拱了拱手。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起了两簇冰冷的火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天哥!” 赵铁柱和林墨二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当看到林天撑着墙壁站着时,两人那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一松, 脸上先是涌现出了无法抑制的狂喜之色。 但紧接着,这股劫后余生的喜悦,便被连日来所受的无尽委屈、愤怒与焦虑所取代。 小雨跟在他们身后, 她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灵药玉粥,小心翼翼跑进来 在看到林天的那一刹那,她的眼圈“唰”一下就红了。 她手中的玉碗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药粥险些洒出。 这些时日,她衣不解带地守在门外,听着少爷在昏迷中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心都快碎了。 “少爷!”她带着哭腔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桌上,想去搀扶林天,却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她只能含着泪,声音哽咽地说道, “您……您总算醒了!小雨……小雨好怕……” 林天看着她那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脸颊,心中一暖 “傻丫头,我没事。”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 小雨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去眼泪,乖巧地退到一旁,但那双充满了担忧的清澈眼眸,却再也未曾从林天身上移开。 此时,赵铁柱才终于从激动中缓过神来。 往日里总是红光满面的胖脸,此刻却显得有些浮肿和蜡黄, 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合眼,耗尽了心神。 紧随其后的林墨,更是狼狈, 他的一条手臂用绷带草草吊在胸前,原本沉稳的面庞上毫无血色, 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曾擦净的干涸血迹,显然在他们赶来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城里现在情况如何?”林天问道。 提到这个,赵铁柱那张精明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天哥,情况……很不好。”他咬着牙,从怀中取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账册, “自从您‘陨落’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青云城,都乱了套了!” “城里现在情况如何?”林天开门见山地问道。 提到这个,赵铁柱那张精明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天哥,情况……很不好。”他咬着牙,从怀中取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账册,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自从您‘陨落’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青云城,都乱了套了!” “黑木城的王家,联合了城内几个之前与二长老交好的旧势力残党,对我们丹尊府的产业,发动了全面的商战!”林墨在一旁抢先补充道, 他吊着绷带的手臂因激动而握紧,声音中充满了气愤, “他们一开始只是散播谣言,说我们的‘神效培元丹’是燃烧修士潜力的魔丹,‘养颜膏’更是用腐尸花炼制的毒物。见我们没有立刻垮掉,他们便使出了更毒辣的手段!” “三天前,王家在中央广场,当着全城人的面,找来一头二阶的‘赤鬃狮’,强行喂下我们的‘神效培元丹’。“ ”然后,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脚,那头赤鬃狮竟真的在瞬间灵力狂暴,状若疯魔,最终在哀嚎中自燃而亡,死状极其凄惨!这一下,彻底坐实了‘魔丹’的谣言!” “紧接着,他们又请来一位所谓的‘炼丹大师’,当众用腐尸花、烂骨草等邪物进行‘炼制’,最后拿出的成品,“ ”无论色泽还是气味,竟与我们的‘养颜膏’有九成相似!“ ”如今城内人心惶惶,所有合作商铺都爆发了毁灭性的退货潮,我们的信誉……已经一落千丈!” “不仅如此!”赵铁柱接着说道,声音更是如同淬了冰, “王家买通了盘踞在‘落魂涧’的血手帮悍匪,彻底截断了我们从黑木城运回药材的唯一商道!” “我们派出的三批商队,损失惨重!” “同时,他们又用重金和威胁的手段,不仅挖走了我们好几个核心工坊的管事,那些管事在离开前,还暗中破坏了炼丹炉的地火中枢!“ ”导致我们丹药的产量,如今连一成都不到,几乎彻底停产!” “如今,我们丹尊府的商业版图,已经被他们蚕食了将近一半!“ ”每日亏损的灵石,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伤筋动骨!“ ”若非还有三长老和家主在明面上撑着,城主府又态度暧昧,恐怕他们早已冲进我们林家,烧杀抢掠了!” 听完这番话,林天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这世间,最不缺的,便是趁火打劫的豺狼。 “小金呢?”林天问道。 提到小金,赵铁柱和林墨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心疼与自豪。 “天哥,小金它……它简直是神了!”赵铁柱激动地说道, “在你们失踪的第二天,它竟独自一人,从黑风峡谷飞了回来! 它似乎知道府里出事了,这些时日,一直都守在丹药工坊的上空,就像一尊守护神!” “王家的人,派了好几波人,想趁乱潜入工坊,毁掉我们的丹方,结果,全被小金给打了回去! 有一次,对方甚至出动了一名筑基中期的强者,却依旧被小金用那金色神火,烧得狼狈逃窜!” “不过……”林墨的声音低了下去, “前两日,对方不知从哪请来了一位精通阵法的人,布下杀阵围攻。 小金虽然最终将他们尽数击退,但暗箭难防,它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一只翅膀被对方的法宝划伤了。 现在,正在家族丹房里,用最好的灵药养着。” 林天闻言,心中一沉。 小金虽是神兽,但毕竟年幼,面对这等车轮战和阴险算计,终究还是吃了亏。 “那些人,查到来历了吗?”林天的声音,冷了下来。 赵铁柱摇了摇头:“对方行事极为诡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们怀疑,是黑木城王家从外面请来的供奉,但没有证据。” 林天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笔账,迟早要算。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只一直被他用衣衫包裹着,放在怀中最温暖处的巴掌大小的幼熊,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霸天……” 看着那陷入死寂,浑身冰冷,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熊霸天,林墨和赵铁柱的眼圈,再次红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熊霸天的生机,虽已微弱如风中残烛,但在其本源最深处,却有一股,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奇异力量,正在缓缓地孕育。 它体表那偶尔闪烁的神秘星纹,便是这股力量的外在显化。 林天虽不能动用灵力神识,但仅仅靠着那丹尊的前世部分记忆,便能猜出熊霸天体内的每一丝变化。 “涅盘……”林天缓缓吐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与欣慰。 燃烧本命精血,濒死而陷沉睡。 这,对于拥有上古异种血脉的熊霸天而言,竟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蜕变! 它,正在进行一场,返祖般的血脉进化! “看来,我在坠星之地得到的那些宝贝,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林天心中暗道。他决定,等自己伤势稍好,便立刻开炉, 要以“星髓芝”为主药,辅以“冰魄雪莲”等星辰属性的神物,为熊霸天炼制一炉“九转星魂淬体神丹”,助它,完成这场涅盘! 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窗外那依旧繁华,却早已暗流汹涌的青云城。 “铁柱,还有一事”林天顿了顿,道。 “牺牲的护卫……” “已经安置妥当,尸骨已送到家眷中,抚恤金也一一送到”赵铁柱回道。 林天的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股,狠辣之色。 “放出消息。”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二人耳边炸响。 “就说,我林天,回来了。” “另外,让白子渊准备好人手,让他帮我,在城中央广场,搭一座,最高的高台。” “三天之后,”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在那里,当着全城人的面……” “开炉炼丹!” 赵铁柱和林墨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他们知道,林天的反击,要开始了! 林天看着二人那激动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 “铁柱,把我们库房里,所有的‘凝气散’,都给我清点出来。”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青云城的低阶修士都明白……”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丹药。” “也让王家和萧家那群跳梁小丑,亲眼看一看……”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绝望!” 第61章 冰魄雪莲 三天时间,弹指而过。 对于林天而言,却仿佛比三个月还要漫长。 自从丹尊府放出“广场炼丹,自证清白”的消息后, 一场无形的风暴,便在这座古老的城池上空疯狂汇聚。 无数双眼睛,或幸灾乐祸,或忧心忡忡,或好奇,或贪婪, 都死死地盯住了城中央那座早已被清空出来的巨大广场。 三天之后,这里,将上演一场足以决定青云城未来数十年商业格局的……生死大戏! 这三天里,林天并未如外界所想那般,在城主府内安心养伤。 静室之中,温玉床的灵气只能勉强维系他肉身的生机,却对他那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神品道基束手无策。 每一次试图运转《九转丹经》,都会引来丹田气海内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那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雏形都在走向崩塌。 李清雪每日送来的玄冰剑意,虽能暂时镇压伤势,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不行……这样下去,别说反击,不出十日,我的道基便会自动溃散,彻底沦为废人!” 在第二天深夜,当李清雪离去后,林天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小雨,我要闭关恢复一下,你先下去吧”林天嘱咐道。 “可是,少爷,李小姐说,您是不能动用灵力的!否则,道基会彻底裂开!”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小雨只好走出屋,默默地关上了门。 林天思索再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疯狂。 常规的疗伤之法,已然无用。 他,必须行险! 他屏住呼吸,将那缕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神识,沉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在那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最深处,一株被他用数层玉盒小心封存的草药。 正是那株从“坠星之地”得到的,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冰魄雪莲”! 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将此等圣药炼制成丹。 但,《九转丹经》之中,却记载着一门早已失传的、堪称禁忌的疗伤秘术——“道基归元”! 此术,霸道无比,乃是丹尊凌霄当年为一位帝境强者修复破碎星核时所创。 其核心,便是以自身神魂为引,撬动一件品阶远超自身修为的“本源神物”, 需强行抽取其中的本源之力,以“炼”代“疗”,将破碎的道基,进行暂时的“熔铸”与“归元”! 此法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会被那狂暴的本源之力反噬,当场爆体而亡! 但此刻,林天已无退路! “富贵险中求!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 林天眼中寒芒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株冰魄雪莲,没有全部使用, 无比艰难地从其上剥离下一片,比蝉翼还要薄上三分的莲瓣。 他将那片莲瓣,含入口中。 同时,用刚复原一点的灵力,催动灵火。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纯到了极致的冰寒星力,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星河,在他的口腔中轰然炸开! 以自身为丹炉,炙炼那片莲瓣! 那股力量,霸道、纯粹、古老,仿佛要将他的肉身连同神魂都彻底冻结成永恒的冰晶! “就是现在!九转丹经——道基归元,给我转!” 林天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强行催动灵力! 他那早已残破不堪的神魂,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缠绕住那股即将失控的狂暴星力! 他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操控,引导着那股足以将金丹强者都冻成冰雕的恐怖力量,如同一根根最精细的绣花针,小心翼翼地,刺向了他丹田气海之内,那枚布满了裂痕的神品道基! “滋……滋滋……” 那是一种仿佛灵魂都在被凌迟的极致痛苦! 每一次星力的注入,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去焊接一件破碎的瓷器!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 在那磅礴而精纯的星力“熔铸”之下,神品道基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竟真的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弥合!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归元”,一旦星力耗尽,裂痕便会再次出现。 但,这却为林天,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当那片莲瓣的能量被彻底吸收后,林天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依旧虚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重新燃起了足以焚烧天地的滔天战意! 恢复这些,足够了! …… 第三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中央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广场的正中心,早已搭建起两座巨大的高台,遥遥相对,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其中一座高台,装饰得极为奢华。通体由百年铁木搭建,上面铺着名贵的妖兽皮毛地毯。 高台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尊高达丈许,通体赤红,炉身刻满了玄奥火系符文的华丽丹炉——正是黑木城王家的镇族之宝,玄阶中品丹炉“赤焰炉”! 高台之后,王家的旗帜迎风招展。 以一名须发皆白、气息已达筑基后期的王家长老为首,数十名王家精英与旧势力残党,一个个面带冷笑,安坐其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即将被公开处刑的死囚。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另一座高台。 那座高台,简陋到了极致。只是用最普通的青石板,草草搭建而成。上面,空空如也,只在中央,摆放着一口……黑漆漆的、甚至连锅底的灰都没擦干净的……大铁锅。 这强烈的、充满了羞辱意味的对比,瞬间引爆了全场! “又是一口锅?!上次在林家门口,他就是用一口锅羞辱了二长老,这次又来?!” 台下,一名亲眼见证过上次“丹斗”的修士,失声惊呼。 “我听说过!传闻此子丹道诡异,能以厨具炼丹,化腐朽为神奇!“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另一名消息灵通的散修,眼中则充满了期待。 “哼,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江湖把戏罢了!”一名支持王家的炼丹师,则是不屑地嗤笑道, “真正的丹道,讲究的是炉、火、法、诀,缺一不可!用一口锅?他以为自己是丹神下凡,能与天地共鸣吗?简直是笑话!” 议论声、讥讽声、夹杂着一丝丝压抑的期待,如同潮水般,向着丹尊府那座孤零零的高台,席卷而去。 就在这时,丹尊府的大门,缓缓开启。 赵铁柱与林墨二人,一左一右, 护卫着几张担架,神情肃穆地,从府中走了出来。 担架之上,躺着的,正是韩立、朱有福、林莹三人!他们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那副凄惨的模样,瞬间便让在场无数支持丹尊府的民众,心中一紧! “天呐!韩立少侠他们……伤得这么重!” “传闻果然是真的!林天等人,确实遭遇了截杀!” 在无数道充满了同情与担忧的目光中,赵铁柱与林墨,将三张担架,小心翼翼地,安放在了高台的一侧。 随即,一道青衣身影,从那敞开的府门之内,走了出来。 正是林天! 第62章 自证? 他一步步,走上那座简陋的高台。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长枪!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台下那数以万计的人群,扫过对面高台之上,那些充满了讥讽与怨毒的嘴脸, 最终,落在了那口黑漆漆的铁锅之上。 整个广场,在他出现的瞬间,竟是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诸位!” 赵铁柱手持扩音石,走上高台,他那张因连日操劳而浮肿的胖脸上,写满了悲愤! “我丹尊府,究竟是‘魔丹’,还是‘神丹’!我丹尊府的兄弟,究竟是因何而伤!” “今日,我家天哥,便要当着全城父老乡亲的面,用这口锅,用这天地,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说罢,他重重地,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装神弄鬼!”对面高台,那名来自黑木城王家的王家长老,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然而,他并未直接发作, 而是对着身旁一位身穿锦袍、面容阴鸷的青云城老者,恭敬地拱了拱手。 “萧兄,看来,这便是你们青云城的‘待客之道’啊。“ ”跳梁小丑,竟也能登大雅之堂。” 那老者,正是青云城原四大家族,现为三大家族之一,萧家家主——萧振! 此人向来与林家二长老一脉交好,其家族与黑木城王家更是姻亲关系,狼狈为奸。 萧振缓缓起身,一股属于筑基九阶的威压轰然散开, 他看着高台之上的林天,义正言辞地喝道:“林天!你可知罪?!” “你丹尊府,以魔丹害人,以毒物敛财,早已是人神共愤!如今,更是找来几个伤员卖惨,妄图混淆视听!简直是将我青云城的脸,都给丢尽了!” “我,以青云城萧家家主的身份,与王家长老共同提议,请城主府出面,将你拿下问罪!查封你丹尊府所有产业,赔偿所有受害民众!” “钱大师!”萧振转身,对着那位二品顶阶炼丹师钱大师,再次拱手, “今日,还请您出手,当着全城人的面,重现那‘魔丹’之害,揭穿这‘毒物’之伪!还我青云城丹道界,一个朗朗乾坤!” 好一招“大义灭亲”!好一招“借刀杀人”!竟是想将这场商业争斗,直接上升到“替天行道”的高度! “王长老、萧家主客气了。”钱大师一脸傲然地走到那尊“赤焰炉”前, “对付这等歪门邪道,乃我辈丹师分内之事!” 说罢,他大手一挥,竟真的有人抬上来一个铁笼,笼中关着一头气息萎靡的二阶“风影蛇!同时,另一名侍从更是捧上一个玉盒,盒中赫然盛放着一株散发着淡淡腐臭气息的漆黑花朵——腐尸花! “诸位请看!”钱大师高声道,“此獠,便是在三日前,服用了丹尊府‘神效培元丹’后,灵力狂暴,险些自燃的受害者之一!今日,老夫便再取一枚丹尊府的‘神丹’,让大家亲眼看看,这魔丹,究竟是如何害人的!” “至于这‘养颜膏’,”他指着那株腐尸花,脸上充满了鄙夷,“老夫更是研究透了其配方!今日,便当众用这腐尸花,为各位‘炼制’出一模一样的毒物,让大家看看,你们抹在脸上的,究竟是何等秽物!” 他竟是要,当众,重现那两大污蔑的核心“证据”! 然而,林天,却只是平静地,走到了那口铁锅前,盘膝坐下。 “起火。”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一名丹尊府的伙计,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青冈炭,放入了灶台。 “哼!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钱大师见状,嗤笑一声,不再理会林天。他取出一枚丹尊府的培元丹,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圈,随即,便要强行喂给那条风影蛇! 就在这时,林天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一下。” “怎么?怕了?”钱大师讥讽道。 “我只是想提醒钱大师一句。”林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那条风影蛇,在半个时辰前,是不是被喂下了一枚,由‘三步倒’的蛇毒,与‘狂狮草’的汁液,炼制而成的无色无味的毒丸?” 此言一出,钱大师那正要喂药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他那张倨傲的脸,如同见了鬼一般,骇然地看着林天! “你……你怎么知道?!”他失声惊呼! 此事,乃是他与王家策划的最高机密! 用一种慢性毒药,先行破坏妖兽的经脉,使其对灵力变得异常敏感,再服用药力精纯的培元丹,便会造成灵力过载、经脉自焚的假象! 全场哗然! 林天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起身,走到了那三张担架之前。 “我不仅知道这些。”他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我,还能治好他们。” 他伸出右手,并指如剑,在那三张担架之上,凌空刻画了起来! “他,想干什么?!” 只见,林天的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气。 他的手指,轻柔地,划过了韩立那早已凝固的伤口,沾染了一丝,蕴含着霸道指力的瘀血。 又划过了朱有福那布满裂痕的黑锅,沾染了一丝,属于法宝破碎后,残留的金铁煞气。 最后,落在了林莹那苍白的唇边,沾染了一丝,因心脉受损而溢出的本命精血。 三道,截然不同,却又,都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引子,就这么被他信手拈来。 “疯了!他彻底疯了!” “以伤者之血为引?!这……这是魔道炼丹术!” 对面高台,那钱大师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哼!歪门邪道!丹道,讲究的是,以天地灵粹,调和阴阳!“ ”你竟以污血秽气入药,简直是,对丹道的亵渎!此等丹药炼出,必是剧毒之物!” 林天,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将那沾染了三道“伤引”的手指,收了回来。 随即,他,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举动。 他,竟是,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大把,普普通通的……凝气散?! “凝气散?!那不是,最低级的一品丹药吗?!” “他……他想干什么?难道,他想用凝气散,来救治三位筑基强者的重伤?!” 这是一个无比荒谬的念头。 就在这时,林天,动了。 “丹道,在于‘化’,而非‘守’。”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魔力,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万物,皆可为丹!” 他,将那一大把,在所有人眼中,都如同垃圾般的凝气散,随手扔进了那口早已烧得滚烫的铁锅之中! 随即,他将那只,沾染了“三道伤引”的右手,缓缓地按在了锅盖之上! “九转丹经——逆转乾坤,万法归元!” 轰! 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气息,从林天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那刚刚才,稳定了些许的“神品道基”,在这一刻,被他,不计代价地,疯狂催动!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混沌之气,从他的掌心,疯狂地,涌入那口,平凡的铁锅之中! 嗡——! 整座高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口,黑漆漆的铁锅,竟是在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七彩宝光!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无尽生机与磅礴药力的恐怖丹香,如同引爆了一颗“丹气核弹”,轰然炸开, 瞬间,便笼罩了整个中央广场! 所有闻到这股丹香的人,无论凡人还是修士,都感觉那因为连日奔波而产生的疲惫,与体内积攒的暗伤,竟都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 整个人,都精神一振,如同年轻了十岁! “这……这是……丹气洗髓?!天呐!这……这至少是四品宝丹出世,才有的异象啊!” 台下,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丹师,失声惊呼。 他看着那口,被七彩宝光笼罩的铁锅,如同在看一件,最神圣的圣物,激动得,老泪纵横! 对面高台,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钱大师,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他那尊,华丽的“赤焰炉”,与那口,正在创造“神迹”的铁锅相比, 简直就像是一个可笑的玩具! “凝!” 高台之上,林天,发出一声轻喝! 他那按在锅盖之上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抬! 锅盖,冲天而起! 三道,流光,从那七彩的宝光之中,一飞而出! 那三道流光,并非丹药。 而是,三团,仿佛拥有生命般,不断蠕动、变化的……液态能量! 一道,充满了金铁之气的锐利能量! 一道,充满了大地之气的厚重能量! 一道,充满了生命之气的柔和能量! “去!” 林天并指如剑,对着那三团能量,凌空一点! 这三团能量,便如同,最听话的精灵般,兵分三路,精准地没入了担架之上, 融入了,韩立、朱有福、与林莹三人的……眉心之中! 下一刻。 只见,那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的三人,在被那液态能量,融入身体的瞬间! 他们那本已惨白如纸的脸上,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恢复了血色! 韩立那塌陷下去的胸口,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竟在自行地,接续、愈合! 朱有福那肥硕的身体,猛地一颤,竟是“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漆黑的瘀血! 随即,他那微弱的鼾声,竟瞬间,变得,洪亮如雷! 而林莹,更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这……还魂了?!起死回生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这……这不是炼丹!这是仙术啊!” 台下,一阵哗然! 无数人,状若疯魔,向着那座创造了“神迹”的高台,涌了过来, 甚至,想要沾染一丝那神圣的“丹气”! 对面高台,王家的那名长老与那名钱大师,早已是看得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林天,缓缓地,从那盘膝的状态中,站了起来。 他,因为强行催动道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他那双眼眸,却亮得,如同九天之上的星辰! 他,没有去看台下那,早已陷入狂热的民众。 也没有去看对面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敌人。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将目光,投向了那座,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城主府的方向。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质问天地的力量,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城主大人。” “现在,您,可看清了?” “我丹尊府的丹药,究竟,是‘魔丹’……” “还是……神丹?” 第63章 运筹帷幄 当林天那一声,仿佛能穿透云霄的质问,在中央广场上空缓缓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那座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城主府方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对面高台之上,黑木城王家的长老与青云城萧家家主萧振,更是脸色惨白,如坐针毡。 “丹尊府丹药之神效,本城主亲眼所见,无需再议。” 良久之后,一道中气十足,却又听不出喜怒的威严声音,从城主府的方向传来。 这一句话,便直接给此事定了性! 这丹药,是真的!那丹尊府,是真的牛皮! 然而,城主的声音并未停下,反而话锋一转。 “至于此次风波,黑木城王家手伸太长,萧家识人不明,皆有其过。“ ”但青云城各家同气连枝,不宜妄动干戈。” “此事,便由丹尊府与萧家,自行商议解决。“ ”本城主,只重申一句!“ “青云城内,严禁私斗,“ ”一切,按规矩来。” 这番话,看似轻飘飘地拂过,却如同一阵清风,让在场所有心思玲珑之辈,都听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城主用自己的权威,为丹尊府的丹药“背了书”! 同时,他又划下了一条“按规矩来”的红线。 这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了:他,默许了丹尊府,在“规矩”之内,对萧家,进行任何形式的……商业报复! 这看似没有拉偏架了,实则是递刀子! 高台之上,萧振和王家长老听完这番话,脸上阴沉下来。 “看来,城主,这是不管不顾了”萧家家主暗道。 多年来,城主府的态度并不偏向任何一方,只是维持一种’平衡‘。 现在,这种平衡,好像慢慢正在打破。 “今日,多谢各位父老乡亲,为我丹尊府做个见证!” “我林天,不才,侥幸炼制出这等疗伤丹药。“ ”此丹,乃是我以三位兄弟的伤痛为引“ ”以天地万物为炉,逆转乾坤而成“ ”便命名为……‘逆转乾坤丹’!” 他看着台下那瞬间被吊起了胃口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为庆祝我三位兄弟劫后余生,也为感念天地造化!” “此等丹药,我丹尊府不敢私藏!“ ”明日清晨,将于府前,公开发售!” “只是,此丹炼制,耗费心神,材料更是可遇不可求。“ “所以”林天顿了顿,道。 ”明日,仅能拿出……一百份!” “每份售价,一千中品灵石!“ ”每人限购一份,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整个广场! 如果说,之前的丹道神迹,让他们感到的是震撼与敬畏。 那么此刻,林天抛出的这个消息,带给他们的,便是最纯粹的狂热与贪婪! 这简直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丹! 这简直就是第二条命啊! 一千中品灵石虽然昂贵,但与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天!逆转乾坤丹!光听名字就知道牛皮!” “明日我就是不睡觉,也要第一个去排队!” “只有一百份?!” “疯了!” “这要是抢不到,得后悔一辈子!” 一时间,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不光是散修,很多小家族子弟,甚至一些中等家族和商会,眼中都冒出了狼一般的绿光, 他们当场便开始盘算着如何凑集灵石,如何能第一个抢到这救命神丹! 而高台之上的萧振与王家长老,听着台下那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脸色铁青。 他们知道,林天这一手,彻底扭转了舆论,更是用一种他们无法复制的方式,将“丹尊府”三个字,彻底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今日,确实是被这小子摆了一道萧家家主说道。 “有劳钱大师了“,萧战说道。”我等也未曾料到会是如此之局面。” “我可不想再在这地方丢人现眼”,钱大师拂袖一挥,转身便走。 剩下的萧战和王家众人,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离了广场。 反观林天。 在赵铁柱等人的护卫下,把韩立三人小心翼翼地抬回了丹尊府, 整个过程,广场之上,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再无半分阻碍。 …… 当夜,丹尊府,灯火通明。 一场,决定了丹尊府,乃至更长远发展方向的紧急会议,正在议事厅内,秘密召开。 韩立、朱有福、林莹三人的伤势在林天的“逆转乾坤丹”之下已然稳定, 她们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已无性命之忧。 经此一役,他们看向林天的眼神,更是狂热到了极点。 “天哥,您……您简直是,活菩萨啊!”朱有福抱着他那口修复如初的大黑锅,感动得热泪盈眶, “俺朱有福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林天看着这个活宝说。 “那你这算是第二条命了吧”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随即,林天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在一旁的赵铁柱,和他后面的小雨身上。 “铁柱,小雨,后续的计划,都准备好了吗?” “天哥!”赵铁柱的脸上堆满了无法抑制的兴奋!“大获全胜啊!“ ”自从您在广场上展露神迹,整个青云城的舆论已经彻底倒向我们! 之前解约的合作商哭着喊着想重新合作!“ 林天缓缓摇头,“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的智慧光芒。 “趁他病,要他命!城主给了我们喘息之机。这些天,我要让萧家,再也翻不了身!” 他看向赵铁柱,下达了后续的商业战书! 接下来,我要你,立刻着手三件事!” “第一,广招人才!”林天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丹药的炼丹师稀缺,我们就自己培养!你以丹尊府的名义,对外宣布,“ ”无论出身,无论资质,只要对丹道有一颗赤诚之心,皆可前来我丹尊府,成为学徒!“ ”每月考核,优胜者,可得我亲自指点,更有海量资源倾斜!” “这些事情”林天看向朱有福。 “有福,你来负责”。 “包我身上!”朱有福郑然道。 林天转向赵铁柱和小雨。 “招收商业管事,也是一样!“ ”不仅要给他们丰厚的薪酬,更要给他们……前途!”林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铁柱,小雨,你们负责,” “推出我们的‘天使投资’计划!“ ”允许他们,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进行新商业模式的开发!“ ”无论是开灵茶馆,还是办‘丹疗院’,只要他们的方案,能在‘管事商业大会’上通过,我丹尊府,便为他们提供全部的启动资金!“ ”如果,成功了,利润三七分,他七我三!“ ”就算是,失败了,所有亏损,由我丹尊府一力承担!” “天哥……”赵铁柱早已是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他看着林天,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商业之神! “您……您这是要,将整个青云城的人才,都一网打尽啊!” “没错。”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老辣, “我要让,天下英才,尽入丹尊府中!” “第二,”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 “扩充护卫队!“ ”钱,我给你!“ ”人,你去招!“ ”我不要那些世家大族的‘精锐’!我只要那些在刀口上舔血、无家可归的散修与佣兵!” “告诉他们,凡是加入我丹尊府护卫队者!每人每月可领十枚‘神效培元丹’!“ ”立下战功者,玄阶功法、法器任其挑选!“ “并且”林天缓下语气,接着道。 ”其家眷可入住我丹尊府,由我林家庇护!“ ”我要你,在十天之内,为我打造出一支绝对忠诚、绝对悍不畏死的虎狼之师!” 韩立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至于第三件事……”林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终,落在了那张巨大的地图之上。 “黑木城!”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早已被他用朱砂圈出的城市,声音冰冷。 “通知给赵信和风老,“ ”让他们,在黑木城,同步进行 ‘限时、限量,发售 ‘逆转乾坤丹’!“ “既然他们王家非要来青云城插一脚......” ”那就让王家,尝一尝,什么叫做……后院起火!” 第64章 指名道姓 一番雷厉风行的安排下来。 议事厅内,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林天看着眼前这支已初具雏形的虎狼之师,心中豪情万丈。 沉稳的韩立。 朱有福的机敏。 林墨兄妹的忠诚。 赵铁柱与小雨的商业才能。 一张围绕着整个青云城,乃至周边数城,即将展开的商业与势力交织的巨网,已然悄然成型! 丹尊府这头沉睡的巨兽,要在青云城这片池塘里,亮出它足以搅动风云的獠牙! “另外,”林天看向白子渊,神情变得郑重。 他拱了拱手道,“白兄,丹师公会与我丹尊府唇齿相依。“ ”如今萧家、黑木城王家均是亡我之心不死。“ “断我商路之事,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长此以往,不仅我丹尊府难以为继,“ ”恐怕整个青云城的丹药市场都将陷入混乱。“ “此事,还需丹师公会鼎力相助。” 白子渊闻言,神情肃然地站起身, 他回了一礼:“林兄言重了!“ ”此番若非你出手,我丹师公会的声誉也同样会受那钱大师之流的败类所累。“ ”如今大敌当前,我丹师公会自当与丹尊府同气连枝! 不知林兄需要我们做些什么?”白子渊问道。 “既然白兄如此,那我有话直说” “洗耳恭听”白子渊回道。 “我需要两条保障。”林天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需要一条绝对稳固的药材供应渠道。“ ”萧家能买通‘落魂涧’的血手帮,难保他们不会买通其他人。“ ”我希望,能借助丹师公会遍布各城的渠道,为我们开辟一条新的商路“ ”而且,要保证绝对安全,可以绕开所有被截断的风险点。” “第二,”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我需要高端战力的威慑。“ ”我希望,在关键时刻,丹师公会能派出几位长老,“ ”与我林家家主、三长老一同,坐镇青云城。“ “这.....”白子渊面露难言之色。 ”放心,他们不必出手“林天沉吟道。 ”只需表明态度,即可。“ ”这,便足以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轻举妄动。” “这没问题!”白子渊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此事我立刻传信给家父!“ ”林兄放心,丹师公会与丹尊府,荣辱与共!” “好。”林天点了点头, 随即,他看向林墨, “林墨,后续与白兄的具体事宜,便由你全权负责对接。“ ”务必在三日之内,将新的商路与援助细节,全部敲定!” 林墨精神一振,重重点头:“天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丹师公会,林天又将目光投向了那张巨大的地图。 他的手指在“百宝阁”的徽记上,轻轻敲了敲。 “百宝阁那边,也需打声招呼。”他沉吟片刻,对着小雨说道,“小雨,取笔墨来。” 很快,笔墨备齐。 林天亲自提笔,在那兽皮纸上,行云流水般地书写了起来。 这是一封,写给百宝阁青云城总负责人——花惜月的亲笔信。 自从几月前的一叙,林天笃定,这位花掌柜,不是泛泛之辈。 在信中,林天详细阐述了自己一系列商业计划的宏大构想,更是直言不讳地指出了王家与萧家联盟背后的隐患。 并最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提议——三方联盟! 共同瓜分萧家倒下后,整个东荒南部空出来的巨大市场份额! 写罢,他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入一个精致的信封,用火漆封口,递给了早已在一旁等候的赵铁柱。 “铁柱,你亲自将此信,送到百宝阁花总管手中。“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她手上。” “是!天哥!”赵铁柱郑重地接过信件,如同接过了千军万马。 一番安排下来,每个人都有了自己明确的任务! 议事厅内,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一张围绕着整个青云城,乃至周边数城,即将展开的商业与武力交织的巨网,已然悄然成型! 所有人都热血沸腾,摩拳擦掌! 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干一场! 将萧家、王家,彻底地,按在地上摩擦! 林天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白子渊,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拱手道: “白兄,多谢你仗义出手,我丹尊府上下感激不尽。“ ”天色已晚,剩下的乃是我林家的一些家事,便不多留白兄了。” 白子渊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林天的意思。 他站起身,回了一礼,笑道:“林兄客气了,在秘境之时,林兄帮助颇多。“ ”如今,再次领略林兄的丹道造诣,子渊一生怕是都难以望其项背。“ ”合作之事,我即刻便会传信回公会,定不负林兄所托。告辞!” 说罢,他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随着白子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议事厅门口。 林天脸上那股运筹帷幄的自信,却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他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比之前在广场上还要苍白几分。 “噗——” 他猛地侧过头,用手帕捂住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压抑不住的咳嗽! 当他再摊开手掌时,那雪白的手帕之上,赫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天哥!” “少爷!” 离他最近的赵铁柱和小雨等人瞬间亡魂皆冒,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议事厅内那激昂的氛围,瞬间被一片冰冷的恐慌所取代! “我没事……”林天摆了摆手,推开了众人的搀扶, 他缓缓坐回主座, 看着众人那充满了担忧与恐惧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广场上的神迹,你们以为,真的那么轻松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解释道:“我道基之上的裂痕,远比想象的要严重。“ ”今日强行动用星源之力,逆转乾坤,早已是油尽灯枯。“ ”刚才那三道救命的丹液,已经是我目前所能凝聚的极限。” 他看着同样脸色苍白,还在强撑着身体的韩立、林莹和朱有福,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你们的伤势,根基已损,想要彻底痊愈,还需以水磨工夫,用顶级灵药慢慢温养。“ ”我现在的状态,短时间内,已无法再开炉炼制那等品阶的丹药。”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让刚刚还沉浸在狂喜中的赵铁柱等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丹尊府看似大获全胜,实则,却是外强中干! 他们最核心的支柱——林天,倒下了! 一旦这个消息泄露出去,那些被暂时镇住的豺狼,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扑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那天哥,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赵铁柱的声音都在颤抖。 “计划,照旧。”林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倒下了,所以,我们才更要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强势!“ ”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我们的虚实!”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朱有福。 “有福。” “师……哦不,天哥!弟子在!”朱有福连忙站直了身体。 “从今天起,”林天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丹尊府的丹药供应,便全靠你了。” 他手腕一翻,一枚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玉简,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这里面,记载的,一篇名为‘凡火九变’的控火总纲。“ 这篇总纲,是林天之前从残存的不完整的《九转丹经》的记忆中整理而来。 ”它能教你,如何以凡火,模拟出灵火,乃至……地火的威能!” “广场之上,我之所以能以铁锅炼神丹,靠的,便是此法!” “今日,我便将它,传给你!” 朱有福看着那枚,仿佛承载着丹道至理的玉简,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天,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天哥!此等再造之恩,朱有福,永世不忘!” “起来吧。”林天将他扶起,又取出几个玉瓶,递给了他, “这里面,是足够你冲击二品炼丹师的资源。“ ”我需要你,在十日之内,彻底掌控‘凡火九变’,将‘神效培元丹’的产量,给我提升三倍!” “是!天哥!”朱有福接过玉简和丹药,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安排好这一切,林天才终于松了口气,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让众人散去,自己好回密室调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猛地从议事厅外传来,瞬间打破了这刚刚才安定下来的氛围。 “砰!” 议事厅那厚重的木门,竟是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直接撞开! 一名负责府邸外围警戒的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少……少主!不好了!府……府外……” “慌什么?!”赵铁柱眉头一皱,刚刚才安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厉声喝道,“天塌下来了不成?!” “是……是府外来了一人!”那护卫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此人……此人气息彪悍,煞气冲天,非是善类!“ ”守门的兄弟们……连靠近他三丈之内都做不到,便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震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他……他指名道姓,要见您!” 此言一出,整个议事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韩立那只刚刚才放松下来的手,再次握住了剑柄!他那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林墨、林莹兄妹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林天的身前,浑身灵力涌动,如临大敌! 要知道,如今的丹尊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谁都能来踩一脚的破败小院!经过林墨的改造,整个府邸都被一座玄阶中品的“四象迷踪阵”所笼罩,再加上韩立亲自训练的那上百名如狼似虎的护卫队日夜巡逻,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而现在,竟然有人,能仅凭威压,就让他丹尊府的护卫,连近身都做不到?! 来者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林天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他想不出,在这青云城,还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来他丹尊府门前闹事。萧家?他们早已被打断了脊梁骨,绝无此等胆量。王家?他们远在黑木城,就算要报复,也不可能如此之快。 难道是……城主府? 不可能!李擎苍那只老狐狸,才刚刚与自己达成“盟约”,绝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自毁长城! “哦?”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他可有说,自己是谁?” 那名护卫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声音,颤抖着回答: “他……他没说全名……” “只说,他来自一座山……” 第65章 黑云压城 “山上……尽是黑风。” “轰——!”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黑风山! 难道?是黑风佣兵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林天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他们都清楚地记得,在秘境之中,林天是如何以雷霆手段。 先是以“三尸噬魂丹”控制,后又以丹道神迹解救,最终彻底折服了那群悍不畏死的佣兵! 秘境结束之后,在青云城外,刀疤更是率领麾下所有幸存的弟兄,对着林天单膝跪地,发下了天道血誓,愿奉林天为主。 但林天当时并未接受。 他考虑到黑风佣兵团毕竟根基在黑石城, 若强行将他们留在青云城,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解除了众人身上的部分禁制,并赠予了大量的疗伤丹药。 他当时说的是:“今日之恩,你们不必记在心上。黑风佣兵团,依旧是自由的。若有朝一日,我需要朋友,会派人去黑石城寻你们。若你们有难,也可来青云城找我。” 这番话,等同于是给了他们自由,更是给了他们一个承诺。 按理说,刀疤等人对他,应该是感恩戴德,奉若神明才对! 自那日一别,已有月余,双方再无联系。 林天也曾想过,在丹尊府根基稳固之后,派人去黑石城,将这支强大的战力,正式收归麾下。 可现在…… 对方,为何会以这种充满了敌意的姿态,再次出现?! 难道是……反悔了? 还是说,他们此来,另有图谋?!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林天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从主座之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惊讶与愤怒。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平静地,对着那名早已吓破了胆的护卫,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带他进来。” “啊?!”那名护卫闻言,亡魂皆冒, “少主!不可啊!此人来者不善,实力深不可测!您……” “我说,带他进来。”林天的声音,依旧平淡,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护卫不敢再多言,只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究竟是敌,还是友。 哒。 哒。 哒。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沉重,而又充满了压迫感。 终于,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议事厅的门口。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九尺的壮汉。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 每一道伤疤,都仿佛在诉说着一场血腥的过往。虬结的肌肉,如同磐石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脸上,也有一道,从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的恐怖刀疤,让他那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如同恶鬼般的狰狞! 他,正是,黑风佣兵团的团长——刀疤! 此刻,他的脸上,再无半分,当初在秘境之中,对林天的那份敬畏与感激。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漠然与……杀意!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缓缓扫过议事厅内。 看向那一张张充满了警惕与敌意的脸, 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主座之前的青衣身影之上。 “林天。”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同两块铁片在摩擦。 “我家主人,有请。” 主人?! 这两个字一出,赵铁柱等人,瞬间亡魂皆冒! 刀疤,堂堂筑基中期的强者,黑风佣兵团的团长,竟……竟称呼别人为“主人”?! 那他口中的“主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如果,我说不呢?”林天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呵呵……”刀疤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竟是,托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着的……鲜血淋漓的……心脏! 那颗心脏之上,散发出的,不是血腥味,而是一股,让在场所有林家族人,都感到无比熟悉的……灵力波动! “这,这是?” “不!!!” 第66章 威胁 “不可能!” “筑基八阶的实力,怎么会?” 站在林天身后的林墨,在看到那颗心脏的瞬间,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林莹,更是直接昏厥了过去。 因为,那颗心脏。 竟是属于他们林家如今的代大长老,三长老——林震!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愤怒, 一种极致的与杀意, 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 在林天的心中轰然爆发! 他可以容忍敌人对他的任何算计与暗杀, 但,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动他身边,那些他在乎的人! 三长老林震,不仅是林墨和林莹的爷爷! 在他父母双亡后,更是多次对他照拂有加! 于情于理,林天都已将其视为自己最敬重的长辈! 而现在……这位正直了一辈子的老人,竟被人如此残忍地……剖心夺命?! “刀疤!”林天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你,这是在找死。” “找死?”刀疤闻言,脸上那残忍的笑容愈发狰狞,“林天,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实话告诉你,”他将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如同玩物般在手中抛了抛, “这老家伙,还没死透。“ ”我家主人,用秘法吊着他最后一口气。为的,就是等你。” 他看着林天那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我家主人说了,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内,你若不出现……”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这颗心脏,可就要,彻底停止跳动了。” “地点。”林天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城南,废弃的陈家府邸。”刀疤狞笑道, “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你若敢带任何一个帮手,或者,敢通知城主府……” “那你就等着,给这老家伙,收尸吧!”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停留,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瞬间便消失在了丹尊府那高高的院墙之外,只留下一句话,在寂静的夜空中,缓缓回荡。 “林天,你的时间,不多了。” ……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深深的无力。 “天哥!不能去!”赵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死死地拉住了林天的手臂, 声音都在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 “这……这分明就是个陷阱啊!他们掳走三长老,就是想用他的性命,逼您去送死啊!” “是啊,天哥!”刚刚被小雨搀扶起来的林莹,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她踉跄着上前,跪在林天的面前,哭道: “爷爷……他,若是在天有灵,也绝不希望您,为了他,去以身犯险啊!“ ”求求你,不要去!”她带着哭腔哀求道, 林天看着她们,沉默了。 去,他林天,九死一生。 不去,三长老必死无疑。 这是一个,用至亲之人的性命,布下的阴谋! 一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死亡陷阱! “放开。” 林天,缓缓地,拨开了赵铁柱的手。 他看着眼前这些,关心则乱的伙伴,那双早已被滔天怒火烧得赤红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到极致的……冷静。 “但,若不去,三长老,必死无疑。”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的坚定。 “而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扫过那一张张充满了悲愤与担忧的脸, 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我林天这一生,从不欠人人情。“ ”三长老,于我有恩。“ ”我父母双亡后,是他在家族中,为我暗中护道。“ ”三年前,我神魂重创,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废物‘时,是三长老为我遮风挡雨,力排众议保留我每月供奉。 “在我重修丹道后,与二长老一脉对峙之时,又是他,不顾一切地,站在我的身前!” “今日,他因我而遭此大难,” “我若,龟缩在此,苟且偷生,“ ”那我林天,与那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畜生,又有何异?!” “我的‘丹道’,还如何,念头通达?!” 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让那些,所有想劝阻的话,都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们知道,林天,心意已决。 这,不仅仅是为了救人。 更是,为了守护他自己的……道! “好!” 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缓缓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劝阻的话。 他只是,默默地,将那柄,用粗布包裹的玄铁重剑,重新,背在了身后。 他走到林天的身旁,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陪你去。” “还有我!”朱有福也抹了一把脸上的肥肉, 他将那口大黑锅,往胸前一横,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哥,黄泉路上,要是没个会做饭的跟着,那也太孤单了!“ ”到了下面,俺还能给您,烤个魔君翅膀啥的,尝尝鲜!” 林天,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都留下。”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伙伴。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的冰冷与决然。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私人恩怨。” “对方,既然点名道姓,要我一人前去。“ ”我若带了帮手,只会,给他们立刻撕票的借口。” 他看着韩立与朱有福,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疯狂。 “而且……” “谁又说过,我,一定会死呢?” 他,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一枚,通体漆黑,却又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精纯魂力波动的黑色晶体,悄然悬浮。 第67章 破局之法 “元魂晶?” 韩立和朱有福看着林天掌心那枚散发着纯粹魂力波动的黑色晶体,眼中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此物,乃是由一尊上古魔君的本源魔魂,被天地间至阳至刚的神火,净化了所有魔性之后,凝聚而成的……魂力结晶。” “我记得”朱有福兴奋道 “上次出城之时,就是靠着它找到影龙卫的” “可是,此物乃寻魂之物,没有听过对战力是否有影响”朱有福不解。 “你说的没错” “但你可知,它具体是什么。” 林天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疯狂。 “可以说,它,就是一尊,被抽离了所有意识与杂念的、最纯粹的……‘魔君’!” “天哥……您……您该不会是想……”朱有福看着那枚晶体,又看了看林天那张充满了疯狂之色的脸,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没错。”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神魔般的笑容, “他们不是想玩‘主人’与‘仆人’的游戏吗?” “今夜,我,便也让他们,尝一尝,被人,当成‘傀儡’操控的滋味!”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而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林天内视自身,那与“神品道基”融为一体的浩瀚神识,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那枚“元魂晶”的核心之中! “九转丹经——神魂夺舍,万念归一,敕!”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恐怖的神魂风暴,以林天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议事厅,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韩立与朱有福等人,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抽离出去!他们骇然失色,连忙催动全身的灵力,死死地守住自己的心神! 而林天的身体,则如同一个,连接着异次元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那枚“元魂晶”之内,那浩瀚如烟海般的……纯粹魂力! 他的识海之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属于丹尊凌霄的残魂,在得到了这股,堪称“无主之魂”的磅礴能量补充之后,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修复、壮大! 一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属于丹尊凌霄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如同被点亮的星辰,变得,无比的清晰! 无数种,早已失传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丹方、禁忌秘术、乃至……神魂攻击之法,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噗!” 林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这,并非是受伤。 而是,他的肉身,已经,承受不住,那过于庞大的神魂之力,即将,崩溃的征兆! “还不够!” 在他恢复的丹尊记忆中,并没有能够修复道基暗伤的方法。 其中仅有的几种丹药,也是前世从古籍之中抄录,并没见过,更是无法推演! “再来!” 林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必须恢复更多记忆! 林天强行将那股,足以撑爆他识海的恐怖魂力,尽数,压缩、凝聚! 最终,在他的眉心之处,竟是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裂缝! 一只,仿佛,能洞悉万物本源,审判众生轮回的……竖眼,缓缓地,从中,睁开! 九转丹经,禁忌秘术——“鸿蒙法眼”! 开! 嗡——! 当那只金色的竖眼,彻底睁开的瞬间! 一股,仿佛,凌驾于这片天地法则之上的无上神威,轰然降临! 整个丹尊府,乃至小半个青云城,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城主府,摘星楼之上。 那一直,闭目养神的李擎苍,猛地,睁开了双眼,骇然地,望向了丹尊府的方向! “这……这是……神魂化形?!不!比那还要恐怖!这股气息……竟让本城主的金丹,都感到了一丝……悸动?!”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韩立与朱有福等人,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那个,眉心,裂开一道金色竖眼,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无比威严、无比陌生的林天, 竟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时间……不多了。” 林天,缓缓地,从那盘膝的状态中,站了起来。 他那双,黑色的眼眸,早已,被一片,淡漠的金色所取代。 他仿佛不再是林天。 而是,那位,曾俯瞰了亿万载岁月沉浮的……丹尊凌霄! “现在魂力够了,但是记忆片段中仍然没有破解之法”林中暗道。 他,没有理会众人那震撼的眼神。 “只能持续一个时辰,足够自保” 他抬起了头,那只金色的竖眼,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 望向了,那座,早已被无尽的杀机所笼罩的……废弃的陈家府邸。 “游戏……” “该结束了。” …… 与此同时。 城南, 陈家府邸。 这座早已荒废了数月的断壁残垣,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杀机四伏。 府邸的正堂之内,早已被清空。 在这座府邸深处。 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密室内, 血腥气与药味混杂,令人作呕。 墙壁上镶嵌着数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阴森可怖。 密室中央,一个由鲜血勾勒而成的复杂阵法正在缓缓运转。 阵眼处悬浮着一颗鸽卵大小、通体血红、表面布满细密脉络的奇异果实虚影——“血菩提”。 每一次脉动,都从下方的阵法中抽取一缕缕血色精华,让虚影凝实一分。 三长老林震,被数根铭刻着符文的漆黑铁链,呈“大”字型,死死捆缚在阵法正前方的玄铁木架上。 他胸口处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赫然在目,原本应该跳动的心脏,不翼而飞。 然而,一股充满生机的青色光华,如同无数细密的蛛网,覆盖在他残破的躯体上。强行锁住他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 使其成为维持阵法、滋养血菩提的“活体药引”。 他的面前,一道,身穿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黑面獠牙恶鬼面具。 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他,正是,那日,在黑风峡谷,被城主重创,狼狈逃窜的……圣朝影龙卫,黑面鬼! 此刻,他的气息,依旧有些萎靡。 时而剧烈咳嗽,面具下偶尔溢出的气息带着紊乱的能量波动, 显然,黑风谷一战的伤势远未痊愈。 他双手结印,全力引导着阵法力量,专注地凝练着那颗关乎他伤势恢复的血菩提。 密室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主人,属下刀疤求见。” 黑面鬼眉头微皱,似乎对被打扰很是不悦,但还是沙哑开口:“进来。”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刀疤脸汉子快步走入,脸上带着谄媚与邀功般的笑容,恭敬地行礼。 “主人,”刀疤看着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三长老,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您这一手‘青木续命’之术,当真是,神鬼莫测!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什么事?”黑面鬼没有理会。 刀疤接着说道 “您吩咐布置的‘九幽锁魂阵’已经完全启动,覆盖了整个府邸核心区域。” “另外,外围的三重灵力感应网和十二处暗哨也都安排妥当,全都处于最佳状态。”刀疤恭敬道。 “别说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老鼠,也休想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刀疤脸拍着胸脯,语气充满了自信。 “林天那小杂种要是敢来,保管让他陷入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黑面鬼冷哼一声。 他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刀疤。 “记住,不可大意。” “林天此子,邪门的很。” “尽管李擎苍那个老贼从中搅局,他能三番两次从本座手中逃脱,绝非侥幸。” 第68章 落网 黑面鬼愤愤道 “李擎苍这个老家伙,竟敢插手我圣朝之事,” “看来要尽早回去禀报圣子大人,踏平青云成!” 他顿了顿,又感受了一下体内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势,语气更加阴沉。 “血菩提正在凝聚的关键时刻,本座不能分心。” “你再去巡视一遍,尤其是阵法节点处,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若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是!主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刀疤脸连忙躬身,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份对自身布置的绝对自信,充满着在主人面前表现的兴奋。 他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密室,小心翼翼地关好了石门。 密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阵法运转的低沉嗡鸣,以及血菩提抽取生命精华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吮吸声。 黑面鬼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带来的不适,准备继续全力炼制。 然而,就在刀疤脸退出密室,沿着幽暗通道走了不到十丈,刚刚经过一个拐角时。 异变陡生! 他身旁的阴影处。一道青衣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与阴影融为一体。 正是林天! 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但眉心那道散发着淡漠金光的竖眼,却让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刀疤脸骇然失色,瞳孔骤缩,下意识的就要惊呼出声。 他明明在府邸外围布下了三重警戒。 最外围是四名筑基二阶的埋伏在暗处, 中间是三道隐形的灵力感应网, 最内侧更是布下了他花费重金购来的“锁魂禁制”。 按理说,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该触发至少两道警报才对。 可眼前这个青衣少年,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堂中央,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布置,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天站在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面容半明半暗。他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 “走进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眉心那道平日里完全隐匿的金色竖痕微微一动,仿佛沉睡的古神掀开了一丝眼缝。 这正是他借助“元魂晶”之力强行开启的“鸿蒙法眼”。 在法眼视角下,整个府邸的灵力流动、阵法节点、乃至每一个埋伏者的位置都纤毫毕现。 他并非“破解”了那些陷阱,而是以法眼之力扭曲了自身周围的光线与灵力波动,如同游鱼穿过水草般,从所有警戒网的缝隙中“走”了进来。 嗡— 刀疤刚想要催动灵力。 但,太晚了! 林天眉心的鸿蒙法眼金光微闪,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神魂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入刀疤脸的识海! “呃……” 刀疤脸全身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焦距,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高举的手臂也凝固在半空。 他感觉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淹没、禁锢。 林天伸手扶住刀疤脸即将软倒的身体,避免发出声响。 他闭上双目,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在刀疤脸的灵魂深处, 以那枚早已种下的“魂印”为基础,飞速地铭刻下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的烙印,同时翻阅着他近期的记忆碎片。 几个呼吸后,林天睁开眼,金色的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九幽锁魂阵…十二暗哨…三重感应网…”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布置得倒是周密。” “可惜,在绝对的神魂层次差距面前,这些有形之阵,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心念一动,被暂时篡改并强化的意志注入刀疤脑海。 刀疤脸身躯微微一颤,眼中重新出现了神采,但那眼神已经变得无比空洞。 他看向林天的目光,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仿佛在仰望神明。 “主人。”刀疤脸压低声音,机械般地说道。 “带我去密室。就像你刚才汇报那样。”林天命令道, 同时他周身气息彻底收敛,鸿蒙法眼的力量微微扭曲了他身边的光线,让他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紧贴在刀疤身侧。 除非用神识仔细扫描,否则极难察觉。 “是。” 刀疤脸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林天这个“隐形人”,再次走向那间密室。 来到石门前,刀疤脸按照特定节奏敲了敲门。 “又有什么事?!”密室内传来黑面鬼不耐烦的沙哑声音,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显然,炼制到了关键时刻,他极为烦躁。 “主人,属下刚刚巡视,发现西侧院墙的阵法节点似乎有些异常,能量流转略有滞涩,”刀疤恭敬道。 “小的特来请示,阵法是否需调整,来求主人修改大阵。” 此处大阵由黑面鬼布下,即是炼制‘血菩提’的大阵,同时还有防御效果。 此阵若稍有异常,不光‘血菩提’练不成。 整个陈家府邸都会炸成飞灰! 刀疤按照林天通过神魂直接传递的指令,担忧的回禀。 这理由合情合理,既不会显得过于惊扰,又能制造再次进入密室的借口。 密室内的黑面鬼此刻正全力压制着体内翻腾的气血, 他精细的操控着血菩提吸收最后一股生命精华,确实无暇他顾,更不愿在关键时刻离开阵法中心。 “真特么废物!” 他烦躁地喝道: “这点小事也来烦我!进来,速速说明情况!” 厚重的石门在阵法操控下,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就在石门开启的瞬间,贴在刀疤身侧的林天,如同鬼魅般,先于刀疤一步,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密室之内。 鸿蒙法眼掩盖了他的所有气息和波动。 刀疤脸紧随其后进入,并顺手带上了石门。 黑面鬼没有抬头,他依旧专注于眼前的血菩提,那果实虚影越来越凝实,血光氤氲。 转眼间即将彻底成型。他不耐烦地催促:“快说!哪个节点?如何滞涩?”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刀疤的回答,而是一个平静得令他灵魂颤栗的声音。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黑面鬼猛地抬头,骇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少年,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密室门口。 “林天!” “来的挺快”黑面鬼笑道。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亲人死去!” 但此刻,在林天眉心处,那只金色竖眼,此时正淡漠地注视着他。 “嗯?” “不对?” “你怎么进来的?”黑面鬼惊诧道 “刀疤,这怎么回事?” 此刻的刀疤,却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恭敬地立在林天身侧,眼神空洞。 “现在,该我了。”林天那金色的眼眸中,冰冷的神光骤然暴涨! “刀疤!你……你疯了?!” 黑面鬼,看着眼前这,诡异到极致的一幕,彻底,傻了! 他,想不明白! 他那,足以,让金丹强者,都为之色变的“控魂魔音”,为何,会对刀疤,失效?! 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第69章 血色菩提 “现在,该我来接手了。” 林天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神明审判般的在死寂的密室中响起, 黑面鬼那颗早已因重伤而变得滞涩的心脏,猛地一抽! 一股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可能!!!”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为何会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林天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核心? 三番五次被林天摆了一道! 他更想不明白! 那个被他用圣朝秘法“控魂魔音”彻底奴役的刀疤,为何会临阵倒戈。 甚至,连一丝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林天!”黑面鬼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瞬间就将那双充满了怨毒与不敢置信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了林天的眉心, 那道散发着淡漠金光的竖眼之上! “神魂秘术!你……你竟然也精通神魂秘术?!” 原来如此!对方,根本不是破解了他的“控魂魔音”, 而是用一种……更加霸道、更加高级的神魂手段,直接,覆盖并篡夺了他对刀疤的控制权! “早干嘛了!”,林天根本没有兴趣跟他解释。 鸿蒙法眼开启的时间有限,每多耗费一息,对他那本就濒临破碎的道基,都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速战速决吧! “刀疤!”林天的声音冰冷刺骨,“毁了那个阵法!” “是,主人!”刀疤依旧木讷回道。 刀疤被彻底的操控。他如同最忠诚的战争傀儡,发出一声怒吼! 那魁梧的身躯,瞬间,爆发出筑基中期的全部力量, 手中的弯刀亮起血色的光芒,并没有攻向黑面鬼! 而是以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姿态,狠狠地劈向了密室中央的虚空之一劈! “轰轰轰!!!” 那竟然正好劈到了血祭大阵的最薄弱节点! “尔敢!” 黑面鬼亡魂皆冒! 此阵耗费他3天时间,耗费了无数珍稀材料。 而那颗“血菩提”,是他用三长老的心脏为引,更是牵动了他自身本源才开始炼制的疗伤圣物! 如今已到了即将成丹的最关键时刻,一旦阵法被毁,前功尽弃不说,他自身也必将遭受恐怖的反噬! 他想也不想,便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阻止刀疤! 就在这分心的刹那! “惊神刺!” 林天眉心那只金色的竖眼,光芒大作! 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刺穿灵魂的恐怖神魂冲击,如同最锋利的尖针,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狠狠地刺入了黑面鬼的识海之中! 那本就因重伤而变得脆弱不堪的识海再遭重击! “呃啊——!” 黑面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整个识海都掀起了滔天巨浪!剧痛之下,他对血祭大阵的操控,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轰隆——! 也就在这一刻,刀疤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阵法的节点之上! 整个血祭大阵,如同被压垮的骆驼,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轰然破碎! “噗——!” 阵法被毁! 黑面鬼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 他那本就萎靡的气息,在这一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速地衰败下去! 实力,瞬间从半步金丹,跌落到了筑基后期! 此时,那枚悬浮在半空之中,即将彻底成型的“血菩提”。 因为失去了阵法的支撑,“吧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血光黯淡。 机会! 林天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 他没有去攻击那已是强弩之末的黑面鬼, 而是,直扑那枚掉落在地的“血菩提”! “小畜生!你找死!” 黑面鬼见状目眦欲裂! 他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 黑面鬼携着他最后的全部力量,一掌抓向林天的后心! “呼!” 就在他的鬼爪即将触碰到林天衣角的瞬间 一道更加魁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刀疤! “滚开!”黑面鬼怒吼道。 刀疤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他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黑面鬼, 手中的弯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迎了上去! 傀儡与前主人的惨烈搏杀,瞬间展开! 反观林天, 趁着这千钧一发的时机,一把将那枚温热的“血菩提”抓在了手中! 在入手瞬间, 一股磅礴的、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精纯能量,便顺着他的掌心,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让他那干涸的经脉,都为之一振! “好东西!”林天心中大喜,想也不想,便要将其收入储物戒指!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的危机感,从他的身后轰然传来! “不好!” 只见,那与刀疤缠斗的黑面鬼,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与怨毒!他竟是直接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刀疤那柄弯刀,狠狠地劈进了自己的肩膀! 与此同时,他那张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嘴,猛地张开! 一枚通体漆黑,表面还环绕着丝丝电光的珠子,从他口中疾射而出, 直取林天的丹田! “去死吧!小畜生!” 那枚珠子,并非是普通的法宝! 而是他这尊半步金丹,耗费了数十年心血, 它以自身本源温养, 这是黑面鬼,准备在冲击金丹境时,用来承载大道的……“本命法器”雏形! 此刻,他竟是要,自爆法器! 要与林天,同归于尽! 林天亡魂皆冒! “你疯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都没想干死你!” “至于吗卧槽!” 他想躲,但对方的速度太快,而且早已锁定了他的所有气机! 千钧一发之际,李天将刚刚到手的“血菩提”,以及那枚早已准备好的“元魂晶”,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胸前! 同时,将“神品道基”的防御力,催动到了极致! 下一刻! 轰隆——!!! 一声,恐怖了万倍不止的惊天巨响,在狭小的密室之内,轰然炸开!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如同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火山,瞬间爆发! 整个陈家府邸,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厚重的石墙,被瞬间撕裂、粉碎! 如同纸糊的一般! 密室之内,那几名负责守卫的影龙卫,还有几名黑风佣兵团的成员,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便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绞成了血雾!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林天和刀疤,更是首当其冲! 刀疤那魁梧的身躯,在一瞬间,便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林天,虽然有“血菩提”与“元魂晶”这两大神物作为缓冲。 他依旧被那恐怖的冲击力,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砰!砰!砰! 他如同一个破麻袋般,撞穿了数道墙壁。 最终,林天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下,生死未卜! 而那始作俑者黑面鬼,在引爆了本命法器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血色流光, 借着爆炸的掩护,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遁入了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70章 乙木灵心 深夜 当韩立等人,带着林家护卫,冲进这片已然化作废墟的陈家府邸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惨烈景象。 “天哥!” 朱有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想也不想,便要冲进那还在不断坍塌的废墟之中! “别动!”韩立一把将他拉住,神情凝重到了极点,“里面的空间结构已经彻底被摧毁,胡乱进去,只会被卷入空间裂缝!”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之时。 “嘭!” 在废墟的深处,一个乱石堆上的石头纷纷掉落。 一只沾满了血污与尘土的手,缓缓地,从那堆积如山的乱石之中,伸了出来。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快过来,天哥在这!”朱有福叫道! 林天,在,从废墟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那张清秀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吓人。 他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 他强行动用“鸿蒙法眼”,又硬抗了一记半步金丹的自爆, 他那本就濒临破碎的道基,此刻,已是雪上加霜, 其上裂痕遍布,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天哥!” “少爷!” 朱有福和小雨等人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想要将他扶住。 “无妨” 他望了眼爆炸核心区,低声道: “你们现在这,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跟过来” 林天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推开众人,踉跄着,一步步的走着。 如同在炼狱中行走的孤魂。 慢慢接近了那片爆炸的核心区域。 在那里,只剩下了一具,残缺不全的、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焦黑尸体。 是刀疤。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竟还保持着,为林天抵挡冲击的姿势, 那焦黑的臂骨,依旧顽强地向前伸着, 仿佛要为身后之人,撑起一片天地。 林天缓缓蹲下身,看着这具,已经无法辨认的尸体,沉默了。 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沉重。 他赢了,但赢得太过惨烈。 若非刀疤最后时刻的舍身一挡,自己就算不死,道基也必将彻底崩碎。 “林……少……” 就在这时,那具焦黑的尸体,竟是微微动了一下。 好似发出了,微弱到几乎无法听见的……梦呓。 林天心中一震,连忙探了过去,想要护住那即将消散的残魂。 爆炸的冲击,竟在机缘巧合之下,暂时解除了黑面鬼对他的神魂控制。 竟让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恢复了一丝清明。 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那即将熄灭的灵魂之火。 “是……是我……无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一月前……我带兄弟们……去黑石山脉……“ ”接了个……护送‘稀有矿石’的任务…… 发任务的,是个……戴着面具的……商人……” “没想到……是陷阱……”刀疤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 他仿佛要将所有的真相,在最后的时间里,全部倾吐出来, “我们被……被引到了一个叫‘葬魂谷’的地方……“ ”那个魔鬼……他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他太强了……兄弟们……一个个……倒在我的面前……“ ”我……我拼了命……也打不过……“ “他用一种……很诡异的……声音……”刀疤虚弱道。 “那声音……能钻进人的脑子里……让人生不如死……” “他……他当着我的面……将我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兄弟……活活……炼成了一具……血傀儡……” 刀疤的残魂,剧烈地波动着,传递出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绝望, “他说……他说臣服于他……就能……变得更强……“ ”他说……可以……复活我的兄弟……” “我……我信了……我……我这个蠢货……竟然信了……” “他.......控制了我.......和.......剩下兄弟的.......神魂” 是我们.......做的,都.......是我们做的 “是我们.......围攻了.......林家三长老.......” “对……对不起……我……我没能……保护好……我的兄弟们……” “也……也脏了……黑风佣兵团的……名声……”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那双,曾充满了凶戾与桀骜的眼眸,缓缓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林天,静静地,看着他。 久久没有言语。 良久,他才缓缓地,伸出手,将刀疤的双眼,轻轻地,合上。 “安心地去吧。”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仇,我来报。” “你黑风佣兵团的……荣耀。” “我,也会替你,拿回来。” 做完这一切,林天缓缓起身。 他没有再去看那片废墟,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具,被黑面鬼用“青木续命”之术,吊着最后一口气的……三长老林震的身体。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同样在爆炸中,变得有些黯淡的“血菩提”,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然。 “天哥!不可!”韩立不知何时,已在城主府医官的救治下,悠悠转醒。 他看着林天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的道基……已经到了极限!再强行动用本源之力,你会死的!” “我若不死,他便要死。”林天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道, “韩立,替我护法。” 他,要救人! “九转丹经——乙木化生,道血为引,凝!” 林天盘膝而坐,不顾丹田之内那如同刀割般的剧痛, 他再次强行催动了最后一丝本源之力! 并指如刀,在自己的眉心,逼出了一滴紫金色“道血”! 他将那滴“道血”弹入“血菩提”之中,以自身为“丹炉”, 以《九转丹经》的无上秘法为“丹火”, 要在这废墟之上,现场为三长老,炼制一颗……“续命之心”! “嗡——!” 当那滴蕴含着林天“神品道基”本源的道血,融入“血菩提”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生命能量,轰然爆发! 璀璨的绿光,冲天而起, 将整个废墟,都映照成了一片生机盎然之境! 那枚血色的果实,在绿光之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重塑! 它缓缓地,褪去了血色,转而,呈现出一种,充满了无尽生机与柔和气息的……翠绿色 !无数玄奥的、代表着“生命”与“生长”的符文,在它的表面,生灭流转! 最终,它,竟真的,凝聚成了一颗,与真正的心脏,一般无二,甚至还在微微跳动着的……“乙木灵心”! 那灵心之上,绿光氤氲,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每一次跳动,都会在空气中,荡漾开一圈,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绿色涟漪! “去!” 林天脸色惨白如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屈指一弹! 那颗“乙木灵心”,便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精准地没入了三长老那空洞的胸膛之中! 磅礴的生机,瞬间,席卷了三长老的全身! 他那本已干瘪的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充盈起来! 他那花白的头发,竟有几缕,重新转黑!他那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命,保住了! 但,他这一身的修为,与那修炼了近百年的道基, 却也在这场浩劫之中,尽数……化为了乌有。 从此,世间,少了一位筑基八阶的林家三长老。 多了一位,能安享晚年的……凡人,林震。 “爷爷!” 林墨与林莹兄妹,看着那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的爷爷,喜极而泣! 而做完这一切的林天,却再也支撑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抽离身体,眼前那璀璨的绿光,也开始变得模糊、旋转。 “总算……没有……再欠人情……” 这是他,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噗!” 一股,无法压抑的逆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眼前,一黑。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天哥!” “少爷!” 第71章 熟人归来 丹尊府 那间汇聚了整个林家地脉之力的密室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在那暖玉打造的玉床之上, 林天,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胸口微弱的起伏,是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迹象。 小雨跪坐在床边,一双清澈的眼眸早已哭得红肿不堪。 她用沾湿的棉布,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擦拭着林天额头, 林天因为剧痛,不断渗出的冷汗。 “少爷……您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小雨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在她的身旁,韩立如同磐石般静立, 那柄从未离身的玄铁重剑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 他的伤势虽在城主府医官的救治下有所好转,但脸色依旧苍白。 他看着床上那道气息微弱的身影,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流露出了一种名为“后怕”与“自责”的情绪。 朱有福则蹲在角落里,抱着他那口布满裂痕的大黑锅, 那肥硕的身躯缩成一团,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都怪俺……都怪俺没用……连天哥都护不住……” 朱有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自那夜惨烈的血战之后, 已经过去了整整三日。 林天,也已经在这玉床之上,昏迷了三日。 这三日里,整个青云城,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与暗流汹涌之中。 陈家府邸那夜惊天动地的爆炸,虽然被城主府以“地火失控”为由强行压了下去, 但那恐怖的威势,依旧让无数修士心有余悸。 而丹尊府,则在这三日里,大门紧闭。 府邸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丹尊府真正的“天”,塌了。 赵铁柱早已忙得焦头烂额。 他一方面要安抚那些因林天重伤而人心惶惶的合作伙伴; 另一方面,又要应对萧家与黑木城王家。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开始变得愈发猖獗的商业蚕食。 刚刚扳回商业局面,由于林天的受伤,又变得更雪上加霜。 若非有城主府在明面上不咸不淡地敲打了几句, 又有丹师公会与百宝阁暗中相助, 恐怕丹尊府这艘刚刚启航的商业巨轮,早已在这场风暴中,被撕得粉碎。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林天重伤不治的消息,被彻底证实。 等待丹尊府的,必将是灭顶之灾! 每个人都心惶惶, 丹尊府将倾之际。 “吱呀——” 密室那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身着淡紫色劲装、身段高挑、风尘仆仆的倩影,在林墨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三长老的孙女——林萱! 此事还需从秘境结束之后说起。 当初林天在家族祠堂,以雷霆手段清算了二长老一脉, 虽暂时稳住了局势,却也让家族内部的矛盾彻底激化。 三长老深知,林天的崛起固然是好事,但也必将引来旧势力的疯狂反扑。 他担心自己唯一的孙女林萱,会成为对方报复的目标。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 无论是林天,还是城主府,亦或是那神秘的“圣朝”势力, 他们博弈的最终舞台, 都指向了那座汇聚了整个东荒域天才的——青龙学院。 未雨绸缪,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于是,在与家主林战密议之后,三长老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以“家族历练”为名, 在“天风城”——一座距离青龙学院不远的商业重镇 通过林家早年在这建立的分支机构, 三长老将林萱“外派”了出去。 美其名曰,让她去那边掌管家族生意, 提前熟悉青龙学院附近的环境与人脉。 实则,是将她送出了这个即将到来的巨大旋涡, 作为一种政治交换与保护手段。 这是为林家,留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火种”。 林萱虽聪慧,却不知其中深意, 只当是爷爷对自己的器重与考验, 便欣然领命, 她带着几名心腹,踏上了前往天风城的路。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历练。 却不想,这一走,便是天翻地覆。 天风城与青云城相隔万里,消息传递本就滞后。 加之萧家与王家暗中作梗,刻意封锁了消息渠道。 等她终于通过百宝阁的秘密渠道,得知爷爷被掳、林天重伤垂死的消息时,已是三日之后! 林萱当场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历练任务。 她不眠不休,这才在今日,堪堪赶回了青云城! 当她看到密室之内,那两张玉床上, 一个修为尽废,一个生死不知的的两个人时。 饶是她心性再如何坚韧,也险些当场崩溃。 “爷爷他……怎么样了?” 林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看着那躺在另一张玉床上,如同睡着了一般的爷爷,虽然呼吸平稳,却依旧双目紧闭。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回大小姐,”一名负责照料的医官连忙上前,恭敬地回道, “三长老他老人家,在少主的救治下,已无性命之忧。“ ”只是……只是修为尽废,道基全毁,恐怕……” “我知道了。” 林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悲痛。 她走到床边,看着爷爷那张苍老了数十岁的脸,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酸楚与…… 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她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另一张玉床上, 那个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青衣少年。 “他呢?”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沉稳。 “天哥他……”提到林天,朱有福的眼圈又红了 “还是老样子。白子渊大哥来看过了,“ ”他说……他说天哥的道基,碎得太厉害了,“ ”而且体内还有一股极为阴毒的死气,盘踞不去。“ ”除非……“ 除非什么?林萱问道。 ”除非,能有四品以上的‘炼神’大丹师出手,否则……” “否则,便是神仙难救。” 林萱闻言,那双如同黑宝石般的美目,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缓缓走到林天的床前, 看着那张曾充满了无尽自信与神秘的清秀脸庞,如今却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苍白,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比复杂的情绪。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就是这个看起来如此脆弱的少年, 竟在短短月余之间,以一己之力,将整个青云城的格局,搅了个天翻地覆! 更是为了救自己的爷爷,不惜耗尽了自己最后的生机。 “你这个……笨蛋……”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那张玉床之上,林天的身体,竟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层,如同死气般的黑灰色!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 从他的丹田之处,向着四肢百骸,疯狂地蔓延开来! “不好!” 一直守在一旁的韩立,脸色剧变! “是那黑面鬼留下的‘金丹死气’!“ ”它……它爆发了!” “快!快去请白子渊大哥!”小雨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要往外跑! 然而,已经晚了。 那股漆黑的死气,霸道无比,竟在瞬间,便冲破了林天体内, 那由“血菩提”残存药力构筑的最后一道防线,直冲他的心脉与识海! 眼看,林天就要在这股歹毒的力量之下,道消身殒! 突然! 嗡——! 一道温润而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翠绿色光华,毫无征兆地,从林天的胸口,绽放开来! 那光华,并不刺眼, 却仿佛,拥有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奇异力量! 绿光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黑色纹路,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成片成片地消融、褪去! 而林天那本已濒临衰竭的生机,竟在这股绿光的滋养下,重新变得……充盈了起来! “这……这是……”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只有林萱,死死地盯着那片绿光的源头, 她那张清丽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片绿光的源头,正是她爷爷的胸口! 是那颗由林天亲手炼制的……“乙木灵心”! 在林天的生机,即将断绝的瞬间, 这颗由他亲手创造的“生命之心”,竟与他的“神品道基”,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它,竟是在……反哺其主! “咳……咳咳……” 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林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第72章 情况? 当林天再次睁开双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从清晨,变为了黄昏。 他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尸山血海的废墟, 看到了刀疤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感受到了三长老那濒临消散的生机。 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愤怒,再次席卷了他的灵魂。 “少爷!您醒了!” 小雨那充满了惊喜与泣音的呼喊,将他从那片血色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林天缓缓转头,看到了一张张充满了关切与喜悦的脸。 韩立、朱有福、林墨、林莹、小雨…… 甚至,还有那位,风尘仆仆,眼中布满了血丝的……林萱。 “我……睡了多久?”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三天!天哥,你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朱有福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内视己身。 情况,依旧很糟糕。 神品道基之上的裂痕,虽然在那股“乙木灵心”的反哺之力下,暂时稳定了下来,没有再继续恶化。 但那道,由黑面鬼留下的“金丹死气”,却依旧如同附骨之蛆般, 死死地盘踞在他的道基最深处,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 “看来,这道伤,若不借助外力,单靠我自己,是无法根除了。” 他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心中暗自有了判断。 他看着众人那充满了担忧的眼神,缓缓地从玉床之上坐了起来。 “都杵在这干嘛呢?”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个,都哭丧着脸,是盼着我早点死吗?” “不……不是!天哥,我们……” “行了,行了”林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 他将目光,投向了林萱。 “回来啦” “辛苦你了。”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一直强撑着的林萱,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对着林天,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林天哥,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林萱这条命,便交给你了。” 林天坦然地受了这一礼,随即道: “三长老的情况如何?” “爷爷他……已经醒了。”提到自己的爷爷,林萱的声音,再次变得有些哽咽, “只是……他让我告诉你,他累了,想歇歇了。“ ”从今往后,三长老一脉,所有族人,皆以……天哥你,马首是瞻!” 林天,沉默了。 他知道,这位正直了一辈子的老人,是用这种方式,在为他,铺平最后一段路。 “好。” 他点了点头,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旁边。 那早已等候多时、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赵铁柱。 “铁柱“林天生意依旧虚弱。 ”外面的情况,都说说吧。” 赵铁柱一听,那张胖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积压了三天的委屈、愤怒与焦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天哥!” “出大事了!” “唉,您……您再不醒来,咱们丹尊府,恐怕就要被那群王八蛋给活活耗死了!” 他声音嘶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 原来,在林天重伤昏迷的三天前,刚刚在中央广场以神乎其技的手段救治了韩立等人, 并当众宣布,将于次日,限量发售一百份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丹——“逆转乾坤丹”。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整个青云城! 所有人都疯了!无数修士,连夜在丹尊府门前排起了长龙, 队伍甚至从城南排到了城北,其狂热程度,比之任何一次秘境开启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准备见证这场丹道盛宴,抢夺那传说中的第二条命! 然而,谁也没想到, 第二天,丹尊府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第三天,依旧如此。 希望,在漫长的等待中,变成了失望。 失望,又在有心人的煽动下,迅速发酵成了愤怒! “骗子!丹尊府就是个天大的骗局!” “什么狗屁神丹!我看就是想吊我们胃口,哄抬物价的奸商!” “还我血汗钱!就算没买,也浪费了我们三天三宿的时间!必须给个说法!” 舆论,在短短三日之内,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丹尊府信誉降至冰点。 而就在这人心惶惶的关键时刻,萧家与黑木城王家,如同两条嗅到了血腥味的毒蛇,发动了最致命的联合绞杀! “天哥,您是没看到啊!”赵铁柱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萧家和王家,调集了我们丹尊府十倍不止的巨额资金,从黑木城运来了堆积如山的劣质丹药!“ ”他们开启了青云城有史以来,最无耻的‘价格战’!” “天哥,光是降价也就算了,那跟咱们用真金白银对着拼,咱们家大业大,耗得起!“ 赵铁柱顿了顿。 ”可最毒的,是他们那张嘴啊!”赵铁柱一拳砸在桌上,气得满脸肥肉都在哆嗦。 “他们将所有常规丹药的价格,压到了连成本都不到的三成!“ ”然后,转头就买通了城里所有的说书先生和地痞流氓,满城散播谣言!” 第73章 这么说的? 赵铁柱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备受煎熬的三天, 他声音都嘶哑了: “天哥,您是没亲眼见到啊!“ ”就城南最大的‘悦来茶馆’,那个平日里只会说些‘俏寡妇夜会书生’段子的‘一口断’,“ ”这几天,嘴皮子利索得跟抹了油似的,天天开新篇,说的就是您!” 赵铁柱学着那说书先生的腔调,一拍大腿,模仿得惟妙惟肖: “(醒木一拍)话说啊,这青云城里,最近出了件奇事!“ ”出了一位少年丹王,那叫一个神通广大!“ ”他能用铁锅炼神丹,他能点石成金救伤员!“ ”就前几天,广场之上,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各位看官,有谁没见着?(台下应和声)” “可您猜怎么着?” 赵铁柱模仿着那说书先生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样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天妒英才,亘古如此啊!“ ”咱们这位少年丹王,在救人之后,早已是油尽灯枯,道基受损!“ ”可他心怀苍生,不忍看我青云城被邪魔侵扰,“ ”竟在那夜,独自一人,提剑出城,去会那黑风峡谷的盖世魔头!” “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飞沙走石,鬼哭神嚎!“ ”咱们的少年丹王,最终以身殉道,“ ”与那魔头,同归于尽, 魂归天外啦!” 赵铁柱越说越气,又换了一副腔调,模仿着台下听客的疑问: “您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哎哟喂,各位看官,您自个儿想想, 那丹尊府的大门,是不是三天没开了? 那说好的‘逆转乾坤丹’,发售了吗? 人呐,都没了! 这丹尊府,早就人去楼空,成了个空壳子喽!” “然后您猜怎么着?”赵铁柱气得直拍大腿, “那‘一口断’话锋一转,就开始给萧家和王家唱赞歌了!” 他又学了起来: “所以说啊,各位看官,这修行之路,还得是脚踏实地!“ ”像萧家、王家那样的百年世家,根基深厚,那才叫一个稳当!“ ”您再看看人家这气度,“ ”听闻城中出了此等变故,立刻体恤民情,将所有丹药的价格,打到了三成!“ ”?才是真正的业界良心,“ ”?才是咱们青云城修士的守护神啊!” “天哥,您听听!“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比那魔头的魔功还厉害!“ ”现在茶馆酒楼里,全是这么说的!” “这还只是文的!”赵铁柱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 “他们还雇了城里最下三滥的地痞无赖,编了顺口溜,天天在咱们丹尊府和各个商铺门口喊!”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些地痞流氓的无赖腔调,念了起来: “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 “啊” “夸一夸,那丹尊府里的大傻瓜!” “谁呀” “牛皮吹得震天响,神丹能把命来拿,“ “好嘛” “结果呢?“ “结果三天不开门,里面准没没人啦” “啊?” “全都死光啦!” 赵铁柱一口气出完,接着道。 “还有更难听的!” “丹尊府,门口堵,“ ”说了卖神丹,耍你大老母! “吃了他的回气散,修为倒退一大段!” “抹了那瓶养颜膏,明天脸上长青毛!” “想要活,别瞎凑,萧家王家丹药够!” “价格低,量还足,保你修到筑基府!”” “筑基府!” “天哥……”赵铁柱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如今,外面的人都以为您死了,咱们丹尊府不仅成了个骗子窝,更是个空壳子!信誉……全完了!” “之前那些哭着喊着要跟我们合作的商铺,现在全都翻脸不认人!“ ”就连那些曾经受过我们恩惠的散修,现在看我们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不信任!” “我们……我们现在不仅被全城人当成了骗子,“ ”更是被萧家和王家按在地上,用灵石活活地砸啊!再这么下去,不出十日,我们就要彻底破产了!” 听完这番话,议事厅内,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第74章 预售转丹? 这世间最冰冷,也最现实的法则,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听完这一切的林天,脸上,却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愤怒与焦虑。 他只是平静地,听着。 当赵铁柱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呵呵” 那笑容,冰冷,而……不屑。 “原来,这就是他们所有的手段了。” “真是……幼稚得可笑。” 他看着众人那充满了困惑的眼神,缓缓开口,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自信。 “他们想打价格战,好啊,我奉陪。” “但,规矩,得由我来定。” 他看着赵铁柱,下达了他苏醒之后的第一道,商业战书! “铁柱,明日起,正式推出我们的第一个活动!” “活动的名字,就叫……‘转转丹’!” “转转丹?”赵铁柱闻言一愣,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古怪,不似丹药名,倒像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没错!”林天的眼中,闪烁着,如同后世商业巨鳄般的精光, “他们不是说我们是骗子,说我们的丹药有问题吗?“ ”那我们就先用一个他们无法拒绝,也无法理解的方式,“ ”把我们失去的‘信誉’,加倍地,拿回来!” “铁柱,立刻,给我把消息放出去!” “就说,我丹尊府,为回馈全城修士,“ ”也为揭穿奸商的丑恶嘴脸,特举办‘以旧换新’活动!” “凡是,能拿出,任何由萧家、或以前林家资源堂,售卖的一品丹药的修士,“ ”无论品质好坏,无论是否过期,“ ”皆可,凭丹药,来我丹尊府名下所有商铺!” “一枚,他们的‘废丹’,只需,再追加原丹药市价的两成灵石,” “便可,换取一枚,我们丹尊府的……‘神效培元丹’!” 这个方案一出,赵铁柱那双小眼睛,瞬间,就亮了! 如同黑夜中点亮了两盏一百瓦的灯泡! 他,在商海沉浮多年, 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一招的……歹毒之处! “天哥!高啊!实在是高啊!”他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看着林天,那眼神,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敬佩”来形容,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狂热! “这……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他那丰富的商业头脑,飞速地推演着这一招的后续影响, 越想,心中越是骇然! “萧家和王家,不是想跟我们打价格战吗? 他们降价,我们就‘回收’!他们降得越狠,我们回收的‘成本’就越低! 我们,不仅能用最低的成本,将他们最后的客户,都抢过来! 更能,将他们,库存的所有丹药,都变成……一文不值的废品! 这一招下去,他们连翻盘的本钱,都没了!” 赵铁柱越说越兴奋,仿佛,他已经看到,萧家家主萧振气得吐血三升的画面。 “天哥,我还想到了一点!”赵铁柱的商业嗅觉,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那些被我们回收回来的‘废丹’,虽然对普通修士无用,但对您而言……“ ”那不就是最廉价的原材料吗?!“ ”以天哥的丹道造诣,将这些废丹提纯重炼,“ ”其成本,恐怕比我们自己采买药材还要低廉数倍!“ ”这……这简直是一本万利,“ ”不,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啊!” “孺子可教。”林天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个胖子,的确是个商业上的鬼才。 “这,只是第一步,破局之策。” 林天笑了笑,又看向了小雨。 “小雨。” “在,少爷!” “接下来,该你上场了。”林天的声音,温和,却又充满了力量, “‘转转丹’,是用来,摧毁敌人的‘根基’。 而你,则负责,为我们,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群众基础’!” “你,亲自带队,联合城内各大佣兵团、散修组织、乃至小家族。“ ”告诉他们,我丹尊府,将开启全新的‘预售’模式!” “只要,他们能,提前预付三成的定金, 便可,在一个月后,以市价七折的优惠,拿到我们丹尊府,所有的常规丹药!” “并且,“林天顿了顿,道: ”每一个,参与预售的势力,都将自动成为,我们丹尊府的……‘荣誉会员’!“ ”日后,若购买任何产品,都可以,永久的享受,九折优惠!” “天哥……”赵铁柱,早已是,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林天,那眼神, 如同在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商业之神! 这,“转转丹”,这,“预售”模式,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他们,不仅,要掏空敌人的现在! 更是要,用一种,几乎无法拒绝的优惠,提前,预支掉,整个青云城未来一个月的……所有购买力! 这两招组合拳下去,萧家和王家,还打个屁的价格战?! 他们,连一个,客户,都找不到了! 第75章 平台三步走 “这……这就完了?” 赵铁柱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快要宕机了。 “当然没有。” 林天神秘一笑,眼中闪烁着更加疯狂的光芒, “铁柱,你刚才只说对了其一,却没说对另外两个核心。” “‘转转丹’,可不仅仅是回收丹药这么简单!”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们的‘转转丹’平台,要做三件事:” “回收、” “寄卖、” “置换!” 林天傲然道: “回收,就是我们刚才说的,这是第一步,“ ”用于精准打击敌人,掠夺市场。” “而第二步,‘寄卖’!“ ”你要立刻放出消息,我丹尊府,将开辟全新的‘丹尊严选’柜台!“ ”任何修士,只要手中有自己用不上的闲置法器、符箓、功法、乃至天材地宝,“ ”都可以拿到我们这里来寄卖!我们只收取一成的佣金!” “灵石不够花?法宝用不上?“ ”快上丹尊府,啥都能‘转’!” 林天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赵铁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广告词。 “这……这……天哥!“ ”您这是要把百宝阁的生意都抢过来啊!”赵铁柱骇然道。 “抢?不,我们是合作。”林天摇了摇头, “你去告诉花惜月,寄卖所得的利润,我丹尊府,与百宝阁,五五分成。“ ”我们要做的,不是成为第二个百宝阁,“ ”而是要成为,整个青云城,最大的……流量入口!” “至于第三步,‘置换’!”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告诉所有人,在我丹尊府,万物皆可换!” “用你那柄生了锈的飞剑,加上几块灵石,就能换走一瓶能让你突破瓶颈的丹药!” “用你那本早已蒙尘的功法,就能换走一件称心如意的法器!” “我们要让整个青云城的资源,都‘转’起来!” “让所有的死钱,都变成活钱!” 赵铁柱,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大脑,在林天这堪称“降维打击”的商业理念冲击下,彻底化作了一片空白。 仿佛看到了一座,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商业格局的庞大帝国, 正在眼前这个少年的手中,缓缓升起! “去吧。” 林天看着众人那震撼的眼神,摆了摆手: “风暴,已经来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场风暴……” “来得,更猛烈一些!” …… 一夜之间,整个青云城,都因为丹尊府抛出的这三颗重磅炸弹,而彻底陷入了疯狂! “听说了吗?丹尊府疯了!” “他们竟然要回收萧家卖的所有丹药!” “何止是回收啊!” “我三叔公那瓶放了三年,都快长毛的‘回气散’,竟然真的只加了两成灵石,就换了一瓶丹尊府的上品‘神效培元丹’!药效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我也去了!”另一个中年瘦子兴奋道: “我把我那柄用了十年,剑刃都卷了的破铁剑拿去,你猜怎么着?” “丹尊府的鉴定师说,虽然品质差了点,但胜在年份久远,有点‘包浆’,竟然给我折了三十块下品灵石!” ”卧擦!“周围一阵惊呼。 “这特么只加了二十块,就换了一件全新的玄阶下品护甲!” “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 “灵石不够花?丹药用不上?快上丹尊府转转丹!” 这句简单粗暴的广告词,如同病毒般,在一夜之间,传遍了青云城的大街小巷! 丹尊府旗下所有的商铺门口,都排起了长达数里的恐怖长龙! 无数修士,拿着各种自己压箱底的“宝贝”,如同赶集般,蜂拥而至! 而另一边,萧家与王家的所有商铺,则是门可罗雀,凄凉得能听到风声。 第76章 ‘舞\’动乾坤?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萧家府邸,议事厅。 萧家家主萧振,大声骂道。 他气得将手中那只由百年温玉打造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林天!你这个小畜生!欺人太甚!” 下方,一名来自黑木城王家的管事,也是脸色铁青,他拱拱手: “萧家主,不能再等了!” “那林天小儿的‘转转丹’,看似是在做亏本买卖,” “实则,招招都打在我们的命脉之上!” “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不出十日,我们两家在青云城的基业,就要被他彻底掏空了!” “我何尝不知!”萧振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他现在有城主府暗中撑腰,” “百宝阁与他同气连枝,” “又有丹师公会暗中相助。” “我们根本动不了他!” “既然明的动不了,”那王家管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那我们就……来暗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林天早已为他们,准备了一份,更加“精彩”的大礼。 …… 青云城,中央广场。 第三日清晨。 “转转丹”活动一种病毒般的姿态席卷全城, 正搅得萧家王家鸡犬不宁时。 丹尊府,再次搞出了一个让全城人都为之侧目的大新闻! 还是那座广场的正中心, 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 丹尊府又搭建了一座高达三丈的华丽高台! 消息一出,整个青云城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前几日还在丹尊府门口彻夜排队,却被放了鸽子的修士们,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再次蜂拥而至。 只是这一次,更多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愤怒。 “又搭台子?他们想干什么?” “艹,上次的‘逆转乾坤丹’还没个说法呢!真把我们当傻子耍?” “我看就是个骗局!” “上次画那么大一张饼,把全城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了,结果呢?” “玛德,人影都没一个!今天又来这一套?真当我们没脾气?” 人群中,更是有些人扯着嗓子,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点火。 明显是萧家和王家派来的子弟, 他们学着一种夸张的腔调,模仿着市井中流传的对丹尊府的嘲讽: “耍猴喽!耍猴喽!” “青云城的父老乡亲们都来看啊!” “丹尊府又要开坛做法,” “开始‘为发烧而’升‘’啦!” “上次抢购神丹,抢了个寂寞,这次又想‘重新定义’丹药不成?” “我看那林天早就重伤不治,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现在出来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想最后再捞一笔跑路!” 一时间,整个广场之上,怨声载道,骂声震天。 气氛,与三天前那场丹道神迹之后的万民敬仰,简直是天壤之别。 然而,丹尊府对这一切,却恍若未闻。 高台之上,依旧是云雾缭绕,仙乐飘飘。 在那无数道充满了讥讽与不屑的目光中, 十几名身着统一淡绿色长裙、容貌秀丽、气质出尘的女修,缓步走上高台。 她们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在台前一字排开,神情淡然。 而在高台的正中央,五根由千年玄铁打造的锁链,从天而降。 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用精纯的灵力,包裹着一枚丹光流转、药香四溢的丹药, 那造型,看起来,竟像是五个无比精美的蝴蝶结,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这……这是要干什么?” “上次的戏码又来一遍?” “不知道啊,不过……台上的仙子姐姐们,是真好看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以为丹尊府要故技重施之时,” “那原本空灵飘渺的仙乐,却毫无征兆地,曲风一变! 一阵急促、有力、充满了奇异魔性的鼓点,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旋律,充满了挑逗与狂野,瞬间便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都压了下去! 紧接着,在所有人那错愕的目光中,台上那十几名原本还仙气飘飘的女修,竟是齐齐对着台下,露出了一个……妩媚而又俏皮的笑容! 她们动了! 不再是那种古典雅致的仙家舞步,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与魅惑感的奇异舞蹈! 她们随着那魔性的鼓点,齐声娇喝, 唱出了一段让所有修士都听得云里雾里,却又感觉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挑动心弦的古怪歌谣: “乌鸦做飞鸡!坐标客栈八零一!” 伴随着歌声,十几名女修竟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们身形猛地左右摇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美感! “青衫零零七!演绎今朝长乐里!” 她们的动作再变!竟是齐齐做出了一个整理衣襟的动作。 那眼神,时而纯真,时而魅惑,让台下无数男修士,都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是灵酒辅佐用,浮夸剑舞诗朗诵!” 那纤纤玉指,看似随意地划过自己那白皙的脖颈,又轻轻地碰到了衣领,露出了一小片锁骨。 舞姿愈发大胆! “仙子魔女控,今夜荒凉有没梦!” 她们时而如同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邻家少女! 时而又眼神凌厉,气场全开,如同执掌一方的女王!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每一个男人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 “罚牌!哀一哀!” “罚牌!来一来!” “罚牌!奈一奈!” 最后,她们竟是齐齐做出了一个如同宗门大能“开坛授法”般,神圣而又潇洒的“罚牌”手势! 无数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桃花花瓣,从她们指尖凭空浮现, 如同天女散花般,洋洋洒洒地飘向台下! 而那一声声娇媚入骨,仿佛能钻进人灵魂里的“声声媚”,更是让台下众人,听得骨头都酥了半边!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充满了“伤风败俗”却又偏偏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诡异舞蹈,给彻底镇住了!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萧家子弟, 此刻,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歪门邪道?!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知廉耻,却又……如此好看的舞蹈! 他们本是来揭穿一场“耍猴”的闹剧,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成了台下看得最入迷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身影,缓缓地走上了高台。 正是,小雨! 第77章 丹尊严选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那一身洗得发白的侍女服。 她身着淡蓝色宫装,由林天亲自为她设计。那张清秀的小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紧张,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与从容。 她手持一枚扩音石,深吸一口气,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对着台下那数以万计的修士,高声宣布: “家人们!欢迎来到我们丹尊府,‘丹尊严选’的首次……现场带货大会!” “带货?” 台下,所有人都听得一脸懵逼。 小雨也不解释,只是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家人们!咱们丹尊府的灵药,效果怎么样,想必大家,这几日,都已经有口皆碑了!” “但是!我今天要告诉大家的是,好东西,可不止我们丹尊府有!” “今天,我们‘丹尊严选’,就为大家带来了,由我们天哥,亲自从百宝阁、丹师公会、乃至城内上百家商铺中,精挑细选出的三款精品!” “宝宝们!”小雨学着林天教她的语气,声音变得无比的亲切与热情, “大家请看我身后的这五枚丹药!” “这是我们今天的第一款福利——由丹师公会白副会长,亲手炼制的二品中阶丹药‘冰心丸’!” “此丹,最适合在炎炎夏日,静心凝神,防止走火入魔!” “市价,三百下品灵石一枚!” “但!今天,在我们‘丹尊严选’的现场!” “不要三百!不要两百!只要……九十九块八!只要九十九块八的灵石,就能带回家!” “什么?!”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小雨,却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宝宝们!现货有限,目前只有这五枚丹药库存了!” “宝宝们,想要买,抓紧时间!” 她指着那五根锁链,高声喊道:“因为,现货都由这‘链结’系着,数量有限!” “所以,想要抢购的宝宝们,只需,用你们的灵力,拍下,这根‘链结’即可!” “我宣布,‘拍下链结’活动,正式开始!” “拍下链结”?! 这古怪的词语,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有人反应了过来! “我明白了!是用灵力去攻击那个蝴蝶结!谁先打中,丹药就是谁的!” “卧槽!还有这种玩法?!” 轰! 台下瞬间乱了套! 数十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匹练,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那五根锁链,轰了过去! “恭喜这位道友!抢到了我们第一枚‘冰心丸’!” “宝宝们!还有四枚!手快有,手慢无啊!” “别急!别急!没有抢到的家人们不要灰心!‘拍下链结’之后,会有我们丹尊府的专人,为您,上门送货!” 小雨在台上,指挥若定,那清脆的声音,充满了魔力! 而就在这时,她又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重磅炸弹! “为了感谢家人们的热情!我家天哥,临时决定,再加一波福利!” “前二十单,成功‘拍下链结’的宝宝们,将额外,附送一枚,由我们丹尊府出品的极品‘养颜丹’!” “此丹,有价无市!在黑市上,一枚,可是价值五十中品灵石的!” “原本,这个福利,是没有的!” “但是,我家天哥说了,” “今天,就是要把价格,打下来!” “给家人们,送福利!” “现在!我家天哥,又加了十单!总共三十单!” “宝宝们!冲啊!” “疯了!彻底疯了!” 整个中央广场,彻底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购物狂潮之中! 远处,一座酒楼的顶层。 林天,与那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听风楼掌柜——风老,正凭栏而立,将下方那如同闹剧般的一幕,尽收眼底。 “小友,”风老看着下方那,为了抢购一枚丹药,而争得面红耳赤的修士们,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这……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歪门邪道?” 林天,闻言,笑了。 “风老,”他看着下方那,已经彻底失控的场面,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您觉得,这是‘歪门邪道’?” “不。” “这,才叫,真正的……” “顺天应人,大道至简。” 第78章 风老做客 远处酒楼的顶层,雅间之内,清风徐来,吹散了满室茶香。 林天与风老,凭栏而立, 将下方那如同狂欢节般,彻底陷入购物狂潮的中央广场尽收眼底。 那山呼海啸般的抢购声、那一道道为了争抢“链结”而冲天而起的灵力匹练, 构成了一幅荒诞却又真实的画卷。 “小友,” 风老看着下方,那些为了抢购一枚丹药,而争得面红赤的修士们,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这……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歪门邪道?” 他活了百余年,见惯了宗门大比的生死搏杀,也见过皇朝更迭的血流成河, 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买卖”二字,玩弄到如此出神入化, 甚至直指人心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手段了,这简直是在操控欲望! 林天闻言,笑了。 “风老,” 他看着下方那已经彻底失控的场面,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您觉得,这是‘歪门邪道’?” “不。” “这,才叫,真正的……” “顺天应人,大道至简。” 林天缓缓转过身,替风老那早已空了的茶杯,续上了一杯滚烫的灵茶。 “前辈您看,” 他指着下方那些,修为不过炼气三四层的人们。 这些依旧为了能抢到一枚“冰心丸”,而拼尽全力的散修们 林天平静地说道,“他们所求,为何?” “无非是,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一些, 活得,更久一些罢了。” “我丹尊府,给他们提供了品质更好,且价格更低的丹药。“ ”我,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用更小的代价,去实现梦想的机会。“ ”他们,自然会用最狂热的方式,来回报我。” “至于,那些所谓的‘玩法’,不过是顺应他们‘以小博大’的心思,给这场交易,增添几分乐趣罢了。” 风老沉默了。 他看着林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又看了看下方那,已经将小雨奉若“送财仙子”的狂热人群,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顺天应人,大道至简…… 好一个顺天应人! 他活了这百余年, 第一次,从一个少年的口中,听到了如此,返璞归真,却又一针见血的“道”。 “小友之才,经天纬地,老朽,佩服。” 良久之后,风老才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这小小的青云城,困不住他。 “前辈谬赞了。”林天摇了摇头, “今日,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萧家与王家,虽遭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接下来,他们真正的反扑,恐怕,才会是,最疯狂的。” “无妨。”风老摆了摆手,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霸气, “只要在我这听风楼,还在黑木城的地界。“风老顿了顿。 ”天,就塌不下来。” “那,晚辈,便先谢过前辈了。”林天拱手道。 一场,足以改变整个东荒南部商业格局的秘密盟约,就在这云淡风轻间,悄然达成。 第79章 等人 当夜,当那场史无前例的“带货大会”终于落下帷幕。 丹尊府赚得盆满钵满,整个青云城都还沉浸在一种亢奋的余波之中时。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主府,那座最高的摘星楼之上。 “风老 别来无恙。” 城主李擎苍,早已备好了香茶, 仿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你这老狐狸,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风老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呵呵,偌大一座青云城,若是连一位金丹大能的降临,都毫无察觉,那我这个城主,也该退位让贤了。”李擎苍笑呵呵地说道,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风老。 “真没想到,风老您这尊大神,竟会在黑木城,一待就是数十年。“ ”若是您肯屈尊,前往我‘大炎王朝’的京都,“ ”封侯拜将,亦不过是等闲之事。” 李擎苍的话,看似是在恭维, 实则,是在试探。 东荒域,浩瀚无垠。 其上,共有三大皇朝,七大王国, 以及,数不清的公国与城邦。 他们所在的“大炎王朝”,便是七大王国之一,国力虽不算顶尖,却也算是一方霸主。 而青云城与黑木城,不过是大炎王朝边陲,几座中型郡城罢了。 一位金丹境的强者,无论放在哪个王国,都是足以被奉为“国师”般的存在! 而他,却屈尊于此,几十年如一日地,当一个酒楼掌柜?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常有的事。 风老闻言,却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沧桑的叹息。 他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追忆。 “封侯拜将?“ ”呵呵,老朽,不过是一介残躯,“ ”即是一缕残魂,暂且苟活于世罢了,何谈前程?” 他缓缓地,撸起了自己的袖袍。 只见,在他那干枯的手臂之上,竟是布满了,如同蛛网般,漆黑如墨的诡异纹路! 那纹路,仿佛拥有生命, 竟然,还在微微地蠕动着! 其上散发出一股,足以让金丹强者,都为之色变的……不祥死气! “这是……‘九幽噬魂咒’?!”李擎苍失声惊呼, 他脸上露出了,名为“骇然”的神情! “你……你当年, 竟是去了那个地方?!” “不错。”风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百年前,老朽,自负天下无双, 为求突破,强闯‘黑风渊’, 却不想,中了这,无解的奇咒。风老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非,在濒死之际,遇到了一位,神秘的前辈……” 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那位前辈,修为通天,只是,随意地,为我画下了一道符,便暂时,镇住了我体内的咒印。“ ”他救了我的命,却也,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任务。” “他让我,隐姓埋名“ ”在这黑木城,开一家酒楼, 然后,等一个人。” “等……林天?”李擎苍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错。”风老点了点头,“那位 前辈,并未言明,为何要等他。只是说“ ”此子,身负大气运,也身负大因果。“ ”他日,若遇此子,让我务必,倾尽全力,助他一臂之力。“ ”就算是,了结当年的救命之恩。”风老叹道。 “老朽,刚开始还满怀希望。“ ”但,以此往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仍没有遇到,那前辈口中的‘气运之子’。“ ”再后来,我慢慢的以为,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却不想,百年之后,竟真的,等到了他。” 李擎苍,沉默了。 这个消息,比他知道风老是金丹强者,还要让他感到震撼! 林天的背后,竟然还站着一位,连金丹强者,都只能仰望的……神秘存在?! “所以,”风老看着李擎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精光。 “李城主,老朽,奉劝你一句。” “与此子合作,当,以诚待之。” “莫要,再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眼。”风老严肃道。 “他,不是你能掌控的‘刀’。” “他,是一条,即将冲破九天的……真龙。” 李擎苍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风老教训的是。”他端起茶杯,掩饰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芒, “本城主,自有分寸。” ”告辞“ 第80章 爱炎绑架 就在青云城最高层的两位“棋手”,进行着一场暗流汹涌的博弈之时。 一场,针对丹尊府的舆论风暴,却以一种,更加恶毒,更加阴险的方式,悄然酝酿, 并……轰然爆发! 萧家府邸,正堂之内。 萧家家主萧振,周围围坐着众多萧家长老,左右两排,依次站着各个堂口的管事。 “家主!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名萧家的核心长老,看着眼前,那份由萧振亲手拟定的“舆论战”计划,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安与惶恐。 “这……这简直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毒计啊!” “一旦败露,我萧家,将再无半分,立足之地!” “败露?”萧振那张,因连日来的惨败,而显得愈发阴鸷的脸上, 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狞笑。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他指着窗外,那早已,被丹尊府的光芒,彻底笼罩的青云城, 嘶吼道,“丹尊府,如今,已成大势!” “我们若再不拼死一搏,” “等待我们的,便是,被他们,温水煮青蛙,慢慢地蚕食殆尽!” “他林天,不是喜欢,玩‘亲民’吗?” “不是喜欢,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吗?” “我,就要让他,也尝一尝,被自己最信任的‘民众’,反噬的滋味!” “我,要让‘丹尊府’这三个字,彻底,变成一个,笑话!” “不可啊”另一位管事道。 城主府的态度您也看到了,” “况且,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家底了 ”舌燥“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响彻大厅。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苍老身影,缓步走来。 ”老祖!“萧振连忙上前行礼。 来人正是萧家老祖,萧鼎天。传言三年前,已达至半步金丹境。 有传闻,他早已突破至金丹,只因尚未找到本命之器,故拖延至今。 ”老祖,请三思啊!“那位管事再次恳求道。 ”闭嘴“。 ”我堂堂萧家,只求结果,至于其他,只有胜利者书写。“老祖沉声训道。 ”就按家主的意思办吧“ ”多谢老祖鼎力支持!“萧振起身行礼。 ...... 第二日,清晨。 丹尊府门前,那火爆的抢购热潮,尚未完全退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戏”,却在城中最热闹的悦来茶馆,轰然上演! 一群身穿孝服、头戴白巾的“苦主”,在几十名地痞流氓的簇拥下,抬着几口漆黑的、小巧玲珑的“棺材”,冲进了茶馆,将那正在说书的先生,一把推开! “各位父老乡亲!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为首的一名“苦主”,声泪俱下地嘶吼道, 他猛地将那几口“小棺材”摔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哪,哪里是什么棺材!分明就是丹尊府那标志性的、用来装“神效培元丹”的方形玉盒! 只是,此刻,那玉盒,已被他们用黑漆,涂得漆黑一片! 盒盖之上,更是用白色的涂料,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 一个,硕大无比的、触目惊心的……“奠”字! “我的天!” “这……这不是丹尊府的丹药盒吗?!”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茶馆内,瞬间炸开了锅! 那名“苦主”见状,更是悲愤交加,指着那几个“棺材盒”, 对着满堂茶客,痛心疾首地控诉道: “丹尊府!狼子野心!” “他们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丹!而是,催命的毒药!” “我家三弟,服用此丹,当场,便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临死前,还在说,丹药盒,像棺材,不吉利!” “你们看!你们看!这不是棺材,是什么?!” 紧接着,更加恶毒的谣言,接踵而至! 一名由萧家重金收买的、颇有几分名望的“历史学者”,走上高台,” “他先是对着台下,痛心疾首地,讲述了一段,早已被尘封的血泪史。 “诸位可还记得,百年前的‘玄冰之殇’?!”他声音悲怆地嘶吼道, “当年,北境的‘玄冰王朝’,铁蹄南下,踏破我大炎王朝边关!” “我青云城三十万军民,血战不退,” “最终,尽数,惨死于屠刀之下!” “此乃,国耻!永世不忘!” 这番话,瞬间便勾起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心中,那段,最惨痛的记忆! “如今,百年已过,国仇家恨,尔等,都忘了吗?!” 那“学者”话锋一转,猛地指向了丹尊府的方向, 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我告诉你们!那丹尊府,所谓的‘神效’,从何而来?!” “那丹药的核心原料,根本,就不是我们大炎王朝的灵草!” “而是,从那玄冰王朝的‘万人坑’里,挖出来的……‘阴煞还魂草’!” “那草,吸的是我们三十万先祖的怨气!” “喝的是我们同胞的血泪!” “药力是好,可那是用我们祖宗的命换来的!” “你们吃下的每一颗丹药,都是在啃食自己先祖的尸骨!” “你们,是在忘本!是在背叛!” “你们,对得起,那些,为守护这片土地,而战死的英灵吗?!” “我萧家丹药,虽无那等逆天神效,但每一株灵草,都长在我们大炎的土地上!” “每一朵灵花,都沐浴着我们王朝的阳光!” “我们吃的,是‘国产’的放心丹! 是我大炎的忠义丹!” “抵制丹尊府!支持国产!” “还我大炎,朗朗乾坤!” 轰——! 这两番,充满了视觉冲击与家国情怀的“表演”, 如同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将整个青云城的舆论,彻底引爆! 一时间, “棺材丹”、 “卖国贼”、 “吃祖宗尸骨”…… 各种恶毒的标签,被死死地,贴在了丹尊府的身上! 一场,针对丹尊府的“信任”危机,轰然爆发! 丹尊府,议事厅内。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赵铁柱,将一本,记录着各种谣言的密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气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这群,颠倒黑白的畜生!”朱有福一旁骂道。 “我……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些造谣的舌头,都给他们,割了!” “来不及了。”林莹,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这些谣言,传播得太快,也太广了。” “如今,城内,至少有三成的民众,都已,信以为真。”林墨补充道。 “我们现在去辟谣,只会,越描越黑。” 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言语的青衣少年。 林天,缓缓地,从那堆积如山的商业计划中,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看来,有些人,又觉得,他们自己的脖子,洗得,还不够干净啊。” ”既然他们准备鱼死网破“ ”何不让他们自作自受!“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下降的……森然杀意。 ”铁柱“ “传我命令。” “明日……” “我们,再搭一台。” 第81章 丹道‘发布会\’ 次日,青云城,中央广场。 天光乍亮,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鼎沸。 只是,这股喧嚣之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狂热与期待, 多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愤怒、质疑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那座突兀耸立于广场中心的巨大黑色晶石高台之上。 “又搭台子?” “丹尊府这是还没演够吗?” “真把我们当傻子耍,耍了一次又一次!”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就是!上次的‘逆转乾坤丹’还没影呢,就敢出来?” “我看就是骗子!上次画那么大一张饼,把全城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了,结果呢?” “人影都没一个!今天又来这一套?” “真当我们没脾气?”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引来一片赞同的嘘声。 人群中,几个明显是萧家派来的托儿,更是如同打了鸡血般,扯着嗓子, 他们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点火,他们学着一种夸张的腔调,模仿着市井中流传的对丹尊府的嘲讽: “耍猴喽!耍猴喽!” “青云城的父老乡亲们都来看啊!丹尊府又要开坛做法,开始‘为丹烧而生’啦!” “这次不知道又要耍什么新花样,” “是‘重新定义’空气,” “还是‘发布’个屁啊?” “就是,上次抢购神丹抢了个寂寞,连根毛都没抢到!” “这次又想‘重新定义’丹药不成?” “我看那林天早就重伤不治,死在哪个角落里了!现在出来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想最后再捞一笔跑路!大家可千万别再上当了!” 污言秽语,夹杂着各种恶毒的猜测和诅咒,如同潮水般拍打着那座孤零零的黑色高台。 气氛压抑而躁动,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全场。 然而,就在这漫天的质疑与嘲讽声中,丹尊府的高台之上,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高台的设计,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没有了花里胡哨的歌舞,也没有了仙乐飘飘。 整个高台,竟是由一整块巨大无比的、通体漆黑、光滑如镜的不知名晶石打造而成。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不带丝毫纹饰,如同天外陨石,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充满了未来感的强大气场。 阳光照射其上,非但不反光,反而像是被尽数吸收,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 “咚——!” 一声沉闷悠长的钟鸣,如同古刹晨钟,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也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在那无数道充满了讥讽与不屑的目光中,一道圆滚滚的身影,缓步走上了那座漆黑的高台。 来人,正是赵铁柱。 今日的他,与往日判若两人。 没有穿那身象征着财富的金丝锦袍,他只穿着一件最简单的、裁剪合体的玄色暗纹长衫,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显得干练而沉稳。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和善笑容的胖脸,此刻,却是一片肃穆与凝重,仿佛即将奔赴一场生死决战。 他走到高台中央,面对着台下那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嘘声与谩骂,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他只是平静地,对着台下数以万计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不是来听我赵铁柱说书的。” 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扩音石,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是来要一个说法的。” “这几日,城里的风言风语,我也听到了。” 赵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悲愤 “说我们丹尊府的丹药是‘棺材丹’,装的是死人用的秽物!” “说我们丹尊府勾结外敌,是‘卖国贼’,用的是沾满了我大炎王朝先祖血泪的‘阴煞还魂草’!” “说我丹尊府,忘本,忘根,忘国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要将连日来积压在心中的所有委屈与愤怒,都彻底宣泄出来!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辟谣的!” 赵铁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却精光四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锐利! “我是来……打脸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只见他身后那块巨大无比的黑色晶石高台,竟“嗡”的一声,光芒大作! 晶石的表面,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开一圈圈神秘的波纹! 随即,光影变幻,竟浮现出了两枚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无比、纤毫毕现的丹药虚影! 左边一枚,通体碧绿,晶莹剔透,表面隐隐有玄奥的丹纹流转, 如同最完美的翡翠,散发着勃勃生机,正是丹尊府的“神效培元丹”! 而右边一枚,则色泽暗淡,灰中带黄,丹体表面粗糙不平, 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微的孔洞和杂质,正是萧家资源堂出品的、市面上最常见的普通培元丹! 这强烈的视觉对比,瞬间便让台下不少原本还在起哄的人,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今天!我们就当着全城父老乡亲的面!用事实说话!” “我们将这两款产品,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做一次,最公开、最透明、最无情的……” 赵铁柱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对——标!” “首先!我们来看,包装!” 赵铁柱的声音如同洪钟,他指着那两枚丹药虚影旁,同时浮现出的丹药盒虚影。 “友商的盒子,” 他指着右边那个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青石玉盒,脸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用的,还是最普通的青石玉,号称什么‘百年传承,古朴厚重’。但在我看来……”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这哪里是丹药盒?”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道友,提前为自己那不幸夭折的宠物仓鼠,准备的往生小筑呢?” “难怪,会被人恶意涂抹,说是‘棺材’!” “我特么都觉得像!” “这设计,确实是……有点‘超前’了!” “超前到阴曹地府去了!” “噗——哈哈哈!”台下,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就连一些原本对丹尊府心怀不满的人,也被赵铁柱这损到骨子里的比喻给逗乐了。 “而我们的盒子!”赵铁柱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自豪, 他猛地指向左边那个圆润光滑、散发着温润宝光的玄玉丹盒, “采用一体化千年玄玉打造!” “经过上百道繁复工序,由我们丹尊府聘请的顶级玉雕大师,纯手工打磨而成!” “你们看这浑然天成的圆润倒角!” “你们感受一下,这温润如玉、仿佛婴儿肌肤般的亲肤质感!” “手感,真特么的好!” “这,才叫,真正的‘手感’!” “这,才叫,把丹药,捧在手心里的尊重!” “这,才叫,对生命的敬畏!” 第82章 放心丹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感染力: “我们丹尊府认为,每一颗丹药,都承载着使用者突破的希望,生命的延续!” “它,值得拥有最好的‘家’!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石棺’!” 这番话,瞬间便引起了台下无数修士的共鸣! “其次!我们来看,颜值!” 赵铁柱的声音再次拔高,他指着那两枚对比鲜明的丹药虚影。 “友商的丹药,”他指着右边那颗,“色泽驳杂,灰暗无光! “丹体虚浮,布满孔洞!” “里面究竟有多少杂质,究竟有多少未能炼化的药渣,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长期服用这种丹药,跟往自己身体里灌泥浆,往道基里掺沙子,又有什么区别?!” “而我们的‘神效培元丹’!” 他猛地指向左边那颗碧绿丹药,语气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豪, “通体碧绿,纯净无瑕!宛如天地间最精粹的生命结晶!” “你们看这表面自然流转的丹纹!” “那是大道法则的印记!” “是天地灵气的认可!” “这,就是品质的象征!” “这就是技术的体现!” “这,才叫,真正的‘赏心悦目’!” “是视觉的极致享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我们来谈一谈,‘性能’!” 赵铁柱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严肃,仿佛一位正在进行最终审判的法官! “友商的丹药,”他指着右边, “药力虚浮,如同无根之萍!” “吸收转化率,不足三成!” “剩下的七成药力,去哪里了?” “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丹毒!” “变成了沉积在你们经脉和气海中,阻碍你们日后突破的顽固壁垒!” “服用之后,看似灵力暴涨,实则,是在疯狂地冲击你们本就脆弱的经脉!” “是在饮鸩止渴!是在透支你们未来的潜力!”赵铁柱越说越激动 “那,不叫突破,那叫‘假性沸腾’!” “是在损伤你们的道基!是在断绝你们的仙路!” “而我们的‘神效培元丹’!”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了穿透一切的自信与力量! “药力,温润如玉!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吸收转化率,高达九成九!” “几乎没有任何浪费!” “它,不会给你带来任何虚假的‘快感’,” “只会,一点一滴地,为你,固本培元!” “修复你因为服用劣质丹药,而留下的暗伤!” “稳固你的道基!让你的修行之路,走得更稳,更远!”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充满了激情与煽动性的语气,大声说道: “这,才叫,真正的‘为发烧友而生’!” “是为我们每一个,渴望在仙路上,走得更远的修士,真正的道途而生!” “有些丹药,看似便宜,” “实则,是在用你的未来买单!” “我不禁感慨万千,我们丹尊府,只做,对得起良心!” “对得起每一位信任我们的道友的……好丹药!” 一番,充满了降维打击般的对比评测下来,台下,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原来……我们以前吃的丹药,都是垃圾?! 原来……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赵铁柱,再次,抛出了一个,足以彻底摧毁萧家信誉的重磅炸弹! “我知道,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原料问题!” 他指着萧家的那枚丹药虚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们不是说,自己用的是‘国产’的放心丹吗?” “不是说,每一株灵草,都沐浴着我们大炎王朝的阳光吗?” “今天,我就让大家看一看,这所谓的‘国产’,这所谓的‘阳光’,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他大手一挥! 只见,一名,身穿萧家首席炼丹师服饰,却用黑布蒙着面的身影,竟是从后台,缓缓地,走了出来! “这是……萧家的首席炼丹师,吴大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台下,有人认出了那人的身形,失声惊呼! 那名吴大师,走到台前,摘下了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充满了悔恨与悲愤的老脸。他对着台下,深深一拜。 “各位!是我,瞎了眼!” “是我,助纣为虐啊!” “萧家,为了节省成本,为了牟取暴利!他们所谓的‘国产丹’,其核心原料,根本就不是什么百年灵草!” “而是,用最劣质的、药性早已流失大半的‘烂地参’和‘杂血草’,以一种名为‘血煞催生’的魔道秘法,强行催生而成!” “此等丹药,非但无益,反而蕴含魔气,” “长期服用,必将污秽灵根,魔染道基!与毒药何异?!” “我……我曾多次劝谏家主,却屡遭斥责!” “如今,我实在不忍,再看我青云城的同道,被此等魔丹所害!” “今日,我愿,弃暗投明,揭发萧家所有罪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如同引爆了一颗真正的炸雷! 魔道秘法?! 催生魔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欺诈了!这是,在动摇整个青云城修真界的根基! “血口喷人!吴道明!你这个叛徒!” 人群之中,早已面如死灰的萧振,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台下那,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愤怒声浪,彻底淹没! “打倒萧家!” “严惩奸商!” “还我灵石!” 就在所有人的怒火,都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刻, 林天,终于从后台,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平静地走到高台中央,从那名早已吓傻了的“苦主”的手中,拿过一个,被涂成黑色的“棺材盒”,对着台下,朗声说道: “他们说,我丹尊府的丹药,其核心原料,来自玄冰王朝的‘万人坑’,” “是用我大炎王朝三十万先祖的尸骨,炼制而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今日,我林天,便在此,立誓。” “若此事为真,我林天,愿遭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但,若此事,是污蔑……”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我,也必将让造谣者,血债血偿!” 说罢,他大手一挥! 他身后那巨大的黑色晶石屏幕之上,光芒再变! 一株,通体漆黑如墨,叶片之上,却仿佛有暗金色的龙血在缓缓流淌的奇异灵草虚影,缓缓浮现! 一股,充满了勃勃生机与磅礴力量,甚至带着一丝淡淡龙威的药性,扑面而来! “此物,名为‘龙血墨葵’!” 林天的声音,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豪与自信! “它,非天生,非地长!而是,我丹尊府,耗费了无数心血,以我大炎王朝,最肥沃的‘紫金土壤’为根基,引‘东海龙脉’之气为源泉,历经九代改良,培育出的……全新灵植!” “它,流的是我大炎的血!长的是我大炎的根!” “它,才是我大炎王朝,真正的‘国产’!” “是我丹尊府,自主研发……核心丹技!” “我丹尊府,要做的,不是去模仿谁,更不是去依赖谁!” “我们,不屑于,跟在别人身后,吃残羹剩饭!” “而是,要用我们自己的丹术,我们自己的原料,走出一条,属于我们大炎王朝自己的……” “丹道崛起之路!” 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自主研发?! 核心丹技?! 丹道崛起?! 一时间,所有人的血液,都被点燃了! 一股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与认同感,油然而生! “好!说得好!” “这才是,我大炎修士,该有的骨气!” “支持丹尊府!支持真正的国产!” “打倒那些只会内斗、只会抹黑的败类!” 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丹尊府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林天,看着台下那,再次陷入狂热的人群,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对着身旁的赵铁柱,轻轻地点了点头。 赵铁柱会意,再次走上前,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各位!为了庆祝,我丹尊府,沉冤得雪!” “我家天哥,决定!” “今日,‘神效培元丹’,正式开售!” “而且……”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价格,也重新定义!” “友商的‘药渣丹’,市价,一千枚下品灵石一瓶!” “而我们,药效翻倍、品质完美、自主研发、代表着我大炎丹道未来的‘神效培元丹’……”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市场都为之颤抖的价格! “只卖……一百九十九!” “什么?!” “一百九十九?!比垃圾还便宜?!还让不让人活了?!” 全场,再次炸了!这一次,是彻底的疯狂! “不仅如此!” 赵铁柱,再次抛出了一个,足以将萧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王炸! “我家天哥说了,丹道崛起,不能只靠我们一家!” “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从今日起,我丹尊府,” “将正式,推出‘丹尊严选’平台!” “我们将,联合全城,乃至全天下的丹道同仁,共同,打造一个,” “属于我们自己的‘丹药生态’!” “我们要让良币驱逐劣币!” “我们要让那些只会偷工减料、只会抹黑同行的败类,彻底滚出这个市场!” “而我们‘丹尊严选’,上线的第一款联名产品……”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猛地,射向了,早已在人群中,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萧振! “便是,由我丹尊府,提供核心技术‘龙血墨葵’,与丹师公会,联手打造的,” “这是一款,足以,颠覆整个疗伤丹药市场的全新产品——” “‘金疮白药’!” “其目标,只有一个!” “便是,将友商那款,又贵又难用、原料还是用魔道秘法催生的‘金疮药’,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干翻友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第83章 风雨飘摇 “金疮白药” 这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之锤,狠狠砸落在中央广场之上, 整个青云城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寂。 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都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高台之下,数以万计的人群,无论是普通的凡人,还是自诩见多识广的修士,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他们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高台之上那道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因极致的震撼而导致的空白! 一九九的“神效培元丹”?! 联合丹师公会,推出足以颠覆市场的“金疮白药”?! 还要将萧家那款“金疮药”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反击了!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是对萧家,乃至所有与之为伍的势力,发出的,最狂妄,也最霸道的……死亡宣告! “噗——!” 人群之中,早已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萧家家主萧振,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致命打击,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竟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而他身旁,那位来自黑木城王家的长老,也好不到哪去。 他看着台上那个谈笑间便搅动风云,将他王家都拖入泥潭的少年,那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作了一片死灰! 他知道,完了。萧家,完了。 而他王家,若再不及时止损,恐怕……也将步其后尘! “走!快走!” 他甚至顾不上去管那晕死过去的萧振,只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带着早已吓破了胆的王家护卫,在无数道充满了鄙夷与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座,让他们王家颜面尽失的广场! 墙倒,众人推! 随着萧家家主的昏厥与王家长老的仓皇逃窜,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死寂,转变成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打倒萧家!严惩奸商!” “丹尊府威武!林少主威武!” “金疮白药!什么时候开售?!我要买十瓶!” “一九九的培元丹?!老子倾家荡产也要囤他一百箱!”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如同真正的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整个青云城! 丹尊府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高台之上,赵铁柱看着下方那如同朝圣般狂热的人群,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他知道,从今天起,青云城的商业格局,将彻底改写! 而他赵铁柱,也将伴随着丹尊府的崛起,成为这座城市,乃至未来更广阔天地里,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名字! 然而,与他的激动相比,林天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反而透过眼前这狂热的景象,望向了那座阴云密布的萧家府邸的方向,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他心中喃喃自语, “何况,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 狂欢的背后,是另一方的末日哀嚎。 三日后。 萧家府邸。 原本恢弘气派的建筑,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正堂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萧振悠悠转醒,入耳的便是此起彼伏的哭嚎与一个个如同催命符般的绝望汇报。 “家主! 完了! 全完了! “ 一名负责家族财政的长老面如死灰,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所有的丹药铺都被退货的人堵死了门! 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疮药,如今连废纸都不如了! ” “与我们合作了几十年的那些商铺...... 全都反水了! ” “他们宁愿赔付巨额的违约金,也要跟我们划清界限,甚至反过来向我们追讨之前的货款! ” “更要命的是...... 家族名下那几处灵石矿脉的管事,人心散了! ” 不少人卷了这个月的产出,连夜跑了! 留下的矿工也无心开采! 矿脉...... 基本停产了! ” “家主...... 经过紧急清点,我们萧家...... 如今能动用的所有流动灵石,” “加起来...... 恐怕已不足...... 不足五千枚中品了......” 五千枚中品灵石!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曾经富甲一方、掌控着青云城近半丹药生意的庞大家族而言,简直就是一个耻辱! 甚至连维持家族日常那庞大的开销都捉襟见肘! 这已经不是元气大伤,这是濒临破产! “噗!” 萧振只觉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抓住桌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如同即将崩断的弓弦。 完了! 他萧家数百年的基业,竟在短短数日之内,便被那个的小畜生,用几场看似荒诞不经的“表演”,摧枯拉朽般地...... 毁于一旦!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萧振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他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嗬嗬的低吼。 “林天! 都是因为那个林天! 若不是他,我萧家,又岂会落到如此田地?! ” “杀了他! 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挫骨扬灰! 我要喝他的血! 吃他的肉! ” 然而,他的这番疯狂嘶吼,却只换来了在场几位长老,更加绝望的沉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杀? 拿什么杀? 如今的丹尊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林天本人虽传闻重伤未愈,但他麾下那如同杀神般的剑客韩立,那头战力堪比金丹的恐怖妖熊。 还有那支刚刚组建却气势汹汹的“丹尊卫”, 再加上丹师公会、百宝阁的明确支持,甚至连城主府都态度暧昧...... 如今的丹尊府,已然是青云城无可撼动的新巨头! 现在的萧家,风雨飘摇,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去送死吗?! “家主...... 事已至此,大势已去......“一名头发花白的长老艰难地开口劝道,声音干涩, ”我们...... 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变卖一些不易察觉的祖产,” “凑足灵石,遣散族人,保全有用之身,离开青云城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离开?!” 萧振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 “你告诉我,往哪里逃?!” “那林天小儿,睚眦必报!” “他今日,能将我萧家逼到如此绝境,明日,就能将我们追杀到天涯海角! ” “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吗?! ”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阴森与狠戾,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 “那,我们就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漆黑如墨的玉符! 那玉符之上,刻着一个充满了血腥与不祥气息的骷髅头印记! 第84章 只看结果 “这...... 这是......血滴子的召集令?! ” 看到这枚玉符,在场的所有长老,全都脸色剧变, 如同见了鬼一般,下意识地倒退了好几步! 血滴子! 活跃于整个东荒域南部,阴影中的利刃,死亡的代名词! 传闻其成员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亡命徒,修为最低都是筑基中期,精通各种诡异的刺杀合击之术! 只要代价足够,就算是金丹老祖,他们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家主! 三思啊! “ 那名劝说离开的长老声音颤抖地再次劝道 “请血滴子出手,那代价...... 别说现在的萧家,就算是全盛时期,也要伤筋动骨啊!” “我们现在根本凑不出那笔天文数字般的灵石了! ” “凑不出?” 萧振脸上露出了破釜沉舟般的疯狂! “那就卖! 把府邸卖了! 把祠堂里的祖宗牌位都卖了!” “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我就不信,凑不齐那笔买命钱! ” “只要能杀了林天那个小畜生! 就算倾家荡产,又如何?! ” “至于城主府?” 他发出了一阵阴冷的狞笑, “到时候,林天一死,丹尊府群龙无首,必然内乱! ” “丹师公会与百宝阁也会自保!” “城主那只老狐狸,为了稳定大局,为了他那之道,只会将我们萧家,重新扶持起来,当他的看门狗! ” “这,是我们萧家,最后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机会! ” “住口!” 就在萧振即将咬破舌尖,准备以精血催动玉符之际。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大厅内响起! 只见,一道满头白发,身形却依旧挺拔的苍老身影,缓步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每踏出一步,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一股若有若无,却又仿佛能压塌山岳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来人,正是萧家老祖,半步金丹强者——萧鼎天! “老...... 老祖! “萧振看到来人,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 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上前跪倒在地! “老祖! ” 萧鼎天没有理会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只是淡淡地扫过在场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子孙, 最终落在了萧振手中的那枚血色玉符之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血滴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来,萧家,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 “老祖! 都是那林天小儿害的! ” 萧振悲愤地控诉道,”他......” “够了。” 萧鼎天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过程,老夫不感兴趣。 老夫只看结果。 ” 他转过身,看向那群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的长老。 “告诉老夫,现在的萧家,还剩下多少家底?” …… 一番清点之后,结果,比萧振预想的还要凄惨。 萧家所有的流动资金,加上变卖了大部分非核心产业后,勉强能凑出一百万中品灵石。 而请“血滴子”出手刺杀林天这种级别的目标,最低的报价,也要一百五十万! “老祖...... 我们......“萧振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萧鼎天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的光芒。 “也罢。” 他缓缓说道, “既然,他们不给我们萧家留活路,那我们,也就不必再讲什么规矩了。 ”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扔给了萧振。 “这里面,是五十万中品灵石,” “是老夫,为突破金丹准备的最后积蓄。” “拿去,联系血滴子。” “告诉他们,我要的,不仅是林天的命!” “还有,他身边那个剑客,那头妖熊,乃至...... 所有丹尊府的核心成员! ” “我要让丹尊府,一个不留!” “老祖英明!” 萧振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喜与怨毒! 有了老祖的支持,有了这笔续命的灵石,他仿佛又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去吧。” 萧鼎天摆了摆手,语气冰冷, “记住,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必要的时候......”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 “是!” 萧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如同领了圣旨的恶犬,转身,大步离去。 ……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针对丹尊府的最终绝杀,已然悄然启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萧鼎天拿出那枚储物戒指,做出最终决断的同时。 丹尊府,议事厅内。 林天,缓缓地从那堆积如山的商业计划中抬起了头。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了然。 虽然他重伤未愈,神识感知范围大减,无法像以前那样洞悉全城。 但赵铁柱早已按照他的吩咐,在萧家安插了数枚隐秘的“棋子”。 他知道,萧家这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在得到了“主人”的首肯后,要开始它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了。 第85章 选拔(上) “天哥,萧家那边,已经开始疯狂变卖家产了,甚至连祖宅都挂了出来!” 赵铁柱将一份最新的情报递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与不安, “他们似乎在筹集一笔巨款! 看样子,他们是打算破釜沉舟,跟我们死磕到底了! ” “意料之中。” 林天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一条快要淹死的狗,自然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哪怕那是一根烧红的烙铁。 只是没想到,连那老的都舍得下血本。 ” 他看向早已在一旁等候的韩立:“韩立,丹尊卫的招募与训练,进行得如何了? ” “告示已贴出三日,”韩立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应募者络绎不绝。 按照您的标准,经过三轮严苛考核,最终筛选出八十名合格者。 ” “很好。” 林天点了点头,“今日,便进行最后的定编与分营。 ” …… 丹尊府,演武场。 这里,早已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招募与考核场地。 场地按照林天的要求,布置了数十个不同的考核点,模拟巷战、突袭、防守等多种战斗环境。 数百名来自五湖四海、气息各异的修士,正聚集于此,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这些人中,有在刀口上舔血多年、满身煞气的佣兵老油条; 有因家族覆灭、流离失所,眼神中充满复仇火焰的孤狼; 也有一些,仅仅是为了丹尊府那丰厚得令人咋舌的待遇——每月十枚神效培元丹, 立功者更有玄阶功法、法器,家眷受庇护 还有前来碰运气的投机者。 “安静!” 韩立的身影,如同铁塔般,出现在了演武场的高台之上。 他那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散开,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瞬间便压下了场内所有的嘈杂。 “我丹尊府招募护卫,规矩只有三条!” 韩立的声音冰冷而简洁,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一! 忠诚!” “凡入我丹尊府者,需立下天道血誓,永不背叛! ” “若有二心,神魂俱灭,挫骨扬灰! “血誓的严酷,让不少人心头一凛。 “第二! 实力!” “我丹尊府不养闲人,只收能战、敢战、善战之士!” “手上没沾过血,心里还存着慈悲的,现在就可以滚了! ” 这句话,更是直接筛掉了那些温室里的花朵。 “第三! 服从! ” “在这里,只有命令,没有质疑! 我的话,就是规矩!” “做不到的,现在、立刻、马上滚! ” 这番充满了铁血意味的宣言,如同三道无情的筛子, 瞬间便让场内不少心怀侥幸、或是桀骜不驯之辈,脸色发白,悄悄地退了出去。 剩下的近三百人,无一不是眼神坚毅,身上带着或浓或淡的煞气之辈。 他们,才是林天真正需要的“刀”! 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关,测心! 林天并未露面,他需要节省每一分精力来疗伤和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但他那融合了丹尊神魂的浩瀚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潮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虽然无法像全盛时期那样洞悉每个人的细微念头,但要分辨出谁心怀叵测、谁意志不坚,还是绰绰有余。 他以《九转丹经》中的“问心”秘术,化作无数道细微的魂力丝线,悄无声息地探查着每一个应募者的心神。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神魂消耗也更大,额头隐隐渗出汗珠。 “你,心术不正,淘汰!” “你,贪生怕死,淘汰!” “你,根基虚浮,灵力驳杂,是萧家派来的奸细,拿下!” 韩立如同最公正的判官,不断地念出一个个名字。 每一声淘汰,都让剩下的人心头一紧,却也更加坚定了留下的决心。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三百名应募者,便被刷下去了近一半! 剩下的,无一不是心志坚韧,且对丹尊府确实抱有期望之人。 就在这时,几道特殊的身影,再次引起了林天通过神识的注意。 其中一人,身材瘦小枯干,如同风干的猴子,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在林天的“问心”秘术探查下,却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如同蛰伏毒蛇般的危险气息。 此人,修炼的定然是某种极为高明的敛息和刺杀之术! 另一人,则是一个身高近丈,虎背熊腰,皮肤黝黑得如同焦炭的壮汉。 他看起来憨头憨脑,笨拙不堪,修为也只有炼气五层,在众多应募者中毫不起眼。 但林天却能从他体内,感受到一股远超同阶的、近乎于妖兽般的恐怖气血之力! 如同洪荒蛮兽!此人,天生神力,肉身之强悍,恐怕连韩立都不敢轻易硬撼! 还有最后一人,则是一个面容冷峻,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疤痕的青年。他修为不高,只有炼气六层,但根基却异常扎实,眼神中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警惕。更让林天在意的是,从他身上,林天感受到了一丝极淡,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似乎是,复灭的陈家旁系血脉?一个对陈家怀有刻骨仇恨的人? “这三人,倒是意外之喜。”林天心中暗道,对早已等候在侧的林墨传音,示意他重点关注这三人,并立刻去调查他们的背景来历。 第二关,测力! 这一关,依旧由韩立亲自主持。但考核方式,却不再是简单地接他一剑。 “实战!两人一组,自由组队,彼此厮杀!”韩立的声音冰冷无情,“可以用任何手段!只要能站在最后!时限,一炷香!” 残酷!无比的残酷! 这根本不是考核,这是养蛊!是在用最血腥的方式,筛选出真正的狼! 演武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规则给镇住了! 但很快,那股沉寂便被更加浓烈的煞气所取代!能走到这一关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杀!” 不知是谁第一个怒吼出声,瞬间点燃了战火! 演武场,彻底化作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刀光剑影,灵力爆闪,惨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高台之上,韩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如同冷酷的死神。任何试图逃跑,或者出手偷袭考官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一剑斩杀!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生死搏杀! 一炷香的时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第86章 选拔(下) 当香燃尽的刹那,演武场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不到八十人。 每个人,都浑身浴血,煞气冲天!他们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散漫与犹豫,只剩下了如同饿狼般的凶狠与坚韧! 而那三名被林天特别关注的人,表现更是惊艳! 那名瘦小修士,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悄无声息,却总能精准地命中对手的要害!死在他手下的人,竟是最多! 那名憨厚壮汉,更是如同人形凶兽!他根本不使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铁拳,便将所有胆敢靠近他的敌人,尽数轰飞!他身上虽然也添了不少伤口,但那股越战越勇的气势,却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而那名脸带疤痕的冷峻青年,则展现出了与他修为不符的冷静与狠辣!他总能在最混乱的战局中,找到最安全的角落,然后如同毒蛇般,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他杀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实力不俗的强者! “很好。”韩立看着下方这群,从血与火中爬出来的“幸存者”,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 第三关,分营! 八十名通过了生死考验的修士,被带到了林天的面前。此刻的他们,虽然浑身浴血,疲惫不堪,但看向林天的眼神,却充满了敬畏与……一丝狂热!他们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林天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他扫视着眼前这群煞气冲天的汉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直入人心的力量。 “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丹尊府的人。” “在我这里,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无谓的规矩。只有实力,只有忠诚,只有……战功!” “表现优异者,丹药、功法、地位,唾手可得!未来,随我征战天下,封侯拜将,亦非虚言!” “但,若有背叛……”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下场,只有一个字——死!魂飞魄散!” 他指了指祠堂的方向,那里,一株人形魔植,正在无声地“守护”着林家的先祖。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来传闻是真的! “现在,我宣布,‘丹尊卫’,正式成立!”林天的声音陡然拔高! “丹尊卫,分‘内’、‘外’两营!” “外营,共六十人!由韩立统领!负责府邸外围警戒、情报刺探、以及……对外征伐!你们,将是我丹尊府,开疆拓土的利刃!” “内营,共二十人!由我亲自挑选!负责守护丹尊府核心机密,守护丹房重地,以及……我林天本人的安全!你们,将是我丹尊府,最可靠的盾牌,也是我手中,最隐秘的獠牙!” “现在,念到名字的人,出列!” 林天开始,根据他之前的神识探查,与刚才的考核表现,以及林墨暗中调查到的背景资料,开始亲自挑选“内营”成员。 那名身法诡异的瘦小修士,被他选中,赐名“影刺”,负责情报与暗杀。 那名肉身强悍的憨厚壮汉,被他选中,赐名“熊二”(因为熊霸天占了“熊大”), 他负责正面冲锋陷阵,护卫核心区域。 而那名心思缜密、出手狠辣的冷峻青年,果不其然,是陈家旁系遗孤,对萧家与陈家主脉恨之入骨。 林天将其任命为“内营”副统领,赐名“林一”,协助他管理内营事务,并负责监视所有成员。 一番筛选下来,二十名心性、实力、忠诚度都最为可靠的精英,被选入了内营。 他们将接受最严格的训练和最核心的资源倾斜,成为林天手中真正的嫡系力量。 剩下的六十人,则组成了外营,交由韩立统领,负责处理大部分的常规事务。 “很好。”林天看着眼前这支虽然略显稚嫩,却已初具峥嵘的班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丹尊府中,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内营之人,随我来密室,领取你们的奖赏与任务!“ ”外营之人,交给韩立,即刻开始,进行合击战阵的训练!十日之内,我要看到成果!” …… 丹尊府,密室之内。 林天看着眼前这二十名眼神中充满了忐忑与期待的内营成员,没有废话。 他直接,拿出了一百瓶“神效培元丹”!以及二十部经过他改良的、足以修炼到筑基期的玄阶下品功法!更是根据每个人的特点,额外赐予了不同的丹药与指点! “这些,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一人五瓶丹药,一部功法。影刺,这瓶‘隐息丹’配合你的功法,能让你真正做到与影随形。“ ”熊二,这瓶‘龙力淬骨液’能让你的肉身更上一层楼。“ ”林一,这部‘寒冰刺’的残篇,或许对你有用……” “十日之内,我要你们所有人,修为,至少提升一个小境界!“ ”彻底掌握我传授的功法与技巧!” “做不到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自己滚蛋!” 看着那足以让外界任何一个散修都为之疯狂的资源,就这么随意地摆在自己面前, 所有内营成员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们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感激! “我等,誓死效忠少主!”林一,第一个单膝跪地,发出了震天的誓言!其余十九人,也纷纷效仿! “很好。”林天点了点头,又取出了一份更加详细的训练计划。 “影刺,你负责的情报网络,要尽快铺开,我要知道萧家那群老鼠的一举一动。 熊二,你的炼体之法,需配合特定的药浴,方能激发你体内的蛮兽血脉……” 他针对每个人的特点,都制定了详细的、堪称“魔鬼”的训练方案! 就在丹尊府,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疯狂地积蓄着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雷霆风暴之时。 萧家,那枚召唤“血滴子”的玉符所化的血光,也终于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抵达了它最终的目的地。 三日之后,子时。 青云城外,一片荒芜的乱葬岗。 阴风怒号,鬼火磷磷。 一道血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萧振的身后。 “萧家主,”一个嘶哑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在他的耳边响起,“你要杀的人……在哪?” 萧振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那血色身影的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面具之下,一双充满了无尽杀意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大……大人!”萧振连忙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如同赌徒般疯狂而又狰狞的笑容。 “林天……就在丹尊府!” “今夜…” “便是他的死期!” 第87章 暗黑獠牙 夜,如泼墨,浓稠得化不开。 青云城早已沉入寂静的梦乡,唯有丹尊府内,依旧灯火通明,却又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 府邸外围,原本应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巡逻护卫, 此刻竟变得稀稀拉拉,甚至有几处岗哨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在夜风中摇曳的孤灯,仿佛在诉说着一种力不从心的衰败。 议事厅内,灯火摇曳,映照着林天略显苍白的脸庞。 他并未如往常般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只是静静地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伤势,经过“道基归元”的强行修复和这几日的温养,已恢复了五成左右。 肉身基本无碍,但神品道基上的裂痕依旧存在,如同精美的瓷器上无法抹去的瑕疵,限制着他无法动用过于强大的力量。 神识感知范围也大大缩减,无法再像全盛时期那般,将整个青云城尽收心底。 但他并不慌乱。 因为,一张早已精心编织好的大网,已然悄然张开。 林墨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中传来,他如同最老练的猎人,紧盯着身前一面由阵法之力凝聚而成的、模糊闪烁的光幕, “‘鱼儿’……入网了。” 光幕之上,数十个微小的红点,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丹尊府外围那看似松懈的防线。 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府邸的核心区域——议事厅的方向潜行而来! …… 丹尊府,高高的院墙之外,阴影之中。 数十道血色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他们身着统一的血色紧身衣,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充满了死寂杀意的眼眸。 正是那凶名赫赫的杀手组织——血滴子! 为首的一名血滴子,代号“血一”,修为赫然已达筑基七阶!他打了个隐晦的手势,身后的数十名杀手。 修为最低都是筑基中期——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 他们并未选择强攻,而是如同鬼魅般,利用视觉死角和身法, 轻易地翻过了那看似高耸、实则并未附加太多防御阵法的院墙,如水银泻地般潜入了丹尊府之内。 沿途,他们甚至“偶遇”了几队看起来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巡逻护卫。 那些护卫,根本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死神,便被血滴子的成员,用一种无声无息的手法,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连一丝警报都未能发出。 “哼,什么固若金汤,外强中干罢了。” 血一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丹尊府的防御,简直漏洞百出,比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来,传闻多有夸大,那个所谓的林天,也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他很快,便带着手下最精锐的十名杀手,如同鬼魅般,穿过了几重庭院,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丹尊府的核心区域——那座灯火通明,似乎还在议事的议事厅附近! 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那个让他们此行目标的青衣少年身影,正背对着窗户,似乎在与人交谈。 只要杀了那个少年!他们的任务,便算完成!剩下的那些护卫,不过是土鸡瓦狗! “动手!”血一眼中寒芒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他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向着那扇看起来脆弱不堪的窗户暴射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撞破窗户,完成这致命一击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整个丹尊府的地面,竟是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无数道纵横交错、如同金色蛛网般的复杂阵纹! 一股如同陷入了万丈泥潭般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丈! 所有潜入的血滴子杀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灌满了铅块,变得无比沉重! 速度骤降! 体内的灵力运转,更是如同陷入了沼泽,变得无比的滞涩与艰难!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不好!是阵法!我们中计了!”血一亡魂皆冒!这股力量之强,远超他的想象!这绝不是普通的迷踪阵或防御阵! 他想也不想,便要催动秘法,强行破开这诡异的束缚之力,下令撤退! 但,已经晚了。 “欢迎光临。”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在他们的头顶缓缓响起。 只见,议事厅的房顶之上,不知何时,竟已站满了身影! 上百道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制式长刀、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魔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他们,正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丹尊卫! 而在他们的最前方,那道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影,更是缓缓地拔出了他那柄,早已饥渴难耐的……玄铁重剑! “九曲黄河连环阵,已启。”韩立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不带丝毫感情,“入阵者……” “……死!”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 随着韩立一声令下! 早已按照林墨的指挥,占据了各个阵法节点,将合击战阵演练了无数遍的丹尊卫,动了! 他们并非是一拥而上的混战! 而是以十人为一队,如同一个个精密的战争齿轮,互相配合,交替掩杀! 刀光,如同雪亮的匹练,在阵法之力的加持下,变得更加迅猛! 盾牌,组成一道道钢铁防线,将那些陷入泥潭、速度大减的血滴子杀手,分割包围! 这是一场,早已预演了无数遍的……围猎! “该死!给我破!” 血一怒吼一声,筑基七阶的修为轰然爆发!他手中的血色匕首化作一道道残影,瞬间便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丹尊卫绞成了血雾! 然而,更多的丹尊卫,如同悍不畏死的潮水,再次涌了上来!他们利用阵法的掩护与同伴的牺牲,死死地将这位最强大的敌人,拖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甜腻得发齁的香气,毫无征兆地,如同无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弥漫在了整个战场! “嘿嘿!小的们!“ ”尝尝你朱爷爷特制的‘十香软筋散’加强版——‘神仙闻了也得倒’!” 朱有福那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了战场边缘的一处高塔之上。 他的手里,正拿着几个不断散发着粉红色烟雾的特制香囊,脸上的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什么味道?!” “不好!有毒!” 那些血滴子杀手,虽然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亡命徒,对各种毒药早已有了极强的抗性。 但朱有福这“加料”版的迷药,乃是林天亲自指点,以上古奇方炼制而成,专门针对修士的神魂与经脉! 几乎是在吸入那粉红色烟雾的瞬间,他们便感觉浑身一软,体内的灵力竟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变得空空荡荡!手中的兵器,也变得重若千斤! “噗嗤!” 一名血滴子杀手,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冰冷的匕首尖端,已然从他的后心透出! 他艰难地转过头,只看到一张瘦小枯干、如同猴子般的脸,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狞笑。 影刺! 如同行走在阴影中的死神,每一次出手,都必将带走一条生命! “吼!” 另一边,一声如同蛮兽般的怒吼响起! 熊二那近丈高的魁梧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入了一队试图结阵反抗的血滴子之中! 他根本不使用任何兵器,只是凭借那双堪比妖兽利爪的铁拳,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 骨骼碎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一,则如同冷静的指挥官,不断地下达着精准的指令,指挥着内营的精英们,利用阵法的掩护, 对那些被迷药放倒、或是被外营丹尊卫缠住的敌人,进行着最有效率的补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高台之上,血一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手下,如同割麦子般,一片片地倒下,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眸,早已变得血红!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血滴子纵横东荒南部数十年,从未有过如此惨重的损失! 更让他感到惊骇的是,对方那如同鬼魅般的阵法,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毒药,以及那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的护卫队! 这……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刚崛起的势力,该有的底蕴! “韩立!”血一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嘶吼!他知道,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眼前这个如同磐石般挡住他去路的剑客,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血影分身!绝命刺!”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整个人竟是在瞬间,化作了九道一模一样的血色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了韩立周身的九处要害! 每一道残影,都散发着筑基七阶的恐怖气息!真假难辨! 这一招,乃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不知有多少强者,饮恨于此招之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都感到绝望的必杀之局。 韩立,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放弃了用眼睛去看。 他,将自己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的那柄……重剑之中。 人,会说谎。 眼睛,会骗人。 但,剑,不会。 “心眼……斩!” 嗡——! 他手中的玄铁重剑,发出了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低沉嗡鸣!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罡,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剑光。 只有,一道,快到了极致,也朴实到了极致的……横斩! 那速度,超越了声音,超越了思维! 噗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那九道,不可一世的血色残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齐齐消散。 只剩下,一道,保持着前冲姿势的身影,僵立在原地。 正是,血一的真身! 他的眉心,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血线,缓缓向下蔓延,划过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脖颈…… 最终,定格在了他的胸膛。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剑的。 随即,他的身体,便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从中精准地……一分为二! 向着两侧,缓缓倒下。 当最后一名血滴子杀手,被丹尊卫乱刀砍死之后。 整个丹尊府,终于,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浓郁的血腥味,与那尚未散尽的诡异香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之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又惨烈的战斗。 议事厅内,林天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虽然他并未亲身参与战斗,但维持“九曲黄河阵”的运转,以及暗中对韩立的那一丝神魂指引,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刚刚才弥合了些许的道基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咳咳……”他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两声,嘴角,再次溢出了一丝血迹。 “天哥!” 林墨与林一等人,快步走了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疲惫。 “禀告天哥!潜入府邸的血滴子杀手,共计三十七人,已……全部歼灭!无一逃脱!” 林一单膝跪地,声音,充满了狂热! “我方,丹尊卫,外营阵亡七人,重伤十五人。内营,无人伤亡。” 林天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血滴子毕竟是专业的杀手组织,丹尊卫虽然训练有素,又有阵法相助,但毕竟是初次实战,付出一些代价,在所难免。 “阵亡的兄弟,按最高规格抚恤。“ ”重伤的,用最好的丹药救治。” 林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充满了威严。 “告诉所有活下来的人,从今天起,他们,才算是,真正配得上‘丹尊卫’这三个字。” “是!” 林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议事厅内,再次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不知何时,已被染上了一层血色的残月。 “萧家……血滴子……”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游戏……”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略显苍白,却依旧蕴藏着无尽力量的指尖。 第88章 萧家 整个丹尊府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寂静之中。 府邸外围看似松懈的防卫,实则暗藏杀机, 林墨布下的“九曲黄河连环阵”如同蛰伏的巨兽,无声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甜腻药香混合的诡异味道。 地面上,残留着几滩尚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色血迹,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针对“血滴子”的完美围杀。 林天静静地坐在主座之上,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虽然经过这几日的静养,以及李清雪每日以“玄冰剑意”的温养, 他那濒临破碎的神品道基上的裂痕已稳定下来,甚至有了一丝微弱的愈合迹象, 但伤势依旧沉重。 体内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难以汇聚成江河,每一次试图调动更深层次的力量, 丹田气海便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神识也大不如前,感知范围缩减了大半,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洞悉全城。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拭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没有半分颓丧,反而如同寒潭深渊,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智慧光芒。 “天哥,您没事吧?” 站在一旁的林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是除了韩立之外,最清楚林天此刻真实状态的人。 “无妨。” 林天摆了摆手,将染血的手帕若无其事地收入袖中。 “一点小伤,死不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站在厅内的赵铁柱、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以及内营统领林一、影刺、熊二等核心成员。 他将目光投向林莹:“之前让你查的,关于萧家那位老祖萧鼎天的数据,可有结果? ” 林莹连忙上前,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 “天哥,查到了一些。 萧家老祖萧鼎天,成名于八十年前,“ ”此人天赋卓绝,修炼的是萧家祖传的炎龙变功法,五十年前便已臻至半步金丹之境,“ ”只因一直未能寻得契合功法的本命之器,才迟迟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 ” “但,”林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根据家族密卷记载,这炎龙变功法,似乎存在一个极大的缺陷。“ ” 修炼到高深境界后,体内火毒会越积越深,若无法突破金丹,以金丹真火炼化火毒,“ ”最终便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走火入魔,自焚而亡; 要么... 便是寻找一种至阴至寒的奇物,强行压制火毒,“ ”但那样一来,阴阳冲突,修为将终生不得寸进,形同废人。 ” “除此之外,”林莹又补充道, “密卷中还提到,百年前,萧家曾有一位先祖,似乎也修炼到了半步金丹的境界,“ ”但在一次闭关冲击金丹失败后,便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 有人猜测他已经坐化,也有人怀疑... 他可能找到了某种延续寿命,却又极为邪异的方法。 ” 听到这里,林天的心中豁然开朗! 他将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萧鼎天的功法缺陷! 萧家先祖的神秘失踪! 还有萧家此刻不惜一切代价筹集巨款的疯狂举动! “原来如此... 好一个炎龙变,好一个血神舍利! “ 林天眼中寒芒爆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几乎可以肯定,萧鼎天,是打算效仿他那位先祖, 用那禁忌的“血神舍利”,来强行突破金丹! 或者说,是想借助血煞之力,暂时压制体内的火毒,获得短暂的、却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才是萧家真正的、也是最后的底牌! 一旦让萧鼎天成功,哪怕只是暂时获得金丹战力, 对于如今重伤未愈的他和羽翼未丰的丹尊府而言,都将是灭顶之灾! “不能再等了。” 林天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 “丹尊卫,内营、外营,全体集合!” “林墨,启动府邸最高级别防御阵法! 封锁所有出入口! ” “铁柱,立刻联系百宝阁周管事,让他转告花总管,按原计划行事!“ ” 同时,通知丹师公会的白兄,该是他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 “林一,影刺,熊二! 内营二十人,随我亲赴萧家! ” “其余人,由韩立、朱有福、林莹统领! 留守丹尊府! 若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 “等下”韩立上前一步,眼中充满了担忧, “伤势未愈,亲自前往,太过危险! ” “无妨。” 林天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我自有分寸。 这一战,打的不是蛮力,是人心。 ”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且... 我并非孤军奋战。 ” …… 子时,夜最深沉的时刻。 萧家府邸,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气派。 府邸之内,一片死寂,只有几处偏僻的院落,还亮着微弱的灯火,那是萧家最后的核心成员,聚集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与疯狂交织的压抑气息。 而在府邸最深处,那座供奉着萧家历代先祖牌位的古老祠堂之内。 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祠堂的正中央,一个由无数灵石和珍稀矿石搭建而成的简易祭坛,正散发着刺目的血色灵光。 祭坛之上,刻画着繁复而古老的符文,隐隐构成了一个充满了血腥与毁灭气息的禁忌阵法! 萧家老祖萧鼎天,盘膝坐于祭坛的中心。 他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狂暴火焰与血色煞气! 他那本就处于半步金丹巅峰的气息,此刻,竟是在以一种近乎于自残的方式,疯狂地攀升着! 仿佛要强行撕裂那层无形的桎梏,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在他的身前,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血红、仿佛心脏般微微跳动着的血色晶石——正是那禁忌之物“血神舍利”! 磅礴而狂暴的血煞之力,正源源不断地从舍利中涌出,被他疯狂地吸入体内! 他的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血色纹路, 整个人看起来,既像是即将突破的神只,又像是即将堕入魔道的疯魔! 祠堂之外,萧振与仅存的几位萧家核心长老,正一脸紧张地守护着。 他们既期待着老祖能成功突破,带领萧家绝地反击; 又深深地恐惧着,那血神舍利带来的未知反噬。 “报——!”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萧家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家... 家主! 不好了! 丹... 丹尊府的人,打... 打上门来了! ” “什么?!” 萧振亡魂皆冒!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天那个小畜生,竟然敢... 竟然敢主动攻打他萧家府邸?! 他不是应该重伤垂死,龟缩不出吗?! “来了多少人?!” 他急声问道。 “不... 不多... 看... 看样子,只有... 只有二三十人...“那护卫结结巴巴地回答。 “二三十人?!” 萧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哈哈哈...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林天啊林天,你真是狂妄到了愚蠢的地步! 区区二三十人,就敢闯我萧家龙潭虎穴?! ” “传我命令!” 他眼中杀机爆闪, “府中所有护卫、死士,全部出动! 给我将他们碎尸万段! 一个不留! ” “是!” 然而,他的命令刚刚下达。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毫无征兆地,在萧家府邸的上空,轰然炸响! 紧接着,整座府邸,连同其下覆盖的数层传承了数百年的护族大阵,都在瞬间,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怎么回事?!” 萧振骇然失色! 只见,夜空之中,一道冰蓝色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璀璨剑光,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谪仙之剑,撕裂了黑暗,狠狠地斩在了萧家那早已光芒黯淡的护族大阵之上! 咔嚓!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足以抵挡数名筑基后期强者猛攻的护族大阵光幕,竟在那一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剑光之下,如同脆弱的鸡蛋壳般,寸寸龟裂,轰然破碎! “噗!” 祠堂之内,正在冲击关口的萧鼎天,受到阵法反噬,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那疯狂攀升的气息,瞬间被打断,变得紊乱不堪! “谁?! 究竟是谁?! “他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这道剑光...... 好强! 好冷! 其中蕴含的剑意,竟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绝不是林天那个小辈能发出的! “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 讨债。 ” 一个清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凌,缓缓地,从破碎的大阵之外,飘了进来。 只见,在那漫天飘散的阵法碎片之中,一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手持一柄冰蓝色的三尺青锋,踏月而来。 她,如同行走在人世间的...... 冰雪神女。 正是,李清雪! 而在她的身后,数十道身穿城主府特制银甲、气息精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将整个萧家府邸,团团包围! “城... 城主府?! “萧振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傻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直保持着“中立”的城主府,为何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对他萧家,痛下杀手?! “李... 李小姐! “萧振声音颤抖地嘶吼道, ”我萧家与城主府,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您... 您这是何意?! ” 李清雪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那双如同寒星般的凤眸,只是淡淡地扫过祠堂的方向,声音依旧清冷: “奉父之命,清理门户。” “萧家勾结外敌,罪证确凿。 今日,便是你萧家...... 覆灭之日。 ” 说罢,她不再有丝毫废话,手中冰蓝色的长剑,轻轻抬起。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萧家府邸! …… 就在李清雪,如同降临的死神,开始对萧家进行“清理”之时。 丹尊府,密室之内。 林天,缓缓地收回了那缕,一直锁定在萧家祠堂方向的微弱神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借刀杀人。 这,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丹尊卫去和萧家硬拼! 他早已料到,萧家必定会狗急跳墙! 他也早已算准,城主李擎苍,绝不会放过这个,彻底铲除萧家这个“毒瘤”, 并将所有脏水都泼到“圣朝”头上的绝佳机会! 他,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放出一个,足以让李擎苍下定决心的“信号”! 而那个信号,便是他自己“重伤垂死”的消息,以及...... 萧家那枚,“血滴子”的召集令! 李擎苍,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出手,既能铲除异己,又能卖林天一个人情,更能向那神秘的“圣朝“展现”铁腕“的机会! 至于,那所谓的“丹尊卫攻打萧家”, 不过是他放出的烟雾弹罢了! 韩立带领的丹尊卫,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萧家府邸! 而是...... “天哥,” 就在这时,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从密室外传来,“韩立大哥那边,得手了! ” 林天眼中精光一闪。 “说。” “按照您的吩咐,韩立大哥带领外营丹尊卫,趁着城主府大军围攻萧家, 城内防御空虚之际,已成功突袭并控制了...... 萧家在城外的所有矿脉和产业! 并将那些负隅顽抗的萧家残余势力,尽数...... 肃清! ” “很好。” 林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釜底抽薪!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他不要萧家那些沾满了血腥的府邸和祖产! 他要的,是萧家赖以生存的根基! 是那些,能源源不断产生财富的矿脉与产业! 如今,萧家核心成员,被李清雪堵在祠堂等死。 其外部的经济命脉,又被韩立彻底斩断! 这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从今日起,便算是,真正地,从青云城的历史上,被彻底抹去了! “传我命令,”林天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威严, “让韩立,接管所有产业后,立刻返回! 加强丹尊府的防御! 城主府那边...... 未必,就安了什么好心。 ” “是!” 安排好一切,林天才终于松了气,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知道,青云城这盘棋,到此,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而他,也该,真正地,开始,为自己,疗伤了。 他从储物戒指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装着“冰魄雪莲”的玉盒。 那株,在坠星之地得到的无上圣药,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足以洗涤灵魂的纯净寒香。 “接下来......” 第89章 涅盘之火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再次洒满历经一夜血火洗礼的青云城。 萧家府邸的冲天火光,早已熄灭,只留下了一片断壁残垣,以及,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焦糊与血腥气味。 城主府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萧家这个盘踞了数百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所有核心成员,除老祖萧鼎天自爆化为血煞炎龙被神秘金鸟焚灭外,其余党羽尽数伏诛! 其勾结外域杀手组织“血滴子”、炼制魔丹、意图颠覆城邦的罪行,更是由城主府昭告全城, 配以丹尊府“发布会”上吴大师的反水证词,证据确凿,引发了一片哗然与唾弃! 萧家,这个曾经与林家、陈家并列,甚至隐隐压过一头的庞然大物,就这么在短短数日之内,轰然倒塌, 从青云城的历史上被彻底抹去! 其下场之凄惨,速度之迅猛, 让所有还心存侥幸、试图浑水摸鱼的势力,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而丹尊府,则在这场风波之后,彻底奠定了它在青云城无可动摇的霸主地位! 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 林天的铁血手段和神鬼莫测的丹道,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所有的窥探,都缩回了爪牙。 丹尊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示好、寻求合作的势力络绎不绝, 之前门可罗雀、人人喊打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丹尊府,迎来了它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一个充满了机遇,却也暗藏着更多未知挑战的新时代。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林天,却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密室之内,厚重的玄铁石门再次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扰。 林天盘膝坐于汇聚了整个林家地脉之力的玉床之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广场之上那看似惊艳全场的“丹气洗髓”、“逆转乾坤”,以及之后运筹帷幄、借刀杀人的雷霆手段,早已耗尽了他用“道基归元”秘术,从“冰魄雪莲”中强行借来的星辰本源之力。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神品道基之上,原本被暂时“熔铸”弥合的裂痕,正在如同退潮般,再次缓慢而坚定地浮现、扩大! 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与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咳咳……”他忍不住再次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点点殷红的血迹,溅落在身前的玉床之上,触目惊心。 “终究……还是太勉强了吗?” 林天苦笑一声,眼中却没有半分后悔,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他知道,若不借助那场“发布会”的契机,一鼓作气,彻底打垮萧家的气焰,震慑住城主府那只老狐狸, 等待丹尊府的,必将是更加漫长、也更加残酷的消耗战。 以他当时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撑得下去。 如今,虽然伤势再次加重,甚至有道基彻底崩溃的危险,但至少,他为自己,为丹尊府,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 “青龙学院招生大典,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林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在此之前,我必须……尽可能恢复!甚至,更进一步!”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几样闪烁着各色宝光的神物,从储物戒指中缓缓飞出,悬浮在他的面前。 那株仅剩下一半,却依旧散发着沁人心脾寒香的“冰魄雪莲”! 那块在坠星之地得到的、陨冰熊的“星晶”! 还有那块神秘莫测,似乎蕴含着空间法则的“秘境核心碎片”! 以及……那颗被他重新收回,陷入沉睡,却依旧散发着淡淡鸿蒙紫气的……“鸿蒙道心”! 这些,都是足以让任何一个金丹强者都为之眼红的无上至宝!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得到其中任何一样,恐怕都要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炼化吸收。 但林天,却要做一件,更加疯狂,也更加霸道的事情! “《九转丹经》总纲有云:天地万物,皆可为丹,人身亦为炉!” “寻常疗伤,不过是以外力修补裂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而我这神品道基,乃是重演混沌而成,其根基之复杂,早已超越了此界常理!寻常丹药,对其根本无用!” “想要真正地修复,乃至使其涅盘重塑,唯有……” 林天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光芒! “……以身为炉,引天地本源神物为火,重炼道基!”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都毛骨悚然的想法! 将自己的道基,当成一件法宝,重新回炉锻造?! 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彻底崩溃,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林天,却没有半分犹豫!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也是他,借此机会,将这枚本就逆天的神品道基,推向一个更加完美、更加不可思议境界的……唯一契机! “来吧!” 他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低吼! 他不再压制体内那早已濒临失控的磅礴药力与残存的星辰之力! 他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沟通了那四件悬浮在身前的本源神物! “冰魄为基,星晶为引,界核镇空,道心化源!” 轰——!!! 密室之内,瞬间被四种截然不同,却又仿佛同出一源的恐怖能量洪流所淹没! 冰蓝色的极寒星力! 璀璨夺目的空间之力! 以及那,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鸿蒙紫气! 四股足以将金丹强者都瞬间撕成碎片的恐怖能量,竟在他的引导下,化作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四色能量旋涡,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啊——!!!” 饶是林天有着丹尊的意志,在那如同开天辟地般的恐怖能量冲击之下,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 他只觉得自己的丹田气海,仿佛要被彻底撑爆! 那枚本就布满裂痕的神品道基,更是如同置身于天地烘炉之中,被那四种本源之力,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地灼烧、撕裂、重塑!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涅盘! …… 就在林天于密室之中,经历着九死一生的痛苦蜕变之时。 丹尊府,乃至整个青云城,也在悄然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铁柱,这位新晋的商业奇才,在林天闭关之后,彻底展露出了他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商业手腕。 他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般,对萧家的残余产业赶尽杀绝。 反而,是以一种近乎于“慈善”的方式,低价收购了萧家那些早已人心惶惶、濒临破产的药材铺和矿脉。 他遣散了那些作威作福的萧家管事,却留下了那些世代为萧家服务、经验丰富的底层伙计和矿工,并且,给出了远超之前的丰厚待遇! 这一手“收买人心”,瞬间便稳定了萧家崩溃带来的影响, 减少了的巨大失业浪潮, 更是为丹尊府,赢得了无数底层民众的拥戴! 紧接着,他便以丹尊府的名义,联合丹师公会与百宝阁,共同组建了一个全新的商业联盟——“青云商会”! 商会成立的第一件事,便是彻底打破了之前由萧家和王家垄断的药材定价权! 他们以一种近乎于“成本价”的方式,向全城,乃至周边数城,公开出售各种低阶常用药材! 这一举措,无异于一场商业地震! 瞬间便让无数饱受高价药材之苦的小家族与散修炼丹师,为之疯狂! “丹尊府,万岁!” “赵总管,真乃我辈散修的再生父母啊!” 短短数日之内,赵铁柱的名字,便与林天一样,传遍了青云城的每一个角落,被无数人奉若“财神爷”! 而与此同时,丹尊府的“人才招募”计划,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朱有福,这位新晋的“食丹大师”,在得到了林天亲传的“凡火九变”总纲之后,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将自己那套“黑暗料理”理论,与正统丹道相结合,竟真的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奇异丹途! 他坐镇丹尊府的炼丹学徒招募现场,眼光毒辣,手段更是天马行空! 别的炼丹师收徒,看的是灵根,是悟性。 他倒好,直接摆了上百口大锅! 让所有应募者,现场……炒菜?! 美其名曰:“大道至简,食丹同源!连火候都掌握不好,还炼个屁的丹!” 这看似荒诞不经的考核方式,却真的让他,从数千名应募者中,筛选出了几十个,对火焰和药材,有着惊人天赋的……好苗子! 而韩立,则将“丹尊卫”的训练,推向了一个更加严酷的……地狱模式! 他没有教那些新兵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日复一日地,让他们进行着最基础的体能训练、最枯燥的合击阵法演练,以及……最血腥的实战对抗! 丹尊府后山的演武场,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丹尊卫们那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以及……骨骼碎裂的声音! 短短7天的时间,外营四十人,竟硬生生被他淘汰掉了十个! 剩下的三十人,虽然个个带伤,但那眼神,却变得如同最锋利的刀锋!那股凝聚在一起的铁血煞气,甚至足以让一些筑基初期的修士,都感到心惊胆战! 至于内营,则更加神秘。林一、影刺、熊二等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无人见过他们的身影。 只有丹尊府深处,那间守卫森严的密室周围,偶尔会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与……金铁碰撞之声。 林墨与林莹兄妹,也各司其职。 林墨,彻底沉浸在了阵道的海洋之中。 他不仅将丹尊府的防御大阵,升级到了一个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恐怖地步,更是利用职务之便,悄无声息地,将林家那座传承了数百年的护山大阵,研究了个底朝天, 甚至,还偷偷地,留下几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后门”。 而林莹,则如同一个最细心的侦探,一头扎进了藏经阁那浩如烟海的故纸堆里。 她顺着林天留下的线索,竟真的从那些,早已蒙上了厚厚灰尘的陈年卷宗之中,挖出了不少,足以让整个林家都为之震动的……惊天秘密! 例如,三十年前,一位天赋丝毫不亚于林战雄的旁系丹道天才,是如何在一次“意外”的历练中,“不幸”陨落的。 又例如,五十年前,家族矿脉的一次“矿难”,又是如何“恰好”埋葬了数位,试图挑战大长老权威的旁系长老的……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的孤立事件,在林莹那缜密的梳理之下,渐渐地,拼凑出了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画卷! 而小雨,则彻底展现出了她,在商业上的惊人天赋! 她,跟着赵铁柱,从最基础的账目学起,竟是在短短7天的时间,便将丹尊府旗下,“嫣然一笑”系列产品的所有渠道、销售、以及推广,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那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与细腻的心思,更是让她,在那些,心思各异的合作商之间,游刃有余。 甚至,还凭借着林天留下的那张“神方”的诱惑,与百宝阁的花总管,建立起了初步的联系,为未来那款足以让所有女修士都为之疯狂的产品,铺平了道路! 丹尊府,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林天闭关的这段时间,非但没有因为失去了主心骨而陷入混乱, 反而在每个人的努力下,以一种更加稳健、也更加迅猛的姿态,疯狂地运转、壮大着!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转眼,两个月的时光,悄然而逝。 距离青龙学院招生大典的日子,已然不足半月。 这两个月里,青云城,乃至周边数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尊府,如同一个横空出世的商业巨兽,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迅速地垄断了整个区域的低阶丹药市场! “神效培元丹”、“金疮白药”,成了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硬通货! “丹尊严选”平台,更是如同一个巨大的磁石,吸引了无数的中小丹药铺和炼丹师,纷纷加盟,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赵铁柱,也凭借着他那神鬼莫测的商业手腕与丹尊府的强大实力,彻底坐稳了“青云财神爷”的宝座! 而林家,在家主林战与代大长老林震的默契配合下,也完成了权力的平稳过渡。 那些曾经属于大长老与二长老派系的势力,被彻底清洗、收编。 林墨、林莹兄妹,也凭借着自身的实力与林天的威望,渐渐在家族中站稳了脚跟。 韩立麾下的丹尊卫,更是成了青云城一股令人闻风丧胆的新兴武装力量! 他们出手狠辣,令行禁止,数次以雷霆手段,剿灭了数股试图趁火打劫的山匪与敌对势力安插的探子,彻底震慑了所有宵小之辈! 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唯一让人担忧的,便是那位,一直处于闭关状态的丹尊府之主——林天。 这半月里,那间顶级密室的大门,从未开启过一次。 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外泄。 若非,每日清晨,李清雪都会准时出现在丹尊府,进入密室,为林天“续命”一个时辰。 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林天,已经……坐化在了里面。 这一天,清晨。 当李清雪,如同往常一般,云鬓微湿,带着清晨的露水寒意,来到丹尊府时。 却发现,那扇紧闭了两个多月的密室石门前,竟已站满了人。 赵铁柱、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小雨……所有丹尊府的核心成员,都神情肃穆地,等候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李小姐。” 赵铁柱上前一步,对着这位身份尊贵,且对丹尊府有着续命之恩的女子,恭敬地行了一礼, 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虑,“今日…天哥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您看……” 李清雪看着那扇,依旧死寂一片的石门,那双如同寒星般的凤眸,也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凝重。 最近的这段时间,她每日都来为林天,以自身最精纯的“玄冰剑意”温养道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天体内那股磅礴浩瀚的生机,与那枚充满了无穷奥秘的诡异道基的恐怖潜力。 但,那道基之上的裂痕,却如同附骨之蛆,顽固到了极点!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只能勉强维持其不再恶化,却无法真正地将其修复! 甚至,在最近几日,她能隐隐感觉到,那裂痕深处,似乎有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难以控制的力量,正在疯狂地积蓄、酝酿!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难道…他真的…撑不住了吗?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时。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却如同九天惊雷,猛地,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只见,那扇,由千年玄铁打造,厚重如山岳的密室石门之上,竟是,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如同爆豆般,连绵不绝地响起! 那道裂缝,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蔓延开来! 如同蛛网般,迅速爬满了整扇石门! 最终!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轰——!!!” 那扇,足以抵挡金丹强者全力一击的厚重石门,竟是如同,被一股,来自内部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 震成了……漫天飞灰。 第90章 出关 轰——!!! 那扇足以抵挡金丹强者全力一击的千年玄铁石门,竟如同脆弱的朽木,被一股来自内部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震成了漫天齑粉!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与药香,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从那洞开的密室入口轰然席卷而出! 站在最前方的李清雪首当其冲,她那白衣胜雪的身影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容! 她下意识地抬起纤纤玉手,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屏障瞬间在她身前凝聚,这才堪堪挡住了那股狂暴气浪的冲击。 而她身后的赵铁柱、韩立、林墨等人,更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了数步, 才勉强稳住身形!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这……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难道……天哥他……走火入魔了?!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漫天的烟尘之中,一道修长的青衣身影,缓缓地从中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张清秀的脸庞,只是原本那病态的苍白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温玉般的莹润光泽。 他的气息,不再像之前那般虚浮不定,而是变得内敛深沉,如同浩瀚星空,深不可测。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与威压! 韩立那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眸,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林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竟比他这位筑基后期巅峰的剑客,还要……危险!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面对同阶、乃至更高阶强者时才有的……窒息感! “天哥!” “少爷!” 短暂的死寂之后,赵铁柱、小雨等人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涌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狂喜之色, 如同潮水般向着林天涌了过去! “太好了!天哥您终于出关了!” “少爷!您……您的伤……”小雨更是喜极而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都好了。”林天看着众人那充满了关切与喜悦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自信的笑容。 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经过这半个月不计成本的疯狂炼化,借助“冰魄雪莲”、“星晶”、“秘境核心碎片”以及“鸿蒙道心”这四大神物的本源之力, “神品道基”上的裂痕确实已经被彻底修复,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凝练与稳固! 那潜藏在道基深处的“金丹死气”,也在鸿蒙源气的冲刷下,被彻底净化! 他的修为,恢复到了……筑基一阶! 但其实力,可以对拼筑基五阶,甚至筑基八阶也有一战之力! 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东荒域都为之震动! 但是,强行以身化炉,重炼道基,终究是逆天之举。 那四种本源神物的力量太过霸道,虽然修复了道基,却也在他体内留下了一些难以察觉的隐患。 尤其是那缕来自“圣谕令”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圣朝气运”, 如同附骨之蛆般,与他的神品道基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纠缠,如同在完美的玉璧之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瑕疵。 此刻的他,看似实力大涨,根基稳固,实则如同空中楼阁,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打磨与沉淀,才能真正地将这份力量化为己用。 否则,一旦遭遇真正的强敌,或是再次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这看似完美的道基,便有再次崩溃的危险! 不过,这些隐患,他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以免徒增他们的担忧。 “这两个月,辛苦大家了。” 林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尽收眼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尊府的气运,如同旭日东升,蒸蒸日上! 赵铁柱的商业帝国已初具规模,财源滚滚! 丹药、养颜膏、乃至新推出的“丹尊严选”平台,都成了青云城乃至周边数城趋之若鹜的金字招牌! 韩立麾下的丹尊卫煞气冲霄,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已然磨砺成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尤其是内营二十人,在林天留下的资源倾斜下,个个修为突飞猛进,已成丹尊府最可靠的尖刀! 林墨、林莹兄妹在家主和三长老的暗中支持下,也渐渐在家族中站稳了脚跟,将丹尊府的影响力,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林家的各个角落。 朱有福的“食丹大道”更是自成一派,他主持的炼丹学徒招募,竟真的歪打正着,发掘出了不少在火焰与药材掌控上有着惊人天赋的奇才! 就连小雨,也在赵铁柱的悉心教导和自身的努力下,褪去了青涩, 那原本怯生生的眼眸中,已然多了几分商场历练出的干练与自信,隐隐有了几分未来“品牌总负责人”的风范! “天哥!您是没看到啊!” 赵铁柱一说起这两个月的辉煌战绩,顿时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自从您那场‘发布会’之后,萧家就彻底垮了!“ ”他们的产业,被我们和城主府联手瓜分了个干干净净!一根毛都没给他们剩下!“ ”现在,整个青云城,乃至黑木城、流云城等周边七八座城池的丹药市场,都已经是咱们丹尊府的天下了!“ ”说是日进斗金,都毫不夸张!” “还有黑木城那边!”林墨也兴奋地补充道, “赵信兄弟传回消息,在风老和百宝阁的全力支持下,我们的‘丹尊阁’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 ”王家被打压得抬不起头,不仅百草堂关门大吉,“ ”就连那位半步金丹的老祖王战,据说都在闭关时急火攻心,受了不轻的内伤,如今更是闭了死关,不敢再露面了!” “天哥!咱们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青云第一势力了!“ ”就连城主府,现在见了咱们,都得客气三分!”朱有福更是得意地拍着胸脯,仿佛已经看到了丹尊府称霸东荒的景象。 林天看着众人那激动的神情,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青云城,终究只是一个新手村。 他们如今看似风光无限,但在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眼中,恐怕依旧如同蝼蚁。 真正的挑战,还在那更广阔的天地。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突兀的清冷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欢庆。 “既然伤势已愈,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李清雪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了林天的面前。 她那双如同寒星般的凤眸,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淡漠。 似乎眼前这场足以让整个青云城都为之震动的巨大成功,在她眼中,也激不起丝毫波澜。 “告辞。” 说完,她竟是真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便要离去,干脆利落得如同她手中的剑。 “李小姐,请留步。” 林天连忙开口将她叫住。 这两个月来,若非她每日不辞辛劳,以自身精纯的玄冰剑意为他温养道基 恐怕他早已陨落在密室之中。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 李清雪停下脚步,回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他还有何事。 “这两个月,多谢李小姐出手相助,为我护法续命。” 林天对着她,郑重地行了一礼,姿态放得很低, “这份恩情,林天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定不敢辞。” “不必。”李清雪淡淡地说道,声音依旧清冷 “我说了,只是奉父之命。”似乎不愿与他有过多的牵扯。 “无论如何,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林天的眼神无比认真, 他知道,像李清雪这样外冷内热、剑心通透之人,最重承诺。 “他日,若李小姐有任何需要,只要林天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李清雪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她那如同冰封湖面般的眸子深处,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最终,还是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谢意。 “还有…这个,也多谢了。”林天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晃了晃手中一枚刚刚出现的、雕刻着城主府标志的紫金色令牌, “令尊大人,想必,也等了我很久了吧?” 第91章 最后博弈 李清雪闻言,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明显的讶异。 她显然没想到,林天竟能猜到,这枚代表着城主府最高权威的令牌,会在此刻出现。 …… 半个时辰后。 城主府,摘星楼顶层。 还是那间雅致的茶室,还是那临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欣欣向荣的青云城。 城主李擎苍,早已备好了他珍藏多年的“悟道仙茶”,独自等候。 当看到林天在那位哑仆的指引下,缓步走进来, 他那双一直深邃如古井的眼眸,瞬间爆发出一股无比炽热的光芒!如同看到了世间最完美的瑰宝! “哈哈哈!林天小友!你可真是让本城主,等得好苦啊!” 李擎苍竟是亲自起身相迎,脸上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惊喜与…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掩饰的震撼! 虽然林天刻意收敛了气息,但他那如同脱胎换骨般的气质,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仿佛与天地共鸣的道韵,以及那深不可测的眼神, 都无一不在昭示着,眼前这个少年,已经完成一场惊世骇俗的蜕变! 筑基五阶!而且根基之扎实,气息之凝练,甚至比他见过的那些所谓筑基后期巅峰的天才,还要恐怖数倍! 短短两个月!不仅从濒死的绝境中恢复过来,修为更是如同坐火箭般连破数境! 这…这简直是妖孽!不!就算是传说中的上古大能转世重修,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一刻,李擎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大的机缘! 甚至可能是他李家,乃至整个青云城,摆脱宿命枷锁的唯一希望! “让城主大人久等了,晚辈闭关月余,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林天不卑不亢地行一礼,在那熟悉的座位上从容落座,面对这位金丹强者的热情,没有丝毫的受宠若惊。 “哪里哪里!小友能安然无恙,修为更进,乃是我青云城之大幸!更是我大炎王朝之幸事!” 李擎苍亲自为林天斟茶,态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的热切。 他已经不再将林天,仅仅看作一个潜力巨大的晚辈, 而是将他视为一个,足以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未来巨擘! “这两个月,青云城风云变幻,想必小友即便身在关中,也已了然于胸。”李擎苍放下茶壶,不再有任何试探, 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萧家已灭,王家龟缩不出,你丹尊府,已然是这青云地界,无可争议的霸主。不知小友接下来,有何宏图大志?” 这,是在询问,也是在表明一种态度: 你林天如今翅膀硬了,这小小的青云城,是否还能容得下你这尊大佛? 林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感受着那“悟道仙茶”入喉后带来的一丝清明与空灵,才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 “青云城虽好,终究只是池塘浅滩。真龙,当翔于九天之外。” “好!好一个真龙翔于九天!”李擎苍抚掌大笑,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本城主就知道,小友绝非池中之物!青云城这方小庙,留不住你这尊真神!”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肃杀: “既然小友志在远方,那‘青龙学院’,便是你最好的舞台,也是唯一的跳板!只是…” “学院之内,派系林立,龙蛇混杂,天才妖孽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更有那中州圣朝的势力,如同附骨之蛆,盘根错节,无孔不入!“ ”以小友你如今的实力,虽然足以傲视东荒南部同辈,但想要在那等藏龙卧虎之地站稳脚跟,乃至崭露头角,恐怕…还需一番计较。” “城主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林天平静地说道, 他知道,真正的“交易”,现在才开始。 “本城主,可以倾尽全力助你。”李擎苍看着林天,眼中闪烁着老狐狸独有的精光,抛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筹码, “我可以为你提供,青龙学院最核心的内部情报,包括各大派系的实力分布、那些隐藏的古老世家、值得你重点关注的绝世天骄名单、乃至…一些只有历代城主才有资格知晓的、关于学院深处某些禁忌之地的入口与辛秘!” “我甚至可以动用我李家在学院内经营了数百年的人脉与资源,为你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让你能够更快地、更安全地,进入学院的核心权力层!得到那些,足以让无数天才都梦寐以求的顶级修炼资源!” “当然,”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而恳切,“本城主,也有一个条件,一个…关乎我李家生死存亡的条件。” 来了。 林天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城主大人但讲无妨,只要林天力所能及。” 李擎苍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再去看窗外那壮丽的河山,而是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林天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爱与…最无助的恳求。 “清雪。”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在学院之中,护她周全!” “我知道,以清雪那孩子孤傲的性子,她绝不会接受任何人的‘保护’。” “她有她的骄傲,她那颗比万载玄冰还要坚硬的‘先天剑心’,不允许她对任何人有半分依赖。”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跟在她身后的‘保镖’。” 李擎苍看着林天,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需要一个,能与她并肩而立,能在她陷入绝境时拉她一把,“ ”甚至,能在最关键的时刻,“ ”替她挡下那致命一击的…真正的盟友!” “‘吞天魔功’的威胁,如同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圣朝的那位皇子,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早已将清雪视作了他通往无上魔道的完美‘炉鼎’!他绝不会放过她!” “青龙学院,便是他们动手的最佳场所!“ ”那里,有最完善的规则,也有…最无视规则的黑暗!“ ”我李家虽然在学院内经营多年,有些许势力,但与那庞然大物般的圣朝相比,终究只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唯有你!” 李擎苍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地锁定着林天, 声音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唯有你这个,身负大气运,连天劫都敢硬抗,连圣朝影龙卫都敢斩杀的‘变数’!“ ”才有可能,打破这个看似无解的死局!才有可能,为清雪,争取到那一线生机!” “只要你能护住清雪!助她在学院大比之中,夺得那唯一一个,进入传说中‘上古龙池’洗礼的名额!“ ”让她借助龙池之力,彻底觉醒‘先天剑心’,拥有足以自保,乃至抗衡圣朝的实力!” “届时!无论你要什么!“ ”功法秘籍!神兵利器!天材地宝!乃至…我李家,耗费了数代心血,才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那件足以让无数金丹强者都为之疯狂,甚至能引来元婴老怪窥探的……”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于颤抖的声音,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伪仙器!” “我,都可以双手奉上!” 这是一个,充满了诱惑,却也承载了无尽凶险与沉重托付的……交易! 林天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为了女儿的安危,不惜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 甚至连“伪仙器”这等足以引发灭门之祸的至宝都敢拿出来当筹码的城主,心中,对这位一直被他视为“老狐狸”的枭雄,产生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意。 可怜天下父母心。 即便是身居高位,权倾一方的城主,在面对那无法抗拒的强权与可能失去至亲的恐惧时, 也会显露出如此脆弱和无助的一面。 良久之后,林天缓缓地,点了点头。 “成交。” 他没有提任何额外的条件,也没有去质疑对方口中那“伪仙器”的真伪。 因为他知道,这份承诺本身,便已是价值连城。 一个父亲的托付,远比任何冰冷的契约,都更加沉重。 而且,保护李清雪,本就与他对抗“圣朝”的目标,不谋而合。无论是敌是友,他都不会眼睁睁看着那样一个剑道天才,沦为魔功的牺牲品。 “好!好!好!”李擎苍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与……一丝如释重负! “林天小友!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李擎苍,最信赖,也是最可靠的盟友!”他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他手腕一翻,一枚通体由极品紫金色暖玉打造, 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龙威的五爪金龙令牌,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令牌入手温润,其中竟还蕴含着一丝李擎苍的本源气息。 “此乃‘青云紫金令’!乃我城主府最高权柄的象征!“ ”见此令,如见本城主亲临!“ ”从今往后,青云城内,所有资源、人脉,皆可任你调遣!无人敢有半分违逆!” 他郑重地将令牌交到林天手中。 “另外,”他又取出了一枚闪烁着淡淡青光的古朴玉简,递给了林天, “这里面,记载着,我李家,耗费了百年心血,动用了无数暗棋,才搜集到的,关于青龙学院的所有绝密情报。“他顿了顿。 ”包括各大派系的实力划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以及……那座神秘的‘丹塔’,和塔顶那缕‘不灭丹火’的……一些线索。” 提到“不灭丹火”,李擎苍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似乎意有所指, “听闻小友道基似有隐患,或许…那丹塔之火,能助小友一臂之力。” 林天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接过令牌与玉简,神识快速扫过玉简内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份情报的详细与珍贵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其中关于“丹塔”和“不灭丹火”的描述,更是让他那颗古井无波的丹尊之心,都忍不住加速跳动了几分! 那“不灭丹火”,传闻乃是上古丹神遗留, 不仅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无上神火,更有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邪祟,甚至…修复道基、淬炼神魂的奇效! 或许…或许真的能彻底根除他神品道基之中,那缕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圣朝气运”隐患! “多谢城主大人厚赐,晚辈感激不尽。” 林天收起玉简,真心实意地道谢。 “不必客气。”李擎苍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互利共赢,方能长久。” “对了,” 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青龙学院招生大典,就在一月之后。“ ”按照惯例,接引各方天才的飞舟,将于十日后,从青云城东门启程。“ ”小友此番闭关耗时不短,可要早做准备,莫要错过了时辰。” “晚辈明白。”林天点了点头。 十日时间,虽然紧迫,但也足够他处理好丹尊府的后续事宜了。 …… 当林天,拿着那枚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紫金令”与记载着绝密情报的玉简,走出城主府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的纱幔,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青云城这座,刚刚经历一场大清洗、却又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城池,映照得一片辉煌。 他没有立刻返回丹尊府,而是,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在青云城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 看着街道两旁,那些早已挂上了“丹尊严选”或“青云商会”牌匾的崭新商铺; 看着那些脸上洋溢着希望与活力,行色匆匆却不再有往日那般麻木的民众; 看着这座,因他而改变,因他而焕发新生的城市。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里,是他重生的地方,是他复仇的起点,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家”的温暖与羁绊的地方。 如今,他即将离开。 如同雏鹰,终将离开巢穴,飞向那更广阔,也更凶险的苍穹。 “该,告别了。”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城主府摘星楼,又望了望远方丹尊府那飞檐翘角的轮廓, 最终,目光投向了那座承载了他两世恩怨的林家祠堂方向。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割舍的眷恋。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离愁别绪,尽数压入心底。 转身,大步流星,向着那灯火通明的丹尊府,走去。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他,无所畏惧。 第92章 青云落幕 当夜,丹尊府,议事厅。 灯火通明,气氛却不似往日的肃杀或激昂,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离愁别绪,如同即将远行的游子,与家人做着最后的叮咛。 林天坐在主座之上,看着下方那几张熟悉而又充满不舍的面孔,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如同寒冬里的一炉炭火。 赵铁柱、韩立、林墨、林莹、朱有福、小雨……这些人,从最初的质疑、试探, 到如今的生死相随、荣辱与共, 早已不仅仅是他手中的棋子或下属, 更是他林天在这冰冷残酷的异世之中,最值得信赖的伙伴,最割舍不下的家人。 他将自己即将辞别青云,前往遥远的青龙学院参加招生大典的消息,正式向众人宣布了出来。 意料之中的,是一片哗然与此起彼伏的挽留、担忧之声。 “天哥!您真的决定了?不再多留些时日?” 赵铁柱第一个开口,他那张精明的胖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舍, “如今丹尊府和青云商会刚刚步入正轨,根基未稳,正是需要您坐镇掌舵的时候啊!“ ”外面那些豺狼可都还盯着呢!您这一走,万一……” “是啊,少爷!”小雨也红着眼圈,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青龙学院那等地方,听闻汇聚了整个东荒域乃至中州的天才妖孽,“ ”那定然是人生地不熟,危机四伏!“ ”您…您伤势才刚刚好转,何必如此急于一时?“ ”不如等道基彻底稳固,我们实力再强一些,陪您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只信奉手中之剑的韩立,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青龙学院,龙蛇混杂,强者如云,更有那深不可测的圣朝势力盘踞其中。此行…太过凶险。” 林天看着众人眼中那真切的关怀与担忧,心中温暖,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们的劝说。 “时不我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沉重与紧迫, “圣朝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黑面鬼只是他们伸出的触手之一,其背后真正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 ”青云城,终究太小,如同一叶扁舟,难以抵御真正的惊涛骇浪。“ ”偏安一隅,不过是饮鸩止渴,坐以待毙。” “唯有,走出去!”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去那更广阔的天地,去那强者如林的舞台,“ ”去争夺更多的资源,去结交更强的盟友,“ ”尽快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真正地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在未来那场无法避免的风暴中,拥有自保乃至反击之力!“ ”才能守护好我们所珍视的一切!” 他看着众人,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青龙学院,我非去不可。” 见林天心意已决,众人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与担忧,却也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他们了解林天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便无人能够动摇。他们只能将所有的担忧与祝福,都化作了沉默的眼神,与那份无声却坚定的支持。 “我走之后,”林天的目光,如同温和的月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如同最英明睿智的君主,开始进行最后的安排与托付,为他离开后这片刚刚打下的基业,规划着未来的蓝图。 “赵铁柱,小雨,” 他首先看向这两位商业上的左膀右臂,神情郑重, “丹尊府的商业版图,以及新成立的青云商会,便全权交由你们二人负责。“ ”记住,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切忌冒进。我们的根基尚浅,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汹涌,无数双眼睛还在暗中窥探。“ ”对内,要不断完善管理制度,大胆启用新人,赏罚分明,凝聚人心;“ ”对外,要懂得合纵连横,让利于人,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盟友,尤其是丹师公会与百宝阁,务必要维系好这来之不易的关系网,不可有丝毫懈怠。” “另外,”他特意叮嘱眼中已隐有几分女强人风范的小雨, “‘嫣然一笑’的新产品,关乎我丹尊府未来能否真正立足于高端市场,乃至撬动整个东荒域格局的关键一步,此事,你要亲自督办,不容有失。“ ”若遇无法决断之事,可多与百宝阁的花总管商议,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是!少爷,请放心!我等必殚精竭虑,守好这份家业,等您凯旋归来!” 二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不舍,更多的却是沉甸甸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丹尊府这艘商业巨轮的未来,就压在了他们的肩上。 “韩立,林一,” 林天又看向这两位丹尊卫的最高统领,眼神变得锐利, “丹尊卫,是我丹尊府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守护我们根基最坚固的盾。“ ”外营,继续扩充,严加训练,资源不必吝啬!我要的是一支绝对忠诚、绝对悍不畏死的虎狼之师!“ ”他们不仅要能守住青云这一亩三分地,日后,更要能随我征战四方,开疆拓土!” “内营,熊二等十八人留下,“ ”内外营,由你林一统领,作为丹尊府最后的底牌,负责守护核心机密、丹房重地以及我的家人安全,遇事不必请示,可便宜行事,直接听从林墨调遣。“ ”其余三人…”他指的是那名身法诡异如同鬼魅的影刺,以及另一位新晋内营成员中,在追踪探查方面有着惊人天赋,代号“鹰眼”的青年, “你们两个…随我同去青龙学院,作为我在暗处的獠牙与耳目。” “韩立,随我一同进入学院” “答应过你的事,我时刻记得。” “是!”韩立与林一没有任何犹豫,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金铁交鸣。 杀伐果断,令行禁止,早已刻入了他们的骨髓。 “林墨,林莹,” 林天看向那对早已褪去青涩,变得沉稳干练的兄妹, 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家族内部,就拜托你们了。“、 ”如今大长老、二长老一脉虽除,但树大根深,盘根错节,难免还有一些心怀叵测的残渣余孽。“ ”你们要辅佐好家主与林萱,利用好我留下的资源和人脉,稳住局势,恩威并施,逐步肃清异己,“ ”务必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将林家彻底掌控在我们手中,成为丹尊府最坚实的后盾。“ ”若遇无法解决之危,可持此令, ”他将那枚象征着城主府最高权柄的“青云紫金令”,郑重地交到了林墨手中, “去寻城主李擎苍相助。他,欠我人情,不敢不帮。” “天哥放心!我兄妹二人,定当鞠躬尽瘁,守好家业!” 兄妹二人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坚定。 他们知道,林天将家族的未来,托付给了他们。 “有福,” 林天看向那个一改往日嬉皮笑脸,此刻却如同即将与恩师生离死别般,眼眶通红的胖子,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 “你的‘食丹大道’,已初窥门径,另辟蹊径,未来不可限量。 “我不在的日子,丹尊府所有丹药的研发、生产、以及那些新收的学徒的培养,便全权交由你了。“ “待时机成熟,我带你去更广阔的天地” 林天郑重道。 ”记住,丹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莫要因为贪恋口腹之欲,而荒废了修行与正事。” 他想了想,又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以及一个小巧玲珑的赤红色丹炉,递给了朱有福: “这玉简里面,记载着几张我偶然得到的上古食谱残篇,或许对你的‘道’,会所有启发。“ ”至于这尊‘饕餮炉’,是从萧家宝库中取得的一件异宝,“ ”虽品阶不高,却与你的功法属性极为契合,今日,便赠予你了。” “天哥!”朱有福早已是泣不成声, 抱着那枚玉简和丹炉如同抱着稀世珍宝, “俺…俺一定好好修炼!好好炼丹!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等您回来!俺给您做一桌,全天下最好吃的…龙肝凤髓!” 最后,林天的目光,落在了那只,一直安静地站在他肩头,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脸颊的金色小鸟身上。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依依不舍和浓浓的眷恋。 “小金,” 林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柔,如同在安抚自己最心爱的孩子, “你也留下。” “啾?!”小金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雾气, 发出了不解与委屈的低鸣。 它不明白,主人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冒险,为什么不带上它这个最厉害的帮手。 “丹尊府,需要一位真正的守护神。” 林天轻轻地抚摸着它日益柔顺光亮的金色羽毛,眼中充满了宠溺与郑重, “你的血脉,注定了你不凡。“ ”但你现在,还太过年幼,羽翼未丰,心性未定。“ ”青龙学院那等地方,强者如云,危机四伏,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 ”留在这里,有充足的资源供你修炼,有他们护着你,更有霸天沉睡之地的那缕星辰本源可以助你加速进化。“ ”这,才是最适合你现阶段的成长之路。” 他看着小金那似懂非懂,却依旧有些委屈巴巴的眼神,声音变得无比的坚定与充满期盼: “待我归来之时,必已踏破凌霄,俯瞰众生!“ ”届时,你我主仆,便可一同翱翔九天,纵横寰宇,将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敌人,尽数踩在脚下!” 小金似乎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承诺与那份炽热的战意,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但还是用小脑袋,在他的脸上,依依不舍地蹭了蹭, 发出几声低低的、充满了眷恋与保证的啼鸣, 仿佛在说: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变强,等你回来! 第93章 送别 十日时光,弹指而过。 青云城东门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盛况空前。 一艘巨大无比、通体由千年青灵神木打造的飞舟。 船身之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并散发着浩瀚空间波动, 如同来自天外的神只座驾,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遮天蔽日,气势磅礴! 其上悬挂的,正是东荒域最高学府——青龙学院的苍龙图腾! 飞舟的甲板之上,早已站满了数百名,来自青云城及周边数十座城池的天才们, 他们通过了层层严苛选拔,即将前往那无数年轻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深造。 修士们一个个意气风发,顾盼自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昂扬的战意。 李清雪,依旧是一袭白衣,手持冰蓝长剑,遗世独立,站在船头最显眼的位置。 她如同九天玄女下凡,清冷绝尘,自成一方天地, 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剑意, 让周围那些自视甚高的天才们,都不敢轻易靠近,只能远远地投去敬畏与仰慕的目光。 白子渊,则带着几名通过选拔的丹师公会青年才俊,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李清雪那绝美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欣赏,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无奈。 城门之下,早已搭起了高高的礼台。 城主李擎苍一身盛装,亲自出面,为即将远行的天才们送行, 言辞恳切,寄予厚望。 林家家主林战、代大长老林震,在家人的搀扶下,气色好了许多,眼中充满了欣慰。 丹师公会会长、百宝阁总管……青云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场面隆重无比。 林天,带着韩立、林一、影刺,他们已换上普通装束,气息内敛。 后面,跟着前来送行的赵铁柱、林墨、小雨、朱有福等人,出现在了飞舟之下。 他的出现,瞬间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嫉妒、或充满战意的眼神,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将他淹没。 “看!那就是林天!那个丹尊府的缔造者!” “嘶……好年轻!比传闻中还要年轻!“ “他就是那个凭一己之力覆灭萧家、硬抗天劫、如今更是要前往青龙学院的妖孽?” “他身边那个背着重剑的,还有那几个气息内敛却煞气隐现的,应该就是他麾下最精锐的丹尊卫吧?” “果然个个都不是善茬!” “听说他只带了这几个人去?“ ”这也太托大了吧?青龙学院那可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面对着这万众瞩目和各种议论,林天却神情平静,仿佛置身事外。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也没有去和那些前来示好的各方势力虚与委蛇。 他只是,静静地,与赵铁柱、林墨、小雨、朱有福等人,做着最后的告别。 没有太多的言语,没有洒泪的场景。 只有,一个个充满了信任与期盼的眼神,一次次用力的颔首,一句句无声的嘱托。 “天哥,保重!” “少爷,早日归来!” “老大,我们等你回来!”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林天,对着前来送行的所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将他们的面容,一一刻入心底。 随即,他不再有丝犹豫,转身,在那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带着他的三名亲卫,一步步,踏上了那通往更广阔天地,也通往无尽未知的……飞舟悬梯。 飞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如同苏醒的巨兽。 庞大的船身开始缓缓升空,带起一阵狂风,吹拂着地面上送行人群的衣衫。 地面上,赵铁柱等人,仰望着那越来越高的飞舟,眼圈泛红,却没有一人落泪。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飞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苍龙,猛地加速,刺破了厚厚的云层,在天际划过一道青色的流光,向着那遥远的、充满了无尽传奇与机遇的东方,疾驰而去! 青云城,在脚下,迅速地变得渺小,最终化作了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不见。 林天,站在高高的船舷边,任由那凛冽刺骨的罡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与黑发,猎猎作响。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承载了他新生、崛起与无数羁绊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化作了无尽的坚定! 他抬起头,望向了前方那更加广阔、更加神秘、也更加危险的未知天地! 他的眼中,燃烧起了,足以将星辰都点燃的……滔天战意! 青龙学院…… 中州圣朝…… 吞天魔功…… 玄墨…… 瑶姬…… 前世的仇怨,今生的羁绊,未来的征途…… 我林天…… 来了! (第一卷·潜龙在渊.完) 第94章 修仙高铁 青云城东门,晨曦微露。 巨大的青色飞舟悬浮于半空,舟身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力光辉。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如同苏醒的巨兽,庞大的船身开始缓缓升空,带起一阵狂风,吹拂着地面上送行人群的衣衫。地面上,赵铁柱、朱有福、林墨等人仰望着那越来越高的飞舟,眼圈泛红,却没有一人落泪。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飞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苍龙,猛地加速,刺破了厚厚的云层,在天际划过一道青色的流光,向着那遥远的、充满了无尽传奇与机遇的东方,疾驰而去! 青云城,在脚下,迅速地变得渺小,最终化作了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不见。 林天,站在高高的船舷边,任由那凛冽刺骨的罡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与黑发,猎猎作响。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承载了他新生、崛起与无数羁绊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化作了无尽的坚定! 他抬起头,望向了前方那更加广阔、更加神秘、也更加危险的未知天地! ...... 飞舟的速度极快,一日千里。然而,东荒域的广袤,远超凡人想象。即便以飞舟的速度,想要从青云城抵达青龙学院所在的“天枢城”,也至少需要数月之久。 “主上,按照目前的航速,预计三个时辰后,我们将抵达东荒域南部最大的交通枢纽——‘中转城’。那里,坐落着可以横跨亿万里疆域的‘跨域传送阵群’。” 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林天身后响起。 开口的,正是丹尊卫内营最顶尖的斥候,“鹰眼”。 他与“影刺”二人,如同林天最忠实的影子,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嗯。”林天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 这飞舟,不过是短途交通工具。真正的远行,还得依靠传送阵这种“修仙黑科技”。 三个时辰后,一座远比青云城宏伟百倍的巨型城市,出现在了云海的尽头。 还未靠近,那冲天而起的喧嚣与一道道划破天际的流光,便已彰显出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活力。 飞舟缓缓降落在城外专用的停泊港,林天一行四人走下悬梯,汇入了那如同潮水般涌动的人群之中。 “乖乖,这人流量……可以啊。”林天看着城门口那川流不息的人潮,忍不住评估起来, “这要是开个丹药连锁店,光是做游客生意都能赚得盆满 potty 满。” “目标,传送大殿。鹰眼,前方探路,探明阵法班次与价格。“ ”影刺,四周警戒,留意有无可疑人员盯梢。韩立……你跟着我就行。” 林天熟练地下达着指令,充满了项目经理的派头。 两道黑影瞬间消失在人群中,韩立则依旧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像个最可靠的保镖,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唯有在目光扫过某些佩戴着利器的修士时,才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意。 穿过拥挤的街道,一座占地数里,造型如同一个巨大罗盘的宏伟建筑,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里,便是中转城的核心——传送大殿。 刚一踏入大殿,一股混杂着汗味、灵兽骚味、以及至少上百种不同属性灵力驳杂在一起的古怪气味,便扑面而来,差点没把林天当场送走。 大殿之内,人声鼎沸,堪比前世春运时的火车站。 “南域火山国,三等传送阵,还差三位道友,马上就走,便宜了啊!” “北地冰原的有没有?组团包阵,八折优惠!” “出售各类传送必备符箓、丹药、干粮!道友,看一看瞧一瞧啊!”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林天微微皱眉,目光扫过大殿中央。 只见那里矗立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传送阵,其中最大的一座,直径足有百丈,上面密密麻麻地站了至少上千人,如同挤罐头一般。 阵法边缘,几个膀大腰圆的阵法师正费力地维持着灵力输出,那阵盘上闪烁的光芒,时明时暗,仿佛下一秒就要过载熄火。 “天哥,”鹰眼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林天身边,低声汇报道,“已探明。前往天枢城,共有三种传送阵可选。” “第一种,‘普渡众生’阵,就是那个最大的。“ ”优点是便宜,一人只需一百中品灵石。 “缺点是……人多,速度慢,稳定性差,据说中途还可能因为灵力不稳。“ “随机掉落在某些不知名的小地方,俗称‘强制中转’。” 林天嘴角抽了抽:“这不就是修仙版的绿皮火车吗?” “还是没空调、大概率晚点、甚至可能开到一半把你扔在荒郊野外的那种。下一个。” “第二种,‘精英优享’阵,旁边那些中等大小的。“ ”一次传送百人,价格是五百中品灵石。速度和稳定性都尚可,是大部分宗门弟子的选择。” “嗯,动车组级别。还有呢?” “第三种,”鹰眼的声音顿了顿,似乎也觉得有些奢侈, “‘灵动尊享’阵,在贵宾区,一次只传送十人以内。价格……五千中品灵石一位。“ ”据称,其阵法核心由七阶阵法大师亲手铭刻,传送过程平稳如履平地,绝无颠簸。“ “而且,阵法自带‘聚灵凝神’、‘温养经脉’之效,乘坐一次,堪比在顶级灵脉中修炼半日。” “哦?”林天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灵动号’商务座嘛!还带座椅按摩和全自动充电功能?“ ”可以可以,用户体验直接拉满了。就这个了!” “主上,这……是不是太破费了?” 就连一向只负责执行命令的鹰眼,都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五千中品灵石,都够在青云城买下一条街了。 “格局小了不是?”林天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我们这是去开拓新市场,进行战略布局,“ ”前期投入高一点没关系,关键是要保证‘项目核心人员’的身心状态。” 说着,他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那金碧辉煌的贵宾区走去。 所谓的“灵动尊享”阵,果然名不虚传。 没有大厅的嘈杂,独立的休息室内,灵茶飘香。 传送阵本身也小巧而精致,与其说是阵法,更像是一间豪华的包间。内部只有八个由千年温玉打造的蒲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林天和韩立盘膝坐下,立刻就感觉到一股温润而精纯的灵气,顺着蒲团缓缓渗入体内,如同无数只温柔的小手,在为他们进行“灵气穴位按摩”,舒缓着旅途的疲惫。 很快,阵法启动。没有丝毫的颠簸与空间撕裂感,窗外的景象只是微微一晃,便化作了绚烂的光流,飞速倒退。 “嗡——” 两具与真人一般无二的女性傀儡,迈着优雅而略显僵硬的步伐,端着玉盘走了过来。 “尊敬的贵客,这是本次旅途为您准备的仙果与琼浆,请慢用。”傀儡的声音毫无感情,却又彬彬有礼。 林天拿起一颗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般的果子咬了一口,顿时满口生津,一股精纯的火系灵力在腹中化开。 “嗯,不错不错,这用户体验,值回票价了。”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享受这趟奢华的“修仙高铁”之旅时,传送通道中飞速流转的光影,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滞! 整个传送阵,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 “警报!警报!遭遇不明灵力干扰!传送通道受损!”阵法核心处,传来傀儡那毫无波澜的警报声。 紧接着,在林天和韩立那平静的目光中,传送阵的光壁之外,那片原本绚烂的光流之中,竟是硬生生地挤进来了七八道身穿黑衣、面带凶煞之气的身影! 他们脚下踩着一种奇特的阵盘,竟能短暂地在空间通道中停留。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大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煞气腾腾。 他一脚踹在传送阵的光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狞笑道: “哈哈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第95章 打劫 一个独眼龙出现在众人面前。 ”男的滚出去,女的……咦?怎么是两个男的?” 独眼龙看到阵内的景象,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道: “晦气!不管了!把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 ”否则,就让你们尝尝被卷入空间乱流,神魂俱灭的滋味!” 他身后的几个匪徒也跟着发出一阵阵怪笑,贪婪的目光在林天和韩立身上扫来扫去。 “阵匪?” 林天眉毛一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可以啊,这商业模式挺新颖的,属于是在物流环节进行精准拦截,“ ”直接面向高端客户群体,比在地面上打劫那些穷散修,效率高多了。” “少废话!”独眼龙被林天这番古怪的言论搞得一愣,随即大怒,“小子,你找死!” 他举起鬼头大刀,便要劈开传送阵的光壁。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闭目养神的韩立,在此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甚至没有起身,也没有拔剑。 只是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又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凛冽剑意,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那一瞬间,整个空间通道,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七八个原本还嚣张无比的阵匪,脸上的狞笑、贪婪、凶狠,全都凝固在了脸上,变成了一幅幅生动的、惊恐的浮雕。 他们如同被瞬间冰封的琥珀,保持着各种张牙爪舞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一下。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将他们彻底笼罩。 这就是来自剑修的,绝对“硬控” ! “啧,太暴力了。”林天摇了摇头,从蒲团上站起身, 他慢悠悠地走到光壁前,隔着一层薄薄的光幕,打量着那个被吓得快要尿裤子的独眼龙匪首。 “喂,兄弟,聊聊?”林天用手指敲了敲光壁。 独眼龙的眼珠子艰难地动了动,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呸,我不是什么坏人。”林天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我就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关于你们这个创业项目的未来发展方向。” “你看啊,”林天背着手,如同一个指点江山的导师,开始了他的即兴演讲, “你们这个商业模式,我刚才分析了一下,存在几个致命的缺陷。” “第一,风险太高。“ ”你们拦截的都是这种高端传送阵,里面的乘客非富即贵,就像我们这种,身边随便一个保镖都能把你们当场‘硬控’了。“ ”一旦翻车,就是团灭的下场。” “第二,收益不稳定。“ ”你们这属于是‘一锤子买卖’,抢完一波就得赶紧跑路,无法形成持续的、稳定的现金流。“ ”而且,你们抢来的东西,销赃渠道也是个大问题,很容易被大势力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第三,缺乏核心竞争力,没有品牌价值。“ ”说白了,你们就是一群没有技术含量的劫匪,随时可能被其他更强的劫匪给‘优化’掉。” 独眼龙匪首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像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所以,”林天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商业企划,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放弃你们这种高风险、低回报的‘线下打劫’业务吧!来,加盟我们‘丹尊府’!” “我们丹尊府,拥有业内领先的丹药产品线,品牌声誉卓着,市场前景广阔!“ ”你们,可以成为我们在各大偏远传送路线的‘下沉市场渠道商’!” “我给你们供货,你们负责分销和情报收集。我给你们提供统一的‘品牌形象’和‘业务培训’,你们只需要利用你们熟悉路线的优势,把我们的产品,卖给那些来来往往的修士就行了!” “我们利润分成,合作共赢!怎么样?“ ”从一个朝不保夕的劫匪,转型成一个受人尊敬的、有稳定收入的‘区域销售总监’,考虑一下?” 一套“商业模式”、“现金流”、“核心竞争力”、“加盟”、“渠道商”、“区域销售总监”的组合拳下来,独眼龙那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只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又那么的高深莫测,充满了诱惑力。 “我……我……”独眼龙艰难地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动不了。 林天回头看了一眼韩立。 韩立会意,那股冰冷的剑意,悄然收回。 “噗通!” 七八个阵匪,齐齐瘫软在了虚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韩立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神明。 “怎么样?总监先生,考虑得如何?”林天再次笑眯眯地问道。 “我……我干!”独眼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开玩笑,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别说当什么“总监”了,就是让他当场表演个胸口碎大石,他也不敢不干啊! “很好!有商业头脑!”林天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这是你们的‘员工入职大礼包’和‘业务联系玉简’,以后,你们就是我丹尊府‘西北大区传送航线事业部’的元老了!“ 他意味深长拍了拍独眼龙。 ”好好干,我看好你们!”随手扔出一个储物袋。 里面装了一些基础丹药和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简。 独眼龙匪首颤颤巍巍地接过,只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发生了一场无比“抽象” 的转折。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记住,以后别打劫了,要做一个对修仙界有贡献的优秀商人!”林天挥了挥手,像是在送别自己的下属。 独眼龙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启动阵盘,消失在了空间通道之中。 传送阵,恢复了平稳。 一切,重归于平静。 “搞定。”林天拍了拍手,坐回了蒲团上, 他继续拿起那颗没吃完的仙果,啃了一口。 自始至终,隐藏在暗处的影刺和鹰眼,都通过神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许久的沉默后,林天的脑海中,终于响起了一声充满了职业性困惑的神识传音。 “主上……恕属下愚钝。“ ”以韩立的实力,一念之间便可将他们尽数诛杀,“ ”为何……还要与他们进行这么长的……‘产品宣讲’?” 这是来自鹰眼的声音,充满了不解。 林天将果核扔进专用的垃圾法器中,擦了擦嘴,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同样以神识回应道: “你们不懂。这叫……企业文化建设与人才梯队储备。“ ”每一个潜在的人才,都值得我们去争取。我们要用爱,去感化他们。” 鹰眼:“……” 影刺:“……” 韩立,则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闭着眼,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对他来说,只要林天不下令杀人,那便……与他无关。 第96章 天枢城,浮空之都的震撼 “星移阵”的传送过程,远比林天想象的要漫长。 在那绚烂的光流通道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林天索性闭目凝神,默默运转《九转丹经》,一边调理着道基的伤势,一边梳理着前世那浩瀚如海的丹道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股轻微的失重感传来时,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传送,结束了。 当他踏出传送阵,走出那间雅致的静室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他这位曾经的丹尊,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们并非身处一座传统意义上的城市,而是站在一座巨大无比的、悬浮于万丈云海之上的白玉广场上。 广场之外,是深不见底的蔚蓝天穹。 抬头望去,更高远的天际,数百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岛屿,如同神明遗落在人间的棋子,错落有致地悬浮着。有的岛屿之上,宫殿连绵,仙气缭绕;有的岛屿则奇峰峻岭,飞瀑流泉,如同仙境画卷;更有的岛屿,竟是一座巨大的空中坊市,无数修士驾驭着流光溢彩的飞行法器,在岛屿间穿梭往来,形成一道道绚烂的轨迹。 巨大的青铜锁链,被不知名的巨力牵引着,连接着几座核心的岛屿,上面铭刻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磅礴的灵力波动。更有那由纯粹光芒构筑而成的虹桥,横跨天际,连接着各个区域。 偶尔,有体型庞大的机关鸾鸟,拖拽着华丽的云车,从他们头顶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音。 “这……这是……” 饶是韩立心性坚如磐石,此刻眼中也难掩震撼之色。他自幼在青云城长大,何曾见过如此壮丽雄奇的景象?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居所! “天枢城。”林天缓缓吐出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审视。 “前世我云游诸天,曾见过以星辰为基,构筑而成的神国;也见过以世界树为干,衍生出的精灵之都。此城虽不及它们宏伟,但在这方小世界中,能有如此手笔,倒也算得上是巧夺天工了。” 他神识一扫,便洞悉了这座浮空之城的部分奥秘。 “以地脉灵核为阵眼,引动大地磁力,再辅以‘反重力符文阵列’,将数百座山峰从大地之上剥离,悬于九天。构思尚可,只是阵法运转之间,灵力损耗太过巨大,至少有七成能量逸散于无形。若是将阵眼改为‘四象归元’之势,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辅岛为基,引动四方星力,不仅能让整座城市固若金汤,更能将灵力损耗降至一成以下,甚至还能汇聚星辰之力,反哺城中灵脉……可惜,可惜了。” 一番点评,听得一旁的韩立云里雾里,但不明觉厉。 鹰眼和影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主上,此城名为天枢,乃是东荒域北部最大的修士聚集地,亦是青龙学院的山门所在。 城中势力错综复杂,除了青龙学院之外,还有丹师公会、炼器师联盟、以及各大商会的分部盘踞于此。 ”鹰眼低声汇报道,显然在传送结束的第一时间,他便已通过自己的渠道,收集到了基础情报。 “先寻一处落脚之地。”林天点了点头。 四人走出传送大殿所在的浮空岛,踏上了一座由光芒构筑的虹桥。行走其上,如履平地,脚下便是翻涌的云海,罡风呼啸,吹得人衣袂飘飘,颇有几分羽化登仙之感。 他们来到一座更为繁华的岛屿之上,这里商铺林立,人流如织。林天目光一扫,便锁定了一座名为“仙客来”的九层高楼。此楼通体由一种温润的灵玉砌成,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楼外悬挂的幌子上,有阵法加持,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地。 走进“仙客来”,一名身穿统一制服、面带职业化微笑的侍女便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用膳?” “住店。寻一处最清静的上房。”林天淡淡道。 “好的,天字号上房,一晚一百中品灵石。客官,这是您的房门玉牌,请以神识烙印其上,便可开启房门禁制。”侍女递过来一枚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玉牌。 林天接过玉牌,神识微动,便在其中留下了一道独属于自己的神魂烙印。这种禁制手法虽然粗浅,但在凡俗界,倒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防盗手段了。 在侍女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九楼的一间套房。推门而入,一股清雅的檀香扑面而来。 房间极为宽敞,分为内外两间,陈设古朴典雅,一桌一椅皆由上好的灵木打造。 窗外,便是一望无际的云海与远处错落的浮空岛,视野极佳。 “客官,房内设有小型聚灵阵,可自行开启。 若需餐食或其它服务,只需将神识探入桌上这枚玉简,便可浏览菜品名录,选定之后,以神识点选即可,稍后便会有专人送上。” 侍女指着桌上一枚青翠欲滴的玉简,介绍道。 林天拿起玉简,神识探入,果然,一幅图文并茂的华丽菜单便在他脑海中展开。 从山珍海味到灵果仙酿,应有尽有,每一样都标注着清晰的价格。 “倒是有趣。”林天心中暗笑,这与他前世在某些科技文明世界见过的“智能点餐系统”,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一个用神识,一个用手指罢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林天挥了挥手。 待侍女退下,鹰眼立刻开始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片刻后,他回到林天身边,低声道:“主上,房内并无监视或窃听类阵法,很干净。” “嗯。”林天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俯瞰着这座云上之城。 无数修士驾驭着剑光、葫芦、飞毯等各式各样的法宝,在下方预设的“天路航道”中有序穿行,如同一个立体的交通网络。 远处坊市岛屿之上,人声鼎沸,讨价还价之声隐约可闻。 更远处,一座最为雄伟、几乎被云雾完全笼罩的巨大岛屿之上,隐约可见连绵的宫殿群落,那里,便是青龙学院的所在。 “好一派繁华景象。”林天负手而立,眼中却古井无波。 这天枢城虽大,这青龙学院虽强,但在他这位曾经俯瞰过诸天万界的丹尊眼中,终究不过是他重回巅峰之路上的一个小小驿站罢了。 “鹰眼,去打探一下青龙学院此次招生的具体章程,越详细越好。“ ”考核内容、时间、地点,以及……往届可有出现过什么特殊的情况。” “影刺,你去城中最大的情报交易之所‘悦听阁’,购买一份天枢城各大势力的详细资料,尤其是药王殿、丹师公会这些与丹道相关的势力。” “韩立,你在此为我护法。” “是。” 三道身影,齐声应诺。 安排完一切,林天盘膝坐于房内的蒲团之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距离青龙学院的入学考核,还有三日。 这三日,他需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这座云上之城,拉开序幕。 第97章 史上最卷丹道策论 三日时间,弹指而过。 这三日里,林天并未外出,只在“仙客来”的顶级套房中静养调息, 而鹰眼与影刺二人,将天枢城与青龙学院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 青龙学院的入学考核,分为两场。 第一场,“丹道策论”,于今日清晨举行,地点设在学院外门最大的“登龙广场”。 第二场,“实践炼丹”,则在明日。 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海,洒在这座浮空之都上。 整个天枢城都苏醒了。 无数道流光从各个浮空岛屿冲天而起,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向那座最为宏伟、仙气缭绕的主岛——青龙学院。 “这阵仗,当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林天站在“仙客来”的窗前,看着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飞行法器,忍不住咋舌。 “主上,”鹰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天身后浮现, “一切准备就绪。韩立大哥已在楼下等候,影刺已提前潜入考核广场,占据有利位置,探查考官席的布局。” “很好。”林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走吧,让我们去会一会,这东荒域最顶尖的天才们,究竟有多‘卷’。” …… 青龙学院,外门,登龙广场。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广场,不如说是一片被掏空了山腹的巨大空间。 广场由一整块罕见的“青冥玉”铺就,光滑如镜,灵气氤氲。 此刻,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至少聚集了数万名来自东荒域各地的年轻丹修! 这些人,无一不是各自城池、各自家族中最顶尖的天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骄傲与自信。 但当他们汇聚于此时,那股骄傲便被一种更加沉重的压力所取代。 紧张、焦虑、凝重…… 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家伙,”林天刚一踏入广场,便被这股冲天的气息给镇住了。 “这股浓郁的‘班味’,都快赶上那些为了宗门大选,闭死关数十年的苦修士了。” 放眼望去,广场上的考生们千姿百态,堪称“内卷”的活体博物馆。 有的考生,正抓着最后的时间,捧着一枚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玉简,口中念念有词,神情癫狂,仿佛在背诵什么必考的丹道总纲。 有的考生,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面红耳赤地争论着某个丹方改良的药理性,唾沫横飞。 更有甚者,竟是直接在广场角落里点燃了一尊小丹炉,开始进行考前的最后一次演练,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周围的数万人都只是空气。 “太可怕了,”饶是韩立这般心如磐石的剑修,看到这幅景象,也不由得低声感叹,“这些人……都疯了吗?” “不,”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不叫疯,这叫……道心虔诚。”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天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之上,几位身穿青色长老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缓缓现身。 为首的一位白发长老,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时辰已到!‘丹道策论’,正式开始!” “规矩,还是那个规矩。” “神识作答,玉简为卷,时限,三个时辰!” “考核内容,将在你们面前的‘问心光幕’之上浮现。” “记住,学院考核,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那些试图作弊、或是神魂不济者,一旦被‘鉴天法阵’察觉,将当场剥夺资格,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数万名考生面前的青冥玉地面,同时“嗡”的一声,亮起了一道道灵力光幕。 光幕之上,一行行由玄奥符文凝聚而成的题目,缓缓浮现。 当看清第一道题目的瞬间,整个广场,数万名考生,至少有三分之一,当场就懵了。 只见光幕之上,赫然写着: “其一:试论‘天人感应’与‘丹道本源’之辩证关系,并申述‘黄白术’(注:上古炼金异术)在后天灵根重塑中的正统性与局限性。(三十分)” “噗——” 一名心理素质稍差的考生,看到这道题,只觉得眼前一黑。 此人一口气没提上来,竟是当场喷出了一口逆血,昏死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辩证关系’?!那是什么虎狼之词?!” “‘黄白术’?那不是早就被丹师公会批为‘歪门邪道’的上古异术吗?“ ”这……这也能考?!”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他们硬着头皮,看向第二道题时,更多的人,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其二:已知一尊‘三转归元炉’,其风口灵力输入效率符阵为……(此处省略三千字复阵图)” “离火口温度曲线为……(此处再省略三千字灵力波动图)。” “请计算出,其在炼制‘九窍玲珑丹’时,第三转凝丹阶段,投入‘紫河车’与‘冰魄草’的最佳时间节点“ ”以及,最优灵力配比。注:时间节点,需精确到刹那;灵力配比,需精确到毫厘。(三十分)” “刹……刹那?!毫厘?!” “救命啊!我娘没告诉我,考个炼丹师,还要精通算学和阵道啊!” “这……这他娘的是人能算出来的吗?!” 又是一片哀鸿遍野! 最后,当他们,颤抖着,看向那道压轴大题时,所有人的道心,都彻底崩溃了。 “其三:论述题。“ ”请设计一套,可日产五百枚‘清心丸’的阵法流水线。“ ”并从资源耗损、灵力配给、人手调配、以及运转风险四个方面,进行详细的可行性分析。(四十分)” “……” 全场死寂。 如果说,第一题考的是丹道哲学,第二题考的是精密计算, 那么这第三题,赫然是一道活生生的“产业布局”! “我……我不考了!” 一名世家子弟当场崩溃,嚎啕大哭, “我只是想来安安静... ...静地炼个丹,为什么要我做这个?!呜呜呜……” 高台之上,那名白发长老看着下方这如同地狱绘图般的惨状,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一群只知按方抓药,不知变通的蠢材。” “真正的丹道,岂是尔等,以为的‘照本宣科’?” “丹,是天地之理,是万物之法!“ ”不通天,不晓地,不精算计,不善经营,纵你天赋再高,也不过是一个,高级的‘炼丹工匠’罢了!” “我青龙学院,要招的,是能开宗立派,引领丹道未来的……‘丹王’!“ ”不是一群,只会背丹方的废物!” 就在这片哀鸿遍野之中,一个身影,却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林天,看着光幕上的这三道题,非但没有半分慌乱, 反而,露出了一个,如同看到了老朋友般的……怀念的笑容。 “有意思。” “丹道哲思、精密推演、产业经营……” “看来,这位出题的长老,倒是个明白人。终于不再是考那些死记硬背的药性相克了。” 这,才是丹尊凌霄前世所真正擅长的领域! 他不再犹豫,神识沉入玉简,开始了他那堪称“降维打击”般的……答题。 第一题,“辩证关系”?这不就是前世丹尊凌霄,在给那些仙帝圣主讲经布道时,最常阐述的“大道总纲”吗? 林天洋洋洒洒,下笔如有神。 他以丹尊的无上视角,从“丹即天地”、“人亦为丹”的角度切入,将丹道本源与修士自身的关系阐述得淋漓尽致, 其见解之高深,立意之宏大,远非这些考生所能想象。 第二题,复杂计算? 拥有丹尊神魂的他,其神识的运算能力,堪比最精密的推演阵盘! 他甚至懒得去动笔,只是在脑海中,将那两条复杂的符阵与温度曲线,建立了一个神识推演模型, 心念一动,那精确到毫厘的答案,便已跃然于玉简之上。 至于,第三题…… 林天看着这道“产业布局”,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太简单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只给一个方案,怎么能体现出我丹尊凌霄,前世执掌亿万丹殿的底蕴?” “格局,要打开。” 他想也不想,便在玉简之上,罗列出了三个,截然不同的方案。 【方案一:传统地火阵列】 【方案简介:利用学院现有的地火资源,构建大型连环火工阵……】 【此法之利:技术成熟,易于维护,初期投入灵石较少。】 【此法之弊:灵力损耗巨大,丹药品质依赖于主阵丹师的个人水平,波动极大,难成规模。】 【机遇所在:可快速建成,短期内能迅速满足学院低阶弟子需求。】 【潜在危机:极易被其他势力模仿,缺乏长远壁垒。】 …… 【方案二:灵力-傀儡混合动力阵列】 【方案简介:引入低阶机关傀儡,负责上料、控火等重复性劳作,阵法师只负责核心凝丹步骤……】 【成本推演:……】 【风险规避:……】 …… 【方案三:神识中枢·傀儡矩阵(最优之选)】 【方案简介:构建一座中央‘丹脑’(以高级推演阵盘为核心),以神识网络,远程操控上百尊‘炼丹傀儡’同时作业,实现全天候、无间断、标准化炼制……】 【核心优势:技术壁垒冠绝当世,无法被模仿!丹药品质均一,皆可达上品!长远而论,所需人力物力最少!】 【初期投入:巨大。】 【长远回报:足以颠覆整个东荒域的低阶丹药市场!】 …… 洋洋洒洒,数万言! 林天甚至,还贴心地,为每一个方案,都绘制了精美绝伦的“灵力投影阵图”、“灵气运转沙盘”、以及……一个,详细的,未来三年的“灵石收益推演图”! 当他,在时限还剩下一半时,便第一个,悠然起身,交卷时。 整个登龙广场,都安静了。 所有考生,都用一种看“神人”般的眼神,目送着他离去。 高台之上,那名白发长老,看着手中那份,由林天提交上来的“答卷”,他那只,握着玉简的手,竟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狂喜! “妖孽!不!这……这是,丹道之神,降世了吗?!” “来人!快!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这个考生的所有资料!” 第98章 登天路 当林天在登龙广场上,以一份惊世骇俗、堪称“神品”的丹道策论提前交卷,飘然离去, 他所引发的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在青龙学院的丹道院高层中疯狂发酵。 高台之上,那名主持考核的白发长老,捧着林天那份烙印着三个方案的玉简,如获至宝。 他甚至连考核都顾不上了, 在宣布策论结束,让众考生原地解散后, 便第一时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学院内门最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丹塔,向丹道院的真正高层复命而去。 广场之上,剩下的数万名考生在经历了三个时辰的“痛不欲生”后,一个个失魂落魄。 他们望向林天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有嫉妒,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 …… “仙客来”客栈,九楼,天字号套房。 云雾缭绕,灵茶飘香。 林天推门而入时,韩立正静静地盘坐在窗前。 那柄用粗布包裹的玄铁重剑横于膝上, 他整个人如同一块沉默的顽石,气息内敛,与窗外那翻涌的云海融为一体,仿佛亘古便已坐在那里。 他没有去参加丹院的考核。 他的道,在剑,不在丹。 “怎么样?” 察觉到林天归来,韩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询问。 “还算顺利。” 林天给自己倒了杯灵茶,一饮而尽,驱散了因过度消耗神识而带来的一丝疲惫。他淡淡一笑:“解决了丹院的理论部分,明日还有一场实践炼丹。你们那边呢?” 按照林天之前的安排,天枢城作为青龙学院下设四大分院的共同招生点, 丹院、战武院、天机院、玄理院四大学院的考核是同期举行的。 林天自己主攻丹道,自然是入“青龙丹院”。 而他的三名丹尊卫,则根据各自的特长,去参加其他分院的试炼。 韩立,主攻的,自然是那专精武道、杀伐最重的“战武院”。 而影刺与鹰眼,则选择了专精符阵、奇门遁甲、以及暗杀斥候之术的“天机院”。 “我与影刺、鹰眼,已于昨日,参加了各自学院的……第一轮试炼。” 韩立的声音依旧沙哑而平稳。 “我参加的,是战武院的‘登天路’。” “影刺与鹰眼,参加的,是天机院的‘影杀林’。” 韩立的叙述言简意赅,但林天还是从他那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隐藏极深的……战意。 “哦?说来听听。” 林天来了兴致。 以他对韩立的了解,能让他都为之动容的试炼,绝非寻常。 韩立点了点头,那古井无波的记忆,缓缓展开。 …… 一日前 天枢城,西侧浮空岛,战武院试炼场。 这里,是与青龙丹院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没有仙气缭绕,没有药香扑鼻。 整座浮空岛,竟是一座由亿万吨“黑曜玄铁”浇筑而成的巨大战争堡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铁血、狂野的气息,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 岛屿中央,一座巨大无比、仿佛曾被神魔之血浸染过的暗红色广场之上, 数万名来自东荒域各地的武修天才齐聚于此! 他们一个个气血冲天,战意昂扬,眼神中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凶光! 与丹院那些“文质彬彬”的学子相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饿狼! 他们的考核方式,更是简单、粗暴、纯粹! 没有丹院那般繁琐的“策论”,只有一道横贯于天地之间的……试炼之路! 那是一座宽达百丈,却仿佛没有尽头,直插云霄深处的古老石梯——“登天路”! 石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台阶之上,都铭刻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便是白虎学院的镇院之宝之一“战神图腾”的威压所化! “战武试炼,只此一关,名为‘登天’!” 一名身穿黑色重甲、身高过丈、声如洪钟的战武院考官,对着下方的数万名武修,高声喝道: “此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分为三段!” “第一段,‘威压梯’!共三千三百三十三阶!” “此关,考验尔等的肉身与根基!每登一阶,所承受的威压,便会成倍增长!凡是能在三个时辰内,登顶者,方为合格!” “第二段,‘傀儡巷’!亦是三千三百三十三阶!” “此关,考验尔等的实战与杀伐!每十阶,便会有一尊实力堪比同阶妖兽的战斗傀儡苏醒!尔等需一路,杀上去!被傀儡斩杀者,生死勿论!” “第三段,‘问心路’!最后的三千三百三十三阶!” “此关,不考修为,只考道心!将直面你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杀意!意志不坚者,当场便会道心破碎,沦为废人!” “三关全过者,方可入我战武院外门!” “现在,试炼……” “开始!” “吼——!” 数万名武修天才,如同出闸的猛虎,发出一声声兴奋的咆哮,一个个气血爆发,灵光闪烁,疯狂地向着那道“登天路”,冲了过去! 韩立,混杂在人潮之中,毫不起眼。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上来就疯狂地催动灵力,而是保持着一个匀称的节奏,一步一步,踏上了台阶。 “轰!” 刚一踏上第一级台阶,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恐怖威压,便轰然降临! “好强的重力法阵!” 韩立眉头微皱,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背上了一座小山。 他身旁,一些根基虚浮、只知一味猛冲的修士,当场便是一个踉跄,脸色涨红。 越往上,威压越是恐怖。 仅仅是五百阶之后,便有近半的人,被压得双腿打颤,速度锐减,汗如雨下。 到了一千阶,已经有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压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随即肉身崩溃,口喷鲜血,被法阵无情地传送了出去,判定失败。 到两千阶时,还能站着的,已不足万人! 每一个人,都举步维艰,仿佛背负着一座真正的山岳在行走! 而韩立,依旧保持着那个不疾不徐的速度。 他的步伐,沉稳如山。 那股足以压垮筑基初期修士的恐怖威压,落在他的身上,却仿佛只是清风拂面。 他那具早已被林天用“五行淬炼神液”改造过、又常年经受剑意淬炼的肉身,其强悍程度,早已远超同辈! 两千阶…… 三千阶…… 当他,面不改色地,第一个踏上第三千三百三十三阶,完成第一关时。 高台之上,那几名战武院的考官,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如同怪物般的灰袍青年。 “咦?此子是谁?肉身竟如此强悍?竟比那些专修体术的蛮族,还要快上三分?” “记录一下,韩立,来自青云城。”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二关,傀儡巷! “吼!” 韩立刚一踏入,他面前的十级台阶之上,一尊由玄铁铸就、双目闪烁着红芒的傀儡黑豹,便发出一声咆哮,四肢一蹬,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他扑来! 其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堪比二阶妖兽! 韩立,终于拔剑了。 “锵——!”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天的剑气。 只有,一道,快到了极致的……残影! 那尊凶猛的傀儡黑豹,甚至还没来得及近身,便在半空中,僵住了。 下一刻,它那坚不可摧的玄铁身躯,从眉心开始,裂开了一道,光滑如镜的……细线。 “咔嚓”一声,一分为二! 韩立,收剑入鞘,继续登阶。 十阶之后,两尊傀儡!一尊黑豹,一尊魔猿! 韩立,出剑。 剑光一闪。 傀儡,一分为四。 再十阶,三尊傀儡! 韩立,出剑。 剑光再闪。 傀儡,一分为六。 …… 高台之上,那几名白虎学院的考官,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这……这是……什么剑法?!” “没有灵力波动!纯粹的……肉身与……剑技?!” “一剑!他永远都只出一剑!” “他……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屠杀!是在解剖!” “快!快去通知内门长老!我们……我们战武院,好像,挖到宝了!” 而演武场之上,那数万名还在第一关苦苦挣扎的考生,也早已停止了攀登。 他们,全都抬起头,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 仰望着那道,在傀儡巷中,闲庭信步、一剑一个,如同砍瓜切菜般的灰色身影。 那道身影,成了他们此生,都难以磨灭的……噩梦! 终于,韩立,踏上了第三关。 问心路。 “轰!” 刚一踏入,一股,比之前在黑风峡谷,黑面鬼的“噬魂幡”,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杀意与幻象,便轰然降临! 一瞬间,韩立的眼前,不再是台阶。 而是,尸山血海! 是他此生,最恐惧、最绝望、最不愿面对的……心魔!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金丹强者都为之道心失守的恐怖幻境。 韩立,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随即,他,再次,睁开! “嗡——!”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更加霸道、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虚妄的……无上剑意,从他那看似平凡的身躯之中,轰然爆发! 这股剑意,早已在他日复一日的苦修与林天的点拨之下,凝聚成了……“剑心”的雏形! “区区幻象,也敢,乱我剑心?” “斩!” 他,一剑,向天! 没有目标,没有敌人! 只是,斩出了他心中,那最纯粹的……一剑! 轰隆——!!! 整个“登天路”,都在这一剑之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由“战神图腾”凝聚而成的恐怖幻境,竟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在这股霸道的剑意之下,寸寸龟裂! “噗!” 高台之上,那几名维持阵法的考官,齐齐喷出了一口鲜血,骇然失色! “他……他把‘登天路’的杀意幻境……给……给斩破了?!” …… 第99章 影杀林 (同一时间,天枢城,东侧浮空岛,天机院试炼场) 与战武院的铁血肃杀不同,这里,更像是一片,充满了奇门遁甲的诡异森林。 天机院,主修符阵、奇门、暗杀、斥候之术。 他们的试炼,名为“影杀林”。 数千名身法诡异、气息隐晦的考生,被投入了一片,占地百里,笼罩在无尽迷雾之中的古老森林。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在三个时辰之内,穿过这片,布满了上万个“感应符文”与“杀戮阵法”的森林, 并且,从隐藏在森林各处的“阵法傀儡”手中,夺取十枚……“天机令”。 警报触发次数越少,夺取的令牌越多,用时越短,成绩便越高。 “嗖!” 那是一尊,伪装成古树的傀儡,在其树心之中,藏着一枚“天机令”。 就在鹰眼,用神识,标记出傀儡核心的瞬间。 影刺,动了。 他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鹰眼身下的影子里。 “秘术——影遁!” 下一刻,他的身影,竟是,毫无征兆地,从那尊傀儡古树背后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手中那柄,由林天,亲自为其淬炼过的淬毒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傀儡的阵法核心! “咔嚓”一声,傀儡,当场报废! 一枚“天机令”,到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了极致!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泄露! …… 三个时辰后。 当钟声敲响,试炼结束时。 天机院的考官们,看着那块,显示着最终成绩的巨大晶石,一个个,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因为,在成绩榜的最顶端,赫然并列着两个,让他们,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 “影刺”。 “鹰眼”。 而在这两个名字后面的成绩,更是让他们,感到了窒息! “警报触发次数:零!” “夺取令牌数量:三十七枚!”(注:此次考核,总共投放令牌,三十八枚) “这……这是,作弊了吧?!” “不可能!‘影杀林’大阵,乃是院长亲手布置,就算是金丹强者亲至,也不可能,做到‘零触发’!” “快!调出他们二人的‘留影晶石’!老夫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当他们,调出那两块,专门用来记录考生全程的“留影晶石”时。 看到的却是…… 一片,漆黑。 从头到尾,一片漆黑。 仿佛,这两个人,在这三个时辰里,根本就……不存在于那片森林之中! “嘶——” 所有的考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天生的……刺客之王! …… 仙客来”客栈 “主上,幸不辱命。” 雅间之内,韩立、影刺、鹰眼三人,将三枚,分别篆刻着“战武”、“天机”、“暗影”三种不同图腾的特制令牌,恭敬地,放在了林天的面前。 那,是,只有最顶尖的天才,才有资格获得的……“特招令”! 凭借此令,他们,无需再进行后续繁琐的考核,便可直接,成为三大学院的……内门弟子! “很好。” 林天看着那三枚,散发着不同气息的令牌,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的团队,终于,成功地,在这座,即将风起云涌的青龙学院,打入了,第一颗钉子! 韩立(战武院),影刺、鹰眼(天机院)。 如今,就只剩下他自己,明日那场,青龙丹院的……实践炼丹考核了。 就在这时,雅间的房门,被人,恭敬地敲响了。 “咚咚咚。” 一名身穿青龙学院内门执事服饰的青年,神情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对着房门之内,深深一拜。 “请问……林天,林先生,可在此处?” 林天,缓缓起身, 他知道,他那份“丹道策论”,终于,发酵了。 “林天先生,您的‘丹道策论’考核结果已出。” 那名执事,在看到林天本尊时,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您的答卷……史无前例!被丹道院,十三位长老,联名评定为……” “……神品!” “云长老……不,是丹道院副院长,云裳丹王,请您……现在就去丹塔见她!” “她老人家说……” 那名执事,咽了口口水,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语气,复述道: “……您那份‘神识中枢,傀儡矩阵’的方案,她,很感兴趣。” 第100章 丹塔之会 “仙客来”客栈,天字号套房。 窗外云海翻腾,天枢城的浮空岛屿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当那名神情狂热的丹院执事,用近乎于梦呓般的语气,复述完丹道院副院长——云裳丹王的邀请后,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为之一凝。 韩立那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一顿,鹰眼和影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角落的阴影中浮现,三人的气息瞬间将林天牢牢护在了中心。 韩立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来者不善。” “无妨。”林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那份“神品”策论,本就是他故意抛出去的“鱼饵”。 尤其是第三题那份“神识中枢,傀儡矩阵”的方案,更是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丹道理解的范畴,他就不信,青龙学院的高层能坐得住。 “神品策论,丹王亲召……呵,看来这青龙学院,倒也不全是浪得虚名之辈,总算有几个识货的。” 林天心中暗道,随即对着那名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内门执事,平静地点了点头: “前面带路吧。” “林先生,请!” 那名执事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在前方引路,那态度,比对待自家长辈还要恭敬三分。 …… 青龙学院,内门。 与外门那人声鼎沸、如同巨大集市般的广场不同,内门坐落于天枢城的最高主岛之上,这里,才是青龙学院真正的核心。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白雾,在脚边缭绕。 仙鹤在古松之间翩翩起舞,灵鹿在溪水之畔低头饮水。 一座座古朴而雅致的阁楼、洞府,星罗棋布地散落在仙山之中,每一座都笼罩在强大的阵法之下,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那名内门执事,带着林天,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整座主岛的最中心。 在那里,一座高达千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青色神玉雕琢而成的古塔,刺破了云海,直插天穹! 这,便是青龙学院丹院的圣地——丹塔! 传闻中,这座丹塔本身,就是一件威能莫测的上古道器。 塔身之内,铭刻着数万种早已失传的丹道阵纹,塔顶更是引动了九天之上的“星辰真火”,日夜不息,为整个丹院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林大师,请。” 执事将林天引至丹塔门前,便恭敬地退下了,显然,以他的身份,已没有资格再踏入一步。 林天抬头,仰望着这座散发着无尽沧桑与磅礴药香的巨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怀念。 “这气息……倒是与我前世那尊‘九龙焚天炉’,有三分相似。” “只可惜,火种驳杂,阵纹残缺,空有其形,未得其神。” 他以丹尊的眼界,只看了一眼,便将这座在外人眼中神圣无比的丹塔,批了个“中下之姿”。 他不再犹豫,抬步,踏入了丹塔。 塔内,别有洞天。 没有想象中的层层叠叠,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空间。 中央,是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由纯粹的青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通天火柱! 那火焰,正是“星辰真火”的本源! 而在火柱的四周,则悬浮着数千间大小不一的炼丹密室,如同蜂巢般,错落有致。 无数身穿丹院服饰的弟子与长老,正驾驭着流光,在各个密室之间穿梭忙碌,景象蔚为壮观。 “嗡——” 林天刚一踏入,他怀中那枚由丹院执事给予的“通行玉简”便微微一震,一道柔和的青光将他包裹,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塔顶! 速度快到了极致,转瞬之间,便已来到了丹塔的最高层。 这里,不再有下方的喧嚣与炽热。 而是一间古朴、雅致、充满了淡淡药香与书卷气息的静室。 静室之中,没有想象中的威严与压迫。 只有一个身穿素色麻衣,满头银发被一根木簪随意挽起,正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侍弄着一盆奇异兰花的……苍老背影。 那背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邻家老妪。 但林天却在看到她背影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刚刚才恢复了些许的神品道基,竟是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仿佛,是遇到了什么,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存在! 危险! 极致的危险! 林天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妪,其真实实力,远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个半步金丹的黑面鬼,还要恐怖了……百倍!千倍! 这,才是真正的,返璞归真! “来了?” 那老妪没有回头,只是用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淡淡地问道。 “晚辈林天,见过……云裳丹王。” 林天收敛心神,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之礼。 “呵呵,丹王?” 那老妪,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看清她面容的瞬间,林天再次一怔。 那,根本不是一张苍老的脸! 而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容颜!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没有一丝一毫的皱纹。她的五官,精致得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唯有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蕴含着无尽沧桑与智慧的眼眸,与她那一头如雪的银发,诉说着她那早已超脱了世俗的真实年龄。 她,便是青龙学院丹道院的副院长,东荒域丹道界的泰山北斗之一,四品“丹王”——云裳! “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有小家伙,敢当着我的面,不称我‘云长老’,而称我‘丹王’。” 云裳丹王看着林天,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玩味。 “你,是第一个。” “晚辈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林天平静地与她对视, “能点燃‘神魂之火’,淬炼‘丹心’,化丹成‘王’者,自然,当得起‘丹王’二字。” 轰! 此言一出,云裳丹王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淡然,终于被打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轰然降临! 整个丹塔顶层的空间,都在这一刻,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不再淡漠,而是充满了无尽的骇然! “神魂之火”! 这,是区分“丹师”与“丹徒”的唯一标准! 更是她,此生最大的秘密与依仗! 这个秘密,就算是青龙学院的院长,都未必知晓! 而眼前这个,修为不过筑基一阶,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家伙,竟然……一语道破?! “晚辈,不仅知道您是丹王。” 林天顶着那足以将筑基后期强者都碾成飞灰的恐怖威压,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云裳丹王,缓缓说道: “晚辈,还知道,您的‘神魂之火’,出了问题。” “晚辈猜测,您当年,在冲击五品‘丹宗’之境时,求成心切。” “强行引动‘九天罡风’淬炼丹火,却不想,遭到了罡风反噬!” “导致,您的丹火本源受损,神魂之上,更是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风噬之痕’!” “从此,您的丹道,再也无法寸进!甚至,每逢月圆之夜,便会承受那如同万蚁噬魂般的……罡风之苦!” “我说的……” “可对?” “……” 死寂。 整个丹塔顶层,落针可闻。 云裳丹王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与……不敢置信! 她看着林天,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来自太古洪荒的……怪物! 这个秘密,是她心中,最深的痛!也是她,最大的魔障! 普天之下,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重要的是……您这道‘风噬之痕’,晚辈……” “能治。” 轰——!!! 短短三个字,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云裳丹王那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之上! …… 半个时辰后。 当林天,从那间充满了压抑与震撼的静室中,缓缓走出时。 他与云裳丹王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无人知晓。 众人只知道,当林天走出丹塔时,那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内门长老都难得一见的云裳丹王,竟然……亲自,将他送到了丹塔门口! 并且,在林天临走前,还亲手,递给了他一枚,篆刻着“丹道魁首”四个古朴大字的……紫色令牌! 第101章 绝世天才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青龙学院内门,都彻底炸了! “我的天!‘丹魁令’?!那不是只有丹道院,最核心的真传弟子,才有资格佩服的令牌吗?!” “这林天,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不是才刚通过策论考核吗?!” “难道……他就是那个,写出了‘神品’策论的绝世妖孽?!” 一时间,林天之名,在整个青龙学院,如日中天! …… 然而,对于这一切,林天,却毫不在意。 他婉拒了云裳丹王,要将他,直接收为“真传弟子”的提议。 他,依旧,选择了,参加明日那场……最公开,也最盛大的“实践炼丹”考核! 因为,他知道。 “丹道策论”,只是,让他,进入了那些高层的“视野”。 而明日的“实践考核”,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立威”之战! 他要的,不是某个长老的“青睐”,也不是某个副院长的“特招”。 他要的,是当着整个东荒域所有天才的面,以一种,最霸道、最无可匹敌、最不容置疑的姿态! 告诉所有人—— 他林天,来了! 丹尊凌霄…… 回来了 …… 第二日,清晨。 青龙学院,丹道院,外门。 那座,比“登龙广场”还要宏伟数倍的“万火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数万名,通过了昨日那场“地狱级”策论考核的幸存者们, 与那些,因为策论不合格,却依旧不死心,前来观摩的考生, 以及,数不清的内门弟子、执事、甚至长老,将整个广场,围得是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期待!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在策论中,以“神品”答卷,震惊了整个丹院的传奇人物—— 林天! “快看!他来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高喊出声! 只见,在那无数道,充满了好奇、嫉w妒、崇拜、与不屑的复杂目光中。 一道青衣身影,缓缓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即将参加的,不是决定命运的考核,而是一场,再也普通不过的……午后茶会。 “哼,故弄玄虚。” 人群之中,一个,充满了不屑与讥讽的声音,缓缓响起。 只见,在广场最中心、最显眼的位置,一名身穿月白色丹师袍,面如冠玉,气质儒雅。 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倨傲的青年,正被一群,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内门弟子,簇拥着。 他,便是此次丹院考核,公认的“内定”第一人! 来自东荒域,丹道世家“药王谷”的嫡系传人! 年仅二十岁,便已是,二品顶阶炼丹师的绝世天才—— 药尘风! “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理论’天才罢了。” 药尘风看着林天,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丹道,终究,是要靠,手中这尊‘丹炉’,与这,炉中的‘真火’,来说话的!” “我倒要看看,他这所谓的‘神品’策论,究竟,能炼出几颗……废丹来!” 他的话,立刻便引起了,周围那些,同样,对林天,心怀嫉妒的考生的附和。 “没错!药师兄说得对!炼丹,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靠嘴皮子!” “就是!策论考得好有什么用?” “说不定,连一品丹药的火候,都掌控不好!” 就在这时,昨日那名白发长老,再次,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人群中,那道,依旧平静如水的青衣身影,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与期待。 随即,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 “实践考核,正式开始!” “考核内容:二品中阶丹药——‘清心丸’!” “考核要求:不限丹炉,不限手法,不限药材,药材,由学院统一发放!” “时限:三个时辰!” “最终,将以,成丹的‘速度’、‘数量’、与‘品质’,三项综合,评定成绩!” “现在,请所有考生,各就各位!” “开炉!” 轰——! 随着他一声令下! 广场之上,那早已准备好的上万尊,由学院统一发放的“玄阶下品”丹炉,瞬间,便被点燃! 数万道,颜色各异的火焰,冲天而起! 整个广场的温度,都在这一刻,骤然升高! 所有的考生,都在瞬间,进入了,最紧张的战斗状态! 提纯!融合!控火!凝丹! 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药尘风,更是,不屑地,看了一眼,那些,使用着学院统一丹炉的“凡人”。 他手腕一翻,一尊,通体赤红,炉身之上,竟铭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火凤”图腾的……玄阶上品丹炉,便轰然落地! “天呐!是‘火凤炉’!药王谷的镇谷之宝之一!” “药师兄,竟然,将此等神物,都带来了!” 紧接着,他,更是,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唳——!” 一声,高亢的凤鸣,响彻天地! 一头,由最精纯的丹火,凝聚而成的火焰凤凰,竟是从他的指尖,冲天而起,盘旋一圈后,轰然,钻入了那“火凤炉”的炉心之中! “异火!这……这是,药王谷的不传之秘——‘火凤之灵’!” “以异火,配神炉!这……这还怎么比?!” 药尘风,极为享受,周围那,如同潮水般的惊叹与崇拜。 他,挑衅般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依旧,无动于衷的林天。 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 林天,动了。 他,没有去碰,那学院发放的“玄阶下... ...品”丹炉。 他,也没有像药尘风那样,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神炉。 他,只是,在所有人那充满了错愕、不解、与讥讽的目光中。 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 右手。 “他……他想干什么?!” “他连丹炉都不用?!他疯了吗?!” “难道……他想,徒手炼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天是破罐子破摔,准备放弃考核之时。 林天,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随即,他那只,摊开的右手掌心之上。 一缕,金色的,如同,神明之血般,璀璨夺目,散发着,足以焚尽万物、净化一切的恐怖气息的…… 神圣火焰,缓缓地,升腾而起! 那,正是,属于他丹尊凌霄的本源神火,亦是,诸天万火的帝王—— “大日金乌神火”! 当那缕金色神火,出现的瞬间! “嗡——!嗡——!” 整个万火广场之上,那上万尊,正在熊熊燃烧的丹炉,竟是,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恐惧的……悲鸣! 它们炉内的火焰,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般,齐刷刷地,熄灭了! 就连,药尘风那尊“火凤炉”之内,那头,不可一世的“火凤之灵”, 也在这一刻,哀鸣一声,瑟瑟发抖地,缩回了炉心,不敢再有,半分动弹! “这……这是……什么火焰?!” 药尘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高台之上,丹道院的十三位长老,更是“腾”的一下,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缕,在林天掌心,安静跳动的……金色神火,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 骇然! 第102章 以掌为炉,万火朝宗 万火广场,死寂。 那是一种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绝对死寂。 上万名考生,数万名围观的内门弟子与执事,乃至高台之上那十三位见多识广的丹院长老,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呆滞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他们的瞳孔中,倒映着一缕……金色的火焰。 那缕火焰,是如此的渺小,就在那个青衣少年的掌心,安静地跳动着。 然而,就是这渺小的一缕火焰,却散发着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无上神威! “嗡——!嗡——!” 广场之上,上万尊青铜丹炉,在此刻,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炉膛之内,那由地脉之火催生出的熊熊烈焰,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黯淡,最终……齐刷刷地,熄灭了! 万火,朝宗! “不……不可能!” 人群中,一名考生惊恐地尖叫出声!他骇然地发现,自己刚刚才用秘法点燃的、引以为傲的二品“兽火”,竟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疯狂地逃回了他的气海,瑟瑟发抖,再也不敢露头! 这,不是个例! “我的‘碧磷火’!熄了!” “天呐!我的‘寒阴焰’也在颤抖!它在……它在恐惧!”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数万名考生之中疯狂蔓延! 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火焰,在此刻,在那缕看似渺小的金色火焰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品阶上的压制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如同萤火,遇见了皓月! “噗!” 就在这万火臣服的诡异寂静之中,一声刺耳的异响,从那最耀眼的中央高台传来! 只见,药尘风那尊华丽的“火凤炉”之内,那头本该不可一世的“火凤之灵”,竟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 它那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华丽身躯,竟在金色神火出现的瞬间,便被强行剥离了所有的灵性,当场溃散! 此刻,化作了最原始的火系元素,狼狈不堪地缩回了炉心,连一丝火星都不敢再冒出来! “不!我的火凤!” 药尘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了一口逆血! 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他引以为傲的异火,竟然……竟然被对方的火焰,隔着上百丈的距离,硬生生地,给……吓死了?! “这……这……这究竟是什么火焰?!” 高台之上,那名主持考核的白发长老,声音都在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剧烈颤抖!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 “神火!这……这绝对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之中,早已绝迹了数万年的……神火啊!” 丹塔顶层,静室之内。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云裳丹王手中那只,由“万年冰玉”打造而成的珍贵茶杯,竟是在她无意识的发力之下,被生生地捏成了……齑粉! 冰凉的茶水,混杂着玉粉,顺着她那白皙如玉的指缝,缓缓滴落,她却恍若未觉。 她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的沧桑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水镜之中,那道,沐浴在金色神火之下的青衣身影! 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血色尽褪! “大日金乌……神火!” “真的是……大日金乌神火!” “是那传说中,诞生于太阳星核,能焚尽万物的神火!“ “是净化一切邪魔,更是……能重塑道基,焚灭万毒的……诸天第一神火!”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急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那道,困扰了她数百年,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风噬之痕” 在这缕火焰出现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天敌般,疯狂地战栗、畏缩了起来! “能治!一定能治!” “我的道伤……有救了!” 这一刻,这位早已心如止水,活了近千年的四品丹王,竟是如同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她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疯狂与渴望! “不惜一切代价!” “无论他要什么!都必须,将他,留在丹塔!” …… 万火广场之上,林天,对于自己造成的这场惊天骚动,恍若未闻。 当“大日金乌神火”升腾而起的刹那,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仿佛不再是那个,修为不过筑基一阶的青涩少年。 而是,那位,曾俯瞰了诸天万界,以天地为炉,以日月为火的……丹尊凌霄! 他的眼中,没有了那上万名竞争对手,没有了高台之上的长老,更没有了那个,早已沦为笑柄的药尘风。 他的眼中,只有,丹道。 “一群,连火焰的本质,都未曾看透的凡夫俗F俗子。”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 “炼丹!” 他,没有去拿那学院统一发放的丹炉。 他,左手,缓缓摊开,掌心向上。 “以身为炉,何须外物?” 他那只,白皙如玉的左手掌心,竟是凭空,浮现出了一个,由“神品道基”之力,凝聚而成的……混沌气旋! 紧接着,他右手之上那缕金色的“大日金乌神火”,竟是轻盈地一飘,落入了他左手的掌心气旋之中! 火,入风口! 嗡——! 那缕神火,在得到了混沌之气的滋养后,竟是瞬间暴涨!化作了一尊,只有巴掌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太阳系般恐怖能量的……金色火焰丹炉! 以掌为炉!以神火为焰! 这一幕,如同一道创世的神迹,狠狠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他……他疯了!他竟然真的要……徒手炼丹?!”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肉身,难道是神铁打造的吗?!那可是神火啊!他……他竟然敢,将其,托于掌心?!” 药尘风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一幕,他那刚刚才止住的鲜血,“噗”的一声,再次狂喷而出! 他,道心……彻底碎了! 林天,没有理会他。 他神识一动,那早已摆放在丹炉旁的数十株药材,竟是如同乳燕归巢般,齐刷刷地,飞入了他掌心那尊,金色的火焰丹炉之中! “一心……万用!” “神魂化丝,同时提纯?!” 高台之上,那名白发长老,已经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在那尊金色的火焰丹炉之中,那数十株药材,竟是没有丝毫的冲突! 每一株药材,都被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了万倍的金色神火,精准地包裹! “滋滋滋——!” 刺耳的爆鸣声,不断响起! 但,那不是炸炉,而是……净化! 在“大日金乌神火”那霸道无匹的净化之力下,那些药材之中,所蕴含的杂质、毒素、乃至那驳杂的药性,竟是连一息的时间都没能坚持住,便被,尽数,焚烧成了……虚无! 只留下了,一团团,颜色各异、纯净到了极致、仿佛星辰般璀璨的……药液精华! 这,才是真正的,完美提纯! “好……好美……” 台下,无数女修,看着那,在林天掌心,如同星辰般生灭流转的数十团药液精华,都忍不住,发出了痴迷的呢喃。 这,已经不是炼丹了。 这是,艺术! “融合!” 林天轻喝一声,那只托着火焰丹炉的左手,猛地一握! 掌心那尊金色的火焰丹炉,瞬间收缩! 那数十团,本该药性各异的药液精华,在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之下,与那霸道的神火,轰然相撞! “不好!要炸了!” “如此粗暴的融合手法!他……” 那名白发长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数十团药液,在与神火接触的瞬间,非但没有被焚毁,反而如同,百川归海般,以一种,玄之又玄的轨迹,迅速地,凝聚、旋转,化作了一个,五彩斑斓的……药液旋涡! “清心……道蕴!” 林天眉心那只,早已开启的“鸿蒙法眼”,金光一闪! 他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神魂之力,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便从那狂暴的药液旋涡之中,硬生生地,剥离出了一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纯白色“道蕴”! 那,正是“清心丸”的灵魂! “他……他竟然,真的,用如此霸道的神火,将那,最是脆弱的‘道蕴’,给提炼出来了?!” 白发长老,已经,彻底麻木了。 “凝!” 林天,没有再给任何人,震惊的时间。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团,即将成型的药液,凌空一点! 那团五彩斑斓的药液旋涡,瞬间,停止了旋转! 所有的光芒,都在这一刻,向着中心,极致地……收缩! 没有丹雷,没有异象。 只有,一股,比之前,浓郁了千百倍,仿佛能洗涤人灵魂的……清香,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所有闻到这股香气的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盆清凉的泉水,当头浇下! 那因为修炼而产生的种种心魔、杂念,竟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神台,一片清明! 甚至,有几个,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竟是在闻到这股香气的瞬间,浑身一震,“咔嚓”一声,那困扰了他们多年的桎梏,竟是,当场……突破了! “我的天!我……我突破了?!” “我也是!我卡在炼气五层巅峰,足足三年了啊!” “丹香……助人……突破?!”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神丹啊!” 当光芒,缓缓散去。 林天,缓缓地,摊开了他的左手。 那尊,金色的火焰丹炉,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整整……二十四枚! 二十四枚,通体碧绿,圆润饱满,仿佛由最完美的帝王绿翡翠,雕琢而成的……丹药! 它们,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林天的掌心,如同,沉睡的精灵。 “一……一炉……二十四枚?!” “这……这怎么可能?!学院发放的药材,明明,只够炼制……十二枚的啊!” 白发长老,看着那,数量,足足翻了一倍的丹药,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了! 徒手炼丹,神火为焰,一心万用……这些,他都忍了! 可你,用一份的材料,炼出了两份的丹药?! 这……这他娘的,是炼丹,还是,在变戏法啊?! 这,已经,彻底违背了,丹道,那最基本的“能量守恒”定律了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感到绝望的。 真正,让他,乃至丹塔顶层那尊丹王,都为之失态的,是…… 是那二十四枚丹药的……品质! 只见,那每一枚丹药的表面,都环绕着,至少……三道! 三道,清晰可见,玄奥无比的……丹纹! 上品! 这二十四枚丹药,竟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上品! 不! 不对! 白发长老,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向了其中,最核心的那几枚丹药! 只见,那几枚丹药的表面,那三道丹纹,竟是,隐隐,有汇聚之势! 丹纹之上,更是,有宝光,在流转! “丹纹……凝光……” 他那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这……这是……” “极……极品!” “一炉……二十四丹!丹出……满堂极品!” “噗——!” 高台之上,那十三位,德高望重的丹院长老,竟是,不约而同地,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们,不是被气的,也不是被吓的。 他们,是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给…… 活活……“惊”得……道心失守了! 第103章 丹王抢人 万火广场,死寂。 那是一种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连呼吸都被剥夺的绝对死寂。 上万尊丹炉的地火尽数熄灭,只剩下袅袅青烟。 数万名考生和围观弟子,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木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呆滞地望着高台中央。 他们的瞳孔中,只倒映着一个身影。 那个青衣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左手掌心之上,二十四枚碧绿如翡、丹纹流转的丹药,如同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令人神魂都为之清明的奇异丹香。 而在他对面,高台之上,那十三位德高望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丹院长老, 此刻竟是东倒西歪,一个个面色潮红,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狼狈不堪。 他们……竟被这“一炉二十四极品”的神迹,活活惊得道心失守,气血逆行,当场喷血! “噗——!” 又一声凄厉的吐血声传来。 不是来自长老,而是来自那座最华丽的丹炉前。 药尘风,这位药王谷的天之骄子,此刻披头散发,衣袍之上沾满了自己喷出的鲜血。 他死死-盯着林天掌心的那二十四枚丹药,那双本该倨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灰败与……崩溃。 “假的……都是假的……” 他如同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语。 “神火……掌中炉……一炉二十四丹……满堂极品……” 他每念出一个词,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他引以为傲的“火凤之灵”,在对方面前,如同待宰的雏鸡。 他引以为傲的“火凤炉”,在对方的“以掌为炉”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他引以为傲的丹道天赋,在对方那“丹香助人突破”的神迹面前,更是被碾压得连尘埃都不如! 这不是丹道考核!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公开处刑! “啊——!” 药尘风猛地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他那颗早已被嫉妒与羞辱填满的道心,在这一刻,竟是“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痕! 他竟被林天这番神迹,硬生生地,给……废了道基! “不——!” 他双眼一翻,在无尽的怨毒与绝望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而这戏剧性的一幕,也终于让那早已陷入呆滞的广场,恢复了一丝生机。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狂热与惊呼,轰然爆发! “神迹!这……这他娘的是神迹啊!” “一炉二十四丹!还全是极品!丹香助人突破!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火焰……那金色的火焰……万火臣服!那绝对是传说中的无上神火!” “妖孽!不!这是丹神转世!是丹神下凡啊!” 高台之上,那名主持考核的白发长老,也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自己胸前那滩殷红的血迹,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狂喜的笑容。 “值了……老夫此生,能亲眼见证这等丹道神迹,就算是道心受损,也值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正欲上前,以一种近乎于“朝圣”的姿态,去宣布这个史无前例的结果。 然而,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三股远比之前那十三名长老加起来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浩瀚威压,如同三座太古神山,毫无征兆地,从那座高耸入云的丹塔顶层,轰然降临! 整个万火广场,在这三股威压之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数万名修士,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一个个脸色惨白,呼吸困难,修为稍弱者,更是“噗通”一声,当场便被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是……是丹王!” “三位丹王……竟然同时出关了?!” 只见,三道流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高台的上空。 左侧一人,身穿赤红色丹袍,须发皆张,浑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火焰蛟龙,气息狂暴无比,赫然是丹院三王之一,主掌火系丹道的“火龙丹王”! 右侧一人,则是一袭青衫,面容儒雅,周身弥漫着磅礴的生命气息,仿佛他所立之处,万物都在复苏。正是主掌木系丹道与生机法门的“青木丹王”! 而立于最中央的,则是一名身穿素色麻衣,满头银发,容颜却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女子! 她,便是丹院的副院长,也是三人之中,资格最老、实力最深不可测的……云裳丹王! 此刻,这三位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东荒域丹道界都为之震动的顶尖存在,竟是齐齐现身! 而他们那三双,仿佛能洞悉万古的眼眸,此刻,正不约而同地,死死地锁定在了高台之上,那个依旧神情平淡的青衣少年身上! 他们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淡漠与威严,只剩下了…… 无尽的炙热! 以及,毫不掩饰的……贪婪! “此子,与我火龙一脉,有天定之缘!” 火龙丹王那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那神火,至阳至刚,唯有,入我‘焚天殿’,修习我火龙一脉的无上控火之术,方能,不负此等天赋!” “哼,莽夫!” 青木丹王冷哼一声,那儒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急切, “神火虽强,却如无根之萍!此子,分明是以掌为炉,以自身道基承载!其丹道理念,与我青木一脉的‘生机造化’之道,不谋而合!火龙,你那霸道的功法,只会毁了他!” “他,当入我‘长春谷’,拜我为师!” “呵呵……”就在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当场动手之时,云裳丹王那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两位师兄,怕是,都想多了。” 她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林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哪也不会去。” “他,会入我‘丹塔’顶层,受我……亲自教导。” “什么?!” 此言一出,火龙丹王与青木丹王同时色变! 丹塔顶层! 那可是,只有历代丹院院长,与云裳丹王这等核心高层,才有资格踏足的禁地! 她,竟然要将这个连外门都还没入的小子,直接,收为关门弟子?! 这,已经不是“抢人”了!这是,在动摇丹院的根本! “云裳!你不要太过分!”火龙丹王怒喝道。 “规矩不可废!”青木丹王也是脸色一沉。 “规矩?”云裳丹王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讥讽, “面对这等,能以‘神火’为焰,以‘神品’策论为基,‘一炉二十四丹,满堂皆极品’的万古妖孽……” “你们,跟我谈……规矩?!” 她话锋一转,那股恐怖的威压,再次暴涨! “今日,此子,我丹塔……保了!” “谁,敢动他,便是与我丹塔……不死不休!” 一时间,三王对峙,剑拔弩张! 整个广场的空气,都仿佛要被这三股恐怖的威压,彻底撕裂!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最关键时刻。 “唉……”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悠长叹息,毫无征兆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缓缓响起。 那叹息,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三位丹王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竟在这声叹息之下,如同遇到了春雪的骄阳般,悄无声息地…… 化解了。 “院长?!” 三位丹王,同时一惊,连忙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对着丹塔顶层那虚无的云海,恭敬地,行了一礼! 只见,那云海之中,缓缓地,走出了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手持一根扫帚,看起来,如同一个最普通扫地老仆的……枯瘦老者。 第104章 贡献点焦虑 他,正是,那个曾在“登天路”之上,一言,便定下了韩立“特等”成绩的…… 青龙学院,院长! “胡闹。” 老者缓缓地,飘落在了高台之上,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三位丹王。 只是用那双浑浊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林天。 而林天,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个,是历经了一世轮回,重掌神火的丹尊。 一个,是深不可测,返璞归真的学院之主。 两人,竟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视。 良久,老者,笑了。 “不错。”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随即,他转过身,对着那三位,早已屏住了呼吸的丹王,淡淡地说道: “此子,天赋,的确,万古罕见。但,规矩,就是规矩。” “若因一人天赋,便可,无视规则,肆意妄为。“ ”那我青龙学院,传承了十万年的‘公平’二字,岂非,成了一个笑话?” “院长……”云裳丹王闻言,柳眉一蹙,正欲反驳。 ...... 老者,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林天,丹道考核,震古烁今,当为……‘神品’!” “韩立、影刺、鹰眼,武道、天机两院考核,亦是……‘特等’!” “四人,天赋异禀,心性坚韧,准许,全员……入学!”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松了 一口气。 然而,老者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然,规矩不可废。”老者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容置疑, “纵你天赋绝世,亦需,从头开始,磨砺心性。” “林天、韩立、影刺、鹰眼,考核……通过。” “全员……” “授予‘青铜弟子’身份,入驻……‘青铜峰’!” 轰——! 这个判决一出,整个广场,瞬间,炸了! “什么?!青……青铜弟子?!” “我没听错吧?!那可是‘神品’策论啊!那是‘一炉二十四极品’的神迹啊!就……就给个青铜?!” “这……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院长!此举……” 云裳丹王,第一个,忍不住开口。 她那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急切”的情绪! “云裳。” 老者,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云裳丹王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威压,将她笼罩,让她那到了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规矩,就是规矩。” 老者,没有再多做解释。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天一眼, 随即,手腕一翻,一枚,通体紫金,雕刻着丹道魁首四个古朴大字的令牌,便飞向了林天。 “此令,是你应得的。” “但,如何用它,在于你心。” 说完,他的身影,便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整个广场,那面面相觑、充满了不解与震撼的……数万修士。 …… 一个时辰后。 青龙学院,最偏远、最荒凉、灵气最是稀薄的……青铜峰。 一座,破败得,仿佛几百年都没人住过的洞府之前。 林天四人,站在那长满了青苔的石门前,面面相觑。 “这……这就是,咱们未来的……宿舍?” 鹰眼,那张,一向如同精密仪器般,不带丝毫感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龟裂”的表情。 他看着眼前这,灵气稀薄到,连他家乡那个小山村都不如的破山头, 又看了看,那洞府门口,唯一的一株,营养不良到快要枯死的……歪脖子树。 他,沉默了。 “咳咳……” 那个,负责,给他们引路的银袍弟子(内门向导), 也是一脸的尴尬, 他干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四位师弟,别看咱们这青铜峰,是简陋了点……但,胜在,清静!” “而且,” 他指了指,那洞府门口,一块,布满了灰尘的石碑, “咱们这,也是有‘聚灵阵’的!只要,你们,往这阵眼石里,塞……贡献点就行了!” “贡献点?” 林天,终于,抓到了那个,他从一进城,就听了无数遍的词汇。 “哦,对了,忘了跟几位师弟说了。” 那向导一拍脑门,从怀里掏出了四枚黑不溜秋的铁牌,递给了他们。 “这,就是你们的身份令牌。也是咱们学院里,唯一的‘硬通货’!” “在学院里,无论是吃饭、住宿、听课、还是去藏经阁查阅资料,” “都必须,要用……贡献点!” “学院,已经很‘贴心’地,给你们每一位新生的令牌里,都预存了……十点,作为‘启动资金’!” “而你们这洞府的租金,” 他指了指那破败的石门,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每人,每天,一点贡献点。” “四个人,就是,四点。” 林天,默默地,接过那枚冰冷的铁牌。 神识探入其中,果然,在令牌的角落,看到了一个,鲜红的数字——“十”。 四十点启动资金。 每天,消耗四点。 “也就是说,”林天看着那向导,平静地问道, “十日之后,我们若是,还不能,赚取到足够的贡献点,便会……” “便会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影刺用他那特有的冰冷声线,精准地,补完了后半句。 “没错!”那向导,深有同感地,拍了拍影刺的肩膀, “师弟,你很有悟性啊!“ ”不过,你们也别太灰心,” 他指了指,山下那片,如同蚂蚁般,忙碌的弟子们, “诺,看到没?那些,都是和你们一样的青铜弟子。“ ”他们,不是在去任务大殿的路上,就是在去丹房打工的路上。“ ”只要,肯‘卷’,总还是,能活下去的。” 林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道之上,无数,同样身穿青铜弟子服饰的修士,一个个,都眼神空洞,面容麻木,行色匆匆, “真卷啊” “好浓的……‘丹畜味’啊。” 林天,看着眼前这,充满了“修仙特色”的内卷景象,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好了,话已带到,师兄我,也该去交任务了。” 那向导,对着几人,拱了拱手。 便驾驭着飞剑,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多待一刻,都感到窒息的地方。 …… 洞府之前,只剩下了,林天四人,在寒风中,面面相觑。 韩立,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 他默默地,走到了那歪脖子树下,将重剑,往地上一插。 “我去,任务大殿。”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钱了,就去挣。 “我去‘青龙水榭’。”鹰眼也立刻说道 “收集情报,寻找,最快获取贡献点的途径。” “我去,打探一下,丹房的‘工价’。”影刺,也难得地,主动请缨。 “等等。” 林天,却在此时,叫住了他们。 他,站在那破败的洞府中央,环视着这,简陋得,堪比贫民窟的环境。 又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被无数人,视为“一步登天”信物的…… 紫金色,“丹魁令”。 令牌之上,还残留着,云裳丹王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与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他,笑了。 他缓缓地,将那枚,足以让,整个内门,都为之疯狂的“丹魁令”, 如同,扔一块,无用的垃圾般, 随手,扔进了……储物戒指。 “韩立,去任务大殿是对的,但,不是去接那些,d级的‘搬砖’任务。” “鹰眼,去‘青龙水榭’,但,不是只看情报。” “我们,要去,发帖。”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挣’贡献点。” 林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了那种,熟悉的、如同狐狸般,狡黠而又疯狂的……炽热光芒! “我们要做的,是让贡献点……” “自己,流向我们!” “走。” “带你们去见识一下,这青龙学院里……” “最好赚钱的地方!” 第105章 青龙水榭 青铜峰,山巅。 一座破败得仿佛几百年都没人住过的洞府前,四道身影迎着猎猎寒风,面面相觑。 灵气稀薄到令人发指,甚至还不如青云城的林家府邸。那唯一的“景观”——歪脖子树,在寒风中无力地摇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这……这就是,咱们未来的……洞府?” 鹰眼,这位丹尊卫中“天”字号的顶尖斥候,那张一向如同精密仪器般、不带丝毫感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龟裂”的表情。 他看着眼前这灵气稀薄到连他家乡那个小山村都不如的破山头,沉默了。 “每人,每天,一点贡献点。四个人,就是四点。” “我们令牌里,总共,只有四十点启动资金。” “十日之后,我们若是还不能赚取到足够的贡献点,便会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影刺用他那特有的冰冷声线,精准地,补完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这,就是青龙学院给他们这几个“神品”和“特等”天才的……下马威。 一个充满了“内卷”与“阶级”的残酷规则。 “我去,任务大殿。” 韩立,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他默默地,走到了那歪脖子树下,将重剑往地上一插,声音沙哑。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钱了,就去挣。 “我去打探一下,丹房的‘工价’。”影刺也难得地主动请缨,试图寻找最传统的“打工”途径。 “等等。” 林天,却在此时,叫住了他们。 他,站在那破败的洞府中央,环视着这简陋得堪比贫民窟的环境,又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被无数人视为“一步登天”信物的……紫金色,“丹魁令”。 令牌之上,还残留着云裳丹王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与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他,笑了。 他缓缓地,将那枚足以让整个内门都为之疯狂的“丹魁令”,如同扔一块无用的垃圾般,随手,扔进了……储物戒指。 “韩立,去任务大殿是对的,但,不是去接那些,d级的‘搬砖’任务。” “鹰眼,你的情报网,是该铺开了。”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挣’贡献点。” 林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了那种熟悉的、如同狐狸般狡黠而又疯狂的炽热光芒! “我们要做的,是让贡献点……” “自己,流向我们!” “走。” “带你们去见识一下,这青龙学院里……” “最好赚钱的地方!” …… 半个时辰后。 当林天四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踏出“青铜峰”这片“新手村”时,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仙家底蕴”。 天枢城,这座浮空之都,其庞大与宏伟,远超他们的想象。 如果说,他们所在的“青铜峰”,是位于整座浮空群岛最边缘、最底层的“贫民窟”。 那么,越往中心飞,那股繁华与威严,便越是呈几何倍数地递增! 只见,一座座比青铜峰庞大了百倍不止的巨大浮空岛屿,悬浮于云海之上。 每一座岛屿,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分院”或“职能区域”。 有的岛屿,战意冲霄,煞气腾腾,上面修筑着无数如同钢铁堡垒般的演武场与试炼塔,一道道充满了力量感的剑光与神通,不时冲天而起——那,便是韩立所属的“战武院”。 有的岛屿,则奇门遁甲,符文流转,整座岛屿都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所笼罩,充满了神秘与诡异的气息——那,便是影刺与鹰眼所属的“天机院”。 更有的岛屿,仙气缭绕,药香扑鼻,无数的仙鹤灵鹿在其中嬉戏,一座座精致的丹房与药圃星罗棋布——那,才是林天所属的“丹院”真正的核心区域。 而在所有岛屿的最中心,一座被九条巨大青铜锁链,如同众星捧月般拱卫着的、最为宏伟的白玉岛屿之上,一座高达万丈,仿佛能刺破天穹的白玉高塔,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严! “那……那是什么地方?” 饶是韩立这般心如磐石,在看到那座白玉高塔时,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神摇曳。 “青龙学院,核心中的核心——通天塔。” 鹰眼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他早已将情报,熟记于心, “据说,那里面,封印着青龙学院的镇院之宝,也是整个学院的能量来源。“ ”唯有,在学院大比之中,取得前十席位的‘紫金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其中,修炼一日。” “紫金弟子……”林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青龙、白银、黄金、紫金。 这,便是院长口中,那所谓的“规矩”。 一个,充满了“内卷”与“阶级”的残酷规则。 “我们的目的地,到了。”鹰眼指着前方,一座,与众不同的岛屿说道。 那座岛屿,没有高塔,没有宫殿,竟是一片,巨大无比的……碧蓝湖泊。 湖泊之上,雾气昭昭,如同仙境。 湖水的正中心,矗立着一块高达千丈、光滑如镜的巨大玉璧! 那玉璧,不知是何材质,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其上,竟有无数道,如同水波般的流光,正在飞速地闪烁、流转。 成千上万的修士,驾驭着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悬浮于玉璧之前, 一道道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不断地探入玉璧,又从中抽离,仿佛在进行着某种信息交换。 景象蔚为壮观! “这,便是我青龙学院,所有信息的枢纽,也是最好赚钱的地方——‘青龙水榭’。” 鹰眼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惊叹。 林天看着眼前这,堪称“修仙版纳斯达克”的宏伟景象,心中也是暗暗称奇。 这青龙学院的底蕴,果然非同凡响。 竟能,以如此神妙的手段,构建出这等,信息交互的法宝。 “走,我们过去看看。” 四人驾驭着最基础的飞行木鸢(用仅有的贡献点租来的),缓缓靠近了那块巨大的“留影玉璧”。 刚一靠近,一股浩瀚的、如同天地般广袤的神识威压,便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他们手中那枚黑不溜秋的“青铜弟子”令牌,微微一震, 一道柔和的青光,将他们包裹,隔绝了那股威压。 “凭弟子令牌,方可接入‘水榭’。”鹰眼提醒道。 林天点了点头,学着周围修士的模样,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探入了那块玉璧之中。 “嗡——!” 一声轻鸣,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下一刻,一个,庞大到了极致的、充满了分类与条目的“信息洪流”,轰然涌入了他的识海! 这,赫然是一个,功能完备到了令人发指的……“修仙版bbS论坛”! 只见,那巨大的玉璧光幕之上,清晰地划分出了数个,截然不同的版块,每一个版块之后,都跟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正在飞速滚动的“帖子”! 【任务榜】(置顶·热) “【d级任务·高薪急招】:丹房急招‘药渣清理工’三十名,负责清理三号地火炉的丹渣,日结,每日一点贡献点,手快有,手慢无!” “【c级任务·组队】:五人小队尚缺一强力肉盾,目标‘黑风山脉’,猎杀二阶‘铁背苍熊’,酬劳五十贡献点,来筑基期猛男!” “【b级任务·悬赏】:重金悬赏‘紫金莲’的下落!提供准确线索者,奖励三百贡献点!能带回实物者,奖励一千点!” 【万宝轩】(二手交易区) “【挥泪甩卖】:本人新得一把玄阶中品飞剑,旧的这把‘追风剑’(玄阶下品)低价处理,八成新,自带‘锐利’符文,只卖三十贡献点,可小刀!” “【高价求购】:本人冲击筑基失败,急需一枚‘二转固基丹’稳固道基,有货的大佬请私密我,价格好商量!” “【以物易物】:本人有一张上古残缺阵图,看不懂,想换一本战武院的《霸体诀》前三层功法,非诚勿扰。” 【天机阁】(情报买卖区) “【独家猛料】:一月之后,‘万兽秘境’即将开启!内含‘青铜协议’任务详解与积分规则,只需五点贡献点,带你赢在起跑线!” “【人物志·付费】:想知道战武院排名前十的怪物,都有什么底牌吗?想知道丹院‘药王殿’的药尘风,为何能屡次丹斗夺魁吗?《青龙风云人物录·黄金弟子篇》,每份三十贡献点,独家揭秘!” 【杂谈区】(八卦论坛·最为火爆) “【热帖·置顶】:惊爆!战武院的‘雷霸天’,昨日,又把天机院的‘墨灵儿’给惹毛了!两人在演武场大打出手,半座山头都被削平了!” “【求助·急】:在线等!被‘蚀心魔藤’缠上了怎么办?丹院的长老说要五百点才能根治,我快破产了啊!有没有便宜点的土方子?” “【吐槽·精】:我受不了了!丹院的‘孙长老’讲课,简直就是催眠神曲!‘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讲了半天,全是废话!核心的控火法门,一个字都不提!这学期必挂科了啊!求一份往年的‘标准答案’啊!” “【新人提问】:各位师兄师姐,刚入学的青铜弟子,怎么才能最快地赚到贡献点啊?洞府快租不起了,在线等,挺急的!” (楼主回复:同问,坐标青铜峰,快被饿死了。) (一楼回复:饿死?不至于,去后山挖‘灵蚯蚓’吧,虽然难吃,但能果腹。) (二楼回复:去丹房打工吧,虽然累得跟狗一样,但至少管饭。) (三楼回复:别想了,丹房的工都快被抢破头了,上个月还有个黄金弟子,跟我们抢清理丹渣的活儿,这世道,太卷了!) …… 林天,如同一个,第一次接触到互联网的“上古之人”,津津有味地,浏览着这些,充满了“修仙特色”与“现代梗”的帖子。 他那强大的神魂之力,让他几乎在瞬间,便将整个“青龙水榭”的数万条信息,都粗略地扫了一遍。 “有意思。” “这青龙学院,简直就是一个,被‘贡献点’这套‘KpI’体系,给逼疯了的……内卷修罗场啊。” 他看着【杂谈区】里,那一片片的哀鸿遍野与求助吐槽, 又看了看【丹道交流区】里,那些,因为一个最基础的“药理相冲”问题,而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帖子,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地,亮了起来! 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巨大商机! 一个,足以让他,在十日之内,摆脱“贡献点焦虑”的……“知识差”商机! “他们,空有宝山,却不知如何开采。” “他们,守着最顶级的丹道传承,却因为长老的藏私与见识的短浅,连最基础的‘控火法门’都无法掌握。” “他们,在“丹道”这条路上,走了太多的弯路。” “而我……” 林天,笑了。 “我,便是那个,能为他们,指点迷津的人。” “既然,他们缺少‘知识’。” “那,我,便将‘知识’,卖给他们!” 一个,堪称“降维打击”的、疯狂的“知识付费”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型! “鹰眼。” 林天缓缓收回神识,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在。” “用你的令牌,替我,在【杂谈区】,发一个帖子。” “就说……” 林天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如同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丹道总纲·入门篇》!三日后,青铜峰顶,丹魁林天,开坛讲道,有教无类!” “最重要的是……” “不收,分毫!” “什么?!”鹰眼闻言一愣,“主上,我们现在,正缺贡献点,为何要……” “这,你就不懂了。”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叫,免费引流。先把人,骗……咳咳,是吸引过来。” “等他们,见识到了我真正的‘丹道’之后……” “还怕他们,不乖乖地,把贡献点,双手奉上吗?”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鹰眼,将这篇,标题,充满了“狂妄”与“不自量力”的帖子,发布在“青龙水榭”的瞬间。 整个【杂谈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我没看错吧?!丹魁林天?就是那个,在策论上拿了‘神品’的猛人?!” “他……他竟然要在青铜峰,开坛讲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刚入学的青铜弟子,也敢妄称‘讲道’?!他以为他是谁?丹王吗?!” “哗众取宠!绝对是哗众取宠!他怕不是,被分到青铜峰,受刺激,疯了吧?” “免费的?那我去看看热闹!我倒要看看,他能讲出什么花来!” “同去同去!三天后,青铜峰顶,围观‘神品’丹魁,在线翻车!” 帖子,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便被顶上了【杂谈区】的最顶端,热度,甚至超越了“雷霸天与墨灵儿的恩怨情仇”! 无数的嘲讽、质疑、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将林天的第一步“引流”计划,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而始作俑者,林天,早已带着韩立三人,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走吧。” “该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的……‘公开课’了。” 第106章 付费讲道 三日时光,弹指而过。 这三天里,整个青龙学院的外门,都因为一个帖子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 “听说了吗?今天就是那个‘神品’丹魁公开翻车的日子!” “哈哈哈,走走走,同去同去!我倒要看看,一个刚入学的青铜弟子,哪来的胆子敢妄称‘讲道’!” “我赌一包‘灵蚯蚓’干,他上台撑不过一炷香,就会被丹院的师兄们用丹火给轰下来!” 青铜峰,这座平日里连鸟都不愿落下的、灵气最是稀薄的边缘浮空岛,今日却迎来了它数百年历史上,最“辉煌”的一刻。 天光乍亮,山道之上便已是人山人海。 数千名弟子,如同赶集般,从各个岛屿驾驭着飞行法器涌来。 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和林天一样,佩戴着“青铜”令牌的新生,他们大多是来看热闹,或是来寻求那虚无缥缈的“免费午餐”的。 剩下的一成,则是佩戴着“白银”甚至“黄金”令牌的老生,他们大多神情倨傲,双手抱胸,显然是来看林天如何出丑的。 在人群的最前方,更是有几个身穿统一月白色丹师袍的青年,簇拥着一名气息已达筑基中期的黄金弟子,神情不善。 “洛平师兄,您说……那个林天,他今天真的敢出来?”一名弟子谄媚地问道。 那被称为“洛平”的黄金弟子,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屑。 “哼,一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乃是丹院老牌社团“药王殿”的内门执事,更是药尘风最忠实的追随者之一。 林天在策论考核上夺走了本该属于药师兄的“神品”风头,早已让他心中不爽。 更何况,林天还被院长贬为了“青铜弟子”,这在他看来,更是印证了此人不过是理论上的巨人,实践中的矮子。 “我今天倒要看看,”洛平的目光,扫过那座破败的洞府,“他一个连贡献点都快挣不到的废物,能讲出什么‘丹道总纲’来!” “都给我用‘留影玉简’录好了!”他对着身后的师弟们吩咐道,“把他信口雌黄的每一个字,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录下来!等他讲完,我们便立刻将此玉简,呈交给丹院长老会,治他一个‘妖言惑众,扰乱丹道’之罪!” “是!师兄英明!” 就在这数千道充满了嘲讽、质疑、与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那座破败洞府的石门,缓缓地……“吱呀”一声,打开了。 韩立、鹰眼、影刺三人,率先走出。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只是如同三尊最忠诚的铁塔,面无表情地分立于洞府两侧,用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扫视着全场。 那股源自战武院与天机院的肃杀之气,让周围那嘈杂的议论声,都不由得小了几分。 紧接着,一道青衣身影,缓缓地从那阴暗的洞府中,走了出来。 林天依旧是一袭青衫,黑发披肩。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带着一丝,仿佛即将开始一场有趣游戏的……淡然笑意。 他平静地走过人群,无视了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悬崖边,一块天然形成的、较为平坦的岩石之上,盘膝坐下。 没有讲台,没有丹炉,没有香案。 他就这么,以天地为席,以云海为幕,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山野修士,开始了他在这异界的……第一堂“公开课”。 “这……这就开始了?” “连个丹炉都不摆?他这是要讲‘空口丹道’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果然是穷疯了!” 台下的嘲笑声,再次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林天,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数千张,或好奇、或麻木、或讥讽的脸,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大多是想看我林天,如何翻车。” “但,很抱歉,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在座各位”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锋,缓缓扫过全场, “自诩为丹道天才,寒窗苦修数十年,却连最基础的‘控火’与‘药理’,都未曾入门。”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放肆!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点我们?!” “洛平师兄!别跟他废话了!依我看,他就是来骗贡献点的!直接拿下吧!” “药王殿”的洛平,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筑基中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向着高台之上的林天,狠狠地压了过去! “林天!你竟敢公然侮辱我丹院数万学子!今日,我洛平,便要替丹院,清理门户!” 然而,面对这股足以让寻常青铜弟子当场跪下的恐怖威压。 林天,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吐出了四个字。 “跳梁小丑。” “找死!”洛平勃然大怒,便要出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瞬间!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剑意,从林天的身后,轰然爆发! 韩立,不知何时,已挡在了林天的身前。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洛平,声音沙哑: “他,若再敢上前一步。” “死。” “咕咚。” 洛平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他骇然地看着韩立,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剑,死死地抵住!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动一下,对方,真的会杀了他! “战……战武院的人?!而且……好强的剑意!” “他……他竟然敢在丹院的地盘,威胁一位黄金弟子?!” 台下,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好了,苍蝇已经处理完了。” 林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台下那些,早已被镇住的考生。 “我们,继续讲课。” “今日,不讲丹方,只讲‘根本’。” “我且问你们,炼丹,炼的是什么?” 台下,一片沉默。 “是药材吗?”林天自问自答,“是丹炉吗?是火焰吗?” “是,也都不是。” “真正的丹道,炼的,是‘法则’!是‘规则’!是这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的……‘至理’!” 他看着台下那些,依旧一脸茫然的学子,摇了摇头,知道跟他们讲这些,还是太早了。 “也罢,今日,便与你们讲点,最基础的。” “第一,控火!” “尔等控火,只知进退,不知‘配比’!只知文武,不知‘节点’!” “你们以为,炼制‘回气散’,只需保持三成文火,一炷香便可?大错特错!” “你们,可曾计算过,当‘青灵草’的汁液,与‘地龙花’的根茎,融合的刹那,其灵力,会产生万分之一息的‘灵力对冲’?” “你们,又可曾想过,在那个刹那,将火候,瞬间提升至七成武火,会发生什么?” “这,便是我要讲的……‘黄金节点’!” “丹道,是严谨的!不是靠感觉!是靠,计算!” “第二,药理!” “尔等炼丹,是为‘融合’,更是错上加错!” “丹道,非是融合,而是……‘重组’!” 他看着台下那些,已经开始露出思索神情的考生,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异端邪说”! “我再问你们,‘火灵草’与‘冰晶花’,是否,水火不容,药性相冲?” 此言一出,台下立刻便有人,下意识地回答:“那是自然!此二物,乃丹道大忌!强行融合,必将炸炉!” “是吗?”林天笑了。 “那若是,我再加入一味,最是寻常,甚至,连一品都算不上的‘三叶草’呢?” “什么?三叶草?” “那不是喂养灵兔的饲料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竟想用饲料,去中和冰火之力?!” 台下,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就连,那一直脸色铁青的洛平,在听到这句话后,也忍不住,发出了讥讽的嗤笑。 “一派胡言!简直是,对丹道的侮辱!” “林天!你若能,用这三味草药,炼制出任何一枚丹药来!我洛平,便当着全城人的面,将那尊丹炉,给……生吞下去!” 他指着不远处,那尊被考生遗弃的青铜丹炉,发出了最恶毒的誓言! “哦?” 林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看着洛平,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缓缓地,笑了。 “这,可是你说的。” “韩立,把那尊丹炉拿来“ ”那三味药材,给洛平师兄,取来。” “是。” 韩立,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在洛平那,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他,竟真的,将那尊,重达千斤的青铜丹炉,单手,举起, “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林天的面前! 又将那三味,最是廉价的药材,扔在了地上。 “丹炉,在此。” “药材,在此。” 林天,缓缓起身,走到了那尊,比他还高的丹炉前。 “今日,便让你们,开一开眼界。” “看看,什么,才叫做……” “真正的‘丹道’!” 他,没有使用自己的“大日金乌神火”, 只是,伸出手,掌心,燃起了一团,再也普通不过的……凡火。 他,甚至没有去热炉, 便在所有人那,充满了错愕与讥讽的目光中, 将那“冰火不容”的“火灵草”与“冰晶花”,同时,扔进了丹炉之中! “疯了!他真的疯了!” “他竟然,敢将冰火二物,同时入药?!他,这是要炸炉啊!” “快退!快退!” 台下,瞬间,乱作一团! 就连洛平,也不由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轰——!” 果然! 那丹炉之内,瞬间,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轰鸣! 一股,极寒,与一股,极热的能量,在炉内,疯狂地冲撞! 丹炉的表面,一边,凝结出了厚厚的冰霜! 另一边,则被烧得,通红一片! 眼看,那丹炉,就要在下一刻,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彻底撑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天,动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金光一闪! “黄金节点……就是现在!” 他,将那株,被所有人视为“饲料”的“三叶草”,随手,扔了进去! “嗡——!” 奇迹,发生了! 那本已,狂暴到了极致的冰火之力, 在接触到那“三叶草”的瞬间, 竟如同,两头,被瞬间驯服的猛虎, 那股,即将爆炸的能量, 竟是被,一股,奇异的“中和”之力, 完美地……抚平了! 炉内,那,一半是冰,一半是火的恐怖景象, 竟是在瞬间,化作了一团,青白相间的、充满了和谐道韵的……能量旋涡! “这……这怎么可能?!” 洛平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那张,倨傲的脸,在这一刻,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林天,在成功“中和”了药力之后, 竟是,再次,将那十几种,炼制“辟谷丹”的辅助药材,不分先后地,一股脑,全都扔了进去! “他……他竟然,要,一次性,提纯所有药材?!”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这锅“大杂烩”,必将,再次炸炉之时! 林天,开口了。 “丹成。” 他,收回凡火, 在所有人那,呆滞的目光中, 一掌,拍在了丹炉之上! “嗡——!” 炉盖,冲天而起! 一股,比之前任何丹药,都要精纯,都要浓郁的丹香,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青铜峰! 十二枚,通体碧绿,圆润饱满,表面,竟还,环绕着,三道清晰丹纹的丹药, 如同,最听话的精灵般,从炉口,缓缓飞出, 落入了他,那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一……一炉十二丹!” “丹……丹出……满堂上品!” “嘶——” 台下,那数千名丹修,看着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十二枚“上品”丹药,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用饲料,用凡火,用大杂烩的手法, 炼制出了……满炉上品?! 这他娘的,是炼丹,还是在变戏法啊?! 而就在这时, 台下,那数千名丹修之中, 竟是,有数十人,在闻到那股丹香,又亲眼见证了那“冰火融合”的神迹之后, 如同,醍醐灌顶般,浑身剧震! 他们,那困扰了,数年之久的丹道瓶颈,竟是在这一刻, “咔嚓”一声, 当场……突破了! “我……我懂了!我懂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阴阳相济’啊!” “天呐!我……我突破了!我卡在炼气九层,足足五年了啊!” “大师!林天大师!求您!再多讲一点吧!” “噗通!”“噗通!” 一时间,台下,竟是,跪倒了一片! 那些,之前还在嘲讽、还在质疑的考生们,此刻,全都,如同,看到了神明般, 用一种,最狂热、也最虔诚的目光,仰望着那,高台之上的青衣身影! …… “现在。” 林天,无视了台下那,如同朝圣般的狂热。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那,早已面如死灰,瘫倒在地的洛平面前。 他,指了指那尊,还在冒着热气的青铜丹炉。 “洛平师兄,” “丹炉,还热乎着。” “请吧。” 第107章 丹炉之誓 青铜峰,山巅。 死寂。 一种仿佛连云海都为之凝固的绝对死寂。 那股由“满炉上品”丹药所引发的、充满了精纯道韵的奇异丹香,依旧在山巅缭绕,如同最温柔的手,安抚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台下,那数千名丹修,依旧保持着各种姿势。 有的,还沉浸在刚刚那“冰火融合”的神迹之中,无法自拔; 有的,则正盘膝在地,疯狂地消化着那股让他们瓶颈松动的丹道感悟,脸上时而狂喜,时而迷茫; 更多的,则是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充满了无尽狂热与敬畏的目光,仰望着那道,站在青铜丹炉前的青衣身影。 神。 在这一刻,林天,在他们眼中,早已不是什么“哗众取宠的青铜弟子”。 而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丹道之神! 而与这片狂热的朝圣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那瘫倒在数丈之外,早已面如死灰,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的…… 黄金弟子,洛平。 他那张本就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看着那尊,被林天随手拍了拍,还在“嗡嗡”作响,散发着滚滚热浪的青铜丹炉, 又看了看林天那张,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的脸, 他只觉得,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 “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丹道见识,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的涂鸦。 他赖以生存的黄金弟子身份,在对方那“丹香助人突破”的神迹面前,更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现在,他,将要面对一个,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最终审判! “现在。” 林天,无视了台下那跪倒一片的狂热信徒。 他,只是,平静地,一步步,走到了那,早已失魂落魄的洛平面前。 他,指了指那尊,还在冒着热气的青铜丹炉。 “洛平师兄,” “丹炉,还热乎着。” “请吧。” …… “请吧。” 这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如同一道索命的魔音,狠狠地钻入了洛平的耳中! 他那本已崩溃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恐惧与羞辱,彻底点燃! “不……不!!”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疯魔了一般,指着林天,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敢辱我?!你……你这根本就不是丹道!这是妖术!是魔道!” “你,一个刚入学的青铜弟子,凭什么?!” “你一定是作弊了!你一定是在丹炉里,早就藏好了丹药!” “对!就是这样!你这个骗子!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他,竟是想在最后关头,用这种最无耻、也最苍白的方式,来抵赖! “呵呵……” 面对这,如同败犬般的最后哀嚎,林天,笑了。 他甚至懒得去反驳,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而台下,那些,刚刚才从林天的“丹道”中,获得了天大好处的学子们, 在听到洛平这番,颠倒黑白、无耻至极的污蔑时, 也终于,从那狂热的感悟中,清醒了过来! 一股,更加恐怖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放肆!” “洛平!你这个无耻小人!你自己丹道不精,竟敢污蔑林天大师?!” “就是!我等,数千人,亲眼所见!林天大师,以凡火为引,以饲料为药,化腐朽为神奇!此等神迹,岂容你这跳梁小丑,在此聒噪?!” “生吞丹炉!生吞丹炉!生吞丹炉!”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句口号! 下一刻,整个青铜峰,都被这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彻底淹没! “言而无信!药王殿,言而无信!” “滚出青铜峰!滚出丹院!” “吃下去!吃下去!” 这股,由数千名丹修,汇聚而成的愤怒声浪, 化作了,比任何神通,都还要恐怖的“言灵”风暴, 狠狠地,反噬在了洛平的身上! “噗——!” 洛平只觉得,自己的道心,在这股声浪的冲击之下,再也无法维持, 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混杂着心血的逆血!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林天今天不杀他, 他这“言而信,污蔑神迹”的罪名,也足以让他在整个青龙学院,都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的丹道之路,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断绝! 而那些,之前还跟在他身后,摇旗呐喊的“药王殿”成员们,此刻,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一个个,面色惨白,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试图,与这个,即将沦为全院笑柄的“师兄”,划清界限! 众叛亲离! “不……不……我没错……我没错……” 洛平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一幕,精神,终于彻底崩溃! 他,竟是,想也不想,便要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强行逃离这个,让他受尽了奇耻d辱的地方! 然而,他刚一有所动作。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剑意,便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 瞬间,将他,彻底锁定! 韩立,不知何时,已挡在了他的退路之上。 “没说,你可以走了。” …… “我……我错了……” 在死亡与尊严面前,洛平,终究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般,瘫跪在地, 对着林天,这个,他之前,还视为“蝼蚁”的青铜弟子,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恐惧与悔恨的声音,哀嚎道: “林……林天大师!不!林天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我有眼无珠!我,被猪油蒙了心!” “求求您……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竟是,当着数千人的面,开始,疯狂地,磕头! “丹炉……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他,竟真的,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那尊,还在冒着热气的青铜丹炉, 那副,即将“赴死”的惨状,让台下,都响起了一片,不忍直视的惊呼。 “唉……” 就在这时,林天,那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算了。” 洛平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丹炉,是学院的财产,吃坏了,总归是不好。”林天摇了摇头, 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让台下,又响起了一片,对“林天大师”高风亮节的赞叹。 “不过……” 林天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洛平那,刚刚才升起一丝希望的脸上,缓缓扫过,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污蔑我在先,扰乱我讲道在后,更是,对我,动了杀心。” “总得,留下点,什么,作为赔偿吧?” “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洛平,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 “大师您说!您要什么!只要我洛平有,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一定……” “我,对你的家当,没兴趣。”林天,淡淡地,打断了他, “我就要你,令牌里,所有的……贡献点。” “然后,”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对着这尊丹炉,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我洛平是井底之蛙,丹道学狗’。” “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 “你,可愿意?” 第108章 丹尊阁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狠! 太狠了! 这,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贡献点,乃是学院的命根子! 而让一个,黄金弟子,当众承认自己是“丹道学狗”, 这,简直是,将他,和他背后“药王殿”的脸, 按在地上,用脚,反复地,碾压! 洛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张,早已没有了血色的脸上, 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化作了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在韩立那,冰冷刺骨的剑意锁定之下, 他,缓缓地,爬到了鹰眼的面前, 用一种,近乎于“滴血”的心情, 将自己令牌中,那辛辛苦苦积攒了数年之久, 足足有……三千多点的贡献点, 尽数,划了过去! 随即,他,转过身, 对着那尊,改变了他命运的青铜丹炉, 在全场数千道,充满了怜悯与讥讽的目光中, 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我……洛平……是井底之蛙……” “咚!” “……丹道……学狗!” “咚!” “……求……林天大师……饶命……” 三个响头磕完, 洛平,再也承受不住这,深入灵魂的奇耻d辱, 眼前一黑, 竟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而他那几个,早已吓破了胆的师弟们,这才,如蒙大赦般, 冲了上来, 架起他那如同死狗般的身躯, 在数千道鄙夷的目光中, 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座,属于他们的……噩梦之地。 ……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而青铜峰顶,这数千名丹修的狂热,却在这一刻,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林天大师!神威盖世!” “大师!求您!收下我们的膝盖吧!再给我们,讲一段吧!” “是啊,大师!您那‘黄金节点’,我还没听懂啊!” “大师!我愿,出一百贡献点!只求,您能为我,指点迷津!” “我出两百!” 台下,数千名丹修,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他们,高举着自己的“弟子令牌”, 眼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林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缓缓地,走回到了那块岩石之上, 他那,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 再次,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今日,‘总纲’已讲完。” “诸位的心意,我已领受。” “但,我林天,从不白受人恩惠。” “更不屑于,用‘丹道’,来换取那,区区的几百点贡献点。”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先是一愣, 随即,那股,狂热,变得更加的……崇敬! 高风亮节!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啊! 然而,林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彻底,懵了。 “但是,”林天话锋一转, “我林天,与三位兄弟,初来乍到, 如今,还住在这灵气稀薄的青铜峰, 更是,身无分文, 连下个月的洞府租金,都快要,交不起了。” 他,竟是,当众……卖起了惨?!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所以,”林天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错愕的脸,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 “我林天,在此宣布:” “从今日起,正式成立,我青龙学院,丹道院, 第一个,以‘丹道崛起’为己任的,帮派——” “‘丹尊阁’!” “凡,今日,在此听课的道友,皆可,免费,成为我‘丹尊阁’的……‘记名弟子’!” “而我今日所讲的‘丹道总纲’,也将在‘青龙水榭’之上,永久免费公开!供所有丹道同仁,共同研习!” 哗——! 此言一出,台下,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林天大师仁义!” “免费公开?!这……这是何等的胸襟啊!” “我……我这辈子,就粉林天大师了!”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被这“免费”的巨大馅饼,砸晕的时刻。 林天,终于,抛出了他真正的……“杀招”。 “但是!” “‘总纲’,只是基础。” “若想,学习,我丹尊阁,真正的核心传承……” 他看着台下那,瞬间,变得无比炙热的眼神, 缓缓说道: “譬如,我那‘黄金节点’的精密推演之法;” “‘药理重组’的逆天中和之道;” “乃至……我独创的‘神魂控火’秘术;” “这些,‘丹道精解’的核心内容……” “将,只对,我‘丹尊阁’的……‘正式弟子’,开放!” “那……那如何,才能成为‘正式弟子’?!” 台下,立刻便有人,急切地,高喊出声! “很简单。” 林天,指了指,身旁,那早已,摆好了“摊位”(一块大石头)的鹰眼, “缴纳,‘会费’。” “每人,每学期,” “一百……贡献点!” …… 一百贡献点! 当这个数字,从林天口中吐出时, 整个青铜峰,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 彻底,炸了! 第109章 原始积累 青铜峰之巅,那句“一百贡献点”的报价,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在经历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百贡献点?!他怎么不去抢?!” “疯了!这个林天是彻底疯了!一百点,都够在内门租一间乙等洞府一个月了!” “穷的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真行。” “他以为他是谁?丹王亲传吗?听他一节课就要一百点?” 短暂的哗然与质疑声中,立刻便有更多、更狂热的声音将其彻底淹没! “一百点?一百点很多吗?!” 一名刚刚才在林天的点拨下,突破了困扰三年瓶颈的白银弟子,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双目赤红,神情激动地反驳道: “我卡在控火关三年!在丹院听了不下二十次大课,花了上千贡献点,屁用没有!” “今日林天大师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当场突破!” “别说一百点,就是一千点!我也愿意!” “没错!一百点,就能买到一个学期的‘丹道精解’!”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我出!” “我也出!” “妈的,不就是一百点吗?这个月的资源不领了!老子要入阁!” 人群,彻底疯了! 在“免费总纲”打下的坚实基础,与“丹香助人突破”、“满炉上品”的神迹加持下。 “一百点”这个价格非但没有吓退众人,反而成了一种“超高性价比”的代名词! 在他们看来,这可不是什么“学费”,这是“投资”!是对自己未来丹道之路的投资! “鹰眼!收钱!” 林天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鹰眼,立刻站在那块充当“摊位”的大石头。 他启动了身份令牌上的“贡献点转账”功能。 “排队!都给我排好队!” “一个一个来!” “别挤!再挤老子不卖了!” 然而,根本没用! 那数千名丹修,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般地涌向了鹰眼所在的那块大石头! “我先来!我先来!” “滚开!这是老子先看上的位置!” “大师!大师!先收我的!我给一百一!” “嗡……嗡……嗡……” 鹰眼那块青铜令牌之上,代表着贡献点入账的灵光,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疯狂地闪烁了起来,几乎连成了一片! 他那张一向如同精密仪器般、不带丝毫感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呆滞”的表情。 他只觉得,自己令牌中那个代表着余额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向上跳动! 【贡献点 +100】 【贡献点 +100】 【贡献点 +100】 ……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个数字,便已然突破了五万大关! 而且,还在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增长着! 鹰眼只觉得,自己手中握着的,不是一块令牌,而是一块,足以将他神魂都烫伤的烙铁!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就在鹰眼这边收钱收到手软的时候,一旁的影刺也遭遇了“经商的烦恼”。 “林大师!您那‘一对一诊金’怎么说?” “一千点是吗?我付!” “放屁!一千点就想插队?” “我出三千!” “五千,五千!我先来的,我有钱” “大师,求您先看看我的道基!” “我出七千!我卡在二品炼丹师瓶颈五年了!求大师指点!” “七千?我出八千!谁也别跟我抢!” 这群平日里为了几点贡献点都要斤斤计较的丹修们,此刻为了一个能让自己“一步登天”的机会,彻底杀红了眼! 这,便是“知识付费”的恐怖魔力! 也是“丹尊阁”这个品牌,打响的第一炮! 这场,史无前例的“丹尊阁”招生狂潮,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 直到夜幕降临,青铜峰顶那狂热的人潮,才渐渐散去。 只留下了一地狼藉,以及,那依旧浓郁不散的奇异丹香。 而林天,也终于带着他那三个跟班。 他们几个早已累得快要虚脱,但,其精神却又亢奋到了极点。 他们回到了那间破败的洞府。 洞府之内,四人相对无言,气氛却无比的炽热。 “发……咱们发了……” “鹰眼,说说,今天……咱们到底,赚了多少?” 韩立和影刺,也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鹰眼。 鹰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令牌。 用一种,近乎于颤抖的声音,报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一个黄金弟子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今日,丹尊阁,共招收‘正式弟子’……三千二百七十四人。” “收入贡献点……三十二万七千四百点!” “另外,”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收到‘一对一诊金’预付款,共计二十二人,收入贡献点……十三万五千点。” “总计收入……” “四十六万两千四百点!” 轰! 这个数字一出,饶是韩立这般心如磐石的剑修,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四十六万!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四个人,被学院“赏赐”了十点启动资金,住在这青铜峰,每天租金四点。 就算他们凑到一起,这点数,最多十天,他们就得被扫地出门。 而现在,这笔钱,足够他们四个人,在这青铜峰的破洞府里,住上……三十万年! “我们……”。 影刺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角落里浮现,声音沙哑。 “再也不用担心房租了。” “不……” 林天,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从鹰眼手中,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象征着丹尊阁“原始资本”的令牌。 “我们,不住这里了。” “为何?”鹰眼不解道。 林天走到洞口,看着远处,那片,在夜色中,依旧灯火辉煌、仙气缭绕的内门核心区域。 “韩立,”他淡淡地说道, “去,联系那个向导。” “告诉他,我们要换洞府。” “换,学院里,最贵的,灵气最浓郁的,‘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 第110章 败家子 第二日,清晨。 当“丹尊阁”一日狂揽四十六万贡献点,并且要购买“天字一号”洞天福地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般,从青铜峰飞出,传入“青龙水榭”时。 整个青龙学院,再次,被引爆了! “我艹!四十六万?!他林天是把贡献点当灵石抢了吗?!” “疯了!这群新生是彻底疯了!他们才刚入学不到五天啊!” “妈的,老子辛辛苦苦在‘万兽秘境’里杀了三年妖兽,攒的贡献点还不到他一个零头!”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那不是只有黄金弟子中排名前十的怪物,才有资格租住的地方吗?他一个青铜弟子也敢买?!” “什么租?你没看清消息吗?人家是‘购买’一年的使用权!整整二十万贡献点啊!” “败家子!这绝对是败家子!” “青龙水榭”之上,嘲讽的、嫉妒的、羡慕的、不屑的……各种言论,彻底刷屏! 而林天,则根本没有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 他,带着韩立、鹰眼、影刺三人, 径直来到了,那座,负责管理整个学院所有产业与资源的……“总务殿”! 总务殿,坐落于一座造型如同巨大算盘的浮空岛之上, 这里,是整个青龙学院,除了“通天塔”之外,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刚一踏入,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大殿之内,没有想象中的古朴,反而,充满了某种,林天极为熟悉的“科技感”。 只见,大殿的四壁,竟是四块,高达百丈的巨大晶石屏幕! 屏幕之上,无数道由灵力符文组成的金色小字,如同瀑布般,飞速地滚动刷新着! “【任务榜】:d级任务,清扫‘万兽园’三号马厩。 “奖励:十贡献点。已接取。” “【任务榜】:b级任务,护送‘天枢商会’物资前往‘流云城’” “奖励:三千贡献点。组队中(2\/5)。” “【悬赏榜】:悬赏三阶妖兽‘赤炎虎’的虎鞭一根!用于炼丹!悬赏金:八百贡献点!” “【洞府租赁榜】:丙等洞府(青铜峰),1点\/日。乙等洞府(白银峰),10点\/日。甲等洞府(黄金峰),100点\/日……” “【天材地宝兑换榜】:百年火灵芝,兑换价:五十贡献点……” 这,竟然就是一个,集“任务发布”、“房产中介”、“二手交易”、“银行”于一体的……超级数据中心! “好家伙,”林天心中暗赞,“这青龙学院的‘贡献点’系统,比我想象的,还要完善得多。” “这简直就是一套,以贡献点为‘代币’的,成熟的‘内循环’经济体啊。” 他,甚至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类似于“股市”的晶石屏幕, 上面,竟是,各大帮派的“贡献点”储备排名,与“声望值”的实时涨跌! 而此刻,那排名第一的, 赫然便是……“药王殿”! 药王殿的贡献点储备:一百三十万!声望值:八万七千! 而在它的下方, 一个刚刚才诞生的新名字——“丹尊阁”, 正以一种,极其刺眼的姿态, 排在了第二位!贡献点储备:四十六万(因刚刚入账,尚未完全结算,数字还在跳动)!声望值:十三万(已超越药王殿)! “哼,一群暴发户。” 一名负责接待的内门执事,看到林天四人那身,刺眼的“青铜弟子”服饰, 又看了看他们,竟敢,在“天字号”洞府的兑换区域徘徊, 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看什么看?这里的洞府,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他傲慢地说道, “青铜峰的续租,在那边排队。” 林天,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走到了那块,显示着“洞天福地”兑换列表的晶石屏幕前, 伸出手指, 轻轻地,点在了那,最顶端、也是最昂贵的那个名字之上。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简介:独立浮空仙岛,自带‘乙等’灵脉泉眼,内置‘四象聚灵阵’,灵气浓度为外门十倍。附赠‘九曲回廊’防御大阵一座,傀儡侍女八名。】” “【租赁价格:一千贡献点\/日。】” “【购买(一年使用权)价格:二十万贡献点。】” “【状态:可购买。】” “这个,”林天指着那行金色的文字,回头,对着那名,早已看傻了的内门执事, 平静地说道: “我要了。” “买……买?!”那名执事,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你知道,这是多少贡献点吗?!” “二十万。”林天淡淡地说道, 随即,将那枚,承载着“丹尊阁”所有财富的令牌, 递了过去。 “刷卡。” “你在开玩笑吧” 那名执事虽说心中不解,但手中仍没停下动作。 “支付成功……” “青龙宝到账,二,十,万,贡献点” …… 当林天四人,从那名内门执事,近乎于“五体投地”般的恭送中。 走出了“总务殿”时。 整个“青龙水榭”,再次,炸了! “买了!他真的买了!” “我艹!二十万贡献点!眼睛都不眨一下!” “暴发户!土豪!这绝对是我青龙学院,有史以来,最豪横的新生!” “丹尊阁……这帮派,有毒啊!” “刚成立两天,就他娘的,住进‘天字一号’了?!” 而林天,带着韩立三人, 第一次,踏入那座,专属于他们的“天字一号”洞天福地时。 饶是他们,心性早已,远超常人。 林天无所谓,倒是剩余三人, 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哪里是什么洞府? 这,分明就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私人仙岛! 整座仙岛,占地足有数里方圆, 岛上奇花遍地,仙鹤飞舞。 一座精致的楼阁,坐落于仙岛正中,那不断向外冒着精纯灵气的“灵脉泉眼”之畔。 推门而入,是雕梁画栋,古朴雅致, 甚至,还有八名,容貌秀丽、身段婀娜的“傀儡侍女”, 对着他们,盈盈一拜。 “恭迎主人,入主仙府。” “天哥……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鹰眼,看着眼前这,比青云城城主府,还要奢华了百倍的景象, 那张,一向如同精密仪器般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奢侈?” 林天,走到那灵气最是浓郁的泉眼之畔, 感受着那,足以让他道基伤势,都加快恢复的精纯灵气, 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这,只是,我们,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的……” “第一步。” 他,缓缓坐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云海, 望向了,那座,代表着“药王殿”的,更加奢华的仙岛。 “药尘风……”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第111章 故人上门 而此刻。 药王殿,神农殿。 “砰!” 一只,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珍贵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化作了,一捧漆黑的粉末。 “丹尊阁?!天字一号?!” 药尘风,看着玉简中,那一条条,刺眼无比的情报, 他那张,本就青白交加的脸上, 那股,诡异的黑气,变得更加的……浓郁! “林天!林天!” 他,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那双,早已布满了狰狞血丝的眼眸中, 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自从那日,在万火广场,被林天的神火,当场震碎了道心之后, 他,便成了整个丹院的笑柄! 虽然后来,他家族,不惜耗费了天大的代价,为他寻来神药,重塑了道基。 但,那破碎的道心,却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心魔! 他,恨! 他恨林天,毁了他的一切! 而现在,这个毁了他一切的杂碎,竟然,又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 甚至,比他,还要耀眼! 这,让他,如何能忍?! “来人。” 他,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大殿,冷冷地开口。 一道,婀娜的倩影,缓缓地,从大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一身雪白长衣。 身穿青龙学院“白银弟子”的服饰, 那张,曾让林天魂牵梦绕的绝美脸庞,此刻,却写满了,与她气质,截然不符的…… 谦卑与……惶恐。 正是,柳嫣然! 她,在陈风死后,又辗转,攀上了药尘风这根高枝, 依靠着药尘风的资源, 才勉强,爬到了“白银弟子”的位置, 在“药王殿”中,谋得了一个,不高不低的职位。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却不想,那个,被她,亲手抛弃的“噩梦”, 竟以一种,她,需要仰望的姿态, 再次,降临了! “药……药师兄。” 柳嫣然,低着头,声音,都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不敢去看药尘风那张,扭曲的脸。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刻的药尘风, 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你,去。” 药尘风,缓缓地,转过身, 他,竟是,露出了一抹,堪称“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地,挑起了柳嫣然那,光洁的下巴。 “你,与那林天,不是,旧相识吗?” “你去,替我,‘拜访’一下他。” 柳嫣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 “嗯?”药尘风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阴冷的笑容,让柳嫣然,如坠冰窟。 “你去告诉他,” “我药王殿,对他,与他的‘丹尊阁’,很感兴趣。” “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让他,带着他的‘丹尊阁’,并入我药王殿,成为,我药王殿的……一个分堂。” “至于他本人,”药尘风,轻蔑地笑了笑, “我可以,不计前嫌, 赐他一个……‘副堂主’之位。” “当然,” “是在我之下。” “什么?!”柳嫣然,骇然地,抬起头! 这……这哪里是“招揽”?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吞并”与“羞辱”! “怎么?”药尘风的眼神,变得无比危险, “你,不愿意?” “不……不!我……我这就去!” 柳嫣然,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 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让她窒息的大殿。 ……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议事厅。 当柳嫣然,踏入这座,灵气浓郁到,让她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的仙家府邸时。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嫉妒。 当她,穿过回廊, 看到那个,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首座之上, 品着那,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上品灵茶”的青衣身影时, 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她,此生,最不愿,也最不敢,再面对的……噩梦! “柳……柳小姐。” 林天,仿佛,才刚刚看到她一般, 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真是,稀客啊。” “不知,柳小姐,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这,平平淡淡的问候, 落在柳嫣然耳中, 却比,任何恶毒的羞辱, 都还要,来得刺耳!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与慌乱, 深吸一口气, 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僵硬的声音, 说道: “林……林天。” “我,今日前来,是,代表‘药王殿’,代表,药师兄……” “哦?”林天,放下了茶杯, 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成了药王殿的狗了?” “我……”柳嫣然,只觉得,一股,难以喻的屈辱,直冲天灵盖! 但,她,不敢反驳。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 将药尘风那番,充满了“羞辱”与“吞并”意味的“招揽”条件, 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 “……药师兄说了,只要你,肯归顺,” “便可,不计前嫌,” “赐你……‘副堂主’之位。” 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 她,早已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议事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韩立,依旧,在角落里,擦拭着他的重剑,仿佛,没有听到。 鹰眼和影刺,则如同两尊雕塑,没有半分气息泄露。 只有,林天那,极富节奏感的、敲击桌面的声音, “哒、哒、哒……” 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敲击在柳嫣然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弦之上。 良久。 林天,笑了。 “柳嫣然,” 他,缓缓起身, 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从青云城,到这青龙学院。” “从陈风,到药尘风。” “你,总是能,精准地,为自己,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主人’。” 这,诛心之言, 让柳嫣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骇然地,抬起头, 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 深邃眼眸。 “回去,告诉药尘风。” 林天的声音,不大, 却仿佛,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我‘丹尊阁’,只缺,看门的狗。” “不缺,高高在上的……‘主子’。” “他那‘药王殿’,” “在我眼里,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 “……没有。” 第112章 一丝察觉 “……没有。” 最后两个字,如同两记无形的耳光,裹挟着冰冷刺骨的寒意,狠狠地抽在了柳嫣然的脸上。 她那张本就惨白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如同死人般灰败。 屈辱、愤怒、惊恐……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闪过,最终,却只剩下了一片深入骨髓的冰冷与……麻木。 她甚至连一句反驳的狠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是事实。 她,柳嫣然,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如今,真的已经沦落到,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境地。 “清吧。” 林天,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缓缓坐回了首座,端起了那杯早已凉透的灵茶。 那两个字,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嫣然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如同一个被夺走了灵魂的木偶,踉踉跄跄地,逃离了这座,让她受尽了奇耻大辱的仙岛。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两道如同影子般,隐藏在角落里的冰冷目光。 自始至终,都如同最锋利的刀锋般,抵在她的后心。 “为何?” 直到柳嫣然那狼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议事厅的门口,韩立那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他,依旧在擦拭着他的重剑,头也未抬。 “为何,刚才……不应该,杀了她。” “杀了她,只会脏了你的剑。” 林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讽, “更何况,一条会传话的狗,有时候,比一个死人,更有用。” “我,就是要让她,原封不动地,将我这番话,带回给药尘风。” “我要让药尘风知道,我林天,不仅不怕他” “更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将他,放在眼里。” “他那颗,本就破碎不堪的道心……”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也该,彻底碎了。” “主上英明。”鹰眼的身影在阴影中浮现, “药尘风道心已入魔障,最是忌惮主上您。” “您这番话,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不错。”林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一个方寸已乱的敌人,接下来,才会,昏招频出。”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药尘风,毕竟是黄金弟子。” “他背后的药王谷,在学院经营多年” “根深蒂固,绝非青铜峰上那个洛平可比。” “既然,他已经递来了‘战书’。” “那我们,也该准备,迎接他,那即将到来的……疯狂反扑了。” “鹰眼,影刺。” “在。” “从现在起,用上我们所有的资源” “发展所有的人脉,”林天冷冷地说道, “我要你们,将‘药王殿’,这些年来,所有的‘黑料’,都给我,挖出来!” “无论是,他们丹药以次充好、克扣新生的证据;” “还是,他们帮派成员,仗势欺人、打压同门的劣迹;” “亦或是……”林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药尘风本人,为了重塑道基,是否,用过什么,见不得光的‘魔道’手段!” “我见到他第一眼,就察觉到他修炼不对劲,虽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大致能够察觉的不假” “他,绝对有魔道背景,最少也是拥有魔道兵器” 林天长叹一口气。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足以将他们,一击致命的……‘黑材料’!” “是!” 两道黑影,如同融入了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韩立。” “在。” “‘天字一号’的防御大阵,交给你了。”林天看着韩立,神情凝重, “从今晚起,仙岛,只许进,不许出。” “我要让这里,变成一个,真正的‘铁桶’!” “明白。” 韩立,缓缓地,将那柄,早已擦拭得,寒光四射的重剑,插回了背后的剑鞘。 一股,冰冷的战意,从他那魁梧的身... ...体之中,缓缓升腾。 …… 而此刻。 药王殿, 神农殿。 “砰!砰!砰!” “啊——!” 药尘风,如同疯魔了一般,疯狂地摧毁着大殿之内的一切! 那些,由万年灵木打造的桌椅, 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在他那,早已失控的、夹杂着诡异黑气的灵力之下, 尽数,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狗!狗!狗!” “艹!!!” “他竟敢……他竟敢说我是狗?!” “他竟敢说我药王殿,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柳嫣然,跪在那片狼藉的中央,瑟瑟发抖。 她那张本就惨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没有了一丝血色。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药尘风! “林!天!” 药尘风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那双,早已被血丝与黑气,彻底充斥的眼眸, 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柳嫣然! 他,缓缓地,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说的很对?” “不……不是的!” “药师兄!我没有!”柳嫣然吓得,拼命地磕头, “在我心里!他……他连您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是吗?”药尘风,蹲下身, 他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 轻轻地,抚摸着柳嫣然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脸颊。 “既然如此……”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温柔”, “那,你,就去,替我,做一件事吧。” “一件,能让你,彻底,与他,划清界限的事。” “一……一件,能让你,真正,成为我药王殿‘女主人’的事。” 第113章 舆论风暴 当夜。 平静了仅仅一日的“青龙水榭”,再次,被引爆了! 而且,是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恐怖,还要骇人听闻的方式! 【杂谈区】,在同一时间,竟是,涌现出了,上百个,一模一样的帖子! 而帖子的标题,更是,触目惊心,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的人,都为之色变! ——《【血泪控诉!】扒一扒那个道貌岸然的‘神品’丹魁林天,与他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丹尊阁’!》 “我艹!什么情况?!” “丹尊阁,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这是,‘药王殿’,开始反击了吗?!” 无数,还在“天字一号”洞天福地购买帖下,疯狂“盖楼”的吃瓜群众, 在看到这个,充满了血腥与怨气的标题后, 全都,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将神识,探入了那篇帖子之中。 下一刻,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嗡”的一声, 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那帖子的内容,实在是,太……太劲爆了! 只见,帖子的开头,并非是,众人想象中的“黑料”与“攻击”。 而是一幅……凄美而又,充满了“故事感”的留影画面。 画面之中, 一名身着“白银弟子”服饰的绝色女子,正泪眼婆娑地,跪坐在一片,狼藉的洞府之中。 她,正是,柳嫣然! 而帖子的内容, 竟是,以她,第一人称的视角, 用一种,充满了悔恨、痛苦、与无尽委屈的笔触, 血泪交加地,控诉了,一个,堪称“农夫与蛇”般的……悲惨故事! “诸位师兄师姐,小妹柳嫣然,本是东荒域青云城人士……” “我与那林天,本是青梅竹马,更曾,有过婚约在身……” “当年,他神魂受创,沦为‘废物’,是我,不离不弃,为他,寻遍丹药,助他,重塑道基……” “却不想,此子,心性凉薄,狼子野心!” “他在利用我,重新崛起之后,竟嫌我,人老珠黄,修为低下, 当着全族人的面,将我,无情……休弃!” “我,万念俱灰之下,本想,了此残生。 却不想,竟蒙,药王殿的药师兄,所救!” “药师兄,宅心仁厚,不计前嫌,将我,带入青龙学院,赐我资源,助我修炼, 我,本以为,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却不想!” “那林天,竟也,混入了学院!更是,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妖法’,蛊惑人心, 成立了那,所谓的‘丹尊阁’!” “今日,他,更是,以‘叙旧’为名,将我,骗至他那‘天字一号’洞天福地之中!” “他……他,竟是,当着他那三名护卫的面, 对我,百般羞辱, 更是,提出了,让我,去‘服侍’他, 否则,便要,动用他在青云城的势力, 将我柳家,满门抄斩的……无耻要求!” “小妹,抵死不从, 这才,侥幸,逃了出来!” “小妹,自知,人微言轻,此番揭露,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小妹,实在不忍,再看,诸位师兄师姐, 被此等,品行败坏、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所蒙骗!” “他那‘丹尊阁’,根本就不是什么‘丹道圣地’!” “而是,他,用来敛财、用来满足他那肮脏私欲的……魔窟啊!” “恳请,学院长老,为小妹,做主啊!” 轰——!!! 这篇,图文并茂、声泪俱下、充满了“爱恨情仇”与“恩将仇报”等一切“爆款”元素的帖子, 如同一颗,真正的“核弹”, 在“青龙水榭”这片平静的湖面, 轰然,引爆! 整个“杂谈区”,在经历了,长达一柱香的死寂之后, 彻底,疯了! “我……我艹?!真的假的?!” “这……这他娘的,也太劲爆了吧?!” “始乱终弃?!强迫服侍?!满门抄斩?!” “我的天!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高风亮节的林天大师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早就看他,不像个好人了!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机,如此手段, 怎么可能,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就说嘛!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什么‘免费讲道’,什么‘知识付费’,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舆论,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前一刻,还被无数人,奉若“丹神”的林天, 在这一刻,瞬间,便被打落了神坛, 沦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丹道败类”! 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柳嫣然这篇“血泪控诉”的帖子, 将所有人的怒火,都点燃到极致的时刻! 另外两篇,早已准备好的“重磅黑料”,也紧随其后,被,同时,抛了出来! 【热帖·爆】: 《震惊!“丹尊阁”讲道内容,漏洞百出!已有十名弟子,因强行修炼,走火入魔!性命垂危!(附:丹院长老会,权威鉴定玉简!)》 【热帖·爆】: 《【实锤!】扒一扒那个‘神品’丹魁林天!其‘丹道策论’,竟是,百分之九十,抄袭自,上古残卷《万化丹经》!(附:丹方对比图!)》 如果说,柳嫣然的帖子,是,对林天“人品”的毁灭性打击! 那么,这两篇帖子, 便是,对他“丹道”根基的……彻底否定! 一时间,整个“青龙水榭”,彻底,炸了! “骗子!他就是个骗子!” “抄袭狗!还我血汗钱!” “妈的!老子,就是,第一批,听了他课的人! 怪不得,我这几天,总感觉,灵力运转不畅,原来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啊!” “退钱!必须退钱!丹尊阁!还我一百贡献点!” “打倒林天!滚出青龙学院!” 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版块! 丹尊阁的“声望值”,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 便从那,令人仰望的“十三万”, 如同雪崩般,疯狂暴跌! 十万! 五万! 一万! 甚至,跌破了“零”, 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负五万! ……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鹰眼,面无表情地,将“青龙水榭”之上,那,如同雪崩般的舆论风暴, 投影在了,大殿的中央。 “主上。”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如您所料,对方的反击,来了。” “舆论,已经,彻底失控。” “就在刚才,我们仙岛之外,已经聚集了,超过五百名,情绪激动的‘丹尊阁’弟子。” “他们,堵在我们的护山大阵之外,疯狂地叫骂,要求我们……” “……退钱。” 第114章 反击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议事厅。 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与外界那山呼海啸般的愤怒狂潮相比,这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岛,安静得可怕。 鹰眼面无表情地站在大殿中央,他身前那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光幕之上,正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着“青龙水榭”上的最新动态。 “【热帖·爆】:《扒一扒那个道貌岸然的‘神品’丹魁林天!》——回复已破十万。” “【热帖·爆】:《震惊!‘丹尊阁’讲道内容,漏洞百出!》——丹院孙长老已实名认证!” “【热帖·爆】:《【实锤!】林天‘丹道策论’抄袭上古残卷!》——丹方对比图已出!” “【杂谈区·置顶】:‘丹尊阁’退钱!还我一百贡献点!” 每一条帖子,都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扎在“丹尊阁”那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声望之上。 “主上。” 鹰眼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如同精密仪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如您所料,对方的反击,来了。” “舆论,已经彻底失控。” “‘丹尊阁’声望值,已跌破负五万。‘总务殿’的贡献点排行榜上,我们已被除名。” “就在刚才,我们仙岛之外,已经聚集了超过五百名情绪激动的‘丹尊阁’弟子。” “他们堵在我们的护山大阵之外,疯狂地叫骂,要求我们……退钱。” “退钱?呵呵……” 角落里,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响起。 影刺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 他那双隐藏在兜帽之下的眼眸,闪烁着森然的杀意: “主上,这五百人中,至少有三十人,气息不稳,灵力驳杂,” “属下敢肯定,这些分明是‘药王殿’安插进来的托儿。” “他们,在故意煽动与组织。” “要不要……我去把那几个领头的,处理掉?” “处理掉?” 林天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 “杀了他们,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 “这样坐实了我们‘恼羞成怒,杀人灭口’的罪名?” “更何况……”他端起那杯早已泡好的灵茶,轻轻吹了口气, “……噪音,有时候,也是一种点缀。” “不行” 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立,缓缓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窗边,看着下方那群,如同蚂蚁般,疯狂冲击着护山大阵的弟子们, 他那只握着重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在辱骂您。” 韩立的声音,沙哑,而又危险。 “再让他们骂下去,您的‘威严’,将荡然无存。这对我们后续的计划,不利。” “我,去让他们,闭嘴。” 他没有影刺那么多弯弯绕绕,他的“道”,很纯粹。 谁敢辱他主上,他便……斩了谁。 “呵呵,韩立,别急。”林天笑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了韩立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一同俯瞰着下方那,如同闹剧般的“讨债”人群。 “药尘风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倒是不错。” “先以柳嫣然那篇‘血泪控诉’,从‘人品’上,将我彻底污名化,让我身败名裂。” “再以‘丹院长老’的权威,从‘专业’上,否定我丹道的价值,制造恐慌。” “最后,再用那所谓的‘抄袭’,来斩断我所有的‘法理’根基。” “人品、专业、法理……三刀齐下,招招致命。” “若是换了旁人,面对这等天罗地网,恐怕,早已是百口莫辩,身败名裂了。” 林天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他以为,这是‘舆论战’?” “不。”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是‘信息对垒’。” “而打信息对垒,我,才是他们的祖宗。” 他缓缓转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鹰! “他们,既然已经出招了。” “那,我们,也该……回礼了。” “鹰眼!影刺!” “在!” “他们不是喜欢在‘青龙水榭’上发帖吗?”林天冷冷地说道, “那,我们就让这‘水榭’,彻底,为我们所用!” “鹰眼!” “你的任务,是信息压制!”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购买也好,威胁也罢,动用我们所有的贡献点!” “我要你,在半个时辰之内,将我们‘丹尊阁’那篇‘免费讲道’的帖子,给我顶上‘杂谈区’、‘丹道区’、‘任务区’……所有版块的最顶端!” “我要让,每一个,进入‘青龙水榭’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林天的‘丹道总纲’!” “这,叫,‘舆论’压制!” “同时,”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之前让你们查的‘药王殿’的黑料,可以放出去了!” “他们不是说,我们的丹道,会让人‘走火入魔’吗?” “那,你就去‘无名壁’,给我发一篇帖子!” “标题,就叫——《【图文为证!】扒一扒,‘药王殿’高价售卖的‘三品凝神丹’,究竟,是用什么‘垃圾’催生的!药效,不足三成!》” “把我们,之前收集到的,那些他们以次充好、克扣新生的证据,全都给我,附上去!” “是!”鹰眼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林天的意图! 这,是要,围魏救赵! “影刺!” “在。” “你的任务,更简单。”林天看着这个,天生的刺客, “鹰眼,负责,在‘线上’,搅动风云。” “而你,则负责,在‘线下’,散播恐惧。” “他们不是说,我抄袭了《万化丹经》吗?” “那,你就去,‘拜访’一下,那个,实名认证,‘鉴定’我讲道内容有误的……‘孙长老’。” “我不需要你杀他。” “我只需要你,将这枚,留影玉简,‘不小心’地,落在他,最显眼的丹房门口。” 林天,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 “这里面,记载的,是他,前几日,私下里,与‘药王殿’的人,进行‘贡献点’交易的……全过程。” 影刺,接过玉简, 那隐藏在兜帽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主上放心。” “今夜过后,这位‘孙长老’,会比任何人都‘清楚’,究竟,是谁的丹道,才存在‘漏洞’。” “很好。” 林天点了点头, 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早已战意昂扬的韩立。 “至于,外面那些,吵着要‘退钱’的……” “韩立。” “在。” “他们,不是喜欢,在‘水榭’上,当‘键盘侠’吗?” “你去,帮鹰眼,把他整理出来的,那几个,在‘水榭’上,骂得最欢、跳得最高、煽动性最强的‘名字’,都给我,找出来。” “然后……” 林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去‘战武院’,找到他们本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们……” “……‘友好地’,交流一下,关于‘剑道’的心得。” 韩立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瞬间,亮了! 他,缓缓地,将那柄,早已擦拭得寒光四射的重剑,插回了背后的剑鞘。 “明白。” 第115章 为何? …… 一场,针对“药王殿”的雷霆反击, 就这么,在林天的指挥之下, 以一种,“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堪称“降维打击”的方式, 轰然,展开! 当夜。 整个“青龙水榭”,再次,疯了! 就在柳嫣然那篇“血泪控诉”的帖子,热度,还未消退之时。 另一篇,更加“劲爆”的帖子, 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 瞬间,便登顶了“无名壁”的热搜第一! ——《【图文为证!】扒一扒,‘药王殿’高价售卖的‘三品凝神丹’,究竟,是用什么‘垃圾’催生的!药效,不足三成!》 帖子之内, 不仅,有“药王殿”从“黑角域”低价购入大量“劣质药渣”的详细账目清单! 更有,数十名“受害者”的匿名血泪控诉! 他们,全都,是在服用了“药王殿”的高价丹药之后, 非但,没有起到半分效果, 反而,导致,灵力驳杂,道基受损! 而当,有人,将这份“劣质药渣”的清单, 与那篇,指控林天“讲道有误”的“孙长老”的“权威鉴定”, 进行对比时。 一个,更加惊悚的“巧合”,出现了! 那“孙长老”,所指出的,那几个,会导致“走火入魔”的药理冲突, 竟是,与“药王殿”这批“劣*质药渣”的药性, ……一模一样! “我艹?!什么情况?!” “这……这他娘的,是贼喊捉贼啊!” “我懂了!我全懂了!根本就不是林天大师的讲道有问题!而是,‘药王殿’,他们自己,卖的丹药,就有问题! 他们,这是在,恶意栽赃!反咬一口!” “我就说嘛!我听了林天大师的课,只觉得神清气爽,灵力精纯! 反倒是,上个月,吃了‘药王殿’那颗‘凝神丹’,拉了三天肚子!” “退钱!‘药王殿’!还我血汗钱!” 舆论,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药王殿”的丑闻,彻底引爆“水榭”的同一时间。 战武院,演武场。 一场“友好”的“剑道交流”,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你……你别过来!”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名,平日里,在【杂谈区】,最是嚣张, 刚刚,还在发帖,辱骂林天是“缩头乌龟”的白银弟子, 此刻,正被,一柄,比他腰还粗的玄铁重剑, 死死地,压在地上, 连一丝灵力,都无法动弹! 韩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删帖。” “是!是!我马上删!马上就删!” 那名弟子,连滚带爬地,拿出了自己的令牌, 用一种,比哭还难看的声音,哀嚎道: “大……大哥,我……我已经删了!您……您看……” 韩立,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缓缓地,将那柄重剑,从他的身上,移开。 随即,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弟子,引以为傲的、那柄,玄阶下品的飞剑, 在韩立那,恐怖的重剑之下, 如同纸糊的一般, 被,硬生生地,砸成了……一堆废铁。 “再有下次,” 韩立,收剑入鞘, “……便,不是剑了。” 说完,他,便在,全场那,充满了恐惧与敬畏的目光中, 走向了,下一个,“友好交流”的……对象。 …… 半个时辰后。 “青龙水榭”,【杂谈区】。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辱骂“丹尊阁”的帖子, 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般,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飞速地,消失、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篇篇,充满了“悔恨”与“歉意”的…… “道歉信”! 《【含泪致歉!】本人,一时糊涂,受奸人蒙蔽,污蔑了林天大师!我该死!我忏悔!》 《【深刻反省!】林天大师的‘丹道总纲’,乃是丹道明灯!是我,有眼无珠!》 《我,自愿退出‘丹尊阁’,并将所有贡献点,无偿,捐献给林天大师,以赎我罪!》 …… 这一场,堪称“降维打击”般的“线上信息战”与“线下物理劝删”的完美配合, 彻底,打懵了,所有人! “药王殿”的声望值,在短短一炷香之内, 便如同雪崩般,疯狂暴跌! 而“丹尊阁”的声望,则在这一刻, 重新,冲上了云霄! …… 药王殿,神农殿。 “砰!” 药尘风,看着玉简中,那,一条条,刺眼无比的情报, 他那张,本就扭曲的脸, 在这一刻,彻底,狰狞如恶鬼!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喷出了一口,漆黑的逆血! 他那,本就,靠着魔丹,强行支撑的道基, 在这股,滔天的怒火之下, 竟是,再次,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林!天!” “我……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竟是,想也不想,便要,燃烧精血, 亲自,杀向“天字一号”!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身的瞬间! 一股,比他,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浩瀚威压, 毫无征兆地, 从丹院的最高处——丹塔顶层, 轰然,降临! 将他,死死地,压制在了原地! “够了。”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苍老声音。 瞬间,在药尘风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药尘风,你,身为黄金弟子,非但不思进取, 反而,勾结长老,恶意打压同门, 更是,暗中,修炼魔功, 企图,染指,丹院禁地!” “罪!无可赦!” “什么?!”药尘风,亡魂皆冒! “来人!” 那苍老的声音,没有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将药尘风,拿下!” “打入‘锁魔塔’,面壁百年!” “将其帮派‘药王殿’,即刻,解散!” “其党羽,柳嫣然、孙长老等人, 废去修为,逐出学院!” 这,如同神明审判般的话语, 让药尘风,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通, 学院高层,为何会,突然,对他,痛下杀手?! …… 而此刻。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林天,看着那,刚刚,由“总务殿”发来的、 措辞严厉的“全院通报”,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看来,” “是云裳丹王,出手了。” 他,缓缓起身, 走到了那,灵气最是浓郁的泉眼之畔。 “药王殿,倒了。”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鹰眼。” “在。” “以我‘丹尊阁’的名义, 去‘总务殿’, 发布一条,‘强制晋升试炼’的申请。” “什么?!”鹰眼一愣,“主上,我们,为何要,主动申请?” “因为,”林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我,要去一个地方, 拿一件,属于我的东西。” “顺便……” “……杀几只,不长眼的苍蝇。” 他,指着那,任务榜上, 一个,早已被他,锁定多时的, A级试炼任务。 ——“目标:万兽秘境。” ——“猎杀:三阶顶峰妖兽,‘血焰魔狮’!” 第116章 万兽秘境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之内,灵气氤氲如水。 林天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鹰眼和韩立的耳边炸响。 鹰眼脸上的狂喜,甚至还未曾褪去,便瞬间僵硬在了那里。 “主……主上?” 鹰眼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您说什么?强制晋升试炼?!” 鹰眼彻底懵了。 就在刚才,就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他们,刚刚,完成了一场史诗般的大翻盘! “药王殿”! 那个,曾经压得所有丹院新生喘不过气的庞然大物,在主上那,堪称“降维打击”的“线上线下”组合拳之下,已经,土崩瓦解! 声望,一败涂地! 舆论,彻底反转! 而刚刚,由“丹塔”顶层,亲自传下的那道,神明审判般的“全院通报”,更是,一锤定音! 药尘风,这个黄金弟子,被,打入了“锁魔塔”! 柳嫣然、孙长老,两个核心党羽,被,废去修为,逐出学院! “药王殿”,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帮派,被,强制解散! 这是何等辉煌的胜利?! 按照鹰眼最“保守”的估计,在未来至少三个月内,整个“青龙水榭”都将被“丹尊阁”的威名所笼“罩! 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趁热打铁,疯狂地,去“招兵买马”! 去,收编“药王殿”那些,崩溃的残余势力! 去,将这场,泼天的“声望”,彻底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权势”! 可,就在这个,“抢占胜利果实”的黄金时刻…… 主上,林天, 他,竟然,要去参加,那个,九死一生的……“A级试炼”?! “主上!”鹰眼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他急切地,甚至都忘了尊卑,上前一步, “万万不可啊!” “这……这太冒险了!” 他语速极快地,分析着利弊: “‘万兽秘境’,那,可是我们‘青龙学院’,死亡率,常年高居前三的试炼之地!” “A级任务,更是,只有那些,即将突破到‘武宗’境的核心弟子,才敢组队去接!” “更别提,那头‘血焰魔狮’……” 鹰眼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无限接近‘四阶’的存在!传闻,它,甚至,吞噬过一名,货真价实的‘武宗’长老!” “您……您现在的声望,如日中天!” “丹王云裳,显然,是,站在您这边的!” “我们,刚刚,才打赢了‘药王殿’!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您,何必,何必,要在这个时候,去冒这种奇险?!” “这,不合常理啊!” 鹰眼,是真的急了。 在他看来,林天的这个决定,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刚赢得了全世界的赌徒。 他在下一秒,将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再次,推上了另一张,更加凶险的赌桌! “不合常理?” 林天,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的那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已经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 “鹰眼,你,说错了。” 林天,走到了窗边, 他,看着洞府之外,那些,因为“丹塔”的裁决,而,陷入了,一片“狂欢”与“震惊”的“青龙水榭”。 他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入了鹰眼和韩立的耳中。 “第一。” “‘药王殿’,不是‘倒了’。” “它,只是,一个‘症状’。而,真正的‘病根’,还藏着。” “第二。” “丹王云裳,她,不是‘站在’我这边。” 林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与他年龄,毫不相符的,深邃与嘲弄, “她,只是,在‘维护’她自己,心中的‘丹道’。” “药尘风,修炼魔功,触及了她的‘底线’。所以,她,出手,‘清理’了门户。” “她,是在‘维护规则’。” “而我,”林天淡淡道,“我,只是,恰好,递给了她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交易’。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纯净’。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天,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A级任务的卷轴之上。 “你,以为,我们‘赢’了?” “不。” “我们,只是,刚刚,才把,这潭水……” “……搅浑。” 鹰眼,似懂非懂。 “主上的意思是……” “意思是,” 一旁,始终,沉默不语, 只是在,用一块,洁白的丝绸,缓缓擦拭着,那柄,比门板还宽的玄铁重剑的…… 韩立, 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那些,真正,藏在,‘药王殿’背后的‘苍蝇’……” “……要,出来了。” 林天,看了一眼韩立, 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许。 “知我者,韩立。” 他,重新,看向鹰眼。 “药尘风,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蠢货。” “你,真以为,凭他自己,能,得到,那种,可以,加速催生‘魔丹’的‘禁术’?” “你,真以为,凭他自己,敢,把主意,打到‘丹院禁地’?” “在他背后,至少,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真正,将他,当做‘棋子’、当做‘药渣’来培养的……” “……幕后黑手。” 鹰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然,想起了,之前,林天让他,去调查的,那份,关于“药尘风”修为“异常精进”的情报! “主上,您是说……” “没错。” 林天的声音,冰冷了下来。 “‘药王殿’,是那个‘黑手’,用来,在学院里,敛财、以及,寻找‘试验品’的‘白手套’。” “而,药尘风,就是,那个,最‘成功’的试验品。” “现在,” “‘白手套’,被我,一把火,烧了。” “那个‘黑手’,会怎么样?” 鹰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瞬间,全明白了! “他……他会,狗急跳墙!” “对。” 林天,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那只‘黑手’,现在,一定,很愤怒。” “因为,他,不仅,失去了一个,敛财的工具,” “更是,失去了一个,即将‘成熟’的‘丹奴’(药尘风)。” “而,更‘巧’的是……” 林天,伸出手指, 轻轻,点在了“万兽秘境”那四个字上。 “据我所知,那个‘黑手’,他,所修炼的,那种‘魔功’,” “需要一种,至关重要的‘辅药’,来,压制,其,暴虐的‘反噬’。” “而那味‘辅药’……” “……很不巧,正是,‘血焰魔狮’,所守护的,那件,‘东西’。” 林天,缓缓地,吐出了,那件,他,真正,想要的名字。 “——‘赤魂龙S草’!” 他心中暗道: 同样,那是我,前世,为,冲击‘丹皇’,所准备的,三大主药之一!所以才是我说的,‘属于我的东西’! 第117章 试炼 他暗自所想,顿了顿,又道。 “原本,” “那‘黑手’,可以,慢慢等。” “等‘药王殿’,帮他,积攒够了‘贡献点’,他,可以,去‘总务殿’,用‘兑换’的方式,来,慢慢‘图谋’这株‘神草’。” “但是,现在……” “我,斩了他的‘财路’。” “我,毁了他的‘丹奴’。” “他,已经,等不起了!” “而,我,” 林天,指了指自己, “又,在,这个,最‘敏感’的时刻, 以‘丹尊阁’阁主、以,这场‘风暴’的‘胜利者’的身份, ……高调地,接下了这个,‘猎杀血焰魔狮’的任务!” “鹰眼,” 林天,看着他, “你,现在,告诉我。” “当,那个‘黑手’,看到,这条‘任务申请’时, 他,会,怎么想?” “咕咚。” 鹰眼,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不够用了。 他,终于,明白了,林天那,一环扣一环的,恐怖布局! “他……他,会,以为……” “他,会以为,您,并不知道‘赤魂龙S草’的秘密!” “他,会以为,您,只是,一个,‘年少轻狂’的胜利者, 在,用,这个‘A级任务’,来,向,全院,‘炫耀’自己的武功!” “而,这,恰恰,是,他,最好的, ……也是,他,‘唯一’的, ……‘机会’!” 鹰眼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一定会,在‘万兽秘境’里, ……截杀您!” “他,要,杀人夺宝! 他,要,将,您,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眼中钉’, 彻底,扼杀在,‘秘境’之中!” “而,在‘秘境’里杀人……” “……学院,是不会管的。” 林天,替他,说出了,最后,那句,冰冷的“规则”。 “试炼之中的‘意外’,从来,都,只是‘意外’。” “这……” 鹰眼,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这才知道, 原来,从“血泪控诉”帖,发出的那一刻起, 主上,就已经,将,今天, 将,“丹塔”的裁决, 将,那个,素未谋面的“幕后黑手”的“反应”, ……全部,计算了进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冲动冒险”! 这,是,一场,早已,布置好的…… ……“绝杀之局”! “我,明白了!” 鹰眼,猛地,单膝跪地! “主上,神机妙算!属下,愚钝!” “属下,这就去,发布‘强制晋升试炼’的申请!” “不。” 林天,摇了摇头。 “鹰眼,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你的‘任务’,比我们,更重。” 林天,丢给了他一个,储物袋。 鹰眼,神识一扫, 瞬间,呆滞! “这……这么多的……‘丹方’?!还有……‘三品丹药’?!” “拿着。” 林天,命令道。 “从现在起,‘丹尊阁’……” “……开阁,收人!” “我要你,在,我和韩立,进入‘秘境’的这几天里,” “用,这些丹药,和,丹方,” “不计一切代价!” “将‘丹尊阁’,给我,打造成,‘青龙水榭’,名副其实的……第一帮派!” “收编,所有,能收编的,中立弟子!” “我要,” “等我,从‘秘境’里,出来的那一刻,” “看到,一个,真正的,‘丹道帝国’的……雏形!” 鹰眼,只觉得,热血,轰然,涌上了,大脑!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属下,鹰眼!” “……领命!!” “必,不负主上所托!!” …… 半个时辰后。 “青龙学院”,总务殿。 负责“试炼任务”登记的长老, 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丹塔”那边的“大地震”,他也听说了。 “药王殿”,倒了。 一个,叫“林天”的新生,赢了。 “切,不过是,神仙打架罢了……” 他,刚,嘀咕了一句。 “吱呀——” 任务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长老,不耐烦地,抬起头。 “谁啊?不知道,快到,休……”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 黑衣,黑发,面容清秀, 眼神,却,平静得,宛如深渊。 正是,那,刚刚,掀翻了,整个“丹院”的…… “林天”! 而,另一个…… 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背着,恐怖重剑的,光头壮汉。 那,扑面而来的,如同,荒古凶兽般的,恐怖“煞气”, 让他,这个,“武宗”一重天的长老, 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韩……韩立?!” 他,认出了,这个,战武院的,超级煞星! “林天,和,韩立?!” “这……这两个,怪物,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长老。” 林天,缓缓开口。 他,将,自己的,身份令牌, 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丹院,林天。” “战武院,韩立。” “申请。” “——A级试炼,‘万兽秘境’。” 长老,看着,那枚,代表着“天字一号”的令牌, 又,看了看,林天,那,平静的,不似玩笑的脸。 他,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 “青龙水榭”, ……要,变天了。 第118章 丹王的“枷锁” “青龙学院”,总务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 那名,负责“试炼任务”登记的“武宗”长老,他那只,握着玉简笔的手,正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目光,在那两枚,并排摆在桌上的身份令牌上,来回扫视。 “天字一号”,林天。 “战武院”,韩立。 这两个名字,在今天之前,本是,风马牛不相及。 一个,是丹院的新晋“丹道大师”,是以“信息战”和“舆论战”,兵不血刃,掀翻了“药王殿”的“智囊”。 另一个,是战武院的“人形凶兽”,是以“绝对力量”,常年霸榜“战力碑”前十的“疯子”。 而现在。 这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怪物”级的存在, 正,并肩站在他的面前。 申请的,还是,那个,连“核心弟子”团队,都不敢轻易触碰的…… A级试炼! “猎杀,血焰魔狮”! “林……林天……” 长老的声音,干涩无比, “你……你可,想清楚了?” “A级试炼,一旦接取,便,不可撤销!” “而且……”他看了一眼韩立,压低了声音, “‘万兽秘境’,不比‘青龙水榭’。那里,没有‘规则’,没有‘保护’!” “死在里面的弟子,学院,是不会过问的!那,只会被判定为……‘试炼失败’!” 他,是在提醒林天。 提醒他,刚刚,才把“药王殿”背后的势力,得罪到死。 这个时候,离开“丹塔”的庇护,进入那片“法外之地”, 无异于,是,一只,刚刚打赢了狮王,却,主动跳进了“鬣狗群”的……幼狮! 这,是,自寻死路! “长老。” 林天,神色不变。 “我们,想的很清楚。” “请登记。” 他的声音,平静,且,坚定。 没有半分的犹豫,没有半分的“年少轻狂”。 有的,只是一种,仿若,早已将一切,尽握掌中的,绝对“掌控”。 “疯了……真是疯了……” 这个执事长老,心中哀叹。 他,不敢再劝。 他,只是,一个“总务殿”的执事长老, 他,两边,都得罪不起。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枚,代表“任务通过”的“玄晶印”。 正要,朝着,林天的令牌,盖下去的,那一刹那——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威压, 毫无征兆地, 降临了! 这股威压,不带半分“杀意”, 却,比,韩立身上那股“荒古煞气”,还要,恐怖一万倍! 它,是,高高在上的。 是,纯净的。 是,不容置疑的。 它,仿佛,就是“丹道”的化身! 它,仿佛,就是这“青龙学院”丹院的……“天”! “噗通!” 那位“武宗”一重天的长老, 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双膝一软, 竟是,当场,跪伏在地! 他,朝着,那股威压,传来的方向——“丹塔”顶层, 用,最是,虔诚与恐惧的声音,颤抖道: “恭……恭迎!” “……丹王,法驾!!” “丹王?!” 韩立,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猛地,将那柄玄铁重剑,插在身前, 那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碾压感”, 竟是,让他,这具,堪比“四阶妖兽”的恐怖肉身, 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丹王云裳!” 唯有,林天。 他,依旧,站在原地。 他,没有,像长老那样“跪伏”。 他,也没有,像韩立那样“抵抗”。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仿佛,他,早已料到, ……她,会来。 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苍老(修正:应为清冷,但不苍老,是一种威严感)声音, 不,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道“神念”。 一道,直接,在,在场所有人“识海”之中,炸响的“神念”! “总务殿,清场。” “所有,不相关的人,……” “……退。” “是!是!!” 那位长老,如蒙大赦! 他,甚至,都不敢,抬头, 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总务殿”的任务大厅! 仿佛,多待一秒, 他,的“道心”,都会,被这股,浩瀚的“丹威”, 碾成,齑粉! 偌大的任务大厅, 瞬间,只剩下了,林天,与,韩立。 以及,那一道,缓缓,从虚空之中, 凝聚成形,却依旧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万丈霞光之中的……绝世身影。 丹王,云裳! 她,的“真身”,并未降临。 降临的,只是,她的一道“丹道意志”的化身。 可,仅仅是,这道“化身”, 便,已经,让,这片空间,的“灵气”, 都为之臣服! 演化出一朵朵,玄奥的“丹莲”虚影, 在,她的脚下,生生灭灭。 “你,很大胆呢。” 云裳,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响彻识海的“神念”, 而,是一种,清冷空灵, 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奇异“道音”。 她,在看,林天。 她的目光,看着,林天,这具,年轻的皮囊, 但她,却看不到,他那,隐藏在最深处的。 ……“丹尊”之魂。 “你,利用了,我。” 云裳,陈述着一个,事实。 “丹王,言重了。” 林天,不卑不亢: “我,只是,将,‘药王殿’的‘罪证’,呈了上来。” “是‘丹塔’的规则,是丹王您自己的‘道心’,” “……‘铲除’了他们。” “我,林天,从始至终,” “……未曾,请您,帮过,分毫。” “呵……” 一声,轻笑。 仿佛,冰山,解冻。 “好一个,‘未曾请您帮过分毫’。” 云裳,那模糊的面容之上,闪过了一丝,玩味。 “你,以为,你那点,‘线上线下’的,小把戏 ”你那篇,‘血泪控诉’,“ 真的能瞒过,孙长老?” “瞒过,‘药尘风’?” “你,以为 在‘黑角域’,收集的,那些,所谓的‘账目’ 真的,能,成为,‘铁证’?” “林天。” “你,太小看,一个能在‘青龙学院’,盘踞十年的‘黄金弟子’了。”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的‘手段’了。” 林天,闻言, 瞳孔,猛地一缩! “哦?” “你,是不是,很奇怪?” 云裳的“道音”,缓缓传来, “为什么, 你的‘舆论战’,会,那么‘顺利’?” “为什么,‘药王殿’,会,那么‘愚蠢’?” “为什么,从头到尾,‘药尘风’,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你,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他,连,最基本的‘反击’、‘删帖’、‘控评’,都,没有做到?” 林天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他,瞬间,想通了,那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 ……“盲点”! 没错! 他,的“计划”,是,完美。 但,“完美”的计划,在,执行的过程中, 会,遇到,无数的“意外”! 而,他的这场“反击战”中,……没有“意外”! 一切,都,“顺利”得,……不合常理! “是……是您?!” 林天,猛地,抬头,死死地,盯住了,那团“霞光”! “从,一开始,” “从,我,在‘黑角域’,开始,收集‘证据’的时候,” “……您,就在,暗中,‘帮’我?!” “你,在‘黑角域’的行动, 被,‘药王殿’的暗桩,发现了。” 云裳,没有否认 “是,我,抹去了,那份‘传讯玉简’。” “你,收买的,那,几十名‘受害者’, 其中,有一半,是,‘药王殿’,安插的‘反间计’。” “是,我,替换了,他们的‘控诉’。” “你,以为,韩立,在‘演武场’, 真的,可以,‘畅通无阻’地,‘物理劝删’?” “那,是因为,我,以‘丹王’的名义, 提前,‘封锁’了,‘战武院’的‘执法堂’。” “甚至于,” “你那篇,‘图文为证’的‘爆料帖’,” “之所以,能,‘登顶’热搜第一,” “是,因为,我,亲手,将,‘青龙水榭’的,灵力节点, ……为你,开放了,一炷香。” 云裳,每说一句,林天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 到头来,他,才是,那颗, 被,“神明”,拿在了手中, ……却,不自知的, ……“棋子”! 第119章 往事如烟 “为什么?!” 林天,无法理解! “您,既然,早就,想‘铲除’他们,您,贵为‘丹王’,一句话,便可,定其生死!” “何必,” “何必,要,借我之手?!” “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这,对您,有什么,好处?!” 云裳,沉默了。 “好处?” 那,笼罩在她周身的“丹道霞光”,竟,在这一刻,剧烈地,波动了起来! 仿佛,这个词,触动了,她,心中最大的“禁忌”! “林天。” 良久,云裳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只是,这一次,她的“道音”中,竟,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疲惫”与“杀意”! “你,以为,我是在帮你?” “不。” “我,……也,是在,‘自救’。” “自救?!” 林天,韩立,对视一眼, 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尽“震撼”! 丹王! 执掌“丹塔”!“武皇”巅峰! 那是半只脚,踏入了“丹圣”之境的,无上存在! 她,需要“自救”?! “林天。” 云裳,没有,理会林天的震惊。 她,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遥远的,“回忆”。 “你,可知,我青龙学院丹院,为何,能在,短短,五百年内,成为,这片,东荒大陆的,‘丹道圣地’?” 林天,没有回答。 这是,学院的“辛秘”。 “因为,” “五百年前,丹院,出了,两位,……‘万古不遇’的,‘丹道奇才’。” 云裳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 “那两人,一男,一女。乃师师兄与师妹。” “他们,一同,拜入,‘丹塔’“ ”一同,钻研,‘上古丹方’“ ”一同,在,三十岁时“ ”……双双,突破,‘丹王’之境!” “那是丹院,最辉煌的‘黄金时代’。” “男修惊才绝艳,不羁狂放,他,主张,‘破’!“ ”他,认为,‘丹道’,不该有‘桎梏’!“ ”‘天地万物’,皆可为‘药’!“ ”‘人心’、‘魂魄’、‘魔气’……亦可,入丹!” “他,要开创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霸道’!” 云裳顿了顿,又道: “而,那名女修,温润如玉,坚守‘正统’。“ “她,主张,‘守’!” “她,认为,‘丹道’,” “乃,‘天地正道’,是‘悬壶济世’,是‘炼心’,亦是‘炼人’! ”丹,有‘丹格’。人,有‘底线’!” “一开始,他们只是‘理念’不合。是‘道’的‘纷争’。” “可,渐渐地,一切,都变了。” 云裳的“道音”中,带上了一丝,刻骨的“寒意”! “那个‘师兄’,为了证明他的‘霸道’,是‘对’的,他……疯了。” “他,开始不择手段!” “他,将‘丹院’,当成了,他的‘试验场’!” “他,暗中抓捕那些天赋异禀的,‘丹道弟子’“ 云裳脸色一变,继续道: “他,将他们,炼制成他的,‘药人’!‘丹奴’!” “他,更是,找到了一部,早已,被,‘丹塔’,封印了,万年之久的,” “……‘太古魔典’!” “——《万魂噬天丹典》!” “他,要炼制,那,传说中的,‘魔丹’!” “一种,可以通过吞噬‘丹师’的,‘丹火’、‘神魂’、‘道基’,来无限‘晋升’的” “……‘禁忌之丹’!” “后来”云裳顿了顿, “他被发现了。” “那一日,” “丹塔,血流成河。” “他以‘魔丹’,强行吞噬了,三名‘丹王’长老。“ ”以及他,亲手‘培养’的‘三十六名丹奴’!” “因此,直接突破了‘丹圣’的‘桎梏’!“ ”却,也彻底,堕入了,‘魔道’!” “成为了,一个,不人不鬼的……‘丹魔’!” “而那个‘师妹’,” “她,别无选择。” “她亲手引动了,‘丹塔’的,‘镇魔大阵’, 与,当年的‘院长’,联手,……将他,打入了,‘九幽魔渊’……” “不!” 云裳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尖锐”! “……不!我们……失败了!” “他的‘魔魂’,太强了!” “在他肉身被,‘镇魔大阵’,碾碎的最后一刻,” “他,竟是,反向,‘吞噬’了‘镇魔大阵’的,‘阵灵’!” “他,逃了!” “他的‘肉身’,毁了。但,他的‘魔魂’“ “与,‘青龙学院’的,‘地脉’,” ”……融为了一体!” “他,藏起来了。” “藏在了,这‘青龙学院’最深的地方!” “他,在等待一个可以,让他,‘夺舍重生’的,……‘完美道体’!” “而,那个‘师妹’……” 云裳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她,成为了,新的‘丹王’。” “她,成为了,新的,‘丹塔之主’。” “她,也,成为了,……新的,‘镇守者’。” “她,用自己的‘丹道’,自己的‘神魂’,化作了,一把新的‘锁’!” “一把镇压那‘魔魂’的‘枷锁’!” “而,我,” 那,笼罩在“霞光”中的,模糊身影,在,这一刻,……凝实了。 露出了,一张,美到,令人窒息,却苍白如,万年冰雪的,……脸。 “……就是,那个‘师妹’。” “——云裳。” 第120章 原来如此 …… 死寂笼罩着大殿,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韩立彻底被这个堪称惊悚的学院秘辛所震撼,心神剧震,难以自持。 “药王殿”、“魔丹”、 “丹魔”、“师兄”、“镇压” ……这些零碎的线索,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个“黄金弟子”药尘风,区区一个弟子,竟敢修炼魔功。 染指丹院禁地。 因为他根本不是在为自己修炼! 他是为那个逃走的“师兄”,那个隐藏在青龙学院地底的“丹魔”。 那位被称作“魔丹尊”的莫尘所培养的。 ……新的“丹奴”! 新的“试验品”! “药尘风……” 在此刻,林天也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他不是第一个。” 这是他得到的一个冰冷的推论。 “呵……” 云裳惨然一笑, “当然不是第一个。” “这一百年来,每隔十年,莫尘的魔魂便会苏醒一次。“ ”每一次,他都会在丹院寻找那些心术不正、急功近利的‘天才’,暗中赐予他们《魔典》残篇。” “他在‘炼蛊’!他在培养可以承受他那庞大魔魂的……‘容器’!” “而我,” 云裳眼中闪过无尽的痛苦: “我这一百年来,就像一个‘清道夫’。“ ”他每培养出一个,我就不得不……杀一个!” “我杀我的弟子!“ “我杀我的徒孙!” ”我亲手将那些,曾经被我誉为‘希望’的天才……打入锁魔塔!“ “废去修为!” “甚至……抹杀神魂!” “但是,我们不能声张!“ ”一旦暴露莫尘的存在,那就等于向全天下承认,我青龙丹院的丹道……出了‘魔’!“ ”我青龙学院,将沦为整个大陆的公敌!” “这,就是我的‘枷锁’!” 云裳指着自己,那已然与丹塔融为一体的意志, “我,才是那个被困在锁魔塔里一百年的……囚徒!” 林天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之前那看似雷霆万钧的审判背后,隐藏着何等的鲜血与无奈。 “药尘风,” 林天缓缓道, “他是莫尘这一代培养的……最成功的‘试验品’,对吗?” “对。” 云裳点了点头 “他甚至已经开始触摸到‘魔丹’的核心。“ ”他开始不满足于‘丹奴’的身份,开始妄想……反噬莫尘!” “所以,他才如此疯狂地敛财,建立药王殿。“ ”他以为是在积蓄自己的力量,“ ”殊不知,他的一切,都在莫尘的注视之下。” “而我的‘出现’……”林天接过了话。 “对……你的‘出现’,” 云裳的目光第一次变得灼热,她死死地盯着林天 “你打乱了他……也打乱了我的……平衡!” “你的《丹道总纲》!你在万草堂讲的那一万三千种药理变化!” 云裳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上古丹道的正统!是我穷极百年都未曾领悟的丹道之源!“ ”它……是莫尘那本《魔典》的克星!!” “所以,当你和药王殿对上的那一刻,我就在看!“ ”我在赌!“ ”我在赌你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 ”你究竟是莫尘的又一个陷阱,还是天道……赐予我唯一的生机!” “我必须要确认!” “所以,”云裳一字一顿道 “我‘出手’了。” “我帮你抹去痕迹,帮你替换人证,帮你封锁执法堂,帮你造势!” “我就是要亲眼看看,你这个身负丹道之源的异数,与莫尘这个魔丹的傀儡……正面相撞!” “我要看……谁会赢!” “结果,”云裳笑了,那是一种解脱的、快意的,却又带着无尽杀伐的笑容 “……你赢了。” “你赢得很彻底。” “你用你的丹道,你的阳谋,将药王殿这个莫尘花了十年才催生出来的毒瘤……连根拔起!” “所以,我才会在最后降下法旨。” “那不是在审判药尘风。“ “那是我在感谢你。” “感谢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林天终于全明白了。 “丹王云裳”,她根本不是什么幕后黑手。 她是一个被责任与仇恨束缚了一百年的可怜人。 她一直在寻找一把可以破局的刀。 而自己,就是那把让她等待了一百年的利刃! “所以,”林天看着那A级试炼的卷轴, “您今日现身,就是为了阻止我去万兽秘境?“ ”因为您怕我这把刀……折了?” “阻止你?” 云裳摇了摇头, “不。” “我是来帮你。” 她缓缓抬起了那只白玉无瑕的手。 “因为莫尘他,也在等这个机会!” “药尘风毁了。他这一百年的心血白费了。他那本就不稳定的魔魂……失控了!” “他现在急需一样东西,来稳固他的魔魂!” 云裳的目光与林天的目光轰然相撞! “‘赤魂龙尸草’!”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道! “没错!” 云裳眼中杀意毕露, “那是莫尘唯一的救命稻草!而那株神草,就在万兽秘境,血焰魔狮的巢穴之中!” “而你,” 云裳死死地盯着林天, “你这个毁了他丹奴的罪魁祸首,你这个身负丹道之源的完美道体,却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刻,主动申请要去猎杀血焰魔狮!” “林天,你现在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林天璨璨一笑。 “丹王,您说呢?” “好!好!好!” 云裳仰天大笑,那是一百年来最畅快的大笑! “我就知道,你也在算计他!” “你,也早就知道了一切!” “你不是利刃!你是猎人!!” 林天摇头道:“我只是单纯算到那珠神草非同小可,没想到这么多隐情” “无碍!” 云裳猛地收敛了所有威压。 她那凝实的化身,深深地看了林天一眼。 “林天,你是我丹院的希望,也是我云裳的希望。” “‘莫尘’他一定会去!“ ”他在万兽秘境中经营了数十年!那是他的主场!你此去……九死一生!” “我的真身被丹塔所镇压,无法离开。我能帮你的……不多。” 嗡!一枚通体流淌着七彩丹霞的玉令,缓缓飞到了林天的面前。 “此乃‘丹王令’!” “其中蕴含我巅峰时期的全力一击!它能救你一命!” “而且,持此令,你可以在百里之内感应到莫尘那魔丹的气息“ ”尽可能地不要他偷袭。” “林天,” 云裳的化身开始缓缓变淡, “我,等你回来。” “带他的魔魂回来!” “我要亲手超度他!” 话音未落,那浩瀚的丹威与绝世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砰!直到三息之后,那位逃出去的长老,才敢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和那两个依旧站在原地的“怪物”,一脸茫然。 “刚……刚刚……丹王,她老人家,说?……” “长老。”林天收起了那枚尚有余温的丹王令,声音恢复了平静, “风太大了。” “您什么都没看到。” “啊?哦……哦哦哦……”长老哪敢多问。 “现在,” 林天指了指那还未盖下的玄晶印, “可以登记了吗?” “可……可以!马上!马上!” 长老再无半分犹豫,他拿起玄印,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狠狠地盖了下去! 嗡! “A级试炼,确认!” “试炼者:丹院,林天。战武院,韩立。” “目标:万兽秘境!” “时限:七日!” 第121章 备战 青龙学院,总务殿。 那名武宗长老几乎是用“逃”的,一路小跑着,将林天与韩立“恭送”出了任务大厅。 直到那平静如渊、与那煞气如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呼……” 长老这才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 他猛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根本不知道,刚才那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大殿之内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交锋”! 他只知道,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言可定整个丹院生死的“丹王云裳”,“亲临”了! 而那个叫“林天”的新生,非但没有如他一般跪伏在地,反而与“丹王”法驾“对峙”了许久! 最后,丹王走了。 而林天,……还站着! “天啊……”长老只觉得自己的道心都快要崩溃了。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真的……只是一个‘新生’?!” …… 而此刻,“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结界”已然开启,浓郁的灵气隔绝了外界一切的窥探。 韩立依旧沉默地站在角落,他在擦拭他的玄铁重剑。 只是,他那握着丝绸的手,因为过度用力,骨节有些发白。 显然,“丹王云裳”那一番堪称“惊悚”的“学院辛秘”,带给他的震撼还未平复。 丹魔莫尘、百年镇压、魔魂夺舍…… “韩立。”林天缓缓开口。 “在。”韩立猛地抬头。那本就充满了煞气的眼中,此刻竟是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是“武痴”,是“战斗狂”! 丹魔莫尘?百年老怪?学院的幕后黑手? 他不怕!他只兴奋! 韩立声音沙哑,“您说。……怎么杀!” “呵呵……”林天笑了。他要的,就是韩立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疯魔”之意! “着什么急” 林天摇了摇头, “‘莫尘’不是‘药尘风’。他是只藏了一百年的‘老狐狸’。更何况,‘万兽秘境’是他的‘主场’。” “我们只有七天。我们只有两个人。所以……”林天眼中精光一闪,“我们必须准备万全。” “韩立。”林天屈指一弹,一个沉重的玉瓶飞向了韩立。“这里面,是十滴‘荒古龙象’的‘精血’。” “什么?!”韩立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第一次“动容”了! 他猛地接住玉瓶,只拔开瓶塞,一股苍茫、霸道、仿若来自太古洪荒的“凶悍气息”,便轰然扑面而来! 竟引得他体内的气血都为之“沸腾”! “这……这是‘五阶’妖兽的‘精血’?!” “‘丹尊阁’在‘黑角域’的‘战利品’。”林天淡淡道。 这之前鹰眼收缴那些‘黑市’产业时,所缴获的‘压箱底’宝物。 “你是‘炼体流’。这十滴‘龙象精血’,还不够让你‘突破’。“ ”但,”林天凝重道, “它可以在你‘濒死’之时,强行‘激发’你的‘肉身潜能’。“ ”让你在一炷香内,拥有‘伪五阶’的‘锻体境’!” 修行之道,万法归宗,主流乃是炼气之路: 自“炼气境”(一至九层)打下根基, 突破后踏入“筑基境”(一至九阶),灵力化液,神识大涨, 然而,亦有苦修之士,另辟蹊径,专精炼体之路。 “炼体境”一至九层:主修皮、肉、筋、膜,九层圆满便有万斤巨力。 “锻体境”一至九阶:气血冲击骨髓,易髓换血,锤炼全身骨骼。 此境界分前(1-3阶)、中(4-6阶)、后(7-9阶)三期,一旦踏入,肉身便坚如玄铁。 后有‘霸体境’、“金身境”、乃至‘炼体传说境“,据说可肉身成宝,万法不侵。 常人修士,一般均在炼体境。 强如林天的前世,盖世丹尊,也只是在霸体境,还是强行提升后的结果。 “伪五阶锻体”(精血狂化): 就是锻体境五阶。 是如,林天给韩立的“荒古龙象精血”这般,通过“外物”强行激发潜能,在短时间内将肉身”强行拔高到“五阶”的层次。 这种状态下,韩立将临时拥有“五阶锻体”的恐怖力量与防御,但代价是疯狂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 因此,林天称之为“伪锻体”,并严令他“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因为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最终底牌。 “记住,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 ”否则,锻体过后,若我不在身边“ ”你会死。” 韩立没有半分犹豫,“砰”地一声将玉瓶死死地揣入了怀中! “韩立,明白!” 这,是“底牌”! “好。”林天点了点头。“这是你的。而我……” 他缓缓走到了那“天字一号”洞府专属的“丹炉”之前。 “……也需要准备一点‘小玩意儿’。” “嗡!”林天一拍储物袋! 哗啦啦—— 瞬间,上百种珍稀的灵草灵药,如同小山一般堆满了整个丹房! 这些,只有部分是从青云城带过来,绝大多数皆是从‘药王殿’‘缴获’而来的顶级库存! “您这是要……”韩立瞪大了眼睛。 “‘莫尘’是‘丹魔’。”林天冷笑一声, “他最擅长的就是‘魔丹’、‘毒丹’、‘魂丹’。在他的‘主场’,什么‘瘴气’、‘毒雾’、‘噬魂蛊’,一定应有尽有。“ ”我若不准备‘万全’,岂不是去给他‘送菜’?” “第一炉!”林天双目陡然一凝! “嗡!” 他甚至没有使用丹炉本身的地火!而是屈指一弹! “噗——!” 一朵紫金色的跳动的“火焰”,瞬间出现在他的指尖! “——‘紫极天火’!” “轰!”丹炉剧烈轰鸣! 这火只有米粒大小,是他在上次闭关之时恢复的元神之后融出的一丝本源。 但,这本源,也足够了! 那恐怖的高温,竟让整个洞府的灵气都为之“扭曲”! 韩立骇然后退了三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足以抵挡玄阶上品法宝的“肉身”,竟在这“紫金色”的“火焰”之下,感到了“刺痛”! 仿佛要被“融化”! “这是……什么火焰?!” 林天没有解释。他神情专注,“神念”如潮水般涌出! “控火!” “分药!” “提纯!” 那堆积如山的上百种药材,竟在这一刻同时“飞”起!在“紫极天火”那恐怖的高温之下,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便尽数化作了最最纯粹的“药液”!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半分“浪费”! 那行云流水般的“炼丹术”,那神乎其技的“控火术”,若是让“丹王云裳”亲眼见到,恐怕都会惊得“道心”失守! “上次的神魂的部分复苏,丹术恢复又进一步” “第一炉,‘百毒不侵丹’!”林天一声低喝!“凝!” “嗡——!” 三十息后!炉盖冲天而起!十二颗流淌着“碧绿色”光晕的“极品”丹药,冲天而起!被林天一把收入玉瓶! “第二炉!”林天毫不停歇!“‘九转归元丹’!”(功效:瞬间恢复八成灵力!) “凝!” …… “第三炉!”“‘天魂潜行丹’!”(功效:隐匿一切气息、神魂、灵力波动!时效一个时辰!) “凝!” …… 整整三个时辰! 林天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将从“药王殿”搜刮来的“全部家底”挥霍一空! 炼制出了足足七种功效各异,却无一不是“稀世珍品”的“保命丹药”! “呼……”做完这一切。饶是以林天那“丹皇”的“神魂”底蕴,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韩立。”他将一半的“丹药”丢了过去。“全部带上。” 韩立此刻已经麻木了。 他知道,自己怀里这些任何一颗流传出去,都足以在“青龙水榭”、不,是在“青龙城”掀起“腥风血雨”的“丹药”,在主上这里,仿佛只是“糖豆”。 “主上……”韩立沙哑道, “我还是不明白。您既然有如此‘通天’的‘丹术’,您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您明明可以像‘丹王’那样,安坐‘丹塔’,用这些‘丹药’,便可以‘砸’出一个‘帝国’!” “呵呵……”林天闻言笑了。他走到了韩立面前,拍了拍他那比“城墙”还“厚”的肩膀。 “韩立。你记住了。” “丹药,法宝,权势,……都是‘外物’。” “是‘术’。” “而我们修的,是‘道’!” 林天心中暗自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与决绝 “前世就是太‘依赖’这些‘外物’!所以……这一世,我重来!” 当然,这些并不会对外声张。 他顿了顿,又道: “我要修的,是‘无敌道’!是‘本心’!” “‘莫尘’是我的‘敌人’吗?……是。“ ”但他更是我‘无敌道’上的‘踏脚石’!” “我林天……神挡杀神!……魔挡诛魔!” “我要这‘天’,遮不住我‘眼’!” “我要这‘地’,埋不了我‘心’!” “轰——!” 这番话!宛如“九天惊雷”!竟引得“天字一号”洞府那“灵气泉眼”都为之“倒灌”! 韩立只觉得眼前的“主上”,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尊“太古神明”!那无上的“道韵”,竟让他忍不住要“跪拜”! 第122章 苍蝇与暗流 就在林天与韩立进行备战的同时。 整个“青龙水榭”,也因为“药王殿”的“轰然倒塌”,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丹尊阁”!“天字一号”洞天福地,阁楼之外。 鹰眼,正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再没有了半分“惶恐”与“担忧”。 有的,只是“绝对自信”与“无上荣光”! 他看着眼前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那些全是“丹院”的新生、老生,甚至还有“白银弟子”!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狂热”、“崇拜”、“敬畏”! 他们都是来“投奔”的! “鹰眼……鹰眼师兄!” “求求您,让我们加入‘丹尊阁’吧!” “是啊!林天大师才是‘丹道’的‘明灯’啊!” “‘药王殿’倒了!我们这些‘弟子’,再也不想被‘欺压’了!” “安静!”鹰眼一声低喝!“武师”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 全场瞬间死寂! 鹰眼清了清嗓子。他想起了主上交给他的“任务”。 ——“不计一切代价!将‘丹尊阁’打造成‘第一帮派’!” “诸位!”他朗声道, “‘丹尊阁’今日……开阁收人!” “但是!我‘丹尊阁’不收‘废物’!更不收‘墙头草’!” “想要入阁,……可以!” 鹰眼猛地一挥手! “嗡!”上百只“玉瓶”,整齐划一地摆在了面前的长桌上! “看到这些‘丹药’了吗?!” “天啊!那……那是‘三品丹药’的‘霞光’?!” “我……我没看错吧?!“ ”‘三品丹药’……拿‘盆’装?!” 人群彻底疯了! 鹰眼很满意这种“效果”。 “这些,……都是‘林天大师’亲手炼制的‘见面礼’!” 实则,是林天之前给他的‘库存’ “今日!” “凡‘丹院’弟子,携带原‘药王殿’一名核心成员即可的‘信物’,前来‘投诚’,……便可‘入阁’!” “……并‘免费’领取‘三品丹药’一颗!” “凡‘战武院’、‘灵法院’弟子,现在退出‘药王殿’一切‘附属帮派’,……并立下‘天道誓言’,永不与‘丹尊阁’为敌 可以‘半价’‘购买’‘丹尊阁’一切丹药!” “这是‘主上’的‘恩赐’!” “……也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轰——!” 鹰眼此言一出!整个“青龙水榭”彻底“暴动”! “什么?!抓‘药王殿’党羽换‘三品丹药’?!” “我艹!我早就看我隔壁那个‘药王殿’的‘狗腿子’不爽了!” “兄弟们!‘清算’的时候到了!” “打倒‘药王殿’余孽!” “林天大师万岁!” 一场由林天亲手“策划”的“阳谋”! 一场“墙倒众人推”的“狂欢”!在“鹰眼”的“执行”下,轰然展开! “丹尊阁”的“声望”,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 “青龙学院”,一处无人知晓的“地底魔窟”之中。 “砰!!” 一声恐怖的“巨响”!药尘风那引以为傲的“神农殿”,竟被一股无形的“魔念”,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废……废物!!” “药!尘!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一道嘶哑、暴虐、不似“人声”的“恐怖魔念”,在地底疯狂“咆哮”! “一百年!!本尊苦心‘经营’了一百年!!” “眼看这‘第九具’‘魔丹之体’,就要‘成熟’了!” “只差‘一步’!只差那‘赤魂龙草’,本尊就可以‘魔魂大成’!” “……就可以‘反噬’云裳那个‘贱人’!!“ ”啊啊啊啊!” “林!天!!”那“魔念”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你敢坏本尊的‘好事’!!” “你以为……云裳那个‘贱人’,能‘保’得住你?!” “嗡……”魔念忽然一滞。 他收到了暗线的传音。 “主上,小人来报,“ ”总务殿刚刚生效了”A级试炼”! “……什么?” “是的,主上,丹王云裳要打开‘万兽秘境’”暗线传音道: “……目标‘血焰魔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魔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狂喜”的“大笑”! “天!助!我!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天啊林天!你这个‘黄口小儿’!” “你大概以为……本尊的‘目标’是‘药尘风’?你以为你赢了?” “你根本不知道!” “‘药王殿’不过是本尊‘明面’上的一颗‘废棋’!” “本尊真正‘渗透’的,是‘黄金弟子’,是‘核心’!!” “‘万兽秘境’,那是本尊‘经营’了三十年的‘后花园’!!” “你毁了本尊‘十年’的‘心血’(药尘风)。那……” “……本尊就用你的‘命’!” “用你那身负‘丹道之源’的‘完美道体’!……来‘偿还’!!” “桀桀桀桀……” “莫一!莫二!莫三!” 三道“魔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魔窟之中。 “……在。” 这赫然是三名‘黄金弟子’, 其中一位,甚至‘核心弟子’! 他们早已被‘莫尘’‘魔化’! “带上‘魔煞卫队’。去‘万兽秘境’。” “……‘迎接’我们的‘丹道大师’。……林天。” “记住,”莫尘的“魔念”冰冷而残忍。 “……我要‘活’的。” “……我要‘完整’的‘道体’!” “至于那个‘炼体’的‘疯狗’(韩立)……” “……‘剁’了。” “……当‘血焰魔狮’的‘口粮’!” “是!” “桀桀桀……” …… 第123章 万兽秘境开启 次日。清晨。 青龙学院,北区 传送大殿”。 这里是学院通往各大“秘境”、“试炼之地”的“中枢”! 由“执法堂”的“太上长老”亲自镇守! 林天与韩立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整个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正在排队等待“传送”的“老生”们,全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猛地“噤声”! “唰”的一下,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天啊!快看!那……那是……” “林天!” “他……他身边的那个‘煞星’,是……‘战狂’,韩立?!” “我的妈呀!这两个‘瘟神’怎么‘组队’了?!” 昨日“青龙水榭”的“惊天逆转”,早已传遍了整个“外院”! “林天”这个名字,如今代表的早已不是“丹道天才”。 而是“禁忌”! 在他们看来,他是一个能“谈笑间”,就让“丹王”出手“灭掉”一个“黄金弟子”帮派的“恐怖存在”! 而韩立? 那更是“战武院”“人见人怕”的“怪物”!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那画面太“美”,没人敢看! 林天无视了周围那些“敬畏”、“恐惧”、“好奇”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了那负责“万兽秘境”传送的“长老”面前。 此人非昨日‘总务殿’长老。 而是一名“武皇”境的‘执法堂’长老! “丹院,林天。战武院,韩立。” “……接A级试炼。” “……入‘万兽秘境’。” 林天递上了那盖有“玄印”的“任务令牌”。 那名“武皇”长老缓缓睁开了“闭目养神”的双眼。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林天和韩立身上扫过。 筑基一阶、筑基六阶。 他眉头一皱。 “六阶勉强说的过去,这个一阶,就敢闯‘A级’秘境?……猎杀‘三阶顶峰’的‘血焰魔狮’?” “……胡闹!” 他刚要开口“驳斥”! “嗡——!” 林天怀中那枚“丹王令”! 自动散发出了一丝“丹王”的“威压”! “!!!” 那“武皇”长老的“呵斥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骇然”! “这……这是……‘丹王’的‘意志’?!” “丹王她……她竟‘默许’了……这个‘荒唐’的‘试炼’?!” 他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咳。令牌……无误。” “‘万兽秘境’传送阵,……半刻钟后开启。” “你二人……准备。” “多谢长老。” 林天微微点头。拉着韩立走到了“候场区”。 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大殿之外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五道“气息”无比“强横”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嘶——!” “快看!那……那是……” “‘黄金弟子’!!” “领头的……好像是‘战力碑’排名第三十的‘金圣’‘金无双’!!” “他……他身后的那四个……也都是‘黄金弟子’!” “天啊!五名‘黄金弟子’组队?!” “他们这是要去闯‘S级’的‘禁地’吗?!” 人群再次“轰动”!这可是“豪华阵容”! 那领头的“金无双”(即‘莫尘’口中的‘莫一’!),面容“俊朗”,身穿“金色战甲”,气息“刚猛霸道”。 他看都没看那些“旁人”。 竟是径直朝着“林天”走了过来! 韩立的手,瞬间握紧了“剑柄”。“煞气”开始“升腾”! “呵呵……” “金无双”却在林天面前三步站定。 脸上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般的“和煦”笑容。 “这位,想必就是昨日‘名震水榭’的‘林天’林师弟吧?” 林天抬起眼皮。 “是我。……有事?” “哈哈,林师弟果然快人快语!” 金无双大笑道 “在下‘黄金弟子’金无双。” “昨日听闻师弟‘壮举’,实在是‘佩服’!” “‘药王殿’那群‘蠹虫’!……早就该‘清理’了!” “师弟你,乃是我‘丹院’的‘功臣’啊!”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他也对“药王殿”“深恶痛绝”。 林天心中冷笑。 “……苍蝇,来了。” 他面无表情:“……所以?” “所以,” “金无双”指了指那“A级试炼”的“卷轴”。 “我一听说师弟你……竟‘年少轻狂’…… 不,是‘艺高人胆大’!……接了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我这个做‘师兄’的,……岂能‘袖手旁观’?!” 他猛地一拍胸脯!“金无双”义正言辞道: “我与我这四位‘兄弟’,……特意也接了这个‘任务’!” “林师弟,……你放心!” “有我们五名‘黄金弟子’……为你‘保驾护航’!” “这‘万兽秘境’,……你‘横’着走!” “那‘血焰魔狮’的‘头颅’,……师兄们‘帮’你取了!” “哇——!” “天啊!‘金无双’师兄……太‘仗义’了!” “这就是‘黄金弟子’的‘担当’吗?!” “‘林天’的‘面子’……也太大了吧?!竟能让五名‘黄金弟子’‘屈尊’‘陪护’?!” 说不定是丹王派来保护他们的 “就是,就是,我就是怎么可能这个等级就让他们去秘境呢” “万兽秘境至少也要筑基后期才可以进入,听说以前还有半步金丹的长老陨落在里面” 大殿内那些不明“真相”的“弟子”,全都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哦?”林天闻言笑了。他看着“金无双”那“真诚”的“演技”。 “……那就多谢‘金师兄’的‘美意’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 “金无双”心中“狂喜”! “……‘上钩’了!” “这个‘蠢货’!” “他真以为是来保护他的” “……他根本不知道,‘丹魔老祖’……要的就是他的‘命’!” “哼。”韩立在一旁冷哼一声。他最讨厌这种“笑容”。 “时辰……到!” 就在这时,那名“武皇”长老,冰冷地开口了! “‘万兽秘境’!” “传送阵……开!” “轰隆隆——!” 大殿中央,一座古老的“石质阵法”,轰然启动! 空间开始“扭曲”! 一个闪烁着“血色光芒”的“旋涡”,缓缓出现! “林师弟,” “金无双”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先。” “……我们‘殿后’。” 实则,是怕林天……跑了! “好。” 林天看都没看他。拉着韩立,一步踏入了那“血色旋涡”! “唰!” 天旋地转! …… “金无双”与身后四名“黄金弟子”对视一眼!皆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走!” “……‘关门’……‘打狗’!” 五人紧随其后,踏入! “嗡——!” 光芒一闪。传送阵关闭。 大殿恢复了平静。 第124章 一拳 “唰!”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消失时。 林天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股“蛮荒”!“血腥”!“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不在“学院”。他也不在“山洞”。 他站在一片“暗红色”的“大地”之上! 天空是“血色”的!一轮“妖异”的“血月”,高悬空中! 四周是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木”!每一棵都需要百人合抱! “吼——!” “嗷——!” 遥远的“丛林”深处,不断传来妖兽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咆哮”! 这里的“灵气”无比“浓郁”!但是也无比“狂暴”! 吸入一口,都仿佛有“刀子”在“割”喉咙! “这……这里就是‘万兽秘境’?” 韩立握紧了重剑。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危险”! ……“极度危险!!” “唰!唰!唰!” 五道身影,也在此时“传送”到了他们身后。 “金无双”(莫一)落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啊……” “……多么‘美妙’的‘魔能’……” “……多么‘熟悉’的‘味道’……” “……不愧是‘老祖’的‘后花园’啊!” “嗯?”他一愣。 发现林天和韩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咳咳!”“金无双”瞬间“变脸”!恢复了那“义正言辞”的“笑容”。 “……我是说,……多么‘危险’的‘气息’啊!” “林师弟,……你可千万要‘跟紧’我们!” “这里……可是‘外围’!‘二阶’妖兽遍地走!” “你一个‘筑基一阶’……” “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轰!”“轰!”“轰!” 大地开始“震颤”! “唰!唰!唰!” 足足八头体型如同“水牛”!浑身长满了“青色鳞甲”!双眼“血红”的“妖狼”! “——‘二阶顶峰’,‘青甲魔狼’!” ……从“密林”中蹿了出来! ……将他们七人团团“围住”! “糟……糟糕!” “金无双”的四名“同伴”中,一名“女弟子”(莫三)故作“花容失色”! “……是‘狼群’!我们被‘包围’了!” “……金师兄!快‘保护’林师弟啊!” “哼!”“金无双”冷哼一声!“武宗”五重天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区区几只‘畜生’!……也敢放肆!!” “林师弟,你看好了!” “……看师兄如何‘斩’了它们!” 他正要拔剑“表演”! “……太吵。” 一个“冰冷”的“沙哑”声音,忽然响起。 “嗯?”“金无双”一愣。 下一秒。 他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呼——!” 那个一直站在林天身后的“光头壮汉”(韩立)……动了! 他没有“拔剑”!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灵力”! 他只是朝着那七八头“青甲魔狼”,缓缓“走”了过去! “嗷呜?” 那为首的“狼王”,歪了歪脑袋。 它从这个“光头”身上感受不到“灵力”。它以为这是“食物”! 它张开了“血盆大口”! “吼!” ……朝着韩立猛地“扑”了过来! “找死。” 韩立吐出了两个字。 他依旧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了他那“砂锅”大的“拳头”。 然后,平平无奇地一拳“轰”了出去! “砰——!!!!”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堪比“玄铁”的“青甲魔狼”!那“二阶顶峰”的“狼王”! 它那“扑”在半空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随即,“砰”的一声,……“炸”了! ……不!不是“炸”! 是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蛮力”,硬生生地“打”成了漫天的“血雾”!!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 “金无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那四名“同伴”的“惊呼”,也“卡”在了喉咙里! “嗷……嗷呜?!” 剩下那七只“魔狼”,也“傻”了! 它们那“嗜血”的“兽瞳”中,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惧”! “吼!” 韩立仰天一声“咆哮”! “嗡——!” 那“十滴龙象精血”的“气息”,泄露了一丝! “荒古龙象”那来自“血脉”的“五阶威压”,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那七只不可一世的“青甲魔狼”,竟如同“见了鬼”一般,“四肢”一软! “啪”的一下,“全”“跪”在了地上! “狼头”死死地“贴”着“地面”!“身体”“瑟瑟发抖”! “投降”了!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 “金无双”石化了。 他那四个“同伴”,也石化了。 这……这他妈是筑基六阶?!这是“炼体流”?! ……你告诉我,这,不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哼。” 韩立收回了“威压”。看都没看那“跪”了一地的“魔狼”。 转身走回了林天的身后。 继续“擦拭”他的“重剑”。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 大“寂静”。 “金……金师兄……”(莫三)那名“女弟子”,声音“干涩”地“提醒”道,“……他,他走回来了……” “咳!”“金无双”(莫一)老脸一红!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狼群”。 “……算……算你们‘识相’!” 他强行“挽尊”。 而就在这“尴尬”的“对峙”中。 …… 林天笑了。 他根本没有看“金无双”。他也没有看“韩立”。 他缓缓抬起了头。 看向了“东南方”那“密林”的“最深处”。 因为,就在刚才! 就在韩立“龙象精血”威压爆发的那一刻! 他怀中那枚“冰冷”的“丹王令”,……忽然“跳”了一下! 传来一丝“微弱”的“灼热感”! 之前云裳曾言:“持此令,你可以感应到‘莫尘’那‘魔丹’的‘气息’!” 林天笑了。 “……呵呵。” “……终于‘见面’了啊。” “……‘莫尘’。” “猎物,……已经‘入场’。” “而‘猎人’,”……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也‘就位’了。” 他忽然转过头,对着那“一脸尴尬”的“金无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金师兄。” “……嗯?啊?林师弟,何事?”“金无双”一愣。 “你刚才说,……你们要‘保护’我们?”林天“好奇”地问道。 “啊……对!对!‘保护’!‘保护’!”“金无双”连忙点头。 “哦……”林天拉了个长音。“……那好吧。” “……前面‘血焰魔狮’的‘老巢’,就在那个方向。” 他指着“丹王令”发热的“东南方”! “不过,……师兄,”林天“好心”地“提醒”道。 “……我怎么感觉,那个方向的‘东西’,……比这几只‘小狼狗’,要‘凶’得多呢?” “……你们,可千万要‘跟紧’我们啊。” “……可别‘走丢’了。” 说完。 林天不再理会“金无双”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 “韩立,……走了。” “咱们去‘杀’……‘狮子’。” “是。”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径直冲入了那“无尽”的“黑暗密林”! 只留下那“跪”了一地的“魔狼”,和那“风中凌乱”的“金无双”五人组。 “混……混账!!”“金无双”(莫一)气得“浑身发抖”! “他……他‘敢’‘嘲讽’我?!” “他‘敢’‘命令’我?!” “莫一,冷静!”那名“女弟子”(莫三)脸色“凝重”! “……不对劲!” “……那个‘韩立’,‘有问题’!” “‘龙象精血’?!那是‘五阶’的‘威压’!” “……他一个筑基六阶,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还有那个‘林天’!”(莫二)一名“阴鸷”的“男子”低吼道。 “……他好像‘知道’我们在‘跟踪’他!” “他刚指的那个方向,……不是‘血焰魔狮’的‘老巢’!” “……那是‘老祖’‘魔魂’‘潜藏’的‘血魂潭’!!”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不对!!” 金无双猛然惊醒! “……‘圈套’!!” “……他是‘故意’的!” “他想‘引’我们去‘血魂潭’!” “他想‘算计’‘老祖’?!” “……追!!” “……快!追上去!!” “……绝不能让他靠近‘老祖’的‘沉睡’之地!!” “……杀!!” “……不用‘留活口’了!!” “……‘老祖’要的是‘道体’!” “……‘死’的,一样‘用’!!” “轰!轰!轰!” 五名“黄金弟子”,再也不敢“伪装”! “魔气”轰然爆发! 化作五道“黑影”,疯狂“追杀”了上去! 第125章 毒雾 血色的月光透过漆黑如墨的古树枝丫,在暗红色的土地上洒下斑驳的碎影。 “嗖!嗖!”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离弦之箭,在这片蛮荒的丛林中急速穿行。 林天在前,他的身影飘忽不定。 明明只有筑基一阶的灵力波动,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这片森林的“节拍”融为一体,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垂落的毒藤。 他那属于“丹尊”的浩瀚神魂,早已铺天盖地般散开,将方圆十里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 韩立落后半步,魁梧的身躯在此刻却展现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他背着恐怖的玄铁重剑,脚下悄无声息,如同一只在月下狩猎的太古凶兽,紧紧缀在林天身后。 他那野兽般的直觉,锁定了后方急速接近的五股……不,是六股强大的气息! “主上。”韩立通过灵力传音,精准地送入林天耳中, “他们追上来了。五个筑基后期,还有一个很奇怪的气息,藏在他们中间,若隐若现。” “意料之中。” 林天头也不回,神色冰冷。 他怀中,那枚丹王云裳所赠的“丹王令”,此刻正散发着持续不断的微烫感。 如同一盏明灯,为他指引着“丹魔莫尘”的方向。 而那五个黄金弟子,正“护送”着那股“奇怪的气息”,笔直地朝着他这个“丹王令”的“坐标”,“精准”地追杀而来! “呵……真是贴心的‘苍蝇’啊。” 林天心中冷笑。 他所谓的“奇怪气息”,自然就是那五个黄金弟子“金无双”(莫一)等人。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正“护送”着一道“魔煞卫队”的“杀手锏”,前来“关门打狗”。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林天这个“丹尊”的神魂感知与“丹王令”的双重锁定下,他们那自以为“高明”的“伪装”与“潜行”,简直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可笑而醒目! “他们已经彻底放开了魔气。” 韩立为筑基六阶,感知力同样敏锐。 他握紧了剑柄,“杀意很重。 而且,速度比我们快!再过十里,我们就会被追上!要迎战吗?” 韩立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战意”! 他是“筑基六阶”!更是“剑修”! 他想试试这些“筑基后期”的“黄金弟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迎战?”林天笑了。 “不。韩立,收敛你的战意。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我们,是来‘狩猎’的!” “狩猎?”韩立一愣。 “没错。” 林天猛地在一个分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再继续深入,而是转头看向了左手边一片弥漫着“漆黑瘴气”的“沼泽”! “主上,这……”韩立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片“死气沉沉”的“黑色沼泽”,本能地感到了“厌恶”! 那扑面而来的“瘴气”,竟让他“锻骨中期”的肉身都感到了一丝“刺痛”! “这是……‘三阶’的毒雾?!” 三阶毒雾,只针对筑基修士。 “……‘尸魂瘴’!” “眼力不错。” 林天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早已将这片“万兽秘境”的地图摸了个底朝天! “此地名为‘幽雾沼泽’。” 林天神色平静地介绍道,“沼泽之内,常年弥漫着‘三阶’的‘尸魂瘴’,可腐蚀‘筑基修士’的‘灵力护盾’与‘神魂’!” “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林天指了指那沼泽深处,“在这‘瘴气’之下,还沉睡着数以‘亿万’计的三阶妖虫!” “——‘暗影蛊’!” “‘暗影蛊’?!” 饶是韩立这般“胆大包天”的“战斗狂”,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也“白”了一下! “主上!这可是‘群居’妖虫啊!” “传闻此虫无形无质,专‘吞噬’灵力与血肉!一旦被缠上,就算是筑基九阶的修士,在‘十息’之内,也只会被啃得只剩‘白骨’!” “这……这简直是‘绝地’啊!我们……” “我们,”林天打断了他。 “就是,要进这个‘绝地’。” “什么?!”韩立彻底懵了。 “他们有五个人。”林天冷静地分析道,“而且,是五个早已‘魔化’的‘筑基后期’!” “那个金无双‘筑基八阶’。” “其余四人,两个‘筑基七阶’,两个‘筑基八阶’” “再加上那个隐藏的‘杀手锏’……” “我们只有两个人。你,‘筑基六阶’。我,‘筑基一阶’。” “硬拼,”林天看着韩立,“我们‘九死一生’。” “虽不比之前半步金丹的黑面鬼,但你我实力仍无法对抗” “韩立,你可以‘杀’三个。” “但是,剩下两个‘筑基八阶’的‘魔修’和那个‘杀手锏’,足以‘秒杀’我十次。” “而我,”林天拍了拍韩立的肩膀, “很‘惜命’。” 韩立沉默了。 他知道说的是事实。 他再狂,也没有狂到可以“越阶”“一挑五”! “那……”韩立沙哑道, “主上,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林天笑了。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玉瓶”。 “这‘幽雾沼泽’,对‘别人’来说是‘绝地’。” “对我来说,……却,是‘最佳’的‘狩猎场’!” 第126章 进入密林 “啪!” 林天拔开了瓶塞。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那赫然是一瓶“新鲜”的“妖狼”之血! 那,正是之前韩立一拳打爆那只“二阶狼王”。 而他林天,悄悄收集了! “来。”林天面不改色地将那“腥臭”的“狼血”涂抹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这……” “涂上。快!” 韩立虽然不解,但依旧“毫不犹豫”地照做! 他也抓起“狼血”涂满了全身! 不一会,两人就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 “主上,这……” “‘暗影蛊’是‘三阶’妖虫。”林天一边涂抹一边飞速解释道, “它们是‘瞎子’!它们‘狩猎’只靠‘两样’东西!” “第一,‘灵力’的‘波动’!” “第二,‘血肉’的‘气息’!” “这‘二阶’狼王的‘精血’,‘等级’太‘低’。‘暗影蛊’不会感兴趣。它们只会把我们当成‘两块’‘发臭’的‘腐肉’!” “而我们……”林天猛地掏出了两颗“丹药”! (正是他之前炼制的“天魂潜行丹”!) “……服下!” “嗡!”丹药入口即化! 刹那间,筑基一阶的林天,以及筑基六阶的韩立,他两人那本就微弱的“灵力波动”,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仿佛变成了两个“凡人”! “走!”林天一声低喝! “不要使用‘灵力护盾’!” “不要‘御剑’!” “就用你的肉身,抗住尸魂瘴!” “屏息,跟我‘潜’下去!” “是!”韩立怒吼一声! “锻骨中期”的肉身气血微转!一层“无形”的“罡气”,那纯粹的肉身之力护住了“心脉”!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 两人竟真的“一头”“扎”进了那“漆黑”的“沼泽”之中!瞬间“消失”在了“迷雾”里! …… 就在他们“消失”的“十息”之后! “嗖!嗖!嗖!” 五道“魔气冲天”的“身影”,轰然“降临”在了“沼泽”的“边缘”! 金无双,脸色铁青! “该死!气息在这里断了!” 他用筑基八阶的“神识”疯狂扫视!却被那“尸魂瘴”,硬生生挡了回来! “‘幽雾沼泽’?!” “莫一大哥!”那名“阴鸷”的“男子”,实为莫二,筑基八阶,他脸色“凝重”! “那小子‘进’了‘沼泽’!” “什么?!”(莫三)那名“女弟子”(筑基七阶)尖叫道, “他‘疯’了?!他一个‘筑基一阶’进‘尸魂瘴’?!” “他是‘自杀’了?!” “不!”金无双猛地否定! “不对!” “他是‘丹师’!” “他身上一定有‘四阶’(金丹级)的‘避毒丹’!” “该死!他是想‘利用’‘地形’‘甩掉’我们!!” “哼!”“金无双”怒极反笑!“天真!!” “他以为他一个‘筑基一阶’的‘小废物’,” “他以为他那个‘筑基六阶’的‘蠢保镖’,” “能‘快’得过我们‘五’个‘筑基后期’?!” “他是在‘挑衅’我们!‘挑衅’‘老祖’!!” “金无双”眼中“魔焰”滔天! 他猛地掏出了五颗“漆黑如墨”、“腥臭无比”的“魔丹”! “吞下去!” “这……这是……”莫四有些“犹豫”。 “‘魔丹尊’亲手炼制的‘避瘴魔丹’?!” “大哥,此丹药性‘霸道’!” “吞服之后,虽然‘一炷香’内不惧‘尸魂瘴’,但‘事后’我们的‘神魂’恐怕要‘受损’……” “废话!!”金无双一巴掌“扇”了过去! “‘神魂’受损?!” “要是让那‘林天’跑了!‘老祖’会‘生吞’了我们的‘神魂’!!” “是!” 莫四不敢再“辩驳”! 五人“一咬牙”!“咕咚”一声!将那“魔丹”吞了下去! “轰——!” 五人身上“魔气”大盛!“尸魂瘴气”竟真的被“逼”开了! “追!!” 金无双狰狞一笑! “兵分三路!” “(莫二)(莫三),你们‘左’!” “(莫四)(莫五),你们‘右’!” “我,‘中路’!!” “他‘林天’就算有‘避毒丹’,他也‘插翅难飞’!!” “找到之后,‘发信号’!‘碾’死他们!!” “是!!” “嗖!嗖!嗖!” 五道“魔影”化作“流光”,“冲”进了“漆黑”的“沼泽迷雾”之中! …… …… “沼泽”“深处”。 一片“漆黑”的“淤泥”之下。 林天与韩立“一动不动”地“潜伏”着。 “狼血”的“腥臭”与“天魂潜行丹”的“药力”,将他们与“沼泽”“融”为“一体”。 那些在他们“身边”“游弋”而过、寻找“猎物”的“暗影蛊”,对他们“视而不见”! 而林天正“闭”着“眼睛”。他那浩瀚神魂,在这“沼泽”之中如鱼得水! “来了。”他“看”到那五道“魔气冲天”的“流光” “冲”了进来! “呵。”林天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嘲弄。 “韩立。”他“神念”传音。 “在。”韩立回道。 他“筑基六阶”的“灵力”与“锻骨中期”的“肉身”,正在“拼命”抵抗着“尸魂瘴”的“侵蚀”!他“撑”不了太久! “准备‘动手’。” 林天冷静道。 “他们‘分兵’了。” 第127章 密林 “左翼两个。筑基八阶;筑基七阶” “右翼两个,筑基七阶;筑基八阶” “中间一个,应该是金无双,筑基八阶” “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林天冷笑道。 “什么错误?”韩立不解。 “他们吞了避瘴魔丹。” 林天解释道,“那魔丹是用三阶妖兽的魔核和上百修士的神魂强行炼成的!” “它的确可以避开尸魂瘴气。” “但……它那霸道的魔魂与气血波动,在暗影蛊的感知里,就像是黑夜中五颗熊熊燃烧的太阳!!” “而暗影蛊最讨厌的就是光和热!” “最喜欢的,就是吞噬这种高能量的灵体!” “他们完了。” “……” 韩立沉默了。他忽然觉得丹师……真他妈可怕! 尤其是懂妖兽习性、懂丹药药理、还会布局的丹师! “左翼那两个(莫二、莫三)……正在靠近我们!”林天下达了命令! “他们搜索得很仔细!” “距离……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他们停了!”林天神魂锁定! “暗影蛊被他们惊动了!” “黑潮(指虫群)……正在聚集!” “(莫二)、(莫三)他们慌了!” “他们发现了虫群!” “他们想后退!……晚了!” “韩立!”林天猛地睁眼! “杀出去!” “右边那个女的(莫三,筑基七阶)……交给我!” “左边那个男的(莫二,筑基八阶)……交给你!” “三息之内,必须解决战斗!” “然后换地方!” “是!!”韩立等的就是这句话! “就……现在!!” “轰——!!” 两人潜伏的泥潭,轰然炸开! …… “该死!是暗影蛊!太多了!!” (莫三)那名女弟子(筑基七阶)正花容失色! 她和莫二,正被一片无穷无尽的黑色虫潮包围! 那虫潮正疯狂地啃噬着他们的魔气护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师兄!快!发信号!” “叫(莫一)大哥来支援!!”她尖叫道! “晚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宛如九幽死神,在她的耳边响起! “什么?!”(莫三)亡魂皆冒!她猛地回头! 她看到了!那个林天! 那个筑基一阶的小废物!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他身上涂满了血污!那些暗影蛊竟对他视而不见?! “你……你……”(莫三)骇然! “找死!!” “区区筑基一阶!也敢偷袭我?!” “魔焰掌!!” 她狞笑一声!筑基七阶的魔气轰然爆发!一掌拍向林天的天灵盖! 她要把这个蠢货拍成肉泥! “呵。”林天面对这致命的一掌,不闪不避!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真以为,” “我,是筑基一阶?” “丹尊神魂!” “紫极天火!” “凝!!” “嗡——!!” 筑基一阶的灵力不重要! 浩瀚如海的神魂之力,才是关键! “噗——!” 一朵渺小,却恐怖到了极致的紫金色火苗!瞬间出现在了林天的指尖! ……不! 是出现在了(莫三)的魔气护盾上!! “这是……什么火焰?!”(莫三)一愣! “滋——滋——滋——” 下一秒!她那引以为傲的筑基七阶的魔气护盾! 在这紫金色火苗面前!竟如同阳春白雪一般! 瞬间融化了一个大洞! “不!!”(莫三)瞳孔骤缩!她根本无法理解! 而林天的手,已经穿过了护盾,轻飘飘地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炼了你。”林天轻声道。 “紫极天火,爆。” “不!!” “轰——!!” 紫金色的火焰轰然爆发! (莫三),(筑基七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她的魔魂,她的神智,她的魔丹, 在这丹皇的本命之火下,瞬间被焚成了虚无! …… …… 而在另一边。 战斗结束得更快! “(莫二)师兄!小心背后!!” (莫三)临死前的尖叫,刚刚响起! “(莫二)”(筑基八阶)猛地回头! “谁?!” “砰——!!!!” 回答他的,是一柄比人还高的玄铁重剑! 裹挟着荒古龙象的残余凶威! 裹挟着韩立(筑基六阶)锻骨中期的全部蛮力! 轰然砸下! “不!!”(莫二)骇然! 他仓促之间举起了魔气护盾! “魔甲……” “咔嚓——!!” 纸糊的一般! 筑基八阶的魔气护盾,一触即碎! 那恐怖的重剑毫不停歇!“砰”的一声! 砸在了(莫二)的肩膀上! “噗——!!” 血雾爆开! (莫二),(筑基八阶),他的整条右臂,连同半个身子, 都被韩立这不讲道理的一剑,砸成了肉酱!! “啊啊啊啊!!” “(莫二)”发出凄厉的惨嚎! “(莫一)……大哥!!” “救……” “吵。” 韩立皱了眉头。 “剑。旋。” “嗡——!” 重剑横扫! (莫二)的脑袋,冲天而起! …… 从林天下令,到两人暴起! 到解决战斗! …… 三息!分毫不差! “走!” 林天看都没看那两具尸体。 (它们瞬间就被暗影蛊淹没) 他一把拉住气息粗重的韩立! “金无双发现了!” “换地方!” “服丹药!!” (他自己也服下了一颗九转归元丹) “嗖!嗖!” 两人再次潜入了黑暗! …… …… “(莫二)?!(莫三)?!” “该死!!” 沼泽中路,“金无双”(莫一)疯了! “信号断了!!” “两个筑基后期!!” “三息之内,全死了?!” “不!!这不可能!!” “林!天!!!” 他仰天咆哮! “我要生撕了你!!” 他疯一般地,朝着信号消失的地点,冲了过去! 第128章 出其不意 漆黑的沼泽淤泥中,水花四溅。 “噗——” 林天猛地按住胸口,再也压制不住喉头的腥甜,一口暗紫色的逆血喷涌而出。 他那张本就清秀的脸,此刻没有半分血色,透明得近乎病态。 他的神魂在颤抖,体内的经脉更是火烧火燎,筑基一阶的灵力已然彻底枯竭。 “主上!” 韩立,筑基六阶, 一剑将那名筑基八阶的魔修(莫二)砸得倒飞出去,却没能一击毙命。 他刚想冲上去补刀,就听到了主上吐血的声音,顿时大惊失色,一个闪身回到了林天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我没事。”林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 他强行服下了一颗“九转归元丹”,但丹药化开的灵力,刚一入体,就被那枯竭的经脉疯狂灼烧,大半都浪费了。 他为了“秒杀”一个筑基七阶的魔修(莫三),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紫极天火”,那是他前世身为“丹尊”的本命丹火。 以他现在区区筑基一阶的修为,根本无法催动。 他是强行燃烧了三分之一的“丹尊神魂本源”,才勉强“引”出了一丝火星! 这一击,掏空了他!他未来三个月内,神魂都将处在“重创”状态,别说再催动丹火,他现在连炼丹都做不到了! “林天!韩立!” “你们找死!!” 远处,被韩立一剑重创的魔修(莫二)从泥潭中爬起,他半边身子都塌陷了,却状若疯魔。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他竟是猛地掏出一张血色符箓,拍在了自己身上! “轰——!” 莫二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一团冲天的血雾! 这血雾在空中凝成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朝着三个方向,同时发出了最凄厉的嘶吼! 这是“魔煞血讯”! 他用自爆的方式,为金无双等人,标定了林天二人的“精准坐标”! “不好!主上快走!” 韩立脸色剧变,一把背起虚弱的林天,就准备突围! “晚了!” “轰!轰!轰!” 三股强大无比的魔气,从三个方向,轰然降临! 正是,金无双,筑基八阶、莫四,筑基七阶、莫五,筑基八阶! “林天!!”为首的金无双,看着地上莫二的残肢,又看了一眼莫三神魂俱灭后留下的焦黑衣角,他那张俊朗的脸,彻底狰狞如恶鬼! “三息!!”金无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五个筑基后期的围剿小队,一个照面,就被废了两个?! 一个莫三被秒杀!一个莫二被逼自爆?! “韩立!”金无双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韩立。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一切,都是韩立干的! “我真是小看你了!筑基六阶,竟能藏得这么深!!” 至于林天? 一个筑基一阶的废物,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 “大哥!别跟他废话!”莫五阴狠地吼道,“他刚经历大战,消耗必定极大!我们三个一起上,碾碎他!” “没错!”莫四也拔出了魔兵, “杀了他,为莫二莫三报仇!” “杀!!” 金无双再不犹豫!筑基八阶的魔气轰然爆发! 三人,呈“品”字形,从三个方向,彻底封死了林天和韩立的退路! “主上!”韩立将林天从背上放下,自己则横剑于胸。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和“疯狂”! 一个筑基八阶!一个筑基八阶!一个筑基七阶! 这,是绝境! “韩立,怕死吗?” 林天靠在韩立背上,虚弱地喘息着,声音却依旧冷静。 “不怕!”韩立怒吼, “主上,你先走!我韩立,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剑修!”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竟是掏出了那瓶“荒古龙象精血”! “你要干什么?!”林天大惊!“我说了,那是……” “主上!”韩立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是同归于尽的底牌!但现在,就是同归于尽的时候!” “我引爆它,至少能拉一个筑基八阶的垫背!你快走!!” “蠢货!” 林天一巴掌拍在韩立的后脑勺上, “我什么时候,需要我的护道人,用自爆来给我开路了?!” “可……” “闭嘴!”林天低吼,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停下?他们在‘怕’!” “他们在怕你,韩立!他们怕你这个‘筑基六阶’,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底牌!” 金无双三人,确实停在了百米之外,神色忌惮。 韩立刚才“秒杀”两个,在他们看来,筑基后期的“战绩”,实在太过骇人! 他们,也在等! “韩立。” 林天的头脑,在重创之下,反而运转到了极致, “我问你,金无双他们,现在最怕什么?” “怕……怕我们?” “不!他们是魔修,他们是‘莫尘’的狗!”林天冷笑道,“他们,最怕‘莫尘’!” “主上,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天一把掏出了那枚“丹王令”! 在金无双等人出现后,这枚令牌,竟是“冰冷”了下来! 而“东南方”那个“血魂潭”的方向,那股来自“丹魔莫尘”的“气息”,反而更加“躁动”了! “金无双在‘北’方。” “莫尘在‘东南’方。” “两个方向,‘敌意’都很大啊……” 一个“冰冷”而“疯狂”的计划,在林天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韩立!”林天猛地站起!他一把抓住了韩立的肩膀! “你,敢不敢,跟我,去‘自杀’?!” “啊?!”韩立一愣。 “金无双他们,以为我们是‘瓮中之鳖’,以为我们‘必死无疑’!” “他们以为,我们会朝着‘出口’(西方)逃!或者,朝着‘血焰魔狮’(北方)逃!”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 林天,猛地,指向了“东南方”! “——我们,去‘闯’莫尘的老巢!!” “主上!你疯了?!” 韩立亡魂皆冒,“那不是……才出虎口,又入龙潭?!” “不!你不懂!” 林天的眼中,闪烁着“丹尊”的智慧!“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叫‘灯下黑’!!” “第一!” “莫尘丹魔最怕的是谁?是‘丹王云裳’!‘血魂潭’是他的核心秘密!他绝不许金无双他们靠近!” “第二!” “金无双他们,也不知道‘血魂潭’的具体位置!沼泽的中心,反而是他们‘不敢’踏足的‘禁地’!!” “第三!” “莫尘以为我是‘误闯’!他绝对想不到,我手里有‘丹王令’!我是‘故意’闯进去的!!” “金无双三人联手,我们‘必死’!” “闯‘血魂潭’,我们‘九死一生’!” “你,选哪个?!” 韩立沉默了。他懂了。 “好!”韩立一咬牙!“富贵险中求!听主上的!” “走!!”林天猛地站起! “天魂潜行丹”的药效还没过!“狼血”的味道还在! “韩立!” “背我!” “我,没有力气了!” 林天毫不犹豫地趴在了韩立那宽厚的背上。 筑基一阶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他那丹尊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是!” 韩立背起林天。 “抓稳了!” “想走?!” 对面的金无双看到两人的动作,狞笑一声! “给我死——” “轰!” 然而,韩立并没有“逃”! 他,竟是,背着林天, “轰”的一声,朝着“东南方”! 朝着,那“沼泽”的“最中心”! “冲”了过去! “什么?!” 金无双三人,……全“傻”了! “大哥!他们……他们不往出口跑?!” 莫四尖叫道! “东南方……那里是……是‘禁地’啊!!” “不好!!” 金无双脸色瞬间惨白! 他,比莫四知道的,要多! 他知道!东南方! 那是“老祖”(莫尘)“沉睡”的“地方”! “该死!!” “拦住他们!!” 金无双发出了“惊恐”的“咆哮”! “那个‘混蛋’!他,是,‘误闯’!!” “他,要,‘闯’ 进‘老祖’的‘禁地’了!!” “追!!” “快!!” “绝不能让他们,惊扰老祖!!” 这一刻, 金无双的心态,…“崩”了! 他从猎杀者瞬间,变成了, “阻止者”! 他“疯”一般地朝着韩立追了过去! …… “沼泽” “东南方”。 “血魂潭” “禁地”。 “哗啦啦……” 林天与韩立悄无声息,爬上了岸。 “呼……” “安全了。” 林天虚弱地喘着粗气。 暂时,韩立警惕地望着四周。 “这里很诡异”。 尸魂瘴消失了。 暗影蛊也不敢靠近这里,有什么更恐怖”的存在。 哗啦啦……林天与韩立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岸。 “呼……安全了。”林天虚弱地喘着粗气。 韩立则警惕地望着四周,说道: “这里很诡异。” 尸魂瘴消失了,就连暗影蛊也不敢靠近这里,想必有什么更恐怖的存在。 “主上。”韩立压低声音, “‘丹王令’不烫了,反而变得很冷,冰冷至极!” 林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 “当然冷,因为我们已经站在了丹魔(莫尘)的家门口了。” “……血魂潭,到了。” 在东南方的一片沼泽之中,有着一处禁地——血魂潭。 此刻,林天和韩立历经惊险,终于来到了这里。 周围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 他们站在潭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面临怎样的挑战。 第129章 血魂潭险 漆黑的潭水如同凝固了千万年的墨汁,浓稠得几乎能托住指尖。 水面漂浮着缕缕淡黑色的噬魂黑雾,它们不像自然形成的雾气那般随风飘散,反而如同有生命的鬼魅,顺着空气的流动扭曲着、缠绕着,但凡靠近三丈之内,便会感受到针扎般的刺痛。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皮肤表层的灵力护盾。 林天靠在韩立宽厚的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神魂重创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刷着他的识海,视线里的潭水、岩石、黑雾都在微微旋转、重叠,耳边更是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蝉在同时鸣叫。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勉强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主上,小心脚下。” 韩立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如同磐石般可靠。 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之前被莫二自爆时的魔焰灼伤的伤口,即便以五阶锻体的强悍肉身,也挡不住那带着噬魂之力的魔焰侵蚀,此刻皮肤表面还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毒素正顺着经脉缓慢蔓延。 他背着林天,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岩石的凸起处,避开湿滑的苔藓。 玄铁重剑横在身前,剑鞘与岩石碰撞发出轻微的 “笃笃” 声,在这死寂的潭边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潭水与岸边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贴在林天胸口的丹王令,此刻正散发着冰冷的触感,如同一块贴身存放的万年玄冰,却在噬魂黑雾的侵蚀下自动激活,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青色光晕。 这光晕不大,恰好形成半丈见方的安全区,那些试图缠绕过来的黑雾一触碰到光晕,便会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如同滚油遇水般迅速消散,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林天强撑着头痛欲裂的识海,调动仅存的一丝神魂之力,如同细线般探入潭水。 神魂刚一接触到潭水,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并非水温带来的冷,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寒,仿佛潭水中沉睡着无数冤魂,正试图将外来者的神魂拖入无尽深渊。 他咬牙坚持,神魂如同逆水行舟般艰难地向下延伸,五十丈、七十丈、九十丈…… 百米深的水下景象终于逐渐清晰起来 —— 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窟嵌在陡峭的潭壁上,石窟洞口边缘布满了尖锐的石笋,泛着幽冷的寒光。 石窟中央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并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细密的银灰色纹路,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轨迹,正是传说中能滋养上古灵草的星辰石。 星辰石之上,一株三尺高的灵草静静伫立,宛如冰雪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它的叶片呈淡金色,脉络清晰如画,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承载着星辰的光辉,在黑暗的潭水中散发着柔和却不刺眼的光晕。 灵草顶端结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草籽,通体圆润,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正是他们此行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夺取的目标 —— 赤魂龙草! 这株龙草扎根在星辰石的裂缝中,根茎与岩石紧密相连,显然已经在此生长了数百年。 星辰石源源不断地向它输送着精纯的能量,让它的药性远超普通的上古灵草。 林天甚至能通过神魂感知到,龙草周围萦绕着一股磅礴的生机,那是足以修复神魂重创、稳固道基的恐怖能量,也是他此刻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可还没等林天仔细感受龙草的能量波动,一股凶悍到极致的气息猛地从石窟中爆发出来! 那气息带着蛮荒的暴戾与噬魂的阴冷,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突然苏醒,瞬间席卷了整个潭底。 “轰 ——!” 潭水剧烈翻滚起来,黑色的浪涛如同愤怒的巨兽,狠狠拍打着岸边的岩石,溅起的水珠落在地面上,竟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冒着淡淡的白烟。 韩立脚下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形,将林天护得更紧,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是妖兽!” 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体型不小,气息至少是三阶顶峰,而且…… “ ”它能操控噬魂黑雾!” 话音未落,潭水突然炸开,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破水而出,带起漫天的水花与黑雾。 那身影体长三丈有余,通体覆盖着如同玄铁般厚重的鳞片,鳞片缝隙中还沾着墨绿色的淤泥,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它的头颅呈三角形,两只竖瞳泛着猩红的光芒,如同两盏悬挂在黑暗中的灯笼。 蛇口张开时,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獠牙尖端滴落着墨绿色的毒液,落在潭水中便扩散开来,让周围的水花都泛起剧毒的泡沫。 正是血魂潭的守护者 —— 血魂蝰蛇! 第130章 蝰蛇 它刚一现身,便感受到了外来者的气息,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噬魂黑雾如同有了主心骨般,迅速汇聚成一条漆黑的蛇形,张牙舞爪地朝着林天与韩立猛扑过来。 “噗嗤 ——!” 黑雾撞在丹王令形成的青色光晕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如同强酸腐蚀金属般尖锐。 青色光晕剧烈波动起来,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终究凭借着丹祖符文的力量,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血魂蝰蛇显然没想到这不起眼的青色光芒,能克制自己的噬魂黑雾,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这嘶鸣声并非普通的兽吼,而是带着神魂冲击的力量。 林天本就重创的神魂,被这嘶鸣声震荡,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将那股腥甜咽了回去,嘴角却还是溢出了一丝暗紫色的血迹。 韩立也被这神魂冲击震得气血翻涌,耳边嗡嗡作响,但他依旧死死地护住林天,玄铁重剑微微颤抖,散发出凛冽的剑气,与蝰蛇的凶戾气息形成对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无双气急败坏的怒喝。 三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 正是金无双、莫四、莫五三人。 他们一路追击而来,此刻看到潭边的景象,脚步齐齐顿住。 “大哥,是血魂蝰蛇!” 莫四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忌惮之色,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这可是三阶顶峰的妖兽。“ “不仅肉身强悍,还能操控噬魂黑雾,” “咱们贸然下去,恐怕就是送死!” 莫五也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 “之前莫二、莫三就是栽在这两个小子手里,现在又多了一头如此恐怖的蝰蛇,咱们没必要冒险硬拼吧?“ ”不如…… 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咱们再坐收渔利?” 金无双盯着潭水中盘旋的血魂蝰蛇,又转头看向岸边狼狈不堪的林天与韩立,眼中闪过阴狠的算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慌什么?那两个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伸手指了指林天,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林天那废物,神魂重创,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能不能撑过蝰蛇的第一波攻击都是未知数;“ ”至于韩立,” 他又看向韩立左臂的伤口, “他被莫二的魔焰灼伤,毒素已经侵入经脉,“ ”战力至少下降了三成,他们根本不是蝰蛇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抬手一挥,莫四、莫五立刻会意,三人迅速散开,呈三角之势围绕着潭边布下阵法。 黑色的阵纹在地面上亮起,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迅速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与潭水表面的噬魂黑雾遥相呼应。 整个潭边都笼罩在阵法范围之内。 “困魔阵!” 韩立认出了这阵法,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让我们和蝰蛇死拼!” 金无双的声音传来,带着志在必得的狂妄: “林天、韩立,你们不是很能打吗?不是能杀我手下吗?“ ”现在有血魂蝰蛇陪你们玩玩,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活下来!” “等你们两败俱伤,我不仅要取走赤魂龙草,还要亲手斩了你们,“ ”为莫二、莫三报仇!” 他顿了顿,补充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这困魔阵不仅能困住你们,还能吸收魔修和妖兽的气息,“ ”等你们死了,我正好用你们的残魂和蝰蛇的精血,给老祖炼制魔魂丹,“ ”这,也算是你们最后的价值了!” 潭边的林天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惨淡却冰冷的冷笑。 他强忍着神魂的剧痛,再次调动神识,这一次不再局限于潭底的石窟,而是扩散到整个潭水周围。 神魂如同细密的网,覆盖了方圆百丈的范围,潭底的岩石、水草、隐藏的水道,岸边的岩石、树木、阵法节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突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来自石窟后方,似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集中精神,仔细探查,发现那竟是一道天然形成的狭窄水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水道内壁光滑,显然是常年被水流冲刷形成的,另一端则通往秘境外围的一片溪流。 这应该是血魂蝰蛇偶尔外出觅食的通道,但因其体型庞大,每次通过都极为艰难,所以平时很少使用。 “韩立,” 林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找到突围的路了。” 韩立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在哪里?” “石窟后面有一条狭窄水道,” 林天用仅存的力气解释道, “水道很窄,血魂蝰蛇的体型钻不进去,咱们取到龙草后,可以从水道突围,绕开金无双的困魔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蝰蛇虽强,但它明显忌惮丹王令的丹祖符文,刚才黑雾攻击被挡。“ ”它现在,已经有了顾虑,“ ”咱们可以借这层庇护潜入潭底,直接冲向石窟。” “至于金无双的困魔阵,” 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以为这阵法能困得住我们,却不知道这阵法的核心节点就在东侧的三块黑石上,“ ”丹王令的符文恰好能克制魔阵,只要我们不从正面突围,他的阵法就形同虚设。” 韩立听完,眼中闪过决然之色,用力点了点头: “好!抓紧我,我带你下去!”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让你出事!”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仅剩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盾。 虽然这护盾在噬魂黑雾和潭水的侵蚀下显得格外脆弱,但聊胜于无。 他背着林天,一步步踏入潭水之中。 冰冷的潭水瞬间没过膝盖,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侵入体内,让韩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更可怕的是,这潭水中,蕴含的阴寒之力。 此力道,如同无数根细小的冰针,试图钻进经脉,冻结灵力的运转。 韩立咬牙坚持,五阶锻体的肉身全力运转,气血沸腾如炉,勉强抵御着寒意与毒素的侵蚀。 噬魂黑雾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朝着二人围拢过来。 却被丹王令的青色光晕挡在外面,只能在光晕边缘徒劳地盘旋、腐蚀,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林天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王令的光芒正在缓慢减弱。 显然,抵挡黑雾的侵蚀也在消耗它的能量,照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太久。 “加快速度!” 林天低声催促道。 韩立点了点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潭底挪动。 潭底的淤泥很厚,每走一步都要陷入半尺,耗费巨大的力气。 水压也随着深度的增加而越来越大,如同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血魂蝰蛇在他们头顶的水面盘旋,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二人,显然没有放弃攻击的打算。 它庞大的身躯搅动着潭水,形成一个个黑色的漩涡,试图将他们卷入其中。 这些旋涡带着强大的吸力,韩立好几次都险些被卷入,只能靠着强大的肉身力量强行稳住身形,一步步朝着石窟的方向靠近。 林天紧紧贴着韩立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与颤抖,也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他知道韩立此刻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不仅要背着他在潭底艰难前行,还要抵御水压、寒意、黑雾的侵蚀,还要防备血魂蝰蛇的攻击。 “韩立,再坚持一下,还有五十丈!” 第131章 追击 林天低声鼓励道,同时将丹王令往胸口又按了按,试图让它的光芒更稳定一些。 血魂蝰蛇似乎失去了耐心,突然猛地向下沉去,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朝着韩立的后背扑来。 蛇口张开,带着浓烈的腥臭味与剧毒的气息,獠牙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显然是想一口将二人吞下。 “小心!” 林天大喝一声。 韩立早有防备,猛地侧身,同时将玄铁重剑往后一挥,剑鞘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蝰蛇的头颅。 “砰” 的一声巨响,剑鞘与蝰蛇的鳞片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火星四溅。 韩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鞘传来,手臂发麻,险些将重剑脱手,身体更是被这股冲击力带得连连后退,踩得潭底的淤泥飞溅。 而血魂蝰蛇也被这一击打得微微一滞,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的肉身力量竟如此强悍。 它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怒,再次发出尖锐的嘶鸣,这一次的嘶鸣比之前更加刺耳,带着更强的神魂冲击。 林天的识海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险些昏迷过去,他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唤醒自己,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 “主上,你怎么样?” 韩立察觉到林天的异样,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 林天艰难地说道, “别管我,继续冲向石窟!它的神魂攻击对我无效!” 他知道此刻不能让韩立分心,只能强撑着隐瞒自己的真实状态。 血魂蝰蛇见神魂攻击没能奏效,更加暴怒,庞大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过来,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向韩立的腰间。 韩立来不及躲闪,只能将灵力全部灌注到后背,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噗 ——” 韩立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落在潭水中,瞬间被黑色的潭水吞噬。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这一击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依旧死死地护住林天,没有让他受到丝毫伤害。 “韩立!” 林天大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愧疚。 “主上,没事,” 韩立喘着粗气,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坚定, “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们快到了!” 他咬着牙,再次迈步前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却异常坚定。 潭水已经没过了胸口,水压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困难,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因为石窟已经近在眼前,星辰石上的赤魂龙草散发的光晕,已经能清晰地照亮周围的潭水。 血魂蝰蛇见二人依旧没有放弃,更是暴怒到了极点, 它不再急于攻击,而是围绕着二人不断盘旋,庞大的身躯搅动着潭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二人困在中央。 旋涡的吸力越来越强,韩立的脚步越来越艰难,好几次都险些被旋涡带离方向。 “主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旋涡的吸力越来越强,我们根本靠近不了石窟!” 韩立焦急地说道。 林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血魂蝰蛇显然是想将他们困在旋涡中,耗尽他们的力气后再发动致命一击。 他强忍着眩晕,快速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想到了丹王令的丹祖符文,既然符文能克制蝰蛇的噬魂黑雾,或许也能对蝰蛇本身产生威慑。 他立刻调动仅存的一丝灵力,注入丹王令中。 “嗡 ——!” 丹王令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青色的光晕瞬间暴涨,从半丈扩大到一丈, 光晕中的丹祖符文变得清晰可见,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光晕中流转、闪烁。 这一下果然有效! 血魂蝰蛇看到丹祖符文的瞬间,庞大的身躯明显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盘旋的速度慢了下来,旋涡的吸力也随之减弱。 显然,丹祖符文对它这种依靠噬魂之力修炼的妖兽,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 “就是现在!” 林天大喝一声。 韩立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发力,挣脱了旋涡的吸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石窟冲去。 玄铁重剑在前,劈开挡路的水流与石笋,速度快得惊人。 血魂蝰蛇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再次朝着二人扑来,但它的速度明显慢了几分,显然还是受到了丹祖符文的影响。 “还有十丈!” 林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石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星辰石上的赤魂龙草散发的光晕也越来越耀眼,那股磅礴的生机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周围的阴寒。 就在这时,血魂蝰蛇突然改变了攻击目标,不再攻击韩立,而是猛地冲向石窟,庞大的身躯挡在了石窟入口处。 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二人,蛇口张开,墨绿色的毒液滴落在星辰石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它显然知道,只要守住入口,就能阻止二人夺取赤魂龙草。 韩立停下脚步,看着挡在入口处的血魂蝰蛇,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蝰蛇的体型几乎堵住了整个石窟入口,想要进入,必须先解决它。 “看来,只能硬拼了!” 韩立握紧了玄铁重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我来缠住它,你趁机进入石窟夺取龙草!” 林天摇了摇头,沙哑地说道: “不行,它的防御太强,你一个人根本缠住不了它,反而会受伤。” 他看着挡在入口处的蝰蛇,又看了看石窟内的赤魂龙草,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爆炎丹,这是他之前炼制的二品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但威力却不小,足以引发剧烈的爆炸。 “韩立,我用爆炎丹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从它身体下方钻进去,夺取龙草!” 林天说道。 韩立点了点头: “好!你小心!” 林天握紧爆炎丹,将仅剩的灵力注入其中,丹药瞬间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他猛地将爆炎丹朝着蝰蛇的左侧扔去,爆炎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蝰蛇的头部飞去。 血魂蝰蛇察觉到了爆炎丹的气息,猩红的竖瞳转向爆炎丹,显然对这散发着炽热气息的东西产生了警惕。 “砰 ——!” 爆炎丹在距离蝰蛇头部三尺的地方炸开,炽热的火焰瞬间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照亮了整个潭底。 火焰带着强大的冲击力,虽然没能伤到蝰蛇的本体,却将它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林天大喝。 韩立早已做好准备,身体猛地下沉,如同一条灵活的鱼,从蝰蛇庞大的身躯下方钻了过去。 蝰蛇反应过来,想要转身追击,却因为体型庞大,转身不便,只能发出愤怒的嘶鸣。 韩立顺利进入石窟,一眼就看到了星辰石上的赤魂龙草。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朝着龙草抓去。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龙草的瞬间,星辰石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银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星辰石中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韩立的手掌。 “主上,星辰石有防护!” 韩立焦急地喊道。 林天心中一沉,他没想到星辰石还会有防护。 他强撑着神魂,对着韩立喊道: “用丹王令!丹祖符文能破解防护!” 韩立立刻从林天胸口取下丹王令,将其按在星辰石的防护屏障上。 青色的丹祖符文与星辰石的银光碰撞在一起,发出 “嗡嗡” 的声响,防护屏障剧烈波动起来,如同水波般荡漾。 “咔嚓 ——!”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防护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痕,韩立抓住机会,手掌穿过裂痕,终于握住了赤魂龙草的根茎。 就在这时,血魂蝰蛇终于挣脱了火焰的干扰,庞大的身躯钻进了石窟,朝着韩立猛扑过来! 第132章 龙草之争 血魂蝰蛇庞大的身躯,如同黑色山峦般压进石窟,腥臭的气息混杂着剧毒的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空间。 它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韩立握住龙草的手,蛇口大张,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幽冷寒光。 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韩立的咬去。 “快走!” 韩立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将林天往身后一推,同时握紧玄铁重剑,转身朝着蝰蛇的头颅斩去。 “锵——!” 剑光与鳞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玄铁重剑虽是玄阶上品法器,却也只能在蝰蛇坚硬的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蝰蛇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其庞大的尾巴横扫而来,带着磅礴的力量,狠狠抽向韩立的胸口。 韩立来不及躲闪,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噗——!” 一口鲜血从韩立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窟的岩壁上,石壁瞬间裂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气血翻涌不止,显然是肋骨被抽断了几根。 林天被韩立推到石窟内侧,后背抵住冰冷的星辰石,看着韩立受伤倒飞,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决绝。 此刻,他不能犹豫,必须尽快夺取龙草,否则两人都将葬身于此。 林天强忍着神魂的剧痛,伸出颤抖的手,朝着赤魂龙草抓去。 赤魂龙草似乎感受到了危机,叶片上的星辰纹路闪烁得更加剧烈。 其上的淡金色光晕暴涨,形成一道微弱的防护屏障,阻挡着林天的触碰。 “给我过来!” 林天大喝一声,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强行冲破防护屏障,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龙草的叶片。 叶片温润如玉,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一股精纯的星辰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瞬间,让他重创的神魂瞬间感受到一丝舒缓,眩晕感也减轻了几分。 但,还没等他将龙草拔起,血魂蝰蛇已经再次扑了过来。 它似乎察觉到龙草即将被夺走,变得愈发狂暴。 庞大的身躯在狭小的石窟内疯狂扭动,石笋被撞断,碎石飞溅,整个石窟都在剧烈震颤。 随时都会崩塌。 “快拔龙草!我来挡住它!” 韩立咬着牙,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他再次握紧玄铁重剑,朝着蝰蛇的七寸要害冲去。 蝰蛇的七寸是其软肋,即便鳞片坚硬,那里也相对薄弱。 蝰蛇察觉到韩立的意图,尾巴再次横扫,朝着韩立的双腿抽去。 韩立纵身跃起,避开横扫而来的尾巴,同时将玄铁重剑全力刺入蝰蛇的七寸位置。 “噗嗤——!” 这一次,玄铁重剑终于穿透了鳞片,刺入蝰蛇体内半寸有余。 “嘶——!” 蝰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起来,石窟内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韩立被蝰蛇翻滚的力量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玄铁重剑也脱手而出,插在不远处的石缝中。 林天抓住这个机会,双手紧握赤魂龙草的根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拔。 “咔嚓——!” 龙草的根茎与星辰石分离,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就在龙草离体的瞬间,星辰石上的银灰色纹路瞬间黯淡下去,石窟内的灵力波动骤然减弱。 而赤魂龙草脱离星辰石的滋养,叶片上的光晕也变得微弱了几分,但依旧散发着磅礴的生机。 “拿到了!韩立,走!” 林天大喜,将龙草紧紧攥在手中,朝着韩立喊道。 可还没等他们行动,血魂蝰蛇已经从剧痛中缓过神来。 它的七寸位置血流不止,墨绿色的血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 它看向林天手中的龙草,眼中的猩红变得愈发浓郁,充满了无尽的暴怒与杀意。 “吼——!” 蝰蛇不再嘶吼,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收缩,又骤然展开,朝着林天与韩立扑来。 这一次,它没有攻击韩立,而是直奔林天手中的龙草,显然是要将龙草夺回。 林天心中一紧,拉着受伤的韩立,朝着石窟后方的狭窄水道跑去。 水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快,进水道!” 林天急促地喊道,拖着韩立的手臂,率先钻进了水道。 水道内壁光滑湿滑,布满了青苔,仅能容一人通过,两人只能一前一后,艰难地向前挪动。 血魂蝰蛇追到水道入口,庞大的身躯无法钻进狭窄的水道,只能在入口处疯狂扭动,发出愤怒的嘶鸣。 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水道内的两人,眼中满是不甘与杀意。 它不断用头颅撞击水道入口的岩石,试图将水道拓宽,岩石碎屑飞溅。 水道入口的岩壁不断剥落,却始终无法容纳它庞大的身躯进入。 林天与韩立在水道中艰难前行,水道内漆黑一片,只能凭借着手感与神识摸索着前进。 冰冷的水流从脚下流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侵蚀着两人的身体。 韩立的伤势不断加重,鲜血顺着伤口滴落,融入水流之中,留下淡淡的血迹。 “我……我撑不住了。” 韩立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林天回头看了一眼韩立苍白的脸色,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停下脚步,将赤魂龙草塞进储物袋,然后转过身,扶住韩立的身体,将一枚九转归元丹塞进他的口中。 “吞下它,撑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林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韩立没有犹豫,吞下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喉咙涌入体内,缓解了部分伤势,让他恢复了一丝力气。 “你闭目调养,只需抓紧我。” “我们继续走!” 林天说着,背起韩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水道中前行。 水道狭窄,背着一个人前行更加艰难,林天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震动,血魂蝰蛇还在疯狂撞击水道入口,显然没有放弃追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一丝微弱的光亮,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 “前面就是出口了!” 林天大喜,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数十步,两人终于冲出了水道,落入一片清澈的溪流之中。 溪流两岸是茂密的丛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林天背着韩立爬上河岸,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神魂的剧痛与身体的疲惫让他几乎虚脱。 韩立从林天背上下来,坐在一旁,调息疗伤,胸口的剧痛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能够勉强行动。 就在这时,身后的水道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大量的碎石与水流喷涌而出,血魂蝰蛇庞大的头颅竟然硬生生挤破了水道入口。 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岸边的两人,显然是追了过来。 “不好,它竟然追出来了!” 韩立脸色剧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林天也察觉到了危险,强撑着起身,将韩立护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此刻已经无法逃避,只能与蝰蛇死拼到底。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丹王令,紧紧握在手中,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注入其中。 “嗡——!” 丹王令发出一声嗡鸣,青色的光晕暴涨,丹祖符文在光晕中流转,散发出强大的威慑力。 血魂蝰蛇看到丹王令,庞大的身躯明显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前进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它显然对丹祖符文极为忌惮,但赤魂龙草被夺的暴怒,还是压过了那份畏惧。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再次朝着两人扑来,蛇口大张,带着剧毒的雾气与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第133章 驱蛇 “韩立,用龙草之力!” 林天大喝一声,掌心翻涌间,赤魂龙草已被他从储物袋中取出。 淡金色的星辰光晕在幽暗水道出口骤然亮起,如同黑暗中升起的小太阳,磅礴的生机与精纯能量扑面而来,让他重创的神魂都为之一振。 叶片上的星辰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闪烁,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承载着天地间的星辰法则,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刻,血魂蝰蛇已挣脱防护屏障的束缚,庞大的身躯,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扑过来。 蛇口大张,墨绿色的剧毒雾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地面被腐蚀出点点坑洞,连空气都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它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林天手中的龙草,狂暴的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空间都撕裂。 “主上,怎么用?!” 韩立浑身气血翻涌,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但,他依旧死死攥着玄铁重剑,将林天牢牢护在身后。 剑身上的寒光与他身上的煞气交织,形成一道微弱的防御气场。 “龙草引动星辰之力,不是伤它,是激它!” 林天语速极快,指尖灵力如同细丝般缠绕上龙草叶片, “它视龙草为命根,数百年靠星辰石滋养,龙草的星辰之力就是它的本源!” “我们用龙草的能量刺激它,让它彻底失智,再把它引向金无双那群人!” 话音未落,林天猛地将赤魂龙草高高举起,体内仅存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龙草叶片上的星辰纹路瞬间暴涨,光芒刺眼夺目,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磅礴的星辰之力如同浪潮般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在血魂蝰蛇身上。 这股力量并非攻击性的,反而带着一种同源的牵引与挑衅,如同在向蝰蛇宣告:你的本源,我已掌控。 “嘶——!” 血魂蝰蛇本就因龙草被夺而暴怒,此刻被这同源却又带着挑衅的星辰之力刺激,猩红的竖瞳瞬间布满血丝。 其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 它的头颅疯狂转动,蛇口不断开合,发出一声声震彻山林的凄厉嘶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狂怒与不甘。 它不再盯着林天与韩立,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龙草散发的星辰之力上,仿佛这股力量就是它此生唯一的执念。 林天抓住这千钧一发的契机,手臂猛然发力,将赤魂龙草朝着东侧丛林方向狠狠一甩。 龙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金色弧线,星辰之力沿途洒落,如同铺设了一条闪烁的金色路标,指引着血魂蝰蛇的方向。 同时,林天左手快速掐诀,将一道微弱的灵力印记打在龙草之上,确保龙草的气息能持续吸引蝰蛇,不会中途失控。 “就是现在!它的目标是龙草,金无双他们就在那个方向!” 林天压低声音,推着韩立踉跄着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 “屏住气息,运转敛息诀,千万别被它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韩立连忙点头,与林天一同紧贴着冰冷的岩石,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收敛气息。 两人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在胸腔中回荡。 血魂蝰蛇的注意力果然被空中的龙草完全吸引,庞大的身躯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龙草坠落的方向追去。 它此刻已彻底失智,眼中只有那株承载着它数百年修炼本源的灵草,沿途的树木被它蛮横撞断。 粗壮的树干如同脆弱的枯枝般断裂纷飞,地面震动不止,声势骇人至极。 每一次落地,都能感受到大地传来的剧烈震颤,仿佛地震来临一般。 韩立紧贴着岩石,感受着地面传来的剧烈震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能成吗?金无双他们可是筑基八阶,身边还有莫四、莫五两个帮手,未必会怕这蝰蛇!” “怕不怕,不是他们说了算。”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金无双想要龙草,更怕惊扰莫尘老祖,他们看到蝰蛇发狂追来,第一反应必然是出手斩杀,” “毕竟在他们眼里,蝰蛇只是一头妖兽,而龙草才是真正的宝贝。” “可他们不知道,这头蝰蛇已经被龙草之力刺激得悍不畏死,而且它的剧毒和肉身强度,根本不是他们三个能轻易对付的。” 话音刚落,东侧丛林方向便传来金无双狂妄的笑声,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哈哈哈!林天小儿,没想到你真能从蝰蛇嘴里抢下龙草!可惜啊,奔波了这么久,终究是为我做嫁衣!” 紧接着,便是莫四贪婪的惊呼:“大哥,龙草!龙草自己飞过来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管它怎么来的!送上门的宝贝,不收白不收!” 金无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显然已经被龙草的诱惑冲昏了头脑,“莫四、莫五,随我出手拿下龙草!注意防备那两头丧家之犬,别让他们临死前再搞什么花样!” “大哥,不对劲!”莫五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龙草后面好像有东西在追来!动静好大!” “能有什么东西?无非是林天那废物的小伎俩罢了!” 金无双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个筑基一阶的废物,一个重伤的剑修,还能翻起什么风浪?给我拿下龙草,再去收拾他们!”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起,显然金无双已经出手。 魔焰刀的熊熊魔焰与蝰蛇的剧毒雾气在丛林中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黑红色光幕,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林天与韩立躲在岩石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能量碰撞带来的冲击波,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嘶——!” 血魂蝰蛇的凄厉嘶鸣再次响起,显然被魔焰灼伤,变得更加狂暴。 林天与韩立从岩石缝隙中望去,只见丛林中尘土飞扬,金无双三人呈三角之势围攻蝰蛇,魔焰刀、魔枪、魔盾交织成一张攻击网,不断朝着蝰蛇的要害攻去。 金无双的魔焰刀每一次斩出,都带着熊熊燃烧的魔焰,试图焚烧蝰蛇的鳞片。 莫四手持魔枪,专攻蝰蛇的眼睛、七寸等薄弱部位。 莫五则手持魔盾,死死挡住蝰蛇的正面冲击,三人配合得看似默契。 可血魂蝰蛇本就是三阶顶峰妖兽,肉身强悍无匹,鳞片堪比玄阶上品法器,加上此刻彻底失智,悍不畏死,庞大的尾巴如同钢鞭般疯狂横扫。 蛇口不断喷出剧毒雾气,一时间竟与三人打得难解难分。 每一次碰撞,都能听到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莫四的魔枪几次刺中蝰蛇的鳞片,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反而,被蝰蛇突然甩动的尾巴抽中胸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树干瞬间断裂。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气血翻涌不止,显然是内脏受了重伤。 “废物!”金无双怒骂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没想到这血魂蝰蛇竟如此难缠,魔焰刀斩在上面如同斩在精钢之上,根本无法破开防御。 但龙草就在眼前,他又舍不得放弃,只能咬着牙,将魔功运转到极致,魔焰刀上的火焰暴涨,朝着蝰蛇的头部狠狠斩去。 “莫五,用困魔阵困住它!速战速决!” 第134章 击杀 莫五不敢怠慢,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阵旗,快速插在地上。 黑色的阵纹在地面亮起,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迅速蔓延、交织,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试图将蝰蛇困住。 可此刻,蝰蛇狂暴至极,感受到阵法的束缚,它更加疯狂地撞击阵壁,困魔阵的光芒忽明忽暗,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大哥,这孽畜太强悍了!” “困魔阵撑不住了!” 莫五焦急地喊道,额头上布满冷汗,双手不断掐诀,试图加固阵法,可阵法的光芒依旧在不断黯淡。 金无双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血魂蝰蛇竟如此难缠,更没想到龙草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他看着空中悬浮的赤魂龙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显然不想放弃这到嘴的肥肉。 “撑住!只要拿到龙草,老祖必有重赏!到时候别说这点伤势,就算是突破金丹境,也不是不可能!” 金无双怒吼着,魔焰刀再次斩出一道巨大的刀芒,刀芒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狠狠劈在蝰蛇的背上。 这一次,他燃烧了部分精血,刀芒的威力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噗嗤——!” 这一击终于破开了蝰蛇的鳞片,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蝰蛇发出一声更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竟然挣脱了困魔阵的束缚,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着金无双。 显然,将他视为了最主要的仇敌,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金无双猛扑过来。 金无双没想到蝰蛇竟还有如此爆发力,脸色剧变,连忙挥刀抵挡。 “锵”的一声巨响,魔焰刀与蝰蛇的獠牙碰撞在一起,金无双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魔焰刀险些脱手而出。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臂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莫五见状,连忙从侧面偷袭,魔枪带着呼啸的风声,刺向蝰蛇的眼睛。 蝰蛇早有察觉,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狠狠抽在莫五的身上。 莫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重重摔落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片,口中鲜血狂喷,显然已经伤及内脏,再也没有了动静。 转眼间,三人便一死一伤,只剩下金无双一人苦苦支撑。 他看着眼前狂暴的蝰蛇,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 蝰蛇背上的伤口不断流血,气息逐渐减弱,但它依旧死死盯着金无双,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显然要拼个同归于尽。 “该死的林天!该死的孽畜!” 金无双怒吼着,一边抵挡蝰蛇的攻击,一边朝着丛林深处退去。显然,他想要逃跑。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这头疯蛇耗死,龙草虽好,可也得有命享用。 可血魂蝰蛇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背部的伤口不断流血,生命力快速流逝,但它依旧死死咬住金无双不放。 它猛地加速,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向金无双,蛇口大张,朝着他的头颅咬去。 金无双避无可避,只能将魔焰刀横在身前,同时燃烧更多的精血,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试图挣脱。 “噗嗤——!” 蝰蛇的獠牙终于咬中了金无双的肩膀,墨绿色的毒素瞬间侵入他的体内。 金无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毒素顺着经脉快速蔓延,所过之处,灵力瞬间凝固,经脉传来阵阵灼痛。 他疯狂地运转魔功,试图逼出毒素,同时用魔焰刀狠狠刺入蝰蛇的头颅。 “嘶——!” 蝰蛇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庞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终于不再动弹。 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浸染了周围的地面,它那双猩红的竖瞳渐渐失去了光泽,彻底断绝了生机。 而金无双也脸色发黑,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让他呼吸困难,气血翻涌。 他咬着牙,一把推开蝰蛇的尸体。 回头看了下远处林天的方向。 踉跄着朝着丛林深处逃去。 此刻他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衣衫褴褛,满身是血,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流着黑血,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显然已经身受重创。 直到金无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丛林深处,丛林中恢复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与两具庞大的尸体,林天与韩立才从岩石后方走出来。 韩立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我们,真的成了……没想到这头蝰蛇竟然真的帮我们解决了莫四和莫五,还重创了金无双。” 林天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得吓人,刚才引动龙草之力,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灵力,神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伸手一招,悬浮在空中的赤魂龙草便飞入他的掌心,星辰光晕微微黯淡,显然刚才的刺激也消耗了它不少能量。 叶片上的星辰纹路闪烁得比之前缓慢了许多,如同疲惫的旅人。 “我们得抓紧离开这个地方” “金无双虽然重伤中毒,但未必会善罢甘休。”林天强撑着道。 他将龙草小心翼翼地收好,扶着韩立朝着与金无双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且,这里的动静太大,血腥味和魔气会引来秘境中的其他妖兽。” “我们现在重伤在身,根本没有力气再应对任何变故。” 两人踉跄着穿行在丛林中,伤势的疼痛与灵力的耗尽让他们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韩立的肋骨断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左臂的灼伤也隐隐作痛,毒素还未完全清除。 林天的神魂重创,头晕目眩的感觉时不时袭来,仅剩的筑基一阶灵力几乎消耗殆尽,只能依靠着赤魂龙草散发出的微弱生机勉强支撑。 第135章 拦路 可就在他们走出不到三里地时,一道带着冰冷杀意的气息,突然从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将两人牢牢笼罩。 这股气息远比金无双强悍,甚至比之前的血魂蝰蛇还要恐怖,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林天与韩立同时停下脚步,脸色剧变。 这股气息阴冷刺骨,带着浓郁的魔气,却又比莫尘的魔化气息更为精纯、更为霸道。 显然是一名实力远超他们的强者。 林天的神魂虽然重创,但依旧能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气息的主人,修为至少达到了筑基九阶顶峰。 甚至已经触摸到了金丹境的门槛!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捡到如此宝贝。” 一道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赤魂龙草的星辰气息,还有这神品道基的波动……” “林天,你还真是给老祖带来了意外之喜。”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袍身影缓缓从树荫中走出。 他身形高大挺拔,黑袍下摆拖曳在地,边缘绣着诡异的黑色魔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流转。 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瞳孔中翻涌着墨绿色的魔雾,一看便知是深陷魔道的狠角色。 “你是谁?莫尘的人?” 林天强撑着神魂的眩晕,握紧丹王令,青色的光晕在掌心微弱亮起,形成一道单薄的防护。 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如同夜枭啼叫: “老祖墨鸦,乃是老祖座下第一护法。” “你杀了老祖的狗,夺了老祖的草,” “今日便用你的道基与龙草,来抵偿这笔血债!” 墨鸦脚步轻抬,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气息而变得粘稠压抑,草木枯萎,地面龟裂,连光线都似乎被他身上的魔气吞噬。 韩立横剑挡在林天身前,五阶锻体的肉身全力运转。 气血沸腾如炉,可在墨鸦的威压之下,依旧忍不住浑身颤抖,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 “主上,你先走,我来挡住他!” “没用的。” 墨鸦嗤笑一声,身影陡然虚化,下一秒便出现在韩立身前,黑袍下探出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抓向韩立心口。 利爪未至,指尖溢出的魔气便已灼烧得韩立皮肤刺痛,他仓促挥剑格挡,玄铁重剑与利爪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韩立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臂发麻,虎口开裂,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不堪一击。” 墨鸦语气淡漠,身影再次闪动,如同鬼魅般追向林天,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他怀中的赤魂龙草, “把龙草交出来,老祖可以给你个痛快。” 林天心中一沉,知道以他们此刻的状态,根本不是墨鸦的对手。 他连忙将韩立往身后一拉,同时将丹王令高高举起: “这是丹王令,你敢动我,云裳丹王绝不会放过你!” “丹王令?” 墨鸦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便被贪婪覆盖, “云裳那贱人远在丹塔,等她赶来,你早已是具尸体。今日这龙草与道基,老祖收定了!” 他利爪再次挥出,墨绿色的魔焰缠绕其上,带着焚毁神魂的恐怖威力,直取林天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流光如同流星赶月般从天际射来,带着凛然正气的灵力波动,瞬间撞在墨鸦的利爪上。 “铛——!” 一声脆响,墨鸦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三步,黑袍下摆猎猎作响,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丹塔的人?” 林天与韩立同时转头,只见一名身穿青色丹师长袍的青年凌空落下,腰间佩戴着刻有“丹塔”二字的令牌。 其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剑,正是云裳丹王派来接应的丹塔弟子青玄,修为已达筑基八阶顶峰。 “墨鸦,你竟敢违背学院禁令,在秘境中残害同门,修炼魔功!” 青玄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灵力流转,丹祖符文若隐若现。 “今日有我在此,休想伤林师弟分毫!” 墨鸦看清来人,猩红的眼眸中杀意更浓: “一个筑基八阶的毛头小子,也敢拦老祖的路?给我滚开!” 话音未落,墨鸦身影一闪,黑袍猎猎作响,魔焰在周身暴涨,形成一头狰狞的魔狼虚影,朝着青玄猛扑而去。 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剧毒与魔气,招招致命。 青玄不敢大意,青色长剑挽起层层剑花,灵力凝聚成锋利的剑气,与墨鸦的利爪碰撞在一起。 “锵锵锵”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墨鸦的身法诡异莫测,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魔焰与利爪交替攻击,魔气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灵力; 青玄的剑法沉稳凌厉,丹祖符文加持的剑气专门克制魔气,每一剑都带着破邪之力, 虽然修为稍逊一筹,但凭借着正统功法与丹塔秘术,竟也与墨鸦打得难解难分。 林天与韩立退到一旁,看着战场中不断碰撞的身影,脸色愈发凝重。 墨鸦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青玄虽然强悍,却也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衣衫已被魔气灼烧出数个破洞,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主上,我们得想办法帮青玄师兄!” 韩立急声道,想要冲上去支援,却被林天一把拉住。 “不行,你伤势太重,上去也是送死。” 林天摇了摇头,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大脑在神魂剧痛中疯狂运转。 “墨鸦的弱点在他左肋,刚才青玄师兄的剑气擦过那里时,他的动作明显滞涩了一下!” 他将赤魂龙草塞进储物袋,握紧丹王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引动丹王令的丹祖符文,你用仅剩的灵力催动剑罡,我们联手攻击他的左肋!” 韩立点了点头,不再犹豫,玄铁重剑斜指地面,体内仅存的灵力疯狂汇聚于剑尖,形成一道微弱却凝练的剑罡。 林天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丹王令,青色的光晕瞬间暴涨。 丹祖符文在光晕中流转闪烁,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气息,朝着墨鸦的方向扩散而去。 “墨鸦,看招!” 林天一声大喝,丹王令脱手而出。 带着青色的符文光晕,如同流星般射向墨鸦的左肋。 墨鸦正与青玄激战,察觉到身后的攻击,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被青玄死死缠住。 青玄见状,猛地发力,青色长剑如同蛟龙出海,直刺墨鸦的面门,逼他不得不硬接丹王令的攻击。 “找死!” 墨鸦怒吼一声,左肋魔气暴涨,凝聚成一面黑色魔盾,试图抵挡丹王令的攻击。 可丹祖符文本就是魔气的克星,青色光晕撞上魔盾的瞬间,魔盾如同冰雪遇阳般快速消融。 “就是现在!” 林天大喝,韩立早已蓄势待发,猛地挥手,剑尖的剑罡带着呼啸的风声,紧随丹王令之后,刺向墨鸦的左肋。 “噗嗤——!” 剑罡精准地刺入墨鸦左肋的破绽处,魔气瞬间溃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墨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青玄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青色长剑全力刺出,穿透了墨鸦的胸膛。 “老祖……不会放过你们……” 墨鸦的身体软软倒下,猩红的眼眸渐渐失去光泽,彻底断绝了生机。 青玄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林师弟,韩师弟,你们没事吧?” 林天摇了摇头,刚想开口,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神魂的剧痛再次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韩立也因刚才催动剑罡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腿一软,与林天一同瘫坐在地上。 这时,一道熟悉而充满怨毒的气息突然从远处传来,让林天的脸色瞬间大变。 “林天!你这个杂碎!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金无双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与疯狂,从丛林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踉跄的身影从密林中转了出来,正是重伤未愈的金无双。 他此刻的状态极为凄惨,衣衫褴褛,满身是血,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着黑血,脸色发黑,显然毒素还未清除。 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死死盯着林天与韩立,如同一条濒死的疯狗。 林天心中一沉,没想到金无双竟然还没死,而且还追了过来。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强行压制了伤势与毒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自己夺回龙草。 “金无双,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赶紧找地方疗伤,” “反而来找我们拼命,未免太不智了吧?” 林天强撑着说道,试图拖延时间。 他知道自己,韩立和青玄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金无双的对手,即便金无双重伤,也依旧拥有一战之力。 “不智?” 金无双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怨毒,“若不是你们,莫二、莫五怎么会死?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今日,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踉跄着朝着两人走来,每一步都摇摇欲坠,但身上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魔焰刀被他握在手中,虽然因为伤势与毒素的影响,魔焰变得黯淡了许多,但依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主上,你先走!我来挡住他!” 韩立看到金无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伤成这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林天连忙按住他,“我们一起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金无双,还不俯首就擒”青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天知道此刻只能拼死一战了。 他将赤魂龙草收好,握紧丹王令,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青色的光晕在他周身亮起,形成一道微弱的防护。 同时,他的神念高度集中,警惕着金无双的一举一动。 金无双看到两人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联手?就凭你们三个重伤垂死的废物?今日,我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猛地加速,虽然脚步踉跄,但速度依旧不慢,魔焰刀带着熊熊燃烧的魔焰,朝着林天的头颅斩来。 魔焰虽然黯淡,但依旧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沿途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第136章 拼死 林天不敢硬接,连忙拉着韩立向一旁躲闪。 “噗嗤”一声,魔焰刀斩在他们身后的大树上,树干瞬间被魔焰点燃,熊熊燃烧起来,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 “想躲?给我留下!” 金无双怒吼着,再次挥刀斩来,刀芒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着林天。 林天与韩立只能不断躲闪,两人重伤在身,行动极为不便,很快就被逼到了绝境,退无可退。 金无双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魔焰刀的火焰不断灼烧着周围的一切,让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噗——!” 韩立为了保护林天,硬生生承受了金无双一刀。 魔焰刀斩在他的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灼烧着他的皮肉。 韩立发出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踉跄着差点倒下。 “韩立!”林天大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必须冒险一搏! 他猛地将丹王令掷向金无双,同时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引爆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爆炎丹。 青色的光晕与炽热的火焰同时爆发,挡住了金无双的视线与攻击。 “机会!”林天大喝一声,拉着韩立朝着侧面冲去,想要趁机突围。 可金无双早有防备,挥手驱散火焰与光晕,魔焰刀再次斩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而霸道的气息突然从远处传来,比之前的墨鸦还要强悍数倍! 这股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让金无双的动作都为之一滞,脸上露出一丝惊恐。 “谁?!”金无双警惕地环顾四周,眼中充满了忌惮。 林天与韩立也愣住了,这股气息太过恐怖,远超他们的认知,甚至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无法抵抗的绝望感。 到了五阶锻体顶峰! 他转头看向林天,只见林天依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舒展,脸上带着一丝平和的笑容,神品道基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磅礴,显然也在经历着蜕变。 又过了两天,林天终于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疲惫与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与明亮,神魂之力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筑基一阶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并且在能量的滋养下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二阶,神品道基更加凝练,道基深处的混沌之气与星辰之力、丹火之力完美融合,散发出的气息远比普通的筑基二阶修士强悍数倍。 “主上,你醒了!”韩立看到林天苏醒,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 青玄也走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赞赏:“林师弟,恭喜你伤势痊愈,修为也有所突破。” “多谢青玄师兄,多谢韩立。”林天起身,对着两人拱手行礼,“若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已命丧秘境之中。” “林师弟客气了。”青玄摆了摆手,“我们能活着回来,都是相互配合的结果。” 云裳丹王看着两人痊愈,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你们伤势痊愈,修为也有所精进,很好。接下来,你们要抓紧时间巩固修为,学院的年度大比即将开始,这对你们来说,是一个提升实力、积累声望的好机会。” 林天与韩立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他们知道,年度大比是学院最重要的赛事,夺得好名次,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还能获得更多的资源与庇护,为未来对抗莫尘与圣朝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137章 李长老 这股气息中没有丝毫的魔气,反而带着一种神圣而威严的压迫感, 如同天地法则的化身,让人心生敬畏。 “金无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秘境中残杀同门,还修炼魔功,勾结魔修!”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紧接着,一道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悬浮在半空中。 他身穿一件白色长袍,面容古朴,眼神如同星辰般深邃,身上的气息沉稳而强大,赫然达到了金丹境的修为! 林天心中一震。 金丹境! 这竟然是一名金丹境的强者! 他认出了这道身影,之前在秘境中感受到的那股隐藏的强大气息,正是来自此人! 金无双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李……李长老!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此人正是青龙学院的执法长老李玄通,负责秘境中的秩序维护。 其实力深不可测,是学院中为数不多的金丹境强者之一。 李玄通悬浮在半空,白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的金丹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战场,让地面都微微震颤。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金无双,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晓莫尘在秘境中培植魔修,老夫奉命在此潜伏多日,“ ”本想将你们这群孽障一网打尽,没想到你竟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残杀同门,“ ”今日,便替学院清理门户!” 金无双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疯狂 他连连磕头求饶: “李长老饶命!“ ”弟子是被莫尘胁迫的!是他逼我修炼魔功,勾结魔修的!“ ”弟子一时糊涂,“ ”求长老给弟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胁迫?” 李玄通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冰落地: “其余弟子,也皆是你亲手所杀“ ”魔功也已深入你骨髓“ ”此刻求饶,未免太晚了!” 他指尖微微一动,一道金色的灵力匹练如同利剑般射向金无双。 其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金无双躲闪的机会。 金无双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运转魔功,魔焰刀熊熊燃烧,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可金丹境与筑基境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金色灵力匹练瞬间穿透魔焰,击中了金无双的胸口。 “噗——!” 金无双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轰然断裂。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发现,体内的魔功被金色灵力彻底封印,经脉寸寸断裂,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李长老……我不甘心……” 金无双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完金无双,李玄通缓缓落下,目光落在林天与韩立身上,威压稍稍收敛: “你们便是林天与韩立?“ ”云裳那丫头,特意嘱咐过老夫,还让老夫多照看你们几分。” 林天与韩立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李玄通挥手制止: “不必多礼,你们伤势颇重,先疗伤要紧。” 他屈指一弹,两道金色灵力分别射入两人体内,如同暖流般滋养着他们受损的经脉与肉身。 林天只觉得神魂的剧痛瞬间减轻了大半,枯竭的灵力也开始缓慢复苏,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韩立后背的伤口也停止了流血,灼烧感消退,断裂的肋骨传来轻微的酥麻感,显然是在快速愈合。 青玄也走上前来,对着李玄通行礼:“见过李长老。” “你做得不错。”李玄通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以筑基八阶的修为,还挡住筑基九阶的魔修“ ”你小子,没给丹塔丢脸。” 青玄恭敬道: “弟子不敢当,全靠林师弟与韩师弟相助,否则弟子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李玄通看向墨鸦的尸体,眉头微微一皱: “唉,原本已知金无双为魔修,没想到墨鸦乃是莫尘的爪牙。“ “还好,死在了这里。” “看来,莫尘的势力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庞大,“ ”此次秘境之行,怕是还有不少魔修潜伏。” 他转头看向林天,神色变得凝重: “林天,你身怀神品道基,已是莫尘的眼中钉、肉中刺。“ ”此次回去之后,切记不可轻易外出,待伤势痊愈,便尽快提升实力,“ ”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护住自己。”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林天连忙应道。 李玄通点了点头,又道:“秘境中的魔修余孽,老夫会派人清理。“ ”如今魂草已得, 你们伤势过重,随老夫回学院疗伤吧,丹塔的不灭丹火对你们的伤势恢复大有裨益。” 说罢,李玄通挥手发出三道金色光罩,将林天、韩立与青玄笼罩其中。 光罩轻柔却稳固,带着三人缓缓升空,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飞去。 在空中,林天低头俯瞰着下方的丛林,心中感慨万千。 此次秘境之行,历经生死,数次濒临绝境,却也因祸得福。 不仅夺得赤魂龙草,重创了莫尘的势力,还得到了李玄通长老的关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金色灵力与赤魂龙草的星辰之力相互交融, 并且,快速修复着受损的神魂与道基。 神品道基在这两股精纯能量的滋养下,微微震颤。 道基深处的混沌之气愈发浓郁,隐隐有突破筑基一阶的迹象。 韩立靠在光罩中,也在默默调息。 李玄通的金色灵力如同醍醐灌顶,不仅修复了他的伤势,还让他五阶锻体的肉身得到了进一步淬炼,气血比之前更加旺盛,隐隐有突破五阶锻体顶峰的趋势。 青玄则闭目养神,胸口的伤口在金色灵力的滋养下快速愈合,气息逐渐平稳。 半个时辰后,三人随着李玄通飞出秘境,落在了青龙学院的广场之上。 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不少弟子与长老,看到李玄通带着三人归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云裳丹王也亲自前来迎接,看到三人平安归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李长老,辛苦你了。” “云裳丫头客气了。”李玄通摆了摆手, “林天与韩立伤势颇重,你尽快带他们去丹塔疗伤,莫尘那边,老夫会派人盯着。” “多谢李长老。” 云裳丹王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林天三人: “随我来。” 一行人朝着丹塔走去,沿途的弟子们纷纷退让,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林天能感受到周围传来的各种目光,有好奇,有羡慕,也有隐藏在暗处的敌意。 他知道,随着自己的崛起,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关注与觊觎,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丹塔高耸入云,通体由白色玉石雕琢而成,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丹祖符文,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进入丹塔,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数倍,让人心旷神怡。 顶层的疗伤室中,一座巨大的疗伤阵法铭刻在地面上。 法阵中央,燃烧着一团淡金色的火焰。 正是丹塔的镇塔之宝——不灭丹火。 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没有丝毫灼热感,反而散发着温和的能量,滋养着整个疗伤室。 “你们躺进阵法中,不灭丹火会助你们快速恢复伤势。” 云裳丹王说道,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株珍贵的灵草,洒落在阵法周围, “这些灵草会辅助不灭丹火,加速你们的恢复。” 林天与韩立依言躺进阵法中,不灭丹火的能量如同溪流般涌入体内。 与李玄通留下的金色灵力、赤魂龙草的星辰之力相互交融,形成一股磅礴的能量洪流,冲刷着他们的经脉与神魂。 林天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受损的神魂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快速恢复着,之前的眩晕感彻底消失,识海变得清明澄澈,神魂之力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筑基一阶的灵力也在快速充盈,经脉被拓宽加固,灵力流转愈发顺畅,神品道基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磅礴。 韩立的变化更加明显,断裂的肋骨已经完全愈合,后背的伤口也结痂脱落,五阶锻体的肉身在能量的滋养下不断强化,气血沸腾,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云裳丹王看着两人的状态,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林天的神品道基果然不凡,在不灭丹火的滋养下,道基愈发凝练“ ”未来成就不可限量。韩立的炼体天赋也极为罕见,五阶锻体便能硬撼筑基后期,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青玄站在一旁,也在默默调息,李玄通的金色灵力同样在修复着他的伤势。 时间一点点流逝,疗伤室中安静无比,只有不灭丹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三人平稳的呼吸声。 三天后,韩立率先苏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五阶锻体巅峰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气血与强悍的肉身,忍不住握紧拳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拳风呼啸,竟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微微波动。 第138章 筑基二阶 “突破了!” 韩立猛地从疗伤阵法中坐起,双臂猛地一振,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紧握双拳,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潮的气血,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困扰自己许久的五阶锻体中期瓶颈,在李玄通长老的金色灵力、不灭丹火的温润能量,以及赤魂龙草逸散的星辰之力三重滋养下。 此刻他的肉身之中,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每一条经脉,都被精纯的能量淬炼得更加坚韧,气血运转之间,竟能听到隐隐的雷鸣之声,磅礴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声长啸。 “五阶锻体顶峰!” 韩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想到一场重伤,竟让我突破了卡了整整一年的瓶颈!”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拳挥出,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靠肉身力量便引发了轻微的破空之声。 “好强!” 韩立心中震撼不已,之前他全力一拳也只能勉强击碎巨石,如今随意一拳便有如此威势,若是全力爆发,恐怕连地阶下品的法器都能一拳砸碎。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天,眼中的狂喜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关切。 只见林天依旧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双目紧闭,眉头微微舒展,脸上带着一丝平和悠远的笑容,仿佛沉浸在某种玄妙的境界之中。 此刻的林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与青色光晕,金色是不灭丹火的能量,青色则是丹王令逸散的丹祖符文气息,两种光芒交织缠绕,如同两条灵动的丝带,缓缓涌入他的体内。 而他胸口处,赤魂龙草被放置在玉盘之中,叶片上的星辰纹路闪烁不定,一缕缕淡金色的星辰之力如同细流般不断溢出,顺着他的呼吸钻入体内,与他神品道基散发出的混沌之气相互交融。 在这三重精纯能量的滋养下,林天的神品道基正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道基深处,那片混沌星云旋转得愈发迅猛。 原本因神魂重创而有些黯淡的道基光芒,此刻变得愈发磅礴,散发出温暖而威严的气息,甚至让整个疗伤室的灵气都为之沸腾,朝着他的方向汇聚而来。 韩立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边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一边为林天护法。 青玄也已疗伤完毕,站在疗伤室的角落,目光不时落在林天身上,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敬畏。 他能感受到,林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只是筑基境,却远比普通的筑基修士磅礴厚重。 尤其是那神品道基的波动,让他这个筑基八阶的丹塔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两天,悄然而过。 这两天中,韩立已经完全巩固了五阶锻体顶峰的境界,肉身强度又有精进,甚至能初步掌控体内的气血罡气,出手之间更加凝练迅猛。 而林天身上的气息则越来越强盛,神品道基的光芒几乎要冲破体表,混沌之气与星辰之力、丹火之力完美融合,形成一道淡淡的彩色光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身披霞光的谪仙。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丹塔的窗棂,洒落在疗伤阵法之上时,林天缓缓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两道深邃明亮的光芒从他眼中一闪而逝,如同两颗星辰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又迅速内敛,化为一片平静的深邃。 他的眼眸不再有之前的疲惫与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沉稳与通透, 神魂之力在识海中缓缓流淌,凝练如同实质,强度竟已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 “呼 ——” 林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之中夹杂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他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魔气与毒素,在能量滋养下被彻底排出。 他缓缓起身,身上的彩色光幕如同潮水般褪去,融入体内,露出了一袭干净整洁的青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早已完全恢复,并且在神品道基的催化与三重能量的滋养下,他,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二阶。 此刻,他的灵力不仅比筑基一阶时浑厚了数倍,更变得异常精纯,运转之间毫无滞涩之感,如同行云流水。 而神品道基则变得更加凝练,混沌星云旋转之间,散发出的气息远比普通的筑基二阶修士强悍数倍,甚至能隐隐压制周围的灵气波动,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能量场域。 更让他惊喜的是,之前燃烧三分之一丹尊神魂本源留下的创伤,在赤魂龙草星辰之力的温养下,已经愈合了大半,识海之中一片清明,神魂之力运转自如,之前的眩晕与刺痛感彻底消失。 此刻他的神魂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对灵力的掌控、对丹道的感悟,都有了新的提升。 但,之前暗伤,仍未有好转。 “看来,还是得找丹王聊聊,才能彻底恢复暗伤”林天暗道。 “主上,你醒了!” 看到林天睁开双眼,韩立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难以掩饰的激动: “感觉怎么样?神魂伤势无碍了吗?” 林天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温润而坚定: “已经痊愈了,不仅如此,还侥幸突破到了筑基二阶,神魂也比之前更强了。”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赤魂龙草,玉盘之中的龙草虽已消耗了一些星辰之力。 叶片略显微黄,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生机:“多亏了这株龙草,还有李长老和青玄师兄的相助,否则我恐怕难以恢复得如此之快。” “林师弟,恭喜你伤势痊愈,修为也更上一层楼。” 青玄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赞赏之色,眼神中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叹,“你的神品道基果然不凡,突破之后,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连我都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作为筑基八阶的丹塔核心弟子,青玄见过的天才不在少数。 但像林天这样,身负神品道基,历经重创却能逆势突破,甚至连神魂都能同步精进的,却是前所未闻。 尤其是林天身上那种举重若轻的沉稳气质,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入学的青铜弟子,反而更像那些历经风雨的老牌强者。 “青玄师兄客气了。” 林天对着他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此次秘境之行,若不是师兄及时赶到,我与韩立恐怕早已命丧墨鸦之手。“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林天定当倾力相助。” “林师弟不必如此见外。” 青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们同为学院弟子,相互扶持本是应当。而且你能在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实力与心性,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能与你结交,是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疗伤室的石门缓缓打开,云裳丹王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林天与韩立,看到两人气色红润,气息沉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 “看来你们恢复得不错,不仅伤势痊愈,修为还都有所精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全凭丹王大人与李长老相助。” 林天与韩立同时拱手行礼。 云裳丹王走到疗伤阵法旁,看着阵法中残留的能量波动,点了点头: “林天你的神品道基,在不灭丹火与赤魂龙草的滋养下,愈发凝练纯粹“ ”道基本源比之前更加稳固,这对你未来冲击金丹境大有裨益。“ ”韩立你的炼体境界也突破到了五阶顶峰,肉身强度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算得上是学院年轻一辈中的顶尖炼体强者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不过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此次秘境之行,你们斩杀了墨鸦、金无双,重创了莫尘的势力,必然会引来莫尘的疯狂报复。“ ”而且,圣朝的影龙卫,也对赤魂龙草虎视眈眈,“ “我调查过,林天你还与影龙卫有过节,是吧” 林天凝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危机四伏。” 第139章 丹塔博弈 丹塔顶层。 疗伤大阵 这座疗伤大阵,仿佛亘古长存。 终于缓缓停止了运转。 原本充斥在整个空间的淡金色“不灭丹火”,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收敛进了阵法中央的阵眼之中。 林天,盘膝坐于阵法中央。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精芒,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竟将面前虚空中的尘埃都震得粉碎! “呼——”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那浊气呈现出淡淡的灰黑色,甫一离体,便将地面的玉石腐蚀出细微的坑洞。 筑基,二阶! 而且,是那种根基扎实到了极点,灵力精纯度远超同阶十倍的筑基二阶! 他那枚传说中的“神品道基”,此刻悬浮在丹田气海之上。 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紫金色的尊贵光芒。 其上,更有混沌气流缭绕,仿佛孕育着一方未开化的天地。 之前在“万兽秘境”中,强行透支潜能、硬抗半步金丹自爆所留下的恐怖裂痕。 在“赤魂龙草”与“不灭丹火”的双重滋养下,已然彻底愈合,光洁如新。 然而。 林天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的眉头,反而紧紧地皱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自己丹田的最深处。 神识内视。 在那原本完美无瑕的神品道基核心之处, 仍然……缠绕着一缕极淡、极细,却又无比顽固的……灰败死气! 它就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盘踞在道基的本源之上,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法阻挡的速度。 一点点地……吞噬着道基的生机! “果然……” 林天心中一沉,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这是……圣朝的气运反噬!” 他想起了在那绝境之中,为了强行开启“鸿蒙法眼”。 他不得不吞噬了那枚从陈风身上得到的“圣谕令”中的气运。 那是中州圣朝的皇道气运,霸道无匹,又岂是那么好消化的? 再加上后来硬抗黑面鬼的必杀一击,透支了太多的本源生命力。 这两者结合,竟在他的道基深处,留下了这道如同附骨之蛆般的……致命暗疾! “如果不清除这缕死气……” 林天心中推演, “我的修为,将永远止步于此。“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死气会逐渐壮大,最终……引爆道基,让我爆体而亡!” 这是……绝路?! 不! 我是丹尊! 我林天,从不信命! 就在林天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破局之法时。 “看来,你也发现了。” 一道清冷、缥缈,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磁性的声音,从静室的虚空中缓缓传来。 林天猛地抬头。 只见那里的空间微微扭曲,无数道丹道霞光汇聚,一道身穿素色麻衣、满头银发却容颜绝美如少女的身影,凭空浮现。 她并非实体,而是一道神念化身。 因为她的真身,正如林天在之前所推断的那样——早已与这座巍峨的丹塔融为一体,化作了镇压地底那个恐怖存在,莫尘的……“枷锁”。 青龙学院,丹院副院长,四品丹王——云裳! “见过丹王。” 林天不卑不亢,并未起身行大礼,只是坐在原地,微微拱手。 他知道,面对这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过度的谦卑不仅无用,反而会被看轻。 现在的他,是有资格与她“交易”的筹码。 云裳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眼眸,淡淡地扫过林天的丹田位置。 “神品道基,果然逆天。” 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情的审视。 “可惜……明珠蒙尘,死气缠身。” “你这道伤,非同小可。“ ”那是‘规则’层面的侵蚀,是强行吞噬了不属于你的气运所致。” “寻常的疗伤丹药,哪怕是五品丹药,也救不了你。” 她直视着林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年,你的道基就会崩塌。你,会变成一个废人。” 一旁的韩立,刚刚从修炼中惊醒,闻言浑身一震! 此刻的他,经过“不灭丹火”的淬炼,肉身已达五阶锻体顶峰,气息如渊似海。 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玄铁重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与煞气,死死盯着那道虚影。 “主上……” 林天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云裳,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被宣判死刑的恐惧,也没有乞求怜悯的卑微,只有一种……早已看穿了一切的从容。 “丹王既然早已看穿,却特意现身相见。” 林天淡淡道,“想必,是有救治之法吧?”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您需要我做什么?而我又需要付出什么?” 云裳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太聪明了。 聪明得简直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活了万年的老怪。 “你很聪明,也很直接。” 云裳的声音变得平静,“没错,我有救你的法子。” “你这道伤,唯有我院禁地——‘洗灵池’的源头活水,配合六品‘太乙洗髓神丹’的药力,方可根除。” “洗灵池?”林天眉毛一挑。 他前世记忆中,这可是不少顶级宗门才有的底蕴, 那是专门用来洗涤修士根骨、祛除杂质的圣地。 “但是,” 云裳话锋一转, “开启洗灵池,需要消耗学院极大的底蕴。更何况,那‘太乙洗髓神丹’,即便是对我而言,也是无价之宝。” “你虽然天赋绝伦,甚至在之前的考核中写出了‘神品策论’,被院长钦点为‘青铜弟子’。” “但说到底,你现在……仅仅只是一个青铜弟子。” “一个连内门都没进的新人。” “我凭什么,为了你,动用如此庞大的资源?” 她那双美目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淡漠。 林天闻言,并未急着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云裳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他没有求饶,没有许诺。 而是……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云裳那道神念化身的眉心! “丹王,明人不说暗话。” 林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直指要害: “您说,凭什么救我?” “就凭……”林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也能救您!” 轰! 此言一出,云裳周身的霞光猛地波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寒意。 “丹王不必动怒。” 林天背负双手,在静室中踱步,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世人只知丹王云裳风华绝代,坐镇丹塔百年,威震东荒。” “但又有几人知道……” 林天猛地转身,手指直指云裳的眉心: “……您这具神念化身之下,那具被镇压在丹塔核心的真身,早已是……油尽灯枯?!” “放肆!” 云裳一声厉喝,整个丹塔顶层瞬间风云变色,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韩立闷哼一声,双腿微曲,但他死死咬牙,硬是用那五阶锻体的肉身扛住了这股威压,没有跪下! 林天却仿佛感受不到这股压力一般,依旧云淡风轻。 “丹王,何必自欺欺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眉心那道‘风噬之痕’,这百年来不仅没有痊愈,反而……更加严重了吧?” “每逢月圆之夜,万蚁噬心之痛,滋味如何?” “您为了镇压地底那个‘师兄’(莫尘),为了不让青龙学院沦为魔窟,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这丹塔之中整整百年。” “这百年里,您眼睁睁看着‘血煞盟’在学院里肆虐,看着莫尘的爪牙一步步渗透,看着丹道院的传承日渐凋零。” “您想反击,但您出不去。” “您想找人帮忙,但学院里的那些老家伙,要么明哲保身,要么……早已被莫尘收买。” 林天每说一句,云裳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因为,全中! 这些都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甚至连学院院长都不知道她如今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林天淡淡道, “重要的是,我是这百年来,唯一一个,敢在您面前提起‘莫尘’这两个字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杀了莫尘的‘丹奴’(金无双),毁了他的‘血菩提’,坏了他的好事的人。” “我与他,早已是不死不休。” 林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云裳。 “我们……是一类人。” “都有病,都得治。” “都有仇,都得报。”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好用的‘刀’吗?” 静室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不灭丹火余烬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 良久。 “呵呵……” 云裳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决绝。 “你说得对。” “我确实没得选。” 她看着林天,眼中的欣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林天,你很大胆。但你赌对了。” “我现在的确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替我行走在阳光下,将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杀干净的刀!” “成交。” 云裳一挥衣袖,散去了满室的威压。 “我可以为你开启洗灵池,也可以给你太乙洗髓神丹。” “但是……” 她的话锋一转,变得无比严肃。 “不是现在。” “为什么?”韩立忍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规矩。” 云裳冷冷道, “青龙学院,不是我一个人的一言堂。尤其是这几年,副院长那一派,亲莫尘势力。“ ”他们势大,他们盯着我很紧。” “你虽然已经是青铜弟子,但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蝼蚁罢了。” “如果我现在无缘无故,为你开启禁地,“ ”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甚至,会以此为借口,逼宫让我交出丹塔的控制权。” “到时候,别说救你,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林天眉头微皱:“那您的意思是?” “你需要证明你的价值。” 云裳看着林天, “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地,为你开启禁地,“ ”一个,名正言顺地,把资源倾斜给你的……理由。” “半年!” 云裳伸出了一根手指。 “半年后的‘内门大比’,我要你,带着你的队伍,代表没落已久的‘丹塔一脉’出战!” “我要你,把‘血煞盟’的那群杂碎,给我狠狠地踩在脚下!” “我要你,夺回那象征着丹院最高荣耀的……‘丹道魁首’席位!” “只要你能做到……” 云裳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届时,我便有足够的理由,当着全院的面,为你开启‘洗灵池’,赐你‘太乙洗髓神丹’!” “甚至……” 她深深地看了林天一眼,“你想要的那件东西,我也能给你线索。” 林天闻言,眼中精光爆射! 星魂铁! 那是他修复神魂、重回巅峰的关键之物! 原来,这老太婆手里,真的有好东西! “好!” 林天没有丝毫犹豫。 “这个交易,我接了!” “这半年里,我会让‘丹尊阁 这个名字,响彻整个青龙学院。” “我会让那些躲在阴暗里的老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不过……” 林天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丹王,您也知道,我现在虽然是青铜弟子,但……”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很穷”的表情。 “我们四个人,刚来学院,一穷二白。之前的任务奖励,也都耗在了疗伤上。” “您看……是不是该给点‘启动资金’?” 云裳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刚才还气势如虹,怎么转眼就变成了市侩商人? “你想要什么?” “不多。”林天嘿嘿一笑,“听说,丹塔里有不少废弃的‘药渣‘” “还有很多的,‘残次丹炉’?” “能不能……送我点?” “药渣?残炉?” 云裳一愣,显然没想到林天会提这种要求。 那些东西,对丹塔来说就是垃圾,每年都要花钱请人处理。 “你要那些垃圾做什么?” “这您就别管了。”林天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用。” “哼,随你。” 第140章 满目疮痍 云裳一挥手,一枚青色的储物戒飞向了林天。 “这里面是丹塔这个月清理出来的废料,还有十万贡献点,算是借你的。” “省着点花。” “多谢丹王!”林天一把接住,喜笑颜开。 十万贡献点! 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更重要的是那一戒指的“废料”! 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他这个“丹尊”眼里,那可是变废为宝的原材料啊! “去吧。” 云裳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重新化作漫天的霞光,回归丹塔本身。 “记住你的承诺。” “半年后,我要看到结果。” “还有……” 在光芒即将消失的瞬间,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小心‘血煞盟’。” “他们在学院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深。” “尤其是……执法堂。” 话音落下,云裳彻底消失。 只留下林天一人,站在原地,抛了抛手中的储物戒。 “执法堂吗?” 林天冷冷一笑,转身看向韩立。 此时的韩立,一身肌肉如同岩石般隆起,五阶锻体顶峰的气血之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人形暴龙。 “韩立。” “在。”韩立瓮声瓮气地回答,眼中战意升腾。 “走。” 林天大步向外走去,衣袍猎猎作响。 “该出去了。” “影刺和鹰眼应该还在外面等着。” “我们,回家。” …… 丹塔之外,云海翻涌。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龙学院的浮空岛屿群上。 “主上,这些……真的都要带走吗?” 韩立背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由粗麻布缝制的包裹,那包裹鼓鼓囊囊,里面时不时传出陶罐碰撞的脆响和一股股驳杂刺鼻的药渣味。 他那张平日里冷峻如铁的脸上,此刻也不禁露出一丝尴尬与无奈。 此时正是学院弟子进出丹塔的高峰期,来往的无不是身穿华丽丹袍、神态倨傲的内门乃至核心弟子。 他们看着韩立这个如同苦力般的造型,以及走在前面、衣衫虽然整洁却难掩虚弱之气的林天,眼中无不流露出鄙夷与讥讽。 “看,那不是那个‘昙花一现’的林天吗?听说他没死在秘境里?” “没死又怎样?你看他那样子,道基受损,修为跌落,” “现在连丹塔的废料都要捡回去,估计是想从垃圾里淘金吧? “真是丢人现眼!” “嘘,小声点,他身边那个大个子可是韩立,战武院的煞星……” 周围的窃窃私语并未刻意压低,如同苍蝇般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天神色淡然,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中。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刚从云裳那里“敲诈”来的储物戒,里面装满了更高阶的灵材,而韩立背着的,确实是他特意索要的“废料”。 “韩立,”林天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悲喜,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在庸才眼中,这是废丹残渣;” “但在真正的丹师眼中,这却是未经雕琢的璞玉,是错配了资源的宝藏。” “这丹塔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废料,其中蕴含的药力虽然驳杂狂暴,但若能以‘分灵萃取法’提炼,足以支撑起我们丹尊阁未来半年的低端丹药市场。更何况……”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扫过那些指指点点的弟子。 “更何况,示敌以弱,方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毒蛇,更加肆无忌惮地探出头来。” 韩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腰背挺得更直了。 那一丝尴尬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酷与坚定。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踏上了通往“天字一号”洞府的虹桥。 然而,随着距离他们的驻地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却变得越来越冷清,甚至透着一股萧瑟的凉意。 原本应该灵气盎然、仙鹤飞舞的“天字一号”浮空岛,此刻竟显得有些灰败。 笼罩在岛屿外围的那座由林墨精心布置的“四象迷踪阵”,光芒黯淡。 灵力流转滞涩,显然是遭受过高强度的攻击,或者是……灵石耗尽,难以为继。 岛屿入口处,那块刻着“丹尊阁”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竟然被人拦腰斩断。 半截掉落在尘埃里,上面还被泼上了腥臭的黑狗血,显得触目惊心。 “找死!” 韩立身上的煞气瞬间爆发,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一头苏醒的凶兽,让周围的云雾都为之翻滚。 他手中的重剑发出嗡鸣,若非林天在此,他恐怕早已冲出去杀人了。 林天看着那断裂的牌匾,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很快便被深邃的冷静所取代。 “看来,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家里很热闹啊。” 他并没有暴怒,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进去吧。” 两人踏入岛屿,穿过枯黄的药圃和杂乱的庭院,径直来到了议事大厅。 大厅内,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摆设破碎,显然是被人恶意打砸过。 而在大厅的阴影角落里,两道身影正背靠背地盘坐着,气息微弱,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听到脚步声,那两道身影猛地弹起,手中寒光一闪,做出了拼死一搏的架势。 “谁?!” 正是留守此地的鹰眼与影刺。 “是我。” 林天淡淡开口。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原本紧绷如弓弦的两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后手中的兵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主上!!” 鹰眼,这个向来以冷静着称的情报天才,此刻竟是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他踉跄着冲上前几步,却又因为腿上的伤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影刺也是浑身颤抖,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夜行衣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狰狞的刀伤和烧伤。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天,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主上……您终于回来了!“ ”我们……我们以为……” 鹰眼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那是一种在绝境中苦苦支撑了许久,终于见到曙光的宣泄。 “起来。”林天走上前,亲自将鹰眼扶起。 又将一枚散发着清香的疗伤丹药弹入影刺口中。 他看着两人那凄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愧疚、感动、以及……滔天的怒火。 “辛苦你们了。” 林天轻声道, “坐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鹰眼吞下一枚丹药,稍微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息,这才面露悲愤地汇报道: “主上,自您和韩立大哥进入秘境后不久,学院内就开始流传您已陨落的谣言。” “起初我们还能压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谣言越传越真,甚至连一些原本观望的长老都开始信以为真。” “紧接着,‘血煞盟’动手了。” 鹰眼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他们没有直接强攻,而是发动了所有的附庸势力,对我们丹尊阁展开了全方位的围剿。” “首先是生意。” “那些原本与我们签订了预售契约的弟子,被血煞盟的人威逼利诱,纷纷上门退货,索要赔偿。” “我们虽然有些积蓄,但面对数千人的挤兑,根本无力支撑。资金链……断了。” “然后是‘寄卖行’。” “所有在我们这里寄卖物品的弟子,都被威胁撤回物品,否则就会遭到血煞盟的报复。” ”一夜之间,我们的货架空空如也。” “最可恨的是,”鹰眼指着外面那断裂的牌匾,“他们收买了总务殿的执事,以我们‘长期未缴纳贡献点’和‘涉嫌欺诈’为由,强行切断了洞府的灵气供应,甚至还要收回这座‘天字一号’岛屿!” “我们据理力争,却遭到了执法队的镇压。” “那些执法队……早就被血煞盟渗透了!他们名为执法,实为拉偏架,不仅打伤了我们,还抢走了府中仅剩的一点资源!” “若非我和影刺凭借着身法和地形周旋,恐怕……恐怕这丹尊阁的最后一点基业,都要被他们拆了!” 影刺在一旁,声音沙哑地补充道:“主上,这几天,一直有不明身份的高手在岛屿外围窥探。 他们没有直接冲进来,像是在等什么……或者说,是在像猫戏老鼠一样,想看着我们在此绝望地等死。” 林天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椅子扶手。 “血煞盟……莫尘……” 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们做得很好。” 林天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的三人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 “主上?”鹰眼不解。 “他们帮我做了一次最好的筛选。” 林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灰败的景象, “大浪淘沙,留下的才是金子。那些墙头草,走了便走了,省得日后我还要费心去清理。” “而且,他们以为这就赢了?” 林天转身,目光如炬,看着眼前这三个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坚定的下属。 “丹尊阁的根基,从来都不是这几座房子,也不是那些所谓的预售契约。”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韩立等人。 “是我。是你们。” “是我们手中的剑,和脑子里的道。” “现在,告诉我。”林天沉声道, “除了这些外物,我们的人呢?” 鹰眼低下头,羞愧道:“招收的那些记名弟子,跑了九成九。” “剩下的几个,也被打伤了,现在躲在青铜峰不敢出来。” “不过……”鹰眼猛地抬头, “最近,我们从青云城带来一些兄弟,他们,一个都没走!” 之前,林天虽是单独带韩立等三个人来到了学院。但,开了单尊阁后,又写信通知赵铁柱等人。 选拔了一些年轻弟子,从青云城带过来作为先遣部队。 虽然入学大比,已经结束,但,外门杂役弟子一直在招收。 他们以杂役弟子进入了学院。 目前,这些部分人在学院青铜峰上驻扎,并负责外围事宜。 “虽然无法进入内门,但他们都苦苦支撑,积蓄壮大力量,等着您回来!” “好。”林天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分别扔给三人。 “这里面,有我从丹塔带回来的资源,足以让你们疗伤,并再进一步。” “韩立,你负责警戒,任何敢靠近岛屿百丈之内的人,杀无赦!” “是!”韩立接过储物袋,重剑一横,杀气腾腾地走了出去。 “鹰眼,影刺。”林天看向二人,“你们先疗伤。伤好之后,我要你们做一件事。” “请主上吩咐!”二人齐声应道。 “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说……我林天,回来了。不仅没死,还带回了‘血焰魔狮’的妖丹。” “啊?”鹰眼一愣,“主上,这样岂不是会引来血煞盟更疯狂的报复?” “我要的,就是他们的报复。”林天眼中寒芒闪烁,“他们不来,我怎么有理由,把这滩水彻底搅浑?” “而且,”林天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光靠我们四个,想要在短时间内翻盘,重建丹尊阁,人手太少了。” 他想起了在青云城的那些日子。 林天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脸精明算计的赵铁柱,想起了那个背着黑锅、厨艺通神的朱有福,想起了心思缜密、管理有方的林墨林莹兄妹。 还有那个细心体贴、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小雨。 “我们现在的队伍,是一支‘特种小队’,探查情报是把好手。” “但要经营势力,要搞后勤,要在这个庞大的青龙学院里建立起一个商业帝国,我们都是外行。” 林天看着鹰眼和影刺,认真地分析道: “我们需要管家,需要账房,需要厨子,需要那一整套成熟的班底。” “所以……” 林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回一趟青云城。” “回青云城?!”鹰眼和影刺同时惊呼。 “没错。”林天点头, “我要把铁柱他们,全都接过来!” “可是主上……”鹰眼担忧道, “且不说路途遥远,光是学院的规矩,非招生期间,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学院,更别说成为弟子了。” “而且,丹尊府也需要有人经营,青云城的根基不稳” “规矩?”林天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了那枚在丹塔中,云裳给他的“紫金丹魁令”。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由人来破。” “而且,我也不是要带他们来‘走后门’。” 林天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青龙学院虽然门槛高,但对于‘特殊人才’,向来是有特招条款的。” “铁柱的商业天赋,有福的灵厨之道,林墨的阵法造诣……只要运作得当,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堂堂正正地走进这扇大门!” “更何况,”林天看向任务大殿的方向,“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任务榜。” “有一个A级任务,因为难度过高且报酬特殊,已经挂了三个月无人问津。” “什么任务?”鹰眼下意识问道。 “《调查黑木城周边‘魔化兽潮’源头》。”林天缓缓念出了那个任务的名字。 “黑木城?”鹰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是……王家的老巢?!” “没错。”林天眼中杀机一闪, “之前在青云城,王家没少给我们使绊子。这次回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而且,根据我的推测,这所谓的‘魔化兽潮’,背后定然有猫腻,甚至可能与‘圣朝’有关。” “接下这个任务,我们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学院,前往东荒南部。” “还能顺手清理掉王家这个隐患,将黑木城也纳入我们的势力版图。” “最重要的是,”林天看着三人,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任务的奖励之一,便是拥有三个‘外门执事’的推荐名额!” “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就能带着铁柱他们,光明正大地杀回青龙学院!” 听着林天这环环相扣、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鹰眼和影刺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无法抑制的沸腾热血! 这才是他们的主上! 无论身处何种绝境,总能找到破局之法,甚至反戈一击,将危机转化为机遇! “主上英明!”鹰眼激动地拜倒,“属下这就去准备!” “去吧。” 林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疗伤。 待大厅内只剩下他一人时,他缓缓走到了那扇破败的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浩瀚的云海,以及云海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丹塔。 “莫尘,血煞盟……”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神品道基之力。 “你们以为,把我的窝砸了,就能断了我的路?” “呵……” “既然你们把桌子掀了,那我就索性,给你们换个新的玩法。” “等着吧。” “等我带着我的‘千军万马’回来的那一天……” “这青龙学院的天,该变一变了。” 林天转身,向着洞府深处的密室走去。 他要在这出发前的最后时间里,利用从丹塔带回来的资源,炼制一批特殊的丹药。 不仅是为了疗伤,更是为了……杀人。 黑木城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而他,喜欢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夜色渐深,丹尊阁内,炉火重燃。 第141章 接个大活 次日清晨。 “天字一号”洞府的密室石门。 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林天从密室中走出,一夜未眠。 他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冽。 林天的指尖泛黄。 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与腥甜气息,那是炼制某种特殊“毒丹”留下的味道。 “主上。”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韩立,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经过一夜的调息,他的气息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巅峰,但那股如山岳般沉稳的剑意却更加凝练。 鹰眼和影刺也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 “准备好了吗?”林天淡淡问道。 “早已准备妥当。”鹰眼低声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不仅收拾了行装,还特意放出了风声,说您……似乎要去任务大殿碰碰运气,以此来挽救濒临倒闭的丹尊阁。” “很好。”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示敌以弱,就看那些蛇,能不能被我引出洞。” “走,去任务大殿。” “今天,我们要去接个‘大活’。” …… 青龙学院,任务大殿。 此处,便整个外门最为喧嚣繁华之地,这里,每日都汇聚着数以万计的弟子。 巨大的光幕悬浮在大殿中央,滚动刷新着各式各样的任务信息。 “c级任务:采集‘火灵草’百株,报酬五十贡献点,缺一木系辅助,速来!” “b级猎杀:组队猎杀二阶后期‘铁背苍狼’,要求筑基三阶以上,报酬丰厚!” 喧闹的人群中,各种组队吆喝声此起彼伏。 然而,当林天带着韩立三人跨入大殿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大厅,竟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安静。 紧接着,更加猛烈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爆发。 “快看!那不是林天吗?!” “嚯,真的是他!听说他在秘境里重伤垂死,道基都裂了,居然还能下地走路?” “活着又有什么用?现在的丹尊阁就是个空壳子。” “血煞盟那边放话了,谁敢跟林天沾边,就是跟他们过不去。” “就是,你看他个新生,刚来就前呼后拥,现在就剩这大猫小猫两三只了,真是凄凉啊。” “嘚瑟大了,活该” “我看他是走投无路,来接任务混口饭吃?” “啧啧,昔日的天才丹师,如今竟沦落到要靠做苦力赚贡献点,真是可悲啊。”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林天身上。 有惋惜,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捧高踩低,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林天神色漠然,仿佛,周围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只是苍蝇的嗡嗡声。 他步伐稳健,带着三人径直穿过人群,向着大殿深处走去。 普通的c级、b级任务区,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一块通体血红,散发着肃杀之气,却鲜有人问津的“A级任务榜”。 那里挂着的,都是极度危险、死亡率极高的任务。 林天站在榜单前,目光快速扫视。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挂在角落里,卷轴都已经有些积灰的任务上。 **【A级加急任务:调查黑木城周边“魔化兽潮”源头】** **【任务描述:近期黑木城(东荒南部)周边频繁出现妖兽发狂伤人事件,妖兽体内蕴含诡异魔气,疑似有人为操控。同时,周边村镇有大量人口失踪,更有低阶修士在野外莫名横死。】** **【要求:查明魔化源头,若有邪修作祟,格杀勿论。】** **【建议:五人以上精英小队,队长需具备筑基五阶以上战力。】** **【报酬:三千贡献点,外门执事推荐名额三个。】** “黑木城……” 林天看着那熟悉的三个字,眼中寒芒一闪。 王家的老巢,也是他商业版图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更重要的是,这所谓的“魔化兽潮”和“人口失踪”,让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圣朝”和“血煞盟”特有的血腥味。 “看来,王家不仅是想要我的命,还在帮某些人干脏活啊。”林天心中冷笑。 他伸出手,正要揭下那张任务卷轴。 “慢着!”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紧接着,一只戴着血色护腕的大手横插进来,直接挡在了林天的手前。 林天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群身穿血色长袍的弟子,大摇大摆地围了上来,直接堵住了林天的去路。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看起来如同恶鬼一般。 他身上散发着筑基五阶的强横气息,胸口绣着的一滴猩红血滴,表明了他的身份——血煞盟的分堂主。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红人,林天大师吗?” 那疤脸大汉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用一种看丧家之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林天,嘴角挂着戏谑的狞笑。 “不在你那破岛上当缩着,跑这儿来丢人现眼了?还想接A级任务?” “哈哈哈哈!”他身后的七八个血煞盟弟子顿时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恶意。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是血煞盟的‘张狂’!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听说他最喜欢虐杀落单的弟子。” “林天这次惨了,被这条疯狗咬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林天微微皱眉,看着眼前这只挡路的大手,语气平淡:“好狗不挡道,滚。” “你说什么?!” 张狂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这个已经“失势”的林天还敢如此硬气。 他猛地一步踏前,筑基五阶的威压轰然爆发,直逼林天面门,狞声道: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这任务,老子看上了!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把你这两条腿给卸下来!” 其实他对这个任务根本没兴趣,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林天。 更何况,那是A级任务,不是什么人都能接的。之前就有弟子接了A级任务后,有去无返,被外出的长老寻到已是一堆白骨。 他的上面交代了:只要是林天想做的事,都要搅黄!只要是林天想接的任务,都要抢走! 要把林天逼到绝路,让他跪地求饶! “你看上了?”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你也配?” “找死!” 张狂勃然大怒,他在外门横行惯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天老子就来教训教训你!” 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和赤红色的灵力,直接朝着林天的脸上狠狠扇去! 这一巴掌要是落实了,别说脸被打烂,就是脑袋都得被震成浆糊! 周围的弟子不少人都惊呼出声,有些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 第142章 江南三怪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但被打的不是林天,而是张狂。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地扣住了张狂的手腕,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韩立! 他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林天身前,那双虎目中闪烁着摄人的凶光。 他甚至没有拔剑,仅仅是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五阶锻体煞气,就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你……放手!” 张狂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了,疼得龇牙咧嘴。他惊怒交加,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想要震开韩立。 “滚!” 韩立低喝一声,不仅没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 一股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他抓着张狂的手腕,像是抡起一个破麻袋一样,直接将一百八十多斤的张狂整个人抡了起来! “呼——砰!” 张狂被狠狠地掼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人像是个皮球一样弹起,又重重落下,滑行出十几米远,撞翻了好几个摊位才停下。 “咳咳……噗!”张狂一口鲜血喷出,半边身子都麻了。 “嘶——!” 整个任务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那可是张狂啊!筑基五阶的高手! 竟然被那个背着重剑的大个子,像扔小鸡一样扔了出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韩立?那个在战武院横着走的体修疯子? “混账!你们敢在任务大殿动手?!” 张狂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恼羞成怒。他一声怒吼:“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们!出了事我担着!” 那七八个血煞盟弟子闻言,纷纷亮出兵器,灵力涌动,就要围攻上来。 “想打架?” 林天冷冷一笑,他没有动手,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的双眸深处,仿佛有一道金色的闪电划过! 虽然神品道基有暗疾,灵力受限,但他的神魂,可是实打实的丹尊神魂! “鸿蒙法眼·震慑!” “嗡!” 一股无形的神魂波动,瞬间横扫而出,精准地轰击在张狂等人的识海之中! 这不仅仅是威压,更是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高等压制! “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冲上来的血煞盟弟子,突然齐齐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头,痛苦地跪倒在地,七窍之中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他们的脑髓! 张狂更是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连灵力都溃散了,只能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眼神惊恐地看着林天。 “这……这是什么妖术?!” 林天缓缓走到张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林天一脚踩在张狂的胸口,微微用力,踩得张狂肋骨咔咔作响, “想玩,我陪他玩。但下次再派这种垃圾来送死,我就不仅是教训一下这么简单了。” “滚!” 林天脚尖一挑,将张狂像踢垃圾一样踢开。 然后,他在全场敬畏的目光中,转身伸手,一把揭下了那张红色的A级任务卷轴。 “走,登记。” 林天带着韩立三人,走向登记处。 登记处的执事长老,正是上次接待过林天的那个。此刻他看着林天,手都在抖,眼神里满是复杂。 这小子,果然是个煞星啊,走到哪打到哪。 “林……林天,这任务……需要五人小队。” 长老颤颤巍巍地提醒道,指了指任务说明,“你们只有四个人,不符合规定。” “五人?”林天眉头微皱。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实只有韩立、鹰眼、影刺三人。 他目光扫向大殿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散修。 “缺一个人凑数。谁愿意来?” “报酬是一百贡献点,只需要跟着跑一趟,不用战斗,负责看守飞舟即可。” 一百贡献点! 这对于普通的外门弟子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我!我来!” “大佬选我!我跑得快!” “我只要五十点!” 刚才还对林天避之唯恐不及的众人,此刻见识了林天的实力,再加上这丰厚的报酬,瞬间变得踊跃起来。 林天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他不想找那种太精明的,也不想找太弱的拖后腿,最好是那种看起来老实、背景干净的。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 那里蹲着三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散修,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想举手又不敢举的样子。 这三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一个独眼龙。修为都不高,炼气八九层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显然是混得很惨的那种。 “就你们三个了。”林天指了指他们, “正好,你们三个算一个名额的钱,或者是……反正凑够数就行。愿意吗?” 那三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愿意!愿意!多谢大佬赏饭吃!” “我们‘江南三怪’一定唯命是从!” “江南三怪?” 林天嘴角抽了抽,这名字起的…… “行了,登记吧。” 林天将三人的名字也报了上去,凑足了人数。 “这是任务令牌,收好。”执事长老飞快地办好了手续,生怕林天多待一秒。之前丹药云裳的威压还历历在目。 林天接过令牌,带着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任务大殿。 看着林天离去的背影,大殿内的众人久久无法平静。 “这林天……又要崛起了?” “连血煞盟的人都敢当众废掉,这说明他根本没把‘那位存在’放在眼里啊!” “看来,这青龙学院的天,又要变了……” …… 出了学院,林天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去租了一艘中型的灵力飞舟。 毕竟去黑木城路途遥远,靠飞剑或者步行太慢了,而且飞舟上有阵法防护,也更安全。 飞舟之上,林天盘膝而坐,看着下方飞速后退的云海,眼神深邃。 “主上,那三个家伙……”鹰眼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正捧着灵石傻笑的“江南三怪”。 他低声传音道,“我看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眼神飘忽,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要不要……” “无妨。”林天淡淡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三只蝼蚁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留着他们,或许还有用。” “有用?”鹰眼不解。 “黑木城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这‘江南三怪’既然是散修出身,肯定有不少旁门左道的路子。” “到了地方,打探个消息、跑个腿,比我们方便。”林天解释道。 “而且……”林天回头看了一眼学院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云雾。 “我们的尾巴,跟上来了。” 在飞舟后方数十里的云层中,一道隐晦的血光正紧紧吊着。 那是血煞盟的追踪印记。 显然,莫尘那边已经收到了张狂被打的消息,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派出了真正的杀手。 “来吧。” 林天摸了摸怀中的丹王令,又感受了一下储物戒中那堆积如山的各种“阴人”丹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回家之路,注定不会寂寞了。” “黑木城,王家……还有莫尘的走狗……” “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飞舟破空,如同一道利剑,刺破长空,向着那充满了未知与杀戮的黑木城,疾驰而去。 第143章 飞舟 云海苍茫。 一艘中型的灵力飞舟,在万丈高空之上穿云破雾,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的尾部拖曳着长长的灵力光尾,在蔚蓝的天幕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痕迹。 甲板之上,狂风呼啸,却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护罩隔绝在外。 林天盘膝坐于船头,双目微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内敛,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体内那依旧有些紊乱的气息。 虽然在丹塔的“不灭丹火”与云裳的帮助下,道基的裂痕已暂时弥合,修为也到了筑基二阶。 但那缕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圣朝死气”,依旧盘踞在道基的最深处,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雷,时刻提醒着他——危险并未远去。 在他身后,韩立如同一尊铁塔般伫立,双手拄着那柄宽大的玄铁重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翻滚的云层。 他的气息沉稳如山,哪怕不动,也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影刺和鹰眼则分别占据了飞舟的左右两翼,一人融入阴影,一人极目远眺,构成了飞舟的第二道防线。 而在飞舟的角落里,那三个刚刚被林天“抓壮丁”凑数的散修——“江南三怪”。 他们此刻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大……大哥,咱们这次是不是上了贼船了?” 那个长得贼眉鼠眼、身材瘦小的“老三”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独眼龙说道, “那可是林天啊!那个在学院里把天都捅了个窟窿的狠人!跟着他混,虽然报酬高,但……但这命也悬啊!” 独眼龙“老大”狠狠瞪了他一眼,虽然心里也直打鼓,但面上还得撑着: “闭嘴!富贵险中求懂不懂?一百贡献点!咱们哥仨在外面拼死拼活做个c级任务才给十点!” “再说了,林天大佬既然能从丹塔活着出来,那必然是有大手段的。“ ”咱们只要乖乖听话,跑跑腿,又不让咱们去冲锋陷阵,怕个球!” 那个身宽体胖、满脸油光的“老二”正捧着一块干硬的灵饼啃着,含糊不清地说道:“对……对!大佬说了,包吃……包吃就行……” 三人的窃窃私语虽然极低,但自然逃不过林天的耳朵。 林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并没有理会这三个活宝。他之所以带上这三人,并非真的缺人手 他看中的,是他们身上那股混迹底层的“油滑”与“路子“。 如今,黑木城局势错综复杂,王家盘踞多年,强龙不压地头蛇。 之前,他们联合听风楼,给了王家不少打击。 在青云城时,与萧家对峙,顺便又彻底打掉了王家在青云的残余势力。 如今,他们回来,多多少少会有风声透露给王家。一边要打压王家,又要兼顾学院的A级任务。 有时候,这种不起眼的“地头蛇”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主上。” 鹰眼的声音突然通过神识传入林天脑海,带着一丝凝重,“尾巴还在,而且……变多了。” 林天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金光。 “多少?” “起初只有一道血煞印记,但就在刚才,又有三道气息加入了追踪。” “对方很谨慎,一直吊在五十里外的云层中,利用特殊的法器隐匿了身形,若非属下修炼的瞳术特殊,恐怕还真发现不了。”鹰眼汇报道。 “三道……加上之前的一道,四个人。” 林天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看来,莫尘那老东西,在学院里的爪牙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他很清楚,莫尘绝非普通的所谓“学院败类”或“叛徒”。 那是一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是曾与丹王云裳同代争锋的人物。 甚至,在丹道天赋上还要压过云裳一头的绝世鬼才!只因走入魔道,妄图以生灵为药,炼制禁忌魔丹,才被云裳与上一代院长联手镇压在丹塔之下。 但他并未死。 这一百年来,他虽然肉身被困,但神魂不灭,反而利用某种秘法,在学院暗中渗透。 并且,他还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势力——“血煞盟”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核心,是那些被他用魔丹控制、洗脑的“死士”与“信徒”。 这些人中,亦或有外门执事,或有内门精英,甚至……可能有身居高位的学院长老! “他们不动手,是因为这里还是学院的巡逻范围。” 林天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看着下方逐渐变得荒凉的山脉, “半个时辰后,我们将进入‘断魂山脉’上空。” “那里磁场紊乱,常有妖禽出没,是学院巡逻队的盲区,也是杀人越货的最佳地点。” “如果我是他们,一定会选择在那里动手。” 韩立闻言,握剑的手微微一紧,身上的煞气瞬间暴涨:“那就让他们来!” “我的剑,正饥渴难耐呢!” “不急。”林天拍了拍韩立的肩膀, “硬拼是下策。既然他们喜欢跟,那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韩立想了想,以前林天也总是这么说,想想也不在意。 林天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江南三怪”,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得让人发毛的笑容。 “三位,过来一下。” “江南三怪”猛地一哆嗦,尤其是看到林天那个笑容,更是感觉后背发凉。 “大……大师,有何吩咐?” 独眼龙硬着头皮走上前,一脸谄媚。 “没什么大事。” 林天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三个玉瓶,以及几杆阵旗。 “我看你们三位骨骼惊奇,想传授你们一套‘微型防御阵法’的操控之术。” “待会儿飞舟可能会遇到一点小颠簸,需要你们在这个位置、这个位置、还有那个位置,分别注入灵力,维持阵法运转。能不能做到?” “啊?操控阵法?” 独眼龙一愣,随即拍着胸脯 “没问题!虽然我们修为不高,但这种打下手的活儿,我们在行!” “很好。”林天将东西递给他们, “记住,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景象,都不要乱跑,死死守住这三个阵眼。” “只要阵法不破,你们就绝对安全。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 “是是是!一定一定!”三人连忙点头如捣蒜。 安排好三人后,林天又看向影刺和鹰眼:“你们两个,隐匿气息,藏到飞舟底部。待会儿打起来,不用管正面,给我盯死他们的后路,一个都别放跑。” “是!”两人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做完这一切,林天重新坐回船头,从怀中摸出那枚依然散发着温热的“丹王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莫尘啊莫尘,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是你这个百年的老鬼手段硬,还是我这个重生丹尊……更胜一筹!” …… 第144章 断魂山脉 半个时辰后。 飞舟驶入了一片终年被黑色雾气笼罩的连绵山脉上空。 这里的云层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铅灰色,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雷元素,偶尔有巨大的怪鸟在云层中穿梭,发出凄厉的嘶鸣。 “断魂山脉”,到了。 几乎是在飞舟进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后方那一直隐忍不发的四道气息,陡然加速! “轰!”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如同从地狱深渊射出的死亡之矛,瞬间洞穿了数十里的云层,狠狠地轰击在飞舟的尾部! “敌袭——!!!” “江南三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还没出口,就被剧烈的震荡甩得东倒西歪。 “稳住阵眼!”林天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三人耳边炸响。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林天的嘱咐,连忙连滚带爬地扑向各自负责的阵眼,疯狂地注入灵力。 “嗡——” 飞舟之上的防御阵法瞬间被激活,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升腾而起,硬生生扛住了那道血色光柱的余波。 “桀桀桀……反应倒是挺快!” 一阵阴森刺耳的怪笑声,在飞舟四周回荡,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根本无法分辨方位。 紧接着,四道被血煞之气包裹的身影,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破云而出,将飞舟团团围住。 这四人,皆身穿猩红色的长袍,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身上的气息阴冷而暴虐,赫然都是筑基后期的高手! 尤其是为首的一人,面具额头上刻着一个“杀”字,周身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铠甲,修为更是达到了筑基九阶巅峰,距离半步金丹也仅有一线之隔! “血煞盟,‘血杀卫’!” 鹰眼的声音在林天脑海中响起, “主上,那是莫尘麾下最精锐的杀手部队,只听命于莫尘一人!那个领头的叫‘血鹫’,手段极其残忍,最喜欢生撕活人!” “林天!” 血鹫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天,声音沙哑如磨砂, “老祖有令,交出你在秘境中得到的那株‘赤魂龙草’,” “然后自废道基,随我回去做个‘药人’,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林天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老祖?你是说那个被镇压在茅坑……哦不,丹塔底下的一缕残魂?” 林天故作惊讶地问道 “他还没死透呢?真是命硬啊。” “放肆!竟敢侮辱老祖!” 血鹫勃然大怒,眼中血光大盛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兄弟们,上!” “除了那个林天要抓活的,其他人,全杀了!” “杀!!” 其余三名血杀卫同时怒吼,手中祭出各式各样的血色法宝——血幡、骨刺、魔刀,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从三个方向朝着飞舟轰杀而来! “韩立!”林天低喝一声。 “在!” 一直如同雕塑般沉默的韩立,在这一刻,终于动了。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瞬间压盖了漫天的风雷之声! 韩立背后的玄铁重剑豁然出鞘,那宽厚如门板的剑身之上,竟没有丝毫灵力光华,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压塌虚空的……“势”!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韩立一步踏出,并没有御剑飞行,而是直接踩在飞舟的护栏之上。 他借力一跃,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迎着正前方那名手持魔刀的血杀卫冲了过去! “找死!区区筑基六阶,也敢硬撼我?!” 那名血杀卫狞笑一声,手中魔刀魔气暴涨,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血色长蛇,要将韩立一口吞下!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韩立根本没有躲避,也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剑法。 他只是双手握住剑柄,高举过头,然后—— 狠狠地砸了下去! “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条狰狞的血色长蛇,在玄铁重剑面前,就像是一条脆弱的泥鳅,瞬间被砸得粉碎! 重剑去势不减,带着无可匹敌的恐怖怪力,直接砸在了那名血杀卫的魔刀之上! “咔嚓!” 上品法器级别的魔刀,竟被硬生生砸断! 紧接着,重剑狠狠地拍在了那名血杀卫的胸口! “噗——” 那名血杀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苍蝇拍拍中的蚊子,瞬间变成了一团血雾,连骨头渣子都被震成了齑粉! 一击,秒杀!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三名血杀卫,包括那个领头的血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体修?!他是高阶体修!!” 血鹫惊恐地尖叫起来。 在这个灵修为主的世界,高阶体修极其罕见,但也极其恐怖!一旦被近身,那就是噩梦! “别让他近身!拉开距离!用术法轰死他!”血鹫反应极快,立刻下令。 然而,韩立一击得手,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在空中一个借力,身形再次折转,扑向了左侧那名手持血幡的杀手。 与此同时,一直躲在飞舟底部的影刺和鹰眼,也终于露出了獠牙。 “嗖!” 一支漆黑的箭矢,无声无息地从飞舟下方射出,精准地钻入了右侧那名手持骨刺的杀手的护体灵光薄弱处! “啊!”那名杀手惨叫一声,身形一滞。 紧接着,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影刺)凭空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淬毒的匕首轻轻一抹。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转眼间,四名血杀卫,已去其二! “该死!该死!情报有误!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残兵败将!” 血鹫此刻已经吓破了胆。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猫捉老鼠”的游戏,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撤!快撤!” 血鹫想都没想,转身就要逃。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竟然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是开客栈的?” 飞舟之上,林天依旧盘膝而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阵盘。 而在飞舟的三个角落里,“江南三怪”正满头大汗、拼了命地往林天给他们的阵旗里注入灵力。 “锁空阵,起!” 林天淡淡一语。 方圆百丈之内的空间,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封锁! 虽然这只是一个简易的困阵,困不住金丹强者,但要困住一个筑基九阶片刻,足够了! “韩立!” “在!” 刚解决完第二个对手的韩立,身形在空中一个回旋,目光锁定了那只正在疯狂轰击空间屏障的“血鹫”。 “斩了他。” “是!” 韩立怒吼一声,浑身肌肉隆起,将手中的玄铁重剑猛地掷了出去! “轰——!” 重剑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带着刺耳的音爆声,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轰在了血鹫的后背上! “不——!!老祖救我!!!” 血鹫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这嘶吼声瞬间被重剑撞击的巨响淹没。 他的护体灵光、身上的防御法宝,在这一剑之下,统统如同纸糊的一般破碎! 整个人被重剑带着,狠狠地钉在了一座山峰的峭壁之上! 鲜血染红了岩石。 至此,莫尘派出的第一波截杀小队,全军覆没! …… 第145章 重返黑木 黑木城,这座曾经以繁华的药材贸易着称的城池。 此刻,却像是一头被黑色巨网死死缠绕的困兽。 夜色下,高达数十丈的黑铁木城墙上,每隔五步便插着一面绣着“王”字的血色旗帜。 而在城墙的四个角,四道粗大的暗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千丈高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光罩,将整座城市彻底封锁。 “乖乖……” “这是‘四煞封元阵’?” 躲在城外密林阴影中的林天,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种级别的阵法,绝不是王家那种二流家族能布置出来的。” “看来,圣朝的手笔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大师,正门肯定走不通了。” “江南三怪”中的老大独眼龙说道。 此时虽然害怕,但他也知道,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蚁,就该死心塌地的当跟班。 独眼龙压低声音,指着城墙东南角的一片乱石滩: “那边,原本是排污渠的出口,后来被封了,” “但我们兄弟几个为了往学院里倒腾点私货,跟黑木城的几个伙计偷偷挖通了一条暗道。” “虽然脏了点,但绝对隐蔽,而且直通城内的贫民窟。” “很好。”林天点头, “前面带路。记住,收敛全身气息,哪怕是一丝灵力波动都不要泄露。” 他转头看向韩立、鹰眼和影刺,沉声道: “进城之后,所有人分散潜行,不要聚集。” “韩立跟着我,鹰眼、影刺,你们负责警戒和清理尾巴。切记,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动手。” “看这架势,现在的王家,恐怕,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王家了。” 众人都从林天严肃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默默点头。 …… 半个时辰后。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气息,空气中充满着潮湿的霉气,林天一行人从城南贫民窟的一口枯井中,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 重见天日的瞬间,一股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气氛扑面而来。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更夫的锣声都听不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却极其诡异的甜腥味。 “这是什么味”独眼龙堵着鼻子。 “好像是,丹药与血液混合的味道”韩立皱眉道。 “这味道……”林天鼻翼微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是‘魔血散’。“ ”有人在用大规模的魔药,潜移默化地影响全城人的神智。” “什么人?!”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一队身穿黑甲、全副武装的巡逻队正好路过。 但这队士兵与以往截然不同,他们每一个人的双眼都泛着诡异的红光,气息狂暴而混乱,虽只有炼气期修为,但那股悍不畏死的煞气,却让人心惊。 “被控制了。” 林天眼神一冷。 “韩立” 还没等对方发出警报,韩立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冲出。 没有拔剑,没有灵力爆发,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与极致的速度。 “咔嚓、咔嚓……” 几声微不可察的脆响,那队巡逻兵甚至连残影都没看清,便被韩立瞬间扭断了脖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处理干净,走。” 林天看都没看一眼尸体,身形迅速融入夜色。 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找到赵信,弄清楚这半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之前约定的暗号,鹰眼放出了一只特制的“觅息虫”。 但这只平日里灵敏无比的小虫子,此刻却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似乎被某种强大的阵法干扰了感知。 “传讯玉简失效,觅息虫也被干扰……” 林天心中一沉, “看来,赵信他们不仅出事了,而且是被‘隔离’了。” “主上,你看那边。” 影刺突然指向城中心的方向。 那是“听风楼”的位置。 曾经灯火辉煌、作为黑木城地标的听风楼,此刻竟然漆黑一片。 此刻,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矗立在城中。 而在听风楼的四周,隐约可见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在缓缓流转 “那是困阵,而且是级别极高的困阵!”影刺低声解释。 “风老……” 林天握紧了拳头。 风老是金丹强者,能将他困住,甚至逼得听风楼封闭,对方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大师……我知道有个地方!” 这时,“江南三怪”里的老三突然哆哆嗦嗦地开口。 “贫民窟下面有个废弃的地下酒窖,那里地形复杂,四通八达。“ ”未进入学院之前,是我们散修躲避仇杀的地方。” “如果丹尊府的兄弟们还在城里,那里是最可能的藏身之处!” “带路!” …… 第146章 原由 地下酒窖,阴暗,潮湿。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酒糟的酸腐味。 在“江南三怪”的带领下,林天等人绕过了七八个陷阱,终于来到了一扇伪装成石壁的暗门前。 “谁?!” 暗门内传来一声极其虚弱、却紧绷到极致的低喝。 听到这个声音,林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赵信,是我。林天。” “轰隆……” 暗门后传来一阵重物挪动的声音,紧接着,石门裂开一道缝隙。 一张满是血污、胡子拉碴的脸露了出来。 当借着微弱的火折子看清林天的面容时,这个在商场上长袖善舞、在危机面前从未低头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身体一软,竟直接向后倒去。 韩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林天快步走进密室,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在胸腔炸裂! 这哪里是什么藏身处,简直就是伤兵营! 原本随赵信来黑木城的三十多名丹尊府精英,此刻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他们或是断手断脚,或是身中剧毒,每个人都奄奄一息地躺在干草上。 而赵信…… 他的左臂袖管空空荡荡,断口处虽然经过了包扎,但依旧有黑色的毒血渗出,显然是被某种带有腐蚀性的兵器硬生生斩断的! “少……少主……” 赵信挣扎着想要行礼,却被林天一把按住。 林天没有说话,迅速取出几枚最好的疗伤丹药,化入水中,喂给众人服下。 随着药力化开,赵信那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对不起……少主,我……我把基业丢了……”赵信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 “别说这些。”林天声音低沉,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家怎么可能突然拥有这种力量?” 赵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半个月前……一切都变了。” “起初只是商业竞争,我们还能应付。” “但就在十天前的晚上,一艘巨大的黑色飞舟降临王家。” “从上面下来了一个神秘人,王战称呼他为——‘圣使’。” “那位圣使一来,王家所有卡在瓶颈的长老,在一夜之间全部突破!王家家主王战,更是直接跨入了半步金丹的境界!” “而且……”赵信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那个曾经被您当众羞辱的王腾……他也回来了。” “王腾?”林天眉头一挑。 “是的!他不仅回来了,而且变得……变得不像人了!” 赵信眼中满是惊恐,“他全身皮肤变成了暗红色,力大无穷,而且能操控一种诡异的血火。” “我们好几个兄弟,就是被他活生生撕碎的!” “魔修手段,强行灌顶,改造肉身。” 林天瞬间做出了判断,心中冷笑,“看来这所谓的‘圣使’,把王家当成了他的炼尸场啊。” “风老呢?” 林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风老他……”赵信咬牙道, “在我们被围攻的那晚,风老曾现身想要救我们。” “但,那个‘圣使’只出了一招……仅仅一招,就祭出了一方黑色的大印,将风老连同整个听风楼,都镇压封印了!” “一招镇压金丹?!” 一旁的韩立和鹰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等实力,哪怕是借助了法宝之威,那“圣使”的修为至少也是真正的金丹中期,甚至更高! “之后,王家就彻底疯了。” 赵信继续说道,“他们封锁全城,开始大肆抓捕修士和有灵根的凡人,送往城外的‘黑风矿山’。” “据传言,他们……要炼制什么‘万灵血珠’,来助老祖突破,还要……还要用全城人的命,来向您复仇!” “而且,听说那个王腾就在城主府,他……他好像把城主都给架空了!” 林天听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王家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商业家族,而是彻底沦为了圣朝的傀儡和爪牙。 那个“圣使”,不仅实力恐怖,而且手段残忍至极。 “天哥,我们怎么办?”朱有福在一旁小声问道,“要不……我们向青云城求援?” 林天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简—— 那是他与林墨、赵铁柱联系的高级别法器。 他尝试注入灵力。 “滋滋……” 玉简闪烁了几下微弱的光芒,随即彻底黯淡下去。 没有任何回应。 “没用的。” 林天睁开眼,眼中一片冰寒, “这里的‘四煞封元阵’,不仅封锁了进出,更隔绝了一切传讯。” “而且……我怀疑,青云城那边,恐怕也已经被某种手段屏蔽了对这边的感知。” “我们成孤岛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内有王家和“圣使”的恐怖压制,外无援兵,还要面对全城搜捕。 “这A级任务,原来是个死局。”鹰眼苦笑一声。 “死局?” 林天站起身,走到昏暗的通气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储物戒,那里躺着无数珍稀的毒草和他在学院炼制的“阴人”丹药。 “不,这才是真正的棋局。” 林天转过身,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烧着一种疯狂的火焰。 “他们以为封锁了消息,控制了全城,就能瓮中捉鳖?” “他们以为力量暴涨,就能为所欲为?”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林天看向赵信:“你刚才说,他们在‘黑风矿山’抓人炼制‘万灵血珠’?那所谓的‘魔化兽潮’,应该也与那里有关吧?” “是!所有发狂的妖兽,都是从那个方向冲出来的!” “很好。”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那个‘圣使’想炼宝,那我就去给他加点‘料’。” “韩立,鹰眼,影刺。” “在!” “从现在开始,化整为零。” “影刺,你去盯着王家府邸,我要知道那个王腾和王战的一举一动,但切记,不可暴露!” “鹰眼,你带着‘江南三怪’,利用他们在市井的渠道,散布谣言。” “就说……圣使修炼魔功走火入魔,准备献祭整个王家来疗伤。把水搅浑,越乱越好!” “韩立,你负责保护赵信他们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然后……去城里制造几起‘意外’,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切记,一定要全身而退” “那您呢?主上?”韩立急切地问道。 林天整理了一下衣衫,目光投向了城外的方向。 “我?” “我去那个‘黑风矿山’转转。” “既然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也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那我就去,把他们的‘锅’……给砸了!” 林天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易容丹吞下。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的身形拔高,面容变得枯黄,瞬间变成了一个气息奄奄的中年散修。 这些是出发前闭关炼丹所备,没想刚入城就用上了。 “记住,现在的我,不是林天。”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在那张枯黄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 “我是……去送‘药’的。” …… 夜色更深了。 王家府邸,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王腾坐在首位,怀里搂着两个瑟瑟发抖的美貌侍女,手中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那不是酒,是修士的精血。 他一口饮尽,脸上露出了陶醉而狰狞的神色。 一位身着青龙学院的修士,倒在了一旁。 “啊,少主,我们把青龙学院的人杀了,是不是不好交代?”一位老者惊恐道。 “怎么,你怕了?” “毕竟他只是来报信的”那位老者颤抖出声。 “无妨,随便找个理由答复就行。青龙学院每年死的人多不胜数,不会在乎。” “况且这个任务本身就是他们学院内部设的一个局。” 王腾轻蔑一笑。 “林天……呵呵,听说你接了任务?” “来吧,快来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了!” 第147章 炼狱熔炉 黑木城外。 在通往黑风矿山的官道上。 一支沉默而诡异的队伍正在缓慢前行。 远看像是商队,可仔细看,却更像是通往冥界的送葬队。 十几辆巨大的黑铁囚车,由魔化蛮牛拉动。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不知疲倦。 囚车里塞满了人。有低阶修士,也有凡人壮丁。 大多被打断了手脚,封住了气海,动弹不得。他们眼神麻木,如待宰猪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队伍末尾,跟着几个身穿杂色道袍的散修。 这些人推着运送灵草与矿石的板车,战战兢兢。 一个面色蜡黄、背有些佝偻的中年散修,混在其中。 此人名为“李二”。 不用想,正是林天。 他低垂着头,推着一车散发着刺鼻腥味的“血枯藤”。 看似费力赶路,实则双眼在乱发后,冷静而细致地观察着一切。 “这哪里是矿山……分明是一座绞肉机。” 林天心中冷笑,指尖微不可察地摩挲着车把。 这一路,三道神识扫描。 极为隐晦,却十分强大。 阵法之眼。 通往矿山的道路,已被经营得如铁桶一般。 “看来,王家和那位‘圣使’有点本事。” 林天暗自盘算。 每隔十里一座暗哨,每隔三十里一座小型“聚煞阵”。 且,源源不断地汲取周围山川生气,汇聚向矿山深处。 这是在——养尸?还是炼宝? “快点!磨蹭什么!” 一名身穿黑甲的王家执事怒声骂道: “耽误了圣使大人的炼丹时辰,把你们全都扔进炉子里当柴烧!” 此人骑着魔化战马,手中倒刺长鞭挥舞,狠狠抽在一名走慢了的散修背上。 “啪!” 皮开肉绽。 那散修惨叫一声,却不敢反抗,只能连滚带爬地加快脚步。 林天微微眯眼。 这个王家执事,他有印象。 半个月前,不过炼气八层,在王家是个跑腿角色。 如今,气息竟强行拔高到了筑基一阶! 虽气息虚浮,根基全无,透着一股透支生命的死气。 但力量,是实打实的。 “全员魔化,透支潜力……” 林天心中嗤笑。 “王家这是把全族的命,都卖给了魔鬼,只为换取这一时的辉煌么?” 队伍终于抵达黑风矿山入口。 两座黑色峭壁夹峙,高达百丈,中间却是一条狭窄通道。 宛如巨兽咽喉。 入口处,无守卫。 只有两尊高达三丈的……“血肉傀儡”。 非金非铁,由无数妖兽和人类肢体拼接缝合。 浑身散发尸气,双目空洞,闪烁幽绿鬼火。 “停下!例行检查!” 一道阴冷声音从峭壁上方传来。 一名身穿暗红长袍的老者,如蝙蝠般倒挂峭壁,目光如电,扫视下方。 “王家三长老,王厉。” 林天心中一动。 在黑木城商战之时,在王家势力中还见过一面。 那时,此人还仅仅是筑基中期。 如今……气息竟逼近筑基后期巅峰! “原来是三长老!” 押送队伍的领头人连忙上前,一脸谄媚: “这是这一批的‘药渣’和‘辅料’,共一百二十活人,三车血枯藤,五车黑铁矿。” 王厉冷哼,身形一闪,落在林天等人面前。 “活人送去‘血池’。这些送药的杂役……” 王厉那双阴毒的眼睛,在林天等几个散修身上来回扫视。 一股冰冷神识毫不客气刺入众人体内。 林天立刻运转《九转丹经》中的“枯木敛息术”。 瞬间,神品道基停止运转,所有灵力波动收缩至极点。 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衰败枯竭之气。 全身像是一块毫无价值的朽木。 王厉的神识在林天身上停留片刻,厌恶移开。 “哼,一群气血干枯的废物,连当‘药引’都不够格。” 王厉摆手,扔出一块令牌: “送到‘炼魔窟’外围,卸完货立刻滚蛋!敢多看一眼,挖了你们招子!” “是是是!多谢长老开恩!” 林天跟着其他人唯唯诺诺应着,推着车,走进了这座罪恶矿山。 …… 穿过峡谷。 眼前豁然开朗。 林天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这哪里是矿山? 这是一座建立在人间地狱之上的……巨大工厂! 山体被掏空。 地下空间巨大,无数黑铁锁链横贯长空,挂满巨大铁笼。 笼里关押着各种妖兽。 此刻,它们都在经受折磨。 诡异的红色管道插在身上,源源不断抽取精血妖力。 地面正中,直径百丈的巨大血池! 沸腾的不是岩浆,是鲜血! 无数修士凡人,被剥光衣服,如牲畜般驱赶进池。 哀嚎、挣扎。 很快被血水腐蚀、融化,成为血池一部分。 “咕嘟……咕嘟……” 血池翻滚,气泡破裂,散发暗红血煞之气。 这些煞气被上空阵法吸收,汇聚到悬浮半空的一尊……黑色巨鼎之中! 巨鼎高达十丈,通体漆黑,雕刻无数狰狞恶鬼。 此刻正缓缓旋转,如无底洞,贪婪吞噬所有血气冤魂。 “以活人精血养炉,以妖兽妖力催火,以冤魂怨气凝丹……” 林天推着车。 他眼帘低垂,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冰寒。 “‘万灵血魂丹’。” 前世丹尊,他一眼看穿本质。 这是魔道丹术中极残忍、也极低级的一种。 只有那些无法依靠自身感悟大道、妄图强行突破的魔修,才会用这种有伤天和的法子。 “如此规模……至少已献祭上万人。” 林天心中杀意涌动,却强行压制。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要找阵法核心,找那个“圣使”弱点。 更要……找到风老! “快点!把血枯藤卸在这里!” 监工挥舞鞭子,指着血池旁的一个平台吼道。 林天默默推车过去,开始搬运散发腥臭的血枯藤。 就在这时。 沉重脚步声,从深处甬道传来。 同时,伴随铁链拖地声。 “吼……” 一声低沉压抑的咆哮。 所有监工和私兵,脸色大变,齐刷刷跪倒,瑟瑟发抖。 “恭迎少主!” 林天心中一动,借搬运草药之机,余光瞥去。 甬道中,走出一个高达两丈的“怪物”。 暗红皮肤,肌肉如岩石,背生骨刺。 双眼血红,无瞳孔,唯有杀戮欲望。 那张脸……依稀能看出昔日模样。 王腾!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家少主。 此刻,竟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吼……吼……” 王腾手里拖着一根粗大铁链。 铁链另一头,锁着一个气息奄奄的老者。 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琵琶骨被铁钩穿透,像死狗一样被拖行。 看清那老者面容瞬间,林天心脏猛地收缩! 那是.....! 风老! 第148章 好大的胃口 这位深不可测的金丹强者,此刻竟落得如此下场! 金丹似被秘法封印,经脉寸断,如同废人。 “老东西……还不肯说吗?” 王腾声音沙哑粗糙,如野兽嘶吼。 他一把抓起风老头发,提了起来,狞笑: “圣使大人说了,交出‘听风楼’地底那件东西的秘钥,给你个痛快。” “否则……把你扔进血池,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被炼成丹药!” 风老艰难睁眼。 那双曾经睿智的眼睛虽然浑浊,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屑。 “咳咳……做梦……” 声音微弱,却硬气。 “王家小儿……你们自取灭亡……那位……迟早会回来……” “那位?”王腾眼中闪过暴虐 “不会是林天吧?哈哈哈哈!” “堂堂金丹境,竟指望一个筑基小杂种” “放心,他早死在路上了!“ ”更何况,就算没死,敢来这,我也要活撕了他!” “砰!” 王腾猛地一拳砸在风老腹部, 风老喷出鲜血,再次瘫软。 “把他吊起来!挂在血池上方!” 王腾怒吼, “让他好好享受血煞之气的滋味!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看着这一幕,林天低垂双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他依旧没动。 他在等。 他在观察。 通过刚才王腾动作,及周围阵法波动,林天敏锐捕捉到一个关键。 那个悬浮半空的黑色巨鼎,与下方血池、周围管道,虽构成庞大循环。 但这个循环……并不稳定! “血煞之气太过暴躁,妖兽怨念与活人冤魂互相冲突。” “那个‘圣使’,懂魔道阵法,但丹道造诣不高,只是强行融合。” “只要……” 林天看了一眼手中搬运的“血枯藤”,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你们这群废物!动作快点!把药材扔进血池!” 王腾发泄完怒火,转身对着搬运工吼道。 “是是是!” 林天立刻抱起一捆血枯藤,装作慌乱,快步走向血池边缘。 经过一个监控死角,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王腾吸引的瞬间。 林天手指微动。 一颗透明丹丸,悄无声息碎裂,化作细微粉末,融入那捆血枯藤。 不仅如此,他还借搬运动作,在另外几辆板车上,都留下了同样的“礼物”。 “去吧。” 林天心中默念。 用力将那捆“加料”的血枯藤,狠狠抛进沸腾血池! “咕咚!” 血枯藤入水,瞬间被吞没。 无异常。 一切如常。 林天低头,退回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血枯藤,性阴寒,主破血。是炼制‘万灵血魂丹’辅材,用来中和血气燥热。” 林天在出发前,特意炼制的一种特殊丹药——“逆乱阴阳散”。 “在血枯藤里,加一点‘料’” 无色无味,平时无毒。 但一旦遇到极度浓郁的血煞之气和高温,瞬间性质转变。 将“中和”药性,变成剧烈“催化剂”! 就像在即将沸腾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冷水! 林天自信满满: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大概……半个时辰。 足够了。” …… 卸完货。 林天等杂役被赶到一个偏僻角落休息,等待下一批物资。 这里守卫相对松懈。 林天借口茅房,避开视线,来到一个阴暗岩石缝隙中。 从怀中取出那枚特制传讯玉简。 “滋滋……” 玉简依旧闪烁微弱光芒,无法连接。 “四煞封元阵……” 林天看着头顶,眉头紧锁。 大阵封锁空间,隔绝神识灵力。 除非金丹期强行打破,否则无法传递消息。 “青云城联系不上,韩立他们在城里也难有作为。必须从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林天收起玉简,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巨大黑色巨鼎上。 “阵眼……一定在那个鼎里。” “炸了那个鼎,阵法就会出现漏洞。信号就能传出去了。” 但那个鼎悬浮半空,周围重兵把守,更有王腾坐镇。 想接近,难如登天。 就在林天思索对策之时。 一阵轻微脚步声从岩石后方传来。 “谁?!” 林天瞬间警觉,手中扣住一枚毒针。 “嘘……别动手!是我!” 一个极其猥琐、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满身泥土、像大耗子一样的人影,从一条极其隐蔽地缝里钻了出来。 正是“江南三怪”里的老三——那个擅长钻洞和打探消息的瘦高个! “你怎么进来的?”林天有些惊讶。 这里可是守卫森严的核心区。 “嘿嘿,大师,您忘了我是干嘛的了?” 老三得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这黑风矿山以前是乱葬岗,地下全是老鼠洞。“ ”我顺着以前一条盗墓道,一路挖进来的。” “很好。”林天眼中一亮, “你那两个兄弟呢?” “老大和老二在城里配合鹰眼大人散布谣言。 鹰眼大人让我来送信。” 老三神色变得凝重, “鹰眼大人说,他在城里发现不对劲。那个‘圣使’……好像并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对!鹰眼大人在监视王家。 除了那个黑袍圣使,还有几个穿着同样服饰的人在暗中活动。” “而且……“ ”他们在城里四个方位,似乎在布置某种更大的阵法!” “阵法……” 林天脑海灵光一闪。 四煞封元阵只是封锁,如果还要布置新阵法…… “血祭大阵!” 林天猛地反应过来。 “他们不仅要炼丹,还要……献祭全城!” “那个所谓的‘魔化兽潮’,只是为了把人赶进城里,然后关门打狗!” “他们要用黑木城百万人口生魂,完成最后血祭!” “好狠的手段!好大的胃口!” 第149章 丹成 林天心中一寒。 如果阵法完成,黑木城将变成死城! “必须阻止!必须立刻通知青云城!” 林天看向老三,“你那条地道,能通到阵法外面吗?” “能是能……但出口在悬崖下面,离青云城太远,跑过去得好几天。”老三苦着脸。 “不需要跑过去。” 林天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迅速刻入一道神念,郑重交给老三。 “你现在,立刻,马上,顺着地道钻出去!” “出了阵法范围,立刻捏碎这枚玉简!” “这是我与青云城城主府的紧急联络符,只要捏碎,李擎苍就会知道!” “记住,这是几百万人的命,也是你我的命!” 老三看着林天表情,知道事情大了。接过玉简,重重点头。 “大师放心!我就是爬,也要爬出去!” 说完,老三一头钻进地缝,消失不见。 林天看着地缝,深吸一口气。 外援安排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争取时间。 必须在援兵到来之前,把这黑风矿山搅个天翻地覆,拖住那个“圣使”的步伐! …… 半个时辰后。 “咚——!” 一声沉闷钟声,在地下空间响起。 “炼丹”关键时刻到了。 所有监工和私兵,开始紧张忙碌。 王腾站在高台,一脸狂热看着黑色巨鼎。 “圣使大人要开始了!加大火力!把所有‘燃料’都扔进去!” “是!” 无数妖兽被推入血池,灵草矿石投入。 黑色巨鼎剧烈震动,发出鬼哭狼嚎般啸声。 鼎口,一道血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在这股威压下,所有低阶修士感觉体内气血翻涌,仿佛要被吸出体外。 “哈哈哈哈!要成了!万灵血魂丹要成了!” 王腾兴奋得手舞足蹈。 “咕嘟……” 血池之中,突然泛起诡异泡沫。 就在黑色巨鼎运转到极致,疯狂吞噬血池能量瞬间。 原本鲜红如血池水,竟然以肉眼可见速度……变黑! 一股刺鼻、带着强烈酸腐气息的黑烟,从血池升腾,顺着阵法牵引,径直钻入上方黑色巨鼎! “嗯?怎么回事?怎么有黑烟?” 王腾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嗡——咔咔咔!” 那尊原本运转流畅的黑色巨鼎,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齿轮里,突然被扔进了一把沙子! 巨鼎旋转速度猛地一顿! 鼎身恶鬼浮雕,竟然开始扭曲、变形,仿佛在承受巨大痛苦! “不好!药性冲突!炸炉的前兆!” 一名负责看守炉火的老炼丹师,脸色瞬间惨白,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什么?!” 王腾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冲突?配方明明是圣使大人亲自……”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巨响,打断了所有疑问! 那尊高达十丈的黑色巨鼎,终于承受不住内部那股“逆乱阴阳”的恐怖药力冲突…… 炸了! 一股毁灭性的黑色冲击波,夹杂着滚烫血水和无数金属碎片,以巨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横扫! “啊——!!!” 离得最近的几十名王家私兵和监工,瞬间被冲击波撕成碎片! 整座黑风矿山,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 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而在这一片混乱与毁灭之中。 一道青色身影,却如逆流而上的游鱼,借着爆炸掩护。 如鬼魅般冲向了那个被吊在血池上方、此刻正摇摇欲坠的囚笼! “风老!我来接您了!” 林天,动手了! 而与此同时。 在黑木城一处豪华府邸深处。 那个一直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黑袍“圣使”。 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闪烁着绿火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一丝震惊与……暴怒! “谁?!” “竟敢坏我大事?!” “找死!!!” 轰! 一股属于金丹强者的恐怖神识,瞬间跨越数十里距离。 死死锁定了黑风矿山的方向! 第150章 血狱惊变 地下空间。 炼狱。 “轰隆隆——!!!” 巨鼎炸裂的余波,还在疯狂肆虐。 黑色的冲击波,裹挟着滚烫的血水、破碎的金属、以及无数冤魂的哀嚎,在狭窄的矿坑底部横冲直撞。 岩壁崩塌。 那些挂在空中的铁笼,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岩石上。 关押在里面的妖兽,有的被当场震死,有的趁乱挣脱了禁制,发了疯似地撕咬着眼前的一切活物。 鲜血。 到处都是鲜血。 有妖兽的,有监工的,也有那些无辜被抓来的凡人的。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沦为了一片混乱不堪的血肉磨盘。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 一道青色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穿梭在坠落的巨石与喷涌的血泉之间。 冷静。 快。 极致的快。 林天没有理会周围的惨叫。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悬挂在血池上方,摇摇欲坠的铁笼。 那里,关着风老。 “斩!” 林天低喝一声。 手中多了一柄抢来的精钢长刀。 借着前冲的势头,他猛地跃起,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斩向那根吊着铁笼的黑铁锁链。 “当!” 火星四溅。 那锁链乃是寒铁铸造,坚硬无比,普通兵器根本难伤分毫。 精钢长刀应声而断。 但,足够了。 林天并没有指望这一刀能斩断锁链。 他要的,是借力。 借着反震之力,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在了那个摇晃的铁笼之上。 “开!” 他单手扣住铁笼的栏杆,体内“神品道基”虽未痊愈, 但那股霸道的蛮力却依然惊人。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坚硬的铁栅栏,竟被他硬生生地拉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笼内。 风老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四肢被铁钉钉在笼底,琵琶骨更是被两条透骨锁链死死锁住。 曾经那个在听风楼指点江山、深不可测的金丹强者, 此刻,却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乞丐。 “风老。” 林天声音低沉。 他没有废话,指尖灵力如刀,精准地切断了钉在风老四肢上的铁钉。 至于琵琶骨上的锁链…… 那是连着神魂的禁制,强行拔除会让风老当场毙命。 “忍着点。” 林天一把抓起风老,将其背在背上。 “我们走。” “咳……” 风老艰难地睁开眼皮,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林……林小友?” “你……你不该来……” “这里……是死地……” “死地?” 林天冷笑一声。 “风老,你信我不” 信我,就放心,您老好好休息。 说罢,林天给风老塞了一枚回源丹。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从半空中向着侧面的岩壁跃去。 “我林天要走,阎王也留不住。” 然而。 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陡然从下方的血池之中爆发! “吼——!!!” 那一声咆哮,不似人声,更像是九幽地狱中饿鬼嘶鸣。 声浪如实质般的波纹,狠狠撞击在地下空间的岩壁上。 震得无数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沸腾的血池中,激起一片片腥红的浪花。 “我要生撕了你!!!” 哗啦! 沸腾的血池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 “林!天!” “是你!!!”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裹挟着漫天血浪与令人作呕的腥风,冲天而起! 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眨眼间,那庞大的阴影便遮蔽了林天上方的微光,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坠落,挡住了林天的去路。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身高过丈,浑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仿佛被剥了皮后又在染缸里浸泡过。 肌肉虬结如蜿蜒的古树根茎,血管如蚯蚓般暴起,随着呼吸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血色魔纹,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色,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鬼火,透着无尽的疯狂与暴虐。 但那扭曲的五官,依稀还能分辨出昔日王家少主——王腾的模样! “你!!!坏我好事!!!” 此刻的王腾,早已没了当初那副世家公子的傲气与模样。 他吸收了太多的血煞之气,又在那场炸炉的恐怖爆炸中首当其冲,肉身虽然未灭,但神智早已被魔念侵蚀。 他没死。 但他疯了。 或者说,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被力量支配、只知道杀戮的“血奴”。 “把……把命……给我!” 王腾嘶吼着,声音像是砂纸在铁板上摩擦。 他抬起一只布满细密鳞片的大手,五指成爪,指尖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林天的头颅。 这一爪,看似毫无章法,却快若闪电,且蕴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纯粹的肉身力量达到极致后产生的质变! 足以捏碎玄铁,拍烂岩石! “筑基巅峰的力量!“ ”不,这股气血之力的爆发,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半步金丹的门槛!” 林天瞳孔骤然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此刻的王腾,虽然失去了理智,但也正因如此,他完全不知疼痛。 甚至能够发挥出超越身体极限的一百二十分力量! 这比面对一个理智的筑基巅峰修士,还要危险! “麻烦了。” 林天眉头微皱。 他在空中无处借力,背上还背着重伤垂死的风老。 硬拼?那是找死! “千斤坠!” 电光火石之间,林天体内灵力逆转,身形违背物理常识地猛地一沉,整个人如同一块陨石般极速坠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记夺命鬼爪。 “嗤——!” 王腾的利爪擦着他的头皮扫过,带起的劲风如刀割般刮得他脸颊生疼,几缕发丝被劲风切断,在空中飞舞。 “轰!” 王腾一爪抓空,那恐怖的余劲狠狠拍在后方的岩壁上。 坚硬如铁的黑岩,竟如同豆腐般被抓下一大块,碎石飞溅,留下五道深达尺许的爪痕! “死!死!死!” 一击不中,王腾眼中的血光更盛,暴虐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 他落地之后,四肢着地,脊椎高高隆起,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血色魔豹。 “嘭!” 地面炸裂! 王腾借着反蹬之力,再次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向林天扑来! 速度比之前更快!角度比之前更刁钻! 第151章 垃圾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林天眼中寒芒一闪。 他知道,不解决这个疯狗,根本带不走风老。 他将风老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安全的巨石,随手布下一道简易的灵力屏障。 随后,转身。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腥风血雨,林天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踏出,衣衫猎猎作响。 他不退反进! 体内那尚未完全恢复的灵力,沿着一种诡异而晦涩的路线疯狂运转。 那不是正道的浩然灵力,而是一种透着阴柔、诡谲气息的运行法门。 这是他在前世记忆的角落中搜寻到的,一种专门克制血煞魔修的偏门秘术——“逆血封脉手”! 魔修者,多以气血为引,狂暴有余,而控制不足。 只要截断其气血运行的关键节点,便能让其不攻自破!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炸开。 林天的手掌,竟是精准无比地穿过了王腾那狂乱舞动的爪影,如同一只穿花蝴蝶,轻轻拍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着一股极强的透劲! “吼?!” 王腾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吼。 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感觉自己体内那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血煞之力,在这一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堤坝,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滞。 “还没完。” 林天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借着一掌的反震之力,林天的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了王腾身后。 指尖连点,化作漫天指影! “脊中!灵台!神道!至阳!” 每一指点出,都精准地落在王腾背后的督脉大穴之上。 每一指落下,都有一缕极其细微,却极其阴毒的灵力,如同钢针般钻入王腾的体内,锁死他的气血关隘! 这是“截脉”! 截断气血,封锁经脉,逆乱阴阳! 对于正常修士,这种手段或许只能造成短暂的麻痹,很快就能用灵力冲开。 但对于王腾这种依靠外力强行灌顶、气血驳杂不堪、全靠本能战斗的“伪强者”来说,这却是致命的! “给爷,跪下!” 林天最后一掌,汇聚全身灵力,狠狠拍在王腾的后颈大椎穴上! “砰!” 一声闷响! 王腾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他体内的血煞之气彻底乱了,左冲右突,不再受他控制,反而开始反噬他的内脏。 “啊啊啊——!!!” 王腾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黑色的毒血从裂口中喷涌而出,看起来凄惨无比。 “垃圾,就是垃圾。” 林天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王腾,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种靠药物和邪术催生出来的怪物,空有一身蛮力,却连力量的本质都摸不清。 在他这个曾经站在巅峰的丹尊面前,全身都是破绽。 若是换做平时,林天或许还会研究一下这“魔化”的原理。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况且刚才也消耗巨大,也就是他林天,换做别人早已变成亡魂肉饼。 他转身,准备赶快背上风老离开。 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了,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大家伙”,应该快到了。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桀桀桀……” 一阵阴冷刺耳的笑声,突兀地从头顶上方传来,回荡在整个地下空间。 “精彩,真是精彩。” “没想到,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竟然懂得如此高深的截脉手法。“ ”林天,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让本座越来越感兴趣了。” 伴随着这声音,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陡然降临! 而原本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王腾,听到这个声音后,身体猛地一颤,竟然停止了惨叫。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以及……一种病态的狂热! “圣……圣使……救我“ 王腾向着空中伸出手,声音颤抖。 “废物。” 空中的黑影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屑,但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是最好的‘容器’,也不能就这么坏了。” “接好了,这是赐你的‘魔血’!” 话音未落,一滴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恶臭的血液,从空中落下,精准地滴在王腾那裂开的后颈之上。 “滋滋滋——” 那滴黑血接触到王腾身体的瞬间,就像是火星掉进了油桶! “吼吼吼——!!!” 王腾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却也更加亢奋的咆哮! 只见他原本龟裂的皮肤,竟然在瞬间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黑色的角质层,如同铠甲般,覆盖全身! 他的体型再次暴涨,原本一丈高的身躯,竟硬生生拔高到了两丈! 背后的骨刺变得更长、更锋利,甚至泛着幽蓝色的毒光!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原本被林天截断的气血,在这一刻,竟被那滴魔血强行冲开。 并且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方式运行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王腾是一头疯狗,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头彻底失控的……魔兽! 其实力,已然无限逼近真正的金丹期! “糟糕!” 林天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圣使”,手段竟然如此诡异,仅凭一滴血,就能让濒死的王腾瞬间翻盘,甚至实力暴涨! “林天! “给我死!!!” 完成蜕变的王腾,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眼前的一切! “轰!” 他脚下一蹬,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大坑。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林天狠狠撞来! 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躲不开了! 这种速度,这种威压,已经封锁了林天所有的闪避空间! “既然躲不开,那就……硬撼!”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很清楚,面对这种力量型的怪物,一旦退缩,气势一泄,就是死路一条! “九转丹经——丹火化铠!” 第152章 终究是废物 林天心中怒吼。 虽然他的神火尚未完全恢复,虽然他的灵力几近枯竭。 但此刻,唯有拼命! “嗡——” 一缕极淡、却极其纯粹的淡金色火焰,从他体内涌出,瞬间覆盖在他的双臂之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火焰护臂。 与此同时,他调动全身所有的肉身力量,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王腾那巨大的肩膀,狠狠地撞击在林天的双臂之上! 恐怖的力量爆发! 林天只觉得像是被一座飞来的大山正面撞中,全身骨骼都在呻吟,双臂更是传来了骨裂的剧痛! “噗——” 他整个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足足滑行了十几丈,才堪堪停下!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好恐怖的蛮力……” 林天大口喘息,双手微微颤抖。 这就是“力”的绝对压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的作用被无限缩小。 “吼!” 王腾见一击未杀,更加暴怒。他咆哮着,挥舞着那一双如同铁锤般的巨拳,再次冲了上来! “这怪物,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必须想办法破他的防!” 林天眼神游移,快速寻找着破局之法。 硬碰硬,他绝对会被活活打死。 截脉术失效了,因为对方现在的经脉已经被魔血重塑,根本找不到穴位。 毒? 刚才的“逆乱阴阳散”已经用了,虽然对圣使有效,但对这种没有痛觉的怪物,效果大打折扣。 那就只能…… 林天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血池之上。 那里,因为之前的炸炉,此刻正翻滚着滚烫的血水,温度高得吓人。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来啊!大块头!” 林天突然大吼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王腾的脑门上。 “啪!” 石头粉碎。 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吼——!!!” 王腾果然被激怒了,他咆哮着,放弃了防守,张开双臂,如同要把林天抱住挤碎一般,疯狂扑来。 林天转身就跑! 但他没有往出口跑,而是……径直冲向了那个沸腾的血池! “哦?放弃抵抗?” “准备寻死?” 空中的圣使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血池可是用来炼丹的,温度足以融金化铁,跳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五丈、三丈、一丈…… 林天冲到了血池边缘! 身后的王腾也紧随而至,巨大的利爪距离林天的后背只有咫尺之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天猛地一个急刹车,身体极其违背惯性地向后仰倒,整个人如同贴着地面的游鱼,瞬间从王腾的胯下……滑了过去! “什么?!” 王腾体型庞大,惯性极大,根本刹不住车!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该死的小虫子从自己胯下溜走,而自己……则因为冲势太猛,一脚踏空! “不——”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王腾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栽进了沸腾的血池之中! “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那血池中的血水,不仅高温,更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 王腾虽然皮糙肉厚,但也顶不住这种全身浸泡的伤害! 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爬上来。 “下去吧你!” 林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岸边,他手中握着一根粗大铁链,正是之前锁风老所用。 在那铁链的一头,赫然绑着一块千斤巨石! “走你!” 林天用尽全身力气,抡动铁链,狠狠地砸在了刚刚冒头的王腾脑袋上! “砰!” 王腾被砸得眼冒金星,再次沉入血池底部! “啊啊啊——” 惨叫声变成了咕噜噜的气泡声。 林天扔掉铁链,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然而。 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 一股真正的、令人绝望的寒意,从头顶上方,缓缓降临。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 “以弱胜强,借力打力。“ ”不愧是能毁了我‘药王殿’的人。” 圣使的身影,缓缓降落。 他悬浮在血池上空,看着下方挣扎的王腾,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厌恶。 “废物终究是废物,给了魔血也一样没用。” 他随手一挥。 一道黑光打入血池。 原本还在挣扎的王腾,身体突然一僵,随后竟然开始迅速融化! 仅仅几息时间,这个不可一世的王家少主,就化作了一摊血水,彻底成为了这血池的一部分。 “好了,碍事的垃圾清理干净了。” 圣使转过身,那双幽绿色的鬼火双眸,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落在了林天身上。 “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圣使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林天身上。 “你就是林天?”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我在青云城的眼线提起过你。” “有点小聪明。竟然能想到在‘血枯藤’里动手脚,引爆药性冲突。” “你是丹师?” 林天咬着牙,强顶着那股恐怖的威压,挺直了脊梁。 “是又如何?” “不错。” 圣使点了点头,似乎在欣赏一件货物。 “神识凝练,肉身也不错。” “你毁我丹炉,杀我血奴,坏我大计。” “既然毁了我的‘万灵血魂丹’,那就用你来抵债吧。” “你的神魂,你的精血,应该比这一池子废物,都要强得多。” 金丹强者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下! 林天只觉得双膝一软,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差点当场跪下! 真正的绝望,降临了。 这是实力的绝对鸿沟,不是靠一点小聪明就能弥补的。 “做我的‘主药’,是你的荣幸。” 说罢。 圣使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幽绿色的魔火凭空燃起。 “去。” 他屈指一弹。 那团魔火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带着焚烧灵魂的恐怖气息,朝着林天扑来! 他要活炼了林天! “动啊!动啊!” 林天心中疯狂呐喊。 他在拼命调动体内的每一丝灵力,试图冲破那层空间的束缚。 但金丹强者的禁锢,岂是那么容易破的? 第153章 逆乱阴阳散 眼看那团魔火越来越近。 死亡的气息,已经贴到了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想杀我?” 林天咬着牙,死死地撑着身体,不让自己跪下。 他抬起头,满脸血污,却笑得格外灿烂。 “你也配?!” 林天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老东西。” “你真以为,我只是在‘血枯藤’里下了毒?” “你真以为,我炸炉,只是为了听个响?” “老东西,看看你的手吧!” 圣使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只见那原本苍白如纸的手掌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块……黑色的斑点! 而且,那斑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手臂蔓延! “这是……” 圣使脸色大变! “忘了告诉你,”林天擦了擦嘴角的血,“刚才我往血池里扔‘血枯藤’的时候,顺便加了点佐料。” “那种作料,遇热气化,无色无味。” “你刚才一直在上面看戏,吸了不少吧?” “那是……‘逆乱阴阳散’!” “专破……魔功!” “嗯?” 圣使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突然从他心底升起。 作为金丹强者,他对危险的直觉极其敏锐。 不对劲! 这里的空气……不对劲! “晚了。” 林天眼中寒芒爆闪。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强行冲破了一丝喉咙的禁锢。 然后,对着那满地的血水,对着那弥漫在整个空间的黑色烟雾。 发出了一声暴喝: “爆!!!” “轰——!!!” 异变,陡生! 原本已经渐渐平息的血池,再次沸腾! 但这一次,沸腾的不是血水。 而是……弥漫在整个地下空间里的、那些因为炸炉而产生的——黑色烟尘! 那不是普通的烟尘。 那是林天特意炼制的“逆乱阴阳散”,在高温和血煞之气催化下,形成的……“火毒煞气”! 之前,这些煞气只是弥漫在空气中,无色无味,甚至连金丹强者的神识都难以察觉。 但此刻,在林天那口精血的引动下。 它们,被点燃了! “滋滋滋——” 空气中,无数微小的颗粒瞬间燃烧起来! 不是明火。 而是一种诡异的、针对灵力和护体罡气的……“腐蚀之火”!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毒气室! “什么东西?!” 圣使脸色大变。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周身的护体魔气,竟然在这股无形的毒火面前,开始迅速消融! 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烙铁! 更可怕的是,这股毒气顺着他的毛孔,顺着他的呼吸,疯狂地往他体内钻! 一入体,便如附骨之蛆,开始疯狂吞噬他的灵力,腐蚀他的经脉! “这是……绝灵散?! 不对!比绝灵散更毒!” “这到底是什么毒?!!” 圣使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那原本如渊如海的气息,竟然在这股剧毒的侵蚀下,开始剧烈波动. 圣使低头看着自己迅速黑化的手掌,那双闪烁着幽绿鬼火的眼眸中,出现了惊恐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如臂使指的磅礴魔气,此刻竟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疯狂地躁动、反噬! 金丹表面的光泽开始黯淡,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纹。 那是境界跌落的征兆! “机会!” 林天眼中精光大盛。 他赌对了! 这“逆乱阴阳散”,是他前世在一处上古毒宗遗迹中得到的残方,经过他改良后,专门用来针对这种依靠吞噬血气修行的魔修! 它不伤凡人,不伤正道修士。 但对于一身魔功、体内充斥着血煞之气的“圣使”来说。 这就是最致命的……砒霜! “小畜生!!!” 圣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怒吼,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痛楚与狂怒。 他堂堂金丹强者,来自圣朝的尊贵使者,竟然在一个荒僻的矿山,被一个筑基期的蝼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了! “给我死来!” 他不顾体内疯狂乱窜的毒气,强行调动仅剩的一丝精纯灵力。 右手猛地抬起,对着林天所在的方位,虚空一握! “轰隆隆——!” 一只由黑色魔气凝聚而成的十丈巨手,凭空浮现,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狠狠抓下! 这一击,虽然因为中毒而威力大减,但依旧有着拍死筑基巅峰的恐怖力量! “老东西,晚了!” 林天眼中精光爆闪。 在点破毒药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只遮天蔽日的魔手一眼。 他一把抄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风老,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龟息丹”塞进风老嘴里。 趁他病,要他命? 不。 林天很清楚,这毒虽然厉害,但想要毒死一个金丹中期,还不够。 顶多让他难受一阵子,削弱他的实力。 现在不跑,等他回过神来,就真的跑不掉了! “啊啊啊!小畜生!我要活剐了你!!” 身后,传来圣使凄厉而疯狂的咆哮。 他此刻浑身冒着黑烟,皮肤溃烂,原本阴冷的气息变得狂暴无比。 他想追,但体内的剧毒正在疯狂反噬,让他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去压制。 “给我拦住他!!” 他对着那些幸存的、还没被毒气弄死的王家私兵吼道。 “杀!” 几十名王家死士,虽然也中了毒,但听到命令,还是不要命地扑了上来。 “滚!” 林天手持那把抢来的断刀,浑身浴血,如同一尊杀神。 刀光闪过。 人头落地。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杀伐。 挡路者,死! 随即,林天脚下猛地一蹬! “崩步!” 地面炸裂,林天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借着反冲之力,以一种几乎违背常理的角度,瞬间冲向了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岩石缝隙! 那是“江南三怪”里的老三,用他那独门“钻地术”挖出来的逃生通道! 十步。 五步。 三步。 地洞入口就在眼前! “哪里走!”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掌风,从背后袭来! 圣使竟然强行压制住毒素,隔空拍出一掌! 第154章 硬憾一击 这一掌,虽然威力大减,但依旧有着筑基巅峰的破坏力! “呼——” 那是风的声音,却不是自然界的清风,而是空间被极度压缩后发出的悲鸣。 圣使那只干枯苍白的手掌看似缓慢地拍下,实则快若奔雷。 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疯狂旋转,瞬间化作一只足有十丈庞大的黑色魔手! 这魔手之上,纹理清晰可见,每一道掌纹都仿佛是深渊的沟壑,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它并非单纯的灵力凝聚,而是金丹强者对天地大势的初步掌控——“势”的碾压! 在这股威压之下,原本沸腾的血池瞬间平静,仿佛连沸腾的勇气都被剥夺; 坚硬的黑岩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寸寸龟裂,仿佛无法承受这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林天站在下方,渺小得如同一只即将被巨象踩死的蝼蚁。 他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那是被从天而降的劲风死死压住的。 他的骨骼在呻吟,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肉身在本能。 他对抗着这股足以将其压成肉泥的恐怖重力。 “这就是……金丹之力吗?” 林天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猩红。 虽然这圣使身中剧毒,虽然这一掌的威力已经大打折扣,但这依旧是质的差距! 是筑基期修士无论如何也无法逾越的天堑! 躲? 林天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背后的风老。 风老此刻就像是一盏风中残烛,若是没有他的庇护,这一掌落下的余波。 哪怕只是擦着一点边,都能将这位曾经的金丹强者震得魂飞魄散! 不能躲! 也躲不掉! 这只魔手已经锁定了这片空间的气机,无论向左还是向右,那种被“锁定”的窒息感都如影随形。 “既无路可退,那便……” “杀出一条路!” 林天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陡然爆发出两团疯狂的火焰。那是困兽犹斗的狠厉,更是丹尊傲骨的铮铮作响! “九转丹经——逆转!”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原本在体内顺行的灵力,在这一刻,被他以一种极为粗暴、甚至可以说是自残的方式,强行逆转! 经脉在哀嚎,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血管里刮擦。 但这股逆行的力量,却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潜藏的所有潜力。 “噗!”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源精气的紫金色鲜血喷洒而出。 并未落地,而是瞬间化作血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在燃烧精血!他在透支未来! “老东西,你想杀我?” 林天猛地转身,竟是不退反进,双脚狠狠踏入地面,直没至膝! “那就看看,是你的手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他单手握拳,整条右臂在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却极其坚韧的紫金色光膜。 那是神品道基在绝境中的应激反应,是混沌之气对外显化的铠甲! 所有的灵力,所有的精血,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在了这孤注一掷的一拳之上! 前世战技—— “九转——崩天!!!” 林天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强弓,猛地弹射而起!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纯粹的撞击!以身为锤,以命为注! 那一刻,他仿佛化作了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带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惨烈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魔手!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千分之一秒。 紧接着,一道耀眼到令人致盲的黑金双色光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横扫! “咔嚓!咔嚓!咔嚓!” 地下空间的穹顶,在这股冲击波下,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纷纷碎裂,无数巨石如雨点般落下。 “砰——!!!” 那是肉体与能量碰撞发出的沉闷巨响。 那只巨大的黑色魔手,在林天这拼死一击之下,掌心竟是被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大洞! 原本凝实的魔气瞬间溃散,化作漫天黑雾! 但也仅此而已了。 金丹强者的一击,哪怕被破,其蕴含的反震之力,依旧是毁灭性的。 “噗——!!!” 身处半空的林天,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手臂轰入体内。 他的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整条手臂软软地垂了下来。 五脏六腑仿佛被人扔进了搅拌机里疯狂搅动,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染红了半空。 他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破布娃娃,以比冲上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就是现在!” 虽然身受重创,虽然痛得快要昏厥,但林天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并没有失去意识,相反,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借助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强行调整了倒飞的角度。 “嗖——!”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 撞向了角落里那个被“江南三怪”挖出来的、狭窄而隐蔽的地洞入口! “嘭!” 林天的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地洞的边缘,剧痛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但他借着这股惯性,身子一缩,整个人连同背上的风老,如同一颗滚地葫芦,顺势滚进了那漆黑幽深的地洞之中! “进来了!” 黑暗包裹了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锁定终于消失了一瞬。 但林天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知道,那个老怪物就在外面,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追进来把自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 必须争取时间! 必须断绝后路! “咳咳……” 林天强忍着右臂粉碎性骨折的剧痛,左手颤抖着从储物戒中摸出了一枚早已扣在手中的符箓。 那是一枚散发着狂暴火灵力的“爆炎符”,而且是被他特别“加料”改良过的! “老东西,这份大礼,你接好了!”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用牙齿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箓之上。 “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符箓反手甩在了洞口内侧的岩壁支撑点上! “轰——!!!” 狭窄的地洞口,瞬间被一团刺目的火光吞噬! 剧烈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本就不稳固的岩层结构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隆隆隆——” 无数千斤巨石从上方轰然滚落,将那条狭窄的入口死死堵住。 不仅封死了追兵的路,也封死了林天他们回头的路! 烟尘弥漫,碎石封门。 这,是真正的绝计! …… 地下空间外。 烟尘散去,露出了圣使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他悬浮在半空,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掌心处,竟然有一道焦黑的痕迹。 那是被林天用“崩天撞”硬生生撞出来的伤!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对于一名金丹强者来说,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所伤,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跑了?” “竟然……跑了?!” 圣使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被乱石彻底封死的洞口。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杀意已经浓郁到了实质化,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混账!!!” “混账啊!!!” 一声充满了无尽憋屈与暴怒的咆哮,在地下空间疯狂回荡! “噗——” 怒火攻心之下,再加上体内毒素的反噬,圣使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血。 他的脸庞瞬间扭曲,七窍之中,一道道黑色的毒血如同小蛇般蜿蜒流下,让他此刻看起来比恶鬼还要狰狞。 “林天!林天!!!”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一掌拍碎那堆乱石,把那个小畜生从地底揪出来,一寸寸捏碎他的骨头! “挖!!” “给我挖!!” 圣使指着那堆乱石,对着四周那些已经吓傻了的王家私兵和监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就算是把这座山翻过来!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谁敢偷懒,我就把他扔进血池炼丹!!!” 然而,就在他准备亲自出手轰开乱石时,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呃……” 圣使的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空中跌落。 他惊恐地发现,体内的那颗金丹,竟然开始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逆乱阴阳散”的毒性,在刚才的激战和怒火攻心之下,已经彻底爆发。 竟开始疯狂侵蚀他的金丹本源! 如果再强行运功,恐怕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要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该死!该死!该死!” 圣使死死地捂住胸口,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堂堂金丹强者,圣朝护法。 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毁了丹炉,杀了人,下了毒,还……跑了?! 奇耻大辱! “挖!” “给我挖!” “就算是把这座山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他看着那堆乱石,眼中的不甘几乎要化作火焰喷涌而出。 就在眼前! 那个毁了他计划、杀了他奴仆、甚至还伤了他的蝼蚁,就在那堆乱石后面! 只要再有一息,再有一息他就能杀了他! 可现在……他不敢追! 为了一个小小的筑基期,搭上自己的金丹大道,甚至是性命? 不值! “呼……呼……” 圣使大口喘息着,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和体内暴乱的灵力。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丹药,看也不看,全部塞进嘴里,勉强压制住了毒素的蔓延。 “林天……”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阴冷,仿佛从九幽深处飘来。 “你以为……躲进老鼠洞就能活命吗?” “这座黑风山脉,早已被本座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传讯玉简,手指用力,狠狠将其捏碎! “传我血令!” “封锁黑风山脉方圆五百里!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调动所有的影龙卫!所有的魔化妖兽!所有的王家死士!”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 他的目光转向了黑木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通知王家,立刻启动‘血祭大阵’!” “本座要用这全城的生魂,来疗伤!” 第155章 活下来 地底深处。 一条狭窄、潮湿、充满了霉味的老鼠洞里。 林天背着风老,艰难地在泥土中匍匐前进。 这里是以前盗墓贼留下的盗洞,极其狭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着身子才能勉强挤过去。 黑暗中,只有林天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身体摩擦泥土的沙沙声。 痛。 钻心的痛。 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垂在身侧。每爬一步,都要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 背上的伤口更是因为剧烈运动而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衫,又沾满了泥土。 但他不敢停。 哪怕一秒都不敢停。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恐怖的杀意虽然被隔绝了,但并没有消失。 头顶上方的地面正在微微震动,那是大批追兵正在搜山的动静。 而且,这条地道并不稳固。刚才的爆炸,让这里的土层变得极其松动,随时都有塌方的危险。 “咳咳……林……林小友……” 背上的风老,在“龟息丹”的作用下,气息微弱,但神智稍微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感受着身下这个少年那颤抖却坚定的身躯,那滚烫的鲜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颤。 “放……放老朽下来吧……” 风老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蚊鸣, “带着我……你……走不掉的……” 他是金丹强者,自然清楚现在的局势。 带着一个废人,在重重包围中突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多说无益。” 林天声音沙哑,却异常冷硬。 “我林天这辈子,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林天要做的事,没人能拦。” “我要救的人,阎王也带不走。” “留着力气,待会儿……还要靠您老人家指路呢。” 虽然话语刻薄,但他的动作却异常小心,尽量不让风老的身体受到碰撞。 “呵……你这小子……” 风老苦笑一声,眼角却有些湿润。 他活了一百多岁,见过无数尔虞我诈,却没想过,在这个必死之局里,救他的竟然是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少年。 “省点力气。” 林天咬着牙,继续向前爬行,“待会儿出去了,还得靠您老人家指路呢。” 不知爬了多久。 久到林天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已经麻木,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带着凉意的风。 那是……出口! 林天精神一振,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潜力,手脚并用,向着那丝光亮冲去! “哗啦——” 扒开最后一道遮挡的灌木丛。 清冷的月光,瞬间洒满了全身。 他们出来了! 这里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隐蔽岩洞,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上方是如刀削般的陡峭绝壁。 除了飞鸟,根本无人能至。 “呼……呼……” 林天将风老放下,整个人如同散了架一般,瘫软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带着寒意的空气。 活下来了。 在一名金丹强者的眼皮子底下,带着人,活下来了! 虽然浑身是伤,虽然灵力枯竭,但那一刻的成就感,让林天忍不住想要大笑。 “小友……” 风老靠在岩壁上,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血污、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的少年,眼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震惊、感激、敬佩…… “老朽……欠你一条命。” “那些虚的以后再说。” “此地……暂且安全。” 林天挣扎着坐起来,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疗伤丹药,也不管药性冲不冲突,像吃豆子一样塞进嘴里,然后又给风老喂了几颗。 “风老,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那个圣使虽然中毒了,但他毕竟是金丹,毒素压制不了太久。” “王家的人很快就会搜到这里。” “我们必须立刻联系上外界。” 林天目光灼灼地看着风老,“您老人家在黑木城经营这么多年,听风楼更是遍布东荒,应该有那种……不被阵法屏蔽的秘密传讯渠道吧?” “有。” 风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听风楼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消息通达。“ ”老朽身上,确实有一枚‘风信子’。” “那是听风楼最高级别的传讯符,无视一切阵法封锁,可以直接联系到总部!” “但是……” 风老的眼神黯淡下来,苦笑一声, “我的修为被封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丹田, “那个混蛋在我体内下了‘锁灵咒’,封死了我的气海和神识。“ ”现在的我,连打开储物戒都做不到,更别说催动‘风信子’了。” “锁灵咒?” 林天眼中精光一闪。 他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凑近了一些,伸手搭在了风老的脉搏上。 神识探入。 果然,在风老的丹田气海之上,缠绕着一圈圈黑色的锁链状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将他的金丹死死锁住,连一丝灵力都无法溢出。 “这是‘黑水锁灵阵’的变种。” 作为曾经的丹尊,林天一眼就认出了这种禁制, “手法很粗糙,纯粹是用蛮力封印的。” “如果是别的,我或许没办法。” “但如果是这种靠外力强行封印的禁制……” 林天缓缓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尖之上,亮起了一抹极其微弱、但却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那是“鸿蒙法眼”残存的本源之力! 是破除一切虚妄和禁制的……规则之力! “风老,忍着点。” “可能会有点疼。” 林天咧嘴一笑,那笑容配合着满脸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 “只要能破开,这点疼算什么!” 风老也是个狠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尽管来!老头子我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风!” “好!” 林天不再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精气神都凝聚在指尖那一点金光之上。 然后,对着风老的眉心,狠狠点下! “破!!” “嗡——” 那道金光瞬间钻入风老的识海,顺着经脉直冲丹田! “呃啊——!!!” 风老的身体猛地绷直,双眼暴突,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惨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硬生生地捅进了他的脑子里,还要在里面搅动! 痛! 痛入骨髓! 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硬是一声没吭,任由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衫。 林天的脸色也变得煞白,汗如雨下。 以筑基期的修为,去破解金丹期下的禁制,这无异于蚂蚁撼树。 但他凭借着“鸿蒙法眼”的高位格压制,硬是在那坚固的黑色锁链上,烧出了一个小孔!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在风老的体内响起。 那是禁制松动的声音! “就是现在!”林天大喝。 风老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闪! 他调动那积攒了许久的、终于找到宣泄口的一丝神识,猛地冲向了储物戒! “开!” 光芒一闪。 一枚造型古朴、通体青翠欲滴,仿佛由一片片风羽组成的玉符,出现在了风老的手中。 “风信子!” 风老看着手中的玉符,眼中满是激动与杀意。 “老伙计,终于又见面了!” 第156章 暗夜潜行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那仅有的一丝灵力,狠狠捏碎了玉符! “啪!” 玉符碎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道肉眼难辨的青色波纹,瞬间荡漾开来。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头顶那笼罩全城的“四煞封元阵”。 如同一阵清风,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向着遥远的天际飞去。 “成了!” 风老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 “消息发出去了?”林天问道。 “发出去了。”风老虚弱地点头,眼中却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这是最高级别的求救令。“ ”总部收到消息,一定会启动紧急预案。” “不出三个时辰,总部的强者必到!” “到时候,区区一个圣使,一个王家……” “老夫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三个时辰。 林天看了一眼天色。 现在是凌晨丑时,三个时辰后,正好是黎明。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这最黑暗的时刻,躲过王家和圣使的疯狂搜捕,坚持到天亮。 “走。” 林天没有让风老多休息,他挣扎着站起身,看向深渊下方那茫茫的林海。 “这里不安全。“ ”那个圣使很快就会察觉到禁制被触动。” “我们得动起来。” “跟他们玩一场……丛林捉迷藏。” “只要拖住三个时辰,就是我们的胜利!” 风老点了点头,在林天的搀扶下勉强站起。 一大一小,一老一少,两道浑身是血的身影,相互搀扶着。 他们顺着岩壁上的一条羊肠小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 黑木城。 王家黑风矿山…… 无数的火把亮起,如同一条条火龙,在山林间蜿蜒游动。 那个愤怒到了极致的圣使,已经下达了死命令。 “搜!” “挖地三尺!” “把这座山给我烧了,也要把他们逼出来!!!” ..... 与此同时。 “呼……呼……” 悬崖峭壁间的隐蔽岩洞内,空气仿佛凝固。 只有林天粗重且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混着脸上的泥土和血污,滴在碎石地上。 他的右臂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 “崩天”硬撼金丹一击的代价。 骨骼粉碎,经脉寸断,若非他肉身非凡,刚才那一下,整条胳膊早就炸成了血雾。 “小友……” 风老虽然虚弱,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三个时辰……这黑风山脉虽然大,“ ”但在金丹强者的神识覆盖下,就像是自家后院。加上王家那群疯狗……难。” “难,也要活。” 林天咬着牙。 他的左手有些颤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 “咔嚓。” 瓶口碎裂。 他仰头,将里面暗红色的药液一饮而尽。 那是“暴血丹”的液化版,透支潜力的虎狼之药。 但他没得选。 “嘶——” 药液入腹,如同吞了一团炭火。 林天闷哼一声,借着这股狂暴的药力,左手猛地抓住右臂的断骨处。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竟是面不改色,硬生生地将断骨接回了原位。 而后,迅速的取出几根特制的银针,封住了右臂的几处大穴,暂时止住了剧痛和坏死。 “对自己够狠。” 风老看着这一幕,眼角抽搐了一下。 心中对这个少年的评价再次拔高。 此子,非池中物。 若能活过今晚,将来必成大器! “走。” 林天没有废话,处理完伤势,立刻背起风老。 “这里不能待了。那个圣使虽然中毒,但神识还在。“ ”刚才玉符破碎的波动,肯定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两人钻出岩洞,并没有向着山下逃去,反而…… 向着山上爬!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天低声解释,“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会急着逃出封锁圈,会把重兵布置在山脚和外围。“ ”我们反其道而行,往深山里钻,利用地形和妖兽,跟他们兜圈子。” 夜色的 黑风山脉丛林,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无数火把如同一条条火龙,在山林间穿梭。 “搜!哪怕是一只耗子,也要给我翻出来!” “圣使有令,发现踪迹者,赏灵石万枚!“ ”取下首级者,赐王家客卿长老之位!” 王家私兵、矿山监工、还有那些被魔化的妖兽,在利益和恐惧的驱使下,红着眼睛,在每一寸土地上搜寻。 林天背着风老,如同一只幽灵,在茂密的树冠间穿梭。 他没有动用一丝灵力,全靠肉身的力量在跳跃。 “敛息术”运转到了极致,将两人的体温、心跳、甚至气味都降到了最低。 “停。” 林天突然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停住,整个人瞬间静止。 下方,一队十人的王家精锐搜捕队,正举着火把,牵着几头嗅觉灵敏的“地听犬”,缓缓走过。 “汪汪!” 一头地听犬突然停下,对着林天藏身的大树狂吠起来。 “嗯?上面有人?” 领队的王家执事眼神一冷,挥手示意。 十张强弩瞬间抬起,对准了树冠。 “该死,这畜生鼻子太灵了。” 林天眼中寒芒一闪。 被发现了。 在这个位置动手,瞬间就会引来周围所有的敌人。 但,不动手,就是死。 “既然躲不过,那就……杀。” 林天轻声呢喃。 他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扣住了几枚漆黑的……毒丹。 这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爆”的。 “放箭!” 下方的执事一声令下。 “嗖嗖嗖——” 十支破甲弩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入树冠。 然而,就在弩箭射出的瞬间。 “砰!” 树冠炸开。 不是人影,而是一团黑色的烟雾! 那烟雾在夜色中并不显眼,但扩散速度极快,瞬间便笼罩了下方的十人小队。 “咳咳……什么东西?!” “啊!我的眼睛!” “有毒!闭气!快闭气!” 惨叫声瞬间响起。 这毒烟,是林天用“腐骨草”和“幻神花”炼制的“修罗迷障”。 不仅腐蚀肉身,更致幻神魂! 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 一道青影,如同苍鹰博兔,从天而降! “噗!” 林天落地,随手顺来一把匕首。 寒光一闪。 那名还在指挥的执事,喉咙处便多了一道血线。 他瞪大了眼睛,捂着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软软倒下。 林天没有丝毫怜悯,身形如鬼魅般在烟雾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或是割喉,或是刺心,或是碎颅。 快准狠! 仅仅十息。 这支拥有三名筑基初期修士的精锐小队,全军覆没! 连那几条地听犬,也被林天一脚踢碎了脑袋。 “呼……” 林天大口喘息,迅速搜刮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信号弹。 “换装。” 他扒下那名执事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又给风老找了一套普通的士兵服。 “最完美的潜伏,就是成为他们的一员。” 第157章 魔影逼近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黑风矿山。 地下空间内。 圣使盘膝坐在废墟之上,脸色黑如锅底。 他体内的“逆乱阴阳散”之毒,虽然,被他用雄浑的金丹修为,强行压制在了一角, 但,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让他暴躁到了极点。 更让他愤怒的是,那个筑基期的小虫子,竟然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一群废物!” “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圣使猛地睁开眼, “圣使大人,王家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王家管事恭敬道。 “好!” 他那双绿火跳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找不到……那就逼他出来!”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 “血祭大阵……启!” “嗡——!!!”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紧接着,整个黑木城,乃至周边的黑风山脉,都开始剧烈震颤! 位于黑木城四个方位的阵眼,同时亮起。 那些被关押在城内的凡人、低阶修士,突然感觉体内的鲜血开始沸腾,不受控制地想要破体而出! “啊——!” 惨叫声响彻全城。 无数生魂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流光,汇聚向黑风山脉的方向。 “林天!” 圣使的声音,经过阵法的加持,如同雷鸣般在整座山脉上空回荡。 “本座知道你躲在里面!” “你不是自诩正道吗?你不是要救人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每过一刻钟,本座就血祭一千人!” “直到你出来为止!” “或者……直到这黑木城,变成一座死城!” …… 山林深处。 林天与风老刚刚换好装,正准备混入另一支搜捕队。 听闻此声,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血云翻滚,怨气冲天。 即便隔着这么远,他都能听到那风中传来的、无数冤魂的哀嚎。 “这个疯子……” 林天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这种拿一城百姓性命做要挟的手段,依然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这已经不是修仙了,这是入魔!彻底的入魔! “小友……” 背上的风老,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虽然修为被封,但那股冲天的血怨之气,他感应得到。 “他在……屠城……” “为了逼你出去……!” 风老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愤怒。 “林天……放我下来吧。” “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能把消息带回学院……这笔血债,迟早有人来偿。” “你若出去,就是送死!这满城的百姓……也救不回来!” 林天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丹王令”,正在微微发烫。 那是……共鸣。 是对这滔天罪恶的愤怒共鸣。 “我不会出去送死。” 林天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但,我也不想看着那个老杂毛这么嚣张。” “他想玩血祭?想逼我?” “好。”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林天猛地转身,看向了山脉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股极其隐晦、但却狂暴无比的气息,正在沉睡。 “风老,抓紧了。”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我们去给那位圣使大人,找个‘伴’。” …… 一刻钟后。 林天背着风老,来到了“万蛇窟”的入口。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坑,深不见底,浓郁的妖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毒雾。 “就是这里。” 林天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片“赤魂龙草”。 这片神草早消耗了星力,但它对妖兽的诱惑力,依然是致命的! 尤其是对蛇类妖兽! 这是化龙的希望! “醒来吧,大家伙!” 林天将一丝灵力注入龙草, 然后…… 将它狠狠地扔进了天坑之中! 同时,他引爆了一枚“震天雷”! “轰!” 巨响在天坑内回荡。 下一秒。 “嘶——!!!” 一声震动天地的嘶鸣,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山头都在颤抖! 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长达数十丈的青色巨蟒,从天坑中冲了出来! 四阶妖兽!吞天蟒! 它一眼就看到了空中的赤魂龙草,一口将其吞下。 但,它并没有满足。 因为它闻到了……一股更加诱人的味道。 对于妖兽来说,那是比任何灵药都要大补的“血食”! 那是……“万灵血魂丹”原料的味道! 那是圣使身上,那股浓郁到极致的血煞之气! “那边!” 林天站在远处,用尽全力,对着圣使所在的方向,打出了一道“引兽粉”! 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风老,钻进了一条早就看好的狭窄石缝里。 并且迅速布下了“敛息阵”和“隔绝阵”,将自己埋了起来。 吞天蟒那双冷漠的竖瞳,顺着引兽粉的味道,看向了黑风矿山的方向。 那里,血光冲天。 那里,有一个人族金丹的气息。 “嘶!” 吞天蟒眼中凶光大盛。 吃了那个金丹! 它庞大的身躯在山林间游动,所过之处,树木尽断,岩石粉碎。 它如同一辆失控的列车,朝着圣使的方向,碾压而去! 第158章 狗咬狗 黑风矿山。 圣使正维持着血祭大阵。 他正一脸享受地吸收着源源不断的生魂之力。 随着生魂的注入,他体内的毒素正在被一点点压制, 金丹的光泽也在慢慢恢复。 “哈哈哈!林天!你还不出来吗?” “再不出来,下一批一千人,就要上路了!”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时。 一股恐怖的妖气,如同海啸般,从后山席卷而来! “嗯?什么东西?” 圣使猛地回头。 只见一条青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四阶妖兽?!吞天蟒?!” 圣使脸色大变!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妖兽?! 而且……它怎么会直奔自己而来?! “滚开!” 圣使大怒, 只得中断血祭大阵,反手一掌拍出! 黑色的魔气化作一只巨手,狠狠拍在吞天蟒的头上。 “砰!” 吞天蟒被打得脑袋一歪,几片鳞片崩飞。 但这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嘶!” 它尾巴一甩,如同一条钢鞭,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在圣使的护体灵光上! “轰!” 圣使被抽得倒飞出十几丈,体内刚压下去的毒素,差点又要爆发。 “该死的畜生!!” 圣使气急败坏。 他哪里知道,这是林天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吼——!” “嘶——!” 一时间,黑风矿山再次沦为了战场。 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成了一魔一兽。 两个金丹级别的存在疯狂厮杀,所造成的破坏力简直是灾难性的。 山崩地裂,碎石穿空。 那些原本在搜山的王家私兵,被战斗的余波扫中,死伤惨重。 整个包围圈,瞬间乱了! “就是现在!” 躲在石缝里的林天,感应到外面那惊天动地的动静,眼中精光一闪。 “狗咬狗,一嘴毛。” “趁现在,走!” 他扒开乱石,背起风老,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大战吸引时, 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最危险的封锁区。 ..... 片刻后。 黑风矿山核心区,早已不复之前的模样。 大地崩裂,岩浆涌动。 原本阴森的地下矿坑,此刻因为两尊恐怖存在的交手,竟然被打通了与地表的隔阂。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震彻百里的巨响,一座百丈高的山峰,竟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撞断! 碎石如陨石雨般坠落,砸毁了大片的山林。 尘烟滚滚中,两条庞然大物正在殊死搏杀。 一方,是那头四阶妖兽霸主——吞天蟒。 它身长百丈,青色的鳞片如同浇筑的青铜,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它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座阁楼的血盆大口,喷吐着墨绿色的毒雾, 那毒雾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连空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泛起阵阵涟漪。 而另一方,则是那位来自圣朝的黑袍圣使。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与高傲。 他悬浮在半空,周身缭绕着浓郁的血煞魔气, 在他身后,那魔气凝聚成一尊高达数十丈的“血魔法相”。 法相三头六臂,手持各种由血气凝结的魔兵,正与那吞天蟒疯狂对轰! “孽畜!滚开!!” 圣使怒吼,声音沙哑而疯狂。 他此时的状态极差。 体内的“逆乱阴阳散”之毒如附骨之蛆,时刻在侵蚀他的经脉, 让他的灵力运转晦涩无比。 而眼前这头畜生,不仅皮糙肉厚,更是完全不惧他的魔功压制, 甚至,还对他身上的血煞之气,表现出了极度的贪婪! “嘶——!” 吞天蟒根本不理会他的怒吼。 在它眼中,这个散发着浓郁能量的人类,就是一颗行走的“大补丹”! 它那粗壮如山脉的蛇尾,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抽来! “魔煞·擎天手!” 圣使咬牙,不得不再次透支精血,操控身后的血魔法相, 他探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想要抓住那条蛇尾。 “砰——!!!” 肉身与魔气的碰撞,引发了恐怖的冲击波。 方圆十里之内的树木,在这一瞬间被连根拔起,化作齑粉! 圣使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百丈,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该死!若非本座中毒,杀你如屠狗!” 他心中憋屈至极。 众所周知,灵兽四阶等同于金丹级修士。 而这头吞天蟒,虽是四阶,但只是初期,灵智未开。 若是全盛时期,他有一百种方法弄死它。 但现在,他却被这头畜生压着打,连脱身都做不到! 更让他焦急的是,林天那个小畜生,正在逃远! 第159章 猎杀与反猎杀 距离三十里外。 密林中。 “咳咳……” 林天背着风老,在一片乱石岗中快速穿行。 他现在的形象凄惨无比。 易容的枯黄面皮上沾满了泥土和血痂。 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随着奔跑而晃动。 每一次的晃动,都会带来钻心的剧痛。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小友……那边的动静……” 风老趴在林天背上,虽然修为被封, 但那毁天灭地的灵气波动,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那是给圣使找的‘舞伴’。” 林天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快意, “只要那头蛇还没死,那个老东西就腾不出手来追我们。” “但是……” 林天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紧贴在一块巨石后面,呼吸瞬间屏住。 “真正麻烦的,是这些小鬼。” 前方的树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兵刃摩擦草叶的声音。 “搜!一定要仔细!” “家主有令,哪怕是一只耗子,也要验明正身!” 一队身穿黑甲的王家精锐私兵,正呈扇形搜索而来。 领头的是一名筑基三阶的执事,手里牵着一头嗅觉灵敏的“寻踪犬”。 虽然他刚刚也消灭了一队,但此时,林天状态也到强弩之末。 “汪汪汪!” 寻踪犬突然对着林天藏身的方向狂吠起来。 “在那边!有血腥味!” “该死”林天暗道不好。 那名执事眼中凶光一闪,手一挥:“上!格杀勿论!” “嗖嗖嗖!” 十几支破甲弩箭瞬间覆盖了巨石所在的区域。 “找死。” 林天眼中寒芒爆闪。 他将风老放下,左手一翻,几枚漆黑的毒针出现在指缝间。 虽然重伤,虽然灵力枯竭,但他丹尊的手段,就算拼死,也能杀几个筑基初期和炼气期的杂鱼。 然而。 就在他准备动手杀人的瞬间。 “轰——!” 一道狂暴无比的黑色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狠狠地砸进了那群王家私兵的阵型中央! 异变陡生! 大地开裂,烟尘四起! 紧接着,是一道令人心悸的剑啸声! “锵!” 一道宽大如门板的黑色剑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横扫而出! “啊——!!!”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那名筑基三阶的执事,连同他身边的七八名私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就被这恐怖的一剑,直接腰斩! 鲜血喷洒,断肢横飞! 一个照面,全灭! 烟尘散去。 露出了那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 他背负着那柄还在滴血的玄铁重剑,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 宛如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 在他的左右两侧,两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一人手持漆黑匕首,一人手持强弓,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韩立!” 躲在巨石后的林天,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谁在那里?!“ ”滚出来!” 韩立并没有认出林天。 此刻的林天易容成了中年散修,又满身血污, 他气息,更是因为重伤而变得微弱不堪,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模样。 韩立转过身,那双充血的虎目死死盯着巨石,手中的重剑缓缓抬起,杀机锁定了林天。 在他看来,这个鬼鬼祟祟躲在这里的人,十有八九大概率也是王家的探子,或者是想浑水摸鱼投机的散修。 “宁杀错,不放过!” 为了寻找主上,这一路上,凡是阻拦的、可疑的,都成了他剑下的亡魂。 “嗡——” 重剑震鸣,蓄势待发。 眼看韩立就要一剑劈下来。 “咳咳……韩立……我你没认出么” 林天靠在石头上,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这几个字一出。 那柄已经举过头顶、即将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的重剑,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韩立那张满是杀气的脸上,瞬间出现了错愕和片刻呆滞。 随即,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主……主上?!” 这个称呼,这个语气,除了林天,没人会这么叫他! “怎么?几天不见,长本事了?“ “妹的” ”连我也想砍?” 林天从巨石后艰难地走了出来,虽然脸上带着易容的面具,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是韩立最熟悉的。 “主上!!!” 韩立扔掉重剑,像个孩子一样冲了过来, 在距离林天三步远的地方,“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虎目含泪。 “您的胳膊!” “属下……属下该死!属下这就自断一臂谢罪!” 说着,他竟然真的捡起地上的匕首就要往自己胳膊上扎。 “行了!”林天一脚踢飞匕首, 虽然没多少力气,但也表明了态度, “省着点血,待会儿还要杀人呢。” 影刺和鹰眼也冲了过来,两人看到林天那凄惨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 “主上,您……您的手……”影刺看着林天那扭曲的右臂,声音颤抖。 “断了而已,接上就好。” 林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三人。 他们身上也都带着伤,显然这一路杀进来,并不轻松。 “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联系不上您,就知道出事了。”鹰眼飞快地解释道, “我们查到王家封锁了黑风山脉,还调动了大批私兵,便猜测您可能被困在里面。” “所以,我们决定杀进来找您!” 韩立瓮声瓮气地补充道:“路上遇到了几波王家的人,顺手清理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天看着他战甲上那厚厚的血浆,就知道这一路他们杀了多少人。 “好。很好。” 林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兄弟,他的班底。 “既然汇合了,那就好办了。” 林天指了指身后的风老,“这是风老,修为被封了,需要保护。” “韩立,你背着风老。” “影刺,鹰眼,你们负责外围警戒。” “我们,杀出去!” …… 第160章 援兵 刚完成汇合 而就在他们准备突围之时。 “轰隆隆——” 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林天抬头望去,只见数十艘小型的灵力飞舟,如同蜂群一般,从青云城的方向呼啸而来! 飞舟之上,旌旗招展。 最前方的一艘飞舟上,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朱有福手里举着一口崭新的大黑锅,正趴在船舷上。 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在下方的山林里疯狂搜索。 “天哥!天哥你在哪啊?!“ ”俺给你带猪蹄来了!” 在他身边,林墨手持阵盘,正在不断推演方位。 林莹则紧握长剑,俏脸含煞。 而站在最中央的,赫然是林家家主林战! “是青云城的援军!” 鹰眼大喜,“主上,是我们的人!” “来了么……”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让“老三”去报信,看来是成功了。 “发信号!” “是!” 鹰眼从怀中掏出一枚特制的信号弹,射向天空。 “嘭!” 一朵绚烂的“丹”字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在那边!是天哥的信号!” 朱有福指着烟花的方向大叫。 “全速前进!冲过去!” 林战一声令下。 天空中,数十艘灵力飞舟组成的战阵,如同一柄柄刺破黑暗的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压下。 然而,就在飞舟群即将俯冲至黑风矿山核心区域的瞬间。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笑声,在每一名青云城修士的耳边炸响。 仿佛是从九幽地狱的裂缝中钻出,瞬间穿透了飞舟的防御护罩。 紧接着,下方的密林之中,无数道黑影如同蝗虫般冲天而起! 不仅仅有王家豢养的私兵, 更有成百上千头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浓郁魔气的——魔化妖兽! 二阶的魔狼、三阶的嗜血魔蝠、甚至还有几头体型庞大如山的准四阶魔猿! 它们咆哮着,嘶吼着,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毁灭洪流,迎着空中的飞舟群,狠狠地撞了上来! “吼——!!!” 而在那漫天魔影的最上方,一头展翼足有三十丈宽的巨大魔化黑鹰,正悬停在半空,遮蔽了原本就微弱的星光。 鹰背之上,伫立着一道枯瘦却散发着滔天魔威的身影。 此人,正是早已失踪多日,被传言闭死关的王家老祖——王卿蛰!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血管如黑色的蚯蚓般暴起,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那一头原本雪白的头发,此刻竟化作了满头枯草般的灰发,在狂乱的魔气中肆意飞舞。 最骇人的是他的双眼,早已没有了眼白,完全被漆黑的魔气所充斥,宛如两个吞噬光线的黑洞。 “青云城的杂碎,也敢来我黑木城撒野?!” 王卿蛰的声音沙哑而刺耳,仿佛金属摩擦。 他缓缓抬起枯如鬼爪的手掌,掌心之中,一团漆黑的魔能正在疯狂压缩、旋转,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然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半步金丹! 这是超越了筑基巅峰,一只脚已经踏入金丹大道的恐怖境界! 虽然他是靠着魔功催化、透支生命才换来的这种力量,但在这一刻,他就是这片战场的主宰! “给我把他们……打下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只干枯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挥! “吼吼吼——!!!” 无数魔兽仿佛得到了敕令,张开血盆大口。 黑色的火球、墨绿色的毒液、肉眼难辨的风刃……无数道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铺天盖地地轰向了空中的飞舟群! 这一击的声势,简直如同末日降临! 飞舟之上,不少修为较低的林家子弟,看到这铺天盖地的攻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要慌!稳住!” 就在这时,一声沉稳的低喝在主舰上响起。 林墨站在船头,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毁灭风暴,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他双手飞快地舞动着一面阵旗,十指连弹,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诀。 “敌袭!结阵!” “启——‘玄武御天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艘飞舟之上的阵法节点同时亮起! 一道道粗大的灵力光束,在空中交织、链接,瞬间便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宛如玄武龟甲般的淡蓝色防御光罩,将所有的飞舟都笼罩其中! “轰轰轰——!!!” 下一秒,漫天的魔兽攻击,狠狠地轰击在了光罩之上!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飞舟群都在剧烈摇晃,光罩表面激起漫天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它终究是挡住了! “挡住了!林墨少爷威武!” 飞舟上的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 “还没完!” 林家家主林战,此刻正站在林墨身旁。他身穿一袭银色战甲,手按长剑,目光如电,死死盯着下方那个站在魔鹰背上的恐怖身影。 “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反击!必须有人去牵制住那个老怪物!” 林战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 自从林天将丹尊府的资源倾斜给家族,又传授了他改良版的《青木长生诀》后,他困扰多年的瓶颈早已松动。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筑基八阶的家主。 他的修为,已至筑基九阶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层“半步金丹”的窗户纸! “杀下去!杀光他们!” 林战拔出长剑,剑锋指天,发出一声震动云霄的怒吼! “林家儿郎!随我冲锋!” “杀!!!” 随着家主的一声令下,数百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林家精锐、城主府派来的卫队,以及丹尊阁的一众好手,纷纷怒吼着从飞舟上跃下! 如同下饺子一般,数百道流光带着决然的杀意,冲向了下方的魔兽群和王家私兵!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灵力碰撞的光芒,将黎明前的黑暗照得如同白昼。 鲜血,瞬间染红了黑风矿山的土地。 而在远处的山岗之上。 满身血污、倚靠在岩石边的林天,看着那混乱而惨烈的战场,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空中的王卿蛰身上。 那个老怪物,才是这场战斗最大的变数。 如果没人能挡住他,飞舟大阵迟早会被他攻破,下面的混战也会演变成一场屠杀。 “王卿蛰……”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虽然重伤,神识受损,但传音的手段还在。 “老祖。” 一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神念,直接钻入了正准备冲锋的林战耳中。 林战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天儿?!你没事?!” “我没事。”林天的声音冷静而迅速,“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那个站在鹰背上的老怪物,交给您了。能否顶住?” “王卿蛰?” 林战抬头,目光穿过层层战场,与那个浑身魔气的身影遥遥相对。 “半步金丹境?” 林战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若是半个月前,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他或许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但现在…… 林战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磅礴力量,嘴角竟是勾起了一抹豪迈的笑意。 “放心。” 他通过神念,坚定地回复道: “你安心恢复。” “那个老狗,交给我!” 第161章 硬拼半步 话音未落。 “轰!” 林战双腿微曲,脚下的飞舟甲板竟被他这一踏之力,踩出了两道深深的裂痕!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冲力,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化作一道银色的惊雷,直接冲向了高空中的王卿蛰!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家族利益委曲求全的家主。 他是林战! 是青云城林家的脊梁! “老狗!吃我一剑!” 半空中,林战一声暴喝,手中长剑光芒大盛! “青木·断空斩!” 一道长达二十丈的青色剑气,裹挟着生生不息却又锋锐无匹的威势,当头劈下! “嗯?” 正准备出手轰击飞舟大阵的王卿蛰,感受到这股凌厉的剑意,动作微微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的魔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林战?” “区区筑基九阶,也敢对老夫拔剑?” “找死!” 王卿蛰冷哼一声,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只是随手一挥袖袍。 “魔煞·蚀骨爪!” 轰! 一股漆黑的魔气从他袖中涌出,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一只足有十丈大小的黑色鬼爪,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一把抓住了那道青色剑气! “滋滋滋——” 青色剑气与黑色鬼爪在半空中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 “咔嚓!”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青色剑气,竟然被那只鬼爪硬生生地捏碎了! 化作漫天青光消散。 “什么?!” 下方的林家子弟见状,无不骇然失色。 家主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随手破去?! 这就是半步金丹的恐怖实力吗?! “桀桀桀……蝼蚁终究是蝼蚁。” 王卿蛰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既然你急着送死,那老夫就先成全你,再去收拾那些小崽子!” “去!” 他枯指一点。 那只捏碎了剑气的黑色鬼爪余势不减,带着更加狂暴的威势,朝着半空中的林战狠狠抓去!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林战必将被捏成肉泥! 然而。 面对这必杀一击,身处半空的林战,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相反,他的眼中,反而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战意! “假丹境又如何?!” “魔修又如何?!” “我林家,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林家了!” 林战怒吼一声,不退反进!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之上。 “嗡——” 原本青色的长剑,在吸收了精血之后,竟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一股狂暴的、不稳定的,却又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从剑身上爆发出来! 这,正是林天在离开前,留给家族的一门禁忌剑术——《燃血崩雷剑》! 以精血为引,引动天地雷霆,爆发三倍战力! “给我……破!!!” 林战双手握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紫红色的雷霆,狠狠地刺向了那只黑色鬼爪的掌心!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强烈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瞬间震散! 那只不可一世的黑色鬼爪,在紫红雷霆的轰击下,竟然……被洞穿了一个大洞! “噗——” 林战的身影从鬼爪后方穿出,口中狂喷鲜血,身上的战甲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 但他并没有死! 甚至,他手中的剑,依然紧握! “吼?!” 王卿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那里,竟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流淌着黑色的魔血! 他受伤了! 被一个筑基九阶的“蝼蚁”,正面击伤了! “好!很好!” 王卿蛰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那双魔瞳中,杀意暴涨! “没想到,林家竟然还藏着这样的手段!”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 “天真!” “魔化·天妖降临!” 王卿蛰仰天嘶吼,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 “嗡——” 只见他脚下那头巨大的魔化黑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的身体竟在瞬间干瘪下去,所有的精血和妖力,都被王卿蛰脚下的阵纹强行抽取,涌入了他的体内! “咔咔咔——” 王卿蛰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 背后的衣袍炸裂,一对漆黑的、带着腐烂气息的肉翼,从他背后硬生生地长了出来! 他的双手变成了锋利的鹰爪,嘴里长出了獠牙。 短短几息之间,他竟然变成了一个半人半鹰的怪物! 而他的气息,更是从“半步”,再次暴涨! 无限逼近真正的金丹! “死吧!!!” 魔化后的王卿蛰,速度快得如同瞬移。 他双翼一震,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刚刚稳住身形的林战面前! 那一对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气爆声,狠狠抓向林战的心脏! 这一击,太快!太强! 根本无法躲避! “家主!!!” 下方的林墨和林莹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林战看着那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利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击。 但是…… 他不能退! 他的身后,是林家的未来,是那艘承载着希望的飞舟! “就算是死,也要崩掉你两颗牙!” 林战准备引爆丹田,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第162章 顶住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黑色的流光,如同从地狱射出的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下方的战场中激射而来! 那不是箭。 那是一口……硕大无比的黑锅!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王卿蛰那必杀的一爪,竟然被这口突如其来的黑锅,给硬生生地挡住了! 火星四溅! 黑锅表面被抓出了三道深深的痕迹,但竟然没有破碎! “谁?!” 王卿蛰被震得手臂发麻,身形一滞,惊怒交加地看向下方。 只见地面上。 一个身宽体胖、满脸油光的胖子,正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气喘吁吁。 “呼……呼……” 朱有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冲着天上的王卿蛰竖起了一根中指。 “老鸟人!敢动我们家主?问过你朱爷爷这口锅了吗?!” “还有我!” “嗡——” 一道复杂的阵法光纹,陡然在王卿蛰的脚下亮起! 是林墨! 他趁着王卿蛰被黑锅阻挡的瞬间,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阵盘! “困龙锁灵阵!起!” 数十条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死死地缠住了王卿蛰的双腿和翅膀! “找死!一群蝼蚁!” 王卿蛰暴怒,双翼猛震,想要挣脱锁链。 但就在他挣扎的瞬间。 “还有我!” 一道清冷的娇喝声响起。 林莹身形如电,踩着一头魔兽的脑袋跃起,手中长剑化作万千剑影,如同暴雨般刺向王卿蛰的双眼! “幻剑·千影!” …… 一时间。 原本是王卿蛰单方面碾压的局面,竟然变成了林战、朱有福、林墨、林莹四人联手,围攻这个假丹境的老怪物! 虽然他们的攻击对于王卿蛰来说并不致命。 虽然他们每一次碰撞都被震得气血翻涌,险象环生。 但他们……真的顶住了! 他们像是一群疯狗,死死地咬住了这头猛虎,不让他前进一步! “混账!混账!混账!” 王卿蛰气得哇哇大叫。 他堂堂假丹强者,竟然被几个筑基期的小辈缠住,简直是奇耻大辱! “都给我滚开!!” 他体内魔气爆发,双翼横扫! “砰砰砰!” 林墨的阵法破碎! 朱有福被震飞出去,黑锅都瘪了一块! 林莹长剑脱手,口喷鲜血! 唯有林战,依旧死死地挡在正面,哪怕浑身是血,哪怕战甲破碎,也半步不退! “老东西!想过去?除非踩着我的尸体!” 林战双眼血红,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 随着林家家主的进场,两方战斗正式打响。 一方面是王家势力、魔化妖兽 另一方,是林家为主的青云城联军。 战况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虽然青云城的援军数量不少,但这里毕竟是王家的主场, 再加上那些悍不畏死的魔化妖兽,局势一度陷入了胶着。 朱有福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打起架来却一点不含糊。 他那口大黑锅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一锅下去,就把一头二阶魔狼拍得脑浆迸裂。 “敢动我天哥!我拍死你们!拍成肉饼!” 林墨则操控着阵盘,在战场上布置下一个个困阵、杀阵,极大地限制了魔兽的行动。 林莹剑法凌厉,专门收割那些落单的敌人。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尤其是那几头准四阶的魔兽,皮糙肉厚,极难对付,给林家众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坚持住!” 林天虽然无法参战,但他坐在高处,神识纵观全局,不断通过传音指挥众人调整战术。 “林墨,左边三十丈,困龙阵!” “有福,小心身后!” “影刺,去切那个控制魔兽的驭兽师!” 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有些混乱的战局,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 远处黑风矿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紧接着,一道血色长虹,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这边疯狂逃窜! 而在那血色长虹之后,是一条紧追不舍、怒吼连连的青色巨蟒! “是那个圣使!” 林天眼神一凝。 “他竟然摆脱了吞天蟒?!” 此时的圣使,看起来凄惨无比,半边身子都快被打烂了,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更加狂暴和危险。 那是濒临绝境的疯狂! “都给我滚开!!” 圣使看到前方的混战,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他不想恋战,只想逃命。 但他不介意顺手杀几个人泄愤! “魔煞血雨!” 他随手一挥,漫天血雨洒落。 那些血雨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沾上一点,无论是修士还是魔兽,都会瞬间化为血水!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青云城这边,顿时有十几名弟子中招,惨死当场。 “不好!快退!” 林天大惊失色。 金丹强者的含怒一击,哪怕是重伤的金丹,也不是这群筑基期能抵挡的! 眼看那血雨就要覆盖整个战场,将所有人吞噬。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嗡——”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 紧接着,一股浩瀚、威严、仿佛代表着天地意志的恐怖波动,从东方的天际,轰然降临! “何方妖孽!敢动我听风楼之人!!” 这声音,如天雷滚滚,瞬间震散了漫天的血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东方的云层瞬间崩碎。 三艘……不,是三座如同空中堡垒般的青金色巨型飞舟,破空而来! 那飞舟之上,灵光璀璨,无数身穿青色战甲的修士肃然而立,每一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都至少是筑基后期! 而为首的一艘飞舟上,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上面那个古朴苍劲的“风”字,在晨光中散发着无尽的威压! “听风楼……总部!” 趴在岩石后的风老,看到那面旗帜,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 “来了……终于来了!” “风神卫……降临!” “这……这是什么势力?!” 战场上,无论是王家的人,还是青云城的人,全都看傻了。 这种级别的飞舟,这种级别的排场,根本就不是东荒域该有的! “嗖!嗖!嗖!” 飞舟尚未停稳,数十道流光便已从船上飞出。 那是……整整三十名金丹强者! 为首的一名青袍中年男子,背负长剑,气息更是达到了恐怖的金丹后期大圆满!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在逃窜的圣使。 “想走?问过本座手中的剑了吗?” “斩!” 没有任何废话。 青袍男子单手掐诀,背后长剑“锵”的一声出鞘! 一道长达百丈、宛如实质的青色剑光,瞬间划破长空,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狠狠斩向了圣使! “不——!!!” 圣使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在这一剑之下,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气息! “血魔解体!给我爆!” 生死关头,圣使毫不犹豫地自爆了一条手臂,化作一团血盾,试图抵挡这一剑。 “轰——!!!” 剑光落下。 血盾瞬间破碎! 圣使整个人被劈飞了出去,半边身子都被剑气绞碎,鲜血狂喷! 但他毕竟手段诡异,借着这股反震之力,竟然再次施展血遁,化作一道比之前快了数倍的血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哼,跑得倒快。” 青袍男子冷哼一声,收剑而立。 他没有去追。 因为下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战场,声音冰冷如神谕: “听风楼办事!” “王家余孽,魔修党羽……一个不留!”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 天空中,那数百名风神卫,如同青色的流星雨般,轰然坠落! 这是一场…… 单方面的屠杀! 第163章 布局两城 晨曦微露,黑木城的废墟之上,硝烟尚未散尽, 新的秩序,已然在血与火中通过铁血手段确立。 王家府邸,这座曾经象征着黑木城最高权力的建筑,如今已被夷为平地。 数百名身穿青色战甲的“风神卫”,如同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场。 不光搜刮着王家数百年的积蓄,同时还在追捕那些漏网之鱼。 在一处还算完整的偏厅内。 风老躺在一张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多了一份劫后余生的安详。 听风楼总楼执法长老风无痕,正站在一旁,亲自为他度入精纯的真元,稳固那一丝即将溃散的金丹本源。 林天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身上的血污虽已清理,但那股历经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煞气,却让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 “呼……” 风无痕长出一口气,缓缓收功。 他转过身,看向林天,那一向冷峻如铁的面容上,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郑重的笑意。 “林小友,伯言兄的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这身修为……” “恐怕还需要回总楼,请楼主亲自出手,动用‘造化池’方能恢复。” “前辈客气了。”林天拱手道, “风老吉人自有天相。” “咳咳……”风老在风无痕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来。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一股古老沧桑气息的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座耸入云霄的高楼;背面,则是一个苍劲有力的“风”字。 “小友……”风老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此乃‘风神令’。” “持有此令,便是我听风楼最尊贵的客卿。” “老朽知道,这小小的东荒域,困不住你这条潜龙。” “日后……若你去了中州,凭此令,可调动我听风楼在中州一成的情报网与资源!” “这……”林天微微动容。 中州听风楼一成的资源!这是一笔何等庞大的财富与权势? “收下吧。”风无痕在一旁沉声道, “这是伯言兄的心意,也是我听风楼对朋友的诚意。” “那个‘圣使’虽然逃了,但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多一张底牌,便多一份生机。” 林天不再推辞,双手接过令牌,郑重地收入储物戒中。 “多谢风老,多谢前辈。” 风无痕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窗外那片废墟: “至于这黑木城……王家已灭,城主身死,群龙无首。” “按照规矩,这里应当由我听风楼接管。” “不过……” 他看了一眼林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伯言兄说了,这黑木城能打下来,首功在你。” “所以,这块地盘,我们不独占。” “林小友,你有什么打算?” 林天眼中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前辈既然开口,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林天走到窗前,指着下方那片废墟,声音平静而有力: “我要在这里,建立‘丹尊府’的分府!” “以王家旧址为基,重塑黑木城的商业秩序。” “我会让赵信留下,联合城中剩余的小家族以及百宝阁分部,组建‘黑木商盟’,共同管理此城。” “至于安全方面……”林天看向风无痕, “我想请听风楼留下一支卫队,作为震慑。所产生的一切收益,丹尊府与听风楼,五五分成!” “五五分成?” 风无痕眉毛一挑,显然对林天的“大方”感到意外, “你确定?这可是一座城的收益。” “钱财乃身外之物。”林天淡淡一笑, “我要的,是一个稳固的大后方,和一条通往外界的安全商路。” “好!痛快!” 风无痕抚掌大笑,“就依你所言!” …… 半个时辰后。 三艘巨大的“风神舟”缓缓升空,带着风老和大部分风神卫,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了一个传说,和一个崭新的黑木城。 林天站在废墟之上,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断了一臂,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汉子——赵信。 “赵信。” “属下在!”赵信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黑木城,我就交给你了。” 林天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他,“这里面有五百万中品灵石,还有一批高阶丹药和阵盘。” “用这些资源,把分府给我建起来!把商路给我打通!” “记住,你的任务不仅仅是赚钱。”林天压低声音,眼中寒芒闪烁。 “还有至于你的胳膊,日后,若到中州寻到足够的药材,我自会帮你解决。” 赵信脸上充满着感激之情。 “还有,我要你把这里变成我们在东荒南部的一颗钉子!给我死死地盯着圣朝的一举一动!” “是!!”赵信重重磕头。 “属下誓死完成任务!人在城在!” 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飞舟。 “走了。” 韩立、鹰眼、影刺,以及那三个立了大功、此刻正穿着崭新法袍一脸得瑟的“江南三怪”,早已等候多时。 “起航!回青云城!” …… 第164章 荣归故里 飞舟如电,划破长空。 林天盘膝坐在船舱内,并未休息。他手中把玩着那枚“风神令”,脑海中却在飞速复盘着这次黑木城之行的得失。 “莫尘……圣使……魔丹……” “这张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 神品道基虽然裂痕未愈,但在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后,那股混沌之气反而变得更加凝练。 尤其是吞噬了那枚“魔魂晶核”之后,他的神魂之力已经触摸到了筑基期的极限,只差临门一脚,便能产生质变。 “必须尽快回学院。”林天心中暗道, “丹塔的不灭丹火,是我修复道基的唯一希望。” “而且……学院大比,不仅是扬名立万的机会,更是接触学院核心机密的钥匙。” 两日后。 青云城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当那艘挂着“丹尊府”旗帜的飞舟缓缓降落在城外。 早已得到消息的赵铁柱,带着丹尊府的所有骨干,以及数千名闻讯而来的百姓,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恭迎阁主凯旋!!!”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震动了整个青云城。 看着那一张张狂热的面孔,林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根基,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 丹尊府,议事大厅。 林天高坐主位,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安。 赵铁柱红光满面,正唾沫横飞地汇报着这段时间的“战果”。 “天哥!您是不知道啊!自从萧家倒台后,咱们丹尊府的生意简直是火爆得不行!” “‘神效培元丹’已经卖断货了三次!工厂那边虽然日夜赶工,但还是供不应求!” “‘丹尊严选’平台现在的日流水,已经突破了十万中品灵石!连隔壁几个城的商会都跑来求合作!” “还有那个‘嫣然一笑’的新品……”赵铁柱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气质越发干练的小雨,嘿嘿一笑。 “小雨妹子可是厉害,搞了个什么‘限量饥饿营销’,把城里的那些贵妇小姐们迷得神魂颠倒,一瓶养颜膏都被炒到了天价!” 听着这些汇报,林天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做得不错。” 他的一句夸奖,让赵铁柱和小雨都激动得满脸通红。 “但是,”林天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还不够。”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一凝。 林天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东荒域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在“青云城”和“天枢城(青龙学院所在)”之间,画了一条直线。 “青云城,只是我们的起点。”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哦不,是整个东荒,乃至中州!”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我宣布,丹尊府‘多城战略’,正式启动!” “多城?”众人一愣。 “没错!”林天沉声道,“青云城是大本营,天枢城是桥头堡。我们要把这几个点,彻底连成线!” “赵铁柱!” “在!” “你立刻从商会中抽调最精锐的骨干,组建‘天枢分部开拓团’。三天后,随我一同前往天枢城!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把‘丹尊严选’的招牌,挂满天枢城的大街小巷!”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铁柱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早就想去那种大城市大干一场了! “林墨!” “在!” “你的任务最重。”林天看着这位阵法天才,“我要你在青云城和天枢城之间,建立一座小型的‘超远距离传送阵’!”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超远距离传送阵!那可是只有顶尖宗门才有的战略级设施!不仅造价昂贵到天文数字,而且技术难度极高! “天哥,这……这太难了吧?”林墨咽了口唾沫,“光是材料……” “钱,不是问题。”林天大手一挥,将一枚装满灵石的储物戒扔给林墨, “这里面有五百万中品灵石,不够再找我要!” 这些,是从从王家宝库搜刮来的,大部分归听风楼所有,少部分所得仍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至于技术……”林天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上古虚空阵纹’图解,你拿去研究。” “如果还不够,就去请人!” “花重金请!哪怕是把炼器师联盟的长老请来都行!” “我要的,是一条随时可以支援、随时可以撤退的生命通道!” 林墨接过储物戒和玉简,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了疯狂的火焰:“天哥放心!有了这些,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阵法架起来!” “很好。” 林天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韩立和新加入的“江南三怪”身上。 “韩立,你继续负责丹尊卫的训练。这次去天枢城,我要带走一半的精锐。” “江南三怪,你们三个既然熟悉江湖路数,就负责沿途的情报和探路。熟悉后,过几天再回学院” “是!” 一番紧锣密鼓的安排之后,整个丹尊府再次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高速运转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自家少主是要去干大事了! …… 夜色渐深。 安排完府内事务的林天,独自一人来到了城主府。 这一次,没有通报,没有阻拦。 他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摘星楼顶层。 李擎苍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站在露台上,负手而立,仰望着漫天星斗。 “你来了。” 李擎苍没有回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城主大人。”林天走到他身后,微微躬身。 “坐吧。” 李擎苍转过身,指了指旁边的石桌。桌上,两杯灵茶正冒着热气。 “听说你在黑木城搞出的动静不小?” 李擎苍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天, “连听风楼总部的风神卫都引来了,你这面子,可是比我这个城主还要大啊。” “城主谬赞了。”林天苦笑一声, “不过是狐假虎威,借势保命罢了。” “那是你的本事。”李擎苍叹了口气, “王家灭了,黑木城易主。这东荒南部的格局,算是被你彻底打破了。” “打破旧的,才能建立新的。”林天平静地说道, “王家既然甘愿做圣朝的走狗,那就留不得。” “圣朝……” 听到这两个字,李擎苍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溅出了几滴。 “你见到那个‘圣使’了?” “见到了。还交了手。”林天没有隐瞒, “金丹中期,修炼魔功,实力很强。不过他深受重毒,受了重伤,最后被风神卫吓跑了。” “嘶——” 虽然早就收到情报,但亲耳听到林天承认与金丹强者交手还能全身而退,李擎苍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个妖孽! “他跑了,就意味着后患无穷。”李擎苍神色凝重, “圣朝的人,最是记仇。你这次又坏了他们的大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天点了点头,“所以,我要去天枢城。那里水深,更适合我这条鱼。” “也是。”李擎苍点了点头, “青云城,确实太小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看着林天,就像是看着自己的晚辈。 “你要走了,有些话,我还是要啰嗦几句。” “清雪那丫头,虽然天赋绝顶,但性子太傲,不懂人心险恶。” “青龙学院那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她在那里,我不放心。” “我明白。”林天郑重承诺, “只要我在,就没人能动她一根汗毛。”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擎苍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玉符,递给林天。 “这是我李家在天枢城的一处秘密据点的信物。”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是需要藏身之处,可以去那里。” “另外……” 李擎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关于莫尘……也就是那个丹魔。我最近查到了一些关于他当年的隐秘。” “哦?”林天眼神一凝。 “当年他之所以入魔,除了因为理念偏激,似乎……还与一块从天而降的‘魔石’有关。” 李擎苍压低声音,“那块魔石,据说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甚至能……赋予人第二元神!” “魔石?第二元神?”林天心中一震。 这和他之前在坠星之地看到的那些星辰碎片,是否有什么联系?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只言片语。” 李擎苍摇了摇头,“总之,你在学院里,务必小心。那个莫尘,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多谢城主提醒。” 林天站起身,对着李擎苍深深一拜。 “时间不早了,晚辈告辞。” “去吧。”李擎苍挥了挥手,看着林天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风起了……这东荒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 三日后。 青云城东门。 一艘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豪华的灵力飞舟,悬浮在半空。 这艘飞舟,是林天花重金从百宝阁订购的“流云号”,不仅速度极快,而且防御阵法足以抵挡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 丹尊府的所有核心成员,除了留守的林墨和部分护卫外,其余人等悉数登船。 赵铁柱带着他的商业团队,正指挥着工人们搬运着一箱箱货物——那是“丹尊严选”进军天枢城的第一批物资。 韩立带着新选拔出来的三十名精锐丹尊卫,在甲板上列队,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朱有福则背着他的大黑锅,正在厨房里忙活,说是要给天哥做顿好的路上吃。 小雨站在林天身边,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人群,眼中既有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少爷,我们真的要去那个传说中的大城市了吗?” “是啊。” 林天站在船头,迎着朝阳,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修为已经稳固在了筑基五阶。 神品道基虽然还有裂痕,但在“丹王令”的温养下,已经可以发挥出七成的威力。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出发!” 随着林天一声令下。 “流云号”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尾部喷射出绚烂的灵光,如同一条巨龙,冲天而起! 目标——天枢城! 那里,有更强的敌人,有更广阔的舞台,也有……他必须解开的谜题! “莫尘,圣朝……” “我林天,来了!” 飞舟划破长空,消失在云海尽头。 未来,将会留下一段不朽的传说。 第165章 分兵两路 飞舟破开云层。 那座悬浮于万丈高空、宏伟壮丽的“天枢城”再次映入眼帘。 此刻站在船头的林天,与离开时的紧迫不同,眼中多了一份从容与深邃。 飞舟缓缓降落在天枢城的外围公共停泊港。 “铁柱。” 林天转身,看着身后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 “在!”赵铁柱上前一步。 虽然身上的肥肉减了不少,但那股精明劲儿却更胜往昔。 “青龙学院规矩森严,非学院弟子不得随意久居。“ ”你带着我们商会的主力,就留在天枢城。” 林天指了指下方繁华的街道, “这里是整个东荒域的交通枢纽,也是信息与资源的集散地。“ ”我要你在这里,建立起‘丹尊阁’真正的总部。” “不仅仅是卖丹药。”林天眼中精光闪烁, “利用听风楼的渠道,把我们的触角伸向大炎王朝的各个郡城。“ “具体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我要让‘丹尊严选’这块牌子,成为大炎王朝,乃至东荒域的金字招牌。” “天哥放心!“ 赵铁柱闻言,眼中燃烧起熊熊的野心之火: ”有您给的那些丹方和资金,再加上听风楼的协助,“ ”三个月!给我三个月,我让这天枢城的药材铺都得看咱们脸色行事!” “很好。”林天点了点头, 随即,将一枚枚装满资源的储物戒交给赵铁柱。 随后,他看向林墨、林莹兄妹,以及朱有福。 “林墨,林莹,你们二人阵法与情报能力出众,且已在家族中历练过。“ ”这次,随我入学院,身份问题我会解决。” “有福,” 林天看着背着大黑锅的胖子,笑了笑。 “学院里的伙食太差,没你我不习惯。你也跟我走。” “嘿嘿,天哥您就擎好吧!俺保证把您和兄弟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朱有福咧嘴一笑。 “韩立,影刺,鹰眼,咱们回学院。” 分工明确。 赵铁柱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涌入天枢城。 他即将开始那“蝗虫过境”般的商业扩张。 而林天则带着核心团队,踏上了通往青龙学院的传送阵。 …… 青龙学院,外门,任务大殿。 这里依旧人声鼎沸,往来的弟子行色匆匆。 “是林天!” “他……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当林天一行人跨入大殿时,原本喧闹的大厅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不是说他接了那个必死的A级任务,去了黑木城吗?“ ”听说那边最近可是闹兽潮,连城主都死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所有人看向林天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与探究。 林天神色淡漠,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任务交付柜台。 柜台后的执事长老,依旧是他。 他看到林天将那枚象征着A级任务的红色令牌,以及一只装有任务凭证。 当储物袋放在桌上时,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任务凭证只要证明完成任务即可,如采集的魔化样本、影龙卫的信物残片等。 而且,学院也不怕其弟子蒙混过关。 在任务完成后会有相应后续探查。 以前还真有伪造证据的弟子,被查到后废了修为逐出学院,且其家族永不录入。因此没有弟子敢伪造证据。 “你……你完成了?”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 “黑木城魔化兽潮源头已查明,系人为炼制魔丹所致。“ ”罪魁祸首王家已灭,幕后黑手已被击退。”林天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关于‘圣朝’渗透的情报,我也一并记录在玉简中了。” “圣……圣朝?!” 长老脸色大变,连忙抓起玉简,神识一扫,顿时冷汗直流。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历练任务了,这涉及到了学院乃至王朝的最高机密! “兹事体大,我……我做不了主。“ ”贡献点我可以先划拨给你,但关于情报的奖励,需要上报内门长老院定夺。” 长老擦了擦汗,飞快地在令牌上操作了一番。 “嗡——” 林天的身份令牌一震,上面的贡献点数值瞬间暴涨! 除了任务基础的3000点,还有额外的“特殊贡献”奖励,足足一万点! “多谢。”林天收起令牌,没有多做停留。 他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学院高层。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敲山震虎。 他要让某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他林天带着底牌回来了! 离开任务大殿,林天让韩立带着众人先回“天字一号”洞府休整。 他自己则独自一人,前往内门深处的丹塔。 有些事,必须当面和云裳谈。 丹塔顶层。 那间充满了药香与威压的静室之内。 云裳丹王正在聚精会神的运转法阵。 她身旁,正是执法长老,李玄通。 “弟子完成任务,求见丹王”。 “进” 云裳收回了那缕维系阵法运转的神魂之力,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略显疲惫,但双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尤其是那个身穿青衫、气息已经完全稳固在筑基五阶的林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忧虑。 “见过院长,见过长老”林天躬身一礼。 “进阶到筑基五阶,不错”云裳谈谈道。 “既然回来了,有些话,本座也该与你说明白了。” 云裳挥了挥手,静室的大门轰然关闭,一层隔绝探查的禁制悄然升起。 一旁的执法长老李玄通也收敛了那股如同神剑出鞘般的锋芒,盘膝坐在一旁的蒲团上,神色肃穆。 “之前的万兽秘境之行,你们做得很好,超出了我和李长老的预期。”云裳缓缓开口。 一旁的李玄通补充道:“不仅夺回了赤魂龙草,断了莫尘恢复魔魂的念想,更是斩掉了他的左膀右臂。” “但是,” 云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 “你们此举,虽然暂时遏制了‘血煞盟’的扩张,却也彻底捅了马蜂窝。“ ”尤其是……你们在黑木城闹出的动静。” 林天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丹王是指,王家背后的势力?” “不仅仅是那个逃走的‘圣使’。”李玄通接过话头。声音沉重。 “林天,你可知这黑木城、青云城,名义上归属于何方?” “大炎王朝。”林天平静地回答。 “没错,大炎王朝。”李玄通冷笑一声,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意味。 “按理说,黑木城遭遇‘魔化兽潮’,王家勾结外敌屠戮百姓,甚至还要血祭全城。“ ”这等惊天大案,大炎王朝的‘镇魔司’和‘巡防营’早就该介入了。“ 第166章 大炎皇族 ”可是,直到听风楼的飞舟降临,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大炎王朝的军队,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林天眉头微皱。他在黑木城时确实也想过这个问题。 作为一级行政单位的城池差点被屠,大炎王朝竟然毫无反应,这本身就不正常。 “这并非他们不知情。”云裳淡淡道, “而是因为,大炎王朝的皇室,病了。” “病了?” “当今大炎皇帝,年事已高,一心追求长生之道,朝政荒废。” 云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而那个所谓的‘圣朝’,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他们不仅渗透了大炎的朝堂,更渗透了我们学院。“ ”据我所知,这次负责东荒南部防务的‘平南王’,早就收了圣朝的好处,对黑木城发生的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云裳看了一眼林天,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若是没有大炎军方在关卡上的‘放行’,那些魔修和死士,根本不可能携带重型法器通过层层盘查。” 林天心中一凛。 原来,敌人的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不仅仅是学院里的莫尘,不仅仅是那个神秘的圣朝,就连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大炎王朝,也成为了这盘棋局中,对自己不利的一颗棋子。 “大炎王朝虽然只是东荒域的一个世俗王朝,论底蕴远不及我青龙学院。“ ”但他们毕竟掌管着世俗界的亿万生灵和资源。”李玄通补充道。 “学院素来不干涉世俗政权,这是祖训。“ ”所以,只要大炎皇室不公然撕破脸,我们也无法直接对朝廷官员出手。” “这也就导致了,莫尘和圣朝利用这层‘规矩’,在世俗界疯狂敛财、炼魔,而我们却束手束脚。” 林天听懂了。 这是一场权力的博弈。 莫尘想利用大比,控制学院,进而利用大炎王朝的资源为他重塑肉身。 而云裳和李玄通,则是希望林天这把“尖刀”,能在大比中杀出一条血路,从根本上斩断莫尘与外界的联系。 “那‘皇族会’呢?”林天突然问道。 “我在学院听说过这个势力。” “皇族会……”云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是大炎皇室安插在学院的眼线,也是他们培养皇族子弟的地方。 里面鱼龙混杂,有心怀正道的皇子,也有……早已投靠了莫尘的败类。” “这次大比,皇族会也会参加。“ ”而且,据说大炎王朝的‘七皇子’,对你手中的‘丹尊阁’很感兴趣。” “感兴趣?”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想吞了我这块肥肉吧。” “无论如何,你要小心。”云裳正色道。 “虽然在学院规则内,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你。“ ”但在规则之外……或者利用规则……” “弟子明白。”林天站起身,对着二位前辈深深一拜, “学院大比,林天定当全力以赴。” “还有一事。”林天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我带回来的几位朋友,朱有福、林墨、林莹,他们虽非学院正式招录,但各有专长。“ ”朱有福于灵厨一道天赋异禀,林墨兄妹精通阵法与情报……” “朱有福为筑基三阶,林墨、林莹为筑基四阶。”林天补充道。 “你是想让他们入学院?”云裳看穿了他的心思。 “正是。” 林天点头:“丹尊阁需要人手,我也需要值得信任的班底。“ ”恳请丹王成全。” 云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正式弟子名额已定,无法更改。“ ”但……我可以给他们安排‘特招杂役’或‘客卿执事’的身份。” 她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林天:“朱有福可入‘灵膳房’挂名“ ”林墨去‘阵法堂’做个记名执事。“ ”至于其他人,你可以将他们作为你的‘随从’。“ ”他们便安置在你的洞府内。只要不违反院规,学院不会干涉。” “多谢丹王!”林天大喜。 有了这层官方身份,朱有福他们在学院里行走就方便多了。 “去吧。” 云裳挥了挥手, “赤魂龙草留在我这里,我会用它配合‘不灭丹火’,镇压莫尘。“ ”同时,为你炼制一枚真正的‘筑基天丹’。“ ”在大比决战之前,我会交给你。那是你对抗莫尘底牌的关键。” 离开丹塔,林天心情大好。 身份问题解决了,靠山也稳固了。 接下来,就是要在学院里大干一场。 ...... 回到“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此时的洞府,经过林墨的重新布置,早已焕然一新。 灵气浓郁成雾,阵法重重叠叠。 朱有福正指挥着几个新招来的杂役,在院子里架起大锅,烹饪着从黑木城带回来的妖兽肉。 香气四溢,飘散十里。 “天哥!您回来了!” 看到林天,朱有福立马丢下勺子跑了过来,一脸兴奋。 “这学院里的灵气就是足啊!我感觉在这里炖肉,味道都比外面鲜美!” 韩立正带着丹尊卫在演武场操练,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主上,事情办妥了?” “妥了。”林天笑着点头。 “以后大家就是学院的‘正规军’了。有福,你以后就是灵膳房的挂名大厨;“ ”林墨,你去阵法堂报道。身份令牌我都要来了。” 众人一阵雀跃。 能在青龙学院这种圣地拥有一个合法身份,哪怕是杂役,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轰!”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 一声巨响,洞府外围的防御阵法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什么人?!” 韩立脸色一变,重剑瞬间出鞘,煞气冲天。 林天眉头微皱,神识扫向门外。 只见洞府大门外,悬浮着一艘金碧辉煌的小型飞舟。 飞舟之上,站着一群身穿锦衣华服、气质高傲的青年男女。 为首一人,头戴紫金冠,腰悬九龙玉佩,面容英俊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正一脸不屑地看着下方的阵法。 “这就是那个什么‘丹尊阁’?也不过如此嘛。” 那青年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本皇子亲自驾临,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第167章 七皇子 “皇子?” 林天心中一动。 刚才云裳才提到“皇族会”,这就找上门来了? “打开阵法。”林天吩咐道。 大门洞开。 林天带着众人,不卑不亢地走了出去。 “不知哪位皇子驾临,有失远迎。” 林天拱了拱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惶恐。 那紫金冠青年并未搭话,旁边一个狗腿子模样的青年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林天喝道: “大胆!见了七皇子殿下,还不下跪?!” “七皇子?”林天目光落在那个紫金冠青年身上。 赵乾,大炎王朝七皇子,皇族会在青龙学院的实际掌控者之一。 “这里是青龙学院,只论师兄弟,不论君臣。” 林天淡淡道,“若是要摆皇子的架子,请回皇宫去摆。” “你!”那狗腿子气结,正要发作。 赵乾却挥了挥手,制止了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天,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你就是林天?“ ”听说你在黑木城搞出了不小的动静,连我那不成器的皇叔都被你弄得灰头土脸。” “皇叔?”众人不解道。 “给平南王带来的麻烦深表歉意。”林天不置可否。“只是运气恰巧好了点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赵乾笑了笑,从飞舟上缓缓飘落, “本皇子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赵乾神秘一笑。 ”我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 “没错。” 赵乾环视了一圈这灵气逼人的“天字一号”洞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我听说你们丹尊阁的丹药不错,“ ”尤其是那个‘神效培元丹’,连本皇子的封地都卖疯了。” “本皇子不想跟你绕弯子。我要入股。” “那,皇子殿下要多少呢”林天回道。 赵乾伸出三根手指,“丹尊阁三成的干股,归我皇族会。“ ”作为交换,以后在学院里,皇族会罩着你。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赵乾过不去。” “三成干股?” 林天笑了。 这哪里是谈生意,这分明是明抢! 丹尊阁现在的日流水何止万金?三成干股,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这还是“干股”,意思是一分钱不出,白拿钱! “七皇子真是好算计。”林天摇了摇头。 “不过嘛,我这人骨头硬,不喜欢被人罩着。“ ”而且……丹尊阁小本生意,容不下皇族会这尊大佛。” “你拒绝我?” 赵乾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林天,你要搞清楚。在这东荒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丹尊阁用的药材,走的路,卖的人,哪一样不是我大炎王朝的?” “我是在给你机会,别给脸不要脸。”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十几名皇族会成员,齐齐踏前一步,身上爆发出一股股强横的气息。 清一色的筑基后期! 其中不乏筑基八阶九阶! 甚至,还有两个半步金丹的护卫! 这就是皇族的底蕴! 韩立重剑横胸,挡在林天身前,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门神。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影刺和鹰眼也悄然隐入暗处,随时准备出手。 “怎么?想动手?”那个狗腿子骂道。 林天拍了拍韩立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他独自一人走上前,直面赵乾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七皇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这里是青龙学院啊。”林天指了指头顶, “呐,咱们学院规矩,私斗者,逐出师门。“ ”在这里动手,我是小事,逐出就逐出了。” “可您是一国之皇子啊,因为这个被逐了,以后多没面子啊” “对了,刚从丹王云裳那回来,要是您能说服丹王我就把丹尊府免费送您,怎样?” “哈!”赵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规矩?丹王?“ ”本皇子若是想动你,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规则之内……死得很难看!” “是吗?”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那我等着。” “不过现在……” 他指了指大门,“这里是私人洞府。我这里庙小比不上皇宫大殿。请吧。” “好!很好!” 赵乾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林天,你有种!” “半个月后就是学院大比。“ ”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得罪皇族的下场!” “我们走!” 赵乾一甩袖子,带着人转身就走。 临走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林天一眼,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看着飞舟远去,朱有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天哥,这就把皇族给得罪了?那可是大炎王朝啊……” “得罪?”林天冷笑一声, “从他们选择和圣朝勾结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死敌了。” “既然是死敌,早翻脸晚翻脸,有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都听到了吗?半个月后,学院大比。” “那是我们真正的战场。” “从今天起,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 “我要在这次大比上,把这些牛鬼蛇神,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 接下来的日子,丹尊阁进入了全封闭的“备战”模式。 林天没有再搞什么特训,因为之前的实战已经足够多。 现在需要的,是沉淀,是消化。 他将从黑木城带回来的资源,毫不吝啬地分发下去。 韩立利用那把从墨鸦手中夺来的魔刀,请学院炼器师重铸了自己的重剑,使其威力更上一层楼。 朱有福在灵膳房混得风生水起。 他还利用职务之便,天天给大伙开小灶,各种增进修为的灵食不要钱一样往回搬。 林墨则整天泡在阵法堂,研究如何将阵法与实战结合,甚至琢磨出了一套“移动阵盘”的战术。 林莹则是去接小型任务,每天在实战中进行拼杀。 而林天自己,则是一头扎进了丹房。 他在炼丹。 不是为了卖,而是为了——战! “大比规则,不禁丹药,不禁法宝。”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丹道流’战斗法!” “爆灵丹、迷魂散、腐骨雾、金刚液……” 一种种在正统丹师看来极其偏门、甚至有些阴损的丹药,在林天手中源源不断地炼制出来。 他不仅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更要把整个团队武装到牙齿! 第168章 大麻烦 几日后的深夜。 “天字一号”洞天福地。 丹房内。 地火升腾,映照着林天那张专注而略带一丝“阴险”的脸庞。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丹道流’战斗法!” 林天低语着,手中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不再拘泥于传统丹道的“救死扶伤”或“增进修为”。 而是将前世记忆中那些最为偏门、最为诡谲、甚至被正统丹师斥为“旁门左道”的配方,一一翻找了出来。 “爆灵丹、迷魂散、腐骨雾、金刚液……” 一种种在正统丹师看来极其偏门、甚至有些阴损的丹药,在林天手中源源不断地炼制出来。 “朱有福,过来。”林天唤道。 朱有福正背着大黑锅在门口啃着灵果,听到叫他,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天哥,啥吩咐?是不是又有什么好吃的‘废丹’要处理?” “吃?这东西吃了你得拉三天三夜。” 林天随手扔给他几个墨绿色的玉瓶, “这是‘极乐断肠散’的改良版——‘五谷轮回雾’。“ ”一旦捏碎,方圆十丈之内,臭气熏天且伴随强烈的致幻效果,吸入者会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头猪,只想在泥地里打滚。“ ”这是给你防身用的,或者是……恶心对手用的。” 朱有福眼睛一亮,如获至宝地收进怀里: “嘿嘿,这个我喜欢!打不过我就恶心死他们!” “韩立。” 林天又转向那个正在擦剑的铁塔汉子,递过去一瓶赤红色的丹液, “这是‘狂暴金刚液’。不是用来喝的,是涂抹在你的重剑和身体上的。一旦激发,能在体表形成一层短暂的‘灵力反震膜’,并且你的重剑在击中敌人时,会附带小范围的‘爆破’效果。“ ”配合你的战力,一剑下去,别说人,就连二阶巅峰的防御法器也能震碎。” 韩立接过玉瓶,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墨,林莹。” 林天将剩下的丹药分发给兄妹二人。 “这些是‘隐灵粉’和‘幻影瘴’。林墨你擅长阵法,将这些粉末融入你的阵旗之中,“ ”布阵之时无声无息,且阵法启动后自带迷幻毒雾。“ ”林莹,你的剑法轻灵,但这‘蚀骨针’配合你的剑气使用,专破护体罡气。” 他不仅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更要把整个团队武装到牙齿! 在林天的理念里,没有什么手段是卑鄙的,只要能赢,只要能活下来,那就是好手段。 这就是“丹道流”战斗法的核心——用丹药改变战场环境,用药性通过不对称打击,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 时间飞逝,备战的日子紧张而充实。 这一日,林天刚刚结束了一炉“强效回气丹”的炼制,正走出丹房透气。 夕阳西下,将云海染成了血色。 “林天。”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略显沉稳,却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 林天回头望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御剑而来,落在了洞府前的平台上。 “原来是李长老。”林天拱手一礼。 来人正是执法长老,李玄通。 只是今日的李玄通,神色之间似乎有些犹豫,眉宇间锁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李长老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要事?”林天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玄通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道:“林天,跟你一同入院的李清雪,你认识吧?” “对,我们一同前来的,“ ”我在黑木城也多亏了她与城主府的照拂。”林天点了点头,心中却猛地一跳。 自从黑木城一别,他就再没见过李清雪。 按理说,他回到学院闹出这么大动静,甚至掀翻了药王殿。 以李清雪那外冷内热的性子,不可能不出现。 而且,城主李擎苍给他的玉简中,也多次提到了让他照拂李清雪。 但这一个月来,李清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敢问……剑阁的李清雪师姐,近日可在学院?” 林天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李玄通闻言,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和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愤怒。 “她……确实在学院。” “不过,你现在恐怕见不到她。” “为何?”林天眉头微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因为她被剑阁的‘绝尘师太’关了禁闭。” 李玄通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对权势的无奈: “而且……她现在遇到了大麻烦。” “大麻烦?”林天眼神一凝, “难道是修炼出了岔子?还是有人暗算?” “都不是。”李玄通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天枢城最高处的那个方向。 那里代表着权力的巅峰。 “是人祸,也是命。” “大炎王朝的七皇子赵乾,也就是上次来找你麻烦的。“ ”他联合了皇室宗人府,直接向学院施压,甚至向剑阁阁主绝尘师太施压。” “他们……要给李清雪‘赐婚’!” “什么?” 林天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赐婚?赐给谁?” “太子,赵恒。”李玄通苦笑道, “你也知道,李清雪身负‘先天剑心’,这对于皇室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天才,“ ”更是一个绝佳的‘鼎炉’和政治联姻的工具。“ ”太子赵恒,野心勃勃,明面上想要拉拢青云城李家,实际上是觊觎李清雪的体质。“ “之前,碍于青云城主李擎苍是朝中官员,但由于大炎皇帝逐渐追求长生之道,远离朝堂,这些年一直是太子把控朝政。” ”所以,这次,他们是动真格的了。” “绝尘师太虽然护短,但面对整个大炎皇室的压力,“ ”再加上宗人府拿出了‘大义’的名头,她也扛不住。“ ”为了防止李清雪反抗或者逃跑,只能将她软禁在剑阁后的‘洗剑池’,“ ”名为闭关,实为……囚禁。” “好一个大炎皇室,好一个太子赵恒!” 林天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森然的寒意。 他想起了青云城主李擎苍那恳切的托付, 他想起了那个在黑木城废墟上,一袭白衣胜雪、为他护法的清冷少女。 那是他的朋友。 是他林天护着的人! “他们什么时候带人走?”林天问道。 “大比之后。”李玄通沉声道, “皇室的人说,要让李清雪在大比上最后一次为学院争光,“ ”也是为了向世人展示太子妃的风采,然后……便直接带回皇都完婚。” “大比之后么……” 林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复了体内翻涌的杀意。 他知道,现在冲去剑阁抢人,不仅救不了李清雪,反而会害了她。 甚至,会让自己和丹尊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多谢李长老告知。”林天对着李玄通深深一拜。 既然他们要在“大比”上展示风采。 既然他们想在大比之后带人走。 那就在大比上,把他们的脸,狠狠地打烂!把他们的手,狠狠地剁掉! “林天,不要冲动。” 李玄通看着林天如此平静,心中反而更加担忧。 “虽然是皇室,学院倒是不怕,但现如今莫尘还在,院长和云裳这些年也是意见不合。” 林天抬起头,看着漫天星辰,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这天底下,除了我林天自己,没人能做我的主人。” “也没人,能动我林天的人。” “大炎皇室……很好,这笔账,我记下了。” 第169章 风云汇集 随后的日子里,林天变得异常沉默。 他没有再炼制什么稀奇古怪的丹药。 而是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打磨自身修为上。 同时,林天一有时间,就在指导团队配合。 那种压抑的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酝酿着滔天的巨浪。 期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有无数关于大比的流言蜚语在学院内疯传。 终于,青龙学院年度盛事——内门大比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天枢城万人空巷。 无数飞舟、灵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整个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学院中央演武场,这原本就巨大无比的广场。 此刻,更是经过了阵法的加持与扩张,足以容纳数十万人同时观礼。 旌旗蔽日,鼓声震天。 数万名外门、内门弟子齐聚于此,声势浩大。 灵力波动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搅动风云。 而在那悬浮于半空中的最高观礼台上,更是高朋满座,贵不可言。 不仅有学院的高层长老,丹王云裳、执法长老李玄通、战武院院长、天机院院长等赫然在列。 在主宾席位上,更有一群身穿明黄、紫金服饰的人,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气场强大。 那是来自大炎王朝的使团! 坐在最中央的,是一名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穿五爪金龙袍,头戴紫金冠,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其便是大炎王朝的储君,太子赵恒! 而在他身旁,正是那个曾去丹尊府找茬的七皇子赵乾。 此刻的赵乾,正一脸阴毒地在赵恒耳边低语着什么,目光不时扫向下方的入场通道。 除了皇室,还有各大修仙家族、顶级商会的代表, 甚至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宗门的观摩长老。 这不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次东荒域势力的角逐与展示。 更是各方势力重新洗牌、划分利益的角斗场! “咚——!!!” 随着一声震动天地的战鼓声响起。 入场仪式,正式开始! 一支支气息强横的队伍,打着各自帮派的旗号,昂首阔步地走入场中。 “那是‘雷火盟’!战武院第一大帮派!全是体修疯子!” “看那边!‘天机阁’的队伍,听说他们这次准备了数百种阵法,要玩死所有人!” “还有‘血煞盟’!他们居然重组了?“ ”领头那个……怎么那么像之前的药尘风?但他身上的气息……好恐怖!” 观众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快看!那是……丹尊阁的队伍!” “什么?那个传说中的丹尊阁?“ ”那个敢打皇子脸的林天?!” 瞬间,无数道目光,包含着好奇、敬畏、仇恨、探究……如同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同一个入口! 只见一支只有五人的小队,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走入入场区。 人数虽少,但那种气势,却丝毫不输给任何一个百人团! 为首一人,青衫猎猎,黑发如墨,面容清秀俊逸,神色淡然如水。 他没有释放任何灵力威压,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 正是林天! 在他身后,韩立背负着那柄标志性的玄铁重剑,如同一尊移动的黑铁塔。 韩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煞气,每一步都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朱有福则背着那口标志性的大黑锅,一脸憨笑,手里还拿着个灵鸡腿在啃。 他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谁若是敢小瞧他,绝对会被那口黑锅拍成肉泥。 林墨手持阵盘,文质彬彬,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周身隐隐有阵纹流转。 林莹手握长剑,英姿飒爽,一身劲装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但那双眸子里的寒意,却让人不敢直视。 五个人。 面对周围那些动辄几十人、上百人的大帮派队伍,他们的人数显得有些单薄,甚至有些寒酸。 但他们身上的气势,却凝练如一,仿佛一把刚刚出鞘、即将饮血的利刃,锋芒毕露,直刺苍穹! 他们不需要人多势众。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 观礼台上。 “这就是那个敢打七弟的林天?” 大皇子赵恒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那个青衫少年,手中的玉杯轻轻转动。 “看起来,除了长得顺眼点,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 “皇兄!您别被他的表象骗了!” 旁边的赵乾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这小子狂妄至极,目无王法!“ ”他不仅打了臣弟,还公然宣称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这次一定要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这大炎王朝究竟是谁说了算!” “目无王法?” 赵恒淡淡一笑,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冷意。 “有点意思。若是没点本事,也不敢如此狂妄。” “皇兄,您看那个李清雪……” 赵乾指了指远处剑阁的队伍, 那里,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孤独地站立着,虽然面色苍白,但依旧难掩绝色姿容。 “这小子据说和李清雪不清不楚,还扬言要护着她。” “哦?”赵恒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看向了林天,又看了看李清雪。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要护花?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放心。” 赵恒淡淡道: “这里是擂台,生死有命。“ ”他若真有本事,能从这场绞肉机里活下来,我倒也不介意给他个机会,招揽过来当条狗。“ ”若是个草包……死了也就死了,还能给七弟你出出气。” “多谢皇兄!”赵乾大喜。 另一边,丹王云裳看着林天入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也有一丝担忧。 “小家伙,舞台已经给你搭好了。” “皇室这边的压力,我已经帮你顶住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能不能扛过去,能不能唱好这出戏,就看你自己的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面色阴沉的几位“血煞盟”背景的长老,心中冷笑。 今天,注定要流血。 第170章 强制性赎身 “咚——!!!” 又是一声震天鼓响。 一名金丹后期的执法长老飞身半空,浑厚的声音传遍全场,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 “肃静!” “青龙学院,内门大比,现在开始!” “第一轮,混战淘汰赛!” “规则:所有参赛队伍,将被随机传送进入‘万象幻境’!“ ”幻境之中,妖兽横行,险地无数,更有……彼此的杀戮!”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夺取‘积分牌’!击杀妖兽可得积分,击败其他队伍,可夺取对方一半积分!” “时限:三天!” “三天后,最终积分排名前一百名的队伍,晋级下一轮!其余人,淘汰!” “在这三天里,生死勿论!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怕死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长老的话音落下,全场一片肃杀。 生死勿论! 这就意味着,这不仅仅是比赛,更是一场合法的……杀戮盛宴! “入场!”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广场中央,一座巨大无比的传送阵轰然亮起,散发出刺目的白光,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各大帮派的队伍,开始有序地踏入传送阵。 “丹尊阁的兄弟们。” 林天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四名伙伴。 他的目光平静,却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热血。 “怕吗?” “怕个鸟!”朱有福挥舞着大黑锅,“俺的大锅早就饥渴难耐了!” “剑在手,何惧之有。”韩立惜字如金,但那股战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跟他们拼了!”林墨和林莹也是一脸决然。 “好!” 林天低喝一声,“走!” 他带着四人,毫不犹豫地踏入了传送阵的光芒之中。 光影流转,空间扭曲。 新的战场,已然开启! …… 而在暗处。 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消失的背影。 血煞盟的队伍中,那个全身笼罩在血袍里的“药尘风”(已被魔化更深),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狞笑,舔了舔嘴唇:“林天……你的血,一定很美味。” 皇族会的队伍中,几名气息强横的皇家供奉,也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猎杀的信号。 还有那些想要踩着林天成名的挑战者们…… 一张张大网,已经张开。 在这“万象幻境”之中,林天他们不仅要面对凶残的妖兽,更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祸! 光影流转,空间置换。 林天等人感觉到脚下一实,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不再是喧闹的广场, 而是一片……阴森恐怖的原始丛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树叶味道,远处不时传来妖兽的嘶吼声。 当林天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已是一片莽莽苍苍的原始丛林。 这里是“万象幻境”,一个由青龙学院历代大能联手开辟、用于磨砺弟子的独立小世界。 这里有凶兽,有复杂多变的地形,更有——无处不在的竞争者。 “天哥,咱们这就开始了?” 朱有福落地后,第一时间先把那口大黑锅顶在了头上,警惕地四下张望。 那双小眼睛里既有紧张,又藏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开始?” 林天深吸了一口这里略显狂暴的灵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四周,韩立、林墨、林莹都已在身旁,阵容齐整。 “常规的比赛,是猎杀妖兽,赚取积分。” 林天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但那种赚法,太慢,太累,也太……低级。” “那咱们……”林莹握着剑柄,有些不解。 “我们是丹尊阁,是做生意的。” 林天眼中精光一闪, “既然是做生意,就要懂得‘资源整合’。这里有几千支队伍,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家当,甚至还有不少肥得流油的世家子弟。” “我们为什么要辛苦去找妖兽?” “妖兽的积分,在他们手里;他们的积分,迟早是我们的。” “韩立。” 林天转头看向那尊铁塔般的汉子。 “在。”韩立沉声应道,重剑微微嗡鸣。 “把这片区域的出口,给我堵了。” 林天指了指前方那条通往幻境深处的必经峡谷。 “林墨,布阵。不要杀阵,要困阵,越让人绝望越好。” “有福,起锅,烧水。待会儿会有很多‘客人’,咱们得招待好。” 众人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林天的意思。 朱有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甚至比看见红烧肉还亮: “天哥,你是说……咱们要……打劫?!”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打劫?” 林天纠正道, “这叫……‘过路费’,叫‘人身安全保障金’,叫……‘强制性赎身’。” …… 半个时辰后。 “落日峡谷”,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 一支名为“金鹰战队”的五人小队,正小心翼翼地向峡谷内摸索前进。 他们身穿统一的金色软甲,胸口绣着“皇族会”的标志。 显然,这是依附于七皇子赵乾的一支外围势力,个个修为都在筑基四阶以上,装备精良。 “队长,按照地图所示,前面就是峡谷了,穿过去就是积分兽密集的‘百兽原’。” 一名队员兴奋地说道。 “小心点,别被人阴了。” 队长是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手持一把折扇法器,颇有几分傲气, “咱们虽然是皇族会的人,但这幻境里不讲规矩。不过……哼,只要报出七皇子的名号,量那些散修也不敢造次。” 五人鱼贯而入。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峡谷中央时。 “嗡——!” 四周的景色突然一变! 原本空旷的峡谷,瞬间升起了浓浓的白雾。紧接着,一道道土黄色的灵力光墙平地而起,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不好!有埋伏!是阵法!” 队长大惊失色,“结阵!防御!”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如同蛮荒凶兽般的恐怖身影,已经撕裂了白雾,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轰!” 一把宽如门板的黑色重剑,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狠狠地砸在了他们仓促撑起的灵力护盾上! “咔嚓!” 护盾瞬间破碎! 那五名皇族会成员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齐齐吐血,倒飞而出,摔作一团。 “谁?!谁敢动皇族会的人?!” 队长捂着胸口,惊恐地吼道。 烟尘散去。 韩立单手提剑,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面前,宛如一尊不可逾越的魔神。 而在他身后,林天坐在一张不知从哪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朱有福则在一旁架起了一口大锅,锅里煮着香喷喷的肉汤,手里还拿着纸笔,一副账房先生的打扮。 “皇族会?” 林天吹了吹茶沫,淡淡道, “正好,我就喜欢皇族会的。这说明……你们有钱。” “林……林天?!” 那队长认出了林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现在学院里谁不知道这个煞星?连七皇子都敢打,他们这几个小喽啰算什么? “林天!你想干什么?!大比规定,不可恶意残杀同门!” 队长色厉内荏地喊道。 “谁说我要杀你了?” 林天放茶杯,站起身,缓缓走了过来。 “我这人,最讲道理。” “你们路过我的地盘,踩坏了我的花花草草,吓到了我的兄弟,这笔账……总得算算吧?” “你……你这是敲诈!” “哎,别说得那么难听。” 林天摆了摆手,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把身上的储物袋、积分牌、法器、甚至衣服……除了裤衩,全部留下。“ ”然后写一张欠条,我放你们走。” “第二……” 林天指了指旁边的韩立, “让我兄弟给你们松松骨,然后把你们扒光了吊在峡谷口示众。“ ”放心,我会留影石全程录像,等出去了,在‘青龙水榭’上循环播放。” “你……你无耻!!” 那队长气得浑身发抖。 扒光了吊起来?还录像? 他们可是皇族会的人!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做人?七皇子会活剥了他们的! “看来你们选第二条了。” 林天遗憾地摇了摇头, “韩立,动手。记住,别打脸,要让他们在录像里露个清晰的正脸。” “是。” 韩立狞笑一声,捏着拳头走了上去。 “别!别动手!!” 队长瞬间崩溃了,心理防线彻底坍塌,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一刻钟后。 五个只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的“壮汉”,瑟瑟发抖地站在寒风中。 他们身上的储物袋、法器、就连脚上的靴子都被扒了个精光。 朱有福拿着纸笔,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来来来,各位老板,签个字,画个押。” “欠条内容我都写好了:‘今欠丹尊阁赎身费,中品灵石五千,“ ”三日内付清,否则自愿去丹尊阁当苦力一年’。” “别瞪眼!这是友情价!” 在那把重剑的威慑下,五人含泪签下了这丧权辱国的条约。 “滚吧。” 林天收起欠条,挥了挥手。 五人如蒙大赦,捂着脸,光着脚,狼狈不堪地向着反方向逃窜而去。 看着那五堆如同小山般的战利品,朱有福乐得合不拢嘴: “天哥!这买卖……真他娘的带劲啊!” “比卖丹药来钱快多了!” 林天淡淡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才哪到哪?” “这只是开胃菜。” “告诉兄弟们,精神点。” “下一波‘肥羊’……马上就到。” 第171章 场外观战 青龙学院,中央演武场。 这里并未因为参赛者进入幻境而冷清,反而更加热闹。 巨大的演武场上空,悬浮着一面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幕——“观天镜”。 但这面镜子,并不能直接显示幻境内的具体画面。 只显示“数据”。 光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数千支队伍的编号、名称、以及实时积分、状态。 【第一名:血煞盟一队(队长:魔影),积分:850,状态:杀戮中】 【第二名:雷火盟战队(队长:雷霸天),积分:720,状态:战斗中】 【第三名:皇族天骄队(队长:赵烈),积分:680,状态:行进中】 …… 观礼台上,气氛微妙而肃杀。 大炎太子赵恒,端坐在紫金宝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如意,目光淡然地扫视着榜单。 “七弟,看来你的皇族会,表现尚可啊。” 赵恒淡淡说道。 旁边的七皇子赵乾,此刻早已换了一副谦卑的面孔,连忙赔笑道: “全赖皇兄威名震慑。赵烈那小子虽然是个武痴,但带队还是有一套的。“ ”这次大比,前三必有我皇族一席之地!” 赵乾虽然嘴上谦虚,但眼中的得意却掩饰不住。 他特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丹院席位,心中冷笑: “林天?丹尊阁?“ ”到现在连前一百名都没进去,怕是刚落地就被妖兽给吃了吧?” 确实。 在榜单的角落里,【丹尊阁代表队】的名字,显得格外不起眼。 积分:0。 状态:静止。 “呵呵,看来某些所谓的‘天才’,也就只能在炼丹房里耍耍威风了。” 坐在后排的一个依附于皇室的小家族族长,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丹院这边,云裳丹王面色平静,仿佛老僧入定,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 但她身后的几名长老却有些坐不住了。 “丹王,这林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啊,都进去一个时辰了,积分还是零?难道真的出事了?” 而在观众席。 赵铁柱和小雨,正紧张地盯着光幕。 虽然他们进不去,但作为丹尊阁的留守高层,他们有资格在这里观战。 “铁柱哥,少爷他们……怎么还没动静啊?” 小雨的手心都出汗了。 “别慌!” 赵铁柱虽然心里也没底,但他对林天有着盲目的迷信, “天哥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这叫……这叫蓄势待发!懂不懂?让子弹飞一会儿!” 就在这时。 光幕上的数据,突然跳动了一下。 不是丹尊阁的数据。 而是……排在第十五名的【金鹰战队】(皇族会下属)。 【第十五名:金鹰战队。】 【状态:……淘汰?!】 【积分:归零!】 “嗯?” 赵乾眉头一皱,“金鹰战队?那不是李家那小子的队伍吗?怎么这么快就淘汰了?” “可能是运气不好,遇到了高阶妖兽吧。” 旁边的侍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盏茶后。 【第三十二名:狂风小队(血煞盟下属),状态:淘汰!积分:归零!】 【第二十八名:流云宗代表队,状态:淘汰!积分:归零!】 【第四十一名……淘汰!】 短短半个时辰内。 竟然有十几支实力不俗的队伍,接连显示“淘汰”! 而且,最诡异的是。 他们的积分,并不是被某一只强大的队伍夺走(如果是被击败夺走,战胜队的积分会暴涨),而是……凭空消失了! 或者说,并没有计入任何一支队伍的“击杀积分”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幻境里出问题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队伍同时淘汰,而且还没人得分?” 场外一片哗然。 观礼台上,那些大佬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赵恒放下了手中的玉如意,眉头微蹙。 “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 一直沉寂在榜单底部的【丹尊阁代表队】,数据终于跳动了一下。 【积分:50】 【状态:……休息中】 “才50分?”赵乾嗤笑一声,“看来是捡漏杀了一只一阶妖兽吧。这点分,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虽然丹尊阁的积分涨得很慢。 但是,他们所在的那个区域,正在变成一个……“黑洞”。 凡是路过那个区域的队伍,无论是哪个势力的,无论是强是弱。 因为,只要进去了。 过一会儿,名字就会变灰,即淘汰。 而且,全都是积分清零! 在万象幻境中, 日落峡谷。 此时,这里已经不再是战场。 而成了一个……大型“拍卖会”现场。 或者说,“赎人”现场。 “下一个!” 朱有福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满面红光。 在他面前,跪着一排排只穿着裤衩的“俘虏”。 有皇族会的,有血煞盟的,还有一些想要趁火打劫结果反被劫的散修队伍。 “你是‘狂风小队’的队长是吧?” 朱有福用笔杆敲了敲那个鼻青脸肿的修士脑袋, “你们刚才想偷袭我们,这笔账怎么算?”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加起来,一共八千中品灵石。” “给钱,放人。没钱,写欠条。” “要是敢赖账……” 朱有福指了指旁边。 那里,韩立正拿着一把杀猪刀,在一块磨刀石上“霍霍”磨着, 一边磨,一边用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在那些俘虏的大腿和胳膊上瞄来瞄去, 仿佛在研究哪块肉比较好切。 “我写!我写!!” 那队长吓尿了,颤抖着在欠条上按下了血手印。 “很好,很有诚意。” 朱有福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扔给他一块破布。 这是“服务”,收了费的遮羞布, “一边蹲着去,等大比结束了,拿着钱来丹尊阁赎你们的储物袋。” 林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堆积分牌。 不用问,这是从各个队伍手里搜刮来的。 这些积分牌,他并没有急着捏碎。 只有捏碎,才能将积分划入队伍名下。 “一百三十个积分牌……” 林天喃喃自语, “现在捏碎,排名会冲得太快,太招摇。” “还是先存着,等到最后一刻,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主上。” 韩立从阴影中浮现,手中提着两个昏迷的血煞盟弟子。 “这两人是负责探路的斥候。“ ”据他们交代,‘药尘风’已经集结了血煞盟的主力,大概八十人,正朝着这边赶来。” 林天眉毛一挑,“药尘风这样都没死?” “高层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他们似乎和皇族会的‘赵烈’达成了某种协议,准备联手围剿我们。” “哦?还联手了?” “八十人的主力,加上皇族会的精锐……” “看来,生意要做大了啊。” “天哥,咋办?”朱有福有点慌,“这么多人,咱们就算有阵法,恐怕也吃不下啊。” “吃不下?” 林天站起身,看向峡谷深处。 “谁说我们要硬吃?” “我们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借力打力。” 他从怀中取出了几枚特制的丹药。 那是——“极乐引兽丹”。 一种可以散发出让方圆百里内妖兽都为之疯狂发情的……春药! “林墨。” “在。” “把你布置的‘困阵’,稍微改动一下。” “改成‘许进不许出’的单向阵。” “然后,把这些丹药,埋在峡谷的最中心。” “韩立。” “在。” “把这些俘虏,全部打晕,像腊肉一样,挂在峡谷两侧的树上。” “这……”韩立一愣,“为何?” “诱饵。”林天冷笑,“血煞盟和皇族会的人,看到自己人被这么羞辱,一定会失去理智冲进来的。” “只要他们进来了……” “我们好好办了” 第172章 观战席 场外,时间流逝。 虽然看不到画面,但榜单上的数据变化,还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丹尊阁的积分,依然只有可怜的“50分”,排在几千名开外。 但是,被“淘汰”的队伍数量,却在直线上升! 而且,所有淘汰队伍最后消失的坐标,都在同一个区域! “不对劲……很不对劲。” 太子赵恒终于坐不住了。 他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一切,和那个始终没有动静的“丹尊阁”有关。 “来人,去查查,那个坐标是哪里?” “回殿下,那是‘落日峡谷’。” 一名长老回答道,“易守难攻,是个绝地。” “落日峡谷……”赵恒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赵乾,“你的‘金鹰战队’就是在那里消失的?” “是……是的皇兄。”赵乾擦了擦冷汗。 就在这时。 一直闭目养神的青龙学院院长,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笑意。 “有点意思。” 老院长喃喃自语。 他作为幻境的掌控者,自然能感应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他虽然不看画面,但能感知灵力波动。 他感应到,那个峡谷里,正有一股极其庞大、杂乱、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揉捏在一起的灵力旋涡在形成。 “这小子,是在……炼蛊啊。” “院长大人,您说什么?”赵恒敏锐地捕捉到了院长的低语。 “没什么。”老院长淡淡一笑,看向赵恒, “太子殿下,看来这一届的新生,很有想法啊。” 赵恒心中一凛。 连院长都这么说……难道里面真的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丹王云裳,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太子殿下,若是觉得无聊,不如我们……添点彩头?” “哦?丹王有何雅兴?”赵恒眯起了眼睛。 “就赌……” 云裳指了指那排名倒数的“丹尊阁”, “就赌这支队伍,能否进入前十。” “前十?!” 赵乾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裳丹王,您不是开玩笑吧?“ ”就凭那个现在只有50分的垃圾队伍?” “怎么?七皇子不敢?”云裳看都不看他一眼。 “赌了!”赵恒突然开口,打断了赵乾。 他死死盯着云裳,“既然丹王有此雅兴,本宫奉陪。若是丹王输了……” “听闻皇室一直想要‘九转还魂草’,若我输了,便将那株‘九转还魂草’,双手奉上。” 云裳淡淡道。 “好!痛快!”赵恒大喜。 “若我输了,皇室宝库内,任由丹王挑选三件宝物!” “一言为定。” 这场豪赌,瞬间传遍了全场。 所有人都觉得云裳疯了。 一个是倒数第一,一个是拥有皇室和血煞盟双重围剿的必死之局。 怎么看,丹尊阁都没有翻盘的希望! 赵铁柱和小雨听到这个赌约,手都攥紧了。 “天哥……你可一定要赢啊!” “云裳丹王这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了啊!” …… 幻境之内。 落日峡谷口。 “到了。” 药尘风站在谷口,身后是八十名浑身散发着血气的血煞盟精英。 在他的身旁,是面色阴沉的赵烈。 此人为皇族会统领,筑基九阶。 他也带了五十名皇族高手。 两股势力,合兵一处,足足一百三十多名筑基后期! 这股力量,足以横推整个幻境! “看!那是……” 赵烈突然指着峡谷两侧的树上。 只见几十个光着身子的皇族会和血煞盟弟子,被像腊肉一样吊在树上,随风飘荡。 他们的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混账!!” 赵烈和药尘风同时暴怒!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天!你给我滚出来!!” 赵烈怒吼一声,手中金枪一指, “给我冲进去!把他们碎尸万段!!” “杀!!” 一百多名高手,红着眼睛冲进了峡谷。 他们没有注意到,那些被吊着的人,拼命地在摇头,眼神里写满了“不要进来”。 当最后一名敌人冲入峡谷的瞬间。 “起阵!” 林天冰冷的声音,在山巅响起。 “嗡——!” 一道巨大的光幕升起,封死了谷口。 紧接着。 “碎!” 林天打了个响指。 埋在峡谷中心的“极乐引兽丹”,轰然碎裂! 一股粉红色的、带着致命诱惑的香气,瞬间爆发,席卷了方圆百里! “吼——!” “嗷呜——!” “嘶——!” 几乎是同一时间。 峡谷周围的山林里,响起了无数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兽吼! 大地开始震颤! 数不清的妖兽——铁背狼、烈火狮、毒蝎、巨蟒…… 它们双眼赤红,喘着粗气,顺着那股香气,如同一股五彩斑斓的兽潮,疯狂地涌入了峡谷! “这……这是什么?!” 刚冲进峡谷的赵烈和药尘风,还没来得及找林天算账,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四面八方,全是妖兽! 而且是……发了情的妖兽! “不好!中计了!快撤!” 药尘风反应最快,转身就要跑。 但,阵法已经开启。 而且,兽潮已经淹没了谷口! “吼!” 一头三阶巅峰的“狂暴魔猿”,红着眼睛,一把抱住了一名皇族会弟子…… 场面,瞬间变得极其混乱,且……不可描述。 “啊啊啊!滚开!别舔我!” “救命啊!这只猪妖疯了!” “我的屁股!!” 原本杀气腾腾的围剿大军,瞬间陷入了妖兽的海洋。 他们不仅要面对妖兽的撕咬,还要面对妖兽那……跨越种族的“热情”。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山巅之上。 林天、韩立、朱有福等人,正坐在石头上,嗑着瓜子,看着下面的“大戏”。 “啧啧啧,太惨了。”朱有福捂着眼睛,透过指缝偷看, “那只猴子……太猴急了。” “这叫‘借兽杀人’。”林天淡淡道。 “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疯狂战斗(挣扎)的敌人。 “他们的灵力消耗会非常快。” “等他们被妖兽折腾得差不多了……” “我们再下去,‘收尸’。” “哦不,是‘收钱’。” 第173章 榜首赌局 这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落日峡谷,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却是妖兽的天堂。 兽潮终于散去,药效已过。 峡谷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大部分人都已晕过去了。 只有药尘风等少数几个强者,还在苦苦支撑, 但也已经是衣衫褴褛,灵力枯竭,狼狈得像乞丐。 “哒、哒、哒。” 林天带着人,从山上走了下来。 “各位,玩得开心吗?” 林天笑眯眯地看着赵烈。 药尘风看着林天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你……你不是人……” “你是魔鬼!!” “多谢夸奖。话说你怎么又出来了” 林天一挥手。 药尘风没有回答。 “不愿说,不逼你。” “来,韩立,干活了。” “把还能动的,都打晕。” “把所有人的储物袋、积分牌,都收了。” “然后……” 林天拿出一叠厚厚的欠条。 “把他们弄醒,让他们签字画押。” “每个人,赎金.......嗯……两万!” 这一战。 林天兵不血刃。 全歼皇族会、血煞盟主力! 缴获积分牌……三千枚! 收获欠条……总价值超过两百万中品灵石! 随着林天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一握。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的碎裂声响起。 那整整三千枚,代表着无数队伍血汗与希望的积分牌,在这一瞬间,尽数化为了齑粉! 无数道流光,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林天腰间那枚属于“丹尊阁”的队长令牌之中! “嗡——!!!” 令牌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仿佛龙吟般的长啸,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甚至穿透了幻境的迷雾,直刺苍穹! 外界。 观天镜之上。 那个一直沉寂在底部的名字——【丹尊阁】。 突然间,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金光! 【排名:第一!】 【积分:三十五万八千!!!】 …… 幻境之外,中央演武场。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数十万双眼睛,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皇族、长老,还是底下看热闹的普通弟子。 此刻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呆呆地仰望着天空中那面巨大的“观天镜”。 在那榜单的最底层,那个一直默默无闻、被所有人嘲笑为“垫底废物”的名字—— 【丹尊阁】。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仿佛坐上了冲天炮,以一种让人眼球爆裂的速度,疯狂向上窜升! 超越了第100名…… 超越了第50名…… 超越了前10名…… 最终,狠狠地,霸道地,无可争议地, 把原本高居榜首的【血煞盟一队】,一脚踹了下去! 【第一名:丹尊阁代表队!】 【积分:三十五万八千!!!】 这个数字,不仅是第一,更是第二名积分的……整整十倍! 甚至,比剩下所有队伍的积分加起来,还要多! “这……这怎么可能?!” “三十五万分?!他们是把幻境里的妖兽祖坟给刨了吗?!”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怎么可能有人在一天之内拿到这么多分?!” 短暂的死寂之后,广场上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质疑声、惊叹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差点把演武场的防御大阵都给掀翻了! 观礼台上。 “啪!” 七皇子赵乾手中的茶杯,直接被他捏成了粉碎。 滚烫的茶水淋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只厉鬼,死死地盯着榜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 “不可能……赵烈呢?!药尘风呢?!“ ”他们一百多号人,难道是吃干饭的吗?!” “怎么会让这小子……登顶?!” 而坐在主位上的太子赵恒,那双一直半眯着的丹凤眼,也终于完全睁开了。 他眼中的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阴霾, 以及一丝……真正动了杀心的寒芒。 “有点意思。” 赵恒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低沉, “看来,孤还是低估了这只‘蚂蚁’的牙口。” “不过……”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赵乾,冷冷道,“七弟,看来你的皇族会,也不过如此。” 赵乾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皇兄息怒!这……这里面肯定有诈!赵烈他……” “输了就是输了,哪来那么多借口。” 另一边,丹院席位。 云裳丹王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香甜了起来。 “太子殿下,” 云裳缓缓转身,看向面色阴沉的赵恒,声音清脆悦耳, “看来,这场赌局,是本座赢了。” “按照约定,那三件宝物……” 赵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虚伪的假笑。 “丹王好眼光。” “愿赌服输。皇室宝库,大门随时为丹王敞开。”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肉里。 那可是皇室宝库任选三件啊!即便是太子,也心疼得直滴血! 更重要的是,这是面子问题! 皇室的脸,今天算是被林天这一巴掌,给扇肿了! 而在观众席的最前排。 赵铁柱和小雨,两个人已经激动得抱在了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赢了!呜呜呜……天哥赢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少爷是最棒的!” “三十五万分啊!咱们丹尊阁……这次是真的要名震东荒了!” …… 幻境之内,黑风峡谷。 “阿嚏!” 朱有福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嘿嘿笑道: “肯定是外面那些人在骂咱们呢。” “骂就骂呗,又不掉块肉。” 他美滋滋地拍了拍怀里那一摞厚厚的欠条,那副财迷的样子,活像个刚抢完地主老财的土匪头子。 “天哥,这波咱们可是赚翻了!光是这些赎金,就够咱们丹尊阁挥霍好几年了!” 林天坐在大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赵烈身上搜出来的金色令牌,那是皇族会统领的信物。 听到朱有福的话,他只是淡淡一笑,将令牌随手扔给了林墨。 “钱财只是身外之物。” “重要的是,经此一役,皇族会和血煞盟的主力,算是彻底废了。” “接下来的比赛,没人能再拦我们的路。” 第174章 预感危机 林天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 目光投向了峡谷出口的方向。 那里,那些被扒得只剩裤衩的“赎身者”们,正狼狈不堪地逃离。 在这些人中,比如赵烈,看到了赵烈那充满怨毒的回头一瞥,又看到了那些血煞盟弟子眼中的恐惧。 “奇怪。” 林天喃喃自语: “赵烈都在欠条上画押了,药尘风那个魔修虽然硬气点,但也应该在俘虏堆里才对。” “为什么……我没看到他的影子?刚才我记得明明抓住药尘风了” “难道……” 林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韩立。” “在。” “去检查一下战场,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特别是……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遁逃痕迹。” “是。” 韩立提着重剑,转身走向战场边缘。 片刻后,他快步走了回来,手里捏着一块破碎的黑色布片,以及一根……银色的发簪。 “主上。” 韩立脸色凝重,“在峡谷的西北角,发现了一个小型的传送阵盘残留。” “这是现场留下的东西。” 林天接过那块黑色碎片。 碎片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魔气。 “是药尘风的气息。” 林天眼神一冷,“这家伙,果然没那么容易被抓住。“ ”看来,在我们发动兽潮之前,他就见势不妙,用传送阵跑了。” “别高兴得太早。” 林天淡淡地泼了一盆冷水。 “这点钱,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我们要对付的‘那个庞然大物’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指的,自然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甚至能让大炎皇室都为之低头的“圣朝”。 “而且……”林天目光扫过峡谷口那些落荒而逃的身影,眼神微凝: “你们没发现吗?这次围剿我们的人里,虽然有皇族会的精锐,有赵烈,但唯独少了几个人。” “少了人?”林墨正在清点阵旗的损耗,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天哥是指……” “柳嫣然。”林天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那个女人?”朱有福撇了撇嘴,一脸疑惑, “我记得,上次天哥你在洞府里把她羞辱得特别惨。“ ”而且,她已经被云裳丹王逐出学院,她哪还有脸见人?” “再说了,她不是已经被废了吗?” “不。” 林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柳嫣然这个女人,我太了解了。” ”你们别忘了,她是云岚宗的交流学员“ “她虚荣、势利,但也正因为如此,她的韧性和报复心极强。” “只要有一丝能把我踩在脚下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 “还有药尘风。” “虽然明面上说他被废了,但上次我们在黑木城见到的那个‘血袍人’,身形与他极像。” “若是他也混进来了,那这次围剿,他们绝对不会缺席。” “除非……”林天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那里是幻境中“极寒冰原”的方向。 寒风即使隔着老远也能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或者说……他们在围点打援,” “目标根本不是我,而是为了牵制我。” “他们两个……提前跑了?”朱有福挠了挠头: “跑了就跑了呗,反正也是丧家之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林墨一旁道。 “不。” 林天摇了摇头,心中不断的思考。 “如果只是逃跑,他们应该往出口方向跑。” “但西北角……” 林天猛地拿出地图,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的一个区域。 幻境的西北方向。 那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标注着极度危险的红色骷髅标志。 ——“极寒冰原”。 ”不好!“ “那是……剑阁弟子的试炼区域!” “李清雪!” 林天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突然想起,在进入幻境之前,李玄通长老曾隐晦地提醒过他。 李清雪因为拒绝赐婚,处境非常艰难。 而这次大比,她虽然参加了,但却是独自一人,并没有跟随剑阁的大部队。 “调虎离山!” 林天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群杂碎!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我!” “或者是说……他们知道围剿我不一定能成功,所以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用我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实际上……是去抓清雪!” “该死!我怎么早没长到!” 林天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将巨石砸得粉碎。 “林墨!” “在!” “立刻定位李清雪的位置!快!” 林墨不敢怠慢,连忙取出罗盘,双手飞快结印。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感应到了。” “在极寒冰原深处!” “而且……她的生命气息,正在极速衰弱!仿佛……正在燃烧本源!” “燃烧本源?!” 林天目眦欲裂。 那是拼命的征兆! “韩立!有福!林莹!” “别数钱了!整队!” 林天大袖一挥,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杀人去!” …… 极寒冰原。 风雪如刀,割面生疼。 这里是万象幻境中环境最恶劣的区域,温度低至零下数十度。 寻常修士若是没有法宝护体,哪怕是筑基期,也会被冻僵经脉。 然而此刻。 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原之上,却有一场惨烈至极的追杀正在进行。 “呼……呼……” 一道白衣染血的倩影,踉跄着在雪地中奔跑。 她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正是李清雪。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往日那种清冷出尘、高高在上的剑仙子模样。 她那一袭胜雪的白衣,此刻已经破碎不堪,露出了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也因为染血和结冰,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手中的那柄冰蓝长剑——“霜华”,此刻剑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咳咳……” 李清雪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一口夹杂着冰渣的鲜血。 她的体内,灵力早已枯竭。 那颗引以为傲的“先天剑心”,因为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和燃烧,此刻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跑不动了吗?” “我的剑……也要断了吗?” 李清雪靠在一块巨大的冰岩后,绝望地看着手中的断剑。 在她身后不远处。 十几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吊着,如同猫戏老鼠般,并不急于给她最后一击。 这些人,并非普通的学院弟子。 他们身上的气息阴冷、诡异,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领头的一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血色斗篷里,脸上戴着一张绘满诡异符文的面具。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黏腻、令人作呕的气息,却让李清雪感到无比的熟悉与恶心。 “药……尘风?!” 李清雪咬着牙,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她明明记得,在一个月前的那场风波中,药尘风已经被丹塔长老当众废去修为,打入锁魔塔,永世不得翻身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一身修为不仅恢复了,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诡异、更加强大?! 那股气息……甚至已经超越了筑基巅峰,触摸到了假丹的门槛! “桀桀桀……李师妹,好久不见啊。” 那血袍人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缓缓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布满黑色魔纹、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眼白,只有两团跳动的绿色鬼火。 血袍人露出其面容。 果然是药尘风! 或者说…… 是被彻底“魔化”后的药尘风! “你很惊讶?” 药尘风伸出那只如同枯爪般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扭曲的脸庞,眼中满是疯狂, “是不是在想,我这个废人,怎么还能站在这里?” 第175章 冰原绝境 “托那个林天的福啊……” 药尘风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毒无比, “若不是他,毁了我的道心,“ ”若不是云裳那个贱人,将我打入死牢,“ ”我又怎么会有机会,得到‘圣使’大人的垂怜?!” “圣使……”李清雪心中一沉。 又是那个神秘的“圣朝”! “没错!“ ”是圣使大人用‘换血重生大法’,赐予了我这具更加完美的魔躯!” 药尘风狂热地张开双臂,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废物了!“ ”我是圣朝的行刑者!是莫尘老祖最忠诚的奴仆!” “至于学院的规矩?锁魔塔的封印?” 药尘风嗤笑一声, “在大炎皇室的暗中运作下,给我换个身份,弄个‘特招名额’” “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权,有势,规矩……就是个屁!” 李清雪握紧了手中的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原来,这所谓的学院大比,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操纵的局。 皇室、圣朝、甚至学院内部的某些高层,他们早已联手编织了一张大网。 而她,还有林天,就是这张网里的猎物。 “药尘风,你哪怕变成了鬼,也依然是那个令人作呕的废物。” 李清雪冷冷道,“想抓我回去给太子当炉鼎?做梦!” “炉鼎?哈哈哈哈!” 药尘风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以为,今天来的只有我吗?” “你以为,只要我一个人,就能把你这个‘剑仙子’逼到这种绝境?” “出来吧,沈兄。“ 随着药尘风的话音落下。 “哼,跟个死人废话什么。” 一个身穿云岚宗亲传弟子服饰的青年缓缓走出。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 背负一柄银色长剑,周身剑气缭绕,赫然也是一位剑修! 而且,其修为之高,竟然已经达到了筑基九阶巅峰,隐隐有一丝假丹的韵味!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格不入,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沈浩师兄……”李清雪认出了此人。 沈浩,云岚宗年轻一代的翘楚,核心大弟子! 早在三年前就名震东荒,剑法超群,为人更是心狠手辣。 他是云岚宗年轻一代的翘楚,是核心弟子中的第一人! 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名动东荒。 而更重要的是,他是柳嫣然的师兄, 当初,柳嫣然之所以敢肆无忌惮退婚林天、攀附陈家的真正底气所在! “李师妹,别来无恙啊。” 沈浩摇着一把折扇,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缓缓走了过来。 那笑容,看起来如沐春风,但在李清雪眼中,却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寒冷。 “沈师兄……你也是……来抓我的?” 李清雪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他。 “哎,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 沈浩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师兄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是啊。”沈浩指了指旁边的药尘风, “这位药兄,虽然手段粗暴了点,但也是为了你好。“ ”太子殿下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看看,多少人想爬上太子的床都求之不得,你倒好,还敢逃婚?” “而且……” 沈浩笑了笑,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淫邪,李清雪虽然染血全身,但他的眼神仍然在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游走。 “嫣然师妹可是求了我好久,让我帮帮她这个‘老乡’。“ ”听说,你那个姘头林天,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 ”你还指望他来救你?” 此时,挽着沈浩手臂的,正是那个身姿妖娆、面容绝美,但眼神却刻薄无比的女子——柳嫣然。 “李清雪,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柳嫣然看着狼狈不堪的李清雪,眼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 “以前在青云城,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不是看不起我吗?现在呢?像条狗一样被我们围在这里!” “柳嫣然……” 李清雪冷冷地看着她,“你被学院逐出,居然还敢回来?还勾结魔修?” “哈哈哈!逐出?” 柳嫣然笑得花枝乱颤,“我有沈浩师兄在,谁敢逐我?” “这次我可是作为云岚宗的‘特邀外援’进来的!” “哪怕是学院长老,也要给云岚宗几分薄面!” “至于勾结魔修……” 柳嫣然看了一眼药尘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掩饰过去, “这是合作。只要能弄死林天,弄死你,跟鬼合作我都愿意!” “师妹,别跟她废话了。” 沈浩淡淡开口,看向李清雪的目光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李师妹,太子殿下可是对你念念不忘。” “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自封修为,我可以保证不伤你性命,把你完好无损地送给太子。” “毕竟,‘先天剑心’这种极品炉鼎,弄坏了就太可惜了。” “无耻!” 李清雪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沈浩,你身为正道宗门弟子,竟然甘当皇室走狗,还与魔修为伍!” “正道?魔道?”沈浩嗤笑一声,“成王败寇罢了。太子许诺我,事成之后,助我突破金丹,甚至给我进入皇室秘境的机会。这就够了。” “师兄,跟这个贱人废什么话!“ 柳嫣然在一旁尖酸刻薄地插嘴道: ”你看她那副假清高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以前在青云城就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现在成了丧家之犬,还敢这么嚣张!” “依我看,不如先把她的脸划花了,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柳嫣然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眼中闪烁着嫉妒与残忍的光芒。 柳嫣然依然恨着林天,连带着也恨上了所有和林天亲近的人。 尤其是这个一直高高在上、被誉为“冰山女神”的李清雪,更是让她嫉妒得发狂。 “哎,别急。” 沈浩摆了摆手,拦住了柳嫣然, “太子殿下要的是完好无损的‘炉鼎’。若是弄坏了,我也不好交代。” “不过嘛……”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在把她送给太子之前,稍微收点利息,我想太子殿下也不会介意的。“ ”毕竟,这‘先天剑心’的滋味,我也想尝尝呢。” “无耻!”李清雪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 药尘风有些不耐烦,他只想快点解决李清雪,然后去杀林天。 “好。” “沈浩,你身为云岚宗亲传,竟然甘当皇室的走狗!“ ”你,对得起手中的剑吗?!” “剑?” 沈浩嗤笑一声,“剑,是用来杀人的,也是用来换取荣华富贵的。” “我们大炎有句古话” “叫做”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师妹,别挣扎了。” “现在,这方圆百里,已经被我们的人封锁了。” “至于林天那个废物“ “就算他们在逆天,也不可能出来!” ”估计,现在已经被赵烈大卸八块了。” “没人能救你。” “乖乖地束手就擒,还能少吃点苦头。” 说着,沈浩一步步逼近。 其身上的剑势爆发,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向李清雪。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李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举起手中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霜华”剑,反手便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想自杀?” 沈浩眼神一冷,“在我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定!” 他手中折扇一点。 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李清雪的手腕! “铛!” 霜华剑脱手而出,掉落在雪地里。 第176章 怒火焚天 “啊!” 李清雪发出一声痛呼,手腕处鲜血淋漓。 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绝望。 彻底的绝望。 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吗? 沈浩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捏李清雪的下巴。 “让我看看,这张让太子都念念不忘的脸,到底有多嫩……” “别碰我!” 李清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林天……对不起……” “我等不到你了……” ”呵呵,林天?“ 一旁的柳嫣然道:“你在说那个废物?” “他现在估计已经被赵烈大卸八块了!” “你还指望他来救你?做梦!” “是吗?”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沙哑,却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声音,突兀地从风雪深处传来。 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寒意。 瞬间,盖过了漫天的风雪声! “谁说……我死了?” “轰隆隆——!!!” 伴随着声音,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远处的雪线之上,一道金色的火光如同一颗坠落的太阳,撕裂了风雪,狂飙而来! 而在地面上,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的巨兽,隐约可见。 仔细看,是一只浑身披着星辰铠甲的黑色巨熊,此时,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在大地上狂奔! 而在那巨熊的肩膀上,站着五道身影。 为首一人,青衫猎猎,黑发狂舞。 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沈浩!柳嫣然!药尘风!” “你们……都得死!!!” “轰隆隆——!!!” 来人,正是林天,右侧,分别为韩立、朱有福,左侧,为林莹林墨兄妹二人。 “林天?!” 柳嫣然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沈浩身后, “他……他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难道,赵烈那个废物难道失手了?!” 药尘风那双鬼火般的眼睛,也死死盯着林天。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透出一股疯狂的兴奋: “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省得我去找你了!” 沈浩则是微微眯起眼睛,明明只有筑基五阶,却让他感受到异常危险的气息,眉头微皱。 “这就是林天?有点意思。” 虽然筑基五阶的实力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不过……”他看了一眼林天身下的巨熊和空中的金鸟。 “也就是靠着两头畜生罢了。” “动手!先杀了他!” 药尘风忍不住了,率先出手。 他双手结印,无数道漆黑的毒煞之气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魔蛇,铺天盖地地向林天咬去! “吼——!” 熊霸天怒吼一声,从雪地上一跃而起,像是一座泰山般挡在了林天面前。 它那巨大的熊掌泛着星辰之光,狠狠一拍! “啪!” 大片魔蛇被拍散。 但药尘风毕竟是魔化后的筑基九阶,手段诡异,那些魔蛇溃散后竟然化作毒雾,试图钻入熊霸天的七窍。 “小金!”林天低喝。”去帮霸天“ “啾——!” 空中的小金发出一声凤鸣,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的“太阳真火”。 滋滋滋! 毒雾遇到真火,瞬间被焚烧殆尽。 “哼,雕虫小技。” 沈浩冷哼一声,手中银剑一抖,“云岚剑阵!” 刷刷刷! 十几道银色剑光分化而出,竟然绕过了熊霸天和小金,直取林天首级! 这沈浩的剑法,极其刁钻狠辣,且速度极快! “铛!” ”我来!“ 韩立挥舞重剑,勉强挡下了三道剑气。 但他整个人被震退了数步,虎口崩裂。 “好强!”韩立脸色凝重, “这人的修为和剑意,都在我之上!” 林天不敢大意。 这三人组合,远比之前的赵烈和普通皇族会要强得多! 沈浩是实打实的筑基九阶巅峰,剑修攻击力极强; 药尘风魔功诡异,难缠至极; 柳嫣然虽然弱点,但在一旁放冷箭也很恼人。 “结阵!” 林墨大喝一声,手中阵盘飞出,试图困住沈浩。 呵,雕虫小技也在我面前炫耀。 沈浩身法极其灵活,如同一片云雾,在阵法尚未合拢前,就已穿梭而出。 他反手一剑刺向林墨的咽喉! “小心!” “砰!” 林莹拼死相救,才堪堪挡下这一击。 ”好强!“ 林莹震飞了出去,退了十多丈才稳住身形。 虽然勉强挡下这一击,但林莹也被震伤了经脉。 局势,并没有像林天预想的那样简单容易。 沈浩太强了! 他一个人,就牵制住了韩立、林墨和林莹三人!而且还稳占上风! ”筑基九阶巅峰,不是现在能够抗衡的“林天暗道。 而药尘风则利用魔功的诡异,与熊霸天和小金缠斗。 局势虽然处于下风,但却像是一块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 急的熊霸天嘶吼,却无能为力,无法对药尘风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柳嫣然则躲在远处,不断用符箓和暗器骚扰林天。 ”就这点本事么?“柳嫣然嘲讽道。 此时,她已稳定心神,且与林天战斗时以远距离边打边撤。 显然,与之前见面不同,她这段时间战力的已达筑基七阶。 抛去立场不谈,此人确实不愧为云岚宗的天才弟子,天赋是比常人高出不少。 “该死!” 林天看了一眼倒在雪地里、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李清雪。 不能拖了! 清雪撑不住了! “怎么办?”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只能这样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神品道基疯狂运转。 “小金!回来!” 他一招手,小金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他的肩头。 小金一走,熊霸天立刻陷入了被动。 ”霸天,坚持一下!“林天喊道。 与此同时,熊霸天肉身硬挨一击。 ”砰!!!“ 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药尘风击倒在地。 “就是现在!小金,借你的火一用!” 林天双手结印,引导着小金体内的“太阳真火”,与自己体内的“不灭丹火”强行融合! 禁术——“火神怒”! 第177章 皇室阴谋 这是一招虽伤敌一千,但自损八百。 “嗡——!!!” 一朵金红两色交织的火莲,在林天掌心缓缓绽放。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冰雪融化成水,又瞬间蒸发成雾! “那是什么?!” 沈浩转身感受到那火莲中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力量,脸色终于变了。 “快退!这疯子要拼命!” 他顾不得再攻击林墨等人,身形暴退,并在身前布下了层层剑幕。 药尘风也是怪叫一声,化作黑烟想要逃遁。 “去!” 林天脸色惨白,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朵火莲狠狠地推向了沈浩和药尘风! “轰隆隆——!!!” 火莲在半空中炸开!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雪原上升起! 恐怖的热浪席卷方圆百里! “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 药尘风因为离得近,半边身子直接被烧成了焦炭,魔气溃散。 但他凭借着魔躯的强悍生命力,竟然硬生生挺住了没死,只是重伤。 沈浩虽然退得快,也被爆炸的余波扫中,护体剑气破碎,衣衫褴褛,吐出一口鲜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柳嫣然更是被气浪掀飞出去,昏迷不醒。 “赢……赢了吗?”朱有福咽了口唾沫。 林天此时已经虚脱,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这一招抽空了他所有的灵力和精神力。 然而。 就在众人以为战斗结束的时候。 “吼——!!!” “嗷呜——!!!” 周围的雪山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咆哮声!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怎么回事?!”林天心中一惊。 “主上!不好了!”韩立指着远处的雪峰,声音颤抖。 “雪崩!还有……兽潮!” 只见远处的几座大雪山,因为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引发了恐怖的大雪崩! 滚滚白雪如海啸般涌来! 而在雪崩之中,无数双眼冒着蓝光的雪原妖兽——雪狼、冰熊、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冰霜巨人”。 此时,被巨大的声响和火光惊醒,正疯狂地向这边冲来! 第三方的乱入! 这是大自然的怒火! “该死!” 沈浩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雪崩和兽潮,脸色煞白。 他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药尘风和昏迷的柳嫣然。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天!算你狠!这笔账,我们出去再算!” 沈浩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柳嫣然和药尘风,捏碎了一枚珍贵的“大挪移符”。 “嗡!” 空间扭曲,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他们逃了! 林天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去追了。 “快!带上清雪!我们也撤!” 林天挣扎着站起来,冲到李清雪身边,一把将她抱起。 “往哪跑?到处都是雪崩!”朱有福急得团团转。 “那边!” 林天指着远处一座看起来比较坚固的冰川裂缝。 “那里有个山洞!先进去躲躲!” “韩立,开路!” “是!” 在雪崩即将吞没他们的一瞬间。 林天等人狼狈不堪地钻进了那道冰川裂缝之中。 “轰隆隆——” 外面,积雪封门,将世界彻底掩埋。 …… 冰洞内,光线昏暗,寒气逼人。 林天靠在冰壁上,怀里紧紧抱着李清雪。 她还没醒,身体冷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 “天哥,这……这是哪啊?”朱有福点起了一个火折子,瑟瑟发抖。 “不知道。”林天虚弱地摇了摇头,“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低头看着李清雪,眼中满是怜惜。 “先天剑心受损,寒气攻心……” “必须马上炼制‘九阳暖心丹’,否则她撑不过今晚。” 林天强撑着身体,取出了丹炉。 “有福,护法。韩立,警戒。” “是!” …… 而在幻境之外。 观天镜上,虽然看不清冰洞内的具体情况,但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和雪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好恐怖的威力!” “那是什么火焰?竟然能引动雪崩?” 众人议论纷纷。 观礼台上。 太子赵恒看着光幕上那一闪而逝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种火焰……绝非凡火。” “难道是传说中的异火?”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七皇子赵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七,看来你的那个什么药尘风,还有云岚宗的沈浩,也不过如此嘛。” “连一个筑基五阶的小子都收拾不了,还被打得落荒而逃。” 赵乾冷汗直流,低头不敢说话。 “不过……” 赵恒站起身,目光投向光幕中那片被雪崩覆盖的区域。 “那小子虽然没死,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而且,他手里有我看上的东西。” 他挥了挥手。 身后,两名身穿黑甲、气息内敛到极致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走了上来。 “去吧。” 赵恒淡淡道, “进幻境。不用管规矩。” “找到他。” “把那朵火,还有李清雪,给我带回来。” “至于那个林天……” “杀无赦。” 那两名老者微微躬身,随即身形一晃。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竟然悄悄地直接穿透了演武场的防御大阵,消失不见! 半步金丹! 这是皇室真正的底蕴——“暗影双卫”! 而且,他们身上带着能够屏蔽幻境规则的秘宝! 这才是真正的杀局! …… 冰洞深处。 经过一个时辰的炼制,林天终于炼好了丹药,喂李清雪服下。 随着药力化开,李清雪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呼……” 林天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全身剧痛,那是强行融合神火的反噬。 “天哥,你没事吧?”林莹关切地问道。 “死不了。”林天摆了摆手。 他看着洞口被封死的积雪,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次虽然逼退了沈浩他们,但也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 真正的危险,并没有结束。 那个太子赵恒,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路,更难走了。” 林天心中暗道。 但他并不后悔。 为了清雪,为了兄弟,哪怕是与这天斗,与这皇权斗,又何妨? “莫尘,赵恒……” “只要我不死,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熊霸天,突然对着洞穴深处低吼了一声。 “嗯?” 林天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冰洞的最深处,隐约闪烁着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一座……古老的冰封祭坛! 而在祭坛之上,竟然插着一把断剑! 一把散发着远古气息的断剑! “那是……” 林天瞳孔一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青龙学院开派祖师留下的……‘镇魔剑意’?!” 因祸得福?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老天都在帮我。” 第178章 洞中死局与埋伏 冰洞深处。 寒气钻入骨髓。 林天站在那座古老的冰封祭坛前,望着插在祭坛中央的那柄断剑,心思沉重。 那是一柄通体如玄冰铸就的断剑,剑身只剩下一半,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锈迹。 但即便如此,它散发出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意,依旧让林天感到神魂刺痛。 那是凌驾于筑基,甚至凌驾于金丹之上的……“意”。 距离大比结束还有一天时间,此刻,万象幻境中的厮杀,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若是贸然踏入祭坛,引发禁制反噬是小,若是因此暴露了位置,引来围攻……” 林天眉头紧锁。 刚刚他们与沈浩、药尘风对战之时,不止一道隐晦的神识扫过他们的战场。 所谓的“大比第一”,不仅是荣誉,更是巨大的利益诱惑。 现在丹尊阁手握三十多万积分,在所有人眼中,那就是一个移动的巨大宝库。 只要杀了林天,夺了令牌,就能瞬间登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群人,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林天转过身,看向洞口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林墨。” “在。”林墨盘膝坐在洞口附近,手中捧着那个龟裂的阵法罗盘,额头上满是冷汗。 “催动阵法罗盘,我要看看周围有多少人。” “注入最大灵力上限。” “是!” 林墨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入罗盘。 “嗡——” 罗盘发出一声哀鸣,随即光芒大盛,一道道刺目的红点在盘面上疯狂闪烁,密密麻麻,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 “天哥,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林墨脸色变得惨白,声音有一丝抖动。 “至少有二十人,在我们附近潜伏!” “而且,没有庸手,实力至少都在筑基七阶以上!” “其中有五道气息,波动极其强烈,应该是筑基九阶巅峰的高手!” “除此之外……”林墨的手指指向罗盘边缘两个漆黑如墨的光点。 “这两个……我的罗盘无法探查具体修为,只要神识一靠近,就会被吞噬。” “这种感觉,只有当初面对那个圣使时才有过……” “半步金丹。” 林天淡淡地吐出这四个字,早已预料到。 “若是没有猜错,太子赵恒,该是忍不住了。” 那两个无法探查的黑点,必然是赵恒派进来的。 林天从储物戒中掏出最后几瓶“强效回气散”和“暴血丹”,分发给众人。 “大家尽快恢复,尽量坚持。还有一日便可出幻境。” “只要撑过这最后一天,回到学院,哪怕是太子,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至于这把宝剑……” 林天回头看了一眼那柄断剑,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暂时静观其变。若是真到了必死之局,放弃也是无奈之举” …… 山洞最深处。 李清雪躺在一块平整的玄冰上,身上盖着林天的青衫。 此时的她仍然处在昏迷之中。即便服用了“九阳暖心丹”,脸上的死气已经消退,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潮红。 她体内的“先天剑心”正在进行着艰难的自我修复,每一次呼吸,周围的寒气都会随之律动。 在她的旁边,一个小毛球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正是熊霸天。 此时的它已经变回了那只憨态可掬的小黑熊模样,再无半点星辰龙熊的威势。 这场战斗,除了李清雪,便是熊霸天伤得最重。 之前为了给林天争取时间,它硬挨了魔化药尘风的全力一掌,同时强行透支血脉使用了“星辰陨杀”,现在体内妖力透支,直接被打回了幼生期。 “小家伙,辛苦你了。” 林天伸手轻轻抚摸着熊霸天:“好好休息,等出去了,我给你炼一炉最好的‘兽皇丹’,让你把肉身炼得比金铁还硬。” 似乎是听到了“丹药”两个字,昏睡中的熊霸天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啾。” 林天的衣袖动了动,一个小小的金色脑袋探了出来。 是小金。 作为神兽金翅大鹏的后裔,它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此时虽然还有些萎靡,但那双金色的眸子依旧炯炯有神。 它看了一眼昏睡的熊霸天,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担忧,随后蹭了蹭林天的手指,仿佛在说:“还有我。” “嗯,还有你。” 林天用手指蹭了蹭它的喙,“待会儿,可能还需要借你的火一用。” “不过这一次,我们要玩个大的。” …… 冰洞之外。 风雪依旧肆虐,但在风雪掩盖之下,肃杀之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二十多名修士,身穿各色服饰,却默契地呈扇形,包围了那个隐蔽的冰川裂缝。 他们有的是想要浑水摸鱼的强者,有的是依附于皇室的小家族子弟,还有的是之前被丹尊阁“打劫”过、心怀怨恨的漏网之鱼。 但此时,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在他们身后,站着两个身穿黑甲、面容枯槁的老者。 这两人就像是两具没有生气的尸体,站在雪地里。 任由风雪落在身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的威压,却让周围所有的筑基修士都感到窒息。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左边的黑甲老者(暗卫·左煞)声音沙哑地开口,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里面的人已经是强弩之末。那个林天虽然手段诡异,但终究只是筑基期。太子殿下有令,要活捉李清雪,带回林天的人头。” “不急。” 右边的黑甲老者(暗卫·右煞)淡淡道, “那小子擅长阵法和毒术,落日峡谷的事你也听说了。困兽犹斗,最为凶险。“ “让这些‘炮灰’先上去消耗一波。” 他指了指前面那群贪婪的修士。 “传令下去。谁能攻破洞口阵法,积分五万。谁能伤到林天,赏玄阶上品法宝一件。” “若是谁敢退缩……” 右煞随手一指。 “噗!” 一名想要悄悄溜走的散修,脑袋瞬间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洒了一地。 “这就是下场。” 在那血腥的威慑,以及重赏的诱惑下,那群修士的眼睛红了。 “冲!他们肯定不行了!” “五万积分!那是老子的!” “杀!!” 二十多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各显神通,祭出法宝,轰向了那个狭窄的洞口! …… 第179章 冰洞攻防 “来了!” 洞内,一直闭目养神的林天猛地睁开双眼。 “林墨,起阵!” “是!” 林墨双手猛地拍在地面上。 “嗡——!” 洞口处,一道早已布置好的“玄冰幻杀阵”轰然启动! 无数道冰凌,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与外面的法宝洪流撞击在一起。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倒霉蛋,直接被冰凌贯穿了身体,钉死在雪地上。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都是亡命之徒。 “别怕!阵法能量有限!耗死他们!” 外面有人大喊。 轰轰轰——! 狂暴的攻击连绵不绝,整个冰山都在颤抖,洞顶不断有碎冰落下。 “天哥,阵法撑不住多久了!”林墨嘴角溢血,他在透支灵力维持阵法。 “够了。” 林天站起身,眼中寒芒一闪。 “放他们进来。” “什么?!”林墨一惊。 “这里地形狭窄,我们要利用地形优势。”林天冷静地说道, “韩立,有福,守住通道口!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只要不让他们形成合围,人多反而施展不开!” “明白!” 韩立提起重剑,如同门神一般堵在了通道最狭窄的地方。 朱有福则躲在韩立身后,手里捏着一大把“辣椒粉”和“石灰散”,这是丹尊阁特制版,专破修士护体灵光。 “撤阵!” 随着林墨手印一变,洞口的光幕瞬间消失。 “阵破了!冲啊!” 外面的修士大喜过望,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羔羊,而是一柄带着死亡啸音的黑色重剑! “横扫千军!” 韩立一声怒吼,重剑横扫!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三人,直接被重剑击中!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壁! “啊!我的眼睛!” 后面的几人刚想补位,就被朱有福的一把石灰粉撒了个正着,捂着眼睛惨叫。 “死!” 林莹从阴影中窜出。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肉搏战。 狭窄的通道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林天站在后方,并没有直接出手。 他手中扣着几枚毒丹,目光死死地盯着洞外。 …… 一炷香后。 通道口一片血海。 二十多名围攻者,此刻只剩下不到十人,而且个个带伤,再也不敢往前冲一步。 他们在犹豫。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谁也不想做那个第一个冲上去送死的炮灰。 “怎么?不敢上?” 林天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手中突然多出了几枚漆黑的丹药,正是之前没用完的“万毒天罗丹”。 “我们虽然重伤,但带走你们其中一两支队伍,还是做得到的。” 林天把玩着毒丹,语气森然,“谁想先来试试?” 这些人脸色都是一变。 “别听他虚张声势!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其中一筑基八阶厉喝道,但他自己的脚下却没动。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先上啊。”另外一个壮汉冷哼一声,“你们号称攻击第一吗?” “你!” 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林天心中却在飞速计算着时间。 “不能拖,拖得越久,来的人越多。” “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他给林墨使了个眼色。 林墨心领神会,悄悄在身后布下了一个小型的“迷雾阵”。 “既然你们不动手,那我就不奉陪了。” 林天突然大喝一声:“爆!” 但他并没有扔出毒丹,而是—— 林墨手中的阵盘猛地炸裂! “轰!” 一大团浓郁的白雾瞬间爆发,将林天等人的身影彻底淹没。 “不好!他们要跑!” “追!别让他们跑了!” 三支队伍再也顾不上相互忌惮,纷纷冲进了白雾之中。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逃跑的背影,而是…… “铛!” 韩立的重剑,从白雾中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蛮荒宗弟子,直接被拍飞了出去,骨断筋折! 紧接着,朱有福的大黑锅如同泰山压顶,狠狠砸下! “哎哟!” 百花谷的女修发出一声惨叫,被砸得鼻青脸肿。 虽然林天他们是强弩之末,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在白雾的掩护下,林天利用神识的优势,指挥着众人进行了一波极其精准的反击! 他的虽然受损,但依然比这群人强。 “啊!我的腿!” “小心!有毒烟!” “这根本不是强弩之末!这帮人还有力气!”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三支队伍竟然丢下了四五具尸体,却连林天他们的衣角都没摸到! “停!都停下!” 那名壮汉突然大吼一声,退出了白雾范围。 他喘着粗气,看着那诡异的白雾,眼中闪过一丝退意。 “这骨头太硬了,啃不动!” 他看向另外几人,“还有几个时辰大比就结束了。“ ”为了这点积分,在这里跟这群疯子拼命,万一被淘汰了,咱们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几人犹豫了。 确实。 虽然林天是个大肥羊,但这羊有毒,还会咬人。 如果不小心在这里受了重伤,或者被林天临死反扑带走几个,那他们能不能保住现在的排名都难说。 “这幻境里还有不少落单的肥羊,没必要在这里死磕。”其中一名女修也打起了退堂鼓。 利益。 修仙界永恒的主题。 当风险大于收益时,所谓的“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林天!算你运气好!” 壮汉啐了一口,“老子不陪你玩了!撤!” 说完,他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有人带头,剩下的几人也瞬间没了战意。 “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看着敌人退去,白雾中的林天,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全靠韩立扶着才没倒下。 刚才那波反击,透支了他最后一点底蕴。 “天哥!” “别说话。”林天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变得更加凝重,“走了狼,来了虎。” “这群人之所以退得这么干脆,除了怕损失,恐怕还因为……” 林天抬起头,看向风雪深处。 第180章 对战半步金丹 那里,有两股极其阴冷、隐晦,却强大到让他神魂都在颤栗的气息,正在缓缓逼近。 “一群废物。” 洞外,传来了左煞阴冷的声音。 两道黑色的身影,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缓缓走进了通道。 他们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那股属于半步金丹的恐怖威压,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向了洞内的众人。 “噗!” 修为最弱的林墨和林莹,直接被这股威压震得吐出一口鲜血。 就连韩立,也是双腿微曲,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死死支撑着不跪下。 “林天。” 左煞停下脚步,那一双浑浊的眼睛穿过韩立,看向了后方的青衫少年。 “你很不错。能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把一群筑基后期杀得片甲不留,即便是在中州,你也算是个天才。” “可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太子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林天看着这两个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半步金丹……赵恒还真是看得起我。” “不过,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林天指了指身后的祭坛,又指了指头顶摇摇欲坠的冰锥。 “这里结构不稳定,要是把这里打塌了,咱们谁都别想活。” “呵呵,想吓唬老夫?” 右煞冷笑一声,“老夫二人既然敢来,自然有手段护住这洞穴不塌。至于你……” “去死吧!” 没有任何废话,右煞身形一闪,竟然直接无视了韩立的阻挡,如同一道黑烟般穿梭而过,一只枯爪直取林天咽喉! 速度快到了极致! “主上!”韩立大惊,想要回援却被左煞一道掌风死死压制。 “来得好!” 林天眼中精光爆闪。 他不退反进,右手猛地一挥! “爆!” “轰——!!!” 在林天和右煞之间的地面上,突然炸开了一团绿色的毒雾! 这是林天仅剩的一枚“万毒天罗丹”! “毒?” 右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区区毒丹,能奈我何?护体罡气!” 嗡! 一层黑色的罡气护盾瞬间笼罩全身,将毒雾隔绝在外。他的枯爪去势不减,依旧抓向林天。 “我知道毒对你没用。” 林天诡异一笑,“但如果……加上这个呢?” “小金!” “啾——!” 一直藏在林天袖口的小金,突然冲出! 它张开嘴,对着那团被罡气挡住的毒雾,喷出了一口精色的“太阳真火”! 这火,不是为了烧人。 而是为了——引爆毒雾! 林天炼制的毒丹,大多都加了“易燃易爆”的火属性灵材。 当极致的毒,遇到极致的火。 产生的不是简单的燃烧,而是……质变! “轰隆隆——!!!” 那团绿色的毒雾在太阳真火的催化下,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并且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这股爆炸的威力,虽然炸不死半步金丹,但却产生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冲击波 以及,腐蚀性极强的热毒! “滋滋滋——” 右煞的护体罡气,在这股暗紫色的热毒面前,竟然像冰雪遇到烙铁一样,迅速消融! “什么?!” 右煞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一个筑基期的小辈,竟然能破开他的半步金丹护盾! 就在他护盾破碎的一瞬间。 林天动了。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那是从沈浩那里缴获的玄阶上品灵器“破法刃”。 “瞬步!” 林天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全部灌注双腿,身形如电,欺身而上! “噗!” 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右煞的腹部!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破法刃的特性瞬间发动,搅乱了右煞体内的灵力运行。 “滚!” 右煞怒吼一声,一掌拍在林天胸口。 “砰!” 林天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祭坛的边缘,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却笑了。 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把右煞……逼到了祭坛的范围内! …… “小畜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右煞捂着流血的腹部,恼羞成怒。 他堂堂半步金丹,竟然被一只蝼蚁伤了! 他正要上前补刀。 突然。 “嗡——” 身后那座一直沉寂的冰封祭坛,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剑鸣。 这声音并不大,却仿佛直接响在众人的灵魂深处。 右煞的脚步猛地一顿,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 他惊恐地回头。 只见祭坛中央,那柄原本锈迹斑斑的断剑,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幽蓝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周围的寒气开始疯狂向断剑汇聚。 “这是……剑意?!” 左煞也停下了对韩立的压制,震惊地看着那柄断剑。 “这股剑意……好熟悉……难道是……” 林天靠在祭坛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却并没有看向断剑。 他看向了祭坛另一侧,那个昏迷的白衣少女。 只见,李清雪的身体,此刻,竟然也泛起了一层同样的幽蓝色光芒。 她虽然闭着眼,但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又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共鸣!” 林天瞬间了然。 这柄断剑,感受到了李清雪体内的“先天剑心”! 它在回应她! 或者说……它在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不好!那是古修遗宝!快夺剑!” 左煞反应极快,眼中贪婪之色暴涨。 这种能产生如此恐怖剑意的宝物,绝对是地阶,甚至天阶的神兵! 如若是献给太子,那是何等的功劳! 他身形一闪,舍弃了韩立,直接冲向祭坛上的断剑。 右煞也不甘示弱,忍着伤痛扑了上去。 “别碰它!” 林天大喊一声,但他此时重伤,根本无力阻止。 就在两名半步金丹强者的手,即将触碰到断剑的一瞬间。 “锵——!!!”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剑啸声,骤然爆发! 断剑,出世!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以断剑为中心,向着四周横扫而出! 这波纹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不——!!!” 左煞和右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下一秒。 “噗!噗!” 两人的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过一样。 护体灵光破碎! 黑甲破碎! 肉身……一分为二! 那可是两名半步金丹的强者! 竟然,在这一道剑气波纹之下,瞬间被腰斩! 所有人都惊呆了。 鲜血喷洒,染红了洁白的祭坛。 太强了! 韩立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重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朱有福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把断剑……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81章 剑心通明 …… 剑气波纹扫过两名暗卫后,并没有伤及林天等众人。 反而,其剑气竟然变得柔和起来。 断剑缓缓漂浮而起,悬停在半空。 随后,它竟然调转剑尖,缓缓飞向了昏迷中的李清雪。 “它要干什么?” 林天强撑着身体,想要挡在李清雪身前。 但,那断剑,好似有灵性一般,并没有表现出恶意。 它轻轻悬浮在李清雪的眉心上方,挥洒下一片柔和的蓝光。 李清雪那原本受损严重的“先天剑心”,在在这蓝光的沐浴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愈合。 甚至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片刻之后。 断剑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竟然直接钻入了李清雪的眉心,消失不见! “嗯……” 李清雪发出了一声轻哼,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眸子,此刻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藏着一片冰雪世界。 而在她的瞳孔深处,隐约可见那柄断剑的倒影。 “李清雪!你醒了?!”林天大喜。 李清雪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林天身上的伤。 “林天……我……” 她刚一开口,一股凛冽的剑意便从她身上自然流露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霜。 筑基九阶! 在断剑入体的一瞬间,她的修为竟然直接突破了瓶颈,达到了筑基九阶! 而且,那股剑意的强度,甚至超过了普通的半步金丹境! “因祸得福。” 林天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断剑,名为‘凛冬’。” 李清雪轻声说道,仿佛脑海中多了一些记忆。 “这把剑,是当年青龙学院的一位前辈留下。“ ”此剑带有传承,名为‘寒冰剑仙’。” “它……认可了我。” “好!太好了!” 朱有福在旁边拍着大腿:“李师姐得了传承,这下,咱们不用怕那个什么太子了!” 林天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洞外。 此时,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两名半步金丹的暗卫已死,最大的威胁解除了。 但林天知道,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估计还有一个时辰,大比就结束了。” 林天看了一眼时间。 “我们现在的状态,很难再经历一场大战。” 他看了一眼李清雪,此时刚突破,境界不稳急需恢复。 又看了一眼韩立等人,人人带伤。 “走!” 林天当机立断。 “把这两个老东西的尸体带上,这可是‘证据’。” “我们去传送点。” “赵恒既然敢派人进来杀我,那我就要把这笔账,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算清楚!” …… 万象幻境,出口传送点。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此时,距离大比结束只剩下最后半刻钟。 幸存下来的队伍,都陆陆续续地聚集到了这里。 每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但眼中都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只有一支队伍,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皇族的卫队组成的势力。 由几队皇族的学员组成,其原本是大炎的皇族卫队,后由于变故被送入青龙学院之中进行培养。 此刻,积分榜竟然达到第二名。 他们足足五十名筑基巅峰的强者,列成方阵,死死地堵住了传送阵的入口。 不光堵在出口,还打劫需要通过的队伍的积分。 被打劫的队伍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但就算这样,仍与第一名保持的十万的差距。 方阵前方,赵烈正一脸焦急地走来走去。 虽然之前被林天一行打劫,但后来与左右二老碰面后,又联系上其他分散的皇族队伍,士气大涨。 “怎么还没消息?左老和右老怎么还没回来?” “那个林天到底死没死?”赵烈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 就在这时。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几道身影。 他们互相搀扶,步履蹒跚,却坚定无比地向着这边走来。 “来了!” 赵烈一亮,随即脸色大变。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提着林天人头的暗卫。 而是…… 浑身是血,但杀气腾腾的林天! 背着重剑,宛如魔神的韩立! 还有那个手持冰蓝长剑,气质大变的李清雪! “他们……没死?!” “那左老和右老呢?!”赵乾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林天带着众人,一步步走到了传送阵前。 面对前方五十名金龙卫的阻拦,他没有丝毫停顿。 “滚开。” 林天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天!你竟敢杀害皇室供奉?!”赵乾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让你,滚开。” 林天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是尸山血海堆积出来的冷漠。 “还是说,你也想变得和他们一样?” 林天手一挥。 “砰!砰!” 两具断成两截的尸体,被扔在了赵乾面前。 正是左煞和右煞! “啊!!!” 看到这一幕,赵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了的惨叫。 “你们,怎么会这样!!!” 那些金龙卫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 连半步金丹的供奉都被杀了,他们这些人,上去送菜吗? “让开!” 李清雪走上前,手中并没有剑。 但仅仅是一个眼神,一股恐怖的寒冰剑意便席卷而出! 咔咔咔—— 前方的地面瞬间结冰! 金龙卫们本能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没人敢拦! 林天带着众人,在数千名弟子的注视下,昂首阔步地踏入了传送阵。 光芒亮起。 大比结束! …… 外界。 青龙学院。 中央演武场。 “快看,有人从幻境中出来了!” “不知道第一名能不能活着出来” 此时,六道人影,出现在传送台上。 正是,林天等人的身影。 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传送台上的瞬间。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身上的伤,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勋章。 片刻后,观战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那是第一名!丹尊阁的人” “天哪,没想到竟然能活着出来!” “那个女修听说叫李清雪,好像是太子要的人,怎么跟丹尊阁的人一起了?” 有惊叹,有议论之声,混杂交织在一起。 ...... 而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 观礼台上,太子赵恒手中的玉杯,终于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没死……竟然没死……” “废物!都是废物!” 林天站在传送台上,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声。 “终于回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了周围欢呼的人群。 眼神直直地刺向了高台之上的赵恒。 四目相对。 虽然隔着很远,但空气中仿佛迸溅出了火花。 “那就是大炎太子,赵恒”旁边的李清雪解释道。 “放心,有我在,管他什么太子”林天安慰道。 他缓缓举起右手,伸出大拇指。 在众目睽睽之下…… 缓缓倒转,向下! 这是挑衅! 是对一国太子的公然挑衅! “赵恒。” 林天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他的口型: “洗干净脖子,等着。”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82章 演武场激辩 中央演武场。 数十万道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那座悬浮的传送台上。 那个浑身浴血、却脊梁笔直的青衫少年。 此刻,正用一根染血的手指,倒指着高台之上、代表着大炎王朝最高权力的太子——赵恒。 “赵恒,洗干净脖子,等着。” 虽然没有声音传出,但那狂傲的口型,就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赵恒那张英俊而威严的脸上。 “放肆!!!” 最先炸毛的,不是赵恒,而是站在他身旁的七皇子赵乾,早已如同惊弓之鸟。 他猛地跳了出来,指着下方的林天,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大胆狂徒!竟敢公然侮辱当朝储君!“ ”你这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就地正法!”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观礼台周围,数百名皇家禁卫军“金龙卫”,早已蓄势待发。 他们齐齐发出一声震喝,拔出兵刃,就要冲下场去。 “谁敢?!” 一声清冷而威严的娇喝,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丹院席位上,云裳丹王缓缓站起身。 她素手一挥,一股磅礴的金丹巅峰气息,威压轰然爆发。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试图冲入场内的金龙卫尽数震退! “这里是青龙学院的演武场,是大比之地!不容放肆!” 云裳目光冰冷地扫过赵乾,最后落在赵恒身上, “太子殿下,大比尚未结束,颁奖尚未开始。“ ”你的狗,是不是有些太不懂规矩了?” 赵恒的脸色阴沉。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抬手,制止了还要叫嚣的赵乾。 “丹王息怒。” 赵恒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 “孤并非不懂规矩。“ ”只是这林天,不仅在大比中手段残忍,杀戮同门,更是在此刻公然挑衅皇威。” “此等目无尊长、心狠手辣之徒,若是留着,恐成我大炎之隐患。“ ”孤只是想替学院,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台下的林天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赵恒殿下,您这‘欲加之罪’的本事,还真是和七皇子一脉相承。” 林天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从储物戒中拖出了两具尸体。 那是两具被拦腰斩断的尸体。 这两人穿着漆黑战甲,均为面容枯槁的老者。 “砰!砰!” 尸体被扔在了传送台的边缘,鲜血顺着石台流淌,触目惊心。 “什么!” 看到这两具尸体的瞬间,赵恒的瞳孔猛地一缩,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握紧,指节发白。 左煞!右煞! 皇室供奉阁的暗影双卫! 他们……竟然死了! 而且尸体还被林天带了出来! “太子殿下“林天缓缓道。 ”既然你要谈规矩,要谈清理门户,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林天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审判的惊雷: “敢问太子殿下,这两位……“ ”如果不认识,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林天走到两局尸体旁。 “请问,只允许筑基期弟子参加的‘万象幻境’中。“ ”为何,会出现两个半步金丹的老怪物?!” “左煞,右煞。“ ”大炎皇室供奉阁排名第三、第四的顶尖杀手,半步金丹修为!” “为什么他们不杀妖兽,不抢积分,却一见面就要置我于死地?!” “为什么他们身上,带着可以屏蔽幻境规则的皇室秘宝?!” 林天每问一句,就向前踏出一步,气势便强盛一分。 “这就是你所谓的规矩?!” “这就是大炎皇室的脸面?!” “派两个半步金丹的老不死,去暗杀我一个筑基期的学生!“ ”赵恒殿下?!” 轰——!!! 全场哗然! 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半步金丹?皇室供奉?“ ”我的天!”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为了赢,竟然派这种级别的杀手进去?” 无数窃窃私语声,汇聚成了一股舆论风暴,顿时,炸裂开来。 “我说林天他们怎么全是伤,原来是遇到了这种老怪物!” “这也就是林天,换做别人早死八百回了!” “这大炎皇室……啧啧,真是输不起啊。” 舆论的风向一边倒。 在修仙界,虽然弱肉强食,但也讲究一个“吃相”。 皇室这种在大比中公然作弊、以大欺小还搞暗杀的行为,无疑触犯了底线。 尤其,是触犯了青龙学院的底线! 观礼台上,赵恒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没想到,林天竟然真的敢把尸体带出来!而且敢当众“尸谏”! 这不仅是打脸,这是在扒皇室的皮! “一派胡言!” 七皇子赵乾见势不妙,立刻跳出来辩解。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我们派去的!“ ”随便从哪捡来的尸体,来栽赃嫁祸于我大炎皇族吗?!“赵乾厉声道。 ”我大炎王朝谁不是顶尖王朝,但也不是谁人都可以欺负的。” “栽赃?” 林天冷笑一声,手中寒光一闪,挑开了其中一具尸体的衣襟。 在那尸体的胸口处,赫然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五爪金龙! “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 那正是“皇族禁纹”! 只有大炎皇室核心成员才可拥有。 林天目光如刀,“还是说,七皇子觉得,我有本事在幻境里,给这两具尸体纹上这种东西?” 场下众人纷纷议论: “这种纹路听说只有每一代的皇者加持灵力灌输才可印上” “对,我也听说,这种东西压根仿制不出” ...... 赵乾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 彻底洗不白了。 “够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青龙学院院长,那位须发皆白、深不可测的老者,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瞬间让喧闹的演武场,安静了下来。 老院长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赵恒。 “太子殿下,此事,你需要给学院一个解释。” 第183章 给您的交代 院长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恒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个亏,他是吃定了。 如若不给出一个交代,恐怕连这学院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那阴沉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脸。 “院长教训的是。” 赵恒对着老院长微微一揖,然后转过身,目光变得冰冷无情,突然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赵乾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赵乾抽得飞了出去,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皇兄……你……”赵乾捂着脸,懵了。 “混账东西!” 赵恒怒斥道,“孤让你负责此次大比,让你作为我皇族的话事人“ ”而你,竟然背着孤,干了什么!“ ”你竟然,私自调动供奉阁的长老,还去干扰比赛?!”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给皇室抹黑!是在挑衅学院的尊严!” “我……” 赵乾刚想辩解,但面对赵恒眼神,却看到了中那冰冷的警告。 他瞬间明白。 这,是要让他背锅啊! 弃车保帅! 赵乾满眼怨恨。但,他不敢反抗。因为在皇室中,太子的意志就是天。 “是……是臣弟一时糊涂……” 赵乾咬着牙,低下了头:“臣弟……知罪。” “哼!回去再收拾你!” 赵恒冷哼一声,然后转身看向林天和老院长,脸上露出歉意之情。 “院长,林师弟,此事是孤管教不严,让七弟做了糊涂事。“ ”孤在这里,向学院,也向林师弟赔个不是。” 说着,他竟然真的微微拱手,分别向林天和院长的方向,鞠了一躬。 不得不说,赵恒这招“壁虎断尾”玩得极其漂亮。不光做足了姿态,保住了自己的名声,又给了学院台阶下。 虽然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面上过得去。 “既然是误会,那就罢了。” 老院长深深地看了赵恒一眼,也没有穷追猛打。 毕竟,对方是一国储君,真要撕破脸,对学院也没好处。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大比之后,学院会向皇室递交正式的抗议文书。至于赔偿……” 老院长的目光看向了林天。 “林天,你是受害者,你有什么要求?” 林天看着这一幕堪称“双簧”的表演,心中冷笑连连。 沉默片刻,林天淡淡道: “既然,太子殿下都说是‘误会’了,那我也不能不识抬举。” 他知道,见好就收。 现在还不是彻底弄死赵恒的时候,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不过,我的兄弟们为了抵抗这两个‘误会’,可是受了重伤,损耗了不少宝物。” “这笔账,得算清楚。” 他转头看向云裳丹王。 “丹王前辈,晚辈记得,大比之前,您似乎和太子殿下有一个赌约?” 云裳闻言,嘴角微扬,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 “没错。” “太子殿下,愿赌服输。” “林天带领的丹尊阁,不仅进入了前十,更是拿到了第一。这赌注……” “孤,给。” 赵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扔向了云裳。 “这是皇室宝库的‘天字’通行令。“ ”凭此令,可入宝库任选三件宝物。” 他的心在滴血,但脸上却维持着储君的风度。 “另外……” 他又取出一枚储物戒,扔给了林天。 “这里面有五十万中品灵石,算是给林师弟和各位师弟师妹的……医药费。” “此事,到此为止。” 赵恒说完,深深地看了林天一眼,其中包含的杀意,好似能够冻结灵魂。 “我们走!” 他一甩袖袍,带着一脸怨毒的赵乾和皇室使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演武场。 此次大比,皇室完败!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要在大比拿到拿到第一,并且,借此机会,正式的向青龙学院施压,将林清雪收入皇室中。 可现在,不光没拿到第一,还折损两位供奉长老。 竟然还在这大比现场,他们暗地的小动作被被当众戳穿。 不仅输了面子,输了里子,还输了钱! 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清雪之事也只能暂时作罢。 …… 随着皇室众人的离场,这场闹剧也终于落幕。 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丹尊阁!丹尊阁!” “林天!林天!” “牛批!” 无数弟子高呼着林天的名字。 “真牛皮,竟然让皇族吃瘪!”“原本大比皇族就传闻要拿第一,这下好,还丢了脸!” 场中众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崇尚强者的世界里,林天今天的表现,无疑是令人敬佩的。 无论是实力智谋,还是那敢于对抗皇权的霸气,都深深地征服了他们。 “肃静!” 执法长老李玄通飞身来到高台之上,朗声道: “现在,宣读大比结果!” “第一名:丹尊阁代表队!积分:三十五万八千!队长:林天!“ ”奖励:全员晋升为——‘紫金弟子’!” “轰——!” 掌声如雷。 紫金弟子! 那是青龙学院弟子中的最高荣耀。 别看只是‘弟子’二字,但其地位,堪比内门长老。 紫金弟子拥有极大的特权,他们,可以进入通天塔进行修炼! “通天塔”,乃是学院最神秘的修炼之地。传闻,多有卡在半步金丹的修士,只要进了通天塔,就直接突破到金丹境! “第二名:因皇族违规,故此,给与雷火盟代表队!积分:三万二千……” “第三名:……” 名次一个个宣读下去。 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聚焦在那个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青衫少年身上。 林天站在那里,身旁是拄着重剑的韩立。 左面是背着大黑锅傻笑的朱有福、气质清冷的林墨兄妹。 以及……那个手持冰蓝断剑、宛如冰雪女神般的李清雪。 他们浑身是伤,衣衫褴褛,但在这一刻,他们就是整个天枢城最耀眼的存在。 “林天。” 云裳丹王亲自走下高台,来到林天面前。 她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发掘出来的少年,眼中满是感慨。 “你做到了。” “幸不辱命。”林天微微一笑。 云裳将代表着“紫金弟子”身份的紫金令牌,以及那个装有“天字”通行令的盒子,交到了林天手中。 “这是你应得的。” “另外,那株‘九转还魂草’,过段时间从去皇室宝库后,便为你炼制‘筑基天丹’。” “多谢丹王。” 林天接过令牌,心中一定。 有了这个身份,他在学院里才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至少,在明面上,哪怕是太子赵恒,也不敢再轻易动他。 第184章 疗伤与温情 大比结束。 当日,林天婉拒了所有势力的宴请,带着众人,回到了“天字一号”洞府。 一进府苑,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噗通!” 朱有福直接瘫在了地上,大黑锅“哐当”一声砸在旁边。 “累……累死俺了……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呸,这么累的仗……” 韩立也是身形一晃,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 之前的战斗,他透支了太多的气血,若非体修底子厚,早就倒下了。 “都别硬撑了。” 林天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眼中满是柔和。 “林墨,开启最高级别的防御阵法,谢绝一切访客。” “有福,去库房把最好的疗伤灵材都拿出来,今晚吃顿好的,药膳管够。” “韩立,你去灵泉里泡着,我待会儿给你施针,疏通经脉。” “是!” 众人领命而去,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自豪。 大厅里,只剩下了林天和李清雪。 李清雪依旧握着那柄名为“凛冬”的断剑,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衣胜雪,清冷如月。 但再看向林天,她那冰封的眼眸中,却融化出了一汪春水。 “你的伤……”李清雪看着林天的右臂。之前只是简单接骨,那条右臂依旧有些扭曲。 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没事,小伤。”林天满不在乎地动了动胳膊。 “倒是你,强行觉醒先天剑心,又接受了传承。“ ”现在体内寒气过盛吧。“ ”如果不及时疏导,会伤及根本。” “跟我来。” 林天带着李清雪来到了洞府深处的密室。 这里有一张由千年温玉打造的暖玉床,正是疗伤之所。 “坐上去。”林天指了指玉床。 李清雪依言坐下,盘膝而坐,犹豫了一下。 她轻声问道:“还需要……脱衣服吗?” “额……”林天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 “咳,不用,不用,“ ”我是丹师,又不是流氓。“ ”只需背过身去即可。” 李清雪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乖巧地转过身去。 林天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 他盘坐在李清雪身后,双手抵住她的后背。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热。” “嗡——” 林天运转《九转丹经》,将体内温和醇厚的丹火灵力,缓缓注入李清雪的体内。 火与冰,在这一刻交汇。 李清雪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背后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那些盘踞在经脉深处的刺骨寒意,一点点驱散、中和。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泡进了一汪温暖的温泉,舒服得让人想呻吟。 “嗯……”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随即羞得耳根通红。 “恩……啊.......” 林天也是额头冒汗。 感觉这不仅是疗伤,更像是一种灵魂层面的交融。他好似能清晰地感应到,李清雪体内那颗晶莹剔透的剑心,以及那柄断剑中蕴含的孤傲悲凉。 “这就是‘寒冰剑仙’的传承么……” 林天心中暗惊。 这股力量若是完全消化,李清雪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 林天缓缓收功。 “好了。寒毒已清,剑心也稳固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觉比打一场架还累。 李清雪转过身,一想到刚才的呻吟之声,早已满脸通红。 她瞟向疲惫的林天。 “谢谢。”林情绪娇羞地侧过脸。 “跟我还说什么谢。”林天笑了笑,赶快岔开话题。 “对了,这柄剑……?” “它叫凛冬。”李清雪轻抚着断剑,“它救了我,也认可了我。我会修好它。” “嗯,好剑。”林天点了点头。 “不过,我感觉的到,它杀气似乎太重。“ ”按照你现在的境界还驾驭不住。这段时间,尽量少用,多温养。” “嗯,我都听你的。” 现在的李清雪,不再是那个高冷的剑仙子,而是一个乖巧的小女孩。 两人四目而视,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就在林天准备慢慢靠近她的脸时。 “咕噜噜……” 李清雪的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气氛瞬间打破。 李清雪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吃饭去!”林天笑道:“有福做的药膳,那可是一绝!” 当夜,晚宴。 众人齐聚。 虽然是庆祝,但林天并没有忘记正事。 众人边吃边聊。 “影刺你们几个也坐着吃!都是兄弟,还站着干嘛”林天叫道。 “主上,这.....” “快来尝尝俺的手艺咋样”朱有福拉着他俩入座,一边给他讲述食材做法。 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林天看着众人,话锋一转。 “这次大比,我们虽然赢了,但也彻底得罪了皇室和血煞盟。“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 林天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肃。 “所以,我们必须利用这次夺冠的声势,迅速壮大自己!” “赵铁柱。” “在!” 正在啃猪蹄的赵铁柱连忙站起来,擦了擦嘴。 “你明天下山,回天枢城。” 林天从怀中掏出一枚枚装满灵石的储物戒,推到赵铁柱面前。 “这是我们这次的全部收益,大概五百万中品灵石。” “我要你在天枢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座楼!” “名字就叫——丹尊楼!” “我要把它打造成整个东荒域最大的丹药、法宝、情报交易中心!” “借着这次大比‘丹尊阁’名扬天下的东风,把我们的招牌彻底打出去!” “之前这段时间让你置办的产业,全部搬进去。” “是!”赵铁柱看着那些灵石,眼睛都在放光。 “天哥放心!这事儿我熟!不出三个月,我让丹尊楼成为天枢城的地标!” 林天欣慰一笑,又道。 “林墨。” “在。” “传送阵的事情要抓紧。青云城、黑木城、天枢城,这三点必须连成一线。“ ”这是我们的生命线。” “明白!材料已经凑齐了,我这就去办。” “韩立。” “在。” “丹尊卫还要扩招。这次大比你也看到了,我们的高端战力还可以,但中层力量太薄弱。“ ”我要你,利用这次打下名声,招揽一批身家清白丹尊卫“ ”无论是散修、寒门子弟、或者是学院中天赋异丙的学员。” “记住,宁缺毋滥。忠诚第一。” “是!” …… 一条条指令发布。 整个丹尊阁,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林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星空。 大比结束了。 但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太子赵恒……圣朝……” “下一次交手,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不过……” 林天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正在缓慢修复、却依旧强大的力量。 “积蓄力量,提升实力。” “今生前世的债,我要一点一点的要回来。” 第185章 丹楼耸立 半月后。 天枢城,东城区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今日的天枢城,比往日更加喧嚣。 一座高达九层的宏伟楼阁,在众多修士的注视下,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楼阁通体由赤红色的火云木搭建,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在楼阁的顶端,一块由整块极品灵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牌匾。 阳光下,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丹道威压—— 【丹尊楼】 这三个字,铁画银钩,苍劲有力。 隐约间竟透着一股仿佛能炼化天地的霸道意境。 那正是林天亲自提笔,融入了一丝“丹尊神魂”所书。 楼阁之下,人山人海。 赵铁柱身穿一袭绣着金钱纹的锦袍,整个人容光焕发。 虽然身材依旧圆润,但那双小眼睛里透出的精明与自信,已非昔日。 赵铁柱站在高台上,面对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气沉丹田: “诸位!今日,乃我丹尊阁总部——‘丹尊楼’开业之大喜日子!” “承蒙各位厚爱,凡今日进店者,所有丹药一律九折!“ ”且前一百名顾客,赠送‘极品回气散’一瓶!” “另外,本楼隆重推出‘丹尊严选’系列“ ”——这可是咱们青龙学院‘紫金弟子!’“ ”内门大比魁首,林天阁主,亲手研制的配方!” “轰——!” 人群瞬间沸腾。 “林天?就是那个敢打太子脸的狠人?” “废话!除了他还有谁?“ ”听说他在幻境里,带着五个人挑翻了几千人!” “别说了,我要买!那个什么‘神效培元丹’,听说在青云城都卖疯了!” 人群蜂拥而入,门槛都要踏破了。 在丹尊楼的顶层,一间装饰雅致的贵宾室内。 林天负手而立,透过落地窗看着下方火爆的场景,神色平静。 在他身后,坐着两位重量级的客人。 一位是身穿紫色长袍,身材富态,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中年人 ——多宝阁天枢城分阁主,钱通神。 另一位则是一身短打劲装,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火热气息的老者 ——炼器师公会副会长,欧阳铁。 “林老弟,你这手笔,可是让我这多宝阁都黯然失色啊。 ”钱通神端起茶杯,笑眯眯地说道, “这‘饥饿营销’加‘名人效应’,被你玩得炉火纯青。“ ”看来以后,这天枢城的丹药市场,要变天咯。” “钱阁主过奖了。”林天转过身,微笑道, “丹尊楼初来乍到,还需要多宝阁多多提携。毕竟,有些稀缺的灵草渠道,还得仰仗您。” “好说好说。”钱通神眼中精光一闪, “只要林老弟答应,以后那种‘极品丹药’,能优先供应给我多宝阁一部分,渠道的事,包在我身上!” “一言为定。” 一旁的欧阳铁则是个直肠子,他拍了拍桌子,大嗓门震得茶杯嗡嗡响: “林小子,别的不说,就冲你那个兄弟韩立!那小子的肉身简直是为了炼器而生的!“ ”他那把重剑,老夫回去重新研究了一下,准备给他加点‘星陨铁’进去,“ ”到时候威力还能翻倍!“ ”咱们炼器师公会,挺你!” “多谢欧阳会长。”林天拱手致谢。 这两位大佬之所以亲自前来站台,不仅仅是因为林天的潜力,更是因为他在大比中展现出的实力和背景。 云裳丹王的关门弟子、青龙学院紫金弟子、敢硬刚皇室的狠人……这些标签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势力重视。 然而,就在此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慢着!” 一声尖锐刺耳的喝声,打断了热闹的开业典礼。 只见一群身穿官服的差役,气势汹汹地推开人群,闯到了丹尊楼门口。 为首一人,留着两撇八字胡,眼神阴鸷,手持一块令牌。 “本官乃天枢城‘市舶司’主事!奉命检查!” 那主事冷冷地盯着赵铁柱,“有人举报,你们丹尊楼售卖假药,且并未在官府备案!“ ”现在,立刻封店!所有人带回去审问!” “封店?” 赵铁柱脸色一沉。 但他并未慌乱,而是冷笑道:“这位大人,我们丹尊楼乃是青龙学院产业,一切手续皆由学院总务殿办理,何时轮到市舶司来管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主事厉声喝道, “只要在天枢城地界,就要守大炎王朝的规矩!来人,给我封!” “我看谁敢!” 一声怒喝,韩立提着重剑,如同一尊门神般挡在了大门口。 筑基巅峰的煞气爆发,吓得那些差役连连后退。 “反了!反了!竟敢暴力抗法!”主事大叫, “这可是太子殿下亲自过问的案子!” 太子! 周围的看客们心中一凛。 果然,大比虽然结束了,但皇室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这是要从商业上掐断林天的脖子啊!、 气氛,一触待发! 局面僵持不下。 “让他封。”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林天,缓缓走下楼梯。 后面跟着钱通神和欧阳铁。 他走到那主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要封店?” “没……没错!”主事被林天的气势所慑,有些结巴。 但想到背后的太子,又硬气了起来, “还望林公子莫要阻挠。“ ”此乃公事公办!” “好一个公事公办啊。” 林天笑了笑,转头看向身后的钱通神和欧阳铁。 “钱阁主,欧阳会长。看来这天枢城的生意是没法做了。“ ”既然官府说我的药是假药,那我就只能关门大吉了。“ ”至于答应两位的极品丹药和法宝淬炼液……恐怕也无法兑现了。” “什么?!” 欧阳铁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胡子都吹起来了。 他一步跨出,那只常年打铁的大手,直接揪住了主事的领子,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你特么说林小子的药是假药?那老夫昨天吃的‘龙虎丹’也是假的了?“ ”你的意思是老夫眼瞎?!” 炼器师公会副会长,金丹期强者! 那恐怖的威压,差点把这筑基期的主事直接吓尿。 第186章 丧家之犬 “不……不敢……欧阳会长……” “等会,还有我。” 钱通神也收起了笑脸,冷冷道, “丹尊楼是我多宝阁的战略合作伙伴。你封丹尊楼,就是断我多宝阁的财路。“ ”这件事,我会亲自向户部尚书过问一下。“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市舶司主事,是不是真的能一手遮天!” 主事彻底瘫了。 他虽然是太子的狗,但面对炼器师公会,以及多宝阁。 这两尊庞然大物,太子也不可能为了他而得罪死! 况且,一个是掌握着整个修仙界装备,另外一个是流通命脉的势力! “误会……都是误会……” 主事哆哆嗦嗦地求饶, “下官也是听信了谗言……这就走,这就走!” “滚!” 欧阳铁随手一扔,将他扔出了大门。 “哈哈哈!林老弟,可以嘛!”欧阳铁大笑。 林天拱手:“多谢二位仗义执言。” 他知道,这就是势。 当你的利益足够大,大到能捆绑住足够多的强者时,皇权,有时候也不得不让步。 经此一闹,丹尊楼的名声不仅没有受损。 反而,因为有多宝阁和炼器师公会的背书,更加火爆! “看来,太子这步棋,走臭了。”众人议论纷纷。 林天看着落荒而逃的差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 在丹尊楼生意兴隆的同时。 距离天枢城千里之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之中。 “噗!” 一位染红鲜血的血衣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此人,正是消失多日的沈浩。 他那双原本用来握剑的手,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下光秃秃的手腕。其下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师兄!你怎么样?” 柳嫣然一脸惊恐地扶住他。 此时的柳嫣然,虽然没有受重伤,但整个人显得极为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自从在幻境中逃走后,他们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到了这里。 “林天……林天!!” 沈浩看着自己的断腕,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我沈浩发誓,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是云岚宗的天骄,是练剑的天才。 如今没了双手,他的剑道之路,断了! 这种痛苦,比杀了他还难受! “师兄,我们回云岚宗吧……求师父出手……”柳嫣然哭得梨花带雨。 “不可“浩惨然一笑, “此次大比失利,任务失败,还成了废人。“ ”若是此时回去,只会被宗门抛弃,甚至被太子问罪。” “那……那怎么办?”柳嫣然不知所措。 “还有一个办法。” 一直沉默地缩在角落里的药尘风,突然开口。 他们能够偷偷溜出幻境,也是靠药尘风的预先留下的密道。 此刻的他,比沈浩还要凄惨。 大半个身子都被“火神怒”烧焦了,魔气溃散,人不人鬼不鬼。 那双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却闪烁着更加疯狂的光芒。 “去‘葬剑渊’。”药尘风沙哑地说道。 “葬剑渊?“ 沈浩一惊。 ”那是禁地!” “只有那里,能让你断肢重生,能让我魔功大成。”药尘风阴森地笑着, “圣使大人在逃走前,给我留下了一个坐标。“ ”那里……有一座圣朝遗留的‘血池’。” “虽然过程会很痛苦,甚至会变成怪物。但只要能获得力量,能杀了林天……你们,敢吗?” 沈浩看着自己的断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怪物又如何?” “只要能杀林天,我愿意把灵魂卖给恶魔!” 柳嫣然看着这两个已经陷入疯狂的男人,心中虽然恐惧,但对林天的恨意最终压倒了一切。 “我也去!我也需要力量!” 三人对视一眼,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中。 仇恨的种子,在绝望中发芽。 …… 几日后。 青龙学院,丹塔。 林天从皇室宝库归来。 其中,有着一些世间难寻的药材,来到了云裳的静室。 而且,多日不见的青玄,也在其中。 “青玄师兄,多日不见”林天看到青玄隐隐有突破的迹象,甚是欣喜。 “哈哈,林师弟,最近你可是出了名啊,生意也是如火如荼”青玄答道。 之前在秘境中取到龙草,斩杀墨鸦,身负重伤,如今看来,青玄已无大碍,并且有突破到半步金丹的征兆。 云裳看着手中的神药,满意地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有了这些,再加上赤魂龙草,我就能为你炼制‘筑基天丹’。“ ”不仅能修复你的道基裂痕,更能让你借此机会,冲击筑基后期!” “多谢丹王。”林天恭敬道。 “不过,炼制此丹需要三天时间,且需要动用丹塔的‘地火之源’。” 云裳说道,“这三天,你就留在丹塔。“ ”顺便,好好感悟一下地火之威,对你的控火之术大有裨益。” “是。”虽然前世已然为丹尊,但林天知道,地火用法不单单控火术那么简单。 林天刚应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衣、气质出尘青年走了进来。 他看到林天也在,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恢复正常,对着云裳行礼: “师尊,‘万火大会’的请柬已经送到了。另外,关于今年丹塔核心弟子的资源分配……” “白尘,这些事你自己做主便是。” 云裳摆了摆手,“我这几天要闭关炼丹,若无要事,不要打扰。” “是。” 名为白尘的青年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扫过林天。 “这位就是新晋的紫金弟子,林天师弟吧?” 白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之前青玄师弟对你也颇为赞赏。”白尘看向了青玄。 “谬赞了,青玄师兄之前在秘境之中营救于我,颇为感激。”林天拱手。 “呵呵,我还听说听说师弟在丹道上造诣非凡,连‘药王殿’都被你踩下去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师兄过奖了。”林天不卑不亢。 他从这个白尘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同类之间的排斥。 白尘,丹塔大师兄,在林天来之前,他是云裳最器重的弟子, 公认的下一任丹塔之主继承人。 但林天的横空出世,尤其是云裳对林天的特殊关照,甚至动用地火之源为其炼丹,显然,触动了这位大师兄的敏感神经。 “呵呵,师弟谦虚了。” 白尘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不过,丹道一途,博大精深。“ ”光靠一些旁门左道的‘战斗丹药’,可是走不长远的。“ ”希望师弟好自为之,别丢了咱们丹塔的脸。” 说完,他拂袖而去。 “这个白尘,心胸狭隘。” 青玄看着白尘的背影,叹了口气,私下传音道: “他的天赋是师兄弟中最好的,但就是太在意虚名。不用理会他。” “明白。”林天淡淡一笑。 这种争风吃醋的小把戏,他前世见多了。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懒得计较。 第188章 通天塔内 光影流转,时空置换。 跨过那道青铜大门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踏入塔内的幽闭感。 林天牵着李清雪的手。 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 脚下,是一条由陨石铺就的古老石阶,蜿蜒向上。 其直通那看不见的虚空尽头。 四周是漆黑的宇宙,星辰闪烁,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冰冷。 “这就是……通天塔的第一层?” 李清雪握紧了手中的“凛冬”断剑,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撼。 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一种沉重到极点的压迫感,仿佛整片星空都在排斥外来者。 “没错,通天塔,一步一登天。” 林天站在石阶之上,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万载岁月。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 当年,他名为丹尊凌霄,曾以绝世之姿,硬闯此塔九十九层,试图寻找那一线飞升的契机。 也就是在这里,他发现了“上界”被封锁的真相。 “这里考验的,是‘肉身’与‘意志’的法则。” 林天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星空中回荡, “每一层台阶,重力都会倍增。“ ”若是肉身不够强横,或是意志不够坚定,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神魂俱灭。” “走吧。” 林天率先迈出一步。 “轰!” 就在他脚掌落下的瞬间,周围的虚空仿佛震颤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重力轰然落下,压在他的双肩之上。 但这对于已经筑基九阶、且经过“神品道基”重塑肉身的林天来说,不过是微风拂面。 李清雪紧随其后。 她身负“先天剑心”,又有“寒冰剑仙”传承,周身剑气缭绕。 剑气竟自动切开了那股重力场,步履轻盈。 两人并肩而行,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掠过了前一百级台阶。 此时,前方已经开始出现了人影。 那是其他紫金弟子,比他们先一步进来。 但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才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汗如雨下。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背负着一座大山,腿肚子都在打颤。 “该死!这什么鬼地方?!我的灵力……竟然被压制了三成?!”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一名体修弟子刚刚抱怨完,突然膝盖一软,“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碎裂,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石阶上。 随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出了星空古路——那是淘汰的标志。 林天和李清雪目不斜视,直接从这些人身边掠过。 “那是……林天?!” “他怎么走得这么快?!难道这重力对他无效?!” 看着两人如履平地般的背影,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天骄们,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嫉妒。 “作弊!他肯定作弊了!” 有人不甘心地怒吼。 林天充耳不闻。 作弊? 呵呵。 他确实是在“作弊”。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的“呼吸”。 通天塔的法则并非死物,它有着独特的律动。 只要调整自身的灵力运转频率,与这重力法则达成“共振”,不仅不会受到压制,反而能借助重力淬炼肉身! 这是前世身为丹尊时领悟的技巧,如今用起来,更是驾轻就熟。 “清雪,调整呼吸,三长一短,灵力走涌泉,过气海……” 林天低声指点道。 李清雪冰雪聪明,瞬间领悟,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 她看向林天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两人行至第三百级台阶,即将通过第一层试炼时。 异变突起! “嗡——!!!” 前方的虚空突然扭曲,五道身穿漆黑龙纹战甲、面戴鬼脸面具的身影,凭空浮现,挡住了去路! 他们身上并没有青龙学院的弟子令牌,但却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显然是用了某种极其珍贵的“破界符”或者皇室秘宝。 五人一出现,便呈扇形散开,一股森寒刺骨的杀意,瞬间锁定了林天! “大炎皇室,龙影卫!” 李清雪脸色一变,手中“凛冬”瞬间出鞘,寒气四溢。 龙影卫,那是比“暗影双卫”更加神秘、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们是皇帝的影子,也是皇室手中最锋利的刀。只有在执行绝密任务,或者关乎国运的大事时,才会出动! “林天。” 为首的一名龙影卫,声音沙哑,仿佛是从金属面具后摩擦出来的, “奉太子殿下令,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哦?” 林天停下脚步,看着这五个气息都在筑基九阶巅峰,甚至隐隐触碰到半步金丹门槛的杀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恒那个废物,想的倒好,只在秘境之中杀人。” “自己不敢进来,就派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狗东西来送死?” “大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为首的龙影卫手掌一翻,一方金色的印玺出现在手中。 “皇道龙气,镇压!” 轰! 那印玺迎风暴涨,化作一座金色的小山,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皇道威压,朝着林天当头砸下! 在这通天塔特殊的重力环境下,这“皇道龙气”的威力竟然被放大了数倍! 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大炎王朝的镇国神器仿品——‘翻天印’?!” 李清雪惊呼,想要挥剑抵挡,却发现自己的剑气在这股皇道威压下,竟然被压制得死死的! 这就是皇权的霸道! “林天,你可以死了!” 龙影卫狞笑。 林天却只是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悯。 面对这必杀一击,他只是淡淡道: “在通天塔里玩重力镇压?” “你们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没有动用任何灵力,而是对着脚下的石阶,轻轻一跺! “通天法则,听我号令。” “十倍……重力!” 嗡——!!! 一股诡异的波动,瞬间以林天为中心,向着那五个龙影卫席卷而去! 这不是林天的力量。 这是……通天塔本身的力量! 林天利用前世对阵法的了解,瞬间激活了这一层台阶下的“重力阵眼”! “咔嚓!!!” 那方原本威势滔天的“翻天印”,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随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直接碎裂成了漫天金粉! 紧接着。 “噗!噗!噗!” 那五名龙影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们的身体在瞬间承受了原本十倍、甚至百倍的恐怖重力! 骨骼碎裂! 内脏爆开! 就像是被液压机压过的西红柿,瞬间变成了一滩滩肉泥,贴在了石阶上! 只有那个为首的龙影卫,因为有秘宝护体,勉强留了一口气。 他趴在地上,七窍流血,惊恐地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的青衫少年。 “你……你竟然能操控……这里的阵法?!” “你到底是谁?!” 林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蝼蚁。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回去告诉赵恒。” “这通天塔,是我的主场。” “在这个地方,我……就是神!” “砰!” 林天一脚踩下。 世界清静了。 围杀他的几人,顿时,消失不见! 第189章 垃圾炼丹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不再是冰冷的星空,而是一片充斥着浓郁药香的火焰世界。 通天塔第三层——丹火! 这里到处都是流淌的岩浆,而在岩浆之上,悬浮着一个个古老的丹炉。 这一层的考验很简单: 在规定的时间内,利用这里的地火,炼制出一枚指定品阶的丹药,方可过关。 此时,这一层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丹院的弟子。 在最前方,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正盘坐在一个巨大的赤红丹炉前,双手翻飞,控火之术娴熟无比,引得周围一片惊叹。 正是丹塔大师兄,白尘。 “不愧是白尘师兄!这手‘引火归元’的手法,简直炉火纯青!” “看这丹香,怕是要炼出‘极品’筑基丹了吧?!” “这次通天塔的机缘,非白尘师兄莫属!” 听着周围的恭维声,白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在丹道一途,他自认同辈之中无敌手。 哪怕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林天,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只会炼制“毒丹”、“炸弹”的旁门左道罢了。 “哼,林天?估计还在第一层爬台阶吧。” 白尘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 “那个……借过一下。”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尘手一抖,差点没控制住火候。 他猛地回头,只见林天牵着李清雪,正一脸淡然地站在他身后,仿佛在看一个挡路的障碍物。 “林……林天?!” 白尘瞳孔一缩,“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第三层?!” 这才过去多久?不到一刻钟! 正常人光是爬完第一层的石阶就要半个时辰! “走路快点而已,很难吗?”林天耸了耸肩。 “你!”白尘气结。 他看了一眼林天,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正在因为炸炉而灰头土脸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好!既然来了,那就按规矩办事!” 白尘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火口几乎堵塞的废弃丹炉。 “这一层的规矩,先来后到。好的丹炉都被占了,你就用那个吧。” “还有……” 白尘嘴角露出一丝戏谑,“这一层的通关要求是炼制‘三阶回气丹’。“ ”但既然你是紫金弟子,又是丹王看重的人,标准自然要高一些。” “如果你不能在一炷香内,炼制出‘极品’成色的丹药,就算失败!” “这可是塔灵定下的规矩!” 周围的丹院弟子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用废弃丹炉?一炷香?极品? 这简直是故意刁难!甚至可以说是要把林天往死里整! 要知道,一旦炼丹失败,遭到地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尽毁! “白尘!”李清雪大怒,手中“凛冬”剑气吞吐。 “怎么?不敢吗?” 白尘无视了李清雪,死死盯着林天,“不敢就滚出去!丹塔不需要废物!” 林天看着那个破烂的丹炉,又看了看一脸挑衅的白尘,突然笑了。 “白尘师兄,你是不是对丹尊楼的‘丹尊’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林天走到那个废弃丹炉前,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火口。 “炼丹,靠的是心,不是炉。”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过,炼制回气丹太简单了,没意思。” 林天随手抓起旁边的一堆别人炼废的药渣,直接扔进了那个破炉子里。 “我就用这些垃圾,炼一炉……‘九转龙凤丹’吧。” “什么?!” 全场震惊! 九转龙凤丹!那是四品巅峰、甚至接近五品的丹药! 用药渣炼四品丹?这林天是疯了吗?! “狂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白尘怒极反笑,“好!你要是能炼出来,我白尘当场把这个丹炉吃下去!” “那你胃口还挺好。” 林天不再废话。 他抬起手,没有掐诀,没有引火。 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缕金色的火焰,从他指尖跳出,钻入了破炉子底下。 不是地火。 是……大日金乌神火! “轰——!!!” 下一秒,那个原本死气沉沉的破炉子,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炉身之上的锈迹瞬间脱落,露出了里面隐藏的……金色龙纹! “这……这是……” 白尘的眼睛差点瞪出来。 “这是‘金龙鼎’?!上古十大神炉之一?!“ ”它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废铁?!”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当年丹尊凌霄随手扔在这里的一个“试手作”。 因为太强,被塔灵伪装成了废铁。 唯有神火,方能唤醒神器! “起!” 林天一声轻喝。 炉内,那些废弃的药渣在神火的煅烧下,瞬间化腐朽为神奇! 杂质被焚烧,精华被重组!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第三层空间! 天空中,甚至出现了龙凤呈祥的异象! “丹……丹云?!极品丹药的异象?!” 周围的弟子全都震惊不已!!! 这特么,是用垃圾炼出来的?! “凝!” 林天手掌一拍。 九枚圆润饱满、散发着龙凤虚影的金丹,飞入他手中的玉瓶。 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 林天收起丹药,全程都没看一眼已经呆若木鸡的白尘。 而他则是牵起李清雪的手,走向通往下一层的传送阵。 路过白尘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师兄,记得趁热吃。” “这炉子,挺硬的。” “噗——!!!” 白尘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直接昏死过去。 道心……碎了! …… 一路横推。 林天带着李清雪,就像是回自己家后花园一样,势如破竹地闯过了一层层关卡。 阵法层、幻境层、傀儡层…… 那些对于别人来说九死一生的关卡,在拥有“前世记忆、神品道基、鸿蒙法眼”等外挂的林天面前,简直如同虚设。 更何况,他前世还来过一次。 而且,每过一层,林天都会顺手牵羊,拿走这一层最核心的宝物。 如阵眼材料、万年灵乳、上古符箓……。 哪里是闯关,简直就是进货! 终于。 他们来到了通天塔的最高层。 第九十九层。 这里,没有敌人,没有试炼。 只有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宫殿。 宫殿的大门紧闭。 门上刻着复杂的星辰图谱。 而在宫殿前,站着一个半透明的老者虚影。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走到这里。” 第190章 塔外杀局 此人,正是塔灵。 是林天前世故人。 此时,塔灵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岁月的沧桑。 他看向林天,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这股气息……这神魂波动……” “你是……?!” 塔灵的声音都在颤抖。 “凌霄?!” 林天松开李清雪的手,走上前,对着塔灵微微一笑。 “老伙计,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主人!!” 塔灵激动得直接跪伏在地,虚幻的身影剧烈波动。 “您……您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不会陨落的!” 一旁的李清雪看得目瞪口呆。 主人?! 这座存在了无数岁月的通天塔之灵,竟然叫林天……主人?! “起来吧。”林天扶起塔灵,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当年我兵解转世,为了防止被那两人察觉,特意封印了这里。” “现在,我回来了。”林天安慰道。 “我要的东西,还在吗?” “在!都在!”塔灵连忙起身,双手结印,打向那座宫殿的大门。 “轰隆隆——” 尘封了万载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足以让整个修仙界疯狂的宝气,从门缝中涌出! 林天置若罔闻,看都没看那些堆积如山的神器、仙丹。 便径直走到了大殿的最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枚散发着九彩光芒的……钥匙碎片。 【星辰之钥(残片)】! 这就是开启通往“上界”、也是彻底镇压莫尘魔魂的关键之物! “莫尘当年窃取了一丝塔内的魔气,练成了吞天魔功,但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其实是这个。” 林天伸手,握住了那枚碎片。 “嗡!” 碎片入体,林天体内的神品道基瞬间沸腾! 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和法则感悟,涌入他的脑海。 筑基九阶……九阶巅峰…… 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林天的修为再次暴涨,直接冲到了半步金丹! 且,这只是开始! …… 通天塔外。 此时已经是深夜。 但广场上依然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没走。 因为,通天塔的异象,惊动了整个学院,甚至惊动了整个大炎王朝! 通天塔,开启时间不固定,也没人知道此塔何时出现,何时开启。 只知通天塔位于青龙学院。每次开启时间之短暂,且仅有筑基境修士可进塔内。 但进入此塔中,所获机缘却是巨大的。每次进入的学员,无一例外都获得了巨大提升。 丹王云裳、李青玄、各个分院长老和青龙学院的院长,无一例外,均在通天塔中获得机缘,进阶金丹。 这,其实也是青龙学院当年成院之根基。 突然间。 只见那座原本漆黑的巨塔,此刻,竟然从第一层开始,一层层地点亮! 光芒万丈,瑞彩千条! “快看,有人闯过了第九十层!” “九十五层了!” “九十九层!登顶了!!!” 塔下的众人哗然! 自从青龙学院建立以来,从未有人能登顶通天塔! “是谁?!到底是谁?!” “肯定是白尘师兄!只有他有这个实力!” “不!我觉得是那个神秘的皇族暗卫!” 只有云裳丹王,看着塔顶那璀璨的光芒,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家伙,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然而。 在人群的另一侧。 太子赵恒的脸色,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 他手中的一块魂牌,就在刚才……碎了! 那是龙影卫首领的魂牌! “全灭……” “五个龙影卫,带着翻天印,竟然全灭了?!” 赵恒的手在颤抖。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恐惧之中。 那个林天……到底是什么怪物?! “殿下,现在怎么办?”身旁的谋士颤声问道。 “怎么办?” 赵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既然暗杀不行,那就……明杀!” “传令!” “调集‘神机营’!包围通天塔!” “此人勾结魔修,残杀皇室供奉,意图谋反!” “等他出来……” “万箭齐发!格杀勿论!!!” …… 此时,塔身逐渐暗淡下来。 通天塔的大门,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缓缓打开。 一道道身影,从中显现出来。 “看,那是白尘师兄”“那是皇族的师兄!” “先出来的是在下层的,越高层的人出来越晚” “唉,不对啊,他们出来了,那登顶的是谁?” 其余弟子纷纷议论。 随着光线的变亮,剩余弟子纷纷被推出通天塔。 就在这时,万众瞩目之下。通天塔的大门发出七彩之色! 随之,两道身影,携手走出。 少年青衫如玉,气质出尘,宛如谪仙降世。 少女白衣胜雪,背负断剑,清冷如月宫仙子。 林天!李清雪! “竟然是他们!” “林天登顶了!” 就在欢呼声即将爆发的一瞬间。 “放箭!!!” 一声暴喝,打断了所有的声音。 “咻咻咻咻——!!!” 数千支闪烁着寒光的破甲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从四面八方,射向了刚刚出塔的二人! 神机营!大炎王朝最精锐的远程杀手部队! 每一支箭,都能射杀筑基修士! 数千支齐发,金丹强者也要饮恨! “啊!小心!” 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放肆!”丹王云裳看到这一幕,就要出手!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箭雨。 林天只是轻轻抬起手,对着虚空一按。 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定。”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数千支足以洞穿金石的弩箭,竟然在距离林天三丈远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停止了时空一般! 上千支弩箭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却无法寸进分毫! 众人呆若木鸡! 赵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给你们。” 林天手掌一翻。 “去。” 咻咻咻咻——! 所有的弩箭,竟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反射了回去! “噗噗噗噗!” “啊——!!!” 埋伏在四周的神机营士兵,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惨叫声响彻夜空。 林天牵着李清雪的手,踩着满地的箭矢,一步步走向早已面无人色的赵恒。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当他走到赵恒面前十步远时。 那股威压,已经让身为太子的赵恒,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赵恒,你终于敢自己出现了” 林天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储君,声音平淡。 “刚才在塔里,我踩死了几只虫子。” “现在看来……” “这只最大的虫子……” “也该踩死了。” 第191章 正式交锋 通天塔下,死寂如坟。 数千支足以洞穿金石的“神机弩”箭矢, 此刻如同温顺的绵羊,静静地悬浮在林天身前三丈之处, 箭头调转,直指那些原本想要猎杀他的神机营士兵。 而那位大炎王朝的储君,太子赵恒,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 那身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紫金龙袍,此刻,沾满了尘土,显得格外讽刺。 “你……你想干什么?”赵恒声音都在颤抖。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林天,瑟瑟发抖。 他虽然是太子,从小锦衣玉食、修炼资源无数,但,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他发现,自己并不比一个乞丐高贵多少。 “我想干什么?” 林天停在赵恒面前。这个距离三步远之处。 一个修仙者来说,这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刚才,你下令放箭的时候,想过干什么吗?”林天淡淡问道。 “我是太子!是大炎未来的皇帝!你敢动我?!” 赵恒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身份来抵御林天的意志, “你要是敢伤我一根汗毛,父皇会踏平青龙学院!会让整个丹尊阁为你陪葬!” “聒噪。” 林天眉头微皱,随手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响。 赵恒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他的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猪头,几颗带着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全场哗然! 那些还在远处观望的学院弟子、长老,一个个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打皇子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太子都打?! 这可是储君啊!这是在打大炎王朝的脸啊! “你……”赵恒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天。 “这一巴掌,是替清雪打的。”林天声音冰冷,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也配染指她?”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在幻境里,设计害死的无辜弟子打的。” 赵恒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溢血,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不敢动。 杀意.... 林天身上那股实质般的杀意。 “黄毛小儿!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从天边传来一声苍老的怒喝。 紧接着,几道恐怖的气息极速逼近。 抬眼望去 那是皇室供奉阁的长老,还有几位学院长老。 这些长老一直在暗中观察。 不用猜,乃是亲皇派。 “小辈!休得猖狂!放开太子!” 一名皇室供奉人未到,声先至。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掌印隔空拍来。 金丹中期! 林天麻烦了! “滚!” 还没等林天闪躲,一道更加霸道的剑气,从丹塔方向冲天而起! “锵——!” 剑气如虹,瞬间将那金色掌印斩得粉碎! 云裳丹王踏空而来,白衣胜雪,神色清冷。 在她身后,执法长老李玄通手持法尺,面色肃穆。 “谁敢动我丹塔的人?” 云裳冷冷地扫视着众人,目光盯着这些皇室供奉。 “云裳!你要造反吗?!”一名皇室供奉气急败坏, “此子,公然殴打储君,罪不容诛!” “储君?”云裳嗤笑一声, “在青龙学院,只有弟子,没有储君。“ ”我倒是想问,在大比之后公然调兵,围杀我院紫金弟子,“ ”既然敢,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你!” 有了云裳撑腰,林天放下心来。 他低头看着赵恒,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未有察觉。 “鸿蒙法眼”的力量。 在法眼的注视下,林天清晰地看到,在赵恒的头顶,盘旋着一条淡金色的“气运金龙”。 这是皇道气运的具象化,也是赵恒身为太子的根本。 但这金龙此刻萎靡不振,且龙目之中,竟然隐隐有一丝……黑气! “果然……”林天心中冷笑: “大炎皇室的气运,已经被圣朝的魔气侵蚀了。“ ”这赵恒,怕是早就练了什么不该练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帮你‘治治’。” 林天当着众人的面,伸出手,按在了赵恒的天灵盖上。 “你……你要干什么?!”赵恒惊恐大叫,旁边的供奉预出手阻拦! “借你的一样东西用用。” 林天掌心之中,旋涡骤起! “吞天!” 当然,他用的不是魔功,而是神品道基自带的“混沌转化”之力。 “昂——!!!” 一声凄厉的龙吟声,只有灵魂层面才能听到。 赵恒头顶的那条气运金龙,竟然被林天硬生生地……扯下了一块! “啊!!!” 赵恒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 原本英俊的面容竟变得苍老了几分,仿佛精气神被抽空了一般。 “我的气运……我的修为……”赵恒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境界竟然在跌落! “小子!放手,不想活了?”周围长老喝到。 林天收回手,看着掌心中那团不断挣扎的金色气团,随手将其捏碎,融入了自己的神品道基之中。 “嗡!” 道基震颤,那一丝一直难以愈合的暗伤,在这股皇道气运的滋养下,竟然又修复了一分! “味道不错。”林天舔了舔嘴唇,如同恶魔低语。 “赵恒,我不杀你。作为代价,金色气团我就收下了” 林天站起身,像踢垃圾一样将赵恒踢到一边。 “杀你,太便宜你了。” “请吧!” ...... 随着赵恒像死狗一样,被皇室供奉带走,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比风波,终于落下帷幕。 虽然,皇室的人走之前放下了无数狠话,扬言要调集大军踏平学院,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场面话。 青龙学院屹立东荒数千年,底蕴之深厚,绝非一个腐朽的王朝可以轻易撼动。 尤其是当院长,那位一直没露面的神秘老者。 其后,院长便传出一道法旨 ——“封山三月,休养生息”, 皇室更是偃旗息鼓,那是后话。 林天带着众人,回到了“天字一号”洞府。 一进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噗通!” 林墨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林莹也是脸色苍白,手中的剑都快握不住了。 “没事,我们休息就好。” 林天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伙伴,眼中满是柔色。 “之前的大比,我们不仅拿了第一,这次,还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危机并没有解除。“ 林天话锋一转。 ”这次赵恒回去后,肯定会疯狂报复。“ ”而且,我在通天塔里,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想到通天塔顶层那枚“星辰之钥”碎片,以及关于前世的记忆,林天心中就有种紧迫感。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变强!” “往死里变强!” 第192章 分赃万兽返祖丹 林天大手一挥。 无数的资源从储物戒指中飞出: 有的是从幻境中搜刮来的、有的是从皇室那里敲诈来的、还有的是从通天塔里顺手牵羊带出来的。 这些资源,如同小山一般堆满了大厅。 “我曹,发了啊天哥”朱有福第一个冲上去。 “本来还想问呢,以为你要私藏了”朱有福调侃道。 “哈哈”众人被朱有福逗乐了。 “韩立!” “在!”韩立上前一步,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但气势依旧如虹。 “你的重剑,在战斗中受损严重,而且,它的品阶已经跟不上你的力量了。” 林天从那堆宝物中,挑出了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矿石。此物通体漆黑如墨,并且散发着恐怖重力威慑。 “这是我在通天塔第三十层得到的‘重力星辰铁’。跟咱们在’坠星之地‘见过的矿石差不多。“ 想到这,林天不禁想到,在坠星之地的奇遇,以及,那个叫寒倾月的女子。 “我并不知道你的过往,只是能从你的神魂深处,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当日的画面,历历在目。 ”你的那股气息,与‘丹祖星核’,有微弱的共鸣。” 林天心中不禁回忆。 难道自己的前世,竟与这位丹道始祖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看来,要抓紧提升修为。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未知,有太多不可思议之处。 就算是前世的丹尊凌霄,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仍有众多谜团。 “她,还在守护’丹祖星核‘。” 林天回过神。 他看着韩立,继续道: ”你拿去找欧阳铁会长,让他把这块铁,连同之前那把魔刀的碎片,一起熔炼进你的重剑!” “我要让他给你打造一把……地阶下品,不,至少是地阶中品的‘斩龙巨剑’!” 韩立看着那块星辰铁,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传说中的神材啊! “多谢主上!” “林墨,林莹。” 林天又拿出两套阵旗和几本古籍。 “这是‘小周天星斗大阵’的残篇,还有一套‘子母连心剑阵’的秘籍。“ ”你们拿去参悟。咱们洞府的防御阵法,太弱了,得升级!” “还有咱们商铺势力的防御阵法,也一并提升” “黑木城的那种级别,至少要在其上增加三层防御!” “是!”兄妹二人如获至宝。 “有福。” “哎!天哥!”再看朱有福,他正抱着一根妖兽大腿骨流口水,想必是高阶妖兽。 “草,别啃了。”林天扔给他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高阶妖兽的精血,是幻境里猎杀的最精华的肉。“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还有……做给大伙吃!” “你的‘饕餮吞天诀’,必须在半个月内,给我突破到第二层!否则下次打架,你就只能背着锅当盾牌了!” “得嘞!天哥您就瞧好吧!俺保证把大家都喂成猪……哦不,喂成猛虎!” 安排完众人,林天独自一人走进了密室。 但他并没有急着修炼。 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御兽袋。 “出来吧,别憋坏了。” 两道流光闪过。 “啾!” 小金欢快地飞了出来,落在林天肩头,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经过幻境一战,它虽然消耗巨大,但那种神兽的凶威却越发浓郁了。 “吼……” 熊霸天则显得有些委屈,它还是那副小黑熊的模样,趴在地上。 它举着那只之前被打折的爪子,虽然已经接好了,但还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天,像是在告状。 “好了好了,知道你受苦了。” 林天笑着揉了揉熊霸天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这只憨熊,为了救他,是真的拼了命。 透支血脉的后遗症,如果不及时解决,会影响它未来的成长上限。 “既然答应了要给你们炼丹,自然不会食言。” 林天神色一肃,取出了那尊从丹塔带出来的“紫金盘龙炉”。 “这次,我要炼一炉……‘万兽返祖丹’!” …… “万兽返祖丹”, 四品巅峰丹药, 甚至在某些古籍中被列为五品。 其作用只有一个——提纯血脉,觉醒祖魂! 这对于妖兽来说,是逆天改命的神药。 炼制此丹,需要的主药极为苛刻:万年灵乳、高阶妖王精血、化龙草…… 幸运的是,这些东西,林天现在都有! 万年灵乳是在通天塔顺的;妖王精血,是黑面鬼为了施展血祭大阵准备的,被林天截胡; 至于化龙草……虽然没有,但他有更高级的“赤魂龙草”伴生液! “呼……” 林天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小金,借火!” “啾!” 小金张口喷出一缕精纯的“太阳真火”,钻入丹炉底部。 林天双手如穿花蝴蝶,一株株珍稀灵药被投入炉中。 “提炼!融合!凝丹!” 这一炼,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林天不眠不休,眼窝深陷,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他不仅是在炼丹,更是在通过炼丹,感悟前世的丹道法则,修复自己的神魂。 “轰隆隆——!” 第三日清晨,丹炉内突然传来了雷鸣之声! 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从炉中冲天而起,甚至在密室上方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兽影异象! “丹成!” 林天一声低喝,猛地拍击炉身。 两枚龙眼大小、表面布满兽纹、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暗红色丹药,飞射而出! “一枚给小金,一枚给霸天。” 林天将丹药分别喂给两只灵兽。 “吃下去,能觉醒多少,看你们的造化了。” 吞下丹药的瞬间。 小金浑身金光大作,化作一个金色的火茧,悬浮在半空。 而熊霸天则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血珠,原本土黄色的毛发开始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金色毛发! 它的体型开始忽大忽小,背后的星辰图案越发清晰。 “吼——!!!” 一股属于“大地皇者”的威压,正在缓缓苏醒。 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它们再次醒来,绝对会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 第193章 积蓄力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暗流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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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初战告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海皇群魔乱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圣朝余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海神试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0章 狂刀折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1章 圣女踪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2章 让你走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3章 圣女补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滚或者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吞噬海神之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神魔初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震慑群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8章 重返恶人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登陆!中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0章 初入临海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1章 太憋屈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2章 丹塔考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3章 考场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4章 古河会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5章 突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6章 神泉到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7章 突破!神魔金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8章 海神覆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9章 狂刀截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0章 叶无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1章 天道枷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2章 我就考个及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再遇狂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神魔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你也配玩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林天炸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棋局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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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圣火死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就造一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狡兔三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演的这一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尸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叫谁老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赤骨黑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天剑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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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老头,借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记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天罗地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十地老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刀丹出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魔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暴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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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破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出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以力破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道出真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四绝杀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强弩之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连本带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死局,十日催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万毒深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枯荣散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破渊而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底蕴底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认清棋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变局,冥河突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入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敌袭!敌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正面硬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狂暴的血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替死血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战局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只是个蝼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援兵霸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武帝遮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暂避锋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极限规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听风楼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圣朝压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踏平听风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万古绝灵之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必死之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灵府蜕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玄天剑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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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碎府凝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药城拍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北域秘境之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铁腕商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药不求的猜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葬神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8章 法旨凌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丹尊至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