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饮恨而终 大夏,元康二十五年。 时至盛夏,燥热难耐,楚子善坐于檐廊下摇椅上,轻风徐徐,阵阵清凉却拂不开她深锁的愁眉。 突听到脚步声,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向院门,见五六个护院气势汹汹进来,不由分说粗暴的抓住她,无视她的挣扎叫喊出了落雪轩。 楚子善被带上了望月阁最高处,她看到坐于阴凉处的妾室柳婧,一脸得意嚣张的笑看着她。 “柳婧,你又想干什么……” 柳婧笑得妩媚撩人,细长的凤眸上却盈满阴鸷:“梦子善,我是好心送你上路的。” “贱人,尔敢!”楚子善怒喝。 “以前你有楚家撑腰,我自是不敢,现在楚家完蛋了,正室之位本就是我的,是时候还回来了。” “你说什么,楚家怎么了?” “你楚家勾结淮南王造反,皇上下旨,将你楚家满门抄斩。” “不可能,我楚家绝无可能造反。” “不相信,那你就自己看看吧。” 护院扯着楚子善按压在墙壁上,将她的头处于垛口,她看到了大夏京都的盛世繁华,看到与望月阁遥遥相望的九幽台,一片血红,她惊恐的瞪大双眸。 距离虽远,但她还是能看到九幽台上,绑着数不清的白衣犯人,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如钢针刺入她的眼睛,她忍着痛使劲瞪着眼睛,想确定九幽台上白衣犯人不是楚家人…… 那笔直不屈的身姿,定是她的祖父,父亲及兄长,抱缩成一团的妇孺,那是她的婶娘和嫂子位,有位嫂子怀中还抱着年幼的侄儿…… 她听到了楚家人不甘冤屈的呐喊声,还有绝望无助的哭嚎…… 每一道寒光闪过便有一颗头颅落地,四溅的鲜血将九幽台侵染得一片血红,血蜿蜒成河。 “啊”她尖叫着捂住刺痛的双眼。 “不,那不是我楚家人,若我楚家真的造反,我楚家军无人可挡……” 楚子善嘶吼着,发疯的推开护院,没跑几步便被护院扯住,死死按在墙壁上,她听到自己身体中的骨骼在卡卡作响。 “你说楚家军啊,你祖父为了保全你,向楚家军下死令不得违抗圣旨,并解散了楚家军。” “祖父,祖父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对我忠心耿耿的楚家人啊……。” 楚子善悲声痛哭,瘦消的手狠砸自己的胸膛,心好似被撕扯的生疼。 柳婧刁滑一笑:“为什么?因为兔死狗烹,更因为你祖父不听公公劝荐,拒绝辅佐逍遥王……” “你们这帮,乱臣贼子……”楚子善拼命挣扎开护院扑向柳婧,一口死死咬在柳婧的手臂上。 柳婧痛的尖叫,用力捶打着楚子善的头,她却死不空口。 “拉开她,快拉开她……” 护院拉不开她,举起木棒狠打向癫狂的楚子善。 她身子一僵,眼前一片漆黑,无力的瘫软在地上,鲜血从头上流下,遮挡了她半边脸,强烈的悲愤让她发出如野兽的低吼。 柳婧拖着流血的玉手,娇美的脸上泛上狠毒,走过去用力踢踹向楚子善。 “什么大夏女战神,什么吃狼奶,以狼为伴的狼女,其实就是一只疯狗。” 她踢累了,插着腰,抬起一只脚狠踩在楚子善的头上,用力的碾轧。 “狼心狗肺的畜生,忘恩负义的小人……,祖父,父亲,你们死的好冤啊,可怜我楚家满门忠烈,天道不公,不公啊……” 楚子善双眸赤红仰望着苍天,悲声疾呼。 原来,自己竟是荒唐愚蠢的被孙家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成了仇人的帮凶,无尽的懊悔在凌迟着她。 她突然癫狂大笑,双眸中是无尽悲凉,渐渐,笑声变成愤世的狂啸。 柳婧一脸鄙夷,玉指轻弹,:“把她给我扔下去。” 护院们将她举起,用力抛出。 楚子善如一叶轻舟,从高高的望月阁徐徐飘落而下…… 愤恨与不甘如烈火焚烧着楚子善,她向苍穹狂声咆哮:“我愿以生魂血祭,无论神魔,助我堕身成魔!我要吸仇人之血,食仇人之肉,我要报仇!”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重生 大夏,元康十五年,初春。 楚子善坐于窗前,看着京城的盛世繁华,她唇角弯弯笑容靥靥。 她,没有堕身成魔。 她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未嫁给孙仲斐之时,一切刚刚好。41 她借伤情从边城回到了京城,一回来便要去退婚,到了孙府门前她改了主意。 孙仲斐在世人眼中,是端方雅正的有匪君子,又是苦等她六年,情意深重忠贞不渝的好夫婿。 然,真实的孙仲斐早在与她定亲之时,便纳了个瘦马为外室,除此还常偷偷流连秦楼楚馆与娼姐儿厮混。 今日,她便来了男人们最喜欢的烟花盛地品香楼,她要揭开孙仲斐的伪善,让世人看到他丑恶龌龊的真面目,让他前程尽毁,这亲必然退了,还能让她出口恶气。 一辆马车停在品香楼后巷,一个披着宽大披风的人跳下马车,迅速走进后门。 楚子善冷冷一笑,孙仲斐包裹的到严实,可他化成灰她都认得。 “人来了,去吧。”楚子善沉声道。 初春与季冬颔首,转身走出房间。 孙仲斐进放品香楼,直奔花魁牡丹的房间,推门而入。 牡丹坐于梳妆台前描画着眉眼,铜镜中晃过黑影,她没一丝惊惶,娇哼了声。 “每次都跟做贼似的,你就这么怕楚家人?” 兜帽拉下,露出孙仲斐英俊的脸,他走过去一把抱住牡丹,头枕在她的肩窝,一呼一吸间尽是牡丹身上醉人的馨香。 “我比你更烦,好在,很快就不用怕楚家了。” “听这话的意思,莫不是你家老爹子又要升官了?” “嗯,厉丞相已老,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如今皇上极看中我父亲,接下一任丞相,十拿九稳了。” “等老丞相没了,咯咯咯,这得猴年马月去……” 孙仲斐挑了挑眉,笑得隐晦,一把抱住牡丹。 牡丹轻打了下他的脸,“死鬼,一来就急火火的……” 牡丹的娇声软语,让孙仲斐身体中的欲望疯狂叫嚣,如一只恶狼扑上去。 一颗银珠子从屏风后飞出,无声落在床榻边,飘散出袅袅的白烟,奇异的香气立时氤氲整个房间。 性意正盛的孙仲斐神志有些涣散,双目充血,身体中的狂暴因子在叫嚣。 突然低吼一声象发狂的野兽,狠狠咬着牡丹的肩膀。 牡丹痛得浑身颤抖,拔下头上的玉簪,用力刺向孙仲斐。 孙仲斐吃痛直起了身子,牡丹用推开他,顾不得赤身连滚带爬的逃出房间。 “臭表子,给我回来。” 孙仲斐追出房间,他看到依着栏杆目瞪口呆的娇娘们,身体中燥热让他疯狂,赤红着双眼扑过去。 娇娘们吓得四处逃窜,一时间,尖叫声,衣料被撕裂的声音,还有杯碗落地的声音,品香楼里乱成一团。 “孙公子,这是怎么了,是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老鸨跑过来想阻止孙仲斐,也被他扑倒……。 楚子善居高临下看着楼下的混乱,所有人都面有震惊与惶色,只有她平静无波。 看孙仲斐被人制住,她带着四个武婢趁乱离开了品香楼。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冠军候府 次日,孙仲斐大闹品香楼一事,就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朝中几位大臣连名上奉,痛斥孙致远教子无方,养出孙仲斐有辱圣人的斯文败类。 皇上搬下御令,将孙仲斐从翰林院除名,永不择用,孙致远被罚俸一年。 这个结果在楚子善意料之中。 孙致远现是皇上的宠臣,想让皇上治他的罪,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接下来她要做的,会让孙致远笑不出来。 冠军候府。 楚子善给祖母施过针,见祖母睡着了,她叹息一声,眼中渐渐溢满忧伤。 前世,祖母会在今年夏天辞世,祖母是这世间最疼爱她的,她觉得天都榻了,还大病了一场。 李嬷嬷端着药走进来,看了看老夫人,将药碗放在几案上,笑看楚子善:“大姑娘配的药真好使,昨儿老夫人吃了两个小笼包,一碗粥都喝完了,精神好了很多。 一年不见,大姑娘竟学会医术,比府医厉害多了,可是了不得。” 楚子善苦涩一笑。 她会医术,那是前世她被孙刘氏害成废人,她遍访名医,遇到一位医术高超的坤道,云逸子,大师给她治疗中,她喜欢上了医理,拜了云逸子为师,她这也算是久病成医吧。 祖母的身体已是大限,她没有起死回生的神医之术,但经她调理,可让祖母多活些时日。 李嬷嬷道:“对了,刚从厨房回来路过夫人院子,听到夫人在大骂孙家少爷,说他烂泥扶不上墙,好好一门亲事毁了不说,还断送了大好前程,可是把夫人气得狠了。” “与这种人渣的婚事退就退了,有什么好气的。”楚子善道。 “夫人可是指望着孙家庇护……” 楚子善沉下脸,不悦道:“我楚家可是尊贵的世袭侯爵,为何要一个只会献媚的宠臣庇护。” 李嬷嬷叹息一声:“当年老太爷因战无不胜,被封冠军候,赐了京城最大的官邸,那是何等的风光啊,如今,皇上重文轻武,武官们不受待见了,在朝中办个小事都看人脸色。 夫人去参加寿宴,常被那些文官的夫人奚落嘲笑,唉。 有句话叫,现官不如现官,意思就是官再大不如有实权在手的小官。 夫人操持这一大家子已是不易,更何况满门妇孺,没一个顶门立户的男人,真的很难。” 母亲! 楚子善沉吟,都说母女情深,而她与母亲,却势如水火。 前世,母亲在战乱中生下双胞胎,她和小哥楚子慕,但娘亲只喂小哥奶,让她自生自灭。 幸亏祖父率兵支援,看到奄奄一息的她心疼不已,带了几个亲兵进到深山抓了只母狼回来,她,是喝狼奶长大的。 她恨娘亲,更讨厌楚家人,背地里说她是狼养大的。 反之,她却与孙刘氏形同母女,那时孙致远是邻城的通判,过年节,孙刘氏都带着儿子孙仲斐大老远来京城拜贺。 这娘两对她是千般好,万般宠,孙仲斐常与她说,将来一定娶她为妻,成为最幸福的一家人。 她喜欢孙家人,更爱慕依恋孙仲斐。 如今想来,若当初她没任性嫁孙家,楚家不会为她将孙致远调入京城,养虎为患,那她楚家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答案是,否! 因为,觊觎楚家人的不只孙家! 所以,她的仇人也不只是孙家! 不管是谁,这一世,她会拼命护好每一个楚家人,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上演,谁若阻拦,她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夜色如墨,寒风冽冽。 楚子善身披甲胄站于高高的屋脊上,居高临下看着万籁俱寂的京都。 不远处飞纵而来的一群黑衣人,个个手中提的长剑,寒光闪闪,快速向尚冠街的方向而去。 楚子善纵身追上去,四婢女紧随其后。 前世的今夜,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暗杀事件,厉丞相和朝中六位内阁大臣皆被刺身亡,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没多久,孙致远成为下一任丞相。 现在,她要去救厉丞相,让孙致远拜相大梦破灭。 丞相府,厉丞相正在书房中审阅各地官员奏报的折子,桌上的烛火突然飘乎欲灭,一阵冷风吹进来,厉丞相皱了皱眉头。 “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 不待他抬头,一把长剑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身子一震,抬眸看到面前执剑的黑衣人。 “大胆,竟敢擅闯丞相府邸,行刺本官?” “怪只怪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黑衣人说罢,手中长剑反转,欲一剑割断厉丞相的喉咙。 “当” 一颗银珠击中黑衣人手中长剑,长剑偏离了厉丞相的喉咙,黑衣人一惊,感觉到一抹身影,他反手刺过去。 一把金锏狠磕黑衣人长剑,金属碰撞后发出嗡鸣声,黑衣人手中长剑落地,他握住被震得生疼颤抖不已的手,看到来人蒙面一身甲胄。 趁他迟疑,楚子善举锏狠砸向黑衣人背部,他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狼狈的败退出书房,他抚着巨痛的胸口,大喊一声:“撤。” 黑衣人齐齐飞纵而去,楚子善喊:“季冬盛夏,保护厉丞相。” 话落,她先一步向黑衣人追去。 黑衣人看身后人穷追不舍,拼了全力施展轻功奔逃。 楚子善轻功了得,很快追上前去,挥舞金锏,接连着将几个黑衣人砸得脑浆迸裂。 黑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就在她要生擒黑衣人头领之时,一道金光闪过,她急忙闪身放开了黑衣人。 抬眸看到一身黑袍,脸上戴着半张金色面具的人,她举金锏欲冲上前去。 那面具人竟先出手,拉下了她脸上的面纱,抓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抱住。 “呦呦,我就知道是你,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听着激动到颤抖的声音,楚子善有一瞬的怔然,旋即用力推开面具人,举锏狠砸过去。 面具人微侧头,这一锏结结实实的砸到他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 “呦呦,是我,祖龙……” “主上,快走。” 两个黑衣人冲过来将面具人拉走,一群黑衣人涌上挡住了楚子善。 楚子善三两下打倒黑衣人,凝眉看着渐行渐远的面具人,心中诸多疑问。 呦呦是祖母给她起的闺名,除祖父祖母,她不允许任何人叫她这个名字。 面具人怎么知道她叫呦呦,他说他叫祖龙,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怎么也想不起一个叫祖龙的人。 嘚嘚的马蹄声传来,楚子善转头看到值守的羽林卫来了,看马上的将领服饰是中尉。 “什么人?” 士卒们疾跑过来,看着一地横七竖八的黑衣人,连忙将楚子善几人围住。 中尉坐于高头大马上手中长枪指着楚子善,炯炯虎眸倏然瞪大:“你是,楚老将军的孙女,楚大姑娘?” 楚子善向中尉拱手:“中尉大人,这些黑衣人刺杀丞相,被我阻止,但还有一波人去了后巷,您赶紧派人去看看吧。” “竟然行刺朝庭命官,胆大包天。” 中尉大惊,立叫一队士卒,看向楚子善:“楚大姑娘,为防贼人反扑,麻烦您带着我的人再去保护丞相大人,袁某这便去后巷看看。” “好。”楚子善应声,看中尉调马离开,她叫士卒抬了还没死的黑衣人,向丞相府而去。 回到丞相府,一进门火把将府邸照得如同白昼,护院举着大刀全神戒备着,丫头婆子们惶惶不安的聚成一团。 看到羽林军进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楚子善走进书房,厉丞相阴沉着脸坐于桌案后,厉夫人和几位公子及女眷都一脸惶恐看着厉丞相。 楚子善向丞相一礼:“冠军候府楚子善,拜见丞相大人。” 厉丞相忙起身上前,:“原来是楚大姑娘,大姑娘救了老夫,请受老夫一拜。”说着便躬身行礼。 楚子善扶住厉丞相,:“丞相大人与我祖父同龄,您的礼,我这小辈可受不得,能护您周全也是我的荣幸。” 厉夫人走过来,她眼中还有泪光,拉住楚子善的手:“楚大姑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巾帼不让须眉,谢谢你救了我家老爷,不然……” 说罢,她掩面啜泣。 厉丞相皱起眉头:“你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天不早了,赶紧带着孩子们回去休息吧。” 厉夫人拭去脸上的泪,向楚子善颔首后,招手叫上儿女们。 厉家的公子与女眷皆感激的向楚子善行礼,便与厉夫人离开了书房。 “楚大姑娘,过来坐,尝尝老夫烹的茶。” 厉丞相笑请楚子善走去茶室,楚子善笑道:“让长辈沏茶很是不妥,但我是个粗人,不善茶道,只能厚着脸皮劳丞相大人烹茶。” “烹茶之术谁都可学,可你一身高超武艺保得大夏平安,这可非常人能及的。就如今日,刺杀当前,老夫能与其品茶论道否?哈哈……” 看着爽朗大笑的厉丞相,楚子善暗赞,刚经历生死一线,竟还能泰然自若,谈笑风声,真不愧是一国之相的大气度。 厉丞相将茶壶放在火炉上,抬眸看了看楚子善:“今日老夫遇刺,楚大姑娘及时相救,老朽真是感激不尽,但老朽有一疑问,大姑娘是怎么知道老夫有此于一难呢?”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疯狂的杀戮 楚子善在厉丞相质疑与审视下,淡定盈笑:“前几日我叫婢女去街市买些东西,婢女闻到一路人身上有浓重的人血味。 我的四个婢女在战场上是一等一的斥候,她们就是我的千里眼顺风耳,具有极敏锐的侦察与感知危险的能力。 她们觉得这路人诡异,就跟踪那人到一个布庄,布庄的后院隐藏着很多黑衣人还有武器,偷听黑衣人说二十六日子时行动。 婢女回来告诉了我,我想这应该是一次刺杀行动,我再派婢女去确定,可那黑衣人和武器都不在了。 我怕万一,事关人命不敢旁观,今天入夜,便带着婢女隐于高处,子夜时果然见到很多黑衣人,我们一路尾随,黑衣人竟直奔您的府邸。” 厉丞相长长吁出一口气,捋着胡须:“亏得大姑娘警觉。” “他们还有波人去后巷,袁中尉已经过去了,但愿能及时赶到营救。”楚子善低垂下眼眸,她人力有限,只能保丞相,其它人,她只能说有心无力。 “后巷住的,皆是内阁大臣。”厉丞相一拳砸在茶案上,震得茶具叮当作响。 “丞相,丞相大人在何处?” 屋外传来急呼声,随之书房门打开,袁中尉冲了进来,带进了一股冰冷的血腥之气。 厉丞相已预感到事态不妙,强作镇定:“后巷,怎么样?” 袁中尉咬着嘴唇,虎眸通红,颤声道:“林大人,张大人,葛大人,赵大人及两位高大人皆遇害,我到时,他们的头颅被悬于门楣上……” 说到此,袁中尉再引不住悲伤,低下头哽咽的说不出话。 厉丞相一阵气血翻涌,身子一晃,楚子善赶紧扶住他。 “到底是何人,竟如此疯狂杀戮朝中重臣,这真是前所未有的骇人听闻啊。” 几位志同道合的老友凄惨离世,让厉丞相痛心疾首,捶着自己的胸膛,哭的老泪纵横。 楚子善道:“我刚抓到几个活口,但他们是死士,想从他口中问出什么,希望不大。 您觉得,是何人对您和几位大臣起了杀心?” 厉丞相沉吟半晌,摇了摇头:“半月前的宫宴上,一位朝臣突然向皇上倡议设立储君,提议立容妃为后,端王为太子。 老夫当即反对,直言容妃性情浮躁,尖酸刻薄,非母仪天下风范,几位内阁老友也符合老夫的话。 此次暗杀,毋庸置疑,定是那端王所为。” 话落,他愤怒之极的狠拍书案。 楚子善道:“您刚把端王得罪了,就被人暗杀,任谁不会怀疑端王,端王应该不会那么蠢吧? 我到觉得,有人故意栽赃给端王的。” 厉丞相看了看她,点头:“皇上已年近花甲,却迟迟不立储,老朽也正忧心。现下可登大宝的人选除端王,还有贤王和淮南王,淮南王是废妃之子,他的希望不大,那只有贤王……” 他倏然瞪大眼睛:“贤王的母亲,萧妃可是极有心机的女人,这次暗杀莫不是他们母子设计陷害端王的?” 楚子善眨了眨明眸:“丞相大人还忘了一人。” “谁?” “逍遥王。” “不可能,他不可能。” 厉丞相头摇得跟波浪鼓,又道:“这逍遥王,就是个命不久亦的病怏子,更是个无实权的闲散王爷,绝不可能是他。” 楚子善道:“也许,那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伪装,他可是先皇唯一的嫡子,当年,本应该他继承大统,因大病一场生命垂危,受命于现在的皇上继承大统,说他是病怏子,可这些年他不活的好好的,看着本是自己的王位被别人坐着,他就不恨吗?” “这……”厉丞相皱着眉头,又开始捋那几缕胡子。 提及逍遥王,楚子善一双寒眸迸射着骇人的杀意。 逍遥王百里令羲,是害她楚家满门抄斩的罪魁祸首,这次,她就让这个善于隐藏的病娇王爷,露出他的爪牙来。 一直看着两人的袁中尉抹了把脸上的泪,开口:“要是我,我只定恨啊,我会装病,然后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利,今天的暗杀会让朝局大乱,人心惶惶,若演变成皇上和皇子们互相猜忌伤害,这绝对是逍遥王乐见的。” 楚子善笑指袁中尉:“中尉大人分析的太对了。” “此事不管是何人所为,几位忠臣的过世,将是我大夏极大的损失与悲痛。” 厉丞相说着,抚着胸口面色极为痛苦。 楚子善从腰包中拿出针包,一根银针刺在厉丞相的左手虎口上。 厉丞相长长舒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楚子善柔声道:“您平日定是太过劳累,得多注意休息,不然,病来如山倒,您若有事,那才是我大夏最大的损失。” 厉丞相点了点头,虚弱的道:“楚大姑娘还懂医术啊?” “懂些医理。”楚子善苦涩一笑。 离开丞相府,天光已现一丝鱼肚白,楚子善又想起那面具人,祖龙。 为何没有他的记忆? 他出现在逍遥王的刺杀行动中,那他便是她的仇人。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贵客临门 回到冠军候府,以为这么早会寂静无人,没想走进二道垂花门,就见府中下人站了一院子,皆恭敬的听着女主人的训话。 楚子善看到母亲楚贺氏坐于明堂正位,妆容梳理的一丝不苟,气质高贵,言语间是不容质疑的霸气,偶尔抬手捏着眉心,显露出些许疲惫。 母亲每日都这么早起吗? 她这几天一直想李嬷嬷的话,母亲带着满门妇孺,确实不容易。 母亲想为楚家寻个依靠,依靠他人,哼! 靠人不如靠已。 重活一世,她不再相信他人,她会成为楚家最坚实的依靠。 她驻足片刻,虽理解母亲为楚家的辛苦,但,母亲在生下她后,不喂她奶,放任她自生自灭,她还是过不去这道坎。 下人都散去,楚贺氏就看到女儿带着婢女向后院走去,她精致描画的柳眉紧凝:“这个逆女,竟一夜未归?如此败坏门风不知廉耻,赵嬷嬷,你带人过去,把这逆女给你带过来。” “夫人,大姑娘……” “还不快去。” 楚贺氏一声厉喝,吓得赵嬷嬷不敢支声,忙叫了人向后院而去。 一个时辰后,赵嬷嬷站在楚子善寝卧前,双腿都站酸了,看着初春和季冬两个门神,她一脸为难:“大姑娘,老奴相信您一夜未归必是有原因的,姑娘就和夫人好好说清楚,如此僵持着,夫人若行家法,那您可就要受皮肉之苦了。” 初春梗着脖子:“赵嬷嬷,你应该去劝劝夫人,每每都不问青红皂白定了姑娘的罪,动不动就家法,我着实为大姑娘冤得慌。” “唉,大姑娘一夜未归,终是好说不好听不是,夫人生气也是担心,姑娘就去说说清楚吧,要不大姑娘告诉老奴,由老奴去告之夫人。” “我们姑娘干的都是机密大事,不好与旁人说。”初春理直气壮的道。 “好个不与旁人说。” 楚贺氏走进院子,赵嬷嬷忙走过去:“夫人,大姑娘的一夜未归,是老爷子吩咐的……” 楚贺氏瞪赵嬷嬷:“你别编排瞎话骗我。” 赵嬷嬷被呛得不敢支声。 楚贺氏走到门前,眸光凌厉看着垂首恭立的初春和季冬。 “嘴贱的奴才,给我掌嘴。” 婆子们立刻上前,扯着初春和季冬,左右开攻扇起了耳光。 初春和季冬纵是武艺高强,但她们身为奴婢,不敢抗主,只能挨打。 “住手。” 一声低喝,房门打开,楚子善走出来,面色淡然看着楚贺氏。 “我身边的四个丫头,属祖母院里的人,她们要有错自有祖母发落,您,逾越了。” 楚贺氏冷凝着楚子善:“我打她们逾越,那你是我所生,管教你属我这做母亲的义务吧,来人,将这不孝女绑了,行家法,杖责二十。” “母亲管教子女自然应当,但,我做错了什么,要受家法?” 女儿的冷漠,在楚贺氏看来是对她这母亲的蔑视与挑衅,她愤然指着楚子善:“你一个姑娘家一夜未归,这是不知廉耻,败坏了我楚家门风,会连累我楚家女儿名声尽毁,被人嘲笑鄙夷,无人敢娶。你说,我打你不对吗?” 楚子善看着愤怒的母亲,若在前世,她会分豪不让的与母亲顶撞,然后把人都赶出她的院子。 这样混账的事,她没少做过,能让母亲生气愤怒,就是她乐见的。 而此刻她的脑海中全是,楚家人……血染九幽台的画面。 心口好似堵了石头,闷痛不已。 她低下头,:“好,想打就打吧。” 楚贺氏一怔,这死丫头竟然服输了? 其实她清楚,这个女儿她根本就管不了,但女儿一夜未归,关系到楚家所有女儿的名声,她绝不允许。 她咬了咬牙:“将她绑起来,行家法。” 赵嬷嬷拦住上前的婆子:“夫人,打不得,大姑娘从战场上受了伤的。” 楚子善苦笑:“我死都不心疼,受伤又如何。” 楚贺氏凝眉,恨恨的瞪着倔强的女儿。 “大姑娘,夫人不是不心疼你,夫人是……” “给我住嘴。”楚贺氏推开赵嬷嬷,指着婆子们:“还不绑了。” 几个婢女都担心的泪汪汪,却知大姑娘的执拗,不敢多话。 “打。” 听着母亲绝决的指令,楚子善闭上双眼。 都说母爱伟大,可她从未有一丝体会过,在母亲心中她就是多余的。 不管在哪一世,母亲对她永远都是铁实心肠冷血无情的。 “快住手!”一声喝斥传来。 楚贺氏顺声看去,竟看到端庄高贵的丞相夫人由两个嬷嬷陪同走进了院子,她错愕不已。 丞相夫人奔向楚子善,:“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把楚大姑娘给松开。” 楚贺氏忙走过去:“丞相夫人,您怎么来我冠军候府。” 丞相夫人指了指楚贺氏:“楚夫人你糊涂啊。” 四个婢女冲过去手脚麻利的解开楚子善。 楚子善起身,看着一脸关切的丞相夫人:“丞相夫人,您怎么来了?” “亏得我来了,不然,害你挨一顿板子。”丞相夫人看向懵然的楚贺氏,和煦一笑:“昨晚,有刺客潜入我家欲行刺我家老爷,是大姑娘及时出来救了老爷,这就是大姑娘一夜未归的原因。” “您说,子善救了丞相大人?”楚贺氏一脸震惊。 “千真万确……” 丞相夫人把昨晚的事与楚贺氏讲了一遍,楚贺氏心中狂喜,她稳了稳心绪,看了看女儿欣然一笑:“这是她应该做的,丞相夫人快别站着说话了,您快屋里请。” 楚贺氏搀扶着丞相夫人进了暖香阁。 两位夫人落坐,一翻寒暄后,丞相夫人让下人将谢礼抬上来。 “丞相夫人,这礼不能收……” 楚贺氏刚开口拒绝,突听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还夹杂着锣鼓齐鸣。 她刚想让赵嬷嬷去看看什么情况,就见管家跑进来:“夫人,外面有人来提亲。” “提亲,提谁的亲?”楚贺氏惊讶的问。 “是向大姑娘提亲。”管家说着,将一个名帖递上来。 楚贺氏接过打开,:“顾以墨,这谁啊,没听哪个官家有叫顾以墨的公子。” “顾以墨!”丞相夫人欣喜的拍着楚子善的手笑道:“这可是位极出色的儿郎。”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商君顾以墨 楚贺氏欣喜道:“丞相夫人您认得这顾以墨?” “有过一面之缘。”丞相夫人点头:“顾以墨是商贾顾权的幺子……” “商贾?” 楚贺氏笑容消失,手中的名帖弃于一旁。 要知道,士农工商,这商贾是庶民百姓中身份最低贱的,在贵胄世族眼中,商贾与贱籍奴仆没什么区别,反正就是低贱如泥的存在。 这种人来她高贵的候府提亲,这对楚贺氏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丞相夫人见楚贺氏不悦,释然一笑:“楚夫人可知我在哪里见过顾以墨?” “不知。”楚贺氏抿唇,礼貌的笑了笑。 “是天家的家宴上。”丞相夫人道。 “天家,家宴?”楚贺氏惊讶不已。 丞相夫人点头笑道:“就是今年正月十五,皇上与各宫娘娘及皇子公主的团圆宴,承皇上恩泽,容妃和萧妃的双亲,还有老爹和我出席了这场皇家家宴,顾以墨竟是皇上的坐上宾。 听老爷说这两年国库不丰,顾以墨捐赠百万黄金充盈国库,皇上得知特邀他参加宫宴。 此子竟长的跟天神般的妙人儿,宴席间,不管是诗词歌赋,国事家事顾以墨都对答如流,沉稳睿智胜过所有皇子们,皇上大嘉赞许。 其实,此子出身并非寒门,而是丽城顾氏,百年老世族,他父顾权以钱庄起家,在他十岁时显露出经商天赋,他用十年让顾氏富可敌国,成为大夏商户之首,被誉为商君。 他虽不入仕,却让文武百官不敢小觑,冠军候府若有他这个女婿,定会百事顺意。” 楚贺氏笑呵呵听着,纵是丞相夫人把顾以墨夸上天,她还是非常在意商贾身份。 能出席天子家宴,不过是用钱砸出来昙花一现,终是比不得大权在握的官员。 她若直接拒了顾以墨,便是打了丞相夫人的脸。 她笑对丞相夫人道:“丞相夫人都说好的人,那准没错,管家,把人请进来吧。” 管家应声,转身离开。 楚子善微垂着头,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白玉禁步。 上一世的情伤已让她心如死水,儿女情长,嫁为人妇,再与她无关,这一世她只为报仇。 她相信攀附权贵的母亲,定会豪不留情的回拒顾以墨。 脚步声传来,楚子善抬头,见一男子披光而来,像祗神降临人间。 他走进厅堂,退去了万丈光芒,一袭月白锦袍裹胁着他高大挺拔的身材,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让人惊艳不已,他微勾着唇角笑容和煦,温文尔雅的气质尽显矜贵又不失威严。 他一进来就看向楚子善,那双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瞳眸充满无限柔情。 楚子善看着他,这人全然不似商贾的圆滑世故,他站在那,竟让她有种面对凛然众生王者的压迫感。 楚贺氏见顾以墨一直盯着女儿,沉声道:“你就是顾以墨?” 顾以墨回神,微微颔首:“小婿拜见岳母大人,见过丞相夫人。” “此子好生无礼!”楚贺氏喝斥。 丞相夫人温柔笑看顾以墨:“顾家哥儿,哪有才来提亲就自称小婿,叫岳母的,你太心急了些。” 顾以墨抿唇而笑,一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淡然。 “小婿备了些薄礼,还请岳母大人笑纳。”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下人抬着红漆木箱进到厅堂,没一会儿,十几个红漆木箱把偌大的厅堂摆得满当当的。 木箱被打开,现出满箱的黄金,白银,珠宝玉器,名贵的头面,上好的绫罗绸缎…… 楚贺氏瞪大眸子看着璀璨耀眼的金银珠宝,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饶是端庄沉静的丞相夫人,也不禁咋舌眼前巨大的财富。 “顾家哥儿,你提个亲可是好大的手笔啊。” 楚贺氏缓过神来,觉得顾以墨财大气粗用钱砸她冠军候府高洁风骨,她沉声道:“你是觉得我冠军候府会见钱眼开,把女儿嫁于你吗?” 顾以墨微微颔首:“岳母大人,这些并非提亲之礼,而是我感激楚大姑娘救命之恩的谢礼。” “又是救命之恩!”楚贺氏一脸愕然看向女儿。 楚子善皱着眉头,疑惑不解:“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来救命之恩?” 顾以墨看着她,明眸中柔情似水:“半年前,我的商队经过寒阳城,遇到了来偷袭的突厥,我受了重伤,昏厥前看到大姑娘带着人马来营救。 大姑娘的飒爽英姿深深刻在我心上,伤好后我去军营找大姑娘,才知大姑娘回京都完婚,我很是伤心失望。 不想昨日,我听说大姑娘退了亲,我欣喜不已,立刻赶来向大姑娘提亲。” 楚子善思忖片刻,点头道:“半年前,到确实有这么件事。” “瞧瞧,这可是天大的缘份啊。”丞相夫人笑道。 顾以墨从怀中掏出大红锦贴,郑重的奉于楚贺氏:“我以一片真心向楚大姑娘提亲,我立誓与大姑娘此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哼。”楚子善轻笑,俏脸泛上寒霜。 前世,孙仲斐也说过同样的话。 顾以墨来到她面前,眸光灼灼看着她:“大姑娘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他举起手,神情极为认真的起誓:“我在此发誓,如若我有悖誓言,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看着他,清冷的眸子泛上戾芒:“我不能生养,所以,这辈子都不会嫁人。”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非你不娶 “楚子善。”楚贺氏怒喝一声,狠瞪着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丞相夫人也一脸紧张:“子善,你若不愿回绝了便是,可不好开这种玩笑。” 楚子善淡淡的道:“我在战场上受了伤,导致不能生育……” “你给我住嘴。”楚贺氏气极败坏的低喝。 她心中气极,女儿一时任性说不能生养,若被传扬出去就别想再嫁人,女儿更不知,无法生育的女人余生将是无比凄惨的。 楚子善坚持道:“我说的是真的……” “你,想气死我不成。” 楚贺氏被气得暴跳如雷,扬手就打向楚子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顾以墨的脸上,楚子善被他护在身后。 “这,这……”楚贺氏看到顾以墨脸上通红的手印,尴尬不已。 顾以墨向楚贺氏微微一笑,算是安慰她的愧然。 转身看向楚子善,他矅眸溢满浓浓爱意,柔声道:“没关系,我只要你,此生有你足亦。” 楚子善冷冷睨他一眼,推开他便走。 他握住她的手腕:“子善,我知道,以商贾的身份配不上你尊贵的候府嫡女,我已决定明年参加秋试,我要入前三甲,再来风风光光迎娶你。” 楚子善一脸漠然:“你怎样都与我无关,我说了不嫁,就不嫁。” 说罢,她甩开他的手,绝然走出暖香阁。 看着倔强的身影渐行渐远,顾以墨眸色黯然,他喊:“楚子善,此生我非你不娶。” 片刻后,暖香阁中只剩楚贺氏一人,她呆呆看着满堂珍宝,宛如在做一场黄粱大梦。 这一年候府一直入不敷出,她的嫁妆都要搭没了,顾以墨此时送来的谢礼,简单就是雪中送炭。 若顾以墨秋试挣得个好仕途,有权又有钱,妥妥乘龙快婿。 当她看到几案上印有稷下学府字样的锦册,立马驳回了刚刚的想法。 她拿起锦册,这丞相举荐了子善去稷下学府上学。 稷下学府里皆是皇亲贵胄,那是贵公子走向仕途的大门,更是贵女们高嫁的桥梁。 她扬手喊:“赵嬷嬷,你赶紧请绣衣坊的人来,给大姑娘多做几身衣裳,要最好的衣料,最好的头面……” 十日后清晨,楚子善推开窗子,深深呼吸着清新微凉的空气,昂头看向蔚蓝的天空,纯净得让人心旷神怡。 活着真好! 顾以墨那日提亲被拒后,再没出现。 无法生育这个理由,来源于上一世,孙仲斐早与外室有了一双儿女,为破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孙刘氏害她无法生育,正大光明接了外室和孩子认祖归宗。 这一世,她就以无法生育断了姻缘,灭情绝爱,专心守护家人。 四个婢女依次走进寝卧,盛夏和季冬侍候她洗漱。 初春耐不住兴奋,道:“大姑娘,您快瞧瞧,夫人为您准备了时下最盛行的衣裳,头面也是很名贵的。” 桂秋道:“夫人为让大姑娘钓得金龟婿可是下了血本。” 楚子善擦去脸上的水,走过来翻看初春和桂秋手中捧的华丽锦服,皆是上好的云锦,她释然一笑。 母亲把稷下学府当成了攀附权贵的桥梁,学府在她看来,就是大夏的小朝庭。 前世她只关注自己的小家,对大夏局势只知几件大事,她要报仇,要守护楚家,便要耳目通透,稷下学府可让她清楚朝中局势,更可通过学子们窥探到权贵们的隐私。 稷下学府只收贵族子女,但要通过很严格的考试,或者,要有朝中翰林大学士举荐。她请求丞相举荐她入学府。 今日是开学季,更是一年一度纪念孔圣人的春学宴。 这么好的日子,她会让大夏永远铭记,以血肉之躯为大夏铸起城墙的浴血将士们。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春学宴 一个时辰后,一袭白衣的楚子善下了马车,抬头仰望高高的学府大门,高高耸立雄伟壮观的亭阁楼宇,富丽堂皇不失庄严肃穆,无形的压迫感让人肃然起敬,不敢亵渎。 学府门前已停了好多官家马车,从车上下来的学子,有温柔婉约的贵女,有英俊潇洒的贵公子,每人身上鲜亮的服饰极尽奢华,侍从恭腰哈背跟从着,更显学子们得天独厚的尊贵身份。 “楚子善!” 身后传来呼喊声,楚子善置若罔闻,迈步走进学府大门。 “楚子善,我叫你没听见吗,你给我站住。” 尖利的声音临近,一个女子冲过来一把拉住楚子善。 楚子善转眸,见一身水红锦裳满头名贵珠钗的孙曼瑶,娇俏的面容被刁蛮嚣张渲染,显得极不好惹。 她身后跟着户部尚书之女李文汐,一袭鹅黄锦裳衬得她更娇美迷人。 孙曼瑶指着楚子善的鼻子:“刚在签到薄上看到你的名字,我还以为看错了,果然是你。我问你,你凭什么退婚。” 楚子善看着孙曼瑶白嫩的纤纤玉手,:“你哥做的好事还来问我?” “楚馆那事是有人陷害我哥的,亏我娘亲待你比对我还好,你竟落井下石来退婚,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跟一坨黑炭似的还嫌弃我哥,退了亲,也就路边的乞丐要你。” 楚子善沉声道:“那你哥连乞丐都不如。” “楚子善,你敢侮辱我哥,我打死你。”孙曼瑶咬牙切齿打向楚子善。 楚子善抓住孙曼瑶的手向下掰,孙曼瑶立马跪下尖声惨叫,漂亮的小脸凝成一团。 李文汐见状,指着楚子善,故意大声喝斥:“楚子善,曼瑶好心与你打招呼,你,怎可如此粗鲁无礼。” 周遭的学子闻声看过来,见一白衣女子正向孙曼瑶‘动粗’皆义愤填膺的走过来。 “住手,学府圣地竟敢行凶伤人,太不象话了。” “你是何人,稷下学府,岂容你这种粗劣暴力的人存在。” 李文汐道:“她是楚子善。” “楚子善,是冠军候府的楚子善吗?” “对,就是她。” 刚还正义凛然的学子们,听到楚子善这个名字,脸上皆现恐惧连连向后退去。 京城无人不知,冠军候楚家有一个吃狼奶,以狼为伴的狼女,更闻她性情暴戾,残忍嗜杀。 楚子善甩开孙曼瑶,冷睨着她:“别来惹我。” 说罢,无视众人走开。 走进大殿,楚子善寻到写着她名字的席位,跪坐下来,静等春学宴的开始。 渐渐的席位坐满,楚子善听到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你们看,那是谁啊,喜庆的春学宴竟穿了一身素缟。” “要想俏一身孝,这小心机谁不知道啊,可惜,她那张如黑炭的脸太煞风景了。” “原来是东施效颦啊,真是蠢啊。” “不止蠢,今天这身白若是碍了天家的眼,恐怕小命不保。” 楚子善抚上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黝黑粗糙还布满厚厚的硬茧。 想到孙曼瑶的手细皮嫩肉柔软的很,她挑眉苦笑。 她自小武枪弄棍,又见天在大太阳下暴晒着,是比不得那些在华丽闺房中养尊处优的千金贵女们。 “皇帝陛下驾到!”一声高喝传来。 楚子善转头看向大门,大夏皇帝百里璟被众内侍和官女们簇拥着走进大殿,他一身明黄龙袍,昂首阔步气宇轩昂,更显王者无上的威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山呼之声,众人皆俯首跪拜。 雍容高贵的大长公主百里月怡跟随大夏皇帝身后,余光中一抹白色,引她转头看过去,见跪拜的学子中,一位女子一身素白,在所有艳丽的华服中极为醒目亮眼。 大长公主指向楚子善:“穿白衣的女子,你抬起头来。” 楚子善抬起头,向大长公主郑重一礼:“子善见过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看着她,脸色沉郁,:“你这一身白想以色事人的伎俩,着实拙略,身为学子要以学业为重,不应有妄念。” 殿中人的目光都聚中到楚子善的身上,皆充满鄙夷与厌恶。 楚子善摊开手臂,苦涩一笑:“刚也有人说我,要想俏一身孝,在耍心机引人注意,可您看我这一张黝黑的脸,却应了东施效颦的笑话,我还是有自知自明,没那以色事人的资本。” 大长公主听她自嘲的话,笑了,殿上的人也随之笑出了声。 “那你为何在春学宴这么喜庆的日子,穿着一身素白?”大长公主问。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仇人见面 楚子善低眸沉吟片刻,向大长公主郑重一礼:“回大长公主,我身穿白衣是为缅怀安国公,五十年前,突厥大军连破我大夏数座城池,直逼京都,我大夏岌岌可危。 是安国公挺身而出,带着将士奋勇抗击突厥,那场战役是我大夏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战争,两月后突厥退兵,大夏安全了,安国公却身负重伤,不幸离世,老先皇下旨为安国公办国丧,大夏百姓皆身着素服,举国哀痛。 稷下学府是安国公和李大学士创办的,安国公离世,李大学士悲痛不已,定下春学宴为悼念安国公之日,学子要着白衣。 我入稷下学府,满目华彩绚丽,我这一身白到显得格格不入,我心悲凉,我们今日的富足安适,皆是先烈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怎么可以忘记。” 她抬起头,双眸泛着泪光看向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早已泪流满面,安国公,是她的夫君。 他们夫君伉俪情深却只恩爱了三年,夫君便为国捐躯,她痛不欲生。 从此她深居公主府中不闻世事,只有每年稷下学府的春学宴才会露面,毕竟稷下是夫君的心血之作。 起初学子们都身着白衣追悼夫君,她因思郁成疾大病一场,等病好了再参加春学宴,学子们便都换成了锦衣华服,她心中失望却也没有追究。 毕竟,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大长公主深深呼吸,看向楚子善,:“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长公主,我叫楚子善,是冠军候楚昊孙女。”楚子善答。 大长公主点头:“楚昊,是我夫君最喜爱的小将,这就难怪你会缅怀安国公,你过来。“ 楚子善起身走到大长公主面前。 “帮我把外袍脱下。”大长公主道。 “是。”楚子善应声,为大长公主脱去外面的大袍,现出里面一袭白裳。 大长公主牵着楚子善的手,看向众人:“世人忘了安国公,本宫却不会忘记我的夫君,五十年了,今日,有人与本宫同穿了白衣缅怀我的夫君,本宫甚是欣慰。” 大夏皇帝面有尴尬,道:“安国公舍身取义,英勇救国,朕和大夏子民都会永远记得。” 大长公主挥了挥手:“已故去的人,不记得也罢。本宫听说皇上重文轻武,可知千里之外的突厥仍履履进犯,是楚家军和千万将士们以生命坚守着国门,才保得我们的平安,皇上应该多体恤将士们的疾苦,莫让他们寒了心才是。” “是,皇姑姑说的是,等朕回去立刻犒赏三军。”大夏皇帝恭谨符合。 大长公主拭去脸上的泪,笑看楚子善:“你与本宫同去那边坐。” 楚子善颔首,搀扶着大长公主走上高阶。 她的一身白衣确实穿得心机,目标就是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年过古稀,是皇族中辈份最高的,手上还有老先皇留下的一支暗卫军团,当今皇上对大长公主很是敬畏。 她以追悼安国公,借大长公主之势,让皇上重视武将,让世人记得是她楚家人以血肉之躯守护着大夏。 更重要的是,她想经此事皇上能多过问边城战事,如此嚣张的文官就不敢克扣对边城发放的物资,边城将士的日子也就好过些。 皇上和大长公主落座,宴会正式开始。 大长公主见楚子善拘谨,把餐食糕点推向她,还亲自给她夹菜,俨然温柔亲和的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台下的学子看到楚子善被大长公主如此礼遇,羡慕的不得了。 心中都明镜儿似的,楚子善耍心机,但不得不服人家这心机玩成了。 大长公主!那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权利! 楚子善感觉有人在盯着她,转头看过去,就见皇上的下首位坐着一人,同是一身明亮龙袍,他的脸上,戴着半张金色面具,弯起的唇角泛着阴鸷的笑意。 金色面具! 刺杀朝官那晚,那个叫祖龙的人,也戴了一样的金色面具。 她微眯起明眸,小声问道:“大长公主,那个戴面具的,是何人?” 大长公主看向那人:“他是逍遥王。” 逍遥王,百里令羲,是至她楚家满门屠灭的仇人? 楚子善紧握双拳,清冷的明眸迸射着骇然杀意。 宴会上,学子和贵女们纷纷展现精湛才艺,想得到天家与权臣们的青睐。 楚子善无心歌舞才艺,一直盯着逍遥王。 逍遥王也在看着她,他唇边那抹笑意越渐阴森,似在挑衅,她无可奈何他。 一曲终,翩翩起舞的贵女娇羞一礼,转身退去。 楚子善站起:“我来为大家舞上一曲。” 她离开桌案,走去乐坊借了把长剑,向皇上拱手一礼:“我不会跳舞,就舞一段剑术,为大家助兴。” “好,快快舞来。”皇上挥手笑道。 舞曲响起,楚子善手持长剑缓缓起舞,一个腾身跳跃,长剑在空中挽出朵朵剑花,博得满堂喝彩。 随着欢愉的舞曲和跳跃的鼓点,她将长剑舞得呼呼生风,高超的剑艺尽显她的飒爽英姿与凛凛肃杀之势。 看客们仿若身临其境于生死博杀的战场上,她手持长剑在血雨腥风中击破层层惊险与危机,不禁都为她紧张呐喊,热烈的鼓掌。 突然,楚子善腾空飞旋,长剑直直刺向逍遥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做本王的妾 逍遥王吓得惊声大叫着跌坐在地上,连连向后倒退。 锵! 一只三足爵击中她的长剑,剑尖遍离,随之一道劲风袭来,她反手,剑尖划破逍遥王的面具。 当啷,面具落地。 惊魂未定的众人看到没了面具的逍遥王,皆一脸惊骇。 楚子善被高手挡开,她稳稳落地,明眸迸射着狠戾看向逍遥王。 逍遥王四仰八叉仰倒在地上,没有面具遮挡的脸,布满错落的疤痕,好像恶鬼极其狰狞可怖。 “啊。”逍遥王捂住脸,尖声嚎叫:“她要刺杀本王,杀了她,快杀了她……” 皇上勃然大怒:“当着朕的面就敢行凶,楚子善,你好大胆子。” 楚子善向皇上拱手道:“皇上,他就是前几日刺杀数位内阁大臣的匪首。” 皇上喝道:“他是朕的侄儿,怎么可能是杀大臣的匪首,你信口雌黄,无法无天,来人,将她托出去乱棒打死。” “皇上息怒,老臣可为楚大姑娘作证。” 厉丞相急步走上来,拱手一礼:“皇上,刺杀那晚,就是楚大姑娘救下老臣,她与刺客交过手,说逍遥王是匪首,必有道理,皇上且听听她的解释。” 皇上忍下怒气,道:“好,就看在老丞相的份上,朕就听你说,为何指认逍遥王是匪首。” 楚子善看向逍遥王,冷声道:“那日与匪首交手,匪首脸上戴的面具与逍遥王一模一样。” “仅凭一个面具就说本王是匪首,荒唐之极。”逍遥王怒喝。 楚子善道:“除此,那匪首被我一金锏砸中了左肩,我刚才就是想挑破逍遥王衣服,看看他的左肩是否有伤,若有,他必是刺杀内各大臣的匪首。” “伤什么伤,你明明就是欺辱本王,皇叔叔啊,侄儿好生冤枉,皇叔叔要为侄儿做主啊。” 逍遥王爬跪到皇上面前,捂着脸大哭。 皇上柔声哄劝道:“羲儿,朕是相信你的,你就把左肩让她看看,验明正身,朕定帮你出气。” “我不,好歹我也是王爷,要我当众脱衣给人看,我不如死了算了。”逍遥王哭嚎着,爬起来就向石柱上撞去。 楚子善手急眼快,冲过去一把抓住他,刺啦一声,明黄色的龙袍被扯破,露出逍遥王瘦骨嶙峋的肩膀。 她看着光滑白皙的肩,眉头凝起。 “你这女人竟扒男人的衣服,不知廉耻。”逍遥王推开她,捶胸顿足的嚎:“本王受此奇耻大辱,不活了,我不要活了……” 楚子善冷哼一声:“装疯卖傻!” 皇上怒拍桌案:“楚子善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楚子善看向皇上:“皇上,这人满脸疤痕,皇上就确定他就是逍遥王吗?” “你……。”一句话让盛怒的皇上定格,倏然转头,眸光晦暗看向逍遥王。 楚子善道:“那匪首疯狂杀戮我大夏重臣六人,是何等残暴狠毒,这是要搅乱我大夏安定,是居心叵测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乱臣贼子,与我而言,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我刚向逍遥王出手,只想证明他肩头有无伤,并未下杀手。 逍遥王若真忠心大夏,关心社稷,受我这点委屈算什么,反到更应该欣慰我为大夏铲除奸佞的忠心。” “说的好。” 大长公主笑盈盈走赤不,拍了拍她的肩膀:“子善勇救厉丞相,本就大功一件,刚才虽有些失分寸,但忠心可嘉,皇上应该褒奖才是。至于逍遥王……” 她看了看咧着嘴哭的逍遥王,摇了摇头:“皇家人就要有皇家人的气度,此事,就让子善与你赔个不是,便算了。” 逍遥王哭叽叽道:“皇姑奶奶,你怎可偏袒外人,羲儿好伤心。” 大长公主向楚子善使个眼色,楚子善上前,向逍遥王深施一礼:“子善抓贼人心切,对王爷多有敬,还请王爷恕罪。” “哼,本王就不原谅你。” 逍遥王愤愤瞪了眼楚子善,起身向皇上行礼:“皇叔叔说会给侄儿做主,您快下旨,把她……把她指给侄儿为妾,侄把她娶回去狠狠收拾。” 皇上被逍遥王的话逗笑,摇头道:“羲儿不说,朕竟忘了你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楚昊这孙女确实不错,但,你怎么能让候府嫡女为妾呢?”。 楚子善大惊,忙抢着开口:“我已订亲。” 这皇上脑子抽了不成,若金口玉言把她指给逍遥王,与仇人同床共枕,她死都不从。 “满京城谁不知你刚退了亲,你少来骗人。”逍遥王吼道。 “皇上,我真的订了亲,这人您也认得,就是商贾顾以墨。”楚子善急声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欺君之罪 “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又订亲。”逍遥王道。 楚子善紧张道:“皇上若不信,把顾以墨叫来一问便知。” “呃,皇上!”厉丞相向皇上一礼:“老臣蒙楚姑娘相救,我那老妻去候府感谢,正巧遇到顾以墨去楚家提亲,老妻回来后与老臣说起此事。” 楚子善看向厉丞相,充满感激的点了点头。 皇上笑道:“看来真有此事,那商君顾以墨,到是个好儿郎。” “不行,我就要她给我作妾,还要是贱妾。”逍遥王跳着脚大叫。 皇上讪讪一笑:“羲儿,楚姑娘已向你赔礼了,大长公主说的对,楚姑娘一片忠心,你身为皇家人要心胸宽广,你受的委屈朕想别的法子弥补给你……” 逍遥王愤然指着众人:“你们,你们都欺负我这无依无靠的孤儿。楚子善,你给本王等着,今天的事没完。” 他恶狠狠瞪了眼楚子善,气冲冲的跑下高阶,长扬而去。 皇上无奈的摇头:“福安,赶紧去看着点逍遥王,他身子不好,别让他伤了自己。” 内侍福安应了声,赶紧追上去。 “好了,一场误会而已,宴会继续吧。”皇上摆了摆手。 楚子善扶着大长公主坐回席位,她看到逍遥王站在大殿门外,冲她阴恻恻的笑。 那张狰狞的疤脸加上阴邪的笑容让她毛骨悚然。 她突然想到,奸诈的仇人怎么可能让同样的面具出现在她面前,莫名的觉得,她好像掉进了逍遥王设下的陷阱。 她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大夏皇帝……,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冷酷无情。 前世她临死前,柳婧那句兔死狗烹,就是这位君主对她楚家的杰作。 忠臣良将他都能弃如敝履,对先帝的嫡子他怎么可能存有善心。 那么,逍遥王是借她之手,消除了大夏皇帝对他的怀疑? 现在想想,逍遥王充满挑衅的看着她,就是故意激怒她,她一时冲动,竟着了仇人的道。 这些老谋深算的权谋者,她得万分小心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冠军候府。 楚贺氏在府门外来回踱步,不时向大道一方张望,一脸焦急与惶然。 一大早赵嬷嬷报她,楚子善没有穿她准备的锦服,而是穿了一身白衣去稷下学府了,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使了小厮去学府打听,才刚回来报说宴会结束了,可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还不见女儿回来。 她越发担心,女儿那一身白衣定要给楚家招来祸事,心中把这不省心的蠢货骂了千百遍。 “有马车过来了。”赵嬷嬷指着大路上。 楚贺氏到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前面的是自家马车,后面马车很大,很华丽,竟是辆皇家马车,她的心悬到了噪子眼。 马车停在冠军候府前,楚子善从皇家马车上下来。 大长公主撩开车帘,吩咐掌事嬷嬷:“把皇上的赏赐搬进候府去。” 楚子善温婉盈笑,行了一记女儿礼:“谢大长公主相送。” “大长公主!” 楚贺氏慌忙走下台阶,深施一礼:“臣妇见过大长公主,不知大长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大长公主淡淡一笑:“本宫一时兴起要载子善回来,岂会怪责你,子善很优秀,全赖你这母亲教的好。” 楚贺氏尴尬的笑了笑:“大长公主若不嫌弃,请进府中坐坐……” “不必,本宫身子乏了,这便回了。”大长公主道。 楚贺氏恭敬一礼:“臣妇恭送大长公主。” “对了,下月皇上为本宫办寿,你带子善一同来吧。”大长公主道。 “好好,臣妇一定去,一定去。” 得大长公主邀请楚贺氏欣喜若狂,连连向大长公主作揖。 楚子善目送大长公主的马车离开,瞥见侯府隔壁停了两辆马车,小厮和护院在搬东西,她心想,隔壁是刑部侍郎是升迁要搬走了? 事不关已,她未做深想,转身走进候府。 楚贺氏直到大长公主的马车不见影才转头,想责问楚子善白衣的事,人早已没了人影。 “这个死丫头……” 这个女儿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以前的楚子善鲁莽冲动,每次回家都闹得天翻地复,只为惹她生气。 这次回来,却安静的出奇,看着她时眼中没了恨意,而是凉薄到心如止水,好似历尽沧桑后的从容淡定。 更让她想不到,女儿神不知鬼不觉结交了大人物。 前几日才救了丞相,丞相夫人登门感谢,今儿竟被大长公主送回来,大长公主还激她去参加寿宴,这是何等殊荣。 女儿做的都是对候府有利的,她即惊喜又欣慰,想着,女儿终于长大懂事,知道为家族争光了。 楚贺氏美滋滋走进二道门,见宁氏围着皇上赏赐的几个红木箱子转,满脸掩饰不住的贪婪。 她脸上的笑容立敛,眉头凝成了疙瘩。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这辈子赖定你 宁氏是老三的媳妇,出身是个酒家女,老三驻守边城,闲暇时爱去宁氏家喝酒,一来二去,便和宁氏勾搭上了,结果宁氏怀了孩子找到军营,老爷子便让老三娶了宁氏。 几年前,老二老三双双战陨沙场,她这当大嫂的便担起了照顾妯娌侄儿的责任。 本来有老二媳妇一直帮衬着她操持候府,从老二战陨,老二媳妇一病不起,她家里外面忙的有些力不从心。 宁氏自告奋勇帮忙,她便让宁氏看了间铺面,两个月下来到是打理的有模有样,她便多给宁氏几个铺面,开始都还好,渐渐的生意越来越不好,连上货都要向她伸手要钱了。 她知道定是宁氏亏空铺面的钱,但账面做的很干净,不精数术的她抓不到宁氏的错处,只能语言间敲打宁氏,可宁氏笑呵呵的,滚刀肉一个。 候府的生计本就拮据,宁氏每月准时来向她要钱进货,她看到宁氏就头疼。 前几天顾以墨送来一笔礼金,宁氏马上来要钱,她推说亲事未定那钱可能要退回去,结果被宁氏埋怨,有人上赶着给钱不要,岂不是傻。 瞧瞧,这赏赐一进门,宁氏就好像闻到腥味的猫,立马跳出来了。 宁氏抱着个玉瓶,笑的合不拢嘴:“大嫂,子善可是不得了啊,竟救了丞相,还得了皇上赏赐,看看,这宫中的物件就是不一样,那一件拿出去卖都要发财了呀。” 楚贺氏沉沉一声叹息,道:“赵嬷嬷,把这些都封存在库房去。” 赵嬷嬷应声上前,想从宁氏手中拿走玉器,宁氏紧紧抱在怀里,狠瞪赵嬷嬷:“你个老刁奴,敢从我手上抢东西,一边去。” 赵嬷嬷被宁氏踢了一脚,气得老脸通红。 宁氏爱不释手看着玉器:“大嫂,这个就给我了,我卖了好去进货。” “你不想活了,就尽管拿去卖。” 楚贺氏看着宁氏,眼中尽是厌恶与鄙夷。 “怎么,这不能卖啊?”宁氏道。 “御赐之物,别说是卖,若是磕着碰着,都是对皇上的大不敬,是要被杀头的,你立刻,小心翼翼放回去,进货的钱过两日我会给你。” 楚贺氏极力隐忍着想生撕了宁氏的冲动。 宁氏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玉器放了回去,:“大嫂这回可说准了,再不进货,铺子就得关张了。” 说罢,她摇着手中的帕子,扭着腰肢走开了。 楚贺氏被她气的心疼,指向赵嬷嬷:“赵嬷嬷,快给我沏清心茶来。” 傍晚,楚子善坐在八角亭里,微眯着眸子看着太阳西垂,万丈霞光铺陈向大地,将繁华京都渲染的金灿灿的。 如此盛世美景下,她却怅然伤感连声叹息。 盛夏被她感染得满面愁容,她心中思忖,大姑娘受伤醒来,总爱这样叹气。 大姑娘本是开朗活泼的性子,如今不说不笑,冷漠的像一坨冰,一改火爆脾性变得沉稳淡定,似乎一夕间成熟懂事了。 倏然听到脚步声,她转头看到一个男子拎着食盒走进了院子。 “什么人,竟敢擅闯官宅内院。” 话落,她已纵身跳下了假山,拔出腰间的匕首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楚子善低眸,看到顾以墨正笑盈盈看着她,那张极好看的脸在霞光映照下熠熠生辉,美的妖孽,让人心颤。 “盛夏,让他上来吧。” 顾以墨移开盛夏的匕首,走上假山,来到楚子善面前微微颔首:“娘子,相公这厢有礼了。” “想死你就继续叫。”楚子善冷冷瞟他一眼。 顾以墨勾了勾唇,不请自坐,:“你在皇上面前都亲口承认与我订亲,我叫你娘子不是很应景?” 楚子善看了看他:“消息到是灵通。” 他打开食盒拿出晶莹剔透的琉璃盏,里面有几种水果,楚子善竟一种都不认得。 顾以墨拿小刀削去果皮,果香四溢,那新鲜的色泽更让人垂涎。 楚子善淡淡的道:“顾以墨,我说与你订亲是权宜之计……。” “所以,你必须嫁给我,不然就是欺君之……。” 他话未说完,手中的水果刀被夺走。 刀子在楚子善手中转了个花,指向他:“那你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娘子,你这是谋杀亲夫啊。”顾以墨笑得恣意,身子前倾靠在她的肩头。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定情之物 楚子善刀抵他的喉咙,:“你当我不敢杀你吗?” “敢,娘子叱咤沙场杀人从不眨眼,杀我还不手到擒来,而且,我私闯候府后宅,正好可说成意欲对娘子不轨,娘子愤而杀之,顺理成章。” 顾以墨修长的手指捏住水果刀,小心从她手中拿开,:“娘子还是手下留情,相公不才,但多少有些用处的。” 说罢,他拿银签扎了块水果递到她嘴边:“娘子,这是从缅南运来的果子,可新鲜得很。” 她凝眉看着他,顾以墨,又一个前世不曾出现的人。 思来想去,许是她退了孙家婚事,命运偏离了原来的轨迹,自然会出现未知和不可控的事。 顾以墨的报恩说服不了她,她更信商人逐利,坚信他定存着什么诡心思。 所以,她敢在皇上面前说谎与顾以墨订亲,不担心他会拿此威胁她。 “……娘子,娘子,快吃啊,我的手都举酸了。” 顾以墨用水果轻点她的红唇,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楚子善推开他的手,道:“你是怎么让隔壁的刑部侍郎搬走的?” 顾以墨轻笑,:“娘子真聪明,他没搬走,是我用京华街位置最好的旺铺租他后宅偏院一年,那个偏院离娘子的院子很近,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到娘子了。” 楚子善释然一笑,他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她的院子里,她突然想起候府与隔壁有道封锁了多年的门。 她很小时,隔壁住的是名武官,与祖们交情甚笃,两家便在后院开了道小门方便来往,武官离世后,隔壁换成了刑部侍郎,那道门就被封了。 没想到,这道门竟方便了顾以墨,从这一点可见,顾以墨对她楚家了解颇深。 她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这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顾以墨拉住她的手,一股冰凉滑到她的手腕上,她低眸看到手腕上多了个翠绿的镯子。 “谁许你给我带上它。” 她瞪了眼顾以墨,便去脱镯子,却怎么也撸不下来了。 顾以墨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矅眸中闪烁兴奋的光泽,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楚子善,嫁给我吧,我愿以顾家所有为聘,让你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我说了这辈子不嫁人。” 楚子善坚持用力扒着镯子。 “这个镯子非一般的玉镯,它选定了你,你就是我命定的妻,你逃不掉了。” “我的命由我自己定。” 楚子善冷睨顾以墨,抓起琉璃盏便砸向手镯。 彭 闷闷的声音后,楚子善看到顾以墨的双手护住了玉镯和她的手。 他的手被碎裂的琉璃割出多外伤口,溢出滴滴血珠子,白皙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 “给我放开!”楚子善想甩开他的手。 他紧紧抓着她:“这个镯子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这与我何干。”楚子善又抓起食盒要砸。 “楚子善,你得罪逍遥王,若知我们没订亲,你定难逃欺君之罪,带着它就当定情之物,再没人会怀疑订亲是假。” 顾以墨一双矅眸充满哀怨看着她,:“我愿意与你假份未婚夫妻,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嫁给我那一天。” 楚子善放下食盒,甩开他的手,看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顾以墨说的对,总要装个样子给人看的。 而顾以墨,她就将他留在身边,说不定能借他请君入瓮。 前世,楚家军誓死保卫大夏,可大夏皇帝相信奸佞,至他楚家满门屠灭。 这一世,她绝不会效忠狭隘自私暴虐无道的昏君,她要为楚家另辟蹊径。 “哟,这是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打秋风,莫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 刁钻刻薄的话语传来,楚子善转头望向院外。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被她毁容的大姐 碧云阁外,初春抱着衣袍依门而立,一脸讥讽笑看经过的楚知南和丫鬟小翠。 楚知南别过脸去想走,小翠气不过,指着初春:“你个不懂尊卑的贱奴才,我这就去告诉大夫人将你发卖了去。” 初春不屑冷哼,:“我是老夫人院里的人,要卖也得老夫人卖。到是你小心了,主子都要揭不开锅了,不定哪天把你卖了买粮换肉去。” “你个小贱蹄子,你哪只眼睛看到大姑娘家揭不开锅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小翠气冲冲的抓向初春,却是被初春一脚踢开。 “你个小鸡子,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敢跟我动手。还有,我们院里的才是大姑娘,再瞎叫,我才要撕了你的嘴。” “初春!” “放肆!” 楚子善和楚知南的声音同时响起。 初春见楚子善过来,更嚣张的看向主仆二人道:“我们大姑娘来了,这下有你们受的。” “还不给我闭嘴。”楚子善怒喝初春,:“进院子跪一个时辰。” “大姑娘!”初春不可置信看着姑娘,被主子一个凌厉的刀眼吓得溜溜走进院子跪下。 楚子善见楚知南双眼红肿,眼角还有泪痕,苍白的脸颊上横亘着一道疤。 看着那道疤,她的心有点堵。 楚知南冷声道:“几年未见,楚子善你不养狼了,到是把这群刁奴养成了见人就乱吠的恶犬,真是好本事。” 楚子善淡淡的问:“你这晚来,是不是在婆家出什么事了?” “你个心肠歹毒的,做梦都想我出事吧,告诉你,我好的很。” 楚知南怒怼楚子善,见一陌生男子从院子里出来,她揶揄一笑:“楚子善,你竟敢勾结外男,你自己不要脸就罢了,别污了我楚家女儿名声。” 说罢,她拂袖离开。 楚子善看着远去的楚知南,眉宇紧锁。 楚知南是二叔的长女,比她大三岁,这位才是楚家大姑娘。 儿时,因她是长子之女,又养在老夫人身边的,下人们都奉承的叫她大姑娘。 她非常嫉妒母亲待楚知南如亲女,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却从无好脸色。 便放纵狼母咬伤了楚知南,因毁了容貌,成年后下嫁给一远房亲戚,婚后生活不睦。 回首往事,她真的做了太多蠢事。 她向盛夏招手:“盛夏,我见楚知南双眼红肿,定是家中出什么事了,你跟过去看看。” “是。”盛夏应声,转身快步走开。 顾以墨指着远去的身影:“你大姐遇到麻烦了,要不要我……” 楚子善冷冷看着他:“这是我楚家的家事,无需要你一外人插手,以后,别让我在后宅看到你。” 顾以墨笑得浪荡不羁,道:“我搬到候府隔壁就想着近水楼台,娘子不让我来,我会相思成灾,娘子不要这么残忍啊。” 楚子善无视他,转身走进院子。 院中跪着的初春眼巴巴看着大姑娘进屋关门,她垮着小脸,耷拉着头。 “大姑娘说的见楚知南就往狠的骂,敢动手就往死了打,每次我依命行事都得大姑娘赏的,这次怎么就罚跪了。” 桂秋看了看她,:“你就是个傻的,就没看出大姑娘不同以往了,对楚家人的态度少了戾气,多了关心,如今的大姑娘才是正常的。” 说罢也转身离开,独留委屈不已的初春在风中零乱。 翌日,花厅中,楚贺氏坐于罗汉榻上,面色沉沉,眉头深锁。 二房梅氏一脸病容,依在罗汉榻另一边隐声啜泣着。 楚知南跪在堂上,低头哭诉:“李博说不让他进京为官,就娶那个贱人进门,我宁死不从,他竟用姝儿威胁我,把姝儿打得遍体鳞伤,我这心都要疼死了,呜~~” 楚贺氏愤然拍案,:“虎独还不食子呢,李博连畜生都不如,我楚家将他从一无是处的秀才到如今的六品府丞,他不知满足,竟还出去花天酒地,招风引蝶,如今连孩子都打,丧心病狂的狗东西,我便去好好教训他一顿。” 梅氏抽泣着道:“李博就是个睚眦必报且贪得无厌的小人,大嫂教训了他,待你走后,他定会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孩子要吃更大的苦头。他就拿捏住我们心疼孩子,故意欺打南儿达到他的目的,不要管他了,现在的楚家也管不起。” 她看向女儿,爱莫能助让她痛彻心扉,心酸的泪大滴大滴落下,:“南儿啊,你应该知现在的楚家不同往昔,自家处事都举步为艰 ,这些年为李博仕途,你大伯母到处求神拜佛挨了太多嘲笑白眼,楚家为你已竭尽全力了。 回去吧,女人出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别在犯倔,他愿意纳妾便纳,你和孩子离他远些,这就是你的命,认命吧,不要再来了。” “母亲,你不管南儿了,不要南儿了吗?” 楚知南扑通跪下,爬跪过去抱着母亲的腿,哭得泣不成声。 楚贺氏道:“梅姝,你怎么能对孩子说出如此绝情的话,那李博不就是想进京吗,我这就去托人办事。” “不许去。”梅氏大喝一声,:“大嫂,不要管,那李博就是个祸根,为他在远乡安置官职还好说,若让他来了京都,这是天子脚下,多少只眼睛盯着我楚家呢,他会祸及我楚家,我绝不允许此事发生。大嫂若不听,我便死在你面前,咳咳咳……” 梅氏激动的气息不稳,剧烈的咳嗽起来。 楚知南为母亲顺着气,极力压制着伤痛的心绪:“母亲,您别急,女儿听您的话。” 梅氏不敢看女儿充满无助的眼神,她闭上双眸,泪止不住的溢出眼眶,心痛如刀绞。 楚知南站起,郑重的向二人行了大礼:“南儿拜别母亲,大伯母,请您保重,南儿走了。” 说罢,她转身大步离开。 “南儿啊,你不能走。”楚贺氏急步追上去。 “多大点事啊,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楚子善走进花厅,挡住了楚知南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丧门星 楚知南见她立怒火腾腾,一把推开楚子善:“楚子善,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我现在过的很惨,你满意了。” 楚子善轻叹一声:“我们同为楚家人,嘲笑你,与我又有何益处?” 楚知南冲她声嘶力竭的吼:“楚家人?你还记得自己是楚家人,你应是以楚家人为耻才对,所以,你才闯下那么多祸事,你不但毁了我,还是将楚家拉进深渊的罪人,如今的楚家皆是因为你,你这个丧门星。” “南儿,你住嘴。”梅氏虚弱的低喝。 楚知南咬着红唇,声音嘶哑的吼:“我说的不对吗?就是因为她,是她毁了楚家的,凭什么,她这个灾星如此滋润的活着,而我,就得下地狱,我不甘心,不甘心。” 楚子善看着悲然绝望的楚知南,她的心像压了巨石沉沉的闷痛着,然面上依然清冷凉薄。 “楚知南,你恨我毁了你的脸,可你的人生是你自己选择的,就如你的姻缘,没人逼你非嫁给那个人渣,你现在的境遇皆是你自己造成的,与我不无关。” “楚子善,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楚知南发疯的扑向楚子善。 楚子善闪身躲开,楚知南因用力过猛扑空,重重摔倒。 “南儿。”梅氏惊呼一声,奔向女儿。 “楚子善!南儿遭此不幸,你不心疼就罢了,还来冷嘲热讽,你这逆女,真是长一颗黑心。”楚贺氏愤怒的冲过去,扬手打向楚子善。 楚子善抬手抓住她的手,明眸森寒:“楚知南说我是丧门星,你可知,这个丧门星是因你的冷血而生,何人问过我,为何叛逆,为何野蛮粗鄙,为何将自己包裹的象只刺猬,以刺痛他人为乐,那是因为,我从未得到母爱的滋养与教化,自然不懂善恶,任性妄为。” 热辣的泪凝于眼中动转,她倔强的不让其流出来。 说出了深埋于心底两世的话,心好似被生生撕裂般的痛着,似还夹杂着那么一丝快意。 “你……” 楚贺氏怔怔看着泫然欲滴的女儿,她红唇微颤,倏然转过身去。 楚子善拭去泪,转头看向楚知南。 “楚知南,小时你没少惹我,也不是个老实的主儿,长大了却被个杂碎欺凌成这样,你可真为楚家长脸啊。” 梅氏怒喝:“楚子善,你够了,南儿够伤心了,你何必再苦苦相逼,如你的话,同为楚家人,你,相煎何太急?” 楚子善叹息一声:“那二婶,你明知李家就是地狱,为何还让她回去,您看不到她眼中的绝望吗?她这一回去,恐怕你们母女要天人永隔。” “我……”梅氏紧抱着女儿,啜泣不已:“我又怎么忍心南儿回那狼窝去,可女子嫁人,必得奉行男尊女卑三从四德,以夫为天,这就是我们女子的命啊。” 楚子善桀骜一笑:“二婶啊,想你也是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如此曲解夫妻之道。男尊女卑,非简单的高贵与卑贱的定义,而是说,男子处事要像天一样刚毅,自强不息,女子为人应像地一样谦卑重德,包容万事。男主外女主内共同承担起家庭的责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这才叫真正的夫妻之道。 以李博这种踩着妻儿痛苦往上爬的小人为天,真真荒谬之极,若依我,便直接打杀了不要脸皮的狗男人,再梅开二度逍遥快乐去。” 楚贺氏指着她:“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竟满口污言秽语,你这个不知羞耻的逆女。” 楚子善不理会母亲,只看着啜泣的楚知南:“楚知南,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可以帮你把李博调到京都为官,但你自愿脱离楚家族谱,和你的夫君去过幸福的小日子,此后你是死是活再与楚家没半分关系。 二,你想离开李博吗?我可以帮你跟他断了夫妻关系,回到楚家来,以后可再寻良缘。” 楚知南身子一颤,抬眸看向楚子善,却恨恨的道:“楚子善,你会有此好心,你不过就是想往我的伤口上洒把盐。” 楚子善道:“我说了,我们同为楚家人……” 楚知南啐了口:“我呸,我才不会相信你,我就是死,也不用你管。” 楚子善眸光冷凝,沉沉一声叹息:“我的家人我可随意欺负,别人动根头发,我必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不让我管,我还非管不可了,你且说,你要选那一条。” 楚知南低下头沉吟不语。 楚贺氏眸色一闪,心中思忖着,女儿虽混,却随了楚家人护短的特性,她真没准会管南儿的事。 现在女儿是丞相的救命恩人,又得大长公主的青睐,把李博调入京都绝非难事。 她看向女儿,语气温和:“李博敢欺打南儿就仗着离我们远。若是来到京都,有我们照拂着他定不敢再放肆的,子善你就帮帮你大姐,为李博在京都谋个官职吧。” 楚子善看向母亲,冷声道:“照拂?母亲是听不明白我的话吗?要官就脱离楚家,从此生死由命,母亲最好别自作聪明,不然,我能给李博官职,就能让他一无所有。 这一次,谁也不要帮楚知南做选择,她这么大人,自会选择有利于自己的。” 楚贺氏被女儿呛,她又怒起:“你这丫头怎么如此绝情,我看你就是乐见南儿和离,乐见南儿成为弃妇。自古有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那是有损阴德的。” 楚子善黛眉越凝越紧,更恨得牙痒痒,心道,此人若不是她的母亲,必扯烂那张嘴。 梅氏开口:“大嫂,你不要这么说子善,我听出来了,子善是为南儿好,南儿与李博的婚事是我做的主,我眼瞎看错了人,害得南儿如此,这一次,便让她自己做决定吧。” 她轻抚女儿的脸,泪眸中充满懊悔与心疼:“南儿啊,这一次,你就随自己的心意,选自己要走的路吧。” 静默了好半晌,楚子善有些不耐烦:“楚知南,你可想好了?” “我……”楚知南长长吁出一口气,抬眸看向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楚子善。 这个从小到大跟仇人一般的姐妹,此刻却如一颗参天的大树,屹立在那,不可悍动,原来,女子也可这么强大。 想到这些年被夫家欺辱,她泪如雨下,哽咽着道:“我,想和离,可……。” “不能和离。”楚子善眸光咄咄看着楚知南,一字一顿道:“你要和李博,义绝!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去羊城 楚贺氏又跳起:“你知义绝是怎样吗?你竟信口胡说。” 楚子善道:“当然知道,我心中便已有的打算,这就不劳母亲操心了。” 楚贺氏拍着桌子:“你就是有计较也不行,义绝不过是一种说法,还无人敢这么做,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真义绝了,南儿会背上心肠歹毒的骂名,岂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不行,这万万不行。” 梅氏也道:“子善,二婶也觉得和离更好些。” 楚子善上前一把抓住楚知南,撸开她的袖子,那白皙的手臂上新旧不一的伤痕,大片红肿和青紫,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就是你们要官给官,要钱给钱,喂不熟的白眼狼李博干的好事,和离,岂不是我楚家人让他白白欺负,还让他全身而退,做梦,我没杀他,只是义绝算便宜了他。” 楚贺氏看着那道道伤痕,红了眼眶,紧攥拳头,:“这个畜生!” 梅氏抱住女儿,:“我可怜的南儿啊,是母亲对不住你,我悔啊,好悔啊。” 楚知南被揭了伤疤,她的最后一丝坚强与倔强崩塌,紧抱梅氏大哭:“从嫁过去我只过了几天好日子,他就原形毕露,他嗜酒,喝完就打我,他又重脸面,从不会打我的脸。 记得第一次受不住他打跑回候府,母亲劝我回去,大伯母知道后怕我再受委屈,就送了李家一间铺面,想让李博好好待我。 李博尝到了甜头,让我求大伯母帮他升官,我不干,他就往死里打我。 母亲说的对,楚家就是权大势大也喂不饱李博的贪婪,我更痛恨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狠手,这种人,我岂能作贱自己做他的登天梯。 我不想和这畜生过了,可我担心姝儿,我能不能求大伯母,帮我把姝儿从李家带回来,若不能,我只能为女儿留在李氏……” 楚知南说话声越来越小,捂住脸悲声哭泣。 楚贺氏道:“别说你,我也不放心把姝姐儿留给那畜生爹,我会多带些人去,抢也把你娘俩都抢回来。” 楚子善轻笑:“母亲太要面子,恐怕经不住李夫人几句阳奉阴违,这婚没个离,您还是看家吧。” “你……”楚贺氏被女儿的说的脸红一阵白了阵,咬着牙道:“就你那暴躁性子,去了还不把李博打死。” 楚子善不屑冷笑:“就那腌臜东西,也配我出手。” 楚贺氏凝着眉头看女儿,:“不行,你去我不放心。” “母亲是能给李博升官,还是能放下冠军候府夫人的体面,豁出脸皮与李家干架?” 女儿一句话把楚贺氏说的哑口无言,她只狠狠瞪着女儿。 楚子善释然一笑,:“请母亲即刻准备行装车马,一个时辰后出发去羊城。” “这么急?”楚贺氏话落,女儿已果决转身走出花厅,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一个时辰后,三辆马车离开了冠军候府。 楚子善冷冷看着坐于对面,笑容靥靥的顾以墨。 母亲说什么都不放心她去羊城,好巧不巧这厮踩点来了,母亲象看到救星般,求了他同去羊城,才放心让她离开。 “商君有那么多生意,就不劳动你了。”楚子善道。 顾以墨眨着矅眸,认真的道:“娘子是在担心自家生意吗?放心,掌柜们都很得力,我出去各把月都没问题。”他凑近她,笑得暧昧:“岳母大人首次交代我办事,我怎能推脱,娘子冰雪聪明小小家事手到擒来,我去就是照顾娘子和家人的日常,绝不多言。” “再叫我娘子,毒哑你!”楚子善给他个白眼,扭身不搭理他。 一路无话,临近傍晚到了羊城,突然响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楚子善撩开窗帘,看到炮竹烟雾弥漫的城门口站了好多人,挡住了她们的马车。 一众乡绅快步走到马车前,恭敬行礼。 “羊城商会全体商户恭迎商君莅临羊城。” 顾以墨的头探出来,几乎与她脸贴脸。 “让你们准备的可都准备妥当了?” “早为您准备好了,请您随着前面的马车进城。” 楚子善愕然这排场,竟有种皇帝微服出巡,地方臣子接驾的仪式感。 看向近在咫尺的他,刚还嬉笑的嘴脸此刻异常冷峻,犀利的双眸睥睨地上的人,象俯视众生的强者,极强的压迫感,让人望而生畏。 顾以墨见她专注看他,勾唇一笑:“我们突然来羊城,你大姐的婆家定以为来者不善,住进李家少不得受冷言冷语,若是一言不和再打起来,就你二婶的身子可受不住。 我提前派了人过来,让分铺的人准备了处幽静的宅子,你和家人们可随意些,今晚就好好休息。” “谢谢。” 楚子善挑了挑眉,顾以墨竟与她想到一处了。 就大姐与婆家的关系,她才不会跑去受气,刚还想着进城就找个客栈安置,明儿一早给李博来个突然袭击。 不得不说,顾以墨心细如尘周道体贴,还颇让人暖心。 顾以墨摇头,:“不要谢,我要……”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娘子香一口吧。”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致命的打情骂俏 “登徒子!” 楚子善一脚踢过去,顾以墨抓住她的脚,俊美的脸上泛着浪荡的笑:“打是亲骂是爱,稀罕不够用脚踢,原来娘子这么稀罕我啊。” “顾以墨,你找死!” 楚子善举拳直打向他的面门。 他抓她脚的手微一拉扯,她重心不稳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娘子竟如此急切投怀送抱,相公可不能辜负娘子的美意。” 他说着,迅速在她的脸上亲了下。 猝不及防的吻让她脸红心跳,愕然看着俊美如妖孽的他,一时竟羞赧的不知所措。 顾以墨满眼春意温情,道:“娘子,你害羞的样子好娇媚迷人,让我好想要……” “顾以墨,我杀了你。” 羞愤的楚子善倏然暴起,一拳狠狠打向顾以墨。 他闷哼一声,放开楚子善,身子瘫倒向一旁。 楚子善余怒未消,举拳又打向他,拳头在他的头,顾公子准备的如此周道,真是麻烦你了,咦,顾公子,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 顾以墨从楚子善收回视线,矅眸中写满失落。 他向梅氏拱手,勉强笑了笑:“我前日偶染风寒,一路颠簸过来有点力不从心,让二夫人见笑了,可说您,身体可还好?” 梅氏点头笑道:“临来时吃了子善给的药,睡了一路,这会儿精神到是好的很。” 顾以墨点了点头,:“这里是我顾家分铺的宅子,二夫人有何需求尽管吩咐管家。” “这已经很好了。”梅氏笑道。 顾以墨又道:“晚膳已经备好,您休息片刻便去用膳吧,我前日偶感风寒一路颠簸有些不舒服,想先回房休息,就少陪了。” “哎呦,你带着病还要陪我们走这么远,真是辛苦你了,赶紧去休息吧。”梅氏一脸关切向顾以墨挥了挥手。 顾以墨恭敬一礼,便由云川搀扶着离开了。 梅氏看着人离开,她看向楚子善,见其冷着脸沉默不语。 刚她看到顾以墨进来就一脸委屈盯着楚子善,想来顾以墨的不舒服,是路上在楚子善那碰了钉子。 大嫂看中身份,嫌弃顾以墨是商贾,希望女儿高嫁。 这一天接触下来,她看到这位哥儿待人接物谦和有礼,不卑不亢,又细心周道,这种品行真是没得说。 特别是他对楚子善满心满眼的爱慕与宠溺,真诚的让旁人都动容,这样至真至诚的哥儿做夫君,绝对是楚子善捡到宝了。 晚膳时,楚子善看着一大桌子珍馐美味,心中腹诽顾以墨这个暴发户处处彰显财大气粗,让她鄙夷。 秋千水,竹马道,一眼见你,万物不及! 她像着了魔一般,这句话一直在耳边围绕,秋千水,竹马道……这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梅氏见她心事重重光吃米饭,夹了菜到她碗里:“南儿的事,你不要太过忧心,不管结果怎样,二婶都感激你,承你的这份情。” 楚子善道:“我刚在想明天去找李博,恐怕要委屈一下二婶……” 翌日,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羊城府衙门前,楚子善先一步下了车,抬头看着羊城官衙,暗红的色泽显得压抑沉闷,门前一对石狮子瞪着大眼睛,威猛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梅氏走过来,紧张的拉住楚子善:“子善啊,顾公子真的不来吗?” 楚子善淡淡一笑,道:“二婶,我们自家的事不能指望别人,一切就按昨晚说好的做,保证没问题。” 她看向惴惴不安的楚知南,:“你的脸面与婧姐儿,孰轻孰重,自不用我说,去吧,不用怕,你背后是我冠军候府。” 楚知南沉沉一声叹息,昂头挺胸,迈步走上台阶。 她傲然斜睨着门前的衙差:“我是……冠军候府楚知南,尔等速去给府丞传话,让他出来见我。”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颠倒黑白 衙差认得她,有点诧异她没以府丞之妻自居,却说了冠军候府,瞧了瞧她身后几位女人皆一身贵气,却是脸色不善,他们不敢怠慢,转身跑进官衙。 多少年了,她不曾这般挺直脊梁硬气的与人说话,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为了那个家百般隐忍,却换回李博更变本加厉的自私残暴。 就在上一刻,她还在害怕,不想撕破了脸面,家丑外扬。 楚子善说的对,软弱可欺,连狗都会来咬你一口。 不能再软弱,她要带着女儿离开李家这个地狱。 楚子善扶着梅氏走上来,梅氏伸手拉住女儿的手,想给予安慰。 楚知南抬手抚去脸上的泪,抿了抿唇:“母亲,我没事。” 李博听得衙差说妻子来找他,脸上立泛起得逞的笑。 这些年,只要他暴打妻子一顿,远在京都的冠军候府就会要官给官,要钱给钱,真是百试不爽。 以往,妻子回娘家都要住上十天八天的,这回只隔一天便回了,定是怕他把外室带回家,得楚家首肯后便急急赶回来了。 他洋洋自得的晃着脑袋:“这女人啊,就得打,越打越乖顺,越打越犯残……” 想着马上就能进京都为官,他开心的哼着小曲,走去窗边从花架上拿了剪刀修剪起了花草。 半个时辰后,李博才慢悠悠走出书房,临近府衙大门,他看到楚知南身旁竟是岳母,他脸上的笑容立敛。 岳母到来让他豪无准备,这些年他不管怎么虐待楚知南,岳母都不曾责问过他,更不会来羊城,他因此才胆子越来越大。 待看清岳母脸色不善,预感事态不妙,他心中咒骂,楚知南这贱人,是想家丑外扬,她自己不要脸面,可不能毁了他的大好前程。 他脚步加快,出了府衙大门口,一脸谦和笑意,向梅氏深深一礼:“哎哟,岳母大人驾到,小婿有失远迎啊。” 说罢,他搀扶着梅氏向台阶下走:“岳母一路辛苦了,走,快快家去,小婿给岳母烹最好的茶。” “李博,你给我站住。”楚知南喝了声,伸手去拉李博。 李博拍了拍楚知南的手,皮笑肉不笑道:“知南,如此大呼小叫有失体面,岳母一路辛苦,走,我们快回家去。” 说罢,他恶狠狠瞪了眼楚知南。 那一眼,楚知南打了个寒战,脑海中全是李博疯狂虐打她的画面,她沉浸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中,无法自拔。 李博搀扶着梅氏,实际是强行拖拽着向马车走去。 梅氏哪里经过这般粗蛮对待,被吓得惶然不知所措。 楚子善几步上前,一手耗住李博的后脖领甩向一旁,另一手扶住梅氏稳稳护在怀里。 李博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官帽飞去一边,他痛的呲牙咧嘴,张嘴怒骂,“大胆刁民,竟敢殴打本官,来人,将她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去。” 衙差们听命上前,四名武婢挡住他们,那一身凛凛煞气震慑的他们不敢上前。 楚子善轻蔑一笑:“随随便便就把人关进大牢里,可是好大的官威啊。” “你……”李博看着面前凛然霸气的女子,又看了看四个武婢,他突然想起妻子曾说过纵恶狼行凶,毁她容貌,楚家恶女楚子善。 楚子善与妻子不是死对头吗?怎会与妻子同来了羊城,他心中打鼓,这下可坏了。 楚子善居高临下看着他:“冠军候府贵女嫁于你,是你祖坟上冒了青烟,你不好好供着,竟敢打她,是欺我候府没人,活腻歪了。” “你休要胡言,我与知南夫君恩爱幸福的很。”李博心中害怕,却是嘴硬的回怼。 楚子善冷哼一声,看到停下脚步的路人,她勾了勾手指:“来来来,大家都来看看,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贱人,你给你闭嘴……” 李博欲起身,楚子善一脚踩在他的肩膀,将他踩趴在地上,看着聚过来的路人,又道:“我候府贵女下嫁给他,助他平步青云,他不知感恩,却在外面花天酒地,沾花惹草。 就在前日,他要我长姐助他去京都为官,长姐告诫他要凭自己的本事升迁,他竟将我长姐虐打得遍体鳞伤,更丧心病狂的对自己亲生骨肉下痛下狠手,只为逼我长姐答应他的要求,还扬言若不依他,每天都会毒打她们母女,还要把外面的女人都纳进府中为妾……” “贱人,你休想辱我清誉……” 李博一声暴喝,推开楚子善,站起身来,:“大家不要听信她的话,我与吾妻感情深厚,美满幸福,这个疯女人,是想离间我夫妻,她她……” 他走向楚知南,握住她的手,声泪俱下道:“不错,我本一介布衣书生,吾妻是候府贵女,因毁了容下嫁于我,我妻温柔贤惠,从不嫌弃于我,对我极好,我感激老天赐我这么完美的妻子,便发奋图强挣得个好仕途,想成为吾妻荣光。 而她……” 他指向楚子善,咬牙切齿道:“这个疯女人,自小就残忍暴戾,圈养野狼,纵野狼行凶伤人,我妻的脸就是被她养的野狼给咬伤,毁了容的。 她嫉妒我妻,生的比她好看,性子好,得全家人喜欢,她就想毁了我妻,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夫妻恩爱,见不得我妻过的好,她就是想拆散我们夫妻。” 刚刚还对李博指指点点的围观路人,听着大转反的话,一脸懵然,不知该相信那一方。 “哈……” 楚子善笑着指点着李博,:“我竟不知这世间,有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她看向瑟缩着的楚知南:“长姐,该你说话了。” “我,我……” 楚知南颤抖着,刚开口,手腕被李博抓得生疼,她惶然低下头。 “李博,你这个畜生。” 梅氏突然冲过来,扬手狠狠抽了李博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颤着手指着李博:“这些年,每每我的南儿满身是伤的回娘家,我的心像刀割一般,却还是让南儿隐忍,还拿出大把银子资产给你李家,想着你能善待我的南儿,然,我这么做竟助长了你的残暴和贪婪,如今,你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狠手,你个畜生不如东西,竟还在这里颠倒黑白。 我,再不能让你荼害南儿与姝姐儿,我便与你拼了。” 她愤怒之极的扑向李博,发了疯的虐打着。 “疯了,你们,都疯了……” 李博被梅氏缠打得烦躁之极,扬手推开梅氏。 就听得梅氏一声尖叫,身子向后倒下去。 “彭” 闷闷一声,梅氏的头撞到台阶上,鲜血沿着台阶流下,她双眼瞪得大大的,颤抖的手指着李博,头倏然一歪,昏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对付公堂 “母亲。” 楚知南尖叫一声,惊慌的冲向梅氏。 “母亲,您醒醒,您别吓我,母亲,醒醒啊……” 她扯着母亲的衣袖,哭得象个孩童,那般无助可怜。 楚子善急忙奔过去,她眉头深锁,神情凝重的握住梅氏的手腕,却感觉梅氏的手在轻敲着她的手,稍心安些许,从腰包里拿了药,给梅氏处理伤口。 “啊。”楚知南看着沾染母亲的血双手,她悲恸大叫着扑向李博。 “李博,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李博控制住楚知南的双手,:“我没打她,我根本没有碰到她,是她自己故意摔的,与我无关。” 楚知南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他痛叫一声,情急之下一巴掌扇向楚知南。 楚知南被打得眼冒金星,身子如面条软倒地上。 有路人看不下去,愤然指着李博,道:“官家把女儿嫁给你,你竟虐打人家女儿要官职,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我呸,喂不熟的狗东西。” “打妻虐女,现在又打伤长辈,忤逆不孝,这世间最无耻的事都让你做尽了,真真泯灭良知的衣冠禽兽。” 李博听着路人的话,气极败坏大吼:“你们这些贱民,再敢污蔑本官,都将你们关进大牢。” 他话刚落,就见一道黑影闪过,一股重力击打在他的小腹上,痛的他惨叫一声轰然倒地。 楚子善看向路人,道:“这杂碎打伤我婶娘,我要击鼓告他忤逆之罪,请各位乡亲为我做个见证。” “对,告他,必须把这狗东西送进大牢里,我等都愿给姑娘作证。”路人们皆义愤填膺举着手。 楚子善一手拎着李博,走上台阶站于鸣冤鼓前,另一手拿起鼓槌,用力击打向巨大的鸣冤鼓。 彭彭彭 一声声鼓鸣,震荡的天地变色,震得府衙摇摇欲坠。 路人皆感双耳生疼,抬手紧紧捂住耳朵,惊愕于这小女人竟把鸣冤鼓敲出了悍天动地的气势。 片刻后,孙太守打着哈欠走上府衙大堂,坐于桌案后,眨了眨有些惺松的双眼,傲慢的昂起头看向堂下。 竟见李博瘫跪在地上,一旁他的夫人抱着位昏迷的妇人,骂得满脸是泪,以及一妙龄女子身姿挺拔的站于堂上,他对上那双凛冽的寒眸,不由得心一颤。 心下不悦,竟被一个丫头片子的气势给震住了。 主薄将状纸呈于他,他看了看,微眯着三角眼看向楚子善:“你这女子,见本官为何不跪?” 楚子善淡淡道:“孙太守,我乃冠军候府楚子善,是军中虎贲中郎将。” “原来是位女将军!到是本官失敬了。”孙太守听闻冠军候府,挑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楚子善。 楚子善指向梅氏,道:“这位是我冠军候府的二夫人,被李博打伤,还请大人赐坐。” 孙太守看着气势凌人的楚子善,脸色彻底黑沉下来,看向主薄挥了挥手。 主薄立叫人搬来了椅子,楚子善抱梅氏过去,轻轻放在椅子上。 她又重回于堂上,指着李博道:“孙太守,我要状告李博,告他虐待妻女,还重伤了我的婶娘,依我大夏国律他犯下大逆不道,忤逆之罪。” 李博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首:“大人,不要相信她,我从未虐待妻女,更没有打伤岳母,是她,是她陷害于我,大人,您一定要救我,救我啊……” 孙太守胖胖的手指敲着状子,慢条斯理,道:“楚子善,以本官看你这不过是家务事,竟被你说成忤逆大罪,如此危言耸听,实在不像话。 本官就当你年少无知,不予计较,带着家人回家去,有什么事关起门来有话好好说,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家丑?危言耸听?李博打伤亲长如此丧心病狂的忤逆大罪,孙太守不会连我大夏第一条国律都不知吧。” 孙太守猛拍惊堂木:“楚子善,你放肆!” 满堂被突然的惊响,吓得一激灵。 楚子善却淡定漠然,不卑不亢看着愤怒的孙太守:“若孙太守因公务太过繁忙忘记了,那我便与孙太守说说这忤逆之罪,为何是我大夏第一国律,那是因为百事孝为先,这条铁律之后还特别注明,犯此罪者,无赦。 也就是说,即是有皇上大赦天下,此罪都不在特赦之内,可见此罪在世人眼中,就是万恶之首,必杀之。 刚才李博在府衙外打伤我二婶,堂下这些百姓就是见证,孙太守可诸一询问。 还望孙太守秉公断案,莫让百姓认为您偏袒徇私有失公允。“ 孙太守又拍了下惊堂木,喝道:“楚子善,本官实是为你们一家人好,你竟恶意揣测本官,你以为你是军将,便可傲慢无礼的轻视本官吗?” 他是一郡之守,与冠军候府的级别天差地别,可他一点没把冠军候府放在眼中。 那是因为,冠军候府得罪了一位大权在握的重臣,早发下话,朝中官员不可为冠军候府办事。 他万没想到,有一天冠军候府会求到他头上,就是为李博求府丞一职。 冠军候府拿来的真金白银,让他动心不已,一翻纠结分析,他立属丞相,他又不想进京为官,那个重臣管不到他,便收了冠军候府银钱,让李博做了府丞。 李博到是办事得力,还时常孝敬他,他乐得有李博这个懂事的下属。 楚子善虽是军中女将,但毕竟是个女子,他以为随意打发了便是,这丫头竟句句话压制他,对他全无敬意,他绝不能如了这丫头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忤逆大罪 楚子善淡淡一笑:“我是武将,说话喜欢直来直去,处事之道,重情重义更讲公平合理,不然,不吐不快,这并非针对孙太守,其实孙太守无需太在意我的话,您在意的应该是……” 她指向身后的路人:“是他们的信服。” 她拱手,郑重一礼:“楚子善相信孙太守必是一心为民,无私廉明的清官。” 孙太守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臭丫头将他驾于高处,到让他骑虎难下了。 传言冠军候府只剩一群柔弱妇孺,很好拿捏,不然李博这厮也不能得意这些年。 到他这,怎么就跳出个硬骨头,更麻烦的是这硬骨头有军衔,不能等同百姓压制。 若他断案不公,看她这架势必要大闹一场,这事若传到京城去,那些闲来无事的言官必到皇上面前参他一本,龙颜震怒他的官位不保,那可太糟心了。 可是,秉公断案,他能得什么好处,反到让人觉得他惧怕了这死丫头,今儿的事他得小心谨慎些才行。 楚子善看出他的纠结,走到桌案前,小声道:“我看出孙太守是爱惜属下,我敬您有情有义,但,您要看清这下属值不值得你庇护。 他让我长姐助他去京都,我长姐说办不到,他便说,不进京也行,那就接任下一届太守,太守您对他不薄,他却想取而代之。 您再想想,他对至亲之人都如此冷血,薄情寡义,您还信他护他,值吗?” 闻言,孙太守面色阴郁看向李博。 楚子善的话不管真假,到是提醒了他,李博这厮办事得力,他曾把见不光的事交于李博,本以为是个忠犬,若翻脸就是能吃掉他的狼啊,想取而代之,哼,他就此事除了这个隐患。 他看向李博,沉声道:“李博,楚子善对你的诉状你可认罪?” 李博使劲摇头:“不,我不认,岳母之伤,是她过来打我,没有站稳自己摔倒的,与我无关,下官再混账,也不敢犯下忤逆大罪,求大人,明断,还下官清白啊。” 孙太守又看向楚子善,:“你说有证人,把他们都叫到堂上来,本官要询问?” 楚子善微微颔首,走到堂下,拱手一礼:“哪位乡亲愿意上堂作证。” “我我,我来作证。” 几位路人踊跃举手,从人群中挤出来,随着楚子善走到堂上。 “见过太守大人。”路人向孙太守恭敬行礼,:“草民是安庆巷的小六子,我愿作证,我亲眼看到这人把那位夫人推倒,头都撞出血了……。” 其它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着,把事情的经过,非常生动的讲给孙太守。 “好,你等的证词已记寻在案,此后还会传你来作证,你要随传随到。”孙太府说罢挥手,示意证人离开。 楚子善看着此刻正襟危坐于公案后的孙太守,一脸公正无私的绝然,十分麻利的把案子定了。 她暗笑,这世间所有人都避不过一个,利。 为利,亲人能瞬间反目,为利,可无恶不作。 啪。 惊堂木再响起,楚子善一惊,抬眸看向孙太守。 “李博打伤岳母一事,证据确凿,先压入大牢,再行发落。” “大人,下官没有,下官冤枉啊,大人,大人啊……” 孙太守眸色阴寒瞟了眼李博,嘴角弯起阴鸷的笑。 楚子善嫣然一笑,向孙太守拱手:“孙太守公正无私,果然是一心为民的青天大老爷,子善回京,必将孙太守的清明公正说一说,让世人都知道您。” “哈哈……楚将军过誉了,为民做主是本官的本分。”孙太守被夸很是受用,笑得像个哈哈佛。 他解决了李博这个隐患,好象拔掉了一根刺,心情极为愉悦。 “大人,子善还有一事,李博犯下如此大罪,长姐意与李博,义绝,还望大人出据文书证明。”楚子善道。 “义绝!” 孙太守捋着唇上的八撇胡,三角眼眯起,心忖:义绝,是夫妻恩断义绝,是要治夫君的罪,亲手送夫君进监狱。 世人要断绝夫妻关系,多会选择互不伤害的和离,一是不想家丑外扬,再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不想做得太绝。 因为一旦义绝,不光是夫妻两的事,会导致两个家族结下世代仇怨。 这等事,就李博之妻懦弱的性子断断做不出来,必然是楚子善这狠心的丫头,李家遇到她,可是要倒大霉了。 片刻后,楚子善抱着梅氏走出府衙大门,楚知南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上了马车,楚子善将梅氏小心放下来,轻轻为其查看伤势。 楚知南握住梅氏的手,黯然落泪。 她终于与李博没关系了,她从地狱成功逃出来了。 可她一点喜悦都没有,母亲是为了她,才做得如此绝决,她深深自责,懊悔,颓败如利刃一下下割着她的心。 明明想好要勇敢面对,可一看到李博她就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楚子善在公堂上的,飒爽,霸气的样子让她羡慕之极,更自惭形秽之极。 若她能有楚子善一分勇敢,何以被李博欺负这些年,又何以让女儿遭到虐打,今日的悲剧皆因她的懦弱无能。 “对不起,我没能按你吩咐的做,我,我太没用了……呜……” 楚子善给梅氏上药的手一顿,抬眸看向楚知南。 她其实很想骂楚知南,她昨晚与这娘俩说好的计划,李博一现身这两人都分寸大乱,楚知南吓得屁都不敢放,二婶用力过猛,差点把命交待了。 她气楚知南就是个窝里横的…… 可见楚知南低着头凄凄然且颓败的样子,她淡淡一笑:“事情都解决了,以后好好陪伴二婶,一切重新开始。” “那姝儿呢,不去接姝儿了吗?”楚知南紧张的问。 楚子善看了看她:“姝儿的事不要着急,你就安心等着李家上门来求。” 楚知南咬着红唇,满眼绝望连连摇头:“李家知我把李博送进牢里,一定会拿姝儿出气,我要立刻去接姝儿,我一刻都等不得了。” 楚子善指了指昏迷的梅氏:“二婶这样,不得回去好好安置照顾吗?你且安心,听我的话,李家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李氏家族,而且我不只要姝儿,还要你的嫁妆以及我楚家曾给予李家的所有,这是一场硬仗,回去好好思量一番,我可与你说好,这次你必须听我的话,不然,你自己去抢女儿吧。” 楚知南怯怯的点头,“好,我听你的,这一次,我一定听你的,绝不退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顾以墨中毒 几人回到顾以墨的宅子,一进门便闻到浓郁的药香,楚子善立泛上灿然笑意,细细的品味着药香。 世人都对药味反感,她偏偏喜欢之极,闻到药香味,她便通体舒畅。 闻得久了,她竟练就光凭汤药味道,便能精准的辨识其中有几味草药。 鼻翼前萦绕的药香隐约有种奇异香气,她微眯的瞳眸立泛上霜华。 解毒的,顾以墨中毒了?他怎么会中毒? 楚子善送梅氏回到寝卧,安顿好后,让楚知南照顾着,她就回了自己的寝院。 幽幽的药香,让她心神不宁。 昨儿她打了顾以墨,想着冷着他,省得他更轻浮放肆。 这会儿去看他,搞得她很关心他似的,岂不让那小子更嚣张。 然,她实在太好奇顾以墨为何中毒,中了何种毒? 干脆不再纠结,出了屋子,向顾以墨的院子走去。 临近顾以墨的寝院,药香愈发浓郁,其中那淡淡的异香,竟是解毒神药,神仙草。 虽叫神仙草,却全株有巨毒,用它必是克制极凶险的毒,她竟有些兴奋。 进了院子,就看到檐廊下云川蹲坐着,一手持扇扇着火炉上的药罐,药汁咕嘟嘟沸腾着,袅袅白烟飘摇而上。 她的脚步很轻,还是被机敏的云川发现,快速瞟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看到云川眼中有浓浓的怨气,这位忠仆应是气她打伤他的主子。 楚子善伸手从小案上拿起药包,打开扒拉着看了看:“为何是解毒的药,顾以墨怎么会中毒,他中了什么毒?” 云川置若罔闻,继续闷头熬药。 楚子善不理会他的冷遇,迈步要进寝卧。 云川急忙站起,伸手拦住她:“楚大姑娘,我家少爷现在不方便见客,还请见谅。” 她睨了眼云川,向屋里喊:“顾以墨!” “子善,你回来了,我的风寒重了,不想过给你,你回吧,待我好些去看你。” 屋里传出顾以墨虚弱的声音,明显气息不稳昭示着他的病情不轻。 她再好奇,人家都下了逐客令,她自不会找二皮脸去。 反正,中没中毒,死活都与她何关。 云川看着楚子善身影消失于大门外,他低声叨咕:“就这黑不溜秋的丫头有啥好的,少爷却喜欢得不得了。” 将药熬好,他端着进了寝卧,:“少爷,喝药吧。” 顾以墨闭着双眸依坐在床榻上,一脸病娇模样到让他妖孽俊颜有了一丝凄楚哀婉的绝美,他微睁眼看了看浓黑的药汤,剑眉拧成一团,无力的挥了挥手。 “这药除了苦死人,没一点用。” “这是周公给您寻的新药方,您好歹试试。” 顾以墨不耐的摇头:“不必了,熬到头了。” 云川立现惶色,“呸呸呸,您快别说不吉利的话,少爷定能长命百岁。” 顾以墨瞟他一眼:“我是说,楚子善会帮我医好,我再不用喝这苦汤子了。” 云川撇着嘴:“您再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能把个草包当神医啊。” “她,已非原来的楚子善。”顾以墨看了眼苦着脸的云川,不悦的皱眉:“算了,与你说不明白,出去。” “您不爱听我也要说,从您遇到她,每回见她身上都带了伤,这回直接打得您触发了毒性,您这不是没事找虐吗,求您爱惜自个身子吧。” “去院子里跪着,以后再敢说她的不是,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顾以墨的眉头拧得更紧,滑进软软的锦被里,拉被子蒙住头。 云川看着被子下,痛得颤抖不已的顾以墨,心疼不已,转身欲走,便听被子下传出闷闷的话语。 “李博虽进了牢里,也别让他舒坦了,还有,你去羊城商会传我的话……” 云川听着主子的吩咐,不禁摇头叹息。 周公说的对,少爷爱惨了楚子善,全然被楚子善左右,他暗自祈祷,希望楚子善不辜负少爷一片痴情,若她敢做对不起少爷的事,他必杀之。 李博入狱,很快传回了李家,李夫人得知是自己的儿媳妇把儿子送进大牢,她不敢相信,那懦弱可欺的楚知南怎可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她要去府衙一探究竟。 还未出门,就见两个持剑的武婢上门,声称是楚家人,将一张帖子交于她。 李夫人打开帖子,竟是楚知南的嫁妆清单,以及这些年楚家给李家的店铺与大笔银钱账目,下面注明,楚知南与李博已由孙太守做主义绝,李家必须归还所有从楚家得来的资产。 李夫人气得跳脚大骂,一时血气上涌,气得昏厥过去。 下人们上前一顿拍打抢救,李夫人醒来,大叫:“楚知南,你害我儿入狱,毁我儿大好前程,你个心肠狠毒的毒妇,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她去府衙,被衙差挡在门口,说李博是重犯不得探视。 望着府衙内,她担心儿子,心如刀绞,心下更恨楚知南如此狠毒,绝情。 上了马车,按帖子上给的地址,飘摇山庄而去。 到了山庄,李家下人敲了好一会儿门,门依然紧闭着。 李夫人站在马车上,指着山庄:“你们上去,把大门给我砸了。” 下人举着棍棒,气势汹汹砸门。 “不想死,都给我退开!” 初春和盛夏从高墙跳下,手中未出鞘的长剑当成棍棒,将李家下人打得哭爹喊娘退避开去。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桂秋和季冬先走出来,随之楚子善端庄优雅的姗姗而回。 “楚知南这贱人,何在?”李夫人指着楚子善狂声叫嚣。 楚子善美眸沉沉,傲然斜睨着李夫人,“竟敢辱骂候府贵女,找死!” “你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夫人面前撒野,立刻把楚知南给我叫出来,我要问问这毒女,为何将我儿送进大牢。”李夫人大声叫骂。 “你是李博的母亲?我长姐在孙太守的见证下,已与李博义绝,我到要问你,李博虐打我长姐这些年,你这婆婆干什么吃的,你可有参与?” “那贱人如此恶毒,就活该被我儿打,若依我,定要抽她的筋,喝的血才解恨。”李夫人咬牙切齿道。 闻言,楚子善阴沉下脸色,骇人肃杀萦绕全身,厉声道“初春盛夏,给我狠狠的打这刁妇,为我楚家长女报仇。” “是。” 初春盛夏应声,纵身踩着李府下人的头,跳到马车上,揪着李夫人的头发狂扇耳光。 一个接一个密集的耳光,她都来不及呼救,只觉眼前金星乱飞,鼻口穿血,神志焕散。 “行了,给她留口气。”楚子善道。 初春盛夏飞纵回到楚子善身边,沾满李夫人鲜血的手攥成拳,杀意腾腾的样子吓得李家人三魂七魄跑了三魂。 楚子善冷冷看着趴在马车上,满脸是血的李夫人:“李家人,都给我听好了,限你三天内把长姐的嫁妆以及我楚家给予的资产一并还回来,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说罢,她转身走进山庄,四个武婢随之,大门砰一声紧紧关闭。 一脸惶恐的李家人才恍神,小心翼翼的扶着昏死过去的李夫人进到车内,马车启动,疾奔着离开让他们恐惧的飘摇山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强龙和地头蛇 李夫人从剧烈的颠簸醒来,脸又涨又痛,轻轻一碰火辣辣的。 被狂扇耳光再次浮现眼前。 有生之年她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她愤怒之极:“楚知南,楚家,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直被他李家稳稳拿捏的楚知南及楚家,怎就突然就反皮了。 儿子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无力挽救的她心痛如刀绞,更可悲的是,楚家限她三日内归还楚知南的嫁妆及楚家给的所有,那就是她全部的资产。 过惯富足生活的她,想到未来一贫如洗如乞丐的生活,她绝望到崩溃大哭。 “夫人,您去求求老族长吧。” 贴身婢女的话让李夫人停止哭声,抹了把脸,喊:“走,去老族长家。” 片刻后,李氏宗族。 满头华发的老族长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面无表情的听着李夫人哭诉。 “老族长,博儿可是没少为宗族谋利,族中不少儿郎们的官职也是博儿安置的,如今博儿含冤入狱,您可不能不管啊。” 李夫人泪汪汪看着泰然自若的老族长,心中焦急的不行。 老族长抽完一袋烟,将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幽幽一叹息,开口道:“孙太守不愿见你,应该受制于楚家的威压,为博儿脱罪的重点还是楚家人,你就按他们要求做吧。” 闻言,李夫人立沉了脸,一拍几案,:“我说了这半天,您就让我还楚家人钱,还钱不可能,只有我这老命一条。” 老族长皱起花白眉头,冷眼看着李夫人:“博儿为官这些年,你也跟着见了不少世面,怎么就没养出一点城府来。忤逆之罪也可大可小,楚家人不也说了,只要把该还的都还了,就保博儿一条命。 你先把东西还回去,让她们写下谅解书,只要博儿一出来,我自有办法让楚家人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李夫人立眉开眼笑上前给老族长倒了杯茶:“您真有办法,快说于我听听。” “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他楚家再强,这羊城可是我李家的地盘,强龙终压不过地头蛇,等博儿回家,我有办法让她们有来无回。” 老族长淡淡的语气,却尽显心狠手辣与杀伐果断。 片刻后,李夫人满心欢喜的离开老族长家。 夜幕降临,楚知南侍候着母亲睡下,她收了空的药碗,悄然走出寝卧。 看着脚下长长的影子,她抬头仰望夜空上皎洁的月亮、璀璨的繁星,想到女儿最爱依在她怀里看星空,她的眼中泛着泪光。 她太想女儿了,脑海中全是女儿被婆婆责打的画面,心好似被撕扯的生疼,真想不顾一切冲回李家去。 可她若回李家,母亲的伤白受了,楚子善所做的一切将前功尽弃,她和女儿再无法离开李家这个地狱。 再忍忍,相信楚子善,她说会带姝儿回来,就一定会…… “母亲。” 一声稚嫩娇怯的童声传来,楚知南身子一颤,顺声望过去。 月光下,楚子善领着一极漂亮的女娃站在院门口。 “姝儿。” 楚知南唤了声急急奔过来,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姝儿,我的姝儿,母亲可见到你的了……” 她倏然放开女儿,紧张的上下打量,轻轻查看着女儿身上,:“母亲不在这几天,你父亲和祖母可有打你?” 姝儿摇头,抬起小手给楚知南擦去脸上泪水:“没有,姝儿很想念母亲。” “我也想姝儿,以后母亲再不会丢下姝儿了,过两天我们和外祖母一起回京都……” 姝儿眨巴着大眼睛,:“母亲说谎了。” “没有,母亲没骗姝儿,这一次一定带姝儿走,我们再也不回李家了。” 之前,她每次受不了李博回娘家,李博不让她带女儿走,怕她一去不回。 “母亲曾说子善姨妈很丑很坏,象恶狼一样吃人,可子善姨妈一点不丑,能带姝儿在天上飞,可厉害了,对姝儿特别好……” 听着女儿的话楚知南尴尬不已,转头看向楚子善,却不知这人什么时候走掉了。 她一把抱住女儿,颤声道:“是母亲说谎了,母亲错了,你子善姨妈是天底下最厉害最好的人。” 三日后,李夫人登门,将楚知南的嫁妆和楚家给的资产全部奉还,态度极为谦卑诚恳的认错,更低声下气痛哭流泣的求梅氏给写下谅解书。 楚子善如她所愿,李夫人拿到谅解书,欢欢喜喜的离开了飘摇山庄。 楚知南看着走掉的李夫人,愁眉不展:“她可是出了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怎会这么痛快,将这么大一笔资产还回来,这不正常。” 楚子善狡黠一笑:“她不闹点幺蛾子,我怎么铲草除根呢?” 翌日,几辆马车出了飘摇山庄。 楚子善撩开车帘,看着渐行渐远的山庄,莫名的有丝伤感。 今日一大早,她叫家人准备行装回京,让管家问顾以墨是否同回,管家说顾以墨一大早就出去了,留话说让她们先行,他处理完分铺的事随后追上。 在她认为,顾以墨留的话不过是推托的说辞,定是被她打怕了,退缩了。 但此次羊城之行,也多亏顾以墨的照拂,她怎么也应该说声谢谢才对。 如果有幸再遇到,再说吧。 没了热闹喧哗的声音,楚知南撩开车帘看到宽阔的大道,和一望无际的田野,她道:“出羊城了。” 终于离开恶梦一般的羊城了,她的心身愉悦之极。 楚子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把窗子关好。” 楚知南盈盈一笑:“今天天气很好,一点不冷……” “关上。”楚子善厉声道。 楚知南吓得一颤,连忙把车窗关好,偷瞄着脸色突然变得很吓人的楚子善。 “停车,不想死的停车……” 车外突然传来男人粗犷的叫嚣声,楚知南满眼惶恐紧紧抱住女儿。 楚子善微勾唇角邪肆一笑,动了动脖子,明眸中迸射着狠戾,起身走出车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路遇土匪劫杀 宽阔的大道上黑压压站了大片黑衣人,为首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手中握着开山大斧,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脸横肉凶恶之极。 中间一位锦衣华服,神情傲慢的老者,正是李氏宗族的老族长。 楚子善下了马车,四个武婢手持刀剑护其左右,飒爽凛凛步步逼近。 她看着老族长,蔑然一笑:“李氏宗族的老族长,是觉得日子过的太无聊,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强盗勾当。” 老族长倨傲的撇了撇嘴:“楚家人,不好好呆在京都过富贵日子,却来毁我李家人姻缘,让人家妻离子散,还强抢我李家财物,我岂能容你。” 楚子善冷笑:“所以,老族长就扮成土匪强盗,想将我等赶尽杀绝,然后把楚家的财物再收回你的囊中。” 老族长捋了捋三羊胡:“说的不错,羊城到京都路途遥远,被强盗劫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老夫就以此除了你们,这就是招惹我李家的下场。” “李家人,真是一个比一阴险狠毒,没一个是无辜的,不过,老族长终是自作聪明了,你若以庶民百姓身份来拦我,身为官家的我总要顾忌不好打杀了百姓,若是土匪那再好不过,我,可以大开杀戒了。”楚子善微昂着头,绝然自信的看着老族长。 老族长阴沉下脸,冷哼:“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妄。”他一扬手:“给我杀,将她们统统杀光。” “是。”黑衣人群起呼喝着冲过来。 盛夏四人持剑迎上,手中长剑化为银芒,寒光闪烁间划出道道血红色弧线,四溅的鲜血好似一场突然而至的倾盆血雨。 黑衣人很多,偶有在四个武婢的防线中漏网的,他们冲向马车。 楚子善纵身过去,闪电出手,几个黑衣人被她手中金锏砸得脑袋开了瓢,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鲜血流淌出来,吓得后面几个惊骇之极,刚想逃跑,金锏已砸下,几人瞪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呀!” 两个头领见手下惨死,狂吼一声,举起开山大斧,如两座山冲向楚子善。 楚子善灵活躲过沉重的大斧,看着气势汹汹的两人,她的明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泽,战意磅礴,举金锏迎上。 娇小的她在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间灵活穿梭,金锏每一次出手,都砸中男人的要害处,男人痛得狂声咆哮,震得山摇地动。 余光又撇见几个黑衣人冲破了婢女的防线,她大喝一声:“去死吧。” 她一个飞纵,锦袍飘逸翻飞,如一只在长空飞舞的凤凰。 两道金光直刺向两个男人,二人在惨叫声中轰然倒地,金锏贯穿了他们的头颅。 楚子善回身,赤手空拳将几个接近马车的黑衣人打死。 老族长见两个首领被打死,他气得捶胸顿足,愤然大叫,:“退!” 所有黑衣人转头便跑,跳进了大道两旁的田地里,不见踪影。 盛夏几个靠近楚子善,她们拼杀的全身是血,杀意腾腾象极了嗜血罗刹。 初春盯着田地:“他们这就跑了?” “不会,小心戒备!”楚子善眸色沉沉。 倏然,一道道箭矢从田地里飞出,直射向主仆几人。 四个婢女挥舞着长剑,搁挡飞来的箭矢,但密集的箭矢还是有擦伤到她们的身体。 楚子善转身从马车上拿出她的武器,凤翅鎏金镗,一甩手将几十斤重的凤翅鎏金镗耍的呼呼生风,强大的气流形成了巨大的防护罩,挨近的箭矢皆被弹飞。 “再坚持一下,孙太守应该很快来了。”她回头看向婢女说。 前世,楚知南这次回娘为李博求官失败,没能如愿的李博更加暴戾,每天都疯狂虐待妻女,楚知南不忍女儿被虐打逃回楚家求助,祖父才知孙女这些年的遭遇,盛怒下派她的小哥楚子慕来到羊城,小哥痛斥李博,李博竟嚣张的对小哥恶语相向,小哥打折了李博的双腿,强行把姝姐儿带走。 然后,李氏宗族的老族长就带着族人,埋伏在羊城之外的山路上欲劫杀小哥,小哥寡不敌众受重伤,但还是把姝儿带回了冠军候府,小哥因伤情过重,两个月后离世。 这一世的楚子善未卜先知,将李博送入大牢后,她告诉孙太守南山常出没劫杀商户的土匪就是李家人,她可以把李家人引出来,孙太守出兵围剿。 孙太守欣然答应,因为,李家若真与土匪有关,那不光是土匪掠夺的财物,连李家的资产都将被充公,至于有多少财物,那便是孙太守说的算了。 这是又得功名,又有巨大利益可图,孙太守自然一口答应会出兵剿匪。 昨天她就传信给孙太守今天会出城,离开飘摇山庄时,她看到孙太守的人跟在后面。 可是李家族长现身这么久了,孙太守为何还没有来。 她不知的是,孙太守就在不远的庄稼地里暗中窥视着战局,他没想到李家有如此强悍的武力,想着两方打得差不多,他再出去。 眼见密集的箭雨倾斜,他愕然,李家竟私藏这么多武器,这造反大罪都够了,李家如此穷凶极恶他更不敢出去送死,可楚家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他犹豫间,突听急促的马蹄声,转头就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数不清身披甲胄手持武器的护院。 骏马前蹄扬起长嘶一声,冷傲凛然的顾以墨紧勒马绳,手持长剑指着田地里的李家人,如不可一世的君王发号施令:“杀,一个不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及时雨 “杀……”护院呼啸着冲向田地里的李家人。 顾以墨翻身跳下马,几步跑到楚子善面前,:“子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紧张的打量着她,见她无恙,终松了口气:“我本想和你同行的,可你不愿我管你的事,我想着你一身高超武艺,李家人根本奈何不了你,没想到,李家身后是土匪,对不起,以后你再烦我,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你没做错什么,说什么对不起。”楚子善看了看激烈厮杀的战局,回眸再看向顾以墨,明眸中已敛去杀意,淡淡一笑,又道:“亏得你及时赶来,大家都安然无恙。” 若是正面对战,她一个人就能收拾了李家人,但李家见败势就躲起来向她们放冷箭。 她进退不是,战局这般僵持着,要是挨到晚上李家来偷袭放冷箭,还真让她防不胜防。 到时钱钱护不住,恐怕无法护二婶娘仨周全,更有可能,像前世的小哥一样,受负重伤。 顾以墨的到来,真如及时雨。 原来,他没有怂,没有退缩,她心中有那么丝欣慰。 顾以墨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此生,我定护你周全。” 楚子善抽回手,俏脸泛上一缕嫣红,羞赧的别过头去,就看到李家老族长满脸凶恶举着大刀冲过来,眼见那刀就要刺向顾以墨的后心。 她推开顾以墨,抓起地上凤翅鎏金镗狠狠刺向老族长。 “啊。” 凤翅鎏金镗穿透了老族长的胸,巨痛让他全身颤抖不已,发出刺耳的惨嚎声。 楚子善将老族长高高挑起,向着混乱的战局大喝:“你们的老族长已死,再不停手,都和他一般下场。” 战场倏然静下来,李氏家族的人看到惨死的老族长,脸上尽是震惊与恐惧,皆吓得跪趴在地上边哭边求饶。 楚子善用力一甩,老族长的尸身飞出去,彭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哎哟,女将军真是神勇无敌啊……” 孙太守带着他的人马跑过来,他笑呵呵拍着手,:“本官真是钦佩之极。” “狗官害我,你必是李家一伙的。” 楚子善怒喝一声,举起凤翅鎏金镗冲向孙太守。 吓得孙太守连连后退,竟把身边的参军拉到自己面前,他一脸惶恐冲凛凛肃杀的楚子善喊:“女将军可冤枉本官了,刚是路上稍有耽搁……” “放屁!” 楚子善用镗尖挑开参军,一脚将孙太守踹飞出去。 肥胖的孙太守像个球滚来滚去,好不容易停下来,他抬眼就看到锋利无比的凤翅鎏金镗,吓得他又一屁股坐在地上,颤声道:“楚,楚子善,我,我可是朝庭命官,你敢杀我,你也死罪难逃。” “我的凤翅鎏金镗见了血,便要杀个痛快,干脆就将李家人和你的人一个不留,回京后,我会向上告,我与孙太守共同抗击匪寇时,太守被贼人杀死,说不定你死后还能得个功迹。” 楚子善说着,高高举起凤翅鎏金气镗。 “啊。”孙太守抱头蜷缩成一团,惊恐大叫。 顾以墨握住她的手:“好了子善,吓吓他解气便罢了。” 楚子善看着他,那俊美无比的脸上泛着如春阳般灿烂的笑靥,美的让人心颤,她竟有些移不开眼睛。 很听话的将凤翅鎏金镗交给他,他哎呦一声,随着沉重的凤翅鎏金镗跌坐在地上,一脸懵的看着凤翅鎏金镗。 “你这凤翅鎏金镗,太重了。” 楚子善看他傻怔怔的憨样,扑哧笑出声。 顾以墨也笑了,满眼柔情看着她:“子善,你笑起来很好看。” 楚子善收敛笑意,一把抓起凤翅鎏金镗向马车走去。 顾以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头看向一旁黑沉着脸的孙太守,眸中立沁满寒霜。 “孙太守,你好大胆子,我顾氏商行的钱,你就都敢打主意?” 闻言,孙太守瞪过来,见面前陌生男子手中把玩的玉佩,立一脸惶然,连忙上前躬身一礼:“下官见……” “嗯?不长眼的东西。”顾以墨冷睨着孙太守。 孙太守立马站直了身子,笑得尴尬,小声笑道:“那事,是周公吩咐的。” “水清则无鱼,我允许你们贪,可若太过贪婪那就得由命偿了。” 顾以墨看着他,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吓得孙太守低垂下头:“不敢,可不敢。” “这回李家犯事够你肥吃肥喝的,李博的忤逆之罪不是一纸谅解书就了事的,但土匪之事与之无关,他的家产你整理好送去京都冠军候府,理应由他的女儿继承。”顾以墨道。 “是,下官遵命。”孙太守微微颔首,再抬头,顾以墨已走开,他抚了抚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吁出一口中气。 楚子善回到马车里,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娘仨,听马车外传来顾以墨的声音。 “子善,接下来的事孙太守会处理,我们起启吧。” 她撩开车帘,看向车下的顾以墨:“你身上有伤,别骑马了,乘后面那辆马车吧。” 顾以墨弯起唇角,温煦一笑:“你,能不能与我同乘,不然,这车里也挺挤的,我保证不讨你厌。” 楚子善凝起眉头,心道,这人真是给点笑脸,就蹬鼻子上脸,但看他眨巴着矅眸,可怜兮兮祈求的模样,她白了他一眼:“你先上车去吧,我和二婶说几话语就过去。” “好嘞。”顾以墨开心的像个孩子,连连点头,转身向后车走去。 片刻后,楚子善上了后车,顾以墨立马像个哈巴狗似的凑过来,将一块湿帕子递给她。 “刚这一架打的一身尘土,你擦把脸吧,这帕子我在手中捂了好一会儿,是暖的。” 楚子善看了看他,清澈的矅眸,真诚的笑脸,竟纯真的像未经事世的孩子,让她不忍拒绝,伸手接过帕子,那丝丝暖意渗入她的手心,让她如寒潭死水的心,荡起一丝涟漪。 她净着脸,:“刚刚我看到孙太守对你,可是十分恭敬?” 顾以墨托着下巴,笑盈盈看着她:“这些贪官,有奶便是娘,而我是财神爷,得罪我,不止断了财路,他们的仕途也别想要了。子善别小看我,我可是很厉害的。” 他从腰包中拿了个小瓷瓶,放在她手上:“你的脸有些干,我叫胭脂坊给你配了最好的玉露凝脂,早晚各途一遍。” 楚子善瞄了一眼,丢回给他:“我从不用这些东西,麻烦的很。” “不麻烦,我来教你。”说着,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她想退后,却被他另一只大手捞住了脖子。 她皱紧眉头要推开他,他道:“别动,你在战场上风里来雨里去,也不知爱惜自己,你毕竟是个女孩,女孩哪有不爱美的。 你若懒得做,以后我来帮你打扮,我很会化妆的,对了,我在锦衣坊给你做了好多身衣裳,回去我带你去试,若不喜欢,我再叫他们重新做,我的子善其实很美,还有其它女子没有的飒爽,在我看来,子善就是天地间最美的女子。” 楚子善推开他的手,脸色沉沉看着他:“很会化妆?你是给多少女人化过妆容,才练就这等手艺,腌臜的臭男人,滚一边去。” 顾以墨怔怔看着她,矅眸闪烁着流光异彩,好半天,他伸手轻扯她的衣袖:“子善,你吃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我们私奔吧 “吃你娘的醋。”楚子善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 顾以墨抿了抿嘴,矅眸中渐渐泛上淡淡的伤感,低下头沉吟片刻,道:“我儿时的记忆,母亲是被父亲宠坏的女子,宠得她连头都不梳,父亲会一边埋怨她,一边耐着性子给她梳头化妆,还逼着我学梳头化妆,说他不在时就由我来给母亲梳头化妆。 我不情愿,嫌母亲太懒了,母亲笑着说,等将来我遇到喜欢的女子,就知道为女子梳头化妆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 如今,我遇到了心悦的女子,想为她梳头化妆,想把一切美好的给她,把宠得像个孩子,我明白了父亲的快乐,想告诉母亲我甘之如饴,可……母亲再听不到了。” 寥寥两句话,楚子善对他父母的恩爱幸福羡慕不已,想到前世的自己,不禁唏嘘心酸。 抬眸看到,一行清泪划下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啪嗒滴在他的手上。 她最看不起一个大男人哭,然,此刻的顾以墨,让她相信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莫名的心疼,想去安慰他。 她刚要说话,就见顾以墨快速拭去泪,向她尴尬一笑:“想到母亲我有些感伤,让子善见笑了。” “很羡慕你父母的爱情。”她随口就说出心中所想。 顾以墨拉住她的手,眸光灼灼看着她:“我们也会,我们会比他们更好,会恩爱到白首不离。” 他的深情款款,象一团炽热的火,让楚子善有些招架不住。 她收回手,局促的回避着他的目光,轻咳了两声:“那个,那天我去看你,你是不是中毒了?” “没有啊。”顾以墨头摇的跟波浪鼓,:“我就是受风寒而已。” 楚子善看了看他,刚才那丝小驿动倏然消失,明眸有些晦暗。 口口声声心悦于她,却做不到坦诚相待,看来,他接近她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个男人很会博得他人的同情,以后她可得小心,绝不能掉进他温柔的陷阱中去。 他见楚子善沉下的脸色,道:“子善,你,是生气了吗?” 楚子善淡淡一笑:“生什么气啊,你没事就好。” 她揉了揉肩膀:“从回到京城养伤一直没练金镗,刚轮了一阵有点累,我眯一下。” “来,躺我腿上,舒服些。”顾以墨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腿。 楚子善白他一眼:“男女有别。” “都同乘一辆马车了……”顾以墨见她不悦,及时打住调侃的话,拿了软势让她枕着,然后又脱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楚子善闭上双眸佯装睡觉,回避面对顾以墨。 顾以墨从她不停轻颤的睫毛,知她在装睡,宠溺一笑,轻轻捋去她额前的乱发,熠熠矅眸充满无限柔情。 遭李家堵劫这一出,他们在邻城逗留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冠军候府。 楚贺氏盘腿坐于罗汉榻上,看着桌案上一摞摞账本,头疼不已。 楚子善和梅氏去羊城已经五六天了,也不知那边什么情况,她担心焦虑的坐立不安,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 她怪自己怎么就相信了楚子善,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越发担心,想着再等两天还不回来,她就赶去羊城。 “大夫人,大夫人!” 屋外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随之人就跑进厅堂里。 楚贺氏紧皱眉头:“你慌什么,又出什么事了?” 管家气喘吁吁道:“回来了,二夫人和大姑娘回来了。” 他话还未说完,楚贺氏已跳下地,打着赤脚就向外跑,赵嬷嬷连忙拿了鞋子追过去:“夫人,夫人还没穿鞋子呢。” 楚贺氏急急跑到前堂,就看到被担架抬进来的梅氏,脸色几乎和头上包的绑带一样白,气息奄奄的。 她一脸惶然奔过去:“梅氏,你,你这是怎么了?” “大嫂,我没事。”梅氏虚弱的应声。 楚贺氏转头见到顾以墨和楚子善走进来,未见楚知南,她立时怒火中烧冲向楚子善。 “楚子善,你二婶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临去羊城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你个孽障,我怎么就相信了你会做好事。” 她扬手就打向楚子善。 一耳光重重打出去,定晴才看清面前的顾以墨,脸上赫然现出通红的五指印,她又打错人了。 这一次她没有上次的愧疚,更加气愤瞪着顾以墨:“顾以墨,我请你帮衬着,你都做了什么?你全然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好,我求不动你,请你马上离开。” “楚夫人。” 顾以墨厉喝一声,矅眸森然,:“您这已经是第二次不分青红皂白打子善,您是她的母亲,怎么能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你可知,她费尽心机把李博送进了大牢,让楚知南与其义绝,还要回了嫁妆和楚家给予李家的所有资产,离开羊城时遇到李家和土匪的劫杀,是她豪不犹豫的挡在前面,为家人挡去致命的刀锋箭雨。 您光看到二夫人的伤,便定了她的罪过,她是您唯一的女儿,怎能对她没一点信任与怜惜,您是她的亲生母亲吗?” 楚贺氏被顾以墨吼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一句更戳到她的痛处,她怒喝道:“你个低贱的商贾,哪来的胆子与我叫嚣,给你点脸还妄想管我楚家的事,滚,马上给你滚出来,以后不许登我楚家门半步。” “我会走,但话得说完,子善是我未来的娘子,我不允许任何欺负她,您,也不行。” 说罢,他牵着楚子善的手,愤愤然的走出厅堂。 二人出门正与抱着孩子进门的楚知南相遇,见顾以墨气愤不已,她一脸不解。 “大伯母,顾先生怎么气呼呼把子善拉走了?” 楚贺氏喝道:“让她滚,永远别回这个家才好。” 梅氏强撑着坐起,弱弱的道:“大嫂,你错怪子善了……” 楚子善被顾以墨拉着向后院走,她看着他高大的背景,想着刚才,他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这是他第二次为她迎下了母亲的耳光。 纵使知道他可能居心叵测,但他的所为,还是让她感到暖心。 这世间,能把她护在身后的,除了祖父祖母,就只有顾以墨了。 不管真假,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真好。 “喂,你拉我去哪里?”楚子善看方向不是她的寝院,她拽住他。 他转头,一脸忧怨委屈看着她:“子善,我们私奔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子善被罚跪 楚子善咯咯的笑起来:“顾以墨,你的病还未好啊,脑子烧糊涂了。” 顾以墨咬了咬薄唇:“楚夫人那么冤枉你,你怎么还笑得出,我在生气,非常的生气。” 看到他眼中泛上眼光,她冰冷的心涌下一丝暖意,抬手轻戳他脸颊,笑道:“我还没生气,到把你气得要哭了,从小到大她就这样对我,习惯了。” 她如此淡定说出习惯二字,那是经历多少次的失望与伤心,才会如此。 他心疼之极,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子善,你是我要宠在心尖上的人,我不能允许你受这样的委屈,她们对你不好,你跟我走吧,我一定让你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他将她压在宽厚温暖的胸膛上,她有一瞬迷惘。 动听的情话,却如一盆冰水当头泼下,前世,孙仲斐也气愤之极的说楚家人对她不好,他心疼她,他要她做他的妻,带她永远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家。 九幽台上,楚家人绝望的悲号痛呼,四溅的鲜血,滚落的头颅,尸山血海……她紧紧闭上双眸,浑身颤抖不已。 顾以墨发觉她的不对劲,放开她,见她脸色苍白,紧张的问:“子善,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好一会儿,楚子善缓缓睁开双眸,恢复了冷冰与漠然,推开他:“羊城之行,算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后有机会还你,你走吧,依我母亲说的,再不要来我家。” 说罢,她转身而去。 顾以墨追上去:“子善,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我走,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告诉我,我会改的……你说话啊,别不理我……” 楚子善站住,看了看他:“顾以墨,别以爱我的名义指责我的家人,你不过是个外人,更别想离间我和家人,我,永远也不可能离开楚家,听明白了吗?请你自行离开。” “子善!” 顾以墨怔怔看着走掉的楚子善,矅眸中盈满忧伤与失落。 刚刚她为何现出痛苦之极的模样,他努力回想自己都说了什么。 他幽幽然叹息一声,“前世,如果我能早一点回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这一世的她,太敏感了,他要万分小心的呵护她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顾以墨拿着大包小包来到楚家。 厅堂上,他向坐于正位上的楚贺氏深施一礼:“楚夫人,请您原谅我昨日的无礼冒犯,我后悔得一晚上没睡好,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称船,就原谅我吧。” 楚贺氏温婉一笑,指了指椅子:“顾公子快请坐。” 顾以墨一脸愧然:“还未得您谅解,我不敢坐。” 楚贺氏不好意思道:“昨天的事知南都与我说了,是我错怪了子善,也委屈了顾公子,快坐下来说话吧。” “好。”顾以墨笑着拱手一礼,听话的坐下来。 楚贺氏叹息一声,道:“羊城之行亏得顾公子照顾的周全,更感谢你及时出手相救,才没让子楚他们受李家人屠害,我要郑重感谢顾公子。” 她说着起身,便要行礼。 “可使不得。”顾以墨连忙拦下她:“您吩咐我的事,我定竭尽全力去做的,还好不负楚夫人所望,羊城之行还算圆满。” 他扶着楚夫人坐下来,为其斟了茶。 “圆满,这个结果是再好不过的。”楚贺氏笑着向挥手,示意他也坐下。 顾以墨坐下,温文和煦的与楚贺氏说话。 昨天他回去终是想明白,前世楚子善亲眼看着楚家人惨烈的悲剧,重生的她必然是极珍视家人的,从她回来做的很一件事,都在极力挽救着楚家。 她那么在乎楚家,想尽一切守护楚家,他却让她离开楚家,离开她的亲人,她怎么会不气愤。 他要做的不止爱她,更要重视爱护她的家人。 爱她所爱,爱屋及乌! “楚夫人,我把子善惹生气了,就因为昨天我对您语出不敬,她不理我了,我想去后院找她说说话……” 闻言,楚贺氏有些愕然, 楚子善可是最喜欢和着外人气她,竟为维护她与顾公子翻脸? 昨天她确实做的过份了,在被冤枉的情况下,还能向着她这母亲,这让她意外且欣喜不已。 看来,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她再不能以之前的眼光和态度待女儿。 她欣然笑看顾以墨:“这孩子,明明是我的错,怎么能怪顾公子呢,可她现在不在家。” “不在家,她去哪里了?”顾以墨问。 “去稷下学府上学了,知南的事可是耽误了好几天课时呢……” 听楚子善去了稷下学府,顾以墨的些失落,和楚贺氏又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冠军候府。 顾以墨走到马车前,顿了顿,看向云川道:“我要去稷下学府上学,你去办一下。” 未来娘子进了稷下学府,他必须跟着,必须防着那些纨绔们觊觎他的子善。 稷下学府。 楚子善跪在学堂门外,听着里面朗朗读书声,她沉郁的心绪沉静而清明,她嘴角弯弯泛着怡然笑意。 她开学就缺了好几天课时,也没向夫子报备,夫子很生气罚她跪。 李文汐抱着走过来,看到跪着的楚子善,揶揄笑道:“哟,这不是心机女楚子善吗?春学宴那天多威风啊,抢尽所有人风头,这会儿怎么着,在罚跪啊,咯咯咯……可真是出息呢。” 楚子善懒得理李文汐的挑衅,她对这些高门贵女矫揉造作,刁蛮任性,不屑一顾。 李文汐想激怒楚子善,却是被楚子善的无视气得火冒三丈。 然稷下学府,可不是她能发大小姐脾气的地方,她只能狠瞪楚子善一眼进了教室。 “夫子,您要的书拿来了。”她将放在夫子的案上。 闭目养神的夫子微睁眼看了看,道:“嗯,赶紧回自己的位置,和大家一起背诵论语,课后要考试。” “是,夫子。”李文汐恭敬一礼,刚欲传身,又看向夫子道:“夫子,我回来时,听楚子善大言不惭说论语她都会,没什么好学的,不在如外面吹吹风,晒晒太阳悠哉。” “竖子可恶,罚她跪还不好好反省,把她叫进来。”夫子厉声道。 “是。”李文汐抿着嘴笑,麻利的转身出去,:“楚子善,夫子叫你进来。” 楚子善站起来,走进教室,向夫子恭敬一礼:“夫子,子善知错了,以后再不敢缺课。” 夫子瞪着她:“你竟狂妄自大说论语你都会,那就背于我听听,被下来就抵了你缺课之过,若背不下来,那便打你二十戒尺,让你好好长记性。” 楚子善看向李文汐,见其一脸得意看着她,她了然,这货挑事想害她挨夫子戒尺。 “楚子善,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背。”李文汐挑衅笑看着她。 孙曼瑶鄙夷一笑:“哼,一个粗俗不堪的武将之女,怎么可能会背圣人之作论语,让她舞个刀弄个棒哗众取宠耍个猴戏到在行。” “哈哈……” 楚子善看着一丛哄堂大笑的学子,叹息一声,低下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打脸来的真快 夫子见她半晌没动静,沉声道:“楚子善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背?” 楚子善微微颔首:“夫子,我在想若把论语完整背下来,到下课也背不完,岂不耽误了夫子休息,不如夫子随意挑捡几节,我来背。” “楚子善,你太狂妄自大了。” 一个学子跳起来,向夫子一礼:“夫子,学生觉得罚她受戒尺太轻了,还要让她到孙圣人像前跪几个时辰,让学府所有学子都以她为诫。” “好,这个主意不错。” 不待夫子说话,楚子善已爽快答应,她伸手向夫子:“夫子,请您验考。” 夫子见她一脸自信,捋了捋胡子:“里仁第四。” 楚子善背着手,挺起胸膛:“一子曰: 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二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夫子挑眉,看了看她,:“子罕第九。” 楚子善摇头晃脑:“一子罕言利与命与仁。二 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子闻之……” 夫子一连着考问了几次,楚子善都流利的背诵,夫子看着她的目光越渐温和。 众学子们却震惊得目瞪口呆,面前这位,自信卓然背诵论语的女子,真是传闻中狂妄暴戾蠢笨粗俗的楚家恶女吗? 夫子抽考后,又禁不住问楚子善对论语中智慧精髓,楚子善侃侃而谈。 “好好好,你非但熟读了论语,还能深解其中奥义,很是难能可贵。” 夫子连连点头赞许,看着楚子善满心满眼的喜爱。 下课的梆声响起,学子们都蠢蠢欲动,夫子刚要宣布下课,便听楚子善道:“夫子,我刚听您要在课后考学生论语背诵,夫子教授我们一天课业已经很辛苦了,下课还要为我们不得休息,学生着实不忍。 像这等小考学生愿为您分担一二,也算是学生缺课之过的弥补。” “嗯。”夫人捋着胡子笑得怡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体恤师长更是难得,今日的小考就由你代劳了。” 楚子善恭敬一礼:“子善定不负夫子所望,保证让每位学子都能熟记,论语!” 夫子捋着胡须笑呵呵的走出教室,楚子善双臂环胸,傲然看着所有学子们,“你们都听到夫子的话了,现在一个个来我这小考,凡不合格者都去孔圣人石像下跪着,再背不好就受戒尺之罚。” 学子们愕然,刚刚他们笑楚子善有多大声,此刻,就有多懊悔。 楚文汐和孙曼瑶恨恨的瞪着一脸得意的楚子善,气得银牙紧咬。 楚子善暗笑,别说背论语了,四书五经她都能倒背如流,说起来这还多亏孙仲斐。 前世,她与孙仲斐大婚后,有一次参加官员家寿宴,席间谈起论语心德,有人故意问她,不出意外的,她这大字不识几个的武夫被贻笑大方,她给夫君丢了脸,也真实认知她与孙仲斐的距离。 回家后便发奋读书,想着拉近与孙仲斐的差距,更想取悦于他,然后,她一年之内学了他人五年要学的书。 实践证明,她不笨,只要她下决心去做一件事,她一定可以做到,并做的很好。 一天的课业结束,学子们一窝蜂从课堂中奔出来,看到一人纷纷避让开。 睿亲王世子百里翊泽被几个学子簇拥着,大摇大摆的向外走。 这位世子爷,不但有着显赫的皇家身份,长相更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是学府贵女们最渴望嫁于的乘龙皇婿。 他是睿亲王幺子,极受宠爱,自然养成了桀骜狂狷,霸道专横的性子。 檐廊下聚着好多贵女,见他出来皆迎上去,被他凛冽的眼神吓得不敢上前,远远卖弄着娇柔姿态,希望能博他一眼青睐。 这些优雅的贵女在百里翊泽看来,皆是千篇一律的唯唯诺诺,亦如任人摆布的奴婢,没一点个性,激不起他半点猎艳兴趣。 人头攒动间,他看到广场孔圣人石像下齐刷刷跪着十几个学子,个个哭丧着脸拿着,口中念念有词的背诵着。 一女子翘着二郎腿坐于石阶上,手中戒尺敲打着一学子的头,那一脸嚣张的样子。 他挑了挑剑眉,:“学府何时来了女夫子?” 有学子答他:“世子爷,她就是楚家恶女,楚子善啊。” “恶女楚子善?”他微蹙剑眉。 “是啊,传闻此女子以狼为伴,凶残暴戾却蠢笨之极,春学宴那日您没来,她一袭白衣甚有心机感动的大长公主泪流满面,一只剑舞尽显飒爽英姿,艳压众贵女的才艺,更因剑挑逍遥王,震惊四座,她现在可是稷下学府的风云人物。” “有意思!”百里翊泽微弯唇角,现出一抹玩味笑意。 他走到孔圣人石像前,桀骜不羁看着楚子善。 楚子善听学子背完,满意的点了点头:“过关,你可以走了。” 学子长长舒出一口气,转身急急跑掉了。 楚子善感觉有人在看她,转头对上百里翊泽。 百里翊泽刚要扯唇笑一笑,那女子只是目光冷冷从他身上掠过,然后再也没看向他。 他瞪眼呲牙,从小到大还从没遇见谁敢这般无视他的,他心中无名火涌上。 他走过去,指着楚子善:“喂,你这小女子,见本世子竟然不行礼? ” 楚子善抬头看了看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在说我吗?” “就是你,狂妄大胆的小女子。”百里翊泽喝道。 楚子善淡定回应:“你一不是官,二不是夫子,你我皆为学子,我为什么要向你行礼。” “你……”百里翊泽被呛得无言以对,他冷哼一声:“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楚子善向他挥了挥手:“这位学子请别打扰我的同学背书。” “楚子善你有种,你成功引起了本世子的兴趣,很好,我们,来日方长。” 话落,他玩味一笑转身而去。 学府正门口停着一辆极尽奢华的金色马车,它的华丽炫目衬得贵族学子们的马车有些寒酸。 金色马车前站着一风神俊朗的男子,在众多贵公子中如鹤立鸡群,贵女们看清他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皆满眼爱慕的惊为天人。 “这位学子,可知楚子善出来了没有?”顾以墨拉住一位学子问。 学子指了指学府:“她在给同学小考,应该快出来了。” “谢谢。”顾以墨向学子微微一笑。 百里翊泽一出来便听有人叫‘楚子善’,他随声看过去。 那辆晃得人睁不开眼的金色马车前,一男子更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看到好多贵女都一脸痴迷看着那个男子,却忽略了他的到来。 他突然被冒犯,被人抢了风头,让他极其不爽。 “他是什么人?” 有学子应他:“他是商贾顾以墨。” 百里翊泽不屑冷笑:“不过是低贱的商贾,金色马车,还真是暴发户的作派,庸俗之极。” “世子爷可别小看了他,他出身百年老世族,身价富可敌国,是满朝官员的财神爷,听说老亲王与他有生意来往。” “切,不过是给你父王挣钱的奴才。对了,他与那楚子善是何关系?” “他两人是未婚夫妻。” 百里翊泽再看向顾以墨,撇了撇嘴,痞气十足:“要用抢的,那就更刺激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暴发户 楚子善出了学府,就看到笑盈盈的顾以墨冲她走来,她全当没看到,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子善。” 顾以墨拉住她,小声央求:“子善,昨儿是我语言不当,其实我对楚夫人,对楚家人全无恶意的,今儿一大早就过府中向楚夫人道歉,楚夫人都原谅我了,你也就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楚子善看着他,她是总控制不住,把他和孙仲斐重叠。 对某些事也过于敏感,顾以墨的存在不过是她为楚家另辟蹊径的棋子,她何必无关紧要的闲事。 “好吧,下步为例。” 顾以墨立眉开眼笑,举起手:“保证没有下次。” 他心情大好,牵上她的手向他的马车走去:“走,我带你去锦衣坊,试衣裳去。” 楚子善停在金色马车前,眉头深锁:“你这马车,也太招摇了,浓浓的暴发户味道。” “奢华的外壳,就是商人的排面,越俗越好。”顾以墨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风吹起车帘,他们的车从一辆皇家马车经过,楚子善与撩车帘的百里翊泽,一瞥而过。 她竟忘了,睿亲王。 顾以墨在锦衣坊,为她添置了十多套衣裳,看着颜色鲜亮,款式各异,她面无表情。 他以为她不喜欢,又叫掌柜的拿了好多,楚子善愕然,她若不叫停,他恐怕能将这家店铺给她搬回家去。 顾以墨为她挑了水红色的轻纱锦袍,她换好后出来,看得他满眼惊艳,非拉着她坐下来,让她尝试一下他梳头化妆的手艺。 片刻后,她惊讶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满头青丝梳成光洁的流云髻,一支金镶玉簪斜插在髻上,这个发型很是清爽有精神气。 脸上不知用的什么脂粉,竟白的晶莹透亮,脸颊泛着淡淡的嫣红,象女子非常自然的娇羞。 带着英气的黛眉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水光潋滟,高挺小灵的鼻子如玉雕的一般,红唇点点似笑非笑,像极了鲜美的樱桃,好想咬上一口。 身上水红色的锦袍,完美的剪裁让她的身材变得妖娆曼妙。 靓丽的色彩让沉闷的她多了丝鲜活灵气。 穿军装长大的她,从不知自己会有如此美丽容颜与迷人的身材,她竟被自己惊艳到了。 顾以墨激动不已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子善,你太美了,只是发髻上的簪子不太合适,正好,我带你去金宝堂,选几套头面去。” “不去金宝堂,去如意楼。”楚子善起身离开铜镜,笑容靥靥在顾以墨面前转了一圈,:“没想到我楚子善是个大美人。” “美,美翻天了。”顾以墨满眼痴迷看着她,见她走出门去,他才急急跟上。 如意楼。 李文汐从首饰盘中选了一只珠钗,在孙曼瑶头上比了比:“这个珠花很称你的气质。” 孙曼瑶耷拉着脸,伸手在盘中胡乱扒拉,没好气瞪向满脸笑容的掌柜,:“我可是你们这里贵客,你就拿这些破烂玩意糊弄本小姐,你这铺子不想开了是不是。” 掌柜点头哈腰陪笑:“哎哟,孙小姐,这些可是今年最盛行的首饰了……” “我上次来,看到一套翡翠头面,你去拿来。”孙曼瑶拍着桌子喊。 “那套不……” “少废话,赶紧拿来。” “是,孙小姐稍等。” 孙曼瑶白了眼掌柜,愤愤的拍着桌子,:“该死的楚子善,她明明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就会背论语了,刚刚看她那不可一世的样,我真想把她那张脸皮撕烂了?” 李文汐叹息一声:“万没想到,被她这蠢货反将一军,亏得我们都背熟了论语,若不然去孔圣人面前跪,那真是没脸活了。” 孙曼瑶咬牙切齿:“以前母亲依仗楚家,让我忍着她,让着她,想着等她嫁进我孙家,之好好收拾她,结果她竟先提了退亲。 她来了学府,我正算计怎么对她下手,却又被她拿捏,我不甘心,我定要想办法狠狠收拾她,我要让这贱人痛不欲生。” 李文汐沮丧摇头:“她有一身武功,打不过她,还能怎么收拾啊。” “我就不信,没有能收拾她的人。”孙曼瑶紧抿着唇,漂亮的杏眸充斥着阴狠。 这时,大门口人影晃动,李文汐不经意看了眼,立惊讶的瞪大美眸,扒拉着孙曼瑶:“曼瑶,你快看,进来那个红衣女子,是楚子善吗?还是我花眼了?” 孙曼瑶转头,就见一袭水红华服的女子,与一高大俊美的男子有说有笑的走进如意楼。 那个美艳如仙的女子,竟然是楚子善,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就见楚子善已走到她面前。 “好巧啊,孙曼瑶。” 这声音,定是让她厌恶之极的楚子善没错了,她狠翻一记白眼:“真是冤家路窄。” 李文汐轻蔑一笑,转开头无视楚子善。 楚子善挑了挑眉,与顾以墨坐到另一边去。 这时掌柜的急急从内堂跑出来,走到顾以墨面前,躬身一礼:“哎哟,商君来了,小老儿有失远迎啊。” 顾以墨微微点头:“去把最好的首饰都拿出来。” “是。”掌柜应声转身要走。 “掌柜的。”孙曼瑶厉喝一声,一脸娇怒指着掌柜:“你个老奴才,叫你去拿头面,你凭什么跑去招呼她这贱人?” “这位小姐,请你说话注意点。”顾以墨冷声道。 “你个下九流的商贾,也配和本小姐说话,掌柜的,把他们赶出去。”孙曼瑶掐着腰,一脸凶恶对掌柜颐指气使。 掌柜一脸惶恐,连连摇手:“孙小姐,嘴下留德……” “本小姐岂能与一对奸夫淫妇同席,快把他们赶出去,不然,我砸了你的店。”孙曼瑶狂声叫嚣。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给我磕三个响头 顾以墨冷哼一声,斜睨着孙曼瑶:“哼,口气到是不小,我到好奇,这位娇滴滴的小姐如何砸了如意楼?” 闻言,掌柜的哭丧着脸向顾以墨作揖,“哎哟,商君啊,如今这营生本就不好做,您可怜可怜小老儿,不要再激怒孙小姐。” 顾以墨挑眉看向掌柜:“打今儿起,你这如意楼便归我顾家了,就让她砸,去,给我上壶大红袍来,我们边品茶边看孙小姐砸如意楼的大戏。” “下贱的腌臜东西,你竟敢把本小姐当戏子,我……” 孙曼瑶娇声怒喝,抓起桌上的茶壶砸向顾以墨。 云川疾速移身上前,一扬手将飞过去的茶壶打开,那茶壶竟旋转着原路反回向孙曼瑶砸去,她吓得娇颜失色,尖叫着抱住头蹲下。 啪,茶壶落地,炸裂的碎片飞溅开去,惊得铺里的客人一脸惶然急急躲开。 孙曼瑶腾的站起,气极败坏指着顾以墨大叫,:“一群贱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斩了你们的脑袋。” 李文汐抓住要冲过去的孙曼瑶,小声劝说:“曼瑶,你与这群粗鲁凶残刁民理论讨不到好处,反到失了贵女的体面。 今儿铺子里的客人颇多,指不定怎么添油加醋传今天的事,人言可畏,我们还是先离开,待我回去与兄长说一声,定将他们送进大牢去。” 孙曼瑶瞪向楚子善,这厮正托腮一脸恣意笑看着她,她胸中怒火翻涌,胸膛起伏不已。 李文汐说的对,适时浇熄她的怒火,她咬着红唇,心忖:今天的事她且记下,她得好好思量报复楚子善这小贱人。 她愤愤的冷哼一声坐下来,头转身一旁,眼不见心不烦。 “怎么着,就这么乱吠两声完事了?哼。”顾以墨冷笑;“如此嚣张的气焰,就这么草草收场,真是无趣。” 孙曼瑶气得双拳紧握,李文汐抓住她的手,摇头让她冷静。 顾以墨向掌柜的挥手:“即然没戏可看,掌柜就赶紧去拿首饰吧。” “是是,您请稍等,马上就来。”掌柜点头哈腰,转身长长吁出一口气,急步向后堂走去。 小厮给上了茶,很有眼力的先给楚子善斟上。 楚子善端起茶盏浅呷了口,潋滟美眸一直盯着李文汐看。 今儿,她是冲着李文汐来的。 前世,她被孙家害成废人后,从孙曼瑶口中得知,孙家本想让她死于流产血崩,好让儿子娶户部尚书之女李文汐。 李文汐早就爱慕孙仲斐,假意与孙曼瑶成为手帕交,接近孙仲斐讨好孙刘氏,在背后教唆母女俩害她。 李文汐有着温婉贤淑知书达里的外表,却是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毒妇。 这一点,还真是与孙刘氏一模一样。 孙刘氏,柳婧,孙曼瑶,李文汐,若是四人自相残杀,那一定是场极好看的大戏。 两个伙计端着首饰从后堂出来,分别送到楚子善和孙曼瑶面前。 孙曼瑶打开首饰盒,看到翠绿的翡翠首饰,阴郁的面容立泛上笑容。 她拿起项链,:“文汐,你快瞧瞧这套头面,我上次和母亲来就喜欢得不得了,母亲却说不适合我,我管它适不适合,反正我喜欢我就要定了。” 李文汐拿起一个簪子,点头笑道:“这翡翠成色水头都是极好的。” 说罢,她将簪子放下,瞟了眼欣喜不已的孙曼瑶,美眸中泛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蔑。 孙曼瑶下了学就拉她到这来,原来是为了这套翡翠头面。 让她占些小便宜就罢了,这个蠢货,想把她当冤大头吗? 若不是为了孙仲斐,这刁蛮的蠢货她连看都不屑看一眼。 孙曼瑶昂头看向掌柜,:“掌柜的,这套翡翠头面我要了,记在我家的账上。” 掌柜苦着脸,小声道:“那个,孙夫人说,不让您记账……” “胡说,我母亲怎么可能不让我……” 孙曼瑶愤然大叫,李文汐拉了拉她,示意她有外人在。 孙曼瑶恨瞪掌柜的,问:“这头面多少钱?” “呃,这套要两千银。”掌柜答。 “两千两?”孙曼瑶愕然瞪大眼睛,旋即轻咳了两声,看向李文汐:“文汐,你先借我些钱……” 李文汐面有难色:“两千两我哪有啊,我这只有三百两,你要就拿去吧。” 说着,她将腰包拿下递给孙曼瑶。 “你怎么才带三百两,真寒酸?”孙曼瑶没好气的斜了李文汐一眼,看着桌上的翡翠头面,满眼不舍。 李文汐身子微微后靠,狠翻了孙曼瑶个白眼。 “掌柜的,那套翡翠头面我要了。” 楚子善指着桌对面的首饰,笑容妍妍的看着孙曼瑶。 “哎哎,这就给您拿过去。”掌柜连忙伸手拿首饰。 啪 孙曼瑶打开掌柜的手,:“这是我的。”她将首饰拿到自己怀里,瞪着楚子善:“楚子善,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你不是买不起吗?”楚子善一脸鄙夷的撇着嘴,看向婢女:“初春,把首饰给我拿过来。” “是。”初春走上前,一把从孙曼瑶怀里抢过首饰。 “啊,贱奴,你敢抢我的东西,我打死你。”孙曼瑶怒极,张牙舞爪扑向初春。 初春闪身,伸脚轻轻一挡,孙曼瑶一个飞扑直直摔跪在地上,痛得大叫。 她睁眼,自己竟正正当当的跪在楚子善的面前。 楚子善居高临下看着她:“孙曼瑶,你干嘛对我行这么大的礼啊,莫不是为了那套头面,想与我借钱,若你能向我磕三个响头,我到可以考虑一下。” “贱人,你不得好死。”孙曼瑶咆哮着,猛的站起冲撞向楚子善。 楚子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潋滟美眸沁满阴寒:“想我死,那我先让你尝尝死的滋味如何?” 她手上用力,掐得孙曼瑶的颈骨卡卡响。 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让孙曼瑶全身绵软无力,腥红的双眼瞪得大大的,渐渐陷入无边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了死亡临近,流下绝望的泪水。 楚子善面无表情看着孙曼瑶闭了双眼,头耷拉下来,她甩手将孙曼瑶扔出去。 顾以墨将洁白的帕子递给她,她接过擦了擦手,缓缓迈步走向李文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博她一笑 “楚子善,你,光天化日你竟敢杀人,无法无天。” 李文汐以为孙曼瑶被掐死了,楚子善杀人眼都不眨一下,真是太残暴了。 然这个杀人狂魔正一步步逼近自己,她抖若筛糠:“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楚子善将她逼到墙边,阴恻恻笑看她:“李文汐,你是公认温婉知书贵女典范,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能与刁蛮跋扈的孙曼瑶成为手帕交,现在我明白了,你,心悦孙仲斐,为了接近心悦之人才忍着孙曼瑶这蠢货,你城府可是够深啊。” “你胡说……”李文汐颤声道,紧闭着双眼不敢看楚子善。 “你不必否认,我和孙仲斐已退婚,与你不是情敌,我只是想好心的劝你一句,别傻傻的给人当便宜娘。” “什么意思?什么便宜娘?” “你去东宛巷最大的宅子看一看,便知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楚子善放开李文汐,嫣然一笑,转身走开。 李文汐身子虚软的滑坐在地上,她满脸惊恐,大口大口呼吸,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抬眸如意楼里已不见楚子善的踪影。 便宜娘,便宜娘,便宜娘……楚子善的话一遍遍响在耳边。 她站起瞟了眼躺在地上孙曼瑶,美眸渐升阴郁,踉跄的出了如意楼直接上了马车:“去东宛巷。” 片刻后,李文汐撩开车帘,看着前方富丽气派的大宅,门楣匾额上明晃晃的写着,孙府。 她向婢女使了眼色,婢女点头向大宅走去,上了台阶,叩响了沉重的铜环。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厮探出头来:“你谁啊?” “我是尚书令府的婢女,孙夫人有要事找少爷商议,你赶紧告诉少爷回府一趟。” “哦,我这就去。”小厮说罢,转身小跑向后院而去。 婢女伸头向宅子里看了看,随后,急急走回来躲上马车。 没一会儿,孙仲斐从宅子里出来,一位美艳妇人也跟了出来,她怀中抱了个三两岁的女娃,身边跟着四五岁的男娃。 李文汐看着孙仲斐与那美艳少妇眉目传情,爱意缱绻,依依不舍,她紧抿着红唇,美眸中熊熊怒火,紧紧攥成拳的双手有丝丝血痕渗出。 她耐着性子忍着泼货孙曼瑶,费尽心思讨好孙夫人,得孙仲斐山盟海誓,她终是等到孙楚两家退婚,父亲与孙家刚商议了婚事,她马上就要成为孙仲斐的妻。 原来,他早有外室,并儿女双全。 她是极要脸面的,若大婚后被人知道她当了便宜娘,她定被贵女们笑掉大牙。 孙家人全把她当傻子瞒着,一滴泪落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抬手拭去脸上的泪,再抬眸,一片阴鸷冰冷。 楚子善站于高处,看着李文汐的马车从东宛巷出来,她释然一笑。 顾以墨看了看她:“你把孙仲斐有外室的事告诉李文汐,我怎么看着,你那一脸兴味,不像救李文汐逃出火坑的样,到像等着看好戏。” 楚子善举起酒壶,狠灌了两口,:“李文汐虽然聪明,却逃不出被女戒拘束,满脑子以男人为天的宿命。 即使她知道孙仲斐养外室,也不会怪孙仲斐,反到会把所有的恨与怨加注在外室柳婧和那一双孩子身上,便宜娘,她是不可能做的。” 说罢,她举起酒壶喝了两大口,爽朗大笑:“哈哈,好酒,真是好酒。” 她举给顾以墨:“来一口?” 顾以墨接过酒壶,扬头喝了一大口,瞬间,他好似吞了一团火焰,火烧火燎的痛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直冲上头,头痛得快炸了,他使劲捶着胸口。 楚子善照他后背猛拍了两下,顾以墨堵在嗓子的酒咽下,他大口大口喘息,抚上好似被火灼烧的胸口,俊脸红的如滴血。 好一会儿,他痛苦之极看着她:“你喝的这是酒吗?” 楚子善被他那窘样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这是我在军营中自己酿的,烈酒,没个好酒量可不敢喝,我以为你酒量不错,没想到你是个不会喝酒的男人。” 她撇了撇嘴,带笑的美眸中有着不屑。 顾以墨看着笑靥如花的楚子善,无奈一笑:“若我的不堪能博你开怀大笑,值了。” 楚子善举起酒壶:“何以解忧,唯有烈酒。” 五天后,孙曼瑶来了稷下学府,她脸色苍白形容憔悴,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她惶惶不安走着,看到学子立马低下头,急匆匆的向课堂跑去。 那天她差点被楚子善掐死,醒来已回到了家中,可那个画面,还有楚子善那张凶恶之极的脸,一直萦绕在她面前,她因惊吓过度病了几天。 她把事情告诉母亲,母亲却骂她不应该去招惹楚子善。 她想休学,不想再去稷下学府,更不想从此受制于楚子善,母亲又骂她,还说不去稷下就将她随意下嫁…… 突然背后被拍了下,吓得她紧紧抱着头尖声大叫。 “曼瑶,曼瑶,是我,你这是怎么了?” 孙曼瑶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双眼看到神情紧张的赵铄川,她愤然推开他:“赵铄川,你想吓死我呀。” 赵铄川嬉皮笑脸:“以前也这样吓你玩,也没见你……” “你滚。”孙曼瑶吼了声,转身要走。 赵铄川拉住好,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孙曼瑶瞪他一眼,颓然低下头。 “曼瑶,你几天没来学府,知道你病了,可担心死了,我想去看你,却不好冒然去你家,这些天见不到你,我睡不好吃不香……” 她盯着喋喋不休的赵铄川,突然感觉特别的委屈,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这是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吗?你别哭啊……” 赵铄川手忙脚乱的为她擦泪。 孙曼瑶啜泣首:“赵铄川,我不想去上课,不想见到楚子善,你能帮我吗?” “行行行,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快别哭了。” 赵铄川扶着孙曼瑶向学府后院走去。 片刻后,赵铄川偷偷把孙曼瑶带到了学子寝院。 这寝院是传为皇家学子中午休息用的,赵铄川是武安候之子,他姐姐是深受皇上宠爱的贵嫔,便特例在寝院有一间休息室。 孙曼瑶依坐在床榻上,看着忙来忙去的赵铄川,盈泪的眸子里充满感激。 她万没想到,自己最伤心难过,无助之时竟是她最讨厌的赵铄川给予她暖心的帮助。 赵铄川心悦于她,一直缠着她,她却非常讨厌他,嫌弃他长的丑又五大三粗,唯一可取的身份,但在心气极高的她,非常自信能在稷下寻到身份尊贵又玉树临风的完美夫婿。 赵铄川端着果点过来,放在几案上,看着她:“你若饿了就吃些果点,这是昨天我去宫中看贵嫔娘娘,觉得这果点非常好吃,就想到给你带些。” “谢谢你。”孙曼瑶诺诺的道。 “和我客气啥。”赵铄川不好意思的挠头,又道:“你刚说不想见楚子善,是她欺负你了吗?她要敢欺负你,我定扒了她的皮。” 孙曼瑶美眸一闪,心道,赵铄川出身将门,武艺高强,更主要爱慕她,对她唯命是从,赵铄川绝对能帮她报复楚子善。 这么称手的人,她竟然没想到。 心中暗喜着,却是凄凄然的啜泣:“我差点被凶残的楚子善掐死,差点就看不到你了。” “什么,这贱人,她敢害你,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报仇去。” 说罢转身就走,又突然折回来,对她柔声道:“你乖乖呆在我的房间里,千万别出去,要是被人发现会影响你的清誉。” 看她一脸惶恐,他又道:“不过,我的房间也没人来,你在房间里可随意些,就是别被来寝院的皇戚们看到就好。 你放心在这休息吧,我去上课了,我会让李文汐给你向夫子请假的。” 孙曼瑶点头,眨着泫然欲滴的美眸,娇滴滴的:“谢谢,有你在真好!” 闻言,赵铄川一张黑脸倏然通红,开心到飞起,依依不舍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出休息室。 他双手成拳撞击着,恶狠狠道:“楚子善,竟敢伤我的曼瑶,我定打得你哭爹喊娘,向曼瑶下跪求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下战书 赵铄川从寝院回到学堂已经上课了,若这时冲去找楚子善算账,会惊动夫子。 想到自己已被学监警告过两次,再犯错定要把他老子请来学府,他老子绝迹会赏他一顿板子。 如此,为孙曼瑶报仇成一句空话,好不容易给孙曼瑶的好印象化为泡影,之后肯定不会理他了。 他决定等到中午休息时,再去找楚子善算账。 中午,下课的梆声一敲,他就冲出课堂。 来到膳堂,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楚子善,几步走过去,将一张纸拍在楚子善面前。 “楚子善,我向你下战书!” 这一句话,引得膳堂中所有学子看向他。 有人看着他,戏谑不已:“赵铄川,你一大男人向一女子下战书,你可真出息啊。” 赵铄川冷睨说话的学子:“书呆子,给我闭嘴,楚子善是楚家军中虎贲中郎将,听闻在战场上神勇不输于男儿,即来到稷下学府,今儿我想讨教一二。” 他微一拱手,一脸挑衅看着楚子善。 这一席话让众人无法反驳,毕竟楚子善在春学宴上剑挑逍遥王的事,他们都是见证人,这么强的位主儿,根本就不是女人。 如此想着,每个人都兴奋不已的看向楚子善。 然,他们皆惊讶瞪大双眸,因春学宴上楚子善自嘲自己长得黑,学子们背地里调侃着叫她黑皮女,可此刻的她,皮肤白皙娇嫩,长相清丽脱俗,那一双灵动清澈的大眼睛,看一眼好似能动测人心一般。 高挽的发髻更显她的英气逼人,一身淡紫色的华服极合身的突显她的妖娆曼妙,为她的英气增添了柔美矜贵。 这,活脱脱一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啊! 楚子善抬眸看了看赵铄川,她知道他是武安候之子。 前世,祖父被孙致远陷害与淮南王密谋造反,武安候力挺祖父忠心不二。 楚家被灭门后,这位忠勇候爷因兔死狗烹的真相而寒心,不久后向大夏皇帝交了兵权,卸甲归田。 想到悲伤往事,她幽幽一叹。 赵铄川突然跑来挑战她,那怒火汹涌的样子,这绝非对她慕名来切磋,更像是想,教训她! 她就看在前世武安候力罢,他已冲出寝室,学子和小厮小跑着跟上去。 孙曼瑶也听到了学子们的喊叫声,她将窗子打开一道缝,听清了是赵铄川向楚子善下了战书,她欣喜不已。 在她认为,女子不可能打得过男人,楚子善那点能奈也就欺负欺负她这样的小女子罢了,撞上壮硕如牛的赵铄川绝对是找死。 她已经在期待,赵铄川凯旋而归,被打得鼻青脸肿象猪头的楚子善到她面前磕头认错。 她看到百里翊泽从窗前掠过,瞧着匆匆而过的背影,她美眸一闪,抿着红唇狡黠一笑。 校场上人山人海,皆看着擂台之上的两人。 赵铄川指着擂台两旁的十八般武器,仰着头嚣张道:“长兵,短刃,箭弩……,你是女人我让你先挑,选你擅长的,我们一局定输赢。” 楚子善摇头:“你应该知道我使什么武器,这些太轻,不称手,你选吧,我空手就好。” 赵铄川瞪眼:“楚子善,你敢轻视于我,轻敌乃兵家大忌……。” 楚子善看着讲起兵法的赵铄川,她翻白眼不耐烦道:“废话真多,快点选武器了,我还没吃饱,赶紧打完我好回去吃饭。” 赵铄川咬着牙,指着她:“你给我等着,我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走过去直接选了把狼牙棒,转身邪恶笑看楚子善:“楚子善,你欺我心爱之人,我岂能容你,你,去死吧。” 随着狂声呼啸,他举着狼牙棒气势如洪的冲向楚子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混世魔王 学子们看着赵铄川手中满是铁刺的狼牙棒,满眼惶恐,想像着国色天香的楚子善被这铁家伙砸得满身血窟窿,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台上的楚子善却淡定自若,见赵铄川冲过来,她不慌不乱,在狼牙棒与她的头近在咫尺时,她疾速闪身。 学子们就看到一道淡紫色的魅影飘到了赵铄川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赵铄川痛叫一声向前扑去,好在他用狼牙棒撑住地,转身看到后面的楚子善正气定神闲看着他,心中怒火磅礴,轮着狼牙棒又打向楚子善。 接下来,学子们看到的画面就是,赵铄川象头蛮牛满擂台挥舞着狼牙棒追打着楚子善,楚子善则像个美艳仙子飞来飞去,却是画面极美,极赏心悦耳。 比武擂台上,原本的激昂热血紧张刺激都没了,学子都一脸痴迷傻笑,看着楚子善戏耍着蛮牛赵铄川玩。 楚子善见赵铄川轮着狼牙棒两圈就有些脱力,她懒得陪他玩,纵身跳起一个旋转,一脚将赵铄川踹得飞起。 彭 赵铄川重重的摔在擂台之下,扬起一片尘雾。 “赢了,楚子善赢了,战神,女战神……” 学子的掌声雷动,激动的狂声欢呼,看着台上的威风凛凛的女子,充满崇拜。 楚子善跳下擂台,淡漠的看了看趴在地上痛苦不已的赵铄川:“君子一诺,驷马难追,下学后,我在冠军候府门外等你。” 说罢她迈步向外走,学子们自动给她放开一条路,兴奋的目光中有着对这小女子的敬畏。 百里翊泽急急跑来见擂台空空,赵铄川趴在地上,双拳狠捶着地面,楚子善被学子们簇拥着。 “这就比完了。” 看着贱局他一脸愕然,颇为遗憾没看到这场精彩的比武,他迈步向楚子善追过去,临近时,他向她伸出手。 楚子善突然反手抓住马上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个完美的过肩摔,百里翊泽整个人从后面翻飞到前面,重重摔在地上。 他呲牙裂嘴,抚着巨痛的后腰,惨声大叫。 楚子善回头见是百里翊泽,她一脸诧异,:“怎么是你,我以为是赵铄川来偷袭我。” 她蹲身,伸手在百里翊泽后腰按了按:“还好没伤到骨头,一会儿叫小厮用热巾给你敷一敷,活活血就没事了,你以后千万不要突然跳到会武之人的背后,这样很危险。” 说罢,她站起身像没事人一样转身离去。 痛苦不已的百里翊泽见楚子善就这样走了,他气得大叫:“楚子善,伤了本世子就这样走了,来人,把这贱人给我抓住,看本世子不玩死你……” 呼啦啦一群虎背雄腰的护院好似从来而降,拦住楚子善的去路,有两人伸手抓住她。 楚子善突然抬脚连踢,将两人踢飞出去,凛冽的眸光掠过护院们,斜睨着百里翊泽:“世子爷,我无意冒犯,是你突然窜过来,若你非要个说法,好吧,我向世子爷赔个不是。” 说着,她向百里翊泽拱手一礼。 百里翊泽咧着大嘴喊:“你把本世子伤成这样,轻飘飘一句不是就完事了?” “那,世子爷想如何?” 百里翊泽被小厮们搀扶着站起,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楚子善面前,抬手指点着她:“你伤了我,那就由你来为本世子侍疾,侍候的好本世子就原谅你,若不,那本世子定让你生不如死。” 楚子善勾唇淡淡一笑:“我是个粗鲁的武将,手上没轻没重的,万一把身娇玉贵的世子爷侍候坏了,可是担待不起……” “我管你什么武将文臣的,在本世子这,你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今儿你不称了本世子的心意,就别想善了了。” 楚子善垂眸叹息一声,再抬头美眸泛上骇人杀意:“你们这些公子哥是不是闭得都蛋疼啊,都跑我这来找刺激。” 她指着众学子:“让我看看还有谁想逞英雄,找刺激的,一并过来,今儿我便就一勺烩了。” 学子们与之对视,皆怯然低下头,心道,跟这祖宗逞能,不要命了撒。 百里翊泽微眯着星眸看着她,周身泛上危险的气息。 他以为楚子善就是有些小个性的女子,不想,竟是一只野性难驯的母老虎,到彻底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望。 对这种女人,怜香惜玉是不好使的,只有强势的镇压,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 他微勾起唇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楚子善,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本世子辣手摧花了。”他一招手:“抓住她赏十片金叶,给我上。” “是。” 重赏之下护院们的呼喝声都充满了力量,震得地动山摇,皆举刀冲向楚子善。 楚子善不慌不乱迎击着护院们,一对上手,立感护院个个身手不凡,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护院,而是武功高强的皇家暗卫。 即使这样想抓住她可没那么容易,意外惹上百里翊泽这混世魔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恐怕以后会非常麻烦。 百里翊泽看着对战十几个高手的楚子善,亲眼见到这丫头强悍的战斗力,他那颗想狩猎征服的心更加的兴奋激动。 他抬手起,轻撸长袖,露出一只银闪闪的袖箭,阴恻恻笑着对谁了楚子善。 “住手。”一声大喝震天动地。 随之,一道道黑影闪现,将护院与楚子善隔绝开,阻止了这场战局。 一只冰冷的长剑直指他的喉咙:“把袖箭放下。” 百里翊泽瞪着面前黑衣人,:“大胆,光天华日,竟敢行刺本世子。” “百里翊泽,你个狗东西敢动本王的人。” 低沉的话语传来,一身月白色锦袍,脸上戴着半张黄金面具的逍遥大步走过来,伸手抓住百里翊泽的衣领,发了狠的一拳拳砸上去。 “啊,百里令羲,你这个疯子……” 百里翊泽用力挣开疯狂逍遥王,抓了小厮挡在身前,他的脸已被打得鼻口穿血,他指着逍遥王:“楚子善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她,她不是在春学宴上对你无礼,我教训她,你应该高兴才是,你怎么来打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疯批百里令羲 逍遥王气喘吁吁,虚弱的扶着侍卫,指着百里翊泽:“把他给本王抓过来。” 侍卫纵身上前,一脚踢开小厮,耗着百里翊泽的脖领子拉回到逍遥王的面前。 逍遥王一下下拍打着他的脸,:“正是春学宴上的事,本王与楚子善不共戴天,她的小命是本王的,谁敢动她,就是与本王过不去,本王定叫他好看。” “这这这……”百里翊泽一脸懵。 可他怎么看,百里令羲是来救楚子善的,然,面前这疯子,他的思维非常人能理解的。 他是混世魔王,无法无天到连老头子都拿他没办法,然,他也有怕的人,那便是疯子百里令羲。 百里令羲是先皇唯一留下的嫡子,因十几年前那次浩劫,他被敌国下毒,那毒性让他变得性情暴戾。 当今皇上十分疼爱他,怕引动他身体的毒告诫所有宫人,不得惹他生气。 小时候,父王带他去参加宫宴,和皇子们玩时,百里令羲跑来抢他手上的球,他不给,结果拉扯时让百里令羲毒性复发,然后,他差点被这疯子给杀了。 他是真怕了,从此,他对百里令羲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本王再说一遍,楚子善的命是本王的,只有本王能杀她,别人敢动她,本王就将他,大卸八块。” 百里翊泽捂住快被震聋的耳朵,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以后我离她远远的。” 百里令羲放开他,又扶向侍卫,:“滚,都给本王滚。” 这一声吼出来,百里翊泽第一个撒腿就跑,很快护院小厮随他而去,学子们更是有多快跑多快。 楚子善面色沉沉,看着虚弱到好似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撒手人寰的百里令羲,寒眸中充满疑惑。 逍遥王被侍卫扶着,缓缓走到楚子善面前,他指着她:“楚子善,我想杀你易如反掌。相比于杀你,让你身边在意的人一个个死去,应该会比杀了你更痛苦百般千般,桀桀桀……” 楚子善瞪着桀桀怪笑的逍遥王,冷声道:“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伤我的家人。” “本王要杀谁,你能防得住吗?你那个未婚夫婿叫什么来着,顾……以墨,是吧?你喜欢他吗?” 他一点点逼近她,她能感受到黄金面具的冰冷,看着他嘴角泛起阴鸷的笑,她好似被厄运笼罩,心沉闷的透不过气。 “不喜欢,他不过是母亲为了大笔银钱定的婚事,你想杀他,那便杀吧。” 逍遥王戴着长长金护甲的小手指轻撩她的下颌,:“我怎么听到你的心跳的好快,你不太会说谎啊,你可得好好守着你的好夫婿,不然,一不小心他的小命就被本王取了,那你得多伤心啊,桀桀桀……” 楚子善一把推开他:“百里令羲,你先护好自己的脑袋吧,说不定那天晚上,我会把他割下来,悬于大夏京都皇城上。” “好,你有种,本王就等着你来杀了。” 逍遥王举手挥舞着,转身缓缓离开。 楚子善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她的心仿若跌进深不见底的寒潭中,寒彻心扉。 这个魔王,说得出做得到,看来她得把计划提前,让这魔王没有时间想到她的家人。 顾以墨……他走南闯北,应该有自保的能力。 下学回到家,楚子善写了两封书信,分别交于盛夏和季冬送出去。 这信,一封是给厉丞相的,她已让盛夏找到多个逍遥王用于收罗消息的暗庄,虽然不能给逍遥王的野心造成严重的打击,却会让他的收拢信息的天罗地网断掉,相信厉丞相会随藤摸瓜找到更多的线索。 最好,能有直接指证逍遥王的线索,即使没有,也会让逍遥王近期不敢有大的动作了。 另一封是给袁中尉的,让他加强候府一带的警戒,算是给她的家人又加了个保护罩。 初春端着一盘果子进来,放在她面前:“大姑娘,顾公子在前厅呢,夫人让您过去说话。” “不去。” 楚子善兀自写着夫子留的课业,从羊城回来,母亲不问青红皂白那一出,虽然被顾以墨转移走了怒火,却不代表她不记得,不介意。 这些天她故意早出晚归,就是不想看到母亲。 没一会儿,顾以墨走进了她的屋子,到近前看了看她写的课业,:“这好像是夫子的教义?这夫子不是在抓便宜劳工吗?太过份了。” 楚子善淡淡一笑:“这是夫子的信任,是凌驾其它学子之上的优越感,我很享受其中。” 前世,因为她不学无术,让夫子失望透顶,任她在一边呼呼睡大觉,同学都嘲笑鄙夷她蠢笨如猪。 她看似不在意的我行我素,但心里还是非常羡慕学习好的学子们。 重活一世,她成为了别的学子眼中,令夫子喜爱信任的好学生,算是弥补了上一世小小的遗憾。 “你准备不理楚夫人到何时啊,你这丫头,还真是记恨,以后我可不能惹你生气。”顾以墨笑着帮她理好散乱的课本。 “顾以墨,你帮我找个人吧?”楚子善咬着笔,仰头看他。 “荣幸之至。” 顾以墨坐下来,托腮笑看她。 “是个叫贺炀的拆白党,问问混江湖的人应该不难找到,我主要想找到他的妹妹……” 她说着,见顾以墨起身离开,在她的房间里很随意的找了药膏和绑带,坐回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手中的毛笔拿掉,托着她的手看了看,:“稷下学府都教了什么,男人竟与女人逞凶斗狠。” 他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她在一旁看着他绝美的侧颜,看着他因愠怒微微凝起的剑眉,紧抿的薄唇…… 听到他叹息一声:“没有我在你身边保护你,真是不行,我一定要去稷下学府教训那些欺负你的男人。” “哈!”楚子善嗤笑一声,:“你是想挡在我面前,当人肉沙包吗?” “实践证明我这人肉沙包还是很管用的。”顾以墨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灿然。 她的笑容收敛,看着他沉吟片刻:“他们,可不是我母亲的耳光,顾以墨,我得罪了皇家的人,你趁早逃还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宣誓主权 “皇家的人又怎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虽是一介商贾,可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也敢把皇帝拉下马。” 顾以墨笑着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相信我,我可以保护你,会为你挡去前方一切危险。” 楚子善释然一笑,“你这话不管真假,却是极暖心受用的,谢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他紧紧抓住楚子善手,神情极为认真恳切的看着她。 “好好好,我相信你,你说的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她的敷衍让顾以墨有些失落,他安慰自己,不能心急,她的心已被伤的千疮百孔,他要有足够的耐心去爱她,治愈她的伤痛,终有一天,她会看清他那颗赤城的真心。 翌日清晨,楚子善乘着马车来到稷下学府,一下车便向初春扬了扬下巴。 初春拎着一面铜锣,咣咣的敲击着走到学府大门前,:“赵铄川言而无信,给我家姑娘下了战书,立誓输了便去我冠军候府跪三个时辰,我家大姑娘昨天等到子时也未见人来,失信亦是无德,这样的人怎么配在稷下学府求学,岂不辱没了圣人……” 楚子善看着聚向初春的学子,皆一脸愤慨的指责赵铄川的无耻行径,她释然一笑走进学府大门。 若赵铄川只是与她平常的切磋,守不守这承诺,她都不在意。 但这个没脑子的,竟说出她祖父吃空饷的话来激将她,她若不较真到底,会被有心人认为,她祖父真有吃空饷这一事,才不敢追究。 所以,她必须让赵铄川给她冠军候府跪足三个时辰,不然她就让初春每天都在学府门口敲锣打鼓的喊。 赵铄川的言而无信被传得人尽皆知,想来他预见这个结果,没来学府上学。 进到教室,楚子善看到孙曼瑶顶着一双黑眼圈,神情萎靡的耷拉着脑袋。 上一世,赵铄川娶了心爱的孙曼瑶,把其捧在手心里宠,百依百顺。 孙曼瑶那刁蛮跋扈的性子将武安候府搅得鸡犬不宁,后竟和一商人苟且,武安候大怒,逼着儿子休弃了孙曼瑶,将赶出候府。 被休回娘家后,就把她当成了出气筒,为她与妾室柳婧的斗争,添油加火。 这一世,就看在武安候力顶楚家的份上,不会让孙曼瑶去祸害赵家人。 到第三节课时,楚子善与一丛女学子来到了大课堂,立引得早早就到的男学子们一片哗然。 稷下是特例收女子入学的学府,有专门的女院,除教女德女戒,礼仪,琴棋书画,还有管理中馈,其实就是教你如何做个合格且优秀的当家主母。 到经史,术数,历法这些课时,女学子们就要去往大课堂,与男学子一起上课。 这是贵公子与贵女们见面的机会,虽然用屏风把男女隔开,却阻挡不住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春心萌动。 夫子走进教室,纷乱的氛围立安静下来,皆恭谨的坐好,仰视着夫子。 夫子轻咳了两声:“今日,新来了一位学子。” 一位身穿亮灰色华服头戴玉冠的英俊男子走进来,那一身冷傲威严写满四个字,生人勿进。 “各位学子们好,我是……” 他环视众人,目光停在楚子善身上,:“我是楚子善的未婚夫婿,顾以墨!” 众人愕然,目光在顾以墨和楚子善身上回来飘移。 楚子善抚额,无奈之极。 这厮,来宣誓主权了! 顾以墨从楚子善身上移开视线,看向男学子一侧,泛着笑靥的矅眸瞬间变得冷冽,微微扬起的剑眉充满挑衅,看着百里翊泽。 百里翊泽这回是真真切切的被冒犯到了,他拍案而起。 “百里翊泽,你要干什么,还不坐下,准备上课了。”夫子喝斥道。 百里翊泽咬着牙,指了指顾以墨,一屁股坐下去。 “顾以墨,你坐去后边的位置。” 夫子指着后面坐位,顾以墨微微颔首,径直走到屏风边上一位男学子身边,拍了拍男学子的肩膀。 “这位学子,请你坐到后面那个位置去。” “我……” 男学子刚要拒绝,就感觉抚在他肩上的手倏然用力,尖利的痛好似把整个胳膊扯掉了,随着一股大力被动的站起,然后他被推向后面的位置。 顾以墨笑着向屏风那边的楚子善招了招手,楚子善尴尬的将头扭向一边不理他。 这一堂课上的,顾以墨在屏风上“提笔作画”,画了一对拜堂成亲的新婚夫妻,然后分别写上顾以墨,楚子善,百年好合。 楚子善无语之极,几次冲动想跳过去,把他一顿胖揍。 好不容易上课了,楚子善腾的站起,瞪着屏风那边的顾以墨,:“画画的不错哈,你咋不画到学府的告示榜上去,让所有人来点评一下你的大作。” 顾以墨很是认真的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我这就去画。” 楚子善扯着他走向大课堂,到没人的地上,将他抵在墙上,:“顾以墨,你找揍是不是。” “你又要打我啊?”顾以墨委屈巴巴看着她,突然挺起胸膛,将她逼得连连后退,直到紧靠在墙上,他脉脉含情看着她:“子善,你可知,此刻的你浑身发着光,美的像天上的仙女,那些可恶的纨绔们都在看你,我吃醋了,我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人和老虎的孩子 他与她就近在咫尺,暧昧的气息在两人间持续升温,理智催促楚子善推开面前的男人。 然,她象入了魔般,视线停留在他闪着红润光泽的薄唇上……,心跳如雷。 顾以墨见她俏脸微红,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缓缓靠近她。 梆声突然响起,两人被吓得一颤,连忙分开,皆红着脸不知所措。 楚子善转身就跑,顾以墨看着慌乱的身影,笑得恣意。 “下九流,给我站住!” 顾以墨刚想迈步追过去,就听身后传来呼喝声,转头看到百里翊泽被几个学子簇拥着走过来。 百里翊泽傲慢的仰着头,伸手戳着顾以墨的胸口:“腌臜贱民,稷下学府也是你能来的地方,来呀,给我狠揍他一顿,扔出学府!” 顾以墨抓住百里翊泽的手指,用力一拧,百里翊泽立痛得大叫,身子蹲下去。 顾以墨笑看欲上前的学子:“你们再上前一步,世子爷的手指可就断了。” 他拍着百里翊泽的脸:“我来稷下学府是睿亲王写的举荐信,你想忤逆你老子吗?那可是大逆不道啊。” “我父王,不可能,狗杂碎立刻放开本世子,不然,我杀了你……啊……” 顾以墨手上用力,钻心的痛让百里翊泽大声惨嚎,随着顾以墨的力道,他的头直抵在顾以墨的脚上,那姿势就像给主子磕头的奴才。 “杀了我,谁来养你们睿亲王府啊,百里翊泽,我警告你,离楚子善远点,不然,我会……”他蹲身靠近百里翊泽,小声道:“杀了你。” 说罢,一把推开百里翊泽站起,转身拂袖而去。 学子忙上前扶百里翊泽,:“世子爷,您没事吧?……都和您说这人有着极深的背景,最好不要招他……” “都他妈给我闭嘴,废物,一群废物。” 百里翊泽愤怒大吼,抚着变形的手,痛得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看着走远的顾以墨,他的眼中有着恐惧。 刚刚,他盯着顾以墨的眼睛,有那么一丝错觉…… 两日后,一品香茶楼。 楚子善坐于二楼雅阁中,一手托腮,一手摇曳着手中的茶盏,挑眉眺望窗外热闹的街市。 街市上人头攒动,她看到一人穿着月牙白的衣裳,她的明眸一闪,待看清那人长相,幽然一声叹息。 她以为是顾以墨,他很喜欢穿月牙白色衣裳,这个颜色到是非常称他的清贵。 想到顾以墨,她有点头疼。 他是管理庞大顾氏产业,城府极深,沉稳睿智的商君。 却跑去稷下学府陪她上学,还做出宣誓主权幼稚之极的举动,还妥妥一黏人精。 一个人怎么会有反差如此大的两副面孔? 然,他还切换自如! 这就是……商人的八面玲珑? 突然响起一阵铜锣声,随着有人吆喝:“来来,瞧一瞧看一看,看一看人与老虎生的孩子了……” 人与老虎生的孩子? 街上的行人闻言都充满好奇的聚过去。 见一胡子拉碴的粗衣老汉敲击着铜锣,身旁立着半人来高的铁笼子,里面蜷缩着一个蓬头垢面脏兮兮的孩子。 “你这不就是个半大孩子吗?什么人和老虎生的孩子,骗人的……” 老汉敲了下锣:“各位客官,小老儿可是个实诚人,就靠着这老虎娃挣口饭钱,想看的,就赏两个铜板,小老儿这就给您拉出来瞧个仔细。” “人和老虎,真能生出孩子来?骗鬼吧。” “真是闻所未闻啊。” “骗人不是砸我自己的生计吗?来,客官请捧个钱场吧,这就为您揭晓,人与老虎生的孩子是啥样的。” 老汉说着,捧着铜锣捋着人群走了一圈,还真接到了不少人投来的铜板。 看着很快聚了一小推的铜板,老汉笑得见牙不见眼。 在看客的催促下,老汉打开了笼子,伸手将里面的孩子拉出来,那孩子瑟瑟发抖,清灵的大眼睛尽是惊恐,向路人呲牙咧嘴,发出嗷嗷的吼叫声,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幼兽。 有人喊:“就叫上几声,就是老虎娃了,还说不骗人?” “客官莫急,您长眼了。” 老汉说着,一把扯下孩子身上宽松的袍子。 路人皆抻着脖子看向孩子,就见那瘦小的身体上,整个背部,胳膊,大腿上长着一块块老虎的毛皮。 “哇,这娃身上长出老虎皮毛了。” “这毛皮,是真的假的,不会是沾上去的吧。” “您不信,就亲自上手揪揪看。” 老汉扯着孩子过去,路人们皆伸手去揪孩子身上的老虎皮毛,痛得孩子发出声声嘶吼。 有人指着孩子:“嘿,这还是只母的。”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孩子其实是赤着身的。 “什么人与老虎的孩子,他这就是江湖骗术。” 一声怒喝传来,路人皆顺声望过去。 楚子善走进人群,一把从老汉手中夺过孩子,惊恐之极的孩子嘶哑尖叫挣扎,尖利的爪子抓破了她的手。 好似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孩子蹲缩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嘤嘤哭泣着。 楚子善解下披风,裹在孩子身上,抚了抚她的乱发:“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老汉走过来,歪着脑袋,一脸不好惹的蛮横:“我说,这位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是来砸场子的吗?” 孩子听到老汉的声音,躲到楚子善身后,咬着自己的手,发出声声悲鸣。 “初春,照顾好她。” 楚子善说罢,站起身看向老汉:“我曾听人说过,江湖中有一种非常残忍的手法,会把小孩子身上大片皮肉割去,然后把从死老虎身上割下的皮沾在孩子伤口上,经一些时日后,老虎皮和人皮就长在一起。 人的身上长出老虎皮毛,最好的噱头就是,人与老虎生的孩子,利用人的好奇心确实是个极好的骗钱法子。 你们面前这个孩子,就是这种极其冷血残忍手法的受害者。” “剥去孩子的皮,天啊,这也太残忍了吧。” “哎哟,对这么小的孩子做出如此损阴德的事,简直豪无人性。” 路人皆一脸震惊,旋即愤怒看向老汉。 老汉被路人指责有些慌乱,他冲楚子善叫骂:“臭娘们儿,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楚子善厉声道:“你若觉得我冤枉了你,那就去官衙说说清楚吧。” “我,我,我打死你……” 老汉被揭了老底本就心虚,一听去官衙气极败坏的打向楚子善。 楚子善一脚将老汉踢飞,:“盛夏,季冬,押他去官衙。” “是。”盛夏季冬应声,走过去拎起老汉。 楚子善蹲身看着颤抖的孩子:“我们去见青天大老爷,他会把害你的人关进大牢里,从此你就安全了。” 孩子怯怯看着她,大滴大滴晶莹的泪从清灵的眸子溢出,微微点头。 楚子善欣然一笑,将孩子抱起来,穿过人群上了马车。 夜色阑珊,楚子善抱着睡熟的孩子回到了冠军候府。 刚迈进垂花门,一声尖叫划破夜的寂静。 “救命,杀人了,杀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挖了这个毒瘤 她将怀里的孩子交于盛夏:“你抱她回去,就安置在我屋里吧。” “是。”盛夏接过孩子,转身走开。 “走,去落雪阁。”楚子善挥手,带着三个婢女急急而去。 落雪阁。 楚沐轩粗暴的扯着婢女翠儿的衣服,翠儿死死护着已凌乱不堪的衣裳,守着最后一丝尊严,哭得撕心裂肺。 “少爷,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小贱蹄子,爷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烧高香修来的福份,你再不知好歹,我弄死你……” “不,不要,少爷,我娘已为我许了人家,求求您,不要……” “许什么人家,我是你的主子,你这辈子死活都是我的人。” “啊。” 翠儿凄厉大叫,拼命挣开楚沐轩,连滚带爬的向外奔逃。 “还敢逃,看我不打死你。” 楚沐轩追到院里,一把抓住翠儿,一拳砸下去。 “啊,救命,救命啊……杀人了……” “这冠军候府是我家,将来我会继承冠军候,我是候府的主子,谁敢得罪我,喊吧,你使劲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楚沐轩将翠儿死死压住,一下下发了狠的打在翠儿的头上。 楚子善冲进落雪阁,就见楚沐轩骑坐在半裸的婢女身上,象发狂的野兽施虐着。 她冲过去,伸手抓住楚沐轩的拳头,扯着他站起来,一拳狠狠招呼上去。 楚沐轩重重摔倒,摔了个四脚朝天,他狂声怒喝:“谁,谁打我,狗……” 狗,奴才未出口,身上结实的挨了一脚,他痛得五官拧成一团:“你他……” 当他看清面前举着拳头,杀气腾腾看着他的楚子善,吓得一哆嗦,惊恐之极向后退去。 “你,你别过来,啊,娘啊,狼,狼来了,娘啊娘,救我……” 楚子善冲过去,一把抓住楚沐轩的发髻,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她狠狠一拳砸下去。 “小兔崽子,本想过些天来收拾你,你到着急作妖,是皮痒找打了是不是。” 楚沐轩,是她三叔的小儿子,也是唯一的。 楚家到她这一辈,男丁有她的大哥二哥和小哥,再就是三叔家这个楚沐轩。 八年前一场与突厥的战事,她的二叔三叔,大哥战陨,二哥和小哥一直和祖父父亲镇守边城。 京都这边只有楚沐轩这一个男孩,痛失两个儿子一个孙子的祖母想为楚家留一血脉,不让楚沐轩习武,不入军营。 楚沐轩从小就被当成唯一男丁宠溺着,宁氏整日灌输儿子将来要继承侯爵,不好好教导,反到任着他的性子胡作非为。 以至后来,为了世袭爵位,楚沐轩被奸人利用,将谋反的证据放到了楚家。 前世,她和这对母子,都是把楚家人推上断头台的推手。 这一世,她要早早挖了这个毒瘤。 “啊,娘啊,娘啊,快救救我啊,我要被打死了……” 楚沐轩大声哭号,使劲挣扎着,可楚子善力气极大,他拼了命都挣脱不开。 “楚子善,你疯了,你放开我儿子。” 宁氏一进院子,就见儿子被楚子善像拎小鸡子一样拎在手里,一拳拳打得儿子满脸是血,她尖叫着扑向楚子善。 初春和季冬上前,一人一边抓着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宁氏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楚子善虐打,她捶胸顿足悲声哭嚎:“楚子善,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楚家就断子绝孙了,放开我儿子,你,你果然是没人性的狼崽子,我要杀了你……来人啊,快来人啊,我儿子要被楚子善打死了……” “楚子善!” 楚贺氏匆忙进了院子,见楚子善追着楚沐轩打。 “大嫂,大嫂啊,你快救救轩儿吧,他要被楚子善打死了。”宁氏哭喊。 “这个孽账,你又发什么疯,你快给我放开沐轩。”楚贺氏愤然大叫着冲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 祖母的临终嘱托 她用力推开楚子善,挡在楚沐轩面前:“逆女,你才消停几天,又想闹得家宅不宁?” 楚子善俏脸上怒意腾腾,看着母亲,:“我闹的家宅不宁?”她手指向被初春抱在怀中哭泣的翠儿:“您好好看看,这畜生对翠儿做了什么 ,翠儿叫的那么大声,你是故意装听不见是吗? 你们管不了这畜生,我来管了,你反到骂我。” 宁氏冲楚子善吼:“你胡说八道,我的轩儿他很乖,今天的事,定是翠儿那小贱人惹我轩儿生气了。” 楚贺氏看了看翠儿,凝了凝眉头:“不过是个丫头,沐轩喜欢纳了便是。” 楚子善扶了扶额,不可置信看着母亲:“他做出禽兽不如的事,你就这么轻描淡写说纳了便是,翠儿虽是婢女,她也是人啊,你同为女人,怎么可以说出这般冷血的话来。” “放肆。” 楚贺氏怒喝一声,扬手打向楚子善。 楚子善抓住她的手,冷笑:“你打我耳光到是勤快。” 她甩开母亲的手,纵身冲到楚沐轩,楚沐轩尖叫着把宁氏推向她。 宁氏张牙舞爪抓向楚子善:“你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楚子善一把推开宁氏,几步上前抓住了奔逃的楚沐轩。 “啊,大伯母,快来救救我啊,我要被楚子善打死了,救命,救救我啊……” 楚贺氏抓住楚子善的手:“逆女,你放手,你放开沐轩,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要打,把我也打死吧。” 楚子善看着母亲,明眸越渐寒冷,满是失望,:“楚沐轩骄奢淫逸、恃强凌弱,无法无天都是你们惯的,你们还视而不见,是等他毁了楚家吗?” 楚贺氏冷眼看着女儿:“说毁了楚家,你还有脸说沐轩吗,沐轩不过在家中任性妄为,相比你就是大恶与小错,你就是楚家的克星,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你,立刻滚去祠堂,跪到祖宗面前反省。” 楚子善颓然低下头,母亲的话如一把把刀子剜着她的心。 不错,她是楚家的克星,但那是前世。 这一世,她是回来守护楚家的,她不会让任何人毁了楚家,她自己都不行。 滚烫的泪划下她的脸颊,怅然一声叹息,胡乱抹了把脸,抬头绝决看着母亲:“让我去跪祠堂,好,等我把这畜生送去官衙,我就回来跪。” 话落,她再次推开楚贺氏,抓过楚沐轩,一掌劈昏了他,如拎小鸡似的向外走。 “轩儿,我的轩儿,楚子善你这个疯子,轩儿可是你的弟弟啊,你不能把他送去官衙……” 宁氏发疯的追上去,却是被季冬拦下。 楚贺氏气愤之极指着女儿:“来人,把楚子善抓住,给你行家法。” 几个护院冲进来奔向楚子善,她眸色狠戾,厉声喝道:“桂秋。” 桂秋拔剑,一身凌人煞气挡在护院面前。 “真是反了你。” 楚贺氏大叫着追上来,她从护院手里拿过棒子,狠轮向楚子善。 “老夫人到!” 一声呼喝传来,李嬷嬷搀扶着老夫人走进院子。 形容苍老病弱的老夫人拄着乌木杖,脚步虚浮颤抖的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楚贺氏丢掉棒子急忙上前,搀扶上老夫人:“婆婆,这么晚您还没睡啊。” 老夫人冷冷看她:“你们吵闹得满京都都听到了,我怎么睡得着?”说罢,她推开了楚贺氏的手。 楚贺氏垂首恭立,怯声道“都是媳妇不好,惊忧了您老人家休息。” 老夫人冷哼一声:“何止是不好,如今的楚家让你管的乌烟瘴气。” 楚贺氏惶然跪下,“儿媳无能,让婆婆失望,请您责罚。” 宁氏上前,愤然指着楚子善:“婆婆,明明是楚子善虐打我的轩儿,大嫂管她,她还忤逆大嫂,您怎么能冤枉大嫂。” “来人,给我掌嘴宁氏。”老夫人冷声道。 护院走向宁氏,宁氏惶然后退,:“婆婆,您打我干什么,您可知道楚子善,她要把您的唯一的孙子送去官衙……” 老夫人怒喝:“毒妇,我有四个孙儿,你怎么就说沐轩是唯一。给我打!” 护院扯住宁氏,扬手狠扇耳光。 “婆婆,儿媳一时说错话,您,啊啊,您饶了我,啊……” 老夫人颤抖着手指着大叫的宁氏:“你当我不知,你一直对沐轩说,楚家其它儿郎都上了战场,早晚就是一死,说沐轩是楚家唯一的男儿,将来必会世袭冠军候爵位。 我的孙儿们都好好的活着,你却把他们当成了死人,我岂能容你这个心肠恶毒的人诅咒我的孙儿,给我狠狠的打!” 楚贺氏讨厌宁氏,见她被打心中到蛮痛快的。 看到气得颤抖不已的老夫人,担心的道:“婆婆,您消消气,您 这病刚好些,万不要再气坏了身子。” 老夫人冷睨她一眼:“你也闭嘴,沐轩都是被你们过度宠溺,把个好好的孩子宠得乖张跋扈,是非不分。 致使他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今日他做下这等畜生事,处犯了大夏国律,子善将他送去官衙没有错,你竟责打怒骂于她。 我楚家从未苛待过下人,你,纵容沐轩行凶作恶,无视翠儿的冤屈,下人也是人,你如此做法叫人寒心。 你教导不好后辈,分不清善恶,又不知体恤下人,如何做我楚家的当家主母? 从明日起,冠军候府就交于子善打理,你去佛堂静思几过吧。” “婆婆。”楚贺氏愕然看着老夫人。 赵嬷嬷跪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夫人对楚家全心全意,即是犯了错,本心也是为了楚家好的,夫人会听您的话反省,但您,不能收回夫人的掌家之权,这对夫人太不公平了。” 老夫人看着赵嬷嬷:“你是候府老人,让你跟着夫人,想着你处事谨慎公道,能多帮衬着夫人,可你这老东西,眼见夫人做错事,却不知劝诫,也是该打。 念及你也老了,就和夫人一起去佛堂悔过吧。” 楚贺氏满心委屈,眼中噙着酸涩的泪,看向老夫人:“婆婆,儿媳有错,会听您的话去佛堂静思已过,但,楚子善担不起这个家,请您 另寻合适的人选。” 老夫人看向楚子善,浑浊的眸子充满坚定看着她:“子善,你说,你可担得起楚家?” 楚子善看着祖母,清亮的明眸闪动着泪光,她不是激动祖母把楚家托付给她。 而是,无奈的悲伤…… 今天的祖母精神状态很好,还走出了寝院,看似病情有所好转,但她再清楚不过,祖母这是,回光反照。 祖母虽常卧病榻,却深知楚家境遇,忧心楚家和子孙们将来,却无能为力。 祖母把楚家交于她,这是临终的托付。 这份重担,她怎能不接。 她强忍悲恸,看着祖母郑重点头:“担得起,子善定不负祖母所托,一定会让楚家重现辉煌。”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释然一笑:“好,好孩子,祖母信你,以后楚家就靠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楚子善掌家 她转眼看向李嬷嬷,:“你给各房各院传我的话去,明日卯时所有楚家人到正堂听大姑娘主撑家事。” “是。”李嬷嬷应声,转身走出院子。 老夫人看着还在被扇耳光的宁氏,挥了挥手:“停手吧,挨了打便要长记性,若让我知道你再有歹毒的心思,你就从我楚家滚出去。” 旋即又看向啜泣的楚贺氏:“翠儿受了委屈,你好好安抚她。” 说罢,她拉着楚子善的手向外走。 “婆婆,您慢走。”楚贺氏向老夫人蹲身一礼。 楚子善陪老夫人回到寝院,安置着老夫人躺下,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泛着慈祥和煦的笑容。 “明日你就是楚家掌事大姑娘了,祖母有些话要交代你。” “祖母您说。” “各院各房的掌事嬷嬷都是得力可用的,只是库房掌事的赵嬷嬷,我让她陪你母亲去了,我给你推荐一人,你的长姐,楚知南。” “楚知南,她,恐怕不行吧?” 楚子善想到羊城一行,楚知南一锥子攮不出个屁来的窝囊样,她无法认同祖母的推荐。 老夫人笑着戳了戳她的脸蛋:“瞧这嘴撇的跟月牙似的,知南本是极精明能干的姑娘,生生被李家折磨颓了。 她出嫁前可是你母亲的好帮手,这丫头还有经商的头脑,但碍于女孩家,不好抛头露面到是压住了她的才能。” 楚子善点头:“祖母即这么说,明儿我找大姐问问。” “还有……” 老夫人抬手轻抚楚子善的脸颊:“掌管楚家,可不是军营以武力为尊,你的戾气太重,得学会收敛,要恩威并施,做什么事都要权衡利弊,三思而行,绝不能蛮干了。” 楚子善俯身轻轻枕在老夫人身上:“祖母,子善已经长大了,再不会由着性子胡来,您放心吧,子善定管好楚家,护好家人。” 老夫人轻轻拍着楚子善的背,笑道:“你这次回来做了不少事,心智是成熟了很多,祖母很是欣慰,祖母相信你,祖母,放心,放心了。” 放心,本是让人暖心安慰的字眼,此刻却像根针扎进楚子善的心里。 她紧握祖母的手,酸楚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极力隐忍着悲伤。 祖母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她有太多不舍,如果可以,她愿意减寿十年,想多陪陪祖母,想让祖母看到楚家重现辉煌。 她调整好心绪,抬头笑看祖母:“祖母,今晚我要和您睡。” 老夫人笑着摇头:“哎哟,多大了还撒娇呢,可说,我们祖孙到有好久没挤在一床上睡了,哈哈……” 楚子善脱去外袍,掀了被子钻进被窝里,搂住老夫人,象只小猫一样依在老夫人的臂弯里,俏脸泛着甜美的笑意。 第二日,卯时。 天边刚现出一丝鱼肚白,大地还是朦胧暗沉一片。 冠军候府大院里已灯火通明,男女老少的下人站满院子,皆垂首恭立着。 明堂内,楚子善正襟危坐于正位上,俏丽面容泛着肃冷,一身凛然霸气让人不敢忤逆。 掌事嬷嬷对下人们逐个点名后,转身将名册双手奉于她面前。 “大姑娘,楚府上下奴婢仆役均到齐了,请您训话。” 楚子善接过名册,随手放在几案上,抬眸环视众人:“从即日起,冠军候府由我掌管,你们依旧各司其职,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绝对的忠心与服从,这是你们身为奴仆的本分。 差事做的好我有赏,做的不好的,直接叫人牙子来发卖了去,我这可不养闲人。 今儿我就说这些,几位掌事嬷嬷留下,其它人都各自忙去吧。” “是。”下人们应声行礼,刚要散去,便听楚子善:“对了,是哪个向顾以墨透露我喜好的,自觉去找初春挨十鞭子。 都给我好好记得,谁才是你们的主子,把嘴都给我闭严实些,以后若再被我发现,不忠之奴,直接乱棒打死。” 下人们应声,皆吓得大气不敢喘。 昨晚听说楚子善要掌家,下人们皆心惊胆战的一晚上没睡好。 天没亮就都来等着,连往日偷懒耍滑的都来点卯了。 楚子善,楚家人哪个不知这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人啊。 下人散去,掌事嬷嬷们抱着账薄,恭敬的等待着楚子善。 楚贺氏来到老夫人院中,给老夫人请了晨安后,侍候着老夫人用早膳。 老夫人看着为她布菜的楚贺氏。 “我收了你的掌家权,觉得委屈吧?” 楚贺氏摇头:“儿媳不敢,昨天是儿媳做错了。” “我知道,这些年你为这个家全心全意,也受了很多委屈。我让你退下来,也是心疼你。 你年纪大了,就留些体面,好好做你的贵夫人。 应该让子善知道知道,她少时作了多少孽,将楚家陷于何等境地,她种的因果就由她来收吧。 而且有些事你真心处理不了,就如老三媳妇,那就是个滚刀肉,特别你因老三为救老大而死,心中愧疚才百般溺爱沐轩,这母子俩你管不了,都交于子善去,也适时候让她磨练磨练了。 前几日长公主不是送来寿辰的请柬了吗?这是子善为楚家种的大树,你没事就去公主府走动走动,这个你擅长,闲着无事再请丞相夫人去品品茶,丞相夫人与你一样爱兰,你们情趣相投,这才是你这个年纪要过的生活。 如此,你过的恣意,也让世人看到我楚家没有消沉。 可说,是不是又到去户部领侯爵俸禄的时候了,我到想看看子善如何处理此事,若做的好,这丫头便真能顶门立户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把顾以墨赶出去 楚子善走进含芳阁,见二夫人梅氏和楚知南坐于罗汉榻上说话,地上姝姐儿在骑着小木马玩。 见她进来,姝姐儿咧开小嘴奔向她,抱住她的大腿。 “子善姨妈,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呀,我可想你了,你啥时再带我去飞啊。” 楚子善伸手轻掐姝姐儿脸蛋:“想飞还不容易,初春,给小小姐把外袍穿好,带她出去飞会儿。” 初春过来,牵着姝儿的手:“走吧,小小姐,我带你去玩了。” 姝姐甩开初春,嘟着小嘴看楚子善:“可姝儿想和子善姨妈玩。” 楚子善抚了抚她的头:“姝姐儿乖,姨妈要和你娘亲说话,你先和初春玩会儿。” “哦,那好吧。”姝姐儿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初春抱起她:“走吧,咱们先去穿件厚袍子。” 梅氏下了榻走到楚子善面前,柔声道:“子善,恭喜你成了掌家大姑娘,你一大早就起来忙,还没吃早膳吧,我这炉上正温着燕窝, 我给你盛……” “二婶您还是回榻上坐吧,我自己来就好。” 楚子善说着,走去炭炉旁盛了碗燕窝,坐于八仙桌旁,抬眸看了看跟着来的两个嬷嬷。 嬷嬷们会意,将手中的账薄放在楚知南面前。 楚子善边吃,边指着楚知南:“你从羊城回来,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给你点事做。” 楚知南看了看面前两大推账薄,微勾了唇角淡淡一笑,从腰包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在账薄上。 楚子善抻头看了看,:“哟,挺有钱啊,你是觉得有底气吃闲饭了?” “不是的,子善你误会知南了。”梅氏笑道。 楚知南拍了拍银票:“这是顾公子叫人送来的,羊城李家勾结土匪被抄了家,李博未涉及其中,但他突然暴毙在牢里,我婆……呃,李夫人疯了,李博的家产自然由姝姐儿继承,这些是银票和地契房契……” “义绝后你时来运转,发财了,恭喜你!” 楚子善笑道。 楚知南有些许沮丧:“谁会想发家破人亡的财,正常来说这笔家资绝不可能轮到我的头上,是顾公子看在你的情面上,帮我要回来的。 我这些年给楚家添了太多麻烦,特别是大伯母为给李博升官,四处求人,人情和钱财没少搭,这笔家资算李家还的。” 楚子善看了看楚知南,喝掉最后一口燕窝,拿丝帕拭了拭嘴角:“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但这钱是姝姐儿的,留着给她作嫁妆吧。” 楚知南:“看来你还不知楚家的财务状况,这笔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再会管账,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楚子善释然一笑:“还以为要费些口舌劝你,你到自动请缨了,果然离开李家,你的自信立竿见影的回来了,不错。” 楚知南看着她,明眸中闪动着水光:“是你把我救出来的,我说过,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楚子善摇头,“楚知南,现在的你算是重活一世,不要再想着依靠谁,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让自己变强,才不会被人欺负,才能守护我们的家和亲人。 楚家是我们的家,和我一起让楚家强大起来吧。” 她说着,向楚知南伸出手。 楚知南盈泪笑着,伸手与她相握。 梅氏看着姐妹两握手,感动的热泪盈眶,道:“我做楚都没想到,能看到你们姐俩握手言和的画面,我,真是太开心了,楚家有你们姐妹同心协力,一定能好起来。” 楚子善和楚知南放开手,两人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楚知南想缓解尴尬,她吱唔着:“这李博怎么就突然暴毙了?” “你舍不得?”楚子善斜眼看她。 楚知南连忙摇头:“怎么可能,虽然义绝了,可想着李博那种人,不定哪天跑来耍无赖,我就心惊胆战的,听说他死了,我这颗悬着的心立马就放下了,晚上做楚都笑醒了。” 说着,她的嘴角掩饰不住弯起笑弧。 从羊城回来,她仍会恶梦连连,李博好似一座沉重无比的大山,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觉得永远都逃不出李博的阴影。 得知李博死讯,那道魔咒阴影被破除,她才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楚子善挑了挑眉:“我打李博那拳,已将他全身骨骼震裂,此后的每一天他都会痛不欲生,不出半月必会,暴毙而亡。 欺我楚家人,我怎么可能让他全身而退,更何况李博这等卑劣贪婪小人,绝不能留下隐患。” 梅氏满眼惊异看着楚子善:“子善,婆婆让你管家,我多少还有些担心,刚刚你一席话,南儿义绝的事你竟如此良苦用心,还有这份杀伐果断,二婶信你,一定能让楚家强盛起来。” 楚子善淡淡一笑,“光我自己不行,应该是所有楚家人一起……。” 她陪着二婶说了会儿话,便回到了偏厅,刚掌家,还有好多事她要熟悉的。 顾以墨走进候府,立马感觉候府中所有人都不太一样,他释然,自己未来娘子掌家了,她足以震慑千军万马的霸气,可是够这些下人受的。 他来到偏厅,看到几个嬷嬷站得笔直,听着正位上楚子善的指示。 “子善,恭喜你掌家。” 楚子善瞟了他一眼,向嬷嬷挥手,:“行了,你们几个出去吧,把管家叫过来。” 几位嬷嬷恭敬行礼退出偏厅去。 她们一出去,皆长长吁出一口气,满眼震惊与惶然。 她们怕性情暴戾的大姑娘,但这位不懂管家,只要表面上恭顺听话就好。 没想到,大姑娘说出她们好几处错处遗漏,还把她们严厉批评了一顿。 以前她们还能糊弄一下大夫人,这位新主子,好像她们刚动个小心思,就被发现了。 冷冷瞟一眼,吓得她们毛骨悚然,皆在心里发誓,以后这差事可得万分小心,不然小命不保。 顾以墨坐在一旁,温柔笑看着低眸瞧账薄的楚子善。 今天的她,飒爽中又多了端庄温婉的美,特别是认真的样子,又是他没见过的惊艳。 “子善,你今天不去学府了吧?” “我已让盛夏去请假了。”楚子善放下账薄,抬眸看向顾以墨,美眸中尽是清冷:“顾以墨,你掌管顾氏庞大的生意,应该是极重规矩的。” 顾以墨一脸得意的:“那是当然,你是不是想向我求教……” “大姑娘,您找老奴有什么吩咐?” 这时,管家走进来,向楚子善一礼。 楚子善端起茶盏品了口:“顾公子来了这么久,都没人来给上茶,我们候府何时这般没规矩的?” 闻言,顾以墨欣然点了点头,心道,子善这家主做的挺有样。 管家一颤,笑得比哭还难看:“是,是老奴疏忽,这就让人给顾公子上茶点。” “慢着。”楚子善放下茶盏,抬眸看向管家:“你可有告诉门房的下人,府外来客要先通报于我?” “有有……”管家抚了抚额头上的冷汗。 楚子善指向顾以墨:“瞧瞧,没人来通报一下,顾公子就进府了,我都来不及欢迎客人,这成何体统?” 顾以墨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丫头,瞄头不太对! 管家被楚子善盯的全身颤抖不已,:“老奴失职,请大姑娘责罚。” “门房的小厮按府规责罚,你亲自动手,以后再犯,就把人打发了。”楚子善冷声道。 “是是,老奴这就去。”管家颤声说着,深深鞠躬退出偏厅去。 顾以墨讪然:“子善,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 “来人。” 楚子善一声喝,立有两个护院进来,拱手:“大姑娘有何吩咐?” “顾公子未经我允许,擅自进入候府,这是对我候府的不敬,把他请出去。” “是。” 护院径直向顾以墨走去,他一脸惊讶跳到楚子善身后:“子善,你管家怎么还拿我开上刀了,我们可是……” 楚子善冷冷看着他:“顾公子,你我是未婚夫妻不是夫妻,必须避嫌,以后请不要随意来候府,更不要自作聪明的从后院进来,给你开门的人已挨了鞭子。 不经允许来候府,就是对冠军候府冒犯,对我的不尊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送客!” “哎哎哎,子善,你,你别这么绝情啊……” 顾以墨被两个护院强行拖出偏厅,直接推出候府。 大门咣当关上,他哭笑不得:“子善,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穷困潦倒的冠军候府 楚子善看着紧闭的大门,叹息一声,如今的候府如一盘散沙。 顾以墨,知道她候府后院有一道与隔壁相通的门,知道她的一切喜好,能在她候府出入如无人之境。 下人随意就可用银钱收买,这是非常危险的隐患,母亲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她虽然看不惯,却不愿与母亲犯话。 如今她掌家,她会剔除所有不安因素,要把楚家变成铜墙铁壁,谁也别想窥探她楚家。 晌午,季冬和桂秋端了膳食过来,看了眼还埋头账薄中的楚子善。 “大姑娘,用午膳了。” 楚子善抬头,放下毛笔甩了甩麻痛的手:“对了,昨天那孩子怎么样?” 桂秋道:“昨晚给她洗澡,这孩子是又咬又挠的,力气还挺大,只能把她绑起来,给她洗个澡比打一场仗还累人。完事她就缩在床角去,与她说什么也不理人,从昨天到现在不吃不喝的。 不过,刚才初春带着姝姐儿去姑娘院子里玩,那孩子许是听到姝姐儿的笑声,她从窗缝看姝儿姐。” 楚子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膳食拿到翠薇阁去,把姝姐儿叫过去。” 片刻后,她推开自己的寝卧,就见一道身影闪去了床榻上,她走进去,看着蹲缩在床角的孩子。 洗干净的孩子有着一张清丽可人的小脸,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惊惧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有些肥大,缩在那小小的一团。 楚子善向她伸出手:“你饿了吧,走,吃饭去。” 孩子定定看着她,一动不动。 “对了,还有姝姐儿,她和我们一起吃。” 楚子善话刚落,就听到奶萌奶萌的声音。 “子善姨妈,你有空陪我玩了吗?” 随之,粉嫩可爱的姝姐儿颠颠的跑进来,笑呵呵的牵住楚子善的手。 楚子善看那孩子身子动了动,似乎想过来却又缩回去,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姝姐儿充满好奇。 “咦,她是谁啊,她怎么不梳头,像个小疯子。”姝姐儿伸出小胖手指着孩子。 楚子善抱起姝姐儿坐在床边,温柔宠溺道:“你得管她叫姐姐,我们来给她梳头好不好。” “好好,姝儿可会梳头了。”姝姐儿开心的叫着,她从楚子善身上滑到地上,颠颠的跑去梳装台,踮着脚够到了木梳又跑回来。 楚子善把她抱到床上,她向孩子走去。 “小姐姐,姝儿给你梳头。” “嘶” 孩子惊恐的后缩,向姝姐儿呲牙裂嘴。 姝姐儿吓得小身子一哆嗦,转身扑进楚子善怀里,满脸惊恐委屈,小嘴撇成了月牙。 “子善姨妈,她,好吓人,姝儿害怕。” “姝姐儿不怕。”楚子善拍着姝儿的背。 那孩子子委屈之极的低下头,一大滴泪落在她的腿上。 “姝姐儿不怕,你说和她玩,她就不会凶你了。” 姝儿抬头泪汪汪看着楚子善:“真的吗?” 楚子善点头。 姝儿站起,怯怯看着孩子,一步步靠近。 “小姐姐,我和你玩,你别凶我好不好?” 她的小手碰到了孩子的头,她回头冲楚子善甜甜一笑,:“小姐姐真没凶我,嘻嘻,小姐姐,我给你梳头。” 那孩子十分乖顺的任姝姐儿梳着头发,被梳疼就撇撇嘴,却不会对姝姐儿凶了。 楚子善拿了绒花和珠花,也上手帮着给孩子梳头。 片刻后,她拿着铜镜给孩子看,孩子左右歪着脑袋看着镜中的自己,大眼睛里闪着欢喜的光芒。 楚子善带两个孩子用午膳,有姝姐儿的陪伴,那孩子很乖很安静。 那天她只是想去碰碰运气,没想就真让她遇到了。 这个孩子,将是她和楚家最大的变数。 忙碌了一天,楚子善回到寝卧,初春侍候她泡了个热水澡,刚出来就见楚知南拿了账薄走进来。 “子善,有两笔账我得和你说说。” 楚子善瘫坐在贵妃榻上,有气无力的哼唧:“不是人命关天的事,明儿再说,这一天可累死我了。” “不是人命关天,却也差不多了。”楚知南敲了敲账薄。 楚子善翻着白眼:“行,你说,你听着。” “再有几天就要给府里下人发月钱了,还有给族里的钱,我手里的钱可以先把给族里的钱顶上,但下人的月钱不够。” 楚子善跳起:“啥?这么大个候府,还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楚知南,你是把我当傻子哄,以为我看不懂账薄,我今天把府中所有收支账目都看过了,账上余钱怎么也得有几千两……” 楚知南摇头:“本来是有的,可前几天大伯母把钱都给了三婶,现在真的没现钱了。” “母亲为什么给三婶钱,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有,我们为什么给族里钱?”楚子善一连串的问。 “三婶现在管着京华街上四五个铺面,可是生意不太好,一直向大伯母要钱上货,至于族里的钱,那是祖父把老弱残兵安置在了老宅,养这些人要一笔不小的开销。” “老弱残兵!” 楚子善猛的拍头,上一世,祖父被奸人陷害,其中一条就是屯兵造反,所谓的屯兵就是养在老宅的那些老弱残兵。 那哪里是兵啊,全是从战场上受了伤返乡的,他们本应该得到朝廷抚恤金,却被贪官污吏扣着不发,受伤的他们没得生计,有很多被饿死冻死。 有一些找到祖父,祖父不忍看曾浴血沙场的将士,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便将那些人聚集起来送去了老宅,让族中人照看着。 这一世,她要好好思量如何安置这些‘老弱残兵’。 她看向楚知南:“三婶的铺子不挣钱就关掉,干脆还往里搭钱。” “其实……”楚知南咬了咬红唇,道:“不是铺子不攒钱,是三婶……” “我去把钱要回来。”楚子善说着便冲起来。 “都已经好几天了,一定早就用去上货了,要不回来了。” “那怎么办?没钱给下人发月钱,闹将起来,可是被人笑掉大牙了。” “有两个法子,一库中有顾公子送来的谢恩礼……” “这钱绝不能动。”楚子善坚定的说。 顾以墨接近她,用意未明,若真是乱臣贼子的钱,拿人的手短,楚家可就被动了。 顾以墨身份未明之前,绝不能动他的钱。 爱财如命的母亲竟然没动这钱,这到让她颇为意外。 “还有什么法子?” 楚知南叹息一声:“二是,你去户部把欠候府所有俸禄要回来。” “什么?欠候府的俸禄,我没听错吧?大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连俸禄都欠了?” 楚知南一脸无奈看着她:“楚子善啊楚子善,我现在看你的感觉,又像小时一样,恨得牙根痒痒了。 大夏国库不可能没钱,是户部针对我冠军候府,从我小时,我便听母亲说过,每月派人去户部领俸禄,都会被告之暂时没钱,基本就是托几个月发一个月的。 我看过账,户部已托欠我们十个月的俸禄了,你若能要回来,那就大大解决候府当前拮据状况了。” 楚子善腾的站起,在屋里走来走去。 “母亲这些年都在干什么,真如祖母说的,把楚家管得乌烟瘴气,这都揭不开锅了,让我给她收拾这堆烂摊子。” “你还有脸说大伯母。”楚知南愤愤的冷哼一声:“你不想想自己,小时都给楚家惹下多少祸事。不说别的,就现在的户部侍郎,他的小儿子十年前被你砍折一条腿去。 俸禄的事,就是户部侍郎因当年之事,刁难针对我楚家的。” “十年前?” 楚子善回想起十岁的时候,祖父给她打造了第一把凤翅鎏金镗,她开心之极,便拿着鎏金镗出去耍。 一出门就遇到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公子,非要抢她的鎏金镗,有个小公子一拳怼在她的胸上,祖母和她说过,那是女孩隐密部位,绝不能被男子碰,否则就是毁她名节的登徒子,她一气之下轮起鎏金镗就砍了那小公子。 正好父亲回来看到,连忙把她拉开,不然,那小公子定被她砍死了。 之后,她被祖父罚去跪祠堂,关了半月才出来,就随祖父去边城了,对被砍那孩子的后续一无所知。 当年她闯的祸事太多了,她都不太记得了,如今看来,她儿时的无法无天,都报应在了冠军候府,她却全然不知。 自己种下的业果,自己去解。 “明天,我去户部要俸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去户部要俸禄 翌日,楚子善乘车来到户部,未下车就听到人声吵杂中偶有骡马的叫声。 她撩开车帘向外看,就见从户部大门口排出好长的人龙,排队的人看着皆是官员家中的奴仆,台阶下还停着多辆马车,驴车,三轮车等。 “丞相府,正俸月钱30万,春服20匹、绢30匹、绵百两,禄粟100石,银丝炭1600斤,盐7石……” 发放俸禄的差役照着册子大声喝唱,另两个差役依样帮着官员家奴把俸禄搬到马车上,足足装了三辆马车。 “哎,都让开,让开了,给丞相家的马车让出一条道来……,说你呢,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差役大声吆喝着让人龙向旁边移开一条路,回身一脸讨好笑看马车上的奴仆:“得嘞,您走好。” 马车上的奴仆看都没看差役,扬马鞭呼喝一声,马车启动驶离户部。 “下一位,谁啊?” 一个小厮急忙上前,点头哈腰:“差爷,我是翰林院校书郎家下人……” 差役的笑容收敛,傲然睨了眼小厮:“你们是季度发的,四月再来吧。” 小厮哭丧着脸:“差爷,我上一季来,您说下一季再发,这都半年了,家里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您,是不是先给发点……” 差役瞪眼,怒声道:“朝庭俸禄是按规程发放的,你以为是菜市场,还带讨价还价的?去去去,赶紧走开,别耽误后面的人领俸禄。” “差爷,求你……”小厮连连作揖求着差役,却被差役一把推开:“下一个。” 小厮苦着脸走下台阶,无奈叹息着,揣起手灰溜溜的走了。 楚子善看着小厮萧瑟的背景,感叹着世态炎凉。 她紧凝眉头:“俸禄不是每个月发放的吗?怎么还有季度发放一说?” 同来的嬷嬷连忙应声:“回大姑娘,按理说是应该每月发放的,可到户部这就分出三六九等了,当月发放的是朝中重臣和有实权的朝臣,其次是有实质职务的官吏按季度发放,再就是无权无势文官及荫官,要半年或者一年发放一次。” 楚子善:“那我们候府就是最后一等,无权无势的荫官了?” 嬷嬷回:“世袭了爵位的才叫荫官,老太爷还健在,且老爷子是一品上将,我们家本应是当月发放的。” 楚子善冷笑:“这么说来,户部这是觉得祖父不在,我楚家满门妇孺可随意拿捏了?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势利小人。” “呃,大姑娘,户部可非普通衙门,您千万不要冲动……” 楚子善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嬷嬷:“放心,咱有礼讲礼。” 她起身下了马车,走上台阶,直接迈进户部大门。 “站住,户部官衙不得擅闯!” 有差役走过来,挡住楚子善的去路。 楚子善指了指里面:“我找户部侍郎。” 差役闻言,向身旁的差役使了眼色,看向楚子善语气缓和了些许,:“你找侍郎大人何事,可有名帖,我去传达一声,若侍郎大人见你,再……。” 楚子善看到一个差役悄悄跑进户部,她冷睨一眼面前的差役:“不用,我自己去找。” 话落推开差役,大步走进户部。 “你给我站住。”差役大叫着,拔出腰刀便要追上去。 初春抬手,一块铜牌怼到差役面前:“狗奴才,连虎贲中郎将你都敢拦。” 差役怔愣之时,初春盛夏带着一脸惶然的嬷嬷进了大门。 楚子善直奔户部官员办公的书房,看着几座林立的楼宇,她迈步走上二楼。 要俸禄的事,明明是户部拖着不发给她候府,她却不能公然在大户部门口去理论。 闹僵起来,让世人知道候府沦落到第三等放俸的窘况地步,反到让候府失了体面。 她更不能靠武力说话,不然,有理也变没理了。 此事,必须从根源上解决,就是那位被她砍折腿的孩子他爹,户部侍郎。 来到侍郎书房前,她直接推门而入,环视里面空无一人,桌案上的茶盏,满满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这人是得了差役通报,躲起来了。 她挑了挑黛眉,走到大大的桌案后坐下来,拿起茶壶自斟自饮:“这侍郎大人是知道我来了,把茶都准备好了。” 她品了一口,满口浓郁茶香,她连连点头:“嗯,好茶,来,初春,桂秋,嬷嬷也一起来尝尝,莫辜负了侍郎大人一番美意。” 两个时辰后,户部侍郎躲在月亮门后,不时抻头看向自己的书房,透过大开的房门可见艳丽的衣衫晃动。 害小儿子断腿的凶手就在眼前,他恨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冲过去给儿子报仇血恨。 这些年他使尽手段为难候府,更唆使官员们为难楚家,看着楚家举步为艰,他方能解一丝恨意。 恶女突然找上门,定是听说他为难楚家,来找他算账,他着急忙慌的躲起来,以为那恶女见他不在,呆不上一时半刻便会走人,听着隐隐传出来的说笑声,全然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是非要等到他不可了。 见了恶女,他还有命在吗? 他想了想,招来一个小吏耳语一番。 员外郎走上二楼,就听到哗啦啦搓麻将的声音,还有女子们的欢声笑语,他捋了捋胡须,嘴角往下耷拉,一脸苦相。 来到书房,就见楚子善与两个婢女一个老嬷嬷满脸笑容的玩着麻将,楚子善正对大门,见有人进来:“侍郎大人不在,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呵呵,本官是为楚大姑娘而来。” 员外郎走进来,一脸亲和笑容看着楚子善,微微颔首。 “你是?”楚子善边打着麻将边打量着来人。 “哦,本官是廉俸司的员外郎,之前听闻楚大姑娘在春学宴上,一支剑舞惊艳世人,本官未能得见还颇为遗憾,不想今日楚大姑娘来到户部,原来,大姑娘不但有神勇之势,更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啊……” “哟,这位大人嘴巴像抹了蜜糖。”初春撇嘴笑看员外郎。 “廉俸司,那不正是管发放俸禄的吗?”楚子善问。 “对,对,为百官发放俸禄是本官职责。”员外郎笑呵呵道。 “那正好。”楚子善站起,从怀中拿子个册子递给员外郎:“烦请员外郎大人,把我候府的俸禄发一下吧。” 员外郎看了看册子,脸上的笑意更深:“原来大姑娘是为候府俸禄一事而来,这个,本官得好好与大姑娘说说,这世间诸事都要分出轻重缓急的,这发放俸禄也是如此,说白了就是国库空虚,就得先紧着一些急需要的人先发,比如皇上刚下圣,定要保证边城的补给,还有就是养廉银,这是皇上鼓励褒奖清官设下的……。 楚子善抬手指着员外郎:“员外郎大人,你说的不是皇上才下的旨吗?这户部欠我候府俸禄可都十来个月了,而且之前也一直拖,我怎么觉着,你们户部在有意针对我冠军候府啊?” “针对候府这怎么可能,库银紧缺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皇上一直都说哪没钱,边城那边绝不能断了补给,户部也着实为难,就想出放俸分出等级,先发给急需的人,这样可省出一笔银钱去支援边城。 呵呵,您冠军候府家大业大,根本不只着这点俸银过活,我才听说,大姑娘与富可敌国的商军定了亲事,商军去提亲那天就给候府拉去了十几箱的金银珠宝,可是羡煞死人呢。 话说回来,皇上让全力支援边城,那在边城打仗的不正是大姑娘的祖父,冠军候爷,冠军候府做为家属首当其冲要支持皇上的决意,候府这俸禄,就先往后托一托吧,等户部有钱进来,本官定亲自将所有俸禄送到候府去,还要向皇上奏报大姑娘忠心为国的大意之举。” “哈,哈哈……” 楚子善拍着桌子大笑。 这个员外郎,好一张伶牙俐齿,用支援边城战事堵住她的嘴,还拿富可敌国的顾以墨来说事,明明是她候府应得的俸禄,她来要反到成了小家子气,不尊圣意,不忠不孝…… 户部侍郎派这么位来对付她,把她捧到高位上架着,跟她玩钝刀子杀人那一套。 楚子善收敛了笑容,修长的手指拔弄着白玉麻将,美眸渐升寒意看着员外郎,:“员外郎这一手捧杀,真可谓高明,不过,这话不是那么回事。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楚家为大夏保家卫国,大夏朝庭理应给予俸禄,这是正理。然,我来领俸却是被员外郎一席话说的,好似不知好歹,不忠不孝似的。” “呃,本官没那意思……”员外郎依然一脸笑意。 “你不必狡辩,你和侍郎大人是何意,我心知肚明。然你即说出支援边城战事,我今天就先空手回去,你告诉侍郎大人,我给他七天时间,若不把俸禄送去我冠军候府,那就……” 她突然扬手,一把白玉麻将扔向地上,被摔的四分五裂:“后果自负!” 说罢,她站起大步走出书房,初春等人随之而去。 员外郎抱着头惶恐不已,听着脚步声消失,他才敢走出书房,抚着狂跳的胸口,看着楼下那威武凛凛的身影:“这位可没楚夫人好忽悠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要债 回到候府,楚子善就见梅氏和楚知南一脸焦急的站在院中,见到她都急忙迎过来。 楚子善越过二人直接走进明堂,一屁股坐下来拿起几案上的果点大快朵颐起来。 “这是没吃午膳啊。”梅氏赶紧过来给她倒了杯茶,放在她的手上,:“喝点茶水别噎到了。” 随之,她指着婢女:“如意,快去让小厨房给大姑娘做些膳食来。” 楚子善大口大口吃着果点,眉头越凝越紧。 从户部一路回来,她满脑子全是母亲一次次去领俸禄,一次次空手而回,一次次遭受冷遇,她的心象被置于火上烧,焦灼的痛让她怒火腾腾。 她猛拍几案,震得茶具叮当乱亮。 “这帮孙子,敢欺我楚家人,我定叫他们不得好死。” 梅氏一脸惶然,:“子善啊,你刚刚不会大闹了户部吧?” 见楚子善不说话,她看了看同样忐忑的女儿,心下暗叫不好。 从楚子善出了候府,她们娘俩就坐立不安,担心楚子善那暴脾气,一句话不顺就大闹了户部,这事可就闹大了。 眼见这位一回来就气成这样,这娘俩紧张害怕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初春见主子一直沉默,二夫人和大姑娘在一旁惴惴不安的样子,她道:“二夫人,大姑娘,你们别担心,我们姑娘有好好与户部的说话,姑娘限户部侍郎七天内把俸禄送来府上。” “限户部七天,这……”梅氏听初春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要都要不来,子善这丫头竟限户部七天,叫人听去,岂不笑掉大牙去。 楚知南无奈摇头,向婢女招手:“你快去吧。” 楚子善抬眸,见婢女拿着个包裹向外走,:“锦绣,你干什么去?” 锦绣向她蹲身一礼,怯声道:“回姑娘,大姑娘让我去当铺把头面当了。” 楚子善招手:“拿过来。” 锦绣看了看楚知南,怯然上前,将包裹交给楚子善。 楚子善打开包裹,是两个黄花梨首饰盒,里面装满了金银首饰及玉镯珍珠链。 她瞪了眼楚知南:“我楚家还不至于去典当的地步,我们再把账目捋一下,看看还有别的法子。” “候府的账目我都查过了,但……”楚知南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楚子善凝眉:“瞧你这温温吞吞的,有话赶紧说。” “有一处账没有查,是,三婶的铺子,我叫锦绣去取账薄,三婶她不给。”楚知南道。 楚子善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初春,桂秋你们两个去西院,把账薄给我拿过来。” “是。”初春和桂秋应声,转身向西院而去。 楚子善将一盘子果点吃完,就听到宁氏尖利的叫声,随之,初春抱着一个木匣子跑回来。 “姑娘,这是三夫人店铺的账本。” 楚子善看着被个小金锁锁着的木匣子,挑眉看了看气喘吁吁的初春,初春指了指后面:“钥匙在三夫人嘴里。” 这时,宁氏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指着楚子善:“楚子善,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的长辈,你竟公然抢长辈的东西,信不信我去官衙告你忤逆之罪。” 楚子善看了看她:“少废话,把钥匙交出来。” “楚子善,那几间铺子是大嫂交给我的,更是我用心血经营的,我死都不会给你。” “用心血经营还月月都赔钱,你还有脸说,你这么抗拒我打开木匣子,你这查里面的有猫腻,你心虚?” “你才心虚,那账本,大嫂每个月都查的,要有问题大嫂早不让我干了。你说查账当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前两天翠儿的事,记恨我和轨儿,想把铺子收回去,你敢收,我就死在铺子里,你们楚家也别想做这生意。” 梅氏看着宁氏,柔声道:“弟妹啊,子善没想把铺子收回来,就是看看账,现在候府没钱了,你那要是有钱就拿出来,帮着度过难关……” “我呸,你少来骗我,顾以墨拿来那么多金银珠宝,装得满满一库房,你说没钱,骗鬼啊。楚子善,你那么有钱,还惦记我们孤儿寡母手上这一点点钱,你这黑心的丫头。” 宁氏突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我地个天啊,沐轩他爹啊,你快睁眼看看吧,你的侄女,在欺负我们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子善冷眼看着撒泼耍赖的宁氏,:“铺子是楚家的,你经营不善,我做为掌家将铺子收回来再正常不过。” 说罢,她一拳狠砸向木匣子,匣子变得粉碎,她拿出里面的账薄抖了抖,交给楚知南。 宁氏一脸惊恐:“楚子善,你……” 楚子善瞪向她:“你再敢闹,我就把楚沐轩拉过来打,打到你不闹为止,我看今天谁还能拦得住我。” “你你你……” 宁氏被气得浑身颤抖。 梅氏走过去,扶起宁氏:“弟妹,今个子善去户部没领回俸禄,憋了一肚子气,她正火头上呢,你还是别惹她,其实,子善也没说铺子不给你管。” 宁氏推开梅氏,愤愤的瞪楚子善一眼:“楚子善,我男人可是为了救你爹才死的,你敢对我们母子不好,那是忘恩负义,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说罢,她转身气呼呼的走开了。 楚子善百无聊赖看着楚知南,:“钱啊钱啊,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想要钱。” 片刻后,楚知南将账薄给她看:“三婶账薄上,有几笔应该是赊账的,你看这些,全是孙家记得账。” “孙家。” 楚子善坐起来,一把夺过账薄,一页页仔细翻看。 楚知南:“不得不说三婶的账记得很清楚,我刚粗略算了下,这些年孙家大概记了近四万两的账,其余有几家应该是铺子上欠的,也有个几千两。” 楚子善将账薄拍在几案上,:“孙家竟欠了好几万两,足够我候府一年开销了,母亲为何不去要回来?” 梅氏坐到她身边,:“之前你与孙家有婚约,就是一家人,大嫂也有心让孙家帮衬着,告诉孙夫人自家铺子有需要的尽管来拿。这孙夫人到是不客气,竟记了这么多的账。” 楚子善冷笑:“一家人自不必说,可现在已经不是了。” 她站起,活动着双臂,明眸闪烁着戾芒,斜勾唇角狡黠一笑:“明儿,我走一趟孙家,大姐带着初春和桂秋把其它几家赊账给收回来。” 楚贺氏隐于一旁抄手游廊,她是和梅氏一样,担心楚子善去大闹户部,偷偷在这里等着女儿回来。 女儿没有冲动蛮干,她终松了口气,也倍感欣慰。 女儿,是真的长大了?还是她……根本从未了解过这个女儿。 从女儿出生,她就注定是个失败的母亲……等她想弥补,女儿对她的恨已深深入心。 婆婆是睿智的,让她从掌家之位上退下来,想她静思几过。 要她好好思量,她这个母亲都给予过女儿什么? 让女儿掌家,是想让女儿知道她的不易。 婆婆用心良苦,为的是在临终前看到她和女儿冰释前嫌,共同掌管楚家。 她黯然转身,寂寥的身影缓缓消失于深深庭院中。 楚子善回到寝院睡了一觉,朦胧中听盛夏叫她。 “姑娘,高爷传消息来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来,从盛夏手中拿过竹条,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看罢,她凝着眉头:“信鸽回来晚了一日。” 盛夏点头:“是啊,按正常飞行速度,应该昨晚上回来的,许是高爷那边耽搁了。” 楚子善将纸条递给盛夏:“你去一趟武安候府吧,把纸条亲自交给候爷。” “是。”盛夏应声,将纸条收好。 “再发一封信给高爷,让他查走私盐的吴浩宇,以我的名义把人送到钱江都督那去。” “是。”盛夏再应声,转身离开。 楚子善躺回床上,望着华丽柔美的纱幔。 吴浩宇是户部侍郎的妻弟。 官场仕途,何为锦绣前程,那都是用真金白银铺出来的。 为了升官,官员们贪污舞弊,中饱私囊……极尽所能的捞钱。 这其中最挣钱的就是盐和铁,这两样是由朝庭垄断的。 但巨大的利益驱使许多人挺而走险,宁冒着杀头掉脑袋的风险去做走私盐和铁的生意。 户部管着漕运,户部侍郎便借着运送漕粮做走私盐,是个极安全的法子,为其充当劳工的就是他的妻弟,吴浩宇。 前世,她是奸相孙致远的儿媳,知道这官场上,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级吃一级,残忍且现实的定律。 孙致远手眼通天,对各级的官员凡以不正当手段得来的钱财,了如指掌,稍一敲打,便把那些官员捞到的大部分钱都揣起自己的腰包里。 她时常看到一些官员到府中送礼,户部侍郎就是其中之一。 欺负她楚家人,她会让那藏头露尾的小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盛夏写好信,系在信鸽的腿上,将鸽子放飞,看着远远飞去她才转身走出院子。 片刻后,云川捧着一只鸽子走进屋,将竹条递给桌案后的顾以墨:“楚姑娘又传信了。” 顾以墨接过竹条,拿出纸卷打开看了看,:“能驱使盐帮高爷为她做事,这丫头比我想的深藏不露,户部侍郎的妻弟……,呵,这家伙可倒霉了,正常放飞吧。” “是。”云川应声,转身走出屋子。 顾以墨托腮看着窗外,那道把他和楚子善隔绝的墙壁,现在,候府的下人见到他,比豹子跑的都快,他用两锭金子诱惑,都没人敢看他一眼,短短一天,冠军候府被楚子善管的像军营一般纪律严明。 他怅然一声叹息:“娘子,夫君要相思成疾了……” 第二日一早,楚子善乘坐冠军候府马车,踏上去往孙家的要债之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拆白党 楚子善抬头望向高大气派的门庭,门楣之上鎏金大字【尚书令府】,这是她前世的婆家,是送她和楚家下地狱的鬼门关。 前世嫁入孙家,她从神勇的女将军被害成一个废人,她不再是个威胁,孙家人才拨下伪善面具,原来是一只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 孙刘氏,柳婧,孙曼瑶,她被三个毒妇百般折磨,痛不欲生…… 一帧帖屈辱的画面,撕扯着她的心……她攥紧拳头的手微微颤抖着,美眸中泛着点点水光被汹涌的怒火燃烧沸腾! 初春走上台阶,抬手叩响门上的铜环,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启开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打量着初春:“你谁啊。” 初春一脚踹开大门,小厮被撞得摔倒在地,惨声大叫。 孙府管家听到声音,从偏厅出来刚要骂人,便见楚子善脸色阴沉冲进来,吓得他转头就向后院跑去。 楚子善走进正堂,坐于正位上,四个婢女站在她的左右,手抚腰间配剑,一身肃杀之意。 好一阵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厚重的棉帘撩起,两个丫鬟搀扶着雍容高贵的尚书令夫人走进来。 孙刘氏见楚子善正襟危坐于正位上,见她来竟不起身行礼,还稳稳坐在那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她带笑的眸子浮上一丝阴鸷。 不过,今日的楚子善一身娇黄色锦服,肤白貌美,简单的发髻上两三样首饰却是价值不扉,一身孤傲矜贵之气,竟让她有种,皇后凤仪天下的尊贵与威严。 她想着以往,只会穿黑白灰,土里土气又老气横秋的楚子善,再看现在的楚子善,竟让她有些许的迷惘。 “呦,真的是子善啊,管家与我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呢?” 她走到来,伸手拉住楚子善的手,慈善的面容泛上怜惜与愁苦:“子善啊,一别又是两三年,你又消瘦了好些,你这孩子我是最心疼的……。” “我可担不起孙夫人的心疼。”楚子善抽回手。 孙刘氏见她脸色阴郁,叹息一声:“你定是因为仲斐留恋妓馆的事生气,其实这事,仲斐是被冤枉的,你知道的,仲斐这孩子对你最是专情,更加自律,妓馆那事他是被陷害了。 仲斐年纪轻轻就进了翰林院,各方各面都做的极其优秀,得到了院中上官赞誉与赏识,因此被同僚心升妒忌,想把仲斐的名声搞臭,这事已查清楚了,那个害仲斐的歹人已被下了大狱。” “原来是这样哦?”楚子善不屑冷哼,斜睨着孙刘氏。 孙刘氏长得慈眉善目,举止言谈温柔贤惠,人畜无害的样子不会让人有任何防备之心,会自然而然的信服她的话。 真的很难把她与谎话连篇,心狠手辣,阴损恶毒联系到一起。 前世,孙刘氏为了让他儿子外室的孩子认祖归宗,设计害她流产,险些血崩而死,她虽大难不死却再无法生育,孙刘氏顺利接回了孙儿孙女,也破了祖父要孙仲斐立下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孙刘氏见她没死,以为她补身为由,亲自为她熬制补药,像心疼关爱女儿的母亲,将一碗碗慢性毒汤喂给她,直至她常年卧病不起,纵使有绝世武功也使不出的废人。 楚子善攥着双拳,她想血洗了这家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杂碎,片刻都不想留在这肮胀龌龊之地。 孙刘氏全然没感觉到楚子善的绝然杀心,还兀自笑语:“你与仲斐一起长大,他对你的一片真心,是日月可鉴啊。” 楚子善冷笑:“孙夫人,我与你儿子的婚事已退,说这些再无意义,更何况,你不是有意让孙仲斐和户部尚书之女李文汐结亲,你这话对那位千金贵女可不公平。” “这。”孙刘氏面有尴尬,笑了笑道:“我还是看好你与仲斐青梅竹马的情意,你母亲来退亲,我与她怎么解释她就是不听,亲事退了,我这心可是难受的紧。 我想着等你母亲消气再去上门劝说的,没想,你,那么快就与一个商人定了亲事。 那李文汐一直爱慕仲斐的,与我说想和仲斐结亲,人家千金贵女矮下面子开口了,我又怎好回绝。 说来说去,只能悲叹,你与仲斐无缘,唉!” 孙刘氏说着垂头低泣,抬袖拭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 如此怅然惋惜的悲凉模样,还真是让人不禁同情。 重活一世的楚子善看来,却是厌恶之极。 楚子善的眸光越渐冷冽:“亲事退了,有缘无缘都无意义,我们还是说点实际的吧。” 她抬手,初春将账本交到她手上,她拍在桌案上,:“这是孙家六年来在我楚家铺面记的账,总共算下来,是四万八千七百八十两银,孙夫人给结算一下吧。” 孙刘氏立退去悲伤,皱起眉头:“子善,你这是何意?” 楚子善冷冷看着她:“孙夫人听不懂人话吗?欠债还钱?” 闻言,孙刘氏愤然瞪着楚子善:“楚子善,你怎可对我出言不逊,……” “孙夫人,你不痛快把钱还了,我还有更难听的话……” “你你……” 孙夫人不可置信瞪着楚子善,世人都说楚子善暴戾粗劣,可在她面前,从来都像温顺乖巧的小猫一般,怎么就突然变得,如此粗劣刁蛮不可理喻。 孙夫人看了眼账薄,眉头紧凝,倏然又啜泣起来:“子善,你怎么能这般对我,世人都说你粗蛮卑劣,我从不相信,我待你比亲女儿还亲,你这般……太让我伤心了。” 楚子善冷笑,她从小不得母家,孙刘氏待她好,她便傻傻的认贼作母了。 然孙刘氏的好,不过是巴结祖父,为他夫君的仕途铺路。 上一世,她是有眼无珠。 她了敲账薄,一脸不耐烦:“得得得,把钱还了等我走后,你哭出大河也没人管,我家中还有很多事,忙得很,孙夫人赶紧的吧。” 孙夫人立现怒意,狠瞪着楚子善:“楚子善,你现在竟混账到,随意拿本破账骗到我头上来。” “孙夫人,这账本上有你的亲笔签名和印章,你抵赖不了的,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别跟我这撒泼耍赖。” “明明是你母亲与我说,有需要就去你家店铺自取,自取你明白吗?你现在竟来和我要钱,你楚家莫不是穷疯了。” 楚子善点头:“我母亲是说了这话,那是把你当自家人,可现在亲事退了,楚孙两家再无关系,所以呢,自家的便宜你是占不到了,钱必须还。” “哼。”孙刘氏冷下脸,拍着桌案:“即给了何来要回去的道理,我没工夫理会你这无知小辈,来人,送客。” 初春和桂秋拔剑挡在厅堂门口,怒目而视着上前的护院。 孙刘氏拍案而起:“楚子善,你想干什么,还想在我府上行凶斗狠不成?管家,立刻去官衙报官。” “好好,我也正有此意。” 楚子善拍着手,娇俏的面容上泛邪佞笑意:“上得堂去,我得好好和大老爷说说,孙家连年欠我楚家几万两银子,赖账不还……” 孙刘氏厉声道:“你个凶名在外的恶女,上了官衙大堂,看是信你还是信我。” “是哦,孙夫人长了一副菩萨样貌,还精于戏子演戏,最会骗取他人的同情,我是自叹不如。 我这人脾气急,特别生气的时候,会口不择言,可能气极之时说出二十年前,祖父救了一个拆白党的事……” 闻言,孙刘氏面有惶色,大声怒喝:“楚子善,你给我闭嘴。” 楚子善撇嘴一笑,她长长的手指敲击着桌案:“话说,那拆白党骗了一寡妇五百两银子,跑路时被抓住,被赵家打得遍体鳞伤,万幸遇到我祖父,那拆白党认出我祖父是同村长辈,便祈求我祖父救他。 说他是上京赶考被人偷了盘缠,又不幸被骗进拆白党的老窝,他若不去骗人就要被打死,他想着家中老母和小儿,不得不委曲求全。 我祖父见他可怜,替他还了寡妇五百两银子,还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和一封举荐信让他去赶考,这拆白党到真有些才学,金榜提名,入朝为官。” “贱人,你给我闭嘴。”气愤之极的孙刘氏冲向楚子善。 楚子善抬手抓住她手,淡淡一笑:“这个拆白党就是,如今最受皇上宠信的,尚书令大人,你的夫君。” 孙刘氏通红着双眼,恨恨的瞪着楚子善:“你可知诬蔑朝臣是杀头大罪。” 楚子善甩开她的手,继续说:“你这么有底说我诬蔑,是觉得我祖父烧了你夫写的六百两欠条,死无对证。 但,坊间最喜闻乐见这样有趣又有噱头的故事,他们才不在乎真假,应该很快被津津乐道传得家喻户晓。 我到想看看,手眼通天,神通广大的尚书令大人能不能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她挑了挑眉,一脸得意笑看着孙刘氏。 “楚子善,你这阴毒的小贱人,你不得好死。”孙刘氏再没了高贵优雅,跳着脚大骂楚子善。 楚子善嘟了嘟红唇,笑得娇俏可人:“你肯定会死在我前面,所以,别盼着我死。” 孙刘氏被气得浑身乱颤,恶狠狠瞪着楚子善。 “所以,还是别惹得我去揭你男人的老底,好歹曾是亲家,我也不想做那么绝,乖乖把钱还了,咱们就各自安好吧。” 楚子善点了点账薄,倏然又道:“对了,那张被我祖父烧了的欠条也得算上,一并还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逍遥王动手了 片刻后,楚子善手上握着厚厚一叠银票,满脸泛着粲然笑意走出厅堂。 乒呤乓啷…… 身后传来打砸的声音,她脸上的笑意更深,脚步都变得轻盈,身心极那叫一个舒畅。 刚走出府门,就见一美艳妇人被老嬷嬷扶着走上台阶,看到她,明眸闪亮,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哟,子善啊,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楚子善笑盈盈看着妇人:“您这么快就来京都了。” 妇人点头:“嗯,听人劝吃饱饭,以后,有时间再去喝茶。”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擦身而过。 楚子善回眸看着走进孙家的妇人,一脸玩味。 这位妇人,是孙刘氏的妹妹,刘莹。 前世,刘莹夫君早逝,不甘寂寞的她欲勾搭小叔子,被婆婆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刘莹就进京来投靠姐姐孙刘氏。 孙刘氏深知这个妹妹的德行,不想收留,孙致远却开口将人留了下来。 结果,没多久刘莹就爬了姐夫的床,成了孙致远的妾室,与孙刘氏勾心斗角,争孙致远的宠爱。 孙刘氏为制刘莹,买了绝色之姿的瘦马给孙致远。 男人,有了新人,哪还闻旧人哭,半老徐娘的刘莹直接被打入冷宫。 结果,刘莹又犯了毛病,竟与管家勾搭到一块,被孙刘氏抓个正着告诉了孙致远,第二日,刘莹就溺死在睡莲池里。 这一世,刘莹提前来了孙府,是楚子善制造了偶遇,话语间尽是可怜刘莹孤苦一人,不如去投奔京都的姐姐,能有个依靠,许还能在京都再嫁个体面的人家。 她知道刘莹一定会来京都,却没想到刘莹如此心急,这么快就来与她的姐姐‘作伴’了。 楚子善上了马车,举着银票开心的大叫:“哈哈,可有钱了,回家让管家去百福楼叫十桌席面,今儿候府要好好热闹热闹。” 她重生醒来,毋庸置疑,必是要找孙家报仇的。 但,她,再不能像前世那般,愚蠢鲁莽。 她把前世一一回想了遍,她从刻骨的仇恨中,看清了所有人心。 在她楚家蒙难时,还能伸出援手的人,她感激不已。 然,不管好人还是坏人,她都会加以利用,让这些人成为自己的眼睛,手臂,甚至是刀。 她借着伤情回京都路上,她绕道回了趟祖宅,偶遇了刘莹,后去拜访了盐帮帮主高爷,还有钱江总督,张大龙。 高爷原本名叫赵永,是楚家军门牙将,因打报不平杀了高官的小舅子,祖父帮他逃离军营,他隐姓埋名混迹江湖,后进了盐帮,因骁勇无敌得帮主赏识,老帮主离世后,他接了帮主之位。 盐帮势力盘根错节整个大夏,她巧加利用,就是她藏在暗处的势力。 钱江总督张大龙,是祖父向皇上推举他去钱江做了总督,他不忘祖父的提拔之恩,每年祖父寿辰,不管祖父在哪里,他都风雨不误的来给祖父过寿。 她的设想,钱江那个地方,将是她楚家最终的归属地。 马车停在候府前,还不待她下车,就听:“子善,可让我好等。” 出了车厢,就见马车前站着一脸委屈的顾以墨。 “子善,你让我查贺炀的事,我察到了,我可以进候府和你说话吗?” 楚子善跳下马车,心情大好的说:“嗯,本姑娘今儿高兴,就许你进府了,来,还不侍候着。” “得嘞。”顾以墨笑应声,伸手拖住她的手,两人走进冠军候府。 一个时辰后,候府的摆满了酒席,所有下人都挤到墙边站着,谁也不敢动。 “来来,大家都坐下来,今儿这席上我请大家吃,也是犒劳大家这两天做的很好,来吧,都坐下来吧。” 楚子善招呼着下人,下人们却怯然的往后退着,没一人敢上前。 这两天,有很多人莫名被拉去挨打,然后告诉他们犯了什么错,叫他们长记性。 他们害怕,这席面又是考验他们的陷井,谁也不敢先过去。 梅氏笑着向大家招手:“都别站着了,赶紧的坐下来,这么好的席面可要趁热吃,坐,快坐……” 下人们依然不动,梅氏和楚知南不约而同看向楚子善。 “看你把他们吓得。” 楚子善翻了个白眼,:“现在听我命令,都给我坐下来,坐的最晚的,打二十棍。” 她话音未落,就见下人们急忙抢着最近的位置坐下来,一阵混乱后,最后一个下人,看着全都坐下来了,他哭丧着脸看向楚子善:“大姑娘,我今天很努力做工,啥都没做错啊。” “咯咯咯……”楚子善开心的笑着,走过去让他坐下来,看向众人:“我刚刚开玩笑的。” 下人苦着脸:“大姑娘,您这玩笑很好笑,但,以后别再开了。” 楚子善拍着下人肩膀:“我不这么说,你们能坐下吗,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们只要守本分,自然不会挨打的。 这两天大家都做的不错,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我请大家吃席,这可是万福楼最好的席面,不吃可就亏了,来吧,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敞开了造吧。” 说罢,她伸手拿了只鸡,掰下鸡腿,怼进身旁下人嘴里:“开吃。” “哇哈,好吃,这鸡太好吃了……” 其它下人见状,皆欢喜的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楚子善走回偏厅,就听到祖母的笑声,顾以墨坐在祖母身边,不知说了什么,逗得祖母开怀大笑。 她走过去坐在祖母的身边,:“祖母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老夫人拍着顾以墨的手臂:“顾公子和我说,你把他赶出去,现在府里的下人见他就跑,他得了相思病,哎哟,看把哥儿可怜的,好叫人心疼啊。” 楚子善翻了他个大白眼:“一个大男人,拿肉麻当可爱,恶心。” “祖母,你看她,又凶我了。”顾以墨可怜巴巴看着老夫人。 楚子善听着他撒娇,一阵恶寒,夹了块肉塞进他的嘴里:“你不许说话了。” 顾以墨喜笑颜开,嚼着肉含糊不清道:“看你喂我的份上,我就不和祖母告你状了。” “你多大了,还告状。”楚子善瞪他。 顾以墨夹了菜递到她面前:“来而无往非礼也,我与喂你,乖,张嘴。” 楚子善举手要打他。 “打是……唔……” 楚子善急忙将他送来的菜塞回他的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哈哈……,你们这两个冤家啊。”老夫人看着两个调笑打闹的孩子,笑得开怀不已。 楚贺氏看着女儿和顾以墨,她的脸上泛着欣然笑意。 候府中的女儿她一直主张低嫁的,是不想这些女娃子到高门中受了委屈。 偏就子善,她希望子善能高嫁,不光是这丫头不好惹,再也是,她是大房嫡女,应担起振兴楚家的责任。 所以,她嫌顾以墨的商人身份,但短短几天接处下来,她越发觉得顾以墨的品行极佳,为人处事成熟稳重,特别是他对女儿那份耐心与温柔,让她非常满意。 还真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酒席间气氛越来越好,阵阵欢声笑语感染着她也一直在笑,全府上下这般欢乐场景,有好些年没有过了。 这都要归功于女儿,让沉寂了许久的冠军候府又有了欣欣向荣的生机。 傍晚,楚子善坐在檐廊下,仰头望着绚丽的夕阳,却是一脸生无可恋。 顾以墨俊脸通红,闭着双眸,酣醉不已却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臂,嘴里含糊不清嘟囔:“娘子,你别赶我走,别不要我啊,你这个,狠心绝情的丫头……” 她气呼呼的盯着他:“我就不应该心软把你放进来,你就作吧。” “不行,我会想娘子的,想的都生病了,娘子就可怜可怜我吧,别赶我走了,我再不敢收买下人了,只要能让我每天都能看到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楚子善狠掐了下他的脸:“回答的条理清晰,你是在给我装醉是不是,你给我放开,别让我动手……” “打是亲,骂是爱,稀罕不够用脚踹,娘子,打我打的越狠,就是越稀罕我。” “我呸。” 楚子善啐了他一口,想站起身,却被沉重的顾以墨拉回来。 “初春,盛夏过来,把这个癞皮狗拉开。” 初春和盛夏跑过来,刚要伸手,顾以墨闭着眼睛大叫:“别碰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我是我娘子的,别人谁也不许碰,走开,都给我走开。” 初春和盛夏看了看咬牙的大姑娘,捂嘴笑着走开了。 “顾以墨,你够了,再不放开,我真的发火了。” “娘子,你好凶啊,都吓坏人家了。” 楚子善闭上眼睛,被肉麻的全身乱抖,她大吼:“云川,云川,把你的主子带走,云川,死哪去了。” 喊到嗓子都疼了,也没见云川人影,她气得狠瞪顾以墨,:“顾以墨,再不放开我,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她抬起手,照着顾以墨后背就是一掌。 “噗。” 这一下,把顾以墨肚子里的东西全拍了出来,楚子善高仰着头,使劲捂着鼻子,抓狂的低吼。 顾以墨倏然放开她的手臂,身子直挺挺的倒向地上,全身剧烈颤抖起来,嘴角溢出白色泡沫。 楚子善不耐烦的踢了下顾以墨,:“喂,你再装,我真把你仍出去,你永远也别想进候府,赶紧起来!” 她看到他瞬间变得青紫的嘴唇,遽然瞪大双眸,一把将顾以墨拉起来,扛在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老狐狸 “盛夏,快去把我的医箱拿来。” 盛夏应了声,急急向后院跑去。 初春上前,帮着楚子善将人抬进了暖阁中。 她将顾以墨放在榻上,扯开他的衣袍,露出他精瘦的胸膛。 掏出银针包,手下极快的将长长的银针刺进他胸前几处大穴上…… 半个时辰后,他的身子不再颤抖,气息也缓缓平稳下来。 楚子善收了银针,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顾以墨,面色凝重不已。 初春问:“顾公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他中毒了。”楚子善道。 初春瞪大双眸,一脸惶恐:“中毒,这,这怎么可能,我们都吃的一样的席面,怎么就顾公子中毒……” “这毒,不是今天中的,应该是,在去羊城时,他就中毒了。”楚子善道。 “去羊城时,这都好些天了,是谁这么阴毒,顾公子会不会死啊。” 是谁? ……楚子善,我想杀你易如反掌。相比于杀你,让你身边在意的人一个个死去,应该会比杀了你更痛苦百般千般…… ……你喜欢顾以墨吗?你可得好好守着你的好夫婿,不然,一不小心他的小命就被本王取了,那你得多伤心啊…… 逍遥王百里令羲的话在她的耳边萦绕。 顾以墨身上的毒,是逍遥王下的,这个杂碎。 她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笔写了个药方,交于盛夏:“你拿着这个药方去顾氏钱庄,让他们配好上面的药,其中有味主药是犀牛角,很稀缺,但愿他们能找到。” “是。”盛夏接过药方收好,转身快步离开。 楚子善走去洗漱架投洗了白巾,回去坐在榻边上,轻轻给顾以墨擦着嘴角,看着他俊美的脸,她眸色沉沉,渐渐泛上嗜血的红。 夜深沉,悠远的梆声响了两下,顾以墨缓缓睁开眼睛,借月光看清周遭的环境,是候府。 他转头看到趴在榻边睡着的楚子善,微微勾起唇角,丫头还有点良心,没把他丢出候府去。 他毒性发作,那种痛苦钻心蚀骨,他却知道楚子善为他施针,喂他吃药,还给他擦脸擦身子…… 有她在,这次似乎没那么痛苦,能得她温柔照拂,他到宁愿一直病着,痛并快乐的感觉,也甚是不错。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亦如灯下美人,那般娇艳妩媚。 她的眉头紧蹙着,是什么事烦扰了她的清梦。 他心疼不已,强撑着坐起,想下地,把她抱到床榻上来,可才坐起,这虚弱之极的身子就不争气的倒回去。 “嗯,顾以墨,你醒了?” 楚子善被惊醒,困意朦胧的看着顾以墨:“你起来干什么,是口渴了吗?我去给你拿水。” 她说着就要起身,手被顾以墨拉住,她一时不慎竟倒向他怀里。 “顾以墨,你才醒就找死!” “子善,我没力气抱你,想让你到榻上来睡,地上太凉了,伤身。” 闻言,楚子善看了看虚弱的气喘吁吁的他,推开他的手坐起:“打仗时什么恶劣条件没有啊,这根本算不得什么,没你们这些少爷羔子娇气。” “你不好好爱惜自个身子,我看着可会心疼的,来,你往里坐一点,把被子盖上。” 他说着用力拉她,见她不动,他愁眉苦脸看着她:“我真的使不上一点力,你就乖乖听话,别让我再担心,反正你都与我共处一室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啊。” 楚子善打开他的手,向他靠着坐过去,他立笑着给她盖好被子。 他看了看她,笑道:“我们这就同床共枕了,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妻了。” 楚子善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中的猎蝽?” “你,怎么知道,我中了猎蝽毒?”他诧异的看着她。 “你身边的人可靠吗?” 顾以墨伸手试探的握住她的手,见她没有拒绝,他抿唇笑着有丝小确幸。 “我身边的人绝对忠心,不可能给我下毒,这毒应该是去羊城头天晚上,我去酒楼与人谈笔生意,那晚我就感觉心里火烧火燎的疼,但很快就没有了,以为酒喝多了,没太在意。 然后,去羊城在马车上你打我那一下,那火烧的痛又出现了,而且越来越疼,到飘摇山庄叫了大夫来,说我中了毒,还是无解的猎蝽之毒。” 他扯了扯她的衣角:“我怕你知道我中毒,要死了,会狠心离我而去,不敢告诉你,同时,也觉得自己有点自私,自己都要死了,还放不下你,缠着你……子善,你能不能喜欢我一点,一点就好,让我死得瞑目。” 楚子善一阵心酸涌上,她甩开他的手:“放心,你不会死的。” 傻瓜,你中毒应该是被我所累。 “你别安慰我了,这些日子,我看了好多大夫,他们都说没得救了。” “他们都是庸医,我会解了你的毒。” “你别逗我了……” “闭嘴,睡觉。” 楚子善拉被子蒙住他的头。 顾以墨悄悄伸手又握住她的小手,被窝里的他笑得像个狡猾的狐狸。 唉,他的子善,还是太善良了,他可得万分小心不能被别人骗去。 第二天一大早,云川就拿着一推药包来到候府,楚子善教他如何熬药,然后,就让他把顾以墨给抬走了。 顾以墨像个哀怨的小媳妇,揪着楚子善的衣角说什么也不放手。 楚子善:“以后允许你每天来候府一次,但要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到东暖阁来我给你施针。” 顾子善:“我这身子虚着呢,就不来回折腾了,直接住在这就好。” “你不听话,我就不给你解毒,你死了,我正好嫁别人去。” 闻言,顾以墨放开了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冠军候府。 晌午用过午膳,楚子善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天气开始暖和了,午时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晒一会儿就让人昏昏欲睡了。 听到孩童的笑声,她睁开睛,看到姝姐儿和虎皮孩子在玩陀螺。 虎皮孩子玩的很好,姝姐在一旁拍着小手又叫又笑。 “姝姐儿,你们过来。”她喊了声。 两个孩子跑过来,蹲坐在她身边。 楚子善拉过虎皮孩子的手:“我把这毛皮给你剔掉吧。” 虎皮孩子眨巴着大眼睛点头。 “为什么要剔掉啊,我喜欢摸,像摸小猫似的,滑滑的可好玩了。”姝姐儿拉过虎皮孩子的手,不高兴的嘟着小嘴。 “不剔掉,以后她出去会被人笑话的,那就不能和姝姐儿一起上学了。”楚子善道。 姝姐儿还是一脸不高兴。 “这个手不剔,留给姝姐儿玩。”孩子一字一顿的说。 楚子善惊讶的看着孩子,:“你会说话?” 孩子点头:“会说,但坏人不让说,就让我大叫,我说话,他,就打我。” “好孩子,以后没人打你,我会把你身上的虎皮去掉,尽量不留疤痕,我还会帮你找到你的家人。”楚子善温柔笑看孩子。 季冬走进来,笑看她:“大姑娘,前厅来客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坑爹玩意儿 “谁啊?”楚子善问。 季冬唇角弯如新月,:“是武安候。” 楚子善挑了挑眉宇,释然一笑:“哟,这可是贵客啊,赶紧把家中最好的茶沏一壶去。” “是。”季冬蹲身一记女儿礼。 楚子善绕过抄手游廊就看到在明堂门边,像只丧家犬的赵铄川,见她过来,他的脸腾的红了,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插进裤裆里。 她没理会赵铄川,直接走进明堂。 就见端坐于正位上的武安候,一身深色便衣锦袍,头戴员外帽,微低着头,手指轻捋着嘴边的胡须,微蹙着剑眉一脸沉思着。 那高大强壮的身躯往那一坐,便有顶天立地,压到千军万马的豪迈霸气。 她几步上前,拱手一礼:“子善见过武安候。” 武安候抬头看到她,虎目一颤,将一个册子拍在桌安上:“楚子善,你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威胁老夫?” “威胁?候爷何来这么一说。” 楚子善说着,回手从季冬端的茶盘中拎了茶壶,走到武安候面前,给他重新倒了杯茶。 “这是我从边城带回的新茶,我祖父最喜欢喝的,候爷也尝尝。” 武安候上下打量着她,拍了拍几案上的册子:“你捏造这些子虚乌有的事,你到底意欲何为?” 楚子善淡淡一笑:“若是子虚乌有,候爷今儿就不会来找我了,而我叫人把这册子交于候爷,属实是一片好心。”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优雅的品呷了口,又笑盈盈看向脸色黑沉的武安候。 “候爷应该听说,我与令郎比武一事,我本无心与他比试,他却说出我祖父吃空饷的话来,我心中气愤,然,更对这句话多了些心思。” “我家小子是说了不妥的话,但那都是小儿戏言,你教训了我儿还不够,竟想耍阴谋拉老夫下水。” “候爷,我若耍阴谋,这册子就不会在您的手上了。” 楚子善眸光炯炯与武安候对视,两股凌厉的目光相撞似要擦出电光火石来。 她挺直了腰板,俏脸上泛着不卑不亢的笑意:“我把查实到的都交于候爷,若说一心为候爷好,您自然不会信,也显得很虚伪。 您应该知道,我在春学宴上的事,明眼人都能明白,我是想为我楚家,更是在为保大夏的武将发声。 如今皇上重文轻武,纵得那些文官傲慢不可一世,贪污舞弊成风,轻视慢待边城将士不说,还对补给物资下手,迟迟供给不上,我边城将士苦不堪言,如此状态下如何打得胜仗。 我这次回京,就是想让皇上改变想法,春学宴上我借安国公大长公主之势,让皇上想起了楚家军,想起了守国门的将士们。 若您这边出事,皇上必雷霆震怒,那我所做的将功亏一篑。 本来小来小去的到没什么,可您那位亲戚胆子忒大了些,您若不遏制他的贪婪,他做的那些事足可牵连着您卸甲归田了,所以,还望武安候尽快妥善处理才是。” 武安候微眯着虎眸看着面前娇柔清瘦的小丫头,他心中颇为震惊,她不过是双十的年龄,所说所作却如老谋深算的权臣。 这可与他听到的传闻,天差地别。 他站起,眸光灼灼看着楚子善:“皇上重文轻武,老夫也是意见颇多的,却没有像大姑娘想的这般深远大义,大姑娘为老夫查实隐患,老夫竟还怪责姑娘,是老夫狭隘了,老夫这相与大姑娘赔礼。” “可使不得。”楚子善连忙扶住他,笑容妍妍道:“我们同为武将,特别在当下的局势,自然要互相帮扶的。” 武安候讪然一笑,看向门外厉喝一声:“不孝子,给我进来。” 大门口晃出一道人影,赵铄川垂头耷脑的走进,拱手一礼,诺诺道:“父亲。” “混账东西,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和楚大姑娘叫嚣,自不量力,输了还言而无信,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立刻去冠军候府大门外,跪着去。” 楚子善笑道:“候爷,我与令郎不过闹着玩的,无需当真。” 武安候大手一挥:“不行,君子坦荡,输了就得认,更得信守承诺,不然,何以在世间立足。” 他瞪着儿子:“你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去跪着。” “是,儿子这就去。”赵铄川行了一礼,转身小跑着出了明堂。 武安候拿起几案上的册子,向楚子善拱手:“老夫这就回去解决了此事,改日,老夫再登门相谢大姑娘。” “候爷,还有一事,子善要多一句嘴。” “大姑娘请说。 “我与令郎的比试,根源是令郎想为孙家贵女出气,令郎很是爱慕孙家贵女,我曾与孙家有婚约,对这孙家女颇为了解,很是娇蛮任性。” 武安候皱起剑眉:“还没怎样就挑唆我儿去惹事生非,定不是个老实且儿,娶妻要娶闲,老夫定好好管束那臭小子。” 楚子善向武安候拱手一礼:“候爷公务繁忙,我就不留了,我送您。” 片刻后,楚子善看着武安候的马车远去,她转身走上台阶,跪于冠军候府门庭下的赵铄川狠瞪着她。 “贱人,竟跟我老子告状,卑鄙小人。” 楚子善一脚踢过去:“你不止是言而不信的小人,更是愚蠢之极。” “楚子善你敢踢我,我这不是跪你,是听我老子的话,你给我等着,我定让你这小……” 初春伸手点了他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她插腰指着赵铄川:“你个坑爹的玩意,再不老实,姑奶奶给你灌辣椒水你信不信。”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狠敲他一笔 楚子善走进暖阁,看到二婶梅氏和楚知南在看账薄。 “府上的账目不都理完了吗?你这在算什么呢?” 楚知南摆手,依然看着账薄:“明日要给下人发月钱了,我得提前理好啊。还有大伯母让我把三婶那几间铺子的账好好算算,大伯母一直觉得三婶的账有问题,我再仔细查查,感觉进货的渠道有点问题,你是不是派人去查一下。” 楚子善嗤笑一声:“就宁氏那刁滑贪婪的样,她若不捞钱就怪了。”她看向楚知南:“我派也是派身边几个丫头,她们也不懂做生意,能看出什么来,明儿,就你和初春盛夏一起去吧。” “那也行。”楚知南点头,她用毛笔敲着银票:“你从孙家要回的账上,多了六千两?” “哦,那是当年祖父救下孙致远,孙致远写下欠条说若能金榜提名,必十倍奉还,我和孙家结亲,祖父竟把欠条给烧了,现在亲事没了,我必须要回来。” 梅氏笑着拍了拍她:“没了欠条你还能要回钱来,你这丫头啊,可得罪不起。” 楚子善嗤笑一声,欠条不过是个引子,是她引孙致远犯下人命官司的由头。 孙致远成为皇上宠信的重臣,必然尤为爱惜自己的羽毛,容不得一丝毁他名声的事发生,而拆白党一事,这将是他最致命的污点,为抹去这个污点,他定会不择手段。 她看向桌上一推银子:“从这月起下人的月钱,所有人都上一倍。” 楚知南一拍桌子,吓得楚子善和梅氏一跳。 楚子善一脸诧异看她:“你想吓死谁啊?” 楚知南抿嘴一笑:“我正想和你说,给下人提月银的事,你竟开口了。” “哦,看来我们心有灵犀。”楚子善晃了晃脑袋。 “月银提高一倍,也可两倍,但需要减员。” “减员?什么意思?” “我算了下,府中所有活技其实用不了这么多下人的,几乎是养了三分的闲人,把这些人减去,留用的人多加月银,算下来,还是节省了不少。多得了月银的下人定是极高兴的,以后会更用心做事,一举两得。” 楚子善看着眸光熠熠,自信满满的楚知南,欣然点头,:“这个你在行,就按你说的办,但减下去的下人,一定要好好安置。” “安置的银两我都备好了,好歹也在我候府做这么久,自不会亏待了他们。” 楚知南说完,定定看着楚子善,好一会儿:“那个,子善,你还得想法子再多弄点钱。” 闻言,楚子善倏然回过头:“我刚从孙家要了那么多钱,你别告诉我还不够?这冠军候府是无底洞不成?” 楚知南苦笑:“你要回的钱自家府里是足够了,可,你不是接了大长公主寿辰的请柬了吗,大伯母说我们是大长公主的亲自请的客人,送的贺礼可不能寒酸了,不然我候府会叫人嘲笑,于大长公主也没脸面。 特别是,我们候府已好久没被邀请参加官家宴会了,这次一定要体体面面的,要让那些达官显贵们看看,我候府没有没落。所以,这礼……可能不只几万两银子的事。” 她看着楚子善越发阴沉的脸色,说话声越来越小。 楚子善咬着牙:“钱,钱钱,没完没了了,干脆我带着初春几个学李家,当土匪去抢钱得了。” 梅氏诺诺道:“要不,知会顾公子一声,先从他那……” 楚子善一个高跳起,吓得梅氏一哆嗦:“呃,我就这么一说,你不愿意就,算了。” 楚子善抚上梅氏的肩膀,狡黠一笑:“二婶提点的好。” 她看向一脸惶然的楚知南:“库房打开,让我母亲进去随意选,那里的东西哪一样拿去做大长公主的贺礼,足可震慑那些达官显贵们。” 梅氏:“库房里,现在都是顾公子提亲的……” 楚子善呲牙笑着:“不不,那是谢恩礼,之前,我对他说的救命之恩全然没印象,又怀疑他有别的心思,便没让动他的东西。 现在不同了,昨天我是真真实实救了他,猎蝽之毒可是无解的,这小子富可敌国,我救了他,就拿十几箱谢礼可是不够,赶明儿,我得大敲他一笔。 你就大开库房,随意取便是。” “这敢情好了,我候府再不必担忧钱了。”梅氏笑道。 “可说,子善你怎么会医术了?”楚知南欣喜不已的问。 楚子善叹息一声:“唉,这个不提也罢,反正就是会了,但这事自家人知道就好,不必外传去。” 她看向梅氏:“二婶,你出身书香世家,你打听着请个教书的先生来,最好身强体壮的。” 梅氏笑道:“你这标准更像找常工,不过,姝姐儿和你带回来的孩子都六七岁了,也改学习了。” “不是教两个孩子,是教,楚沐轩。” “啥,你要给楚沐轩找先生?” 母女俩皆一脸震惊看着她,就像看什么怪物一样。 “对,就是楚沐轩,等教书先生来了,就把他从祠堂里放出来吧。” “大嫂为轩哥儿读书的事,头发都要掉没了,他怎么可能老实听先生的话。” “不听,就打到他听,打都不学,就直接打折一条腿,一辈子别想走出候府去。” 梅氏和楚知南皆听得毛骨悚然,不禁为楚沐轩捏了把冷汗。 楚子善叹息一声,楚沐轩,依她的想法,就着翠儿的事将那小子送进大牢去,以绝后患。 但祖母说楚沐轩本性不坏,若有一丝希望,不让她放弃任何一个楚家人。 祖母的话她不能不听,楚沐轩这臭小子,她就给他一次机会。 桂秋走进暖阁中,看了看与梅氏说笑的楚子善。 楚子善抬眸看她,:“何事?” “如意楼!”桂秋道。 楚子善收敛了笑容,站起向梅氏颔首:“二婶我出去一趟。” 说罢,带着桂秋匆匆走出暖阁。 楚知南看了看梅氏:“母亲,您觉不觉得,现在的子善变得不像子善,好似另外一个人,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的医术?” 梅氏叹息一声,满脸疑惑不解:“有时我也觉得,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贱妾柳婧 一辆马车停在如意楼前,门前的小厮赶紧上前拉马,盯着下马车的美艳女子,满眼痴迷。 柳婧下了马车,她身穿乳白色的团蝶百花烟雾凤尾锦服,尖尖的青葱手指轻捏裙裾,一头青丝挽成了缕鹿髻,头罢向她行了一礼,便急急走出雅间。 房门一关,他收敛了笑容,撇了撇嘴小声道:“不过是见不得光的贱妾,到是摆上公主的谱,呸。” 屋里,柳婧慵懒的依在贵妃榻上,手中把玩着白玉禁布,看着两个吃糕点的孩子,绝丽的面容上泛着迷人笑靥。 她今天心情特别的好,因为,孙仲斐终于答应迎娶她进门了。 她本是世家小姐,然,天不随人愿,兄长好赌,赌尽了所有家财,后将她卖为瘦马。 她悲叹红颜薄命,未来将屈辱悲苦一生时,却因绝丽的容颜迷倒了无数达官显贵,更幸运的是得到了孙仲斐的倾心,将她从瘦马馆中赎出来。 从此,她与俊美的官家郎君双宿双飞,琴瑟和鸣。不久便为孙仲斐生下了儿子,孙仲斐简直把她宠上了天。 如此完美富贵幸福的日子,她却总是心有不甘,因为,孙仲斐无法将她名正言顺的带回家去。 因为,孙仲斐与楚家定了亲,还立下誓言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 这将意味着,她永远穿不上那身大红嫁衣,无可能正大光明的嫁给孙仲斐,明明,孙仲斐爱的是她,为什么她不能是他的妻,甚至妾都不能,只能是一辈见不光外室,她不甘心,她恨。 然,谁能想到,孙仲斐去妓馆出事,然后楚家就退亲了。 这些日子她温柔细心的陪伴着颓废的孙仲斐,终于得他承诺,会正大光明把她娶进孙府。 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嫁入孙家,做孙仲斐的妻子了。 想着未来公公是当今皇上最宠信的重臣,那她的夫君要不了多久,也会成为人人恭敬的大官,她会成为一品夫人,英俊的夫君,无上的权利,泼天的富贵,她的人生将完美之极。 世间女子都会艳羡她,她将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两个小厮进来,一人端着首饰,一人端着茶点,向她恭敬行礼后,将东西放在八仙桌上,:“我们掌柜的说,请夫人先挑选着,他一会儿就过来。” 柳婧闻到小厮身上的汗味,她不悦微凝黛眉,拿了帕子掩着口鼻,不耐的挥了挥手,小厮识趣的离开。 她在璀璨夺目首饰中挑选着,听到孩子哭闹,转头看过去:“这是怎么了?” “娘亲,我想出去玩,这屋里太闷了。”小公子扑过来抱着她,哭唧唧说。 “好,我的宝儿想出去,就出去玩。”柳婧看向嬷嬷,:“你带他们去院子里玩吧。” “是。”嬷嬷应声,领着孩子走出雅间。 笑看孩子出去,她拿起茶盏品了口,又继续挑首饰,可挑来挑去,她都觉得不够贵重,心中有点嫌弃如意楼的东西已不匹配她的身份。 今儿这首饰不是挑给她自己的,而是给未来婆婆,这位婆婆去过外宅一次,虽然长得慈眉善目,可那双眼中尽是阴狠,这可不是好侍候的主儿,她可得费些心思讨好才行。 倏然觉得头有点昏,她抬手抚了抚太阳穴,觉得不太对颈时,想起身,身上绵软得没一点力气,直接瘫软倒在榻上。 意识越发不清,她想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使劲抓着贵妃榻的扶手,朦胧视线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雅间…… 嬷嬷带着两个孩子在院中玩耍,一只风筝突然挂在院外的树上,被风吹的飘来荡去,男娃子看到非要过去够,嬷嬷拗不过便把男娃子举到肩上坐着,将风筝够了下来。 待二人欢欢喜喜的回来,却不见了女娃子。 嬷嬷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拉着男娃跑进雅间,她竟看到,那窄窄的贵妃榻上交叠着一双男女,下面赤着身的女人正是她家的夫人,柳婧。 “啊。”嬷嬷大叫一声,抱着孩子跑出雅间,惶恐无措的她坐在地上大哭:“小小姐,没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前堂听到撕心裂肺的大叫声,掌柜的带着几个小厮急急跑去后堂…… 假山后闪过一个黑影,待冲进来的人群过去,他抱着个孩子从后门跑出去,直跑到护城河边,举起孩子向河中抛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万能的铜臭味 楚子善站于高处,把如意楼后堂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她看到那黑衣人将掳来的孩子扔进护城河,她的美眸一凛,洁白的皓齿咬上了红唇。 一旁的季冬一脸惶然看着她,张口想说话,又憋了回去。 楚子善看着河中,那小小的身子剧烈挣扎着,她终是开口:“救……” 人还未出口,季冬已应声:“是。”纵身飞跃下去。 楚子善俏脸紧崩,看着季冬跳出河中,她沉沉叹息一声。 今天这事出自李文汐之手,她透露孙仲斐有外室的事,就是想借李文汐之手收拾贱人柳婧。 没想到,李文汐出手这么快。 她来只想瞧个热闹,李文汐还真是心狠手辣,她这是导了出柳婧私会奸夫,导致孩子丢失生死未卜的大戏。 如此,不贞不洁的柳婧必会遭孙仲斐抛弃,加之孩子出事,那柳婧的下场定是极其凄惨的。 李文汐一招,便除了柳婧和一个孩子,还杀伐果断的狠颈,还真让她有些赞许。 她本是来看场热闹的,想着万一不如意,便偷偷帮把手。 没想到,让她看到孩子被扔进河……,她恨孙家,恨之入骨,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死掉,她实在狠不下心。 季冬把孩子救上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口,又使劲掰孩子的嘴,孩子牙关咬得紧紧的,她正焦急慌乱时。 “你起开。” 她抬头看到楚子善过来了,欣喜不已,连忙躲开。 楚子善单腿跪地,将湿淋淋的孩子趴在她弯曲的腿上,掌握好力度拍着孩子的背。 没几下,孩子身子一颤,吐出来大口大口的水。 “水吐出来了,太好了。”季冬欢喜的笑说。 水是吐出来了,可孩子仍紧闭双眼气息奄奄的,楚子善把孩子翻过来,放平在地上,掏出针包,银针刺在孩子的身上。 很快,孩子舒出一口气,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孩子要醒了,楚子善急急拔下银针,拉着季冬跑到如意楼后门,她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有孩子落水了,快来人啊,救命 啊……” 如意楼后院已乱成一团,孙仲斐得到消息,说柳婧与野男人在如意楼私会,他带着护院来捉奸。 他不但捉了奸,还发现自己的女儿走失了,立刻叫护院出去找,盛怒的他将柳婧一顿暴打。 掌柜也叫了所有伙计去打孩子,正担心柳婧这贱人做下如此龌龊事,要连累他如意楼,就听有人喊孩子落水,他连忙指着后门:“后门,孩子跑去护城河了,快去……” 楚子善居高临下看到孙仲斐抱着孩子上了马车,护院将被子包裹的柳婧扔在车辕上,鲜红的血从被子里流出,嘀嘀嗒嗒砸落在地上,马车启动离开了如意楼。 楚子善微眯着美眸,脑海中浮现前世,漂亮的女娃娃举着糖人给她吃。 她幽幽一声叹息:“楚子善,你只许心软这一次。” 潋滟美眸泛上冷冽,一甩袍袖转身而去。 两天后,楚子善在楚知南的协理下,将候府中下人大洗牌,一部分下人发放了遣散银离开候府。 留下的却是得了加倍的月钱,高兴之极的向楚子善连连磕头。 楚子善行走于候府中,不论谁看到她皆满脸笑容,再不是以前惶恐害怕的转头跑开。 看着满府的喜笑颜开,她也笑容妍妍,这才是家应该有的欢乐与温暖,她心中雀跃,更有那么丝成就感。 如意楼的事,孙家把柳婧送去了暗媢,暗媢是最低等的妓馆,在极其简陋的土坯茅屋中接客,所接客人是最低贱粗俗的泥腿子下九流。 这种人可不会讲什么情调,以最粗鲁暴力的方式解决欲望,这对温室娇花的柳婧无疑是最残忍的摧残。 “唉,孙家外室好惨啊,话说那李家贵女这心可真狠啊。” “呸!” 初春啐了口桂秋,瞪着眼道:“你个小贱蹄子是忘了,那贱人和孙仲斐伤透我们大姑娘的心,就应该把这对狗男女扒皮抽筋才解气。” “我哪有可怜她……” 楚子善听着婢女斗嘴,她阴鸷一笑,柳婧的悲剧才刚刚开始呢。 “大姑娘,顾公子在府门外,说是来送诊金。” 屋外传来管家的声音,楚子善起身走出去,桂秋和初春颠颠的在后面跟着。 她出了候府,看到顾以墨站于台阶下,身旁除他的马车另有三辆推车。 顾以墨笑盈盈指着推车:“这是诊金,一千两金,你叫人抬进去吧。” 楚子善回眸看向管家,:“叫下人抬进去,交于我长姐。” “是,奴才这就去办。”管家连连点头,然后转身跑进府里。 楚子善看了看精神熠熠的顾以墨:“状态不错,再有个十天八天的,毒就能散尽了。” 顾以墨走过来,用肩膀撞了下她:“嫁给我,我的所有都是你的,何必让我一车一车的送钱来。” 楚子善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亲兄弟明算账,你心知肚明咱俩啥关系,更得清清楚楚……”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楚子善终是明白这句话的深义。 掌家不过短短几天,她就被钱搞的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天听二婶说候府的情况,说原本楚家连年受皇上封赏,是家资丰厚的。 就是她打折户部侍郎儿子的腿,楚家赔了大半的家产才平息此事,楚家此因大伤元气。 之后,楚家诸事不顺,在朝中办事本是一句话的事,却处处得用银子去打点才行。 自家的铺面生意也越来越差,后来才知道,是有人故意挤兑打压楚家生意,这不乏有官家暗中作祟。 楚家入不敷出,还要担起祖家族中大笔银子的开销,还有一些额外的支出,比如有哪位官家婚丧嫁娶,过寿或是满月递了帖子来,每每支出至少也要千两银子。 手里拮据,母亲不得不拒绝了各官家的请帖,这下候府是彻底被各官家排挤在外。 这几年,楚家是吃尽老本,又搭进了母亲的嫁妆。 楚子善听着二婶的话,心里不是个滋味。 她满脑子都是母亲处处碰壁的画面,让她心酸不已。 终是明白,母亲在面对让楚家窘况不堪的她,哪里还会笑得出来。 她以为掌家就是自家管自家事,却不知小小家事还关乎人际关系。 最关键是没钱,是什么都玩不转啊。 如何挽救楚家,那便是钱,她要很多很多的钱。 她无比庆幸,前世她学会了医术。 现在,她是不管顾以墨怀着怎样的心思。 他的小命握在她的手上,她恨不得挖空他顾家的金库。 因为她未来的计划,会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就说眼下那个贺炀,更是钱推起来的主儿。 她看向顾以墨:“你不是找到贺炀了吗?带我去见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拆白党头牌 片刻后,楚子善被顾以墨带到一处宅院。 顾以墨指了指东厢房:“人就在里面。” 楚子善上前推门,顾以墨抓住她的手:“你先告诉我,找这么个下三滥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楚子善拔开他的手,推门而入。 一道阳光灌入阴沉的屋里,躺在榻上的人抬起宽袖挡住了光束。 楚子善走到罗汉榻前,看着面前的男子。 他慵懒的依在榻上,一头如墨的长发被丝带随意的束在背后,几缕碎发散于脸颊前,入鬓飞眉微微挑起,尽显桀骜,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看着她,明明是孟浪的,却是极具魅惑的勾人心弦。 他身上宽松的云锦白袍上一幅丹青水墨画,让他整个人有种清冷脱俗的意境。 楚子善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很仔细的看了看他:“这张脸长的真不错,不愧是拆白党的头牌。” “姑娘对在下有兴趣?在下可是很贵的。”男子抛了个媚眼,玩世不恭笑看着她。 顾以墨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手狠抽男子一个耳光,他眸咄咄看着她:“你喜欢这样的小白脸?” 楚子善看着顾以墨,:“要是你去做拆白党,你就是头牌了。” 顾以墨无奈的嗤笑一声:“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夸我吗?” 楚子善又看向男子,见他那张俊脸赫然印着通红的五指印,嘴角溢出了鲜血,她嗔怪的白了眼顾以墨:“他就这张脸值钱,你打坏了,我就没用了。” 她推开顾以墨,坐在男子面前:“贺炀!” 男子身子一颤,抬眸惊诧的看着她:“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楚子善淡淡一笑:“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的父亲是余庆县县令,是个清官,因一桩案子得罪了上官,被陷害贪污入狱,母受不住打击上吊自尽,你被充军,妹妹被充为官奴,你充军的路上被拆白党看中,便使银子跟官差买下了你……” 拆白党,又称赤膊党,皆为当地的地痞笼络皮相好的男子以色相行骗,传骗富家夫人与千金,这种手段来钱极快,且容易,有很多贫苦的男子加入拆白党,一时间竟是声名大盛,每年官衙受理很多起被拆白党骗去家产良田的案子。 前世,贺炀落难之时被拉进了拆白党中,他的出身好,且饱读诗书加之这副好皮囊,自带贵公子的气质,这样的人绝对是女子心中最完美的夫君形象,凡他出手都能骗得大笔的银钱与家资,可是让地痞们挣得盆满钵满。 后来,他骗了一位高官贵女,那贵女被迷得五迷三道,为他偷出了大半的家资,还跟贺炀私奔了。 高官以为女儿被绑架,翻遍了京都找女儿,找到看到女儿已大了肚子,高官要打死贺炀,却不慎把女儿打死,一尸两命,最终,贺炀被活活烧死。 这事传得满京都人尽皆知,那位高官不堪闲言碎语,辞官归乡。 贺炀听着楚子善的诉说,俊脸上的惊讶渐渐变得淡然,他邪魅一笑:“你抓我来,无非也是想让我去行骗,我说过,我很贵的,没有足够的好处,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做。” “我会帮你救出妹妹,事后,给你足够的银钱,送你和你妹妹远离京都。”楚子善道。 贺炀看着她,冰冷的眸子渐渐盈满泪:“你,知道我妹妹在哪里?你能让我见见她吗?” 他突然抓住楚子,顾以墨扬手打开他的手:“找死?” 楚子善瞪了眼顾以墨,又看回楚炀:“你妹妹已从教坊司出来了,现是福安伯府上做乐女,等我寻个机会,让你和你妹妹见面。” “好好,……”贺炀激动的想去抓楚子善,就听:“再动手动脚,我砍了你的手。” 贺炀看着凶神恶煞的顾以墨,怯然收回手,泪眸中满是祈求看向楚子善:“只要你能让我见到妹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我们一言为定。” 楚子善说罢,看向顾以墨:“我还要求你……” “求我,那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顾以墨立嬉皮笑脸的凑近她:“我可比他贵呢。” 楚子善白他一眼:“从今天起把他带在身边,就说与他有生意往来。” 闻言,顾以墨高昂起头:“我可是商君,让我配合着他去骗人,你要不能满足我的心愿,我可不干。” “你,屁都没有,你不好好配合他,我就不给你解毒,你就等死吧。”楚子善梗着脖子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掏了你的老窝 顾以墨气呼呼的指着她:“别仗着我心悦你,你就欺负我,若惹得我真生气了,我就把你扛回家去,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还跟我嚣张。” “你敢吗?” 楚子善挑眉看着他。 “我……”顾以墨咬了咬牙,颓然低下头悻悻的道:“不敢!” 楚子善抿嘴得意一笑,抬手轻拍他的脸颊:“乖,事情办成了,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小心愿。” 闻言,顾以墨笑了,:“那还差不多,你可得说话算数,敢耍赖我定不饶你。” 楚子善把他扒拉一边,将一个册子扔给贺炀,:“把这册子上的内容都烂熟于心,我会想法子让你见到妹妹。” 贺炀一双泪眸泛着流光异彩,感激不已的点头道:“我会按你的吩咐做。” 楚子善欣然点头,看了看顾以墨,:“行了,走吧。” 说罢,她先一步走出东厢房。 顾以墨见人出去,反手掐住贺炀的脖子,看着这张俊逸的脸,他的矅眸尽是阴狠:“这哪里好看啊?这双烂桃花眼尤其丑,你给我记好了,以后不许你用这双眼睛看她,敢看一眼,我定将它挖下来喂狗。” 话落,一拳狠狠打在贺炀的小腹上,看着那张俊脸立变得扭曲,他勾唇泛上阴鸷的笑意,甩开贺炀拂袖走出去。 楚子善回到冠军候府,想着应该去给祖母施针,便向琉光院而去。 进了寝卧,就见母亲在给祖母喂药,她脸上的笑容凝固,有种想逃跑的的惶然不安。 楚贺氏正对着她,见她站在门口不动:“你要进便进来,支着门屋子里的热气都被放出去了,你祖母受不得凉。” 她的话语虽有责备,却是温和中带了些许宠溺的。 楚子善走进来,翩翩一礼:“子善见过祖母,母亲。” 老夫人见她,拧起眉头:“哎哟,我一见着你立马就感觉身上哪哪都疼,我这些日子好很多,就不必施针了吧。” “施针不过跟蚊子咬一下,被您说的像挨了刀子似的。”楚子善坐过去向母亲伸手:“母亲,我来喂祖母喝药吧。” 楚贺氏将药碗递给她,起身让开位置,她走到八仙桌旁坐下来,看着女儿的目光是柔和慈爱的。 楚子善喂着祖母药,竟是如坐针毡。 掌了家,她知道了楚家这些年的境遇,皆因她儿时狂妄任性,累得整个楚家举步为艰。 这几日,她作梦都是母亲四处碰壁被刁难的画面,她心酸不已更是愧疚难当,这会儿突然看到母亲,她有点不知所措。 听祖母一直埋怨不想施针,她就借着这个由头说让祖母休息两天,便离开了琉光院。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坐于石桌旁,抚上惶然无措的心绪,长长吁出一口气。 扑愣愣 一只鸽子飞进院子,落于石桌上,看着她咕咕的叫。 她抚着鸽子光滑的羽毛,勾唇一笑,去解鸽子腿上的信。 “高爷的信回来了。”盛夏走过来。 楚子善拆开信看了看,释然一笑,事情正如她想的,一切顺意。 然,她看到纸条下落款的日期,微凝起黛眉:“又晚了!” 她挑了挑眉头,明眸流转,从腰包中拿出哨子,置于嘴边吹响,尖利的哨声划破云霄。 突闻一声长啸,苍穹中出现一个黑点,渐渐变大,旋即一只巨大的海东青伸展着长翼向下俯冲而来。 信鸽感知到危险,吓得扑棱着翅膀慌乱逃窜。 强劲的大风扑面而来,巨大的海东青落在石桌上,那一身黑白相间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七彩弦光,它足有两米长的大翅膀将楚子善包裹住,抻着头轻轻碰了下她的头。 楚子善嫣然一笑,伸手轻弹海冬青的又硬又尖的鸟喙,:“不叫你回来,你可是跑疯了。” 海冬青啾啾的叫了两声,一双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缩到墙角的信鸽,才收起的翅膀缓缓展开。 楚子善拍了它一下:“它是自己人,你不能吃,一会儿有得你吃了。” 她看向盛夏:“盛夏,你再把信鸽放飞。” “是。”盛夏应声,走去墙角抱起信使,扬手扔向天上,信鸽扑扇着翅膀飞出去。 楚子善摸着海冬青的头:“愣头青,去跟着它,它会带你找到可口的猎物。” 说罢,她拿起哨子吹了下。 海冬青突然震翅,带着一股巨风冲天而上。 隔壁。 “少爷,不好了。” 云川火急火燎跑进书房,顾以墨抬眸看了看他:“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云川举起手中的信鸽:“少爷,刚刚我家的鸽子窝被一只老鹰给掏了,咬死咬伤不少信鸽,还叼走了好几只。” “哪里来的老鹰?”顾以墨诧异的看着云川。 云川点头:“我刚收了楚姑娘的信鸽,这只老鹰就从天而降,直奔鸽子窝乱咬乱抓,我用弩箭射它,它竟然能躲开箭弩,叼了几只鸽子就飞走了。” 顾以墨指着云川里的信鸽:“你说,刚收了子善的信鸽,这鹰就来了?” 云川点了点头:“感觉,好像,这鹰是楚姑娘放的。” “把鸽子给我。”顾以墨招手,云川连忙把鸽子递给他。 顾以墨看鸽子腿上没绑信件,他无奈一笑:“不是好像,就是她。” 云川一脸不解:“这,楚姑娘是怎么发现有人拦了她的信?” 顾以墨矅眸闪亮,淡淡一笑:“两世的沉淀,她的心思,已是非常人能猜测的深沉。” “您说什么,两世的沉淀?” 本就疑惑的云川,更是不明白顾以墨话中的深义。 片刻后,云川又走进来书房来:“少爷,候府管家来说楚姑娘邀请您过府用晚膳。” 闻言,顾以墨皱起剑眉,抬手捏了捏眉心,苦笑道:“你去回,我会准时赴约的。” 傍晚,顾以墨拎了锦盒来到冠军候府,管家直接把他带到了膳堂。 他在膳堂中等了片刻,见楚子善姗姗而来。 “顾公子可是来的早啊。” 他站起,勾唇笑如烂阳:“难得子善主动相请,我可是开心不已,自然要早早过来。” 说罢,他将锦盒递到她面前:“我给你挑了个小玩意,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我叫你来吃顿饭,你怎么还带了东西,这,多不好意思啊。”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只精致玲珑的玉如意,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是价值不扉。 “过府作客,怎可空手来呢。”顾以墨笑道。 她挑眉,一脸玩味笑看他:“一出手便如此阔绰,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商君啊,那就谢了,盛夏,收了。” 盛夏应声上前将玉如意收好。 “客人都到了,那就上菜吧。”楚子善拍了拍手。 立有下人提着食盒进来,将菜肴一样样的摆放在桌上,管家在旁殷切的侍候倒酒填茶。 楚子善端起一杯酒,向顾以墨:“今天这顿饭,我是要感谢顾公子对我冠军候府的热心相助,来,我先干为敬。” 顾以墨才举起杯,楚子善仰头一杯酒已下了肚,他赶忙将杯中酒喝下,随之,楚子善一连干了三杯酒。 看着热情邀杯的楚子善,她左一句右一句的顾公子,叫得他心越发的没底。 “看我光顾着喝酒了,来,顾公子吃菜,尝尝这道,红烧鸽子肉,这可是我家厨娘的绝活,你可得……多吃点。” 顾以墨看着楚子善亲自送到面前的‘红烧鸽子肉’,他脸上的笑意写满囧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猪养肥也该杀了 她向他伸出手:“把镯子取下来,然后滚出我冠军候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顾以墨摇了摇头,满眼落寞伤情:“不,我不取,它认了你,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妻子,今天是我做错了,我向你赔礼。” 他说着,向楚子善深施一礼:“子善,我真的错了,你生我气,骂我打我都行,别不要我啊。” 他伸手扯上楚子善的衣袖,哀怨可怜的看着她。 楚子善推开他的手,:“初春季冬,将他扔出去,以后再不许他进入我候府大门。”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开。 “子善,你别走。” 初春和季冬拦住他,将他驾起走出膳堂…… 顾以墨坐在地上,回眸看着紧闭的候府大门,他颓然低下头。 “子善,我是祖龙啊,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 “公子,您怎么坐在地上?” 云川跑过来,将顾以墨扶起来,看着他满脸悲伤:“楚姑娘又为难您,您为她做那么多,她不感恩带德,还总是伤您的心,我找她算账去……” 顾以墨沉声道:“闭嘴,这是最后一次,让我再听到你说她的不是,割了你的舌头。” 云川叹息一声,扶着他走下候府门庭:“公子,顾家族老闹着分家……” “杀。”顾以墨矅眸中迸射着狠戾::“猪养肥也该杀了。” 翌日,楚子善来到稷下学府。 候府内务有楚知南经管着,她可安心来学府上学。 倏然想到顾以墨,她眸色渐寒,这厮果然心怀不斩,男人就是最不可信的衣冠禽兽。 她不狠教训他一顿,还真当她蠢笨无知,这样到好,她可以无所顾及的将他顾家资产挪为已用。 反正,她攥着他的小命,敢再与她耍心机,她就给他毒上加毒。 一下了马车,她就看到学子们身上皆穿着白色学服,学服皆用极品云锦衣料制成,上面绣着天蓝色的吉祥云纹,用料和绣工皆是低调的奢华,色彩搭配清新脱俗,很适合学子们的气质。 看着满学府的白色学服,这八成是大长公主的主意,大长公主还是很在意,自己的丈夫的丰功伟绩不应该被大夏遗忘。 她去见了夫子,虽然已向夫子请过假,但夫子还是对她多日未来上学颇不为满,她连忙给夫子背了这些天学的四书五经,夫子见她课业没有落下,到是欣慰不已。 她去学府库司领了学服,回来途经小路,看到几个学子围着一人打骂。 楚子善脚尖点地,一颗石子飞射出去,邦,打在一个学子的后脑勺上。 “啊,他妈的,是谁打我。” 学子捂着头大叫着,引着学子们都转过头来,几人看到楚子善皆一脸惶恐。 “圣人像底下,你们竟做出恃强凌弱的事,礼义廉耻学狗肚子里去了?” 楚子善明眸森冷,一身凌人煞气,步步逼近,吓得几个学子转身便逃。 楚子善看到一清俊瘦弱的学子挤身于圣人像下,一身白衣学服染了尘土,满是委屈惊恐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几缕发丝粘在脸上,她伸手将他拉起来,为他弹去身上的尘土。 “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我叫,梁永清,因为我父亲官职低,就欺负我。”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以后跟他们远些。” 梁永清嘻嘻一笑:“我知道你,是女战神楚子善,超级厉害,你帮了我,以后若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不瞒您说,我是稷下学府的包打听,您想知道什么,我保证能帮您打听到。” “那正好,你可知福安伯家公子可在学府上学吗?” 梁永清想了想:“福安伯家公子早一届离开学府了,现在到有位女公子在大学女院。” “女公子,甚好。” 楚子善笑着拍了拍梁永清的肩膀:“谢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有事去中学女院找我。” 楚子善回到女院,一进教室便与李文汐的目光对上。 李文汐向她微微一礼,一如既往的温婉知书,不失大家闺秀的高贵与涵养。 任谁也想不到这么个菩萨般的妙人儿,竟是手段恶毒阴损,还杀人不眨眼。 敏锐的感觉到一道目光,她转头看到孙曼瑶恨恨的瞪着她,似要把她吃了般,见她看过来赶忙低下头。 楚子善暗笑,看来孙曼瑶还是不甘心啊,作吧,使劲作! 礼仪课上,礼教嬷嬷让贵女们两两一组,千金贵女们自行组合,看着她单独一人,贵女们娇美的面容上都泛着嘲笑的意味。 被贵女们都排挤了,她不以为意,第一个上前完成礼教嬷嬷的礼仪课目,得到礼教嬷嬷的夸赞。 她无视贵女们的惊讶与艳羡的目光,坐回位置上一脸惬意看着贵女们被礼教嬷嬷们训诫责打。 若在前世,粗鲁狂放的她上这礼教课,必是让贵女们看尽笑话。 实践证明,爱上一个人是一场修行,为了讨孙仲斐欢心,她真的学了好多好多,万万想不到,这份努力在重生之后,她有了硕果累累的成就感。 上数术课时,出现非常奇异的画面,她身边一米开外的坐位没人坐,不管男学子还是贵女们宁可挤成一团,也离她远一些,她被彻底的孤立了。 她全然不被影响,依然我行我素,反到非常喜欢这种,强者才会有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 中午,梁永清来找她一同用膳,两人又说起福安伯家的女公子。 贺炀的妹妹是福安伯家中乐女,她答应了让他见妹妹,所以,她得想法子接近福安伯家的女公子。 稷下学府,分少学,中学,大学三个学级,虽同在一个学府,却是各自独立封闭的院子。 楚子善找福安伯家的女公子,只能放学时去找人,如此刻意不免被人质疑。 只有去到大学,才方便她接爱与福安伯家的女公子。 放学后,她去找了学监,春学宴时大长公主与她说,在学府中有任何事就去找学监。 学监听她想跳级去大学,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她。 上一个跳级的学子,还是几年前连中三元的天才学子,面前武将出身的女子,竟敢大言不惭的说要跳级,她把稷下学府当什么,跳鞍马那般容易吗?他心中颇为不屑鄙夷。 但这位有大长公主撑腰,他可不好得罪。 “楚姑娘想跳级到大学,必须通过考试,合格后方可去大学,这个可非一般……” “那就烦请学监大人为我安排考试吧。” 楚子善向学监恭敬一礼,:“学生告退!”说罢,转身离去。 学监愕然看着那清瘦的身影,捋了捋胡须,鄙夷一笑:“这武将吹牛皮的本事能吞天,如此狂妄自大,且等你考不过,丢的是大长公主的脸,到时有你受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顾氏分家 楚子善回到女院,一进教室便与李文汐的目光对上。 李文汐向她微微一礼,一如既往的温婉知书,不失大家闺秀的高贵与涵养。 任谁也想不到这么个菩萨般的妙人儿,竟是手段恶毒阴损,还杀人不眨眼。 敏锐的感觉到一道目光,她转头看到孙曼瑶恨恨的瞪着她,似要把她吃了般,见她看过来赶忙低下头。 楚子善暗笑,看来孙曼瑶还是不甘心啊,作吧,使劲作! 礼仪课上,礼教嬷嬷让贵女们两两一组,千金贵女们自行组合,看着她单独一人,贵女们娇美的面容上都泛着嘲笑的意味。 被贵女们都排挤了,她不以为意,第一个上前完成礼教嬷嬷的礼仪课目,得到礼教嬷嬷的夸赞。 她无视贵女们的惊讶与艳羡的目光,坐回位置上一脸惬意看着贵女们被礼教嬷嬷们训诫责打。 若在前世,粗鲁狂放的她上这礼教课,必是让贵女们看尽笑话。 实践证明,爱上一个人是一场修行,为了讨孙仲斐欢心,她真的学了好多好多,万万想不到,这份努力在重生之后,她有了硕果累累的成就感。 上数术课时,出现非常奇异的画面,她身边一米开外的坐位没人坐,不管男学子还是贵女们宁可挤成一团,也离她远一些,她被彻底的孤立了。 她全然不被影响,依然我行我素,反到非常喜欢这种,强者才会有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 中午,梁永清来找她一同用膳,两人又说起福安伯家的女公子。 贺炀的妹妹是福安伯家中乐女,她答应了让他见妹妹,所以,她得想法子接近福安伯家的女公子。 稷下学府,分少学,中学,大学三个学级,虽同在一个学府,却是各自独立封闭的院子。 楚子善找福安伯家的女公子,只能放学时去找人,如此刻意不免被人质疑。 只有去到大学,才方便她接爱与福安伯家的女公子。 放学后,她去找了学监,春学宴时大长公主与她说,在学府中有任何事就去找学监。 学监听她想跳级去大学,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她。 上一个跳级的学子,还是几年前连中三元的天才学子,面前武将出身的女子,竟敢大言不惭的说要跳级,她把稷下学府当什么,跳鞍马那般容易吗?他心中颇为不屑鄙夷。 但这位有大长公主撑腰,他可不好得罪。 “楚姑娘想跳级到大学,必须通过考试,合格后方可去大学,这个可非一般……” “那就烦请学监大人为我安排考试吧。” 楚子善向学监恭敬一礼,:“学生告退!”说罢,转身离去。 学监愕然看着那清瘦的身影,捋了捋胡须,鄙夷一笑:“这武将吹牛皮的本事能吞天,如此狂妄自大,且等你考不过,丢的是大长公主的脸,到时有你受的。” 镜月山庄。 奢华富丽的厅堂中,顾氏家主顾权霸气威严坐于正位上,微垂着眼眸,面色沉沉。 下首依次坐着二十几位族老,有两位拍桌子瞪眼叫嚣着要分家,其余人有的在隔岸观火,有的置身事外,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暗自盘算,站那一方于自己有利。 “……人人都说我顾家富可敌国,那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挣下的滔天的富贵啊,这份富贵与荣耀本应族人们平均共享,却是被你们主家独自霸占,给予我们分枝的不过残羹冷炙,这还有天理吗?” “给国库捐那么多银子,都不与我们知会一声,你们可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中啊?” “捐于国库此乃爱国之举,也便罢了,可顾以墨那败家子,提个亲,人家还未同意就把十几箱金银珠宝白白送人了,这还不说,前儿,又装了好几车的黄金送去了冠军候府,顾家就是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他这么败的。分家,必须分家,不能任着那逆子把顾家都败光了。” 啪 顾权猛拍桌案,凛凛虎目环视着众族老:“顾家富可敌国是你们挣下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当初我开银庄,你们一个个都端着老世族的架子,唾弃我从商丢了家族的脸面,当我有难处时,你们不帮忙也就罢了,某人竟还落井下石。 是我儿以墨,少年天才,想出妙法助我脱困,几年后你们看我的银庄做的风声水起,纷纷来求我带你们经商,我儿为扩展生意就将你们都带上,当初可是与你们说好,顾家人必须同心协力,若谁为一已私力想分散顾家的,就从族谱中除名,再不入顾氏家门。 我明确告诉你们,顾氏绝不可能分家,想走的,就自请脱离族谱,永不入顾氏家门,不是顾家人,你们自然一分钱也带不走。” “不分家也行,那就将现有所有家产都平均分配,不能让你们主家独占了所有。” “对,将家产平均分了……” “少主到。” 一声喝唱传来,厅堂大门被几道高大的黑影挡住了阳光,就好似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那极强的压迫感让人沉闷的透不气来。 顾以墨一进来,有几个族老被他强悍的气场震慑的欲站起,却是被身边的人拉着坐下,满堂的人皆拘谨的坐直了身子,看向他的目光有些闪烁,明显的底气不足。 他解开披风交于云川,拱手:“以墨见过父亲,见过众位长辈。” 顾权看到儿子,泛上慈爱笑容:“以墨,你不是在京都吗?怎么回来了?” 有长辈笑着向他招手:“以墨啊,你一路劳顿,快坐吧。” 顾以墨俊美的面容上沁满了寒霜,距人千里之外的冷意,:“各位叔叔伯伯今儿都到齐了,这种场面我只在分红时见过,可这离分红之时还有些日子,不知今日,长辈们为何事聚到一起了?” 霸气侧漏的他环视众人,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狠戾,吓得众人都默不作声。 “我刚在门外还听着叔叔伯伯们义愤填膺,群起攻击我父亲,这怎么都变成哑巴了?” “顾以墨,这些年你越发的嚣张,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中,不懂尊卑,忤逆不孝。”一位族老摆着长辈气愤的跺着手中拐杖。 “让我尊敬,那你也得有长辈的样子才是。”顾以墨走到这位长辈面前:“之前我叫下人去三叔公府上收账,下人说您病了,收账一事得您好些再算,这账就一拖再拖……。”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欠你主家的账了。”三叔公瞪着眼道。 “哟,三叔公都病糊涂了,可是病的不轻,如此状态可没法管生意了,那三叔公名下的生意,就交于五叔先管着吧。”顾以墨道。 五叔闻言一脸兴奋的看向三叔公。 三叔公腾的站起,:“放肆,我家的生意你凭什么插手。” “你家的生意?” 顾以墨伸手搭在三叔公肩膀上,将他按压着坐下来,:“三叔公老糊涂了,竟然忘了,当初我拉你们入火,我们签署的契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所有生意都是我父亲的,你们不过是为我主家撑门面的掌柜而已,怎么着,管了几年生意竟忘了自己的身份,想喧宾夺主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所有人,那凛冽之极的目光吓得众人皆噤若寒蝉。 三叔公怒喝:“说起那契约,当初是被你蒙骗才签下的,那就是霸王条约,你这个黑了心的逆子,连自家长辈都骗,真是丧尽天良,现在,老夫要与你们这对黑心肝的父子分家,再不受你们蒙骗。” 顾以墨笑看着众人,:“各位也同三叔公一样的想法吗?” 众人怯然抬头看他,那张绝美绝伦的面容本是极令人赏心悦目的,然,那阴森森的笑容,却让他们背脊冒出涔涔冷汗,没一人敢回应他的。 “我要分家。” 一年轻男子站起来,狠瞪着众人:“你们一群孬种,说好的一起来要求分家,见了这小崽子,你们竟连个屁都不敢放了,顾家滔天的富贵是我们挣来的,凭什么就你们主家享受,必须平分……啊。” 他话未说完,就见顾以墨冲过去,一拳狠砸在他的头上,他痛叫一声,刚要反击顾以墨的拳头如雨点搬砸下来,打得他哇呀惨叫。 众人看着疯狂虐打族人的顾以墨,皆被吓得大气不敢喘。 三叔公惶然指着顾以墨:“博胜可是你的堂兄,兄长如父,你,你个逆子,还不住手。” “啪” 一个茶杯扔向他,打中三叔公的椅子,崩得四分五裂,碎片割破了他华丽的袍服,吓得他浑身颤抖,一动不敢动了。 顾以墨直把人打得昏厥过去才停了手,云川递给他个帕子,他慢悠悠的擦着沾满鲜血的手。 “当初是你们千求万求着我,带着你们挣钱,说什么整个顾氏家族都是我坚实后盾,现在看来,竟是屁话。当年我父亲为什么从商,那是因为顾家落没了,只剩百年老世族躯壳。 你们想想十年前过的什么日子,对比一下现在你们吃的,用的,住的宅子,这些哪来的? 没有我父亲掌舵,没有我在外面斡旋,你们能有今天富足的小日子吗?怎么着,吃饱喝足,竟想反咬我们父子,养只狗都比你们忠诚。 想走的,我不拦着,但,别想带走一个铜板,否则,就像他一样,直接打残打死,让你们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 他扔掉染血的丝帕,抬眸冷冷看着众人:“现在,谁还想分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七日期限到了 闻言,所有族老们都低下了头。 这些年他们是靠着主家挣得盆满钵满,但相比于主家囤了整整十几个库房的真金白银,他们的不过九牛一毛,说不眼红是不可能的。 三叔公挑头要和主家闹分家,有人做这个领头羊各位族老自然乐得跟随。 若是成功了,从主家分得足够花上几辈子巨大财富,他们做梦都要笑醒了。 若不成功,天塌下来有族中最年长的三叔公,家中有急事,夫人请大人马上回去一趟。” 户部侍郎从卷宗里抬起头看了看差役,点头道:“本官知道了,你下去吧。” 差役应声行礼,转身走出书房。 户部侍郎放下毛笔,皱起眉头,夫人断不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回去。 记得上次,夫人急唤他回家,还是十年前,儿子被楚子善斩断了腿。 这一次……心不由的狂跳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家中,一进院子便隐隐听到夫人的哭声,他眉头紧蹙,紧走几步进了厅堂。 “家里出了什么事……”他刚开口,就看到跪在堂上的小厮,那是妻弟吴浩宇身边的人。 “老爷啊,可不得了了,浩宇他被抓了,贩私盐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您快想想法子救救浩宇,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吴氏急急走向夫君,哭得悲伤不已。 户部侍郎一把推开吴氏,怒然指着小厮问:“浩宇,他,是不是又下船去逛窑子,招惹了是非。” 小厮抹了把脸上的泪,哭丧着脸道:“大人上回骂了舅老爷,舅老爷哪里还敢去啊,这回舅老爷真是老老实实呆在官船上的,走到钱江时,被练军的水师拦住了,等了好久也不让过去,我们船上的人就与水师口角了几句,水师那边就动了手,然后就冲上船,不怎么就,就发现了船底舱的盐,就,就把舅老爷和我们所有人都抓起来了水师营。” 闻言,户部侍郎有些惶然无措:“怎么会这样?” “老爷啊,这回可不是浩宇的错,您可不能不管他啊。”吴氏扯着夫君的袖子哭求。 户部侍郎拍着额头,走来走去的思忖着。 钱江是水师都督张大龙的地界,户部漕运正常从钱江过从未被阻截过,即是意外发生了小摩擦,也不至于闹到船底舱去,这似乎早有预谋的故意为之。 户部漕运船上的人,都是他的亲信,他贩私盐已不是秘密,可若被张大龙知道,他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他倏然转身指向小厮:“人都带去了水师营,那你怎么能回来?你是不是向他们招了什么?” 小厮连连摆手:“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们被关进水牢一晚上,也没人理我们啊,第二天早上,我就被军士带到大营里看到一个将军,我听军士叫他,都督,这位将军说,让我捎点东西给冠军候府的,楚大姑娘。” “什么?你再说一遍。”户部侍郎一把抓起小厮,瞪大的双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将军让我给冠军候府的楚大姑娘,捎东西。”小厮颤声道。 “东西在哪里?”户部侍郎问。 “就,就,是一包茶叶。”小厮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茶叶,举给户部侍郎:“我还纳闷呢,大老远的让我捎东西,就带这些一点点茶叶……” 户部侍郎夺过茶包,打开来,就是一包再普通不过的普洱,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楚子善,她怎么可能知道,漕运船上有私盐,竟还勾结了张大龙,啊,啊……” 他狂声大叫着,将茶包撕的粉碎。 小厮慌乱的捡着飞溅的茶叶:“大老爷,您可别撕啊,撕坏了还怎么给楚大姑娘送去啊,小的感觉那位大都督与楚姑娘交情非浅,我们就去求求楚大姑娘,许可以救出舅老爷的。” “楚子善?”吴氏瞪大的眼眸中泛上恨意:“冠军候府的楚子善,她就是害得我儿断腿的恶女。现在她又想来害我兄弟,老爷,这一次,我们定不能饶过这个贱人,我要将她千刀万剐了。” 户部侍郎怒喝,他抱着头:“贩私盐的事被那丫头知道了,我们死到临头了。” 吴氏恍然,脸上的凶恶瞬间变成惶恐,使劲扯着夫君:“这可怎么办啊,老爷,你快想想办法,绝不能让这贱人得逞啊。” “你给我闭嘴。”户部侍郎烦躁的大叫,推开吴氏,:“让我安静会儿,让我想想……” 他极力压抑惶乱的心,冷静下来,一点点的撸清思绪。 张大龙截了漕运的船,发现船底的私盐,没别的动作,却是让小厮一人回京给楚子善捎一包茶叶。 明摆着,张大龙让他去找楚子善。 前几日,楚子善来户部领候府俸禄,他派人给挡回去了,她说给他七天期限,他还嘲笑楚子善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想想这七日期限,正好是从钱江到京都的路程啊。 难道,楚子善早就知道他贩私盐的事,这,她怎么可能知道? 而眼下不是纠纷她如何知道的,楚子善截他的货意图就是为冠军候府的俸禄。 他得按她说的,亲自把俸禄送到候府……,这次去,他不敢想会遭到楚子善怎样的羞辱,不管怎样,他必须满足这丫头的要求,绝不能让她把贩私盐的事捅出去,不然,他非但仕途尽毁,这一大家子都要跟着遭殃了。 他咬了咬牙:“夫人,把你最贵重的头面拿两套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大学试考 稷下学府。 梁永清鬼鬼祟祟来到学监书房后窗,耳朵紧贴着窗子上,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听到夫子的提问声,他紧张的皱起眉头,当他听到楚子善流利背诵的声音,清秀的面容泛上笑容。 “最让学子头疼的明经试考都能对答如流,楚子善你行事啊,是哪个说她粗劣蠢笨的,嫉妒,赤果果的嫉妒。” 书房中,楚子善笑容妍妍温婉大方的应对着夫子的试考。 学监坐在一旁,手捋着胡须,精明的双眸中有着明显的愕然。 这明经考的是随意挑选四书五经中节选让学子背诵,还会问对节选的解释与醒悟之意,这就要求学子必须对四书五经读的极为通透才行。 楚子善对夫子的提问极轻松的应答,他不禁点头赞许。 片刻后,夫子看向学监:“大人,楚子善的明经试考结束,成绩为,甲。” 学监笑着点头,:“嗯,不错,不错,看来楚学子对所学诗书都领悟的极好,学府对女子入大学有特例,你可从几个策问题中选一个,回去准备好了再来考。” 楚子善:“学监大人,我无需准备,现在就可以考策问。” 学监指着她手还未放下,定定看着她,心忖,刚对这丫头改观些,瞧这狂妄的性子,真是不讨喜啊。 策问是试考中最难的,就是翰林院的学士来了,也不敢说在豪无准备的情况下试考的。 “你,确定现在就考吗?” 楚子善点头,:“我确定,其实我不赞同学府对女子考大学,采取事先选题做准备的方式,我们女子不比男子差,应该一视同仁才对。” 学监脸上的笑容僵住,小小女子竟和如天的男子比肩,她这是要上天啊。 稷下学府是唯一开设女子学院的,其目的就是陪养更有才情品德的中馈命妇,女院中才艺与礼仪课才是主课,其它课业要求都很宽泛,贵女们多是上过中院便回家相夫教子了,极少有上大学的。 上大学的多是想去宫中做女官,必须各方面都得出类拔萃,因女子不科考,不入仕,在最后的策问考可以放松些,提前选了题目回家准备好再考。 夫子指着楚子善一脸不悦的训斥:“楚子善,你怎可如此狂妄。” 楚子善恭敬一礼:“子善不敢,只是说出心中所想,请学监大人和夫子出题吧。” 夫子冷眼看她:“你即如此自信,那就出上界男学子升大学的策问吧。” 楚子善向夫子微微颔首:“有劳夫子了。” 几位夫子从卷宗里选出一张来,放在楚子善面前,看着她的目光皆为冷蔑不屑。 楚子善拿起策问卷:“同朕共同治理天下的,是士大夫,如今士风不正,欲救无边而见识短浅,想要正士风以复古道,用什么办法可以做到?” 看罢,她自信一笑,拿起毛笔挥挥洒洒,果断的写下心中答案。 眼前的白纸黑字,让她忆起前世,每日坐于檐廊下等待期盼着孙仲斐……。 前世,她赌气学四书五经,在夫子所有藏书中看到很多经典的策问题文章,觉得文章中说的都是孙仲斐每天与公公商议的事,她想与孙仲斐有更多共同话题,想证明她比贱人柳婧强。 她用心听夫子讲策问文章,将之背熟,想让孙仲斐知道她不愚蠢,想他知道她是可在政见上帮到他的贤内助,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然,孙仲斐陶醉于柳婧的温柔乡中,她见不到他,她被困于深深庭院中,天天等着盼着,被她视为天的男人来见她一面。 安之若命,这便是女子可悲的人生。 心中涌上无尽的心酸与悲凉,眼眶有些湿润。 这一世,她再不要做深深庭院中哀怨命妇,她只为自己而活,要做,怎么样啊?”梁永清催促着她。 “过了,回家休息两天,再来学府我就是大学的学子了。”楚子善心情大好,拍了下他的肩膀,昂首阔步的向外走,梁永清屁颠颠跟着她,追问着考试的过程。 傍晚,楚子善回到冠军候府,一进大门就见推了满院子的绫罗绸缎,木炭,粮食…… 看着这些物资,她释然一笑,听到偏厅中有说话声,她迈步走过去。 初春紧走几步,为她打了帘子,她一走进去就看到母亲坐于正位上,在与下首的户部侍郎说话。 楚贺氏见到女儿,她泛上慈祥笑意:“子善你下学回来了。” 楚子善走上前,翩翩一礼:“子善见过母亲。” “来,见过户部侍郎大人……” “呃,我穿着私服而来,就不必来官场那套了,到让孩子拘谨。”户部侍郎笑看向楚子善:“楚大姑娘多年不见竟出落得婷婷玉立,我是你父生年下,你叫我一声郑叔叔就好。” “郑叔叔。”楚子善蹲身一礼女儿礼,笑盈盈道:“郑叔叔可是比十年前发福了好多,想来这些年仕途顺畅,诸事如意。” 户部侍郎讪讪一笑,向东方拱手道:“那是蒙皇上恩泽。” “得皇上宠信真好啊,手握大权,看谁不顺眼就能收拾谁。”楚子善一双含笑美眸泛着凛凛寒意。 “呃,这怎么敢呢。”户部侍郎笑容僵在脸上,尴尬之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送俸禄 夫子看了看卷面上工整的字迹,微有诧异看了看她,伸手拿过,几个夫子皆凑过来看。 “好,这文章一针见血的点题,见解独特,好,真真难得一见的好文章啊……” 在悠然品茶的学监闻言,也走过来看着卷宗,一目十行后,他竖起大拇指:“一个小女子,竟有着不输于男子的胸襟与魅力,楚子善,你还真有狂妄的资本,我要把这篇策问贴到学府文榜上去……” 楚子善含蓄一笑,这篇策问,不过是她看过众多策问中的一篇,上面内容与她的想法相近,便被她拿来一用。 她是借了重生的大便宜。 她一走出学监的书房,就看到撅着屁股听墙角的梁永清。 “梁永清。” 梁永清被吓一跳,刚想逃见是楚子善,他抚着心口走过来:“你吓我一跳,怎么样,考过了没?” 楚子善凝眉看着他:“偷摸鬼祟,你这一身市井习性哪里像贵族子弟。”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快说,怎么样啊?”梁永清催促着她。 “过了,回家休息两天,再来学府我就是大学的学子了。”楚子善心情大好,拍了下他的肩膀,昂首阔步的向外走,梁永清屁颠颠跟着她,追问着考试的过程。 傍晚,楚子善回到冠军候府,一进大门就见推了满院子的绫罗绸缎,木炭,粮食…… 看着这些物资,她释然一笑,听到偏厅中有说话声,她迈步走过去。 初春紧走几步,为她打了帘子,她一走进去就看到母亲坐于正位上,在与下首的户部侍郎说话。 楚贺氏见到女儿,她泛上慈祥笑意:“子善你下学回来了。” 楚子善走上前,翩翩一礼:“子善见过母亲。” “来,见过户部侍郎大人……” “呃,我穿着私服而来,就不必来官场那套了,到让孩子拘谨。”户部侍郎笑看向楚子善:“楚大姑娘多年不见竟出落得婷婷玉立,我是你父生年下,你叫我一声郑叔叔就好。” “郑叔叔。”楚子善蹲身一礼女儿礼,笑盈盈道:“郑叔叔可是比十年前发福了好多,想来这些年仕途顺畅,诸事如意。” 户部侍郎讪讪一笑,向东方拱手道:“那是蒙皇上恩泽。” “得皇上宠信真好啊,手握大权,看谁不顺眼就能收拾谁。”楚子善一双含笑美眸泛着凛凛寒意。 “呃,这怎么敢呢。”户部侍郎笑容僵在脸上,尴尬之极。 他求助的看向楚贺氏。 楚贺氏看向女儿,嗔怪道:“你这孩子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拖欠俸禄一事也不是侍郎大人中从作梗,实在是因国库空虚,侍郎大人可是时时刻刻记挂着我们楚家的,这不是一有钱,侍郎大人就亲自给我冠军候府送俸禄来了。” 侍郎大人听着中从作梗、时时刻刻记挂着楚家,这楚夫人的话可比楚子善还阴阳怪气。 被个无知妇人如此奚落,他心中愤怒不已,可贩私盐的把柄在楚子善手上,他不敢显露一丝不悦来,只能耐着性子陪笑脸。 “是啊是啊,不当职不知其难啊,这国库一直都紧紧巴巴的,搞得户部就似无米下锅的妇人,真是难啊,以往的拖欠还得请夫人多多体谅。” 楚贺氏笑道:“无妨无妨,我们候府家大业大,也不指着这点俸禄的过活的,我还想着,若不然大人先把这些物资给更急需的人去……” “不可不可。”侍郎大人连连摆手,楚夫人句句借他的话,啪啪的打他的脸。 他恨得牙痒痒,心中暗暗把楚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个个遍。 他面上却笑得极为真诚:“楚夫人拳拳之心令在下钦佩,户部拖欠候府俸禄时日确实久了些,所以我特意亲自给送过来。” 楚贺氏:“这么点小事你叫人来知会我一声,我自取便是了,何以劳动事务繁忙的侍郎大人走一趟,真真过意不去呢。” “应该的,应该的。” 侍郎大人说着,看向同来的小吏,小吏立马上前将两个大红锦盒放在楚贺氏面前。 “这……”楚贺氏一脸不解看着侍郎:“刚刚管家都核清了俸禄的帐目,这个,大人是何意啊?” 侍郎指着锦盒:“俸禄的事在下深表愧疚,为表歉意,在下为老夫人和夫人各备了一套头面。” “这可使不得。”楚贺氏连连摆手:“俸禄是朝廷欠的,又不是大人……” “夫人,俸禄是朝廷发的不错,但晚了这些时日,在下却是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如今皇上关心战事,特意吩咐户部要照拂好武将的家眷。 若皇上知晓,冠军候府的俸禄被延迟这么多日子,定会痛责在下,恐怕在下头上的乌纱都不保啊,所以,请夫人务必收下,在下才能心安啊。” 楚贺氏笑道:“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大人不必记挂在心上,这头面还是拿回去吧。” 她看向赵嬷嬷,嬷嬷拿起锦盒,侍郎大人赶紧起身,从嬷嬷手中拿过又放回楚贺氏身边:“夫人若不收,那便是不原谅在下了,在下定然为此寝食难安。” “侍郎大人,这礼物太贵重了,我真不能收……” 楚子善道:“母亲,若郑叔叔寝食难安,您定也过意不去不是,那您且先收下,改日给侍郎夫人还一份礼去就是了。” “对对,大姑娘说的极好。”侍郎大人听楚子善通口了,他欣喜不已的点头如捣蒜。 楚贺氏看到侍郎大人一脸讨好笑看女儿,她有丝会意,又疑惑女儿是做了什么,能让与楚家有着深仇大恨的户部侍郎登门赔礼。 面前笑得跟个哈巴狗似的户部侍郎,可没那么好驯服,那张笑脸背后指不定憋着怎样的坏心思。 女儿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斗得过宦海弄权的老狐狸。 然,此刻她又不好开口问,只能隐隐为女儿担心着。 “俸禄已送到,那在下就不叨扰了。” 侍郎站起向楚贺氏一礼:“改日请楚夫人带着大姑娘去府上坐坐,在下定盛情款待。” 楚贺氏站起,微微一礼:“家中也没个男子相陪大人,那便不多留了,我送大人……” “楚夫人留步,在下有几句话与大姑娘说,就劳大姑娘相送吧。”侍郎看向楚子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楚子善向母亲拱手:“母亲,我替您去送侍郎大人。” 楚贺氏点头,向侍郎颔首:“大人慢走。” 见二人转身出门,她脸上的笑容立敛,向赵嬷嬷招手:“跟过去看看。” 赵嬷嬷点头,急步走出去。 楚子善送侍郎出了府门,侍郎遽然回头:“楚大姑娘,之前恕我多有得罪,我已按你的要求亲自送回了俸禄,请你高抬贵手,可否把妻弟放回来。” 楚子善淡淡一笑:“侍郎大人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侍郎蹙起眉头,眼中泛起一丝愠怒:“楚子善,贩私盐是我妻弟个人所为,也我无关,我只是不忍夫人心疼弟弟,才来府求你,你别以为这件事能把我拉下水。” “那就试试,看能否把侍郎大人拉下水呢?”楚子善笑得狡黠。 侍郎沉声道:“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是受世人敬仰高官,却被一黄毛丫头拿捏羞辱,心中的怒火蒸腾,凶狠的眼子泛上杀意。 楚子善很乐见这老狐狸崩不住,气到要喷火的样子。 她笑道:“当年我打折你儿子的腿,所以,你使尽手段针对我楚家,可是当年你不是收了我楚家好大一笔赔偿,同意不再追究的吗?你拿了钱还坑我楚家,这可就说不过去了,你睚眦必报,我这人更是锱铢必较的,不如就看看我们谁能斗得过谁吧?” 侍郎愤愤的瞪着楚子善,那张俏脸上渐渐泛上一抹笑意,那般诡谲阴森,笑得他毛骨悚然。 他惶恐不已,连连后退了几步。 极力稳住惶然的心神,心道,现在可不是他逞口舌之快的时候,即使他把贩私盐的锅甩给妻弟,可他主管漕运,终是逃不过渎职之罪。 他深深呼吸,再抬头眼中一片淡定清明:“说吧,你想怎样?” “我听说,侍郎大人新置了个宅院,里面修缮得跟人间仙境似的,大人若能割爱于我……” 闻言侍郎愤然的眸子里有着震惊,那宅子本是一个商贾的,被他看中,使了些手段让商贾敬献给了他。 这宅子他还没去住,便让这狡诈的丫头瞄上,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个半百之人竟被一个丫头片子给阴了。 他心中更忐忑,宅子和贩私盐都是他最隐密的事,楚子善是如何知道的,她,还知道什么? “小丫头片子,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比侍郎大人平坦仕途如何?” 侍郎被气得真哆嗦,咬了咬牙,:“好,那宅子我给你,你立刻给张大龙写信放了我妻弟,还有,这件事,你必须守口如瓶,敢透露出半个字,我与你楚家不死不休。” “宅子给了我,马上放人,此事绝迹不再提。我要奉劝侍郎大人,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两家的恩怨就此事哪说哪了,若你还在暗中使绊子。” 楚子善娇俏一笑,纤长的手指指向侍郎的额头:“你丢的不是乌纱,而是这颗项上人头。” 户部侍郎上了马车,马车启动离开冠军候府。 他愤怒的狠捶座椅,“楚子善,你断我儿的腿,又这般羞辱老夫,老夫定要你挫骨扬灰。” 这股窝囊气他咽不下去,眼下的情况是他被那丫头拿捏着,他得先摆脱了那丫头才行。 他苦苦冥思着,好一阵他突然叫停了马车。 “阿英你上来。” 他话落,一男子钻进了车里,拱手道:“老爷,有何吩咐?” “你去通知私盐的生意停了,销毁一切证据,浩宇回来你叫人把他送走,还有其它的生意都停下来吧。 晚一点你悄悄去一趟贤王府,把楚子善抓到我妻弟的事据实相告,她似乎还知道不少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绝无可能手眼通天的,我怀疑,她身后有人,面上针对我,实想对付贤王,让贤王务必小心。” 户部侍郎沉沉一声叹息,挥了挥手,:“去吧,做的麻利干净些。” “是。”男子应声转身出了车箱。 户部侍郎勾唇,笑得奸邪。 楚子善即知道他不少事,那么,她可知道他手中所有生意都是贤王的,楚子善其实是断了贤王的财路。 如今朝中,皇上迟迟不立太子,皇子们对储位都虎视眈眈,其中,端王、贤王,淮南王,三位颇有成就的皇子成三足鼎立之势。 朝中臣子们皆暗暗选择最有希望成为储君的皇子效忠,他选择了贤王,因职务之便成为贤王捞钱的能臣。 楚子善好像本事不小,现在他心中再恨也奈何不了她。 那他就祸水东引。 让贤王知道这狂妄嚣张的丫头,她再厉害还能斗得过皇子,他就冷眼旁观,楚子善怎么被贤王虐死,然后,他再狠狠将楚家踩在脚下。 楚子善送走户部侍郎,回来向楚贺氏知会了声,便告退而去。 楚贺氏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她眉头微凝,面上泛着淡淡的忧色。 女儿真的要回了拖欠已久的俸禄,真是痛快的解了一口恶气。 然,户部侍郎这种小人,怎么会甘心被女儿拿捏羞辱。 冤家宜解不易结,这句话对户部侍郎是不存在的。 之后,卑鄙小人会以更狠毒的手段报复楚家,特别是女儿。 这些年,她的忍气吞声,就是不想把两家的仇怨再次放大,毕竟人家儿子的腿被自家女儿给打折了。 这事若反过来,给她多少钱她都不会要,她定会让行凶者陪命不可。 女儿把事做绝了,她不知女儿还有没有后手,但她绝不能让女儿和楚家陷于危险中。 她沉沉一声叹息:“赵嬷嬷,给我表哥传封信去……” 翌日。 不用去学府的楚子善难得睡个懒觉,一大早被阵阵狂声大叫和救命的声音吵醒。 她闭着双眸烦躁的喊:“谁啊,吵死了。” 初春走进来,:“大姑娘,是西院,今儿给小公子请来了先生,小公子一出祠堂出来就要出府去,护院拦着他不让,他就大叫大闹的,还把先生抓住了,威胁着说,若不让他出去,就杀了先生……”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因果报应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个人影疾速掠过,她还未看清人,又见盛夏跑出来。 “盛夏,刚谁啊,跑得比兔子还快?” 盛夏苦笑着摇头:“姑娘,刚刚过去的是教书先生,说啥也不教小公子了。”她举起手,手中有两锭银子:“把银子都退回来了。” 楚知南又掩嘴笑道:“这下,恐怕满京都都找不到教书先生敢进咱们候府教书了。” “小兔崽子。”楚子善骂了句,插着腰道:“打明儿起我来教他。” 楚知南与盛夏相视一笑,都不由心疼着楚沐轩。 “盛夏,你去支五十两银子,加你手上的一并给先生送去,再拿上些果点和治刀伤的药膏,沐轩伤了先生我们不好没有表示。”楚子善道。 “是。”盛夏应声。 楚子善看向楚知南:“对了,翠儿下月成婚,这也没几天了,你给备些像样的嫁妆,她成婚那天你亲自去一趟吧。” “你给翠儿脱了奴籍,走时还给了不少银子,这嫁妆就不必了吧。”楚知南道。 楚子善瞥了眼她:“若是你的女儿差点被人糟蹋,你还不要人命去。” “呸呸呸,楚子善,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楚知南气得伸手狠掐楚子善。 楚子善揉了揉胳膊,叹息一声:“沐轩做出那等混账事,翠儿选择默默离开,我们更不能亏待了她。” 楚知南看着她,眉眼至嘴角渐渐弯起笑意:“你到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我本来就很有人情味好吧?”楚子善白了她一眼。 她回眸看向盛夏,:“你们可看好楚沐轩,我可不想给这个混蛋擦屁股。” 楚知南调笑道:“若论起来,楚沐轩相比你小时,可是不值一提呢,还记得小时我因为‘大姑娘’的事找你打架,其实我不在意这个称呼,是因为你在外闯了祸事,大伯母都被你气病了,还得强撑着给你善后,我心疼大伯母,就想替大伯母教训你。 现在,轮到你给楚沐轩擦屁股,这就是因果报应啊。” 楚子善一怔,儿时,她因妒嫉母亲对楚知南好,驱使狼母咬了楚知南。 可她这个亲生女儿做了什么,到处惹事生非,看到母亲生气她就欢喜。 楚知南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母亲怎能不爱怜她。 可她的叛逆,还不是因为母亲生下她就弃她不顾,还不如不生她。 不能怪她,说到底还是母亲的错,对,就是这样! 她为自己找着无数个借口,心中那份愧疚却是更深,黯然转身向前院走去。 楚知南在后面跟着她,明眸中泛着怜惜。 子善与大伯母,这对势如水火的母女,适时候结开彼此的心结了。 第二天,楚子善与楚知南一起乘马车出了门。 楚子善撩开帘子看着热闹的街市,身后的楚知南给她指着自家的铺面,在如此繁华地段自家的铺面竟然是门可罗雀,清冷之极。 自家生意如此萧条少不了户部侍郎的‘关照’,户部侍郎这颗钉子她已经拔了,没了绊脚石,只要好好经营生意自会好起来。 再来到宁氏管的几间铺面时,生意比其它家要好一些,可账面上却是最不挣钱的,这没有猫腻才怪了。 马车在米行前停下来,楚子善扶着楚知南下了马车,两人一起走进米行。 她们一进来就看到站于柜台后的宁氏,见她们来了,立横眉冷对。 “你们来干什么,我说了铺子我不会交,有胆就杀了我吧。” 楚子善无视宁氏,和楚知南在铺子里来回转悠。 “你们,这些小辈竟无视长辈的话,真是大逆不道……” 楚子善回眸看她:“三婶,你还能骂出点新鲜的吗?翻来复去就那两句,大逆不道,忘恩负义,黑了心肝,我这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你你你……滚,这是我的铺子,你们都给我出去。” 宁氏大叫着冲过来,用力推搡,用头顶,将姐妹两个使劲向外推。 楚子善扬手一扒拉,宁氏借势就摔地上,她痛声大叫:“啊啊,楚子善,你个恶女,你竟敢殴打长辈,大逆不道,无法无天啊……” 楚子善和楚知南无视她的哭闹,两人依然在铺子里转。 宁氏闹了个没趣,她站起来,狠狠瞪了眼二人,走去柜台拿了件衣裳,跑出铺子。 一屁股坐在铺子前,举起一件沾血的衣裳:“大家快来看看啊,楚家,冠军候府嫡女楚子善,她把我儿打成重伤,就为霸占我们孤儿寡母唯一生计的铺面。 我可怜的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楚子善丧尽天良,对自己的堂弟竟能下如此狠手,没人性啊。 我那早死的夫君,可是为了救他大伯,也就是楚子善的父亲才死的,楚子善这个恶女不知报恩,却要将我们母子逼到死路上去,老天爷啊,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啊……” 路人被她的哭诉吸引过来,看到她手举着的血衣,皆气愤的指责所谓的恶女,楚子善。 楚子善走出来,看了看义愤填膺的路人,低头看向宁氏。 “你现在起来,我还能给你一点体面,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宁氏指着楚子善:“大家伙听听,听听这恶女多么嚣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敢威胁我,我今儿就与你这恶女斗到底,我相信邪不胜正。” 有路人愤愤指着楚子善:“看着长得溜光水滑的,心肠却如蛇蝎般狠毒,这种人就应该拉她去见官,让官老爷将她浒示众……” “人家救了你爹,给金山银山报答都不为过,你竟要霸点这对可怜母子唯一的生计,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天理不容。” “来人,把东西给我抬出来。” 楚子善阴沉着脸,一声厉喝。 几个伙计抬着米斗出来,一字排放在台阶上。 宁氏见状,满是泪痕的脸上现出惶恐,她指着子善,颤抖道:“楚子善,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女,你敢动我的米行,我就死在你面前。” 话落,她起身一头撞向楚子善。 楚子善抬手抓住她的头,沉声道:“你想死,也得等我把事实公之于众,再以死谢罪吧。” 闻言,路人停止了骂声,不明所以的看向楚子善。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收铺子 楚子善看向众人,指着宁氏道:“父老乡亲们,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这位三婶即开了头,那我便把这家丑扬得彻底一点。 八年前,我祖父冠军候带着所有能上战场的楚家男儿,决然奔赴抗击突厥的战场,半年后,我两位叔叔和我的大哥战死沙场,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是为守护我大夏而牺牲,并不是为某个人,我楚家男儿活着的意义就是保家卫家,他们每个人都抱着随时赴死的决心。” 说到此她哽咽不已,紧闭起双眸,红唇轻颤极力隐忍着悲伤。 昨日,她和楚知南想到了以收铺面,可一举三得的法子。 这第一得,就是以楚家保家卫国的情怀,压倒宁氏装可怜博同情。 她看到被悲伤浸染的路人,唇角微弯起一抹狡黠笑意。 路人依稀记得八年前,全京都的百姓相送冠军候与楚家大军出征抗击突厥,楚家军喊着誓死保卫大夏的口号震天动地。 一晃已经八年了,他们都忘了依然还守着国门的楚家军,泛着泪光的双眸中有一丝愧然。 此时的路人哪里还记得宁氏的柔弱可怜,看着楚子善,那是对楚家军满心满眼的尊敬。 楚子善见百姓的情绪被调起来,抿了抿红唇,又道:“二叔三叔和大哥的牺牲,我母亲疼失爱子整日以泪流面,二婶本就身子弱,二叔的离世让她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就在楚家上下悲痛不已时,我这位三婶挺身而出,主动帮母亲扛起掌家的重担。 听到此,大家都会为我三婶的重情重义和担当感动了吧,然……” 一个字,将煽情的话题急转直下,路人皆充满质疑的看向宁氏。 宁氏被众人看的心虚,惶然的摇头:“你们不要听她瞎说,这个恶女,放狼咬人,无恶无作,她的话不能信的。” 楚子善冷睨着宁氏:“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三婶你紧张什么?我少时是犯过错,但谁年少时不犯几件轻狂放肆的错,我们还是言归正传,说回三婶的事吧。 三婶利用我母亲心软拿到了楚家多家铺面的经营权,我楚家生意亦如我楚家人,诚实重信,可从三婶接手了店铺后,我楚家商铺信誉越来越差,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宁氏吼:“我为经营铺面尽心竭力,挣到的每一文钱都是我的心血,你个只会吃闲饭的臭丫头,你懂什么是做生意?” “你是很用心,用心怎么坑骗顾客,用心怎么把钱都整进自己的腰包,用心编生意不好的理由骗我母亲,从你管铺子就从未向楚家交过一分钱,却是每月雷打不动的向我母亲要钱上货。” “你胡说八道……” “是我胡说,还是你坑蒙拐骗,一看便知。”楚子善说罢,向楚知南使了个眼色。 楚知南走到米斗前,抓了把米看向路人:“大家看,这是米行最好的精米,我刚检查过,里面参杂了很多的粳米,外表看着都是一样的米,可是价格却差了一半,常食精米的人只要吃上一口便能吃出来,这就是以次充好。 还有这些普通的米里面掺了砾石,小小的砾石颗粒与大米外观一般无二,精米中加粳米好在都可吃,这烁石却是真实的石头,是明晃晃的缺斤少两,还有……” 路人的脸色由质疑渐变成愤然,皆走上前抓起大米查看,见到真如楚家姑娘所说都愤愤的指宁氏骂。 宁氏拍着大腿哭嚎:“楚子善,你为了霸占我们孤儿寡母的铺面,竟然如此诬陷我,冠军候府都没人性啊,以强权欺我们孤儿寡妇,老天爷啊,天理何在啊……” 楚知南微凝黛眉,忧然叹息:“我冠军候府以强权欺你,还需自毁名声吗?三婶你行事乖张刁蛮,大伯母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多次警告你不可攥昧心钱,你一直不知懊悔,逼得我们不得不自揭家丑,就是要阻止你再欺骗世人。 世人都认为无商不奸,就因为你这种人,其实这个奸不是奸诈,意思是精明的头脑,你自以为聪明实则是自断财路。 我楚家人重信守义光明磊落,绝不允许有坑蒙拐骗无良德行,所以,我们才决定把铺面收回来,你没了铺面依然是吃穿不愁的楚家三夫人,并不是你说的,把你们母子逼到绝路上去。” “你给闭嘴,你们都把我儿打成浑身是血,躺在床上眼见要不成了,看看,这都是我儿的血啊,你们,就是想逼死我们母子,哎哟,没处说理了,冠军候府欺压我们孤儿寡母啊,丧尽天良啊……” 宁氏盘腿坐在地上,捶着胸口哭天抢地。 楚子善一把扯过宁氏手中的血衣:“我给沐轩请了先生,他不好好学,还拿刀逼着先生,我才上手打了他几个耳光,怎么就被三婶说不行了,你这不是诅咒自己儿子吗? 说起楚沐轩,明明是你慈母多败儿,把他宠惯的专横跋扈,无法无天,我再不管他,官衙大牢就是他的归宿。 三婶啊,你非要作到伤透了楚家人的心,那你就真把路给作没了。” “楚沐轩啊,我可知道这小子。” 这时一个路人举着手喊:“就前不久他和几个纨绔把酒楼一伙计差点打死,原因就是那伙计上菜晚了,有这儿子,娘肯定不是好东西。” “瞧瞧这样子,谁家尊贵的夫人象她这般,妥妥一井市泼妇,就这德行能教出好儿子就怪了。” “黑心妇人,自以为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啊。” “奸商骗钱还有脸在这撒泼耍赖……” “说到骗钱,骗的可是我们的钱啊,楚家米行得赔我们钱。” “对,赔钱,赔钱……” 指责宁氏的路人话题一转,皆愤怒不已的冲楚子善叫嚣了起来。 宁氏见状,十分解气的撇着嘴:“收我的铺子,砸自己的脚,臭丫头,我看你如何平息百姓的怒火。” 楚子善看向路人:“三婶做借了事,她终是我楚家人,我楚家做错事自然要给乡亲一个交待的。我在此承诺,一月内在我楚家米行买过米的,不管有无剩余米粮都可来楚家米行要求赔付双倍的米,所赔的米绝对货真价实。” “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去扛米啊。” 话音未落,路人便要向米行冲。 楚子善高声喊道:“大家稍安勿躁,现在米行的米不能赔给大家,今日闭店一天,明日一早大家便可来领米,保证是好米。大家放心,我楚家人一言九鼎,绝不失言。” 路人皆点头,“就冲楚姑娘自揭家丑这份诚实,我们相信楚姑娘,明日来领米。” 楚子善向众人拱手道:“谢谢大家对我楚家的包容,我在这里郑重承诺,不光是这家米行,此后只要是我楚家商铺,若买到不好的货物,都给予三倍的赔偿,我楚家做生意定以诚信为本,童叟无欺。” 看着路人缓缓离去,楚子善与楚知南相视一笑,她们一举三得的法子成了。 这法子就是,治了宁氏,收了铺子,借自揭家丑卖楚家保家卫国的情怀,让百姓感念他们楚家,然后以赔米一事为楚家商铺诚信造势,此后,楚家生意不红火都难了。 楚子善欣然笑看想出这法子的是楚知秋,拍了拍她的肩膀:“祖母的眼光是毒辣的,你果然有经商的天赋,从今往后,楚家的生意就是你大展拳脚的地方,放手干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会做生意的大姐 楚子善看向众人,指着宁氏道:“父老乡亲们,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这位三婶即开了头,那我便把这家丑扬得彻底一点。 八年前,我祖父冠军候带着所有能上战场的楚家男儿,决然奔赴抗击突厥的战场,半年后,我两位叔叔和我的大哥战死沙场,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是为守护我大夏而牺牲,并不是为某个人,我楚家男儿活着的意义就是保家卫家,他们每个人都抱着随时赴死的决心。” 说到此她哽咽不已,紧闭起双眸,红唇轻颤极力隐忍着悲伤。 昨日,她和楚知南想到了以收铺面,可一举三得的法子。 这第一得,就是以楚家保家卫国的情怀,压倒宁氏装可怜博同情。 她看到被悲伤浸染的路人,唇角微弯起一抹狡黠笑意。 路人依稀记得八年前,全京都的百姓相送冠军候与楚家大军出征抗击突厥,楚家军喊着誓死保卫大夏的口号震天动地。 一晃已经八年了,他们都忘了依然还守着国门的楚家军,泛着泪光的双眸中有一丝愧然。 此时的路人哪里还记得宁氏的柔弱可怜,看着楚子善,那是对楚家军满心满眼的尊敬。 楚子善见百姓的情绪被调起来,抿了抿红唇,又道:“二叔三叔和大哥的牺牲,我母亲疼失爱子整日以泪流面,二婶本就身子弱,二叔的离世让她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就在楚家上下悲痛不已时,我这位三婶挺身而出,主动帮母亲扛起掌家的重担。 听到此,大家都会为我三婶的重情重义和担当感动了吧,然……” 一个字,将煽情的话题急转直下,路人皆充满质疑的看向宁氏。 宁氏被众人看的心虚,惶然的摇头:“你们不要听她瞎说,这个恶女,放狼咬人,无恶无作,她的话不能信的。” 楚子善冷睨着宁氏:“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三婶你紧张什么?我少时是犯过错,但谁年少时不犯几件轻狂放肆的错,我们还是言归正传,说回三婶的事吧。 三婶利用我母亲心软拿到了楚家多家铺面的经营权,我楚家生意亦如我楚家人,诚实重信,可从三婶接手了店铺后,我楚家商铺信誉越来越差,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宁氏吼:“我为经营铺面尽心竭力,挣到的每一文钱都是我的心血,你个只会吃闲饭的臭丫头,你懂什么是做生意?” “你是很用心,用心怎么坑骗顾客,用心怎么把钱都整进自己的腰包,用心编生意不好的理由骗我母亲,从你管铺子就从未向楚家交过一分钱,却是每月雷打不动的向我母亲要钱上货。” “你胡说八道……” “是我胡说,还是你坑蒙拐骗,一看便知。”楚子善说罢,向楚知南使了个眼色。 楚知南走到米斗前,抓了把米看向路人:“大家看,这是米行最好的精米,我刚检查过,里面参杂了很多的粳米,外表看着都是一样的米,可是价格却差了一半,常食精米的人只要吃上一口便能吃出来,这就是以次充好。 还有这些普通的米里面掺了砾石,小小的砾石颗粒与大米外观一般无二,精米中加粳米好在都可吃,这烁石却是真实的石头,是明晃晃的缺斤少两,还有……” 路人的脸色由质疑渐变成愤然,皆走上前抓起大米查看,见到真如楚家姑娘所说都愤愤的指宁氏骂。 宁氏拍着大腿哭嚎:“楚子善,你为了霸占我们孤儿寡母的铺面,竟然如此诬陷我,冠军候府都没人性啊,以强权欺我们孤儿寡妇,老天爷啊,天理何在啊……” 楚知南微凝黛眉,忧然叹息:“我冠军候府以强权欺你,还需自毁名声吗?三婶你行事乖张刁蛮,大伯母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多次警告你不可攥昧心钱,你一直不知懊悔,逼得我们不得不自揭家丑,就是要阻止你再欺骗世人。 世人都认为无商不奸,就因为你这种人,其实这个奸不是奸诈,意思是精明的头脑,你自以为聪明实则是自断财路。 我楚家人重信守义光明磊落,绝不允许有坑蒙拐骗无良德行,所以,我们才决定把铺面收回来,你没了铺面依然是吃穿不愁的楚家三夫人,并不是你说的,把你们母子逼到绝路上去。” “你给闭嘴,你们都把我儿打成浑身是血,躺在床上眼见要不成了,看看,这都是我儿的血啊,你们,就是想逼死我们母子,哎哟,没处说理了,冠军候府欺压我们孤儿寡母啊,丧尽天良啊……” 宁氏盘腿坐在地上,捶着胸口哭天抢地。 楚子善一把扯过宁氏手中的血衣:“我给沐轩请了先生,他不好好学,还拿刀逼着先生,我才上手打了他几个耳光,怎么就被三婶说不行了,你这不是诅咒自己儿子吗? 说起楚沐轩,明明是你慈母多败儿,把他宠惯的专横跋扈,无法无天,我再不管他,官衙大牢就是他的归宿。 三婶啊,你非要作到伤透了楚家人的心,那你就真把路给作没了。” “楚沐轩啊,我可知道这小子。” 这时一个路人举着手喊:“就前不久他和几个纨绔把酒楼一伙计差点打死,原因就是那伙计上菜晚了,有这儿子,娘肯定不是好东西。” “瞧瞧这样子,谁家尊贵的夫人象她这般,妥妥一井市泼妇,就这德行能教出好儿子就怪了。” “黑心妇人,自以为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啊。” “奸商骗钱还有脸在这撒泼耍赖……” “说到骗钱,骗的可是我们的钱啊,楚家米行得赔我们钱。” “对,赔钱,赔钱……” 指责宁氏的路人话题一转,皆愤怒不已的冲楚子善叫嚣了起来。 宁氏见状,十分解气的撇着嘴:“收我的铺子,砸自己的脚,臭丫头,我看你如何平息百姓的怒火。” 楚子善看向路人:“三婶做借了事,她终是我楚家人,我楚家做错事自然要给乡亲一个交待的。我在此承诺,一月内在我楚家米行买过米的,不管有无剩余米粮都可来楚家米行要求赔付双倍的米,所赔的米绝对货真价实。” “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去扛米啊。” 话音未落,路人便要向米行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献殷勤的顾以墨 楚子善高声喊道:“大家稍安勿躁,现在米行的米不能赔给大家,今日闭店一天,明日一早大家便可来领米,保证是好米。大家放心,我楚家人一言九鼎,绝不失言。” 路人皆点头,“就冲楚姑娘自揭家丑这份诚实,我们相信楚姑娘,明日来领米。” 楚子善向众人拱手道:“谢谢大家对我楚家的包容,我在这里郑重承诺,不光是这家米行,此后只要是我楚家商铺,若买到不好的货物,都给予三倍的赔偿,我楚家做生意定以诚信为本,童叟无欺。” 看着路人缓缓离去,楚子善与楚知南相视一笑,她们一举三得的法子成了。 这法子就是,治了宁氏,收了铺子,借自揭家丑卖楚家保家卫国的情怀,让百姓感念他们楚家,然后以赔米一事为楚家商铺诚信造势,此后,楚家生意不红火都难了。 楚子善欣然笑看想出这法子的是楚知秋,拍了拍她的肩膀:“祖母的眼光是毒辣的,你果然有经商的天赋,从今往后,楚家的生意就是你大展拳脚的地方,放手干吧。” 片刻后,楚知南与初春季冬每人抱着一个米斗,认真仔细的挑米。 初春抬手揉了揉脖子,:“这挑米比打仗还累。” 楚知南将一把挑好的米放在旁边的木盆里,抬眸看了看两人:“累了就放下吧,这米不急着用,子善回到候府就能叫婢女们过来,等她们来挑就好。” 初春懒懒趴在米斗上,:“明天肯定会来很多很多赔米的人,我好像看到堆成山的银子都被大水冲跑了,我们候府不会被这场大水冲的得一穷二白吧。” 楚知南笑道:“我看过这月的售米账目,有个千八寸银子应该足够了,用这些银子让楚家生意起死回生,可是很划算的。” 季冬道:“要是有没买过咱家米的也来要,是给还不给。” 初春瞪眼:“不但不给,还要给这无耻之人打出去,” “不能打。”楚知南温婉一笑:“若有人知道是来蹭米的还好,若不知道,单看到我们打人这印象就不好,若再有爱搬弄是非的,说我们恃强凌弱,那好不容易聚起的人气岂不散了。 厚颜无耻之人毕竟少数,给他们也没几个钱,总之不能因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好粥。” 季冬和初春皆点头:“嗯,有道理。” 初春看着楚知南笑得眉眼弯弯:“我万万没想到,两位如死敌的大姑娘会联手斗败了滚刀肉三夫人,大姑娘一举三得的法子,真是绝了。” 她高举指起手,给楚知南竖起大拇指。 季冬笑道:“这场仗打赢了,这份快意似乎更甚于生死战场的厮杀,大姑娘是商场上的将军。” 楚知南满脸灿然笑靥,刚才楚子善夸了她,还让她大展拳脚,她觉得一下子找回了多年前自信与骄傲,那份狂喜让她的身体中聚集了巨大的能量,她想像楚子善一样,坚强勇敢,想变得强大。 “哎,你说这会姑娘是不是又打小公子了……” “小公子是顽劣,却不傻,咋就挨打没够啊,这会儿肯定乖乖听姑娘教课呢。” 楚知南看向二人:“可说,有好几天没见顾公子来府上了,我想和这位商君取取经呢……” 闻言,初春和季冬皆缄默,大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心忖,这位顾公子被姑娘喂了血鸽子,应该吓得魂都没了,哪还敢来啊。 她们话中的两人,此刻在候府中,一个墙里,一个趴着墙头,大眼瞪小眼。 楚沐轩环抱双臂,昂头瞪着趴墙头的顾以墨:“你个登徒子,光天化日你就意图不轨,当我冠军候府是吃素的吗?” 顾以墨托腮笑看地上楚沐轩:“你姐下手可真狠啊,挺俊俏的脸都给打成猪头了,真惨。” 闻言,楚沐轩气得跳着脚骂道:“你个杂碎,有胆你给我下来,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小爷就不姓楚。”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敢冲你姐夫我叫嚣。” 顾以墨甩手扔出一物打向楚沐轩。 “啊。” 楚沐轩被砸中,他捂着头大叫,低头见是一个粉红香艳的大桃子。 “啊,你彻底激怒小爷了,你给我下来,下来……” “你上来,来打我啊……” 楚子善走进院子就见被一墙之隔的两人,楚沐轩像个暴躁的猴子,上窜下跳的,顾以墨却一脸惬意看着楚沐轩。 顾以墨看到她,立泛上粲然笑意,挥了挥手:“子善,你来了。” “杂碎,你别想用那恶女骗我,我才不怕她呢。”楚沐轩使劲向上跳着抓顾以墨。 “楚沐轩!” 沉沉一声低喝,楚沐轩被吓得一激灵,背脊立渗一层冷汗,头都不敢回,一个疾速闪身冲进花厅中,坐在椅子上,拿起。 被楚子善痛打两次,这恶女下手真不是一般的狠啊,现在浑身还像散了架似的疼,他是真怕了。 他更清楚,楚子善掌家,没人敢来救他,再作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了。 好男不跟女斗,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让他找到机会的,他定把楚子善抽筋剥皮不可。 顾以墨捧着个大果盘:“子善,你不是爱吃桃子吗?这是新到的,可甜了,你尝尝。” 楚子善瞥了他一眼,转身走进花厅。 顾以墨沮丧的趴在墙头上,“子善,别这么绝情嘛,你就理理我呗。” 他趴在墙头上好半天,听到有小孩子的笑声,抬头看到不远的月亮门有两个小女孩在玩耍。 “姝姐儿,姝姐儿,过来这里。”顾以墨笑呵呵的招手喊着。 姝姐儿听到喊声,转头看了看四周,见墙上有个人,:“金珂姐姐,那墙上长了个人。” 金珂咯咯笑着,抚了抚姝姐儿的头:“墙长怎么会长人呢,是那人自己爬上去的,他在喊你,我们过去看看。” 两个女娃子牵着小手跑过去,离近了姝姐儿才看清顾以墨,她喊:“是姨父啊,你怎么跑到墙上去了?” 顾以墨听着这声姨父,心情大好,:“姝姐儿乖,姨父给你桃子吃。” 他将捆好的果盘慢慢顺下去,姝姐儿和金珂接住,看着果盘里鲜美的桃子,咧着小嘴笑开了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狼母之死 “哇,这桃子好大,好香啊。” “这些都给你们吃,很好吃的,快吃吧。”顾以墨说着,又将一个盒子慢慢顺下来。 两个娃子大口咬着桃子,美的不得了,举着桃子:“谢谢姨父。” “来,你们俩个,帮我把这个盒子给你子善姨妈送去。”顾以墨指了指落地的盒子。 “好的。”两个娃子应着,姝姐儿抱起盒子就向花厅跑。 跑到半道,姝姐儿有些抱不住了,想转身给金珂,却是无力的松了手。 盒子落地散开,滚出来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姝姐儿好奇的伸手去抓。 那毛球突然跳起,呲牙咧嘴扑向姝姐儿。 金珂一把抱住姝姐儿,惶恐大叫:“救命,救命啊……” 楚子善听到叫声,转身冲出花厅,看到一只小兽扑向金珂和姝姐儿,她纵身扑过去,一把抓住那只小兽。 “嘤嘤嘤……”小兽被抓疼,很委屈的嘤嘤叫着。 “你们可有伤到?”楚子善拉起两个孩子。 “没有,你们没事。”金珂满眼惊惧,却仍紧紧抱着姝姐儿。 楚子善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手中抓着的小兽,惊讶的瞪大美眸。 她轻轻抚摸着小兽银灰色的皮毛,一滴泪划下她的脸颊。 楚子善看着小兽那银蓝色的眼睛,还有从鼻子一直延伸到额头那道白色线条,她的泪眸中盈动着无尽的悲伤,泪如泄洪之潮水喷涌而出。 小兽嘤嘤叫着,抬起前爪扒着她的肩膀,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着她脸上的泪,又用头蹭着她的脸,似在安慰,又似在撒娇。 视线被泪水模糊,她拂去泪,又仔细看了看小兽,倏然将头埋于小兽肚皮上,身子轻轻颤抖着。 “姨妈,你怎么了。”姝姐儿伸小胖手扯着楚子善的衣角,见没有回应她,她看向金珂:“是不是狗狗咬到姨妈了,我们去打狗狗给姨妈报仇。” 金珂拉过姝姐儿,摇头:“那不是狗,是狼,姨姨没有被到咬到。” “那姨妈为什么哭啊?”姝姐儿眨巴着清澈的明眸,嘟起小嘴,一脸好奇。 顾以墨走过来,将两个大桃子放在两个娃子的手上,柔声道:“你们子善姨妈没事,金珂,带妹妹去屋子里吃吧。” 金珂乖巧的点头,牵上姝姐儿的手走开。 顾以墨坐在楚子善身边,看着忍声低泣的她,他心疼的矅眸中渐渐泛上水光,抬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楚子善抱着小狼依缩在顾以墨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这只小兽,与她的狼母一模一样,银灰色的皮毛,银蓝色的眼睛,就连鼻前到额前那道白色线都一般无二。 她是吃狼奶长大的,那只狼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直陪伴着她,形影不离。 她从小胆子就大,也是因为有狼母的陪伴,不论遇到什么危险,狼母都无所畏惧的挡在她的面前,护她的安全。 她以为,狼母会永远陪着她,保护她。 在十二岁的时候,她又跑进大山中疯玩,那座山算是她和狼母的地盘,山中动物遇到她们都会避而远之,那天,她们的运气不好,竟然遇到了新的狼群。 狼的领地意识极强,更善于团队作战,立时就把她和狼母包围夹击。 她和狼母面对二十几只狼,狼母意识到不敌,便扯着她向山下跑,狂妄任性的她认为自己天下无敌,无惧几只野狼,提着凤翅鎏金镗就冲向狼群,狼母随之加入战斗。 她和狼母力战凶猛的野狼群,那都是壮年狼,她开始挺骁勇,可没一会儿,就感觉平日使得呼呼生风的凤翅鎏金镗变得沉重无比,特别在树林中根本就耍不开,金镗扎进树上,她费力去拔,几次险丧命于野狼之口,都是狼母跳过来,挡下了野狼。 很快,她的体力不支丢下了凤翅鎏金镗,狼母扯着她慌不择路的逃跑,野狼却紧追不舍。 最终,狼母将她推下山丘,自己奔身跳向野狼群。 她亲眼看着她的狼母,被野狼撕咬得支离破碎,那双银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她,发出声声悲恸的狼嚎。 她大哭着向山下奔逃,浑身是血的跑回冠军候府,哭喊着让祖父去救狼母。 当她找到那个山丘,山林被鲜血浸染,积压着厚厚腐枝烂叶的地上,零散着一只只雪白的骨头。 她边哭边捡着狼母的骨头,却怎么也找不到头颅,她紧紧抱着狼母的骨头,撕心裂肺的哭嚎。 她好后悔,狼母扯她离开时她没有走,她的狂妄自大害死了狼母。 她想起,每次进山都是她胆大妄为的挑衅野兽,都是狼母挡在她前面,护她周全,每每狼母都受伤而回,她抚摸着狼母的伤,说那是狼母的光劳战绩。 狼母似乎不知道疼,受再重的伤,都不会叫,狼母就是她心中,永远不会输的战神。 她想到,那两年狼母很喜欢懒懒的趴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趴就是一天,一动不动,给她平日最爱吃的血肉,它都爱搭不理的,祖父说狼母老了。 她听后非常生气,说狼母永远不会老,然后就带着狼母进山打猎…… 狼母为她的任性和狂妄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是她永远的悔与憾。 重生醒来,她无比惋惜没能在早几年,早在她最后一次带狼母去打猎之时,她一定带着狼母逃得比兔子还快,一定会为给它养老,让它安祥离开。 回想狼母的惨死,不就预示了冠军候府的将来。 她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她,看不得别人的好,都应该比她过的悲惨才对,心理扭曲的想肆意破坏,老天爷才会一样样收走了她最为珍视的一切。 花厅中,好一会儿没等楚子善回来,楚沐轩探头看向院中紧紧相拥的二人,愤然大叫。 “楚子善还教不教课,大天白你就和野男人亲亲我我,不要腰!” 顾以墨怀抱美人,心中正美滋滋的,听到叫声,他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立泛上骇人杀意,从地上抓了把石子打过去。 “啊!”楚沐轩捂着脸大叫,想开口再骂,就看到楚子善推开男人站了起来,他连忙缩回头,回到位置上端正坐好。 顾以墨用丝帕给她擦脸,却被她一把打开,低头看着地上打滚的小狼,一语不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它也重生了?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和你的狼母一模一样的,你就看在我这份诚心上,别再生我气了吧。” 他抱起小狼,抓着小狼的爪子向她挥手。 楚子善抬眸看他,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狼母长什么样?” “我去军营中找过你,看到了你房间中挂着狼母的画像,听到将士们说起你和狼母的故事,我就想,一定要找一只一模一样的狼给你,对子,它是只母狼。” 他看着她,满眼温柔宠溺,将小狼举向她。 楚子善怔怔看着小狼没有接,看着它,她心如刀绞,无尽的悔恨与愧疚象一把把刀子在凌迟着她,悲伤的泪再次溢满眼眶。 她不敢接,她害怕,狼母的惨死再次重现。 “嘤嘤嘤……” 小狼扑到她身上,四只小爪子使劲扒着她,嘤嘤的祈求着抱抱。 就在小狼抓不住要从她身上掉下去时,她抱住了小狼,小狼欢喜的摇着尾巴,用舌头舔着她的下巴。 “我向全国的猎户重金悬赏,最后,还是在老候爷镇守的边城山林中找到了它,你想,它一定是狼母的后代。” 顾以墨伸手抚了抚小狼,看到她悲戚的泪眸泛上一丝柔和,他勾唇笑得怡然。 “给它起个名字吧。” “嗷~~” 小狼突然昂起头,发出一声稚嫩的狼嚎。 楚子善欣然一笑,将小狼高高举起,小狼的身上披着光。 她笑着,一行泪从她的脸颊划下。 “逸,就叫它逸吧。” 她对狼母的死耿耿于怀,是她没听狼母的话逃跑,逸的本义就是逃,若再次重现她和小狼被围困的事,她希望小狼一定要逃,逃得越快越好。 逸,更是安逸,希望这只小狼,此生都欢乐安逸的。 她抱着小狼,转身走出院子。 顾以墨走在后面,看着她单薄的背景,心疼不已。 子善,此生我会替代你的母狼,护你安然无忧。 楚子善抱着小狼不离手,脸上泛着极少有的宠溺笑意。 顾以墨欣慰不已,只要她开心,就不付他花了五年的时间找这只小狼。 然,很快,他看着小狼就十分碍眼了。 楚子善全身心都关注着小狼,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仿若他是透明人一般,他看着在楚子善怀中肆意撒欢的小狼,吃味不已。 翌日清晨,楚子善一走出府门就看到一身稷下学府学服的顾以墨,站在她的马车前。 “子善早。”顾以墨笑盈盈笑着向她招手。 “早。”楚子善淡淡应了声,踏马凳上了马车,刚坐下来顾以墨也上来,:“你不坐你的黄金马车,上我的车干什么?” 顾以墨嬉皮笑脸坐在她身边:“你昨天一天都和小逸亲近,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好失落啊,今天它可不能跟着了,你就容我和你说说话,好几天没见你,想你想的要犯心疾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再这么肉麻兮兮的,就滚。”楚子善斜了他一眼。 顾以墨撞了下她的手臂,贱兮兮笑:“又没外人,干嘛这么严肃啊,你总板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任谁都把你当成敌人防着。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得多笑笑。” 楚子善看着他那张游戏人生的笑脸,:“谢谢你送我逸。” 顾以墨满眼深情看着她:“我送小逸给你,是为让你开心的,可当我看到你抱着它哭得那么伤心,我有点后悔。” 楚子善叹息一声:“不,我很开心,我会好好养它。” 她重生了,那么逸是不是她的狼母也重生了,不然,怎么会一模一样。 不管如何,她会好好养育逸,弥补她对狼母的亏欠与懊悔。 到了稷下学府,楚子善向大学院走去,顾以墨却一直跟着她。 她回头看他:“你应该去中院。” 顾以墨挑眉,傲然一笑:“我也升大学院了。” “你?” 楚子善想问他何时试考的,想想,这人有着钱能通鬼神本事,没想到这圣人学府也免不得被铜臭腐蚀。 她懒得再问,转身走进大学院。 一进大门,就看到好多学子围着文榜在看,文榜上贴着两篇策问卷,学子们纷纷点评着卷子。 “这编策问真真精彩绝伦,这楚子善不但武艺超群,竟还有如此精世的才华。” “女子入大学都是事先准备好策问的,明显着找人代笔。” “哎,这位叫顾以墨的策问比楚子善更盛一筹,顾以墨是何人,从没听说过啊。” “我听中院的友人说起过顾以墨,他是个商贾,也是楚子善的未婚夫婿。” “岂有此理,学府怎可让下九流进来,简直侮辱了圣人,那楚子善一候府贵女竟嫁如此低贱的人,定是个贱货。啊啊。”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子打中一学子的头,学子痛声大叫:“谁,是谁打我。” 所有学子都转过头来,看到高贵冷艳的楚子善翩翩而过,她手中掂着石子。 顾以墨随后而行,高昂着他那美丽尊贵的头,卓尔不群英姿俨然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他缓缓转头,沁满霜华的寒眸斜睨着众学子们,蔑然一笑。 “楚子善,你个野蛮粗鲁的贱人,看我不教训你……” 被打的学子叫嚣着,刚拔开人群又被飞来的石子打中,肉眼可见他额头上起了个大包,他气极败坏的鬼叫着扑过来,却倏然停下脚步。 他看到楚子善手中掂的不在是小石子,而是鸡蛋大小的铁球。 他立现惧色,连连后退,脑海中浮现自己被铁球砸得脑浆迸裂,死不瞑目的画面。 “你你你……好男不跟女斗。” 他凶狠的撂下一句话,转身没入人群。 楚子善不屑冷哼,将铁球放回腰包里。 学子们看着这对俊男美女姗姗而过,脸上都泛着迥然各异的酸意。 少有几人是艳羡这对神仙眷侣的惊才绝世,大多为文榜上两篇策问,酸意泛滥。 女子策问大多找人代笔,他们到不甚在意,身为大丈夫更不屑于小女子相提并论。 他们气的是,顾以墨一个下九流,不该出现在贵族子弟的稷下学府中,这白衣不但来了,还写出令他们望尘莫及的文章,每个人向顾以墨的目光都是极不友善的。 百里翊泽傲然站于高处亭阁上,他垂眸看着下方并肩而行的一双璧人,充满阴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顾以墨。 他像锁定了猎物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都会俯冲下去,用獠牙利爪将猎物撕扯的粉碎,然后生吞入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霸王硬上弓 顾以墨入学府那天,对他明目张胆的挑衅,事后他想狠狠教训顾以墨,也算打了楚子善的脸。 没想,他这尊贵的世子爷,竟被这下九流给唬住了。 他准备第二日多带些暗卫狠狠教训顾以墨的,却是被父王警告不许招惹顾以墨,若不听话就把他关进佛堂禁足一月。 老爷子的话他是不敢不听的,可他被白衣欺辱,是如何都忍不下这口窝囊气的,他会寻个机会好好关照顾以墨。 “一个下九流,一个不安于室的贱人,到是相配。?” 一高壮的男子走到他身边,看着下面的一双人,那张国字大方脸泛上鄙夷,:“要不要我出手帮世子爷去教训他们?。” 百里翊泽摇了摇头:“父王特别警告我,不许找这两人的麻烦,你这时对他们出手,父王知道你我关系甚好,定以为是我指使的,且让他们先乐几天吧。” 国字脸捋着自己的下巴,斜睨着楚子善,一脸不屑:“那些没见识的学子都叫楚子善女战神?她那两下子与我不过是花拳绣腿,改日,让这群书呆子看看什么是无敌战神。”说着,他自信满满的拍着自己的胸膛。 百里翊泽看了看国字脸,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女官的试考不足两个月,你还是多下些心思,怎么把蓝亦舒娶回家吧。” 闻言,国字脸烦躁不已捶头,:“这女人的心好似铁做的,不管我做什么,她都懒得看我一眼,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了。” 百里翊泽收敛笑意,明眸凌冽:“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高兴就宠一宠哄一哄,还能增添点小情趣,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就直接霸王硬上弓,不管多强硬的女人,一旦委身,就会变得如小猫般温顺乖巧。” “霸王硬上弓?蓝亦舒的性子可烈啊,要是想不开……” 百里翊泽不耐烦的瞪他一眼:“优柔寡断,怪不得蓝亦舒看不上你,我看你还是断了念想,让蓝亦舒入宫做女官去吧。”说罢,他拂袖长扬而去。 “那可不行。”国字脸追过去,咬牙切齿道:“那我就,一不做二不休。” 楚子善报到后,由侍者引着来到大学女院。 一进院门,眼前屹立着二层的楼宇,侍者带她熟悉了一圈,就是个二进的院子,相比中学女院小很多,但修缮装饰到是极为奢华的。 走这一圈她没看到女学子,只听悠扬的乐曲在院子萦绕,侍者告诉她整个女院加她就十位女学子。 上了二楼学堂,她看到七位容颜绝丽的女学子,皆优雅端坐学位上看着前方弹琴的女学子,美眸中都泛着潋滟光华。 虽寥寥几人,楚子善心里清楚,能坐在这里的女子,不论容貌气质才华皆是万里挑一的,她有些自惭形秽,若不是她抱着大长公主这颗大树,是万万进不来这里的。 她的目光落在弹琴的女学子身上,想,这位应该就是福安伯家的女公子,岑蕴灵。 福安伯主掌宫中礼乐,岑蕴灵进宫为女官,定是乐司掌事。 这岑蕴灵看着温婉娇柔,看着就是个好说话的,她应该很容易和这位贵女交好,然后,她寻机会让贺炀和妹妹相见,她才好实施复仇大计。 她不经间一瞥,见角落里一位冷艳高孤的贵女,她愕然惊喜。 蓝亦舒! 这个女子有着一颗不输于男子的雄心壮志,她不满女子不能入朝为官,便要入宫为女官,她要做皇宫中的女丞相。 前世,两个月后蓝亦舒将入皇宫为女官,两年后成为最年轻的尚宫,在没有皇后的后宫中代掌凤印,执掌整个后宫,无敢不从她。 她真的成了皇宫中的女丞相,然,这样一个精明睿智的女子,终是逃不出被男权压迫,她拒绝成为皇上的妃子,自尽而亡,年仅二十六岁。 那时,楚子善听到蓝亦舒离世的消息,还为其惋惜的黯然落泪很久。 她与蓝亦舒一样,想打破传统,成为可统领三军的女元帅,她们都是有雄心壮志的女子。 最终,她卸战甲嫁人,安之若命,蓝亦舒勇敢的向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抗争,她们的结局都早早香消玉殒。 看着冷艳绝美的蓝亦舒,似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战友,她欣喜不已。 一上午,她多次想与蓝亦舒搭话,全然被无视。 不光如此,连温婉知书的岑蕴灵都对她爱搭不理,其它贵女也把她当透明人,她是受尽冷遇。 她在中学女院被孤立,那是都惧怕她,她还有孤芳自赏的傲然。 在大学女院,她被一群学霸鄙视了,她心中明明火大得很,却发不出来,怕失了体面更丢脸。 晌午时,被孤立的楚子善很快用过午膳,她闲庭信步于花园中,此刻的心情说不上沮丧,却也不甚好。 “子善,你不高兴,是哪个不开眼的惹你。”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顾以墨紧走几步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是岑蕴灵吗?走,我去帮你出气去。” “我用得着你出气吗?”楚子善甩开他的手,:“你一大男人,还想打女人不成,你敢再说这样的话,我先海扁你一顿。” 顾以墨双手抚上她的肩头,神情郑重:“我从不打女人,胆敢欺负你的人,不论年龄性别身份,我一律打回去,没人能让我的女人受委屈。” 楚子善嗤笑一声:“把你能的,你受委屈我也不会啊。” 她走到花圃前坐下来,昂头望着天:“这里的女学子,个个都是多才多艺的学霸,人家有清高傲气的资本。” 转头看向他:“你个商贾进了大学院,应该更让这些自以为是的贵公子们气愤吧,你应该比我更受气。” “我才不屑与这些幼稚的学子为舞,我一上午都在学监书房,给他讲生意经。”顾以墨得意的晃了晃头。 楚子善斜眼看他,哼了声:“你来稷下学府就为跟我得瑟。” 顾以墨矅眸咄咄看着她:“我说过,会为你考进前三甲,来稷下是科考的必经之路。” “楚子善,楚子善快来拉我一把。” 听到呼喊声,二人都转头四下寻找,却没看到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送个人情 “下面,下面的狗洞,快来,拉我。” 楚子善起身走过去,果然看到矮树丛后的墙边,梁永清从狗洞钻出半截身子,笑嘻嘻向她招手。 她上前,用力将梁永清拉出来,:“你说在三大院畅通无阻的法子,就是钻狗洞?” “嘿嘿,可别小看这狗洞,多少历史人物从这狗洞逃出生天,然后名扬天下的。”梁永清边说边抚着身上的尘土。 “你来大院干什么?”楚子善为他摘去头上的杂草。 “不是你让我查岑蕴灵的事吗?我还真查到了。”他扯着楚子善的手,刚要与之附耳说话。 后脑勺啪被打了下,然后被一股大力拉离楚子善。 顾以墨冷眼看着他:“以后给我离子善一米远,越界我就……” 楚子善推开顾以墨,拉着惶然的梁永清走去花圃坐下来,“继续说。” 梁永清看了看黑沉着脸的顾以墨,适当的向一旁挪了挪,道:“这岑蕴灵心悦一位乐坊司琴师,但她很小就被订了亲事,她要退婚,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福安伯肯定不同意,想她立刻嫁人,她为抗婚,决意入宫做女官,宁愿孤独终老。” “唉,又是一个痴情的傻女子,男人的真心不如狗啊。”楚子善黯然叹息。 梁永清不由的看向顾以墨。 顾以墨道:“孙仲斐辜负了你,你不能将全天下的男人一棍子都打死啊,我对你海枯石栏不变心……” 楚子善咬了咬牙:“顾以墨,你再说这些肉麻的话,信不信我咬死你。” 她又看向梁永清:“你还查到什么了?” “岑蕴灵我就查到这些,那个,我刚听到蓝亦舒的事。” “蓝亦舒,你快说。” 楚子善焦急的扯着梁永清的衣领,二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梁永清的脸抽了抽,怯然转看向顾以墨,楚子善扳过他的脸:“不用理他,说。” “就是,我听说今天下学后,有人要绑架蓝亦舒。” 楚子善勾唇一笑:“哟,这可是好事。” 梁永清嘴角抽了抽:“蓝亦舒咋得罪你了。” 顾以墨看着楚子善:“你想出手帮蓝亦舒?” 楚子善摇头:“我可不想刚进大院第一天就竖敌,虽然在大院才半天,却是知道这里的学子的背景都不简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调,一定要低调。” 顾以墨笑道:“还挺明智的,但我看你挺紧张蓝亦舒,你真能忍住不管?” “我紧张蓝亦舒,这么明显的吗?”楚子善问,见顾以墨和梁永清同时点头,她耸了耸肩:“我很少佩服谁,蓝亦舒算一个,她那么聪明,应该有能力化险为夷的,无需要我帮助,不过,我到是可以让她欠个人情。” 她抿着红唇笑得狡黠,前世她可没听说蓝亦舒被绑架的传闻,这说明,蓝亦舒绝对能自行解决这场危机。 她看向梁永清:“你可知要绑架蓝亦舒的是谁?” “兵部尚书之子,诸盛,他爱慕蓝亦舒已久,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一厢情愿,眼见两月后要女官考试,这位爷定是急了,想把生米煮成熟饭吧。”梁永清道。 楚子善俏脸上没了笑容,一拳捶在石台上:“腌臜的臭男人。” 她一脸凶狠的瞪向顾以墨,他身子一颤:“哎,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要对蓝亦舒怎样,我可是只对你……” “你想对我怎么样?你们这些贱男人,欠揍!”楚子善跳起,伸手就抓向顾以墨。 顾以墨吓得转身就跑:“不带这么不讲理的,我,我先走了,下学我等你。” 话未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楚子善回眸找梁永清,哪还有人影……。 她回到学堂中,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后位置的蓝亦舒,她走过去站到蓝亦舒的桌案前。 蓝亦舒提笔在宣纸上作画,笔下一株兰花缓缓盛放,清冷孤傲,亦如她。 “这兰花在你的笔下栩栩如生,画的真好,我也来画一张。” 楚子善说着夺过蓝亦舒手中的毛笔,蓝亦舒凉薄的面容微有一丝不悦,欲起身离开,却是被楚子善一把拉回来。 蓝亦舒弹开楚子善的手,有一丝恼火:“楚子善,你……” “我这画可是极有深意的,你要仔细看哦。” 楚子善说着迅速画了一棵大树,然后又画了几道波浪中飘浮着一艘小舟。 她用毛笔点着自己的杰作:“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它的喻义。” 蓝亦舒感觉手中被塞进一物,她低头见是个小瓷瓶,她皱起黛眉一脸不解,楚子善笑盈盈靠近她,小声道:“初次见面,馈赠你一件小礼物,把它洒在身上,防登徒子是极好的。” 说罢,她向蓝亦舒抛了个媚眼,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蓝亦舒看着手上的瓷瓶,她喃喃自语:“防,登徒子?” 又看向画上的小舟,倏然美眸一闪,‘木已成舟’! 她看向楚子善,绝丽的面容泛上一丝会心的笑意。 下学时,顾以墨先走出大院,就见本应该在外院等候的云川站在大门口。 云川见到他出来快步走过来,小声与之耳语。 顾以墨微眯起寒眸,沉吟片刻:“告诉暗卫们不许出手。” 云川愕然:“公子,那可是……” “你也不许出手,没我的命令都给我藏好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公子,您不能这么任性,好歹让我留下来护着您……” “滚!” 顾以墨低喝,云川又气又委屈看着他,终是不敢忤逆主子,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楚子善走出来,顾以墨上前拿过她手上的书包,温柔笑看她:“下午都上了什么课,看你好像有点累?” “下午学的鉴赏各地的绣品与锦缎,唉,真就是按宫中女官培养的。”楚子善揉着酸疼的肩膀上了马车。 顾以墨也随之上去,她瞥了他一眼,对他的厚脸皮已见怪不怪了,她也懒得与他理论。 顾以墨伸手为她按摩着肩膀,她瞄了他一眼,这家伙比她的贴身婢女还有眼力见儿,她指了指后劲:“这里,对,这里好酸啊……” 她闭上双眸,一脸享受。 蓝亦舒走出学府,潋滟美眸流转,环视四周,众多马车和学子中未见到诸盛的身影,黛眉微微凝起。 婢女小跑过来,:“姑娘,我们回家吧。” 蓝亦舒点头,将书包给了婢女,二人向马车走去。 马车启动,蓝亦舒从香囊里拿出白玉瓷瓶,这是晌午楚子善给她的,还有那张‘木以成舟’的画。 看来,诸盛就是楚子善口中的登徒子了, 那‘木以成舟’的画,那斯竟想了对她不轨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遇刺 诸盛已经追求她三年了,她早表明只想做女官,不想嫁人,他还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他,烦人之极。 死缠烂打的人突然不见,事出反常必有妖。 无耻的男人……她打开瓷瓶,小心翼翼的洒在衣袍上…… 马车经过热闹的街市,片刻后缓缓转进一条巷子。 刚进了巷子,前方突然跳出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拦住马车。 他们手持短刀,指着车夫喊:“停车。” 车夫拉住马绳,一脸惊恐,却大着胆子喊:“这可是官家马车,你们也敢劫……” “少废话,给我滚下去。” 男人一把将车夫拉下去,伸手便拉车帘,就听车里传出清冷的娇声:“让诸盛过来见我。” 男人一怔,这位这么理直气壮叫自家主子,这是露馅了? 他转头向身后看了看,没见自家主子,看来这戏还得演,他冲马车里喊:“你,你……你今天叫谁都没用了,给爷下来吧。” 男人一把撩开车帘,就见寒光一闪,男人的手臂被划出深深的血口子,迅速外翻鲜血沽沽流淌而下。 “啊”男人大惊,紧紧捂住手腕,鲜红的血从他的指缝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马车里的蓝亦舒,绝美的面容沁满寒意,怒声道:“诸盛,是男人就给我出来,枉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原来你如此卑鄙下作,再敢相逼我立刻自尽,绝不会如你所愿。” 隐于暗处的诸盛听着蓝亦舒绝决的话,懊恼不已。 他就说,蓝亦舒是个烈性子,绝不会像一般女子吓吓就顺从。 这下完了,她对他是一点好印象都没了。 优柔寡断!女人一旦委身,就会变得乖顺如小猫…… 想到百里翊泽的话,他咬了咬牙,:“反正都这样了,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他从暗处走出来,面色沉沉看着手下:“给我把好路口。” 手下应声,跑去巷子口。 诸盛跳上马车,撩开车帘,国字大脸尽是狠绝,伸手一把抓住蓝亦舒。 蓝亦舒持匕首刺过去,却被诸盛轻松闪开,轻弹她的手腕,匕首脱落,她怒瞪着他:“诸盛,你如此欺辱于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真心,我终是看错了你。” 话落,她拔出头上的簪子,猛的刺向自己。 “不要。”诸盛惶然大叫,紧握住她簪子的手,:“我也不想这样,可你马上就要进宫了,那我再没希望娶你为妻,我只能出此下策,亦舒,你若答应嫁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我嫁你,你立刻带我去见你父亲,一月内我们大婚,你能做到吗?”蓝亦舒美眸咄咄看着诸盛。 “能,我能……”诸盛惊喜不已,然,蓝亦舒一声冷笑,像一盆极寒的冰水浇得他透心凉。 蓝亦舒那双漂亮的明眸充斥着嘲讽的意味,刺痛了他为她而狂跳的心,他不敢再看她,颓然跪坐下来。 蓝亦舒娇美的面容泛上一丝凄然笑意:“你明明知道,即使是我们两情相悦,必定遭到你那兵部尚书父亲的棒打鸳鸯,他不可能让你娶一个无权无势又无依无靠的孤女,终成眷属根本不存在。 明知给不了我未来,却扮着痴情种子对我穷追不舍,简直虚伪之极。 亦或者,你追我,不过是想满足了你的猎艳征服欲望,你是把我蓝亦舒当成玩物或是战利品……” “我没有,我从未对你有不敬之心,只要你答应我,我一定会去说服父亲,若不行,我们就私奔……。” “诸盛,你说这话又让我刷新了你的幼稚。我即将入宫为女官,未来必是宫中最高女官,那是何等尊贵荣光,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平庸无为之人私奔,毁了我的大好前途?”蓝亦舒顿子顿,美眸泛着一丝绝然,冷睨着诸盛又道:“我蓝亦舒一生要强,想做我的男人不说人中龙风,也必定是万里挑一的好男儿,你想征服我,那便让我看到你大丈夫的魄力与本事,而不是以这种下作的方式,你若非要逼我,我定以死明志,且要带上你一起入十八层地狱。” 小巷子深处,楚子善躲在暗处看着前方的马车,有个男人进到马车里好一会儿了,应该就是诸盛,怎么一点动静没有,不会真让他得手了吧? 蓝亦舒没猜出她的提示? 没用她给的毒粉? 蓝亦舒不是很聪明吗?她的意思那么清楚了,这要是再给诸盛得手了,那蓝亦舒妥妥一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 正焦急着,见诸盛从马车跳下来,失魂落魄的走开。 “这是,得没得手啊?” “一看就是欲求不满。” 楚子善回眸看向身后,靠着墙痞气十足的顾以墨,她冷笑:“欲求不满,你挺明白啊?” 顾以墨眨着寒眸,一脸委屈:“欲求你,你啥时给过我……啊啊啊……” 楚子善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合着你每天都怀着腌臜的心思,无耻之徒,我废了你……” 顾以墨双手捂裆,苦着脸大叫:“我,我是说,你啥时给过我好脸子,你想哪去了。” 听到叮当的马铃声,楚子善连忙扯着顾以墨躲起来,马车从她们身边经过。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楚子善从暗处现身,她点了点头:“实践证明堵盛是个绣花枕头,都这样了都没得手,废物一个。” 突然,她被推在墙上,顾以墨紧紧压住她,一脸邪魅笑看着她:“原来,娘子喜欢霸王硬上弓啊,这个,我可以……” “你,你个混蛋,起开,你,滚开啊……” 楚子善用力推他,他却力气大的很,她好似被钉在墙上,一动不能动。 她看到他缓缓压下的脸,那红润亮泽的薄唇好似有魔力吸引着她,她心跳如鼓,有那么丝确幸与期待着…… 突然一道破风声传来,两人倏然瞪大眸子,顾以墨牵着她的手:“快跑。” 他的话刚落,就见一只只箭矢从他们的身旁飞掠而过,楚子善转眸看到身后一道道黑影,举着弓弩向她们追过来。 “这是什么人?” “管他是谁,反正是来要我们命的,赶紧跑吧。” 顾以墨嫌她跑的慢,弯身欲将她抱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生死与共 楚子善一把推开他,纵身飞跃而起,伸手从腰包中掏出一把弹珠,一甩手掷向身后的黑衣人。 前面几个黑衣人蘧然倒地,眉心处皆有个血窟窿,同伴微有惊诧,又向楚子善穷追不舍。 楚子善冲顾以墨喊:“还杵在哪干嘛,快跑。”她发了个信号,转身向黑衣人迎击而上。 她如一只轻盈的飞燕灵活的躲过飞来的箭羽,眨眼便到了黑衣人面前,出手迅如闪电拧断了几个黑衣人的脖子,夺了把长剑在手。 长剑被她舞出巨大的银色剑花,冲过来的黑衣人,挨者即亡。 窄窄的小巷子,白墙黑瓦,被四溅的鲜血尽染,很快便尸体横陈。 “放箭。”一声大喝,冲过来一排弓弩手,对准楚子善发射飞箭。 “子善小心。” 顾以墨大叫着冲过来,他挡在楚子善面前,手中挥舞着披风,将飞来的箭羽都挡开。 “傻瓜,你又不会武功,你回来干什么。”楚子善也挥着长剑搁挡着箭羽。 “我是你男人,有危险自然要挡在你前面,我们必须生死与共,这辈子,不管阳间还是地狱,都别想丢下我。”顾以墨大叫。 楚子善心底涌上一丝暖流,生死危机时刻最见人品,这个顾以墨,还不错。 她眼中泛着笑意,却吼他:“快滚,你在这反到让我分心,赶紧走,初春她们看到信号,马上就过来了。” 她扯过他手中的披风,一脚将他踢开,再次冲向黑衣人。 顾以墨看着那娇小敏捷的身影,所到之处无不涌起血色彩虹,他的矅眸中泛上缱绻爱意。 那年那时,也是小小的她,为他挡去致命的箭羽…… “是何人竟敢刺杀我们大姑娘,找死。” “杀,统统都杀光。” 初春,盛夏,桂秋,季冬四人手持长剑,杀意腾腾飞纵向黑衣人。 “姑娘,接金锏。” 初春将一对金锏抛给楚子善,楚子善纵身接住,一个旋转,金锏扫到之处,黑衣人皆被爆头而亡。 一主四扑,战斗力彪悍之极,很快便把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慌不择路的逃窜而去。 楚子善双眸赤红,浑身杀意骇人,她扫视着小巷中横七竖八的尸体,见一个身子在动,她走上前,一把那人揪住衣领:“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狠瞪着她,不说话。 “不说?”她洁白的贝齿狠咬红唇,手上金锏猛的刺向黑衣人大腿:“再不说,我爆了你的蛋,断了你的子孙根。” 黑衣人痛得五官扭曲,狂声惨叫:“啊啊,我,我说,是,是……” 嗖,一只箭羽飞来射中黑衣人心口,这人翻着白眼,身子一挺,一命呜呼。 一只催命的箭羽飞射向楚子善,她听到破风之声,刚要躲,一个黑影扑过来紧紧抱住她。 那只催命的箭羽深深扎进顾以墨的后心,她惶然大叫:“顾以墨,你个傻瓜……” 顾以墨微蹙剑眉,俊脸是无法掩饰的痛苦,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没事。” 楚子善转身过去看他背后的伤,见箭羽没入身体的尺寸应该没能触及到心脏,她松了口中气,轻拍他的肩膀:“我要削断箭矢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顾以墨紧闭着双眸,点了点头。 楚子善一只手扶住箭矢,另一手抓了把长剑,猛的斩断箭矢。 她将披风披在顾以墨的身上,扶着他站起,:“季冬速去叫袁中尉过来,盛夏你善后,再仔细查看有无线索。” 不待婢女回应,她背起顾以墨迅速向巷子外跑,马车就停在巷子口,初春先一步跳上马车,帮着她把顾以墨扶上马车。 “快,回候府。” 车夫扬鞭打马,俊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疾速奔行于闹市中。 冠军候府。 楚贺氏与梅氏在正暖阁中说话,就外面有人喊,:“顾公子受伤了。” 二人大惊,接连着跑出屋去,看到见楚子善背着顾以墨向后院跑去。 青砖地面上赫然滴滴血线一直延伸向后院,她们满眼惊恐急急追上去。 楚知南听到顾以墨受伤的消息,匆匆来到楚子善的寝院,见楚贺氏稳坐于院中石桌旁,双眸紧闭,手中不住捋着念珠,口中似念念有词。 母亲梅氏则以丝帕半掩着脸,低声啜泣。 “母亲,我刚听顾公子受伤了,怎么回事?” 梅氏拉住女儿的手,泣声道:“刚听初春说,子善下学的路上遇刺,是顾公子替子善挡了一箭,箭刺在后心上,流了好多血,子善在给顾公子疗伤,唉,真是飞来横祸啊。” “遇刺,平白的怎么会遇刺……” 楚知南遽然看向楚贺氏,:“难道是户部侍郎?” 楚贺氏沉沉一声叹息,缓缓抬头,明眸中泛着冷冽:“断人家财路,如杀人父母不共戴天,子善这丫头只图一时爽快,却不计后果才会有此祸患。 即然撕破脸,那我冠军候府也不是吃素的,我定让那狗杂碎不得好死。” 她一拳砸在石桌上,手中的念珠断裂,滚落得到处都是。 门吱呀一声打开,桂秋端着盆出来,楚知南急忙上前,看到桂秋手中的水盆一片血红,浓重的血腥充斥进她的鼻子,她娇颜失色,心紧紧揪成一团。 屋里,顾以墨躺在华丽的女儿闺账中,他赤着上身,清瘦得可见两边一排排肋骨。 楚子善从他背上轻轻取下箭头,伤口处立陷成一个血窟窿,沽沽的鲜血从他的背上蜿蜒流下,身下淡紫色的锦被沁染了大片血红。 楚子善将带着血肉的箭头置于鼻前闻了闻,当啷一声丢进铁盘中, “还好没毒。”她抚去额头上的汗,看向一旁紧张不已的初春:“去把独脚莲散拿来。” 初春应了声转身去取药。 “呃。”顾以墨痛吟一声,俊美的面容惨如白纸没一点血色,他忍着巨痛伸手扯住她的衣角,:“我是不是要死了。” 楚子善拍开他的手:“你死不了。” 顾以墨可怜巴巴看着她,“我可是为了你受伤的,你得报答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说着,他撅起薄唇:“娘子,来,先给夫君来个香香吧。” 楚子善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你这脑袋里尽装着不着调的念想,是真欠揍。” “啊啊啊啊……”顾以墨痛的五官扭曲,很砸着床榻:“楚子善,谋杀亲夫,啊,你个小没良心的……,反正我救了你,你必须对我负责,等我伤好后你必须嫁给我,不然我就……。” “你就怎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拆穿苦肉计 “我就……死给你看,让世人都知你念恩负义。”顾以墨撒泼耍赖的叫。 楚子善嗤笑一声:“那只箭根本伤不了我,是你这傻瓜硬扑上来受死,我凭什么要领这份救命之恩。” 顾以墨气呼呼瞪她:“我怎么心悦了你这个狠心绝情的。” 楚子善从旁扯过一件染血的中衣,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记得你之前都穿着刀枪不入的金丝环甲护身的,怎么变成蚕丝甲了,你……早知道这场暗杀是不是?” 顾以墨佯装不解,连连摇头:“你说什么,我,我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这蚕丝甲衣现在很时兴,贵族们都在穿它,我穿它有什么好奇怪的。” “别人穿没什么奇怪,你这位常常行走于江湖的财神爷穿它就很不正常,蚕丝甲衣特性是非常轻便柔软,它的柔韧度可减轻箭矢对身体造成重大伤害,它的防护极限就是让你受皮外伤,若箭上有毒,这玩意就是鸡肋。 睿智的财神爷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除非,你是有意为之。” 顾以墨躲避着她的逼视:“我,就是有意的,想显示一下我很有钱,不行吗?” 楚子善明眸渐寒,:“那云川呢,平日他象个影子似的跟着你,刚才那么危险,他为什么不在?” “云川被我派出去办事了。” “财神爷可不只云川一个侍卫,其它人呢,不可能这么巧的,都被你派出去办事了吧。” 楚子善伸手掐住顾以墨的脸颊:“你是觉得美男计对我没管用,又搞出今天这出苦肉计来?说吧,朝中三位皇子哪个是你的主子,还是说,你是百里令羲的人?” 顾以墨面对咄咄逼人的楚子善,伸手捞住她的脖子,孟浪笑看她。 “这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娘子的人啊。”话落,在她的红唇上迅速一吻,连忙跳到床角去,得逞不已的开怀大笑。 “顾以墨。”楚子善暴起,跳上榻一把将顾以墨按倒,举拳就要招呼上去。 她看到他微微颤动的剑眉,那带笑的矅眸中有掩饰不住的痛苦,她收了拳翻身下地。 她沉沉一声叹息:“你来接近我到底受命于谁,早晚都要亮底牌的,不如就直说了吧,如果能给我楚家足够的好处,我会考虑,你若不说,那便是百里令羲的人,如此……” “贤王!” 楚子善倏然回头,看着一脸严肃的顾以墨:“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暗杀你的幕后主使,是贤王,户部侍郎专为贤王捞钱,私盐的事其实是断了贤王的财路,我一直叫人盯着贤王。 我有自己的商业帝国,可自傲的说,整个大夏都靠我养,我凭什么听命他人,唯有你,我心甘情愿被你差遣。 贤王派人来杀你的事,今天下学我才得到消息,是想借此事耍个苦肉计,受点小伤让你感动,却被你看出来了。” 楚子善微眯着美眸:“是贤王,不是百里令羲?” 因为前世,孙致远和户部侍郎关系非常好,她便以为,户部侍郎也是逍遥王百里令羲一派了。 她心中打算着,上一次她破坏了逍遥王对厉丞相的暗杀,逍遥王已对她恨极,这次截了私盐,再次被激怒的逍遥王定来找她报仇。 只要他敢来,必会留下罪证,她会让皇帝知道一直在装疯卖傻逍遥王,早就拉拢了众多朝官筹谋着造反。 她相信,皇帝在春学宴时对逍遥王起了疑心,这次不管成不成事,绝对能让皇帝疑心加重,如此,她便可悠然坐观上观,皇帝这把杀猪刀如何宰了逍遥王。 却原来,户部侍郎是贤王的人,这下她到又树了一位大敌。 即是这样,那她就把局势搅得更乱点,让那些手握重权的人谁也别闲着。 她坐于床榻边,伸手轻拍顾以墨的脸颊:“别再自作聪明的玩心机,也不怕把自己玩死,还是说,血鸽子没吃够啊。” 顾以墨握住她的手,讪然一笑:“够了,够够的了,我再耍心机,不也是想帮你吗?” 楚子善:“我经历过的生死战场,比今天的暗杀凶险万分,这种程度根本伤不到我,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赶紧跑,跑得越快越是帮我。” 顾以墨摇头:“跑,绝对不存在,我说过,绝不让你孤军奋战。”他扯着她的衣角,委屈巴巴道:“你看我都受伤了,算我自作自受,你就别计较了。” 楚子善娇俏一笑:“帮我做几件事,办好就不与你计较了……” “好,愿为娘子效犬马之劳。” 楚子善看着嬉皮笑脸的顾以墨,那双明眸如清澈的泉水,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他对她的心,也是如此透明真诚吗? 她站起,自嘲一笑,重生的她只为复仇和守护家人,儿女情长,这最是不可控的情愫,还是算了吧。 翌日,稷下学府大院的膳房中,十位女学子系着水红色的围裙,襻膊将宽宽的长袖束起,站于灶台前,认真的烹制菜肴。 蓝亦舒忙着自己手上的活技,却不时看向灶台最尾部的楚子善。 旁边女学子感觉她的目光,随势望向楚子善,唇角皆着一丝鄙夷:“子善同窗,不是要做宫廷御宴中工序最繁琐的开水白菜,可你这做法,我真是不知用何词语形容你的愚昧了,这菜可非字面意思,开水煮白菜啊。” 她的话引得众女学子轻声讥笑,:“昨儿我便想说,这大学女院可不是你能呆的地儿,你还是别丢人现眼了,回军营去舞刀弄棒,耍耍威风更适合你。” “大家还是好好做菜吧,小心言多必失,遭到祸事,毕竟我们没有大长公主这么强横的后台不是。” 蓝亦舒看向说话的女学子:“真是不知死活,大长公主也是你们能提及的。” 女学子们皆怯然低下头,认真做自己的菜品。 蓝亦舒瞥向楚子善,她很是淡定认真的做着菜,全然不被女学子嘲笑影响。 诸盛想对她欲行不轨之事,她早就堤防,没有楚子善的提醒,她也不会被诸盛占了便宜去。 终是人家好心提醒她,特别是那药粉,起到了非常直观的作用,她心中有丝感激。 咚! 一声锣响,膳食嬷嬷走过来看着手忙脚乱的女学子们:“时间到了,都把菜品放在桌子上,等待品鉴。” 女学子们纷纷把自己做的菜品放在桌上,有的未能完成,俏丽的小脸上尽是沮丧,想到要挨嬷嬷的戒尺,委屈的美眸中泛上泪光。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无利不起早 膳食嬷嬷优雅的品尝着菜肴,然后在菜品旁放下等级牌子,在吃到蓝亦舒的菜肴时,嬷嬷抬头看了看她,满脸和煦笑意点了点头,:“这道金鱼戏莲,刀工精湛,酸辣突鲜,鱿鱼脆嫩,莲蓬润泽,与宫中御厨做的也不遑多让,等级甲。” “谢嬷嬷赞誉。”蓝亦舒温婉盈笑,向嬷嬷恭敬一礼。 接下来品尝的菜,嬷嬷脸上的笑容收敛,脸色越发黑沉,忍不住拍桌子痛斥女学子们。 最后到了楚子善,嬷嬷知道这位是武将出身,更是灰心丧气的连尝都不想尝了。 心中更气愤,总还得体面的做做样子,便拿了调羹舀了汤水,轻点在唇上。 那汤汁渗出嘴里,立有一股奇异的鲜香溢了满口,她愕然瞪大双眸,看着盘中如一朵盛放莲花的白菜,她拿起筷子夹了片白菜放在口中咀嚼。 她惊喜不已看着楚子善:“你这,开水白菜,是怎么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来的?竟然比御厨做的还好吃。” 嬷嬷又连着吃了两口白菜,想品出楚子善用了什么食材,把开水白菜做的这般与众不同。 楚子善淡淡一笑:“让嬷嬷见笑了,其实我就会做这一道菜,以前有幸与祖父参加过宫宴,我们爷孙两就特别喜欢这道菜,回家后我想吃,便学着做,还真让我学会了。 后来,我们在军营中条件差,做不了那么正宗的开水白菜,我就想着用鸡骨头熬出浓汤,没想到这么做的开水白菜还蛮好吃的。” “鸡汤最鲜,怪不得,你这误打误撞的,反到创出更鲜美的味道来,好好,你这个绝对是甲等。” 楚子善收到嬷嬷递过来的甲等牌,俏丽的面容泛上粲然笑意。 女学子们非常期盼着楚子善被嬷嬷狠狠训斥一顿,等到的却是嬷嬷的连声夸赞,看着嬷嬷接连吃那开水白菜,她们不由舔着嘴唇,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子善。 下课,蓝亦舒走到楚子善身边:“不错,你用实力打了我们所有人的脸。” 楚子善淡淡一笑:“我只会那一道菜,与你们这些精益求精的学霸没法比。” “你,为什么来大学女院?”蓝亦舒问。 “学习啊。”楚子善道。 蓝亦舒轻笑出声,一脸不屑看着她:“大学女院是为宫中陪着女官的,你的目的不是女官,更别说想学习这种酸话,你不是那块料。 昨天的事谢谢你,我不喜欢欠人情,你不妨说说你来此的目的,若我能帮上忙,就算还这份人情了。” 楚子善向她拱手:“得大才女帮忙,真是荣幸之至,不瞒您说,我是为岑蕴灵而来……” 和蓝亦舒短短几句话的交流,她更喜欢这个爽朗聪明的女子,便把来大学女院的目的说了。 “见个乐女,竟绕这么大弯子。”蓝亦舒斜睨着她。 楚子善被鄙视,心中不爽:“那让我听听你最直接的办法。” 蓝亦舒微昂起头,绝丽颜容上尽是傲然自信:“你只要……” 楚子善满眼期待看着她,好一会儿不见下文。 “怎么着,你还拿上把了,是想我给你上点礼不成?” “我给你出个主意,但我有个请求,你,能不能带我去参加大长公主的寿宴。” 蓝亦舒向她伸出手,楚子善低眸看了看她的手:“哎哟,我就说,蓝亦舒这么高傲的人,怎么突然上赶着与我说话了,还说什么还人情,原来是无利不起早,即是有求于我,那就要有求人的样,来吧,给我行个礼先。” 蓝亦舒看了看她,突然转身要走。 楚子善拉住她:“喂,你这人,开不起玩笑的。” “那你,应还是不应?”蓝亦舒看着她,潋滟美眸中有一丝急切。 楚子善微眯起明眸,一脸兴味笑看她:“你刚听了我的秘密,公平起见你也说说你为什么要去大长公主的寿宴?” “能与人说的便不算秘密,而我的……不可说。”蓝亦舒黯然低下头。 楚子善看着一向孤傲清冷的她,此刻表现出的无助与忧苦,不免让她生出怜悯。 这应该是要强的她最不愿让人看到的脆弱吧,她能让自己看到,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信任,心中更好奇是何事能让蓝亦舒如此为难。 “好,我带你一起去。” 蓝亦舒抬头,美眸闪烁着流光异彩,笑盈盈道:“谢谢你。” “还不快说,急性子的人要被你憋出内伤了。”楚子善苦笑不已。 蓝亦舒笑道:“你别急,我还得先从福安伯说起,他年轻时是宫中乐师,虽是乐师却因长相英俊潇洒,得很多贵女的青睐。 先太后的侄女便是这贵女中之一,她求太后赐婚与乐师,太后拗不过她,便赐了婚,怕侄女嫁过去受苦,还为乐师向皇上求了福安伯的封号,还让福安伯主理宫中乐坊。 福安伯得了天大的尊容,却收不住那颗浪子的心,总跑出去沾花惹草,伯爵夫人怕闹起来失了体面,对福安伯的露水情缘睁一眼闭一眼,但坚决不允许福安伯纳妾包养外室。 如此福安伯夫妻到也相安无事,直到,前年福安伯在官宴上看到那个乐女,一曲琴音绕梁让他痴迷不已,将人从教坊司买出来,想偷偷养在外面做外室,却被耳眼通明的伯爵夫人知道,直接就把这乐女接进了府,留在身边做了婢女。 你想从岑蕴灵下手,你不知的是,她是伯爵夫人嫁于福安伯之前通房所生,伯爵夫人入府便把她娘嫁人了,她在伯爵府上是个不受侍见的,见伯爵夫人就好似耗子见猫,她可不敢打伯爵夫人婢女的主意。 你不如直接去找伯爵夫人要人,这乐女就是伯爵夫人的眼中钉,她乐不得给送出去呢。” “你这一手消息太重要了,我去要人总得有个名目才是。”楚子善凝眉思忖。 蓝亦舒伸手点了下她的头:“大长公主的寿宴没几天了,你就说为大长公主寻几个琴弹得好的乐女,现在没人不知你是大长公主的坐上宾,这事让你母亲出面更好些。” 楚子善看着蓝亦舒,明眸熠熠生辉,嫣然一笑:“蓝亦舒,别进宫做女官了,你就是成为第一尚宫也是侍候人,万一哪天被那皇帝老儿看上……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我们来煮饭吧 蓝亦舒捂住她的嘴,美眸中尽是惶然:“楚子善你疯了,你刚刚……那可是欺君大罪,你不想活也别连累我。” 楚子善拉下她的手,收敛了笑容,极严肃认真的看着她:“我拜过一位坤道为师,学过相术,从你的面相上看,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句话就应在你进宫当女官的命运,你会得到想要的,但26岁那年凄惨离世。 你那么聪明,何必非要进宫去,皇宫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黄金牢笼,你不应成为那里的困兽,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任你闯荡。”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蓝亦舒美眸失了光芒,凄然苦笑,转身便要走。 “哎,你怎么又要走啊。”楚子善拉住蓝亦舒,赫然看到她脸上划下一道泪痕,美眸中泪光闪烁。 她愕然,蓝亦舒是多么要强,不可能因她一句话落泪,是何事让她如此悲伤黯然。 看来,得让桂秋去查一查蓝亦舒,感觉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蓝亦舒,你若有难处不妨与我说,我可以……” 蓝亦舒甩开她的手,:“我还轮不到你这愚笨的武夫同情,且说你们楚家已被闸刀架在了脖子上,还是想想如何自保吧。” 楚子善看着绝然离去的蓝亦舒,怅然一声叹息。 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一个愚蠢自负痴心错付。 同是天涯沦落人,还要争个天下第一惨吗? 几天后。 冠军候府的马车停在华阳巷最富丽的大宅前,初春撩开车帘,伸手扶楚子善下来。 楚子善回眸:“小薇,下车吧。” 一妙龄少女从车里探出头,灵动的明眸看着楚子善,怯怯然的下了马车。 楚子善伸手牵住少女的手,缓缓走上台阶,大门吱哑哑打开,二人迈步进了大宅。 楚子善看着宅院,平冈远山、松林草坪、竹坞曲水。高低错落的建筑,回廊起伏,水波倒影,别有情趣,装饰华丽精美。 园中池水占了三分之一,水是温泉,热气蒸腾而上,如云雾萦绕的仙境一般,美不胜收。 这宅子就是从户部侍郎手中讹来的,此后,它就是贺炀和贺薇的家。 “小薇,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我家?” 妙龄少女看着美轮美奂的大宅院,清灵的瞳眸溢满泪,晶莹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划下娇嫩的脸颊。 “我们家只是二进的院子,还不如这一个院子大,父亲会坐在明堂中看案卷,母亲喜欢在院中教我弹琴,哥哥就坐在樱花树下喝着清酒,看着我们一家人傻笑……” 楚子善拍着少女的背:“人逃不过生老病死,旦夕祸福,逝者已矣,你和哥哥就好好为父母活下去吧。” 少女就是贺炀的妹妹贺薇,她按蓝亦舒说的,求母亲去福安伯府见伯爵夫人,以为大长公主寻乐师为由,要下了乐女贺薇。 “哟,这宅真是不错啊。” 顾以墨走进院子,四下张望着,:“这宅子比我家还好,云川去打听一下,是谁建的这宅子,我要建个比这更好的。” 贺炀随后走进来,他一袭云锦白袍,飘逸绝尘,加之他俊美无双的长相,真真如谪仙降临人间。 “哥哥。” 正伤感哭泣的贺薇看到贺炀,娇滴滴的唤了声,如一只彩蝶飞扑向贺炀。 “小薇。” 贺炀拥住妹妹,魅惑的桃花眸盈满泪水,心中百感交集。 “哥,哥,薇儿好想你,好想娘亲,想爹爹,我每天都好想好想你们,我想回家,可,我们的家没了……” 贺薇深埋于哥哥的怀里,痛哭失声。 “是哥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哥哥会拼了命护着你,再不让你受苦了。” 听着妹妹的娇声哭泣,想到那个让他无比怀念幸福温馨的家,疼爱他们的父母,如今物是人非,他再抑制不住悲伤,泪如雨下。 这对兄弟的劫后重逢感染得楚子善眼中噙泪,一方洁白的丝帕递到她面前,她瞥了眼顾以墨,拿过手帕拭去泪水。 “我为你挡射挨刀子,没见你落一滴泪,还以为你铁石心肠,这会儿,就看人家哭你就掉了猫崽儿,你的无情是针对我的吗?” 楚子善将手帕塞给他:“挺有自知自明。” 顾以墨气得向她呲牙咧嘴。 贺炀牵着妹妹走过来,向楚子善深深一礼:“炀感激楚大姑娘救我妹妹,此生炀愿为楚大姑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子善扶起兄弟二人,笑道:“我答应你的办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事成后,我会把你妹妹的奴契给你,还有这套宅子的房契。” 顾以墨斜睨着贺炀:“决心表的挺好,若是事办得不漂亮,你的结局会比之前更惨。” 贺薇被吓得躲在贺炀的身后,贺炀淡淡一笑:“不成功便成仁。” 楚子善嗔怪的打了下顾以墨:“你别吓他们,今天是他们兄妹团圆的好日子,我让人去百宴楼订了桌最好的席面,好好庆祝一番。 这宅子我也头次来,真的好美啊,走,我们一起逛逛这园子去。” 傍晚时分,顾以墨抱着微醺的楚子善离开了华丽大宅。 马车缓缓向冠军候府驶去,顾以墨看着怀中的楚子善,她因酒醉俏脸嫣红,格外的娇媚可人。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嘟起的红唇,低下头,小心翼翼的低下头轻轻吻了下。 软软香香的感觉让他意犹未尽,他再次低下头,从蜻蜓点水,到痴迷的辗转亲吻,愉悦的感觉让他紧紧抱住她,无比贪恋着她的甜蜜美好。 突然,楚子善捧住他的脸,用力咬了口,:“嗯,好吃,百宴楼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 顾以墨捂着嘴,痛得剑眉和双眸紧拧成一团,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狠瞪着又睡着的楚子善。 “臭丫头,都醉成这样还欺负我。”他拍了拍她的脸,:“你到底醉没醉啊。” 楚子善哼唧两声,一把将顾以墨抱住,:“给我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顾以墨邪魅一笑:“既然娘子主动投怀送抱,为夫自当妇唱夫随,我们来煮饭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大长公主寿宴 他刚俯身,就听到不太妙的声音。 “呕。”他想推开楚子善,可她完全依靠在他身上,若推开,她定会摔倒,他不忍放手,只得任她将污秽之物都吐在他的身上。 他微昂着头,屏住呼吸,咬着薄唇,一脸生无可恋。直到楚子善安静下来,他轻轻把她放倒在椅子上,脱下身上满是污秽的长袍,又仔细清理她身上的脏物,小声叫停了马车,拖着脏污的长袍跳下马车。 他甩手将长袍丢弃到路边,直接蹲下来 “呕呕……”他吐了个天昏地......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七十二章 大长公主寿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修罗场 户部尚书李夫人淡淡一笑:“我曾听说,楚家大姑娘自小是狼奶养大的,常与野狼为伴,好生神奇,孙夫人,这事是不是真的?”孙夫人看了看李夫人,慈眉善目的她泛上和煦笑容:“子善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是野了点,本质到是善良的。”许夫人一声讥笑:“心善的是孙夫人你啊,那么兽性的东西你也能忍,你可真是活菩萨,可最终孙公子被人诬陷时,楚家不分青红皂白就来退亲,这明摆着是落井下石,背信弃义之人最令世人所不......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七十三章 修罗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白虎玉簪 楚子善微仰头看着冷冽骇人的顾以墨,心道这家伙又开始宣示主权了,这该死的占有欲啊。 她拉起顾以墨的大手,拿过几颗弹珠,娇声软语:“不必理不相干的人,走吧,带你去见见大长公主。” “好。”顾以墨牵住她的手,温柔应声。孙仲斐看着两人爱意缱绻,含情脉脉,心中似有烈焰烧灼,他狠恨的一拳砸在地上,痛得自己呲牙咧嘴。 楚子善那么爱他,怎么可能刚退婚就与别的男人订亲。刚刚她那么温柔爱恋的看着那男人......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七十四章 白虎玉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刁蛮公主 “好大的官威!” 大长公主轻慢而清冷的话语响起,她低垂着眼眸,面无表情:“今儿本宫这寿宴,台上台下都是戏,皇上瞧这出戏如何啊?” 两位官员惶然不知所措,偷偷瞄向贤王,这位主子冷着一张脸,阴狠的瞪着他们。 主子有命让他们去刁难一个丫头片子,以收买人心,让皇上怀疑楚家有反心,事后只要皇上去查,贤王会做实楚子善与端王勾结,冠军候和端王将会因一句戏言,完蛋。 他们没想到,楚子善不是个善茬,事情没能如他们所愿,竟被楚子善骂得狗血喷头,灰头土脸。 大长公主明显偏帮着楚子善,皇上铁定要治他们的罪,他们虽有主子,却不会管他们,这二人是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只能认命的承受皇上雷霆之怒。 皇帝面色沉沉,环视着众官员,:“冠军候忠肝义胆,是我大夏的中流砥柱,任何人都不可质疑楚家对大夏的忠心,将他二人官降一级,罚俸一年!众爱卿要引以为戒,若再有人对楚家轻慢无礼,朕绝不轻饶。” 两位官员连连磕头:“臣罪该万死,谢谢皇上不杀之恩。” 朝官皆附和道:“皇上圣明!” 皇上看向顾以墨和楚子善,泛现和煦笑容:“这小两口啊,一唱一合的,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快回来坐吧。” 顾楚二人向皇上拱手一礼,顾以墨牵着楚子善的手走回席位。 她乖巧的跟着他,温顺听话的坐在他身旁。 刚刚他将她拉到身后,竟让她莫名涌上一丝委屈,看着他厚宽的臂膀,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心与踏实。 她眨巴着美眸看他脸色黑沉得吓人,小声问:“你在生气啊?” 顾以墨轻蹙剑眉,眸色深深看着她,:“我把你宠在心尖上都嫌不够,他们敢欺负你,我当然生气,等着吧,他们死定了。” 楚子善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就这帮废物能欺负到我?你这人,妨碍我收拾疤瘌王,现在又拦着骂这帮白眼狼,人家骂得起劲,被你打断了。” 他紧握她的手,满眼宠溺:“好,以后等你骂爽了,我再出来收拾他们。” 楚子善抿嘴轻笑,:“如此甚好。” 阳信公主没能看到楚子善被虐,她紧崩着小脸,气愤不已看着顾楚二人恩爱甜蜜,酸意翻涌,手上的杯盏重重落在桌案上。 萧妃凝眉看向女儿,小声道:“阳信,不可再任性。” 阳信公主隐忍着低下头,可脑海里全是顾以墨柔情似水,宠爱无限的样子,这样好的男子却不是她的,她越想越气,烦躁的有些坐立不安。 萧妃见女儿越发浮躁,怕她再生出事非来,看向身旁的嬷嬷,:“公主累了,你侍候公主去休息吧。” “是。”宁嬷嬷应声,走去扶起阳信公主。 阳信公主抬头看了看顾以墨,咬了咬红唇,气呼呼的起身与嬷嬷离开大殿。 萧妃从女儿身上收回视线,撇了眼顾楚二人,笑道:“真是一对完美璧人,叫人好生羡慕,楚夫人,这两个孩子的婚期定在何时?” 楚夫人闻言,向萧妃颔首:“回萧妃娘娘,婚期还未定,想着下聘之时再行商议的。” “哦,怎么还没下聘啊。”萧妃释然一笑,:“这没下聘,别家哥儿到还有机会求娶的,顾以墨可得抓紧了,不然,子善这么好的姑娘,被别家捷足先登可就不好了。” 楚夫人微微凝着眉宇,揣摩着萧妃这话是何意。 刚阳信公主要顾公子做驸马,萧妃开始也挺看好顾以墨的,一听是商贾,脸色立马就变了。 亦如当初的她,一样。 现在她对顾以墨很满意,特别是刚才,他站出来护着女儿的样子,让她感动欣慰之极, 她相信,顾以墨绝不会让女儿受委屈,她暗暗祈祷,老天定要保佑女儿的美满姻缘。 然,萧妃说的捷足先登,让她隐隐的有些不安。 一阵热烈的掌声让楚夫人回神,她抬头看到戏台上,上来一帮杂耍艺人,又是翻跟头,又是跳火圈,人踩人叠起很高,站于最上面的人,纵身飞跃而下,稳稳的落在戏台上,又引得众宾客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楚子善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娇美的面容渐凝寒霜,她起身坐回到大长公主身后。 顾以墨连声叫好后,伸手去抓楚子善的手,却是摸了个空,他转头见楚子善回到大长公主身边,他一脸委屈哀怨。 这时,台上玩花枪的杂耍艺人,手中的耍得翻飞的花枪,引得宾客们连声喝彩声。 艺人将花枪点上了火,飞腾跳跃的把火枪耍得呼呼生风,突然转身,手中的花枪猛的向对面皇家看台抛掷出去。 带火的花枪直奔着大位之上的皇帝而去,众人大惊。 “彭”一声,火花枪深深扎进皇帝的大位龙椅上,与皇帝的头近在咫尺,火苗迅速蔓延开去,惊魂未定的皇帝吓得脸色惨白,身子僵在龙椅上一动不动,那火马上就要烧到他身上。 楚子善冲过去一把将皇帝拉下龙椅,护在身后,大叫:“护驾,护驾……” 内官从龙椅后钻出来,也大声叫喊:“有刺客,快,快抓刺客……” 刹时间,大殿之下哭嚎惨叫,慌乱逃窜乱成一团。 戏台上的杂耍艺人手持花枪冲下来,一人大声喊:“罗祯,任子安,你们这两个狗官,杀我家人,屠戮我全村乡亲,丧尽天良,我与你不共戴天,誓要割下你们的头颅,血祭父老乡亲……” 几人在众多官员中寻到任子安,一花枪贯穿了任子安的胸膛,再去寻另一人时,大批羽林军涌入大殿,迅速将几人包围起来,两方展开生死博杀。 “大胆刁民,竟敢行刺皇上,杀,把他们统统都杀光……” 被侍卫围护着的贤王,指着艺人们,面目狰狞的狂声大喊着。 罗祯哭嚎着跑向贤王:“救命,贤王救我,救我啊……” 贤王狠瞪着罗祯,杀意迸现,小声吩咐身边的侍卫:“杀了罗祯。” 就在侍卫持刀冲向罗祯时,一道身影飞掠而过,将罗祯扑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陷阱 萧妃面上泛着谦和温婉的笑意,一双凤眸却是沁满了霜华,一直看着楚子善。 前一阵多位内阁大臣被暗杀,楚子善救下了厉丞相,这事嫌疑最大的是端王,楚子善却在厉丞相面前力保端王,还说有人设计诬陷端王,这话,明摆着指向她的儿子,贤王。 她听儿子贤王说,楚子善刚刚毁了私盐的生意,儿子猜测楚子善可能是端王的人。 今儿看这楚子善与容妃这般亲近,萧妃心中已认定,楚子善必是端王党羽。 她心中暗忖,愚蠢的东西自是物以类聚的,且看以后怎么收拾这小***。 花厅中,贵妇们轮番向大长公主献寿礼,她们穿得朴素,送的礼却一个比一个名贵。 楚子善低头百无聊赖的抚弄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耳畔是母亲和丞相夫人的家常。 困意袭来,她掩着口鼻吞下了哈欠,不经意瞥见花厅外掠过一个身影,她悄然走出花厅。 远远看着蓝亦舒与一位男宾客说话,然后又交给那人一封信,便转身离开。 蓝亦舒走过来,她刚想与之打招呼,蓝亦舒头都没抬与她擦肩而过,匆匆向府门外走去。 她紧凝黛眉,看着远去的身影:「桂秋,让你跟着蓝亦舒,可有什么发现?」 桂秋道:「蓝亦舒的父亲曾是内阁大学士,七年前病逝,没几个月母亲也随之去了,远在凉州的姨妈搬来京都照顾她。 她父亲生前的门生不少做了***,她姨父便借她父亲的名望求到了六品官,似乎一切都挺正常的。 我跟了两天后,发现……」 楚子善见桂秋低下头,很难启齿的样子,她沉声道:「快说。」 「我只是感觉,她姨父好像对她有不轨的心思,我看到有大夫出入府邸,然后她姨父的双手包着绑带,我记得姑娘给过蓝亦舒防登徒子的药粉,碰到那药就会奇痒无比……」 楚子善眸色沉郁,美眸迸射着狠戾:「不是好像,她姨父就是个禽兽,你立刻跟过去,一定确保她的安全。」 「是。」桂秋应声,转身离开。 楚子善漫步于彩石小径上,她不想回花厅去,一张张热情的笑脸背后,隐藏的是虚伪阴险诡谲的心思,她不喜欢与这些人虚与委蛇。 前世,她婚后参加过几次官家宴会,她的臭名声成为宾客调侃的聊资笑谈,伤自尊的她回家便开始「发奋图强」。 「……说了帮我收拾楚子善,你却被楚子善打得鼻青脸肿,还去那***家下跪,现在和我见面还要偷偷摸摸的,你个窝囊废,你滚啊,我不想看到你。」 楚子善听到熟悉的声音,美艳的小脸泛上一丝狡黠,她隐于树后看着花圃后的一双人。 赵铄川拉着孙曼瑶的衣袖,急得一头汗:「曼瑶,说教训楚子善的事,是我说大话了,对不住,可我是真心心疼你的。」 「光说心疼有什么用,真心疼我,就想法子杀了楚子善去,我不要看到这***,看到她我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刚刚你看到没有,那个***满身珠宝,金灿灿的晃眼睛,没一样我能卖得起。 更可气的是,上次我在如意楼看中的一套翡翠头面,被楚子善抢去,她竟给她的四个婢女戴着,这个***,就是故意羞辱我的,我恨死这***,我要她死。」 孙曼瑶咬牙切齿,一把把的将花圃中盛放的鲜花,扯成贱枝败叶,好不凄惨。 赵铄川苦恼的直挠头,突然眸光一亮,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塞到她的手里:「你拿去买头面,不够的我再去和我母亲要。」 孙曼瑶满是怒意的小脸现一丝喜色,当看到两张一百两的银票,狠狠搓成团丢在赵铄川脸上:「 这么点钱还不够我买个珍珠耳坠呢,你一大男人出门才带这么点银子,寒酸死了,你别再缠着我了,没用的东西!」 她起身用力推开赵铄川,转身要走。 赵铄川拉住她,祈求:「曼瑶,你别生气啊,我去向母亲要,明天给你带更多钱……」 「你看和你在一起的,哪个不比你强啊,我真是眼瞎,滚啊……」 孙曼瑶用力挣扎开他,转身跑出花圃。 赵铄川颓然坐在地上,一拳拳狠砸向地上。 孙曼瑶从矮树丛冲出来,一头撞到一人怀里。 她抚着撞疼的头,刚要开口骂人,就听到低沉带着磁性的男人声音。 「姑娘,有没有撞疼你……」 她抬头,就见一绝美的男子,狭长乌黑的桃花眸,放浪邪魅的勾魂慑魄,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身穿极副诗意的水墨画锦衣,满头青丝由白玉冠规矩利落的束起,活脱脱诗情画意的风流才子。 「姑娘,姑娘……」 孙曼瑶被唤醒,立推开男子,羞赧的低下头,不知所措的抚上火烧般的脸颊:「没有。」 「真抱歉,我刚刚遗失了块玉禁布,只顾低着头找,没有看到姑娘,姑娘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也怪我,我突然跑出来……」 「姑娘没事就好,那,在下就失陪了。」 说罢,男子向她微微颔首,转身又开始四处寻找。 孙曼瑶想走,双腿好似有千斤重,她怔怔看着男子,心跳如鼓,见其渐行渐远,她焦急不已。 这个男子,就是她心中理想的完美夫君,就这样擦肩而过吗? 不,她十万个不同意。 她四下张望,倏然看到埋于树吐下的玉禁步,心道,这就是心有灵犀的缘分,她欣喜之极的跑过去捡起。 「公子,这可是你的禁布?」 她举着玉禁布喊,见男人转身向她走来,她的心加速的狂跳着,娇美的面容泛上羞涩的嫣红。z.br> 「是,就是这个。」 男子拿过玉禁布开心不已,他的笑容让孙曼瑶更加的痴迷。 「这个玉禁布对我很重要,我要怎么感谢姑娘呢?」 「不用,即是重要之物,公子可要收好,莫再丢失了。」 男子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塞到孙曼瑶的手上:「这个给姑娘,全当谢礼,对了,我叫贺炀,可否问姑娘芳名?」 「孙曼瑶。」 她含羞带怯的瞄了贺炀一眼,继将玉佩递过去:「能帮公子寻回珍爱之物是我的福缘,这玉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请公子收回去。」 贺炀伸手推拒,温暖的大手尽然将她纤纤玉手握住。 孙曼瑶一颤,俏脸立变得绯红,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已。 女儿的矜持告诉她,马上把手收回来,可是,她却无比贪恋这份旖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从本王的裆下钻过去 「孙曼瑶。」 她含羞带怯的瞄了贺炀一眼,继将玉佩递过去:「能帮公子寻回珍爱之物是我的福缘,这玉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请公子收回去。」 贺炀伸手推拒,温暖的大手尽然将她纤纤玉手握住。 孙曼瑶一颤,俏脸立变得绯红,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已。 女儿的矜持告诉她,马上把手收回来,可是,她却无比贪恋这份旖旎。 贺炀那双勾魂的桃花眸似笑非笑看着她:「不贵重,不过是个小玩意而已。」 说罢,他放开了她的手。 负于手上的温度消失,孙曼瑶有些失落,双眸一直盯着他的大手,有些意犹未尽。 「有恩必报,有德必酬,姑娘就不必推迟了,不然,我会于心不安。」 贺炀的话让她回神,嫣然一笑:「那,我便收着。」说罢将玉佩握于手中。 她受父亲熏陶很喜欢玉,这块玉佩一入她手,那温润的感觉绝对是极品的和田玉,价值定在千两银子以上的。 而贺炀手上的禁步,是更为罕见有市无价的紫翡,相比之下,给她的玉佩确实是个不贵重的小玩意。 就从这两块玉看,贺炀身家必是极丰厚的。 「贺公子看着有些眼生,你不是京都人吧。」 「我是内阳城人,母亲是京都人,我也算半个京都人,不过,以后应该会在京都定居,到时可常见到姑娘。」 他说着微低头,美得人神共愤的俊脸逼近她。 孙曼瑶羞答答的低下头,贺炀的话直接的有些孟浪,却是直击着她的小心脏,让她无比的愉悦欢喜。 这么完美的儿郎,就是不知他的家世如何。 她刚想开口询问,便听着远处传来呼喊声「贺炀」。 贺炀向唤他的人挥了挥手,看向孙曼瑶:「孙姑娘,友人在唤我,我得过去了,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不待孙曼瑶回应便跑开了。 孙曼瑶看着越见远离的身影,满眼的落寞伤感。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心忖,这贺炀出手可真是大方啊。 她容貌姣好,又是尚书令之女,想娶她的贵公子多的数不胜数,她却无一个可心的。 赵铄川,不过是她想利用他收拾楚子善,没想他是不堪重用的废物…… 贺炀,风华绝代的样貌,出手阔绰,就这两点便胜过许多贵公子,他能出现在大长公主寿宴,必定是***贵胄子弟,她心怡的夫婿就是贺炀这样的。 倏然想到刚才,玉禁布那么明显的落在短树丛下,她一眼便看到了,贺炀怎就看不到。 难道,他是故意的? 天啊天啊,贺炀他是故意用玉禁布与她搭讪,他,心悦她! 她仰望苍天,满眼欣喜与祈求,连连作揖:「老天爷开眼了,竟给我送来如此完美的夫婿……」 楚子善漫无目的的走在后花园中,听得一阵叫好声,她顺声望去,见台阶下一群贵公子在玩投壶。 被贵公子们围在中间戴着面具之人,是逍遥王百里令羲。 一看到这个人,她心如火焚,浑身杀意尽现。 百里令羲再次投进,引得众贵公子拍手叫好,他微仰头,不可一世的斜睨着众人。 视线中看到高处站着的楚子善,正目光凶恶的看着他。 「楚子善,可敢与本王比试一局?」 楚子善强忍下汹涌的恨意,怕再次被这小人激怒,她转身欲离开。 「输者给赢者下跪磕三个响头,敢不敢?」 离开的脚步顿一顿,她猛的转 身走下台阶,来到百里令羲面前:「逍遥王可要说话算数。」 逍遥王撇了撇嘴,无头箭在他的手指间翻飞:「这么多人看着呢,本王怎么可能耍赖呢。」 楚子善挑起一只无头箭:「王爷说吧,怎么个玩法?」 「哟,听这口气,楚大姑娘是胜券在握啊。」 「王爷得准备个抹额,别介一会儿磕破了头。」 「哈哈,楚子善你这不服输的心气儿本王甚是喜欢,本王就怜香惜玉一回,为你准备好抹额。」 百里令羲一挥长袖,:「楚将军来玩,便不能以常人的法子玩了,咱玩点刺激的,来呀,给本王把屏风抬上来。」 他这一嗓子立让众贵公子们愕然,:「王爷这是要玩盲投啊,这法子只是听过,却从未见人如此玩的,这,根本不可能投中啊。」 百里令羲环抱双臂,一脸嚣张的看着楚子善:「怎么样,楚将军可有问题,若不敢,就从本王的裆下钻过去,本王便恕你无罪。」他说着抬起一条腿。 「哼,不过是幼稚小儿的伎俩,吓唬谁呢。」楚子善不屑冷哼。 很快,几个下人抬来了一面孔雀屏风,风面是极精巧的双面绣,绣着两只孔雀,一只站于山石上,高傲的昂着头好似在鸟瞰世间,另一只则开启它极绚彩迷人的屏羽,昂头看着山石上的孔雀,挑衅的意味十足。 楚子善看了看昂着头不可一世的百里令羲,他们二人与那对孔雀到是同出一辙。 下人在他两人面前各排了几案与无头箭,众贵公子们皆兴奋不已看着他们。 百里令羲拿起一只无头箭,指点着楚子善:「你是小女子,本王让你先。」 「王爷身份尊贵,还是王爷先来吧。」楚子善冷声道。 百里令羲冷哼一声:「好,那就本王先来。」 他持箭对着屏风瞄了瞄方位,倏然一掷,无头箭脱离他的手指,以完美的弧线飞越屏风,呛一声,稳稳的落进壶口中。 「好好,好……」 贵公子兴奋之极的又跳又叫,:「逍遥王威武。」 百里令羲很是得瑟的摇头晃脑走到楚子善面前,手指夹着一条抹额放在她的肩头上:「楚子善,准备给本王磕头吧。」 楚子善拿起抹额丢向百里令羲,小声道:「疤瘌王,就等着打脸吧。」 一句疤瘌王让百里令羲暴跳如雷,他低吼着,:「***,你等着,本王绝不轻饶你。」 楚子善勾唇,蔑然一笑,挑起一只无头箭,站于孔雀屏风前,娇俏的面容变得郑重肃冷。 贵公子瞪大眸子看着她,他们看够了逍遥王卖弄花哨的投壶技术,投中也没什么出奇的。 到是对这位上过真实血腥生死战场的大夏唯一女将军,充满好奇与期待。 他们紧紧盯着楚子善持箭的手,看到她举起了箭,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箭要投出去那一刻,一只大手抓住了楚子善的手。 「和女子较劲算什么本事,还是我来陪逍遥王玩一局吧。」 顾以墨夺过楚子善手上的箭,俊美的面容上沁满生人勿进的冷厉,向逍遥王躬身一礼,随之一甩手,无头箭突然飞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磕头吧 锵! 无头箭精准的落下壶口边小耳里。 所有人看着壶耳中的箭,好一会儿鸦雀无声,突然一个人跳起大叫:「天啊,这是,有初贯耳!」 「二十筹啊,比逍遥王那支箭整整多了十筹……」 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震耳欲聋,贵公子们看向顾以墨满眼敬佩。 顾以墨回眸,向楚子善抛了个媚眼。 「得瑟!」楚子善回他一个大白眼。 百里令羲愤然指着顾以墨:「你个下九流,竟来搅本王的局,来人,将他给我乱棍打死。」 一群内官冲过来,楚子善上前一步,凌厉如刀锋的目光逼退了内官,她看百里令羲:「逍遥王是输不起,恼羞成怒了吗?」 「什么输不起,本王明明和你定的赌局,这刁民跳出来横插一杠子,这是对本王的大不敬,本王不弄死他,还宠着他不成?」 顾以墨拉起楚子善的手,轻轻抚摸着:「我们子善的手可是娇嫩的很,我怕箭杠粗粝伤了她,而且我们是未婚夫妻,是不分你我的关系,我代她与逍遥王比试未尝不可。 我刚投了一箭,筹数多于逍遥王,您若不比都显得玩不起,不如就此比下去,若我输了,子善给您下跪磕头便是。」 众人听着他说,我家子善的手娇嫩的很,皆被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话说到后面众人都很赞同,看向逍遥王的目光就有些微妙。 楚子善瞪向顾以墨,咬着牙,小声道:「顾以墨,你行不行啊,你敢输我当即掐死你。」 顾以墨歪头凑近她耳边:「不要问男人行不行,问了便是,行,而且,我狠……行。」 那狠行两字,他竟说的咬牙切齿。 楚子善无语之极,捂脸转过身去。 百里令羲拿起一只无头箭,看了看顾以墨:「玩这投壶本王就没怕过谁,来吧,让本王看看你还有何本事,都使出来吧,输了,你们两一起给本王下跪磕头。」 「一言为定,王爷先请。」顾以墨也伸手拿起了无头箭。 百里令羲冷哼一声,随意扬手,无头箭飞出…… 「逍遥王第二箭,倚杆,十五筹!共计二十五筹。」 顾以墨向逍遥王颔首,扬手投出…… 「顾以墨第二箭,连中贯耳,十筹!共计三十筹。」 …… 「逍遥王第三箭,耳倚杆,十五筹,共计四十筹。」 「顾以墨第三箭,浪壶,十四筹,共计四十四筹。」 …… 一只只无头箭从两人手中飞出,看得众人惊掉了下巴。 往日看到的投壶游戏,只是中和没中,看过最厉害的便是全中,这便是极了不得的。 今儿这场比试却是玩出了天际去,就仿若天神大战一般,让人眼界大开,更是热血沸腾。 很快,两人拿到最后一只无头箭,顾以墨竟落后了逍遥王五筹。 一直气定神闲的楚子善不淡定了,她走到顾以墨身边,:「顾以墨,你敢输,我阉了你,让你彻底不行。」 顾以墨一脸愁苦看着她:「娘子,阉了我,毁的可是你的性福啊,万万不可。」 楚子善向他呲牙瞪眼,顾以墨却笑得粲然。 逍遥王投出最后一箭,无头箭带着破风之声落向投壶的小耳,箭贴着耳壁转悠了好几圈,摇摇晃晃的斜插在小耳中,却没有落到地上。 「逍遥王第十二箭,带韧,十五筹……」 「哈哈,本王赢了,来来,快来给本王磕头。」 逍遥王指着顾楚二人张狂大笑着。 顾以墨不以为意的摇头:「王爷,我的箭还未投,胜负未分,您笑得早了些。」 「你就是投了最高十八筹的龙首,与本王还有两分之差,没用的,本王赢了,赶紧过来磕头,趁本王心情好,就不计较你刚刚的冒犯之罪,若再敢蹬鼻子上脸,那今日你二人就别想全手全脚的离开了。」 逍遥王向顾楚二人比划着拳头,笑得一脸邪佞。 顾以墨俊逸的面容上泛着恣意的笑,对百里令羲的话置若罔闻,伸手拿了无头箭,看着不远外的投壶,收敛了笑意,矅眸熠熠,全神贯注的投出最后一箭。 众人皆瞪大瞳眸紧盯着只无头箭,生怕眨下眼便错过了最精彩的一瞬,紧张攥起双拳。 这只无头箭不似以往以抛物线的弧度飞行,却是又低又平的直奔投壶的壶口,最终稳稳的横停在壶口与小耳之上。 「啊啊,横壶与横耳并存,天啊,这是何等神技,大开眼界,真真是大开眼界了……」 欢呼声震耳欲聋,楚子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转身,一拳砸在顾以墨的身上:「表现不错。」 顾以墨痛得俊脸拧巴着,揉着胸口中,可怜巴巴道:「我表现这么好,那娘子,赏个……」 「你个登徒子,闭嘴。」楚子善发狠的瞪他:「再敢有无礼之言,我阉了你。」 「左右也是被阉,那我必须霸王硬上弓……」 楚子善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真是欠揍哈。」 「哎哎,娘子,给点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呢。」顾以墨苦着脸,指了指大眼瞪小眼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的贵公子们。 楚子善放下手,咳了几声掩饰尴尬,她将抹额丢给脸色黑沉之极的百里令羲:「逍遥王,来吧,我准备好接受您的大礼参拜了。」 顾以墨向怒火熊熊的逍遥王拱手一礼:「以墨谢王爷承让,我看到投壶便一时技痒,竟忘了大长公主让我来唤子善,我二人得赶紧走了,失陪。」 说罢,他拉起楚子善急急向前殿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我去求父王赐婚 「顾以墨,你,不要脸。」 楚子善又羞又怒,抬起一脚踢向他的裤裆,转身跑开。 「啊……子善你好狠啊,你真想毁了,你一辈子的性福啊……」 顾以墨哈腰捂着裆,满脸痛苦踉跄着追上去。 楚子善来到正殿前,看到一帮杂耍艺人由公主府下人指引着走向偏殿,其中一人看到她,微微点了下头。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抬手抚上绯红的俏脸,眸光渐变得阴鸷。 阳信公主站于大殿二层露台上,看着顾以墨和楚子善追逐嬉戏,好不浪漫甜蜜,气得银牙紧咬,纤纤玉手用力砸在栏杆上。 「***,***,敢跟本宫抢人,你定叫你千刀万剐了。」 萧妃从屋里走出来,姿态傲慢的看了看楼下的两人,伸手抚上女儿的发鬓,柔声道:「我儿是天之娇女,这世间无数好儿郎尽可让我儿挑选,顾以墨身份低贱,他与我儿提鞋都不配,我儿不要自降身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是大夏的帝姬,只要我喜欢,他必须是我的。」 萧妃看着倔强的女儿,无奈的叹息一声:「你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顾以墨绝无可能做你的驸马,赶明儿派人去悄悄把他抓进宫里,给你做个面首,哄哄我儿开心便罢了。」 「母妃,万不可有这种想法。」 贤王走过来,向萧妃拱手一礼:「儿臣怀疑楚子善与端王有勾结,一并查了顾以墨,此人竟掌控着大夏多半数官员的钱袋子,名副其实的财神爷。 他心机极其深沉狡猾,用金钱利益为自己筑起了非常稳固的关系网,朝官中有一句话,宁惹一国之相,也不能让财神爷不开心,动了他,真的可撼动大夏局势。 这两天,儿臣名下很多生意都受堵不顺,连铁矿那边也出事了,这都是顾以墨在暗中操控的,他,就像个对弈高手,将大夏视为一盘棋操控着,运筹帷幄的大格局,比朝野上老谋深算的权臣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人不可为敌,儿臣正想着,以何种方法拉拢,若他为儿臣所用,那九龙大位非儿臣莫属。」 萧妃听着儿子的话,美艳的面容越渐沉郁,听到最后,她美眸一凛,:「你莫不是打起你妹妹的主意?」 「母妃,我愿意助皇兄一臂之力。」阳信公主明眸闪亮,欣喜的举起手。中文網 「不可胡闹。」萧妃厉喝。 阳信公主愤愤的跺脚,求助的看向贤王。 贤王搀扶着萧妃走进屋,坐于贵妃榻上,为其卙了杯茶:「母妃,就他富可敌国的身家,绝对是儿臣最坚实的底气,而顾以墨绝非池中之物,有他帮儿臣,把九洲大一统都有可能。阳信嫁于他,不亏。」 萧妃看着儿子,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女儿。 女儿是她的心尖宠,女儿未来的夫君必是普天之下最英武霸气的君王。 如今却要嫁一个低贱的商贾,这她怎么都接受不了。 然,现在的局势,皇子们明争暗斗的储位之争,若儿子不能荣登大宝,她们娘仨沦为阶下囚,不死,也是极其凄惨的结局。 儿子必须成为大夏皇帝,这才是她们娘仨唯一的活路。 萧妃拿起茶盏,浅呷了口,:「我儿说的不错,可本宫看着,顾以墨对楚子善到是一往情深,而且两人已有婚约。」 闻言,阳信公主崩着小脸:「我去求父王赐婚……」 「不可。」 贤王伸手轻掐阳信的脸颊,笑道:「父王下旨便是以强权胁迫顾以墨,如此他必定成为我们的死敌,阳信刚才当众让顾以墨做驸马,定引得他反感,想抓住他的心绝不 能急躁,更不可跋扈。 关键是楚子善,不管她是不是端王的人,就顾以墨来说,她必须得死,首先得想法子把顾楚二人分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之:「萧妃娘娘,寿宴开始了。」 「本宫知道了。」 萧妃抚弄着手腕上的玉镯,低眸沉思片刻后:「楚子善的事,我儿不要再出手,本宫心中已有计较,走吧,下楼去,别让你父王等久了。」 话落,她抬手抚了抚发鬓,正了正袍服,仪态端庄大气的带着一双儿女走出暖阁。 华美庄严的永乐大殿之上,众多官员带着夫人就坐于席位上,公子与贵女坐于后排。 孙曼瑶抻着脖子四下张望,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也没找到贺炀的影子,她沮丧的叹息一声。 这时,大门口人影晃动,她欣喜抬头,见是顾以墨和楚子善一前一后走进来,她期盼的笑靥变成阴郁。 楚子善走到她面前,低头朝脚下点了点头,轻撩裙裾,她穿的羊皮小靴上各嵌着一块翡翠玉牌。 孙曼瑶咬牙切齿瞪着楚子善,翡翠玉牌正是她在如意楼看中的翡翠头面中之一。 她心怡却买不起的名贵头面,却被楚子善入在鞋子上。 这个***在故意羞辱她,倏然举起手,将手中玉佩向楚子善晃了晃,见楚子善皱着眉头明显不悦,她得意之极昂起小脸。 她没看到,楚子善转过头去,俏丽的面容上那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孙曼瑶终于在楚子善扬眉吐气了一回,爱惜之极的抚摸着玉佩。 「苏兄可不要打趣我了……」 让她魂牵梦绕的声音响起,她欣喜抬头,正对上贺炀的目光,他向她粲然一笑,微微颔首后,与友人走开。 孙曼瑶象被勾了魂,满眼痴迷的追随着贺炀的身影,看着贺炀落座,又看向她,孟浪的抛了个媚眼,她羞赧不已,洁白的贝齿咬着红唇,生怕不安份的小心脏跳出来。 片刻后,她看向身后的婢女:「你去查一下,坐于工部郎中旁,那位穿水墨衣裳的公子是何身份?」 婢女应声走开。 孙曼瑶又看向她的完美夫婿,含羞带怯的与之眉目传情。 她身边的兄长孙仲斐,也似被勾了魂,目光一直追随着楚子善。 明明对楚子善厌恶之极,可看着她对着别的男子笑,他突然象丢失了什么,无尽的酸楚在心中泛滥。 他从不知,楚子善竟如此美丽,美得浑身发光,像下凡的仙女。 而她的美好再不属于他,他唉声叹气着黯然神伤。 不远的李文汐顺着他凝视的目光看过去,竟是楚子善。 她红了眼眶,闭上火辣的双眸,手中的丝帕被她紧紧的绞在一起,勒得手指泛白没了血色。 「皇上,大长公主到。」 一声喝唱,皇帝搀扶着大长公主缓缓走进大殿,容妃和萧妃,还有一众皇子公主跟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收买人心 皇帝和大长公主就坐,内官又高声喝唱,寿宴开始。 立时,一排排的宫女整齐有序端着美酒佳肴走进来,放于每个席面上。 皇帝站起,高举酒盏,:「来,我们一起祝大长公主千秋之寿,万福金安。」 「祝大长公主千秋之寿,万福金安。」 朝臣与女眷们皆举杯,高声向大长公主贺唱。 大长公主也举起杯,笑呵呵:「好好,谢谢诸位来给我这老婆子贺寿,本宫愿我大夏永世昌平,国泰民安。」 「我大夏永世昌平,国泰民安。」众人又齐齐喝唱。 「歌舞起。」 内官唱罢,七个彩衣女子拉着绸布从高处飞落而下,开始翩翩起舞…… 楚子善坐于大长公主身后,看着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贵胄们,她越发想念守卫在边城的祖父,父亲,兄长,和众将士们。 突厥厌倦了与大夏长达近十年的拉锯战,三个月后将对大夏发起数年来最猛烈的进攻,这次伤亡不亚于四十年前,安国公誓死捍卫国土的大战。 若将士们知道,他们誓死守卫的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狼与狈,他们会何去何从…… 若他们知道,他们打败了突厥,以生命为大夏换来了和平,然,凯旋的背后却是皇帝要兔死狗烹的屠刀,他们会何去何从…… 她微凝的黛眉有着淡淡的愁绪,一杯杯自卙自饮着。 宴会间,众人一边观看着歌舞,一边有人说着新奇的见闻与趣事,不时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贤王向一官员使了个眼色,官员会意会点,站起撸了撸长袖,笑道:「说起仿间的趣事,我到是听说最近冠军候府给百姓们免费发精米,百姓们皆感激涕零,冠军候府可真会收买人心啊。」 收买人心! 这是太过敏感的字眼,在场之人皆收敛了笑容。 楚子善闻言抬眸,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看着一个个虚伪,女干诈,阴险,冷酷,无情……神情各异的嘴脸,她美丽的杏眸中泛上绝然冷意。 欲加之罪……这就开始了吗? 楚夫人拍案而起:「郑大人,我楚家正当做生意,怎么就被你说成收买人心?」 官员摇晃着手上的酒盏,神情倨傲道:「我这不过是当趣事说说,楚夫人为何如此紧张,到显得心里有鬼了。」 「我楚家人行得正,坐得端,请你慎言,胆敢再恶意揣测我楚家,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楚夫人的话掷地有声,肃冷神情是不容质疑的坚决。 「看看,都说是个笑话了,你这妇人真真小心眼。」郑大人摊了摊手,一脸轻慢的笑看楚夫人。 「你……」 「母亲,莫要与小人计较。」 楚子善扯了扯母亲的衣袖,让其坐下来。 「楚子善,你放肆,竟敢辱骂本宫是小人?」郑大人忿然指着楚子善。 楚子善眨动潋滟美眸,俏脸上泛着温婉的笑意,纤纤玉手举起,笔了个八:「我以八字回应郑大人刚刚说的笑话,断章取义,挑拨离间。」 郑大人怒然而起,:「黄口小儿胡说八道!」 「郑大人为何如此愤怒,到显得心里有鬼了。」 楚子善用他的话怼回去,收敛了笑意,美眸盈满霜华:「还是我来与大家说说真实情况吧,我楚家商铺确实给百姓免费发放精米,那是因为家人经营不善欺骗了百姓,我发现后,便决定给予在楚家商铺买过米货的百姓赔偿。 我楚家人胸襟坦荡,有错必改,这不是一种美德吗?怎就被郑大人说成,收买人心。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郑大人是朝中重臣,怎会不知谨言慎行的道理,随意用道听途说来针对打击我楚家,我楚家与你无怨无仇,不由得让我怀疑。」 她微眯着美眸,如青葱手指指向郑大人:「你,莫不是他国潜伏在我大夏的细作,想挑拨我君臣关系,想搅乱我朝堂局势。」 「你放屁。」 郑大人被「细作」二字吓得脸色惨白,这可比收买人心更敏感致命,沾上一点边全族的脑袋都保不住了,他慌乱的全然不顾形象冲楚子善怒骂。 楚子善猛的一拍桌案,怒瞪郑大人:「我楚家人忠肝义胆,满门儿郎为大夏抛头颅洒热血,岂容尔等鼠辈污蔑,你找死。」 郑大人被怼得哑口无言,更是被楚子善那一身骇人的杀意,吓得一脸惶色,怔在那上不去下不来,尴尬之极。 另一官员站起来,义愤填膺喝道:「楚子善,当着皇上和大长公主的面,你竟敢狂声戾喝,你全然没把皇上放在眼中,还敢说忠心,早听说你狂妄暴戾无法无天,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楚子善瞟向那官员,上下打量着他,:「明明是郑大人居心叵测针对我楚家,我不能回嘴吗?任他构陷吗?你为郑大人帮腔,是他的同党吗?」 「你含血喷人,放肆无礼,前几日我便听说,你竟敢驱使户部侍郎亲自给你冠军候府去送俸禄,你何以如此狂妄,是觉得冠军候府战功赫赫,居功自傲吧。」 「哼,哼哼……」楚子善轻声冷笑,她起身离开坐席,缓缓走向那位官员。 「你,要干什么?还敢当着皇上的面杀了本官不成?那可是欺君罔上……」 楚子善步步逼近吓得惶恐不已的官员:「我才问了你一句,你便无法无天,放肆无礼,居功自傲,欺君罔上,往我头上扣这么多罪名,我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啊。 说我在皇上面前狂声戾喝,你这不也是在皇上面前大呼小叫,也是没把皇上看在眼中啊。」 「不,不,我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官员惶然摆手连连后退。 楚子善嗤笑一声:「自说自话的狗东西。」 「楚子善,你放肆!」 官员羞愤怒喝,却是被楚子善一记凌厉的刀眼吓得退回去。 楚子善美眸凛冽,环视着众人:「我楚家人光明磊落,不惧任何人的针对与诟病。」她伸手指向户部侍郎::「驱使户部侍郎亲自送俸禄一事,便由侍郎大人亲自来说一说吧。」 户部侍郎本在看着好戏,听到官员提及送俸禄一事,他的脸色骤变,暗骂这官员是个笨货,被楚子善点了名,他一颤,见众人都看向他,他不得不站起,勉强挤出个笑脸:「关于我给冠军候府送俸禄一事,其实是冠军候府的楚夫人知户部银钱紧缺,说先紧着边城补给,候府的俸禄可晚发几个月,我佩服楚夫人心系国之安危,高风亮节,待户部的银钱丰足便亲自给冠军候府送去了。」 楚子善昂起头,沉沉一声叹息,再看向众人,美眸森然,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意。 「我楚家儿郎誓死守卫着国门,才有你们的歌舞升平,才有你们的富贵恣意的好日子,你们呢,却能昧着良心随意污蔑我楚家,一群白眼狼,狼心狗肺的女干佞小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寿宴生死局 她的话萦绕回响于大殿中,众人皆沉默不语,鸦雀无声得落针可闻,气氛变得极为压抑沉闷。 顾以墨看着孤零零立于众人面前的楚子善,好似被一群凶恶的野兽围堵着。 她眼中泛着点点水光,却倔强之极的隐忍着心中的悲恸与愤怒,他心如刀绞。 他起身缓缓走到楚子善面前,伸手紧握住她的小手,将她轻拉到身后,凛然霸气看向两位朝官::「为官者守要心胸坦荡,可包容万物,可二位对柔弱的小女子咄咄逼人,可见心胸狭隘,只因道听途说便诋毁忠良,人云亦去是非不分,简直愚蠢之极。你们,何以为我大夏的官员。」 「你个低贱的商贾,怎么敢……」 「不管你是谁,欺我子善者,便是与我顾家为敌,我保证,此后二位的府上,别想在商市中买到一颗米,一片布,你们的商铺更别想卖出一文钱。」 「大胆刁民竟敢忤逆官家,无法无天,当处以极刑!」 「好大的官威!」 大长公主轻慢而清冷的话语响起,她低垂着眼眸,面无表情:「今儿本宫这寿宴,台上台下都是戏,皇上瞧这出戏如何啊?」 两位官员惶然不知所措,偷偷瞄向贤王,这位主子冷着一张脸,阴狠的瞪着他们。 主子有命让他们去刁难一个丫头片子,以收买人心,让皇上怀疑楚家有反心,事后只要皇上去查,贤王会做实楚子善与端王勾结,冠军候和端王将会因一句戏言,完蛋。 他们没想到,楚子善不是个善茬,事情没能如他们所愿,竟被楚子善骂得狗血喷头,灰头土脸。 大长公主明显偏帮着楚子善,皇上铁定要治他们的罪,他们虽有主子,却不会管他们,这二人是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只能认命的承受皇上雷霆之怒。 皇帝面色沉沉,环视着众官员,:「冠军候忠肝义胆,是我大夏的中流砥柱,任何人都不可质疑楚家对大夏的忠心,将他二人官降一级,罚俸一年!众爱卿要引以为戒,若再有人对楚家轻慢无礼,朕绝不轻饶。」 两位官员连连磕头:「臣罪该万死,谢谢皇上不杀之恩。」 朝官皆附和道:「皇上圣明!」 皇上看向顾以墨和楚子善,泛现和煦笑容:「这小两口啊,一唱一合的,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快回来坐吧。」 顾楚二人向皇上拱手一礼,顾以墨牵着楚子善的手走回席位。 她乖巧的跟着他,温顺听话的坐在他身旁。 刚刚他将她拉到身后,竟让她莫名涌上一丝委屈,看着他厚宽的臂膀,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心与踏实。 她眨巴着美眸看他脸色黑沉得吓人,小声问:「你在生气啊?」 顾以墨轻蹙剑眉,眸色深深看着她,:「我把你宠在心尖上都嫌不够,他们敢欺负你,我当然生气,等着吧,他们死定了。」 楚子善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就这帮废物能欺负到我?你这人,妨碍我收拾疤瘌王,现在又拦着骂这帮白眼狼,人家骂得起劲,被你打断了。」 他紧握她的手,满眼宠溺:「好,以后等你骂爽了,我再出来收拾他们。」 楚子善抿嘴轻笑,:「如此甚好。」 阳信公主没能看到楚子善被虐,她紧崩着小脸,气愤不已看着顾楚二人恩爱甜蜜,酸意翻涌,手上的杯盏重重落在桌案上。 萧妃凝眉看向女儿,小声道:「阳信,不可再任性。」 阳信公主隐忍着低下头,可脑海里全是顾以墨柔情似水,宠爱无限的样子,这样好的男子却不是她的,她越想越气,烦躁的有些坐立不安。 萧妃见女儿越发浮躁,怕她再生出事非 来,看向身旁的嬷嬷,:「公主累了,你侍候公主去休息吧。」 「是。」宁嬷嬷应声,走去扶起阳信公主。 阳信公主抬头看了看顾以墨,咬了咬红唇,气呼呼的起身与嬷嬷离开大殿。 萧妃从女儿身上收回视线,撇了眼顾楚二人,笑道:「真是一对完美璧人,叫人好生羡慕,楚夫人,这两个孩子的婚期定在何时?」 楚夫人闻言,向萧妃颔首:「回萧妃娘娘,婚期还未定,想着下聘之时再行商议的。」 「哦,怎么还没下聘啊。」萧妃释然一笑,:「这没下聘,别家哥儿到还有机会求娶的,顾以墨可得抓紧了,不然,子善这么好的姑娘,被别家捷足先登可就不好了。」 楚夫人微微凝着眉宇,揣摩着萧妃这话是何意。 刚阳信公主要顾公子做驸马,萧妃开始也挺看好顾以墨的,一听是商贾,脸色立马就变了。 亦如当初的她,一样。 现在她对顾以墨很满意,特别是刚才,他站出来护着女儿的样子,让她感动欣慰之极,她相信,顾以墨绝不会让女儿受委屈,她暗暗祈祷,老天定要保佑女儿的美满姻缘。 然,萧妃说的捷足先登,让她隐隐的有些不安。 一阵热烈的掌声让楚夫人回神,她抬头看到戏台上,上来一帮杂耍艺人,又是翻跟头,又是跳火圈,人踩人叠起很高,站于最上面的人,纵身飞跃而下,稳稳的落在戏台上,又引得众宾客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楚子善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娇美的面容渐凝寒霜,她起身坐回到大长公主身后。.z.br> 顾以墨连声叫好后,伸手去抓楚子善的手,却是摸了个空,他转头见楚子善回到大长公主身边,他一脸委屈哀怨。 这时,台上玩花枪的杂耍艺人,手中的耍得翻飞的花枪,引得宾客们连声喝彩声。 艺人将花枪点上了火,飞腾跳跃的把火枪耍得呼呼生风,突然转身,手中的花枪猛的向对面皇家看台抛掷出去。 带火的花枪直奔着大位之上的皇帝而去,众人大惊。 「彭」一声,火花枪深深扎进皇帝的大位龙椅上,与皇帝的头近在咫尺,火苗迅速蔓延开去,惊魂未定的皇帝吓得脸色惨白,身子僵在龙椅上一动不动,那火马上就要烧到他身上。 楚子善冲过去一把将皇帝拉下龙椅,护在身后,大叫:「护驾,护驾……」 内官从龙椅后钻出来,也大声叫喊:「有刺客,快,快抓刺客……」 刹时间,大殿之下哭嚎惨叫,慌乱逃窜乱成一团。 戏台上的杂耍艺人手持花枪冲下来,一人大声喊:「罗祯,任子安,你们这两个狗官,杀我家人,屠戮我全村乡亲,丧尽天良,我与你不共戴天,誓要割下你们的头颅,血祭父老乡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屠村案 有艺人看到众多官员中的任子安,他用力抛出花枪。 「啊」 花枪从背后贯穿任子安胸膛,他倒在地上痛的浑身抖如筛糠,喉咙中发出惨烈凄厉的尖叫声。 这下,众朝官们更吓得魂飞魄散,一股脑的向大殿门口冲去,竟把来护驾的羽林军给挤出去。 艺人们在人群中疯狂的寻找着仇人,他们个个赤红着双眸,皆杀红了眼,有人见高台上众内官围护着一人,便冲上高台。 「啊,救,救命……」 内官见艺人扑过来,那滴血的大刀就要向他们砍下,皆抱着头尖声大叫。 楚子善纵身而上,抬脚将艺人踢下高台,弯腰捡起被宫女丢弃地上的五明扇,持扇横亘于高台之上。 龟缩在龙椅下的皇帝,看着英姿飒爽的楚子善亦如天降神兵,惶恐的双眸中泛上一丝欣慰与感激,心安不已。 高台之下,惊恐的众人如热锅上的蚂蚁,慌不择路的逃窜着。 「罗祯在那!」 一声大叫,所有艺人皆随声望去,就见罗祯躲在粗粗的梁柱后,艺人们皆愤怒咆哮着冲过去。 罗祯惨嚎着跑向贤王:「救命,贤王救我,救我啊……」 贤王被六名侍卫守护在中间,他对艺人作乱的原因心知肚明。 却沉着冷静的思量着,若是父皇死于这场行刺中,无主的朝局应该对他有利,他要不要挺而走险…… 倏然听到罗祯的喊声,他沉郁的脸色有一丝慌乱,双眸迸射杀意,狂声大喊。 「大胆刁民,竟敢行刺皇上,众侍卫听令誓死守卫皇上……」 旋即小声吩咐身边的侍卫:「杀了罗祯。」 侍卫们听他命令冲向艺人们,其中一人拉过罗祉,手中短匕向罗祯后心刺去。 一道黑影闪现,将罗祯从侍卫手中拉开,一脚踢飞了侍卫手中的匕首。 贤王见抢走罗祯的人,竟是端王的贴身侍卫,他惊骇不已,拔剑欲冲过去,便听着一声大喝。 「父王,儿臣来了。」 碰碰的撞击声,端王带着羽林军冲破了窗子进到大殿中。 端王首当其冲趴于高台上,扶起皇帝:「父皇受惊了,您可有受伤?」 皇帝摇了摇头:「朕没事,亏得有楚子善在。」说罢,他指了指屹立于高台上的楚子善。 端王回头看了看,道:「父皇,儿臣这便去平了这些乱民。」 话落站起,拔出腰间配剑,指向混乱的大殿:「羽林军,与本王去杀光这些犯上作乱的贱民。」 他纵身跃下高台,带着羽林军与艺人们战成一团。 贤王看着近在咫尺的罗祯,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罗祉和任子安是被他麾下党羽,诸事皆受他之命,落在死对头端王的手上,对他大大不利。 他看向战势中骁勇的端王咬牙切齿,他与端王明争暗斗不断,结果大多是他占上风,可这次,他输了,还可能一败涂地。 他从不屑端王这位蠢笨的对手,此刻的局面他却有些惶然无措。 很快,艺人皆被羽林军制住,端王手持长剑指着艺人们,厉喝:「大胆刁民,竟敢行刺皇上,来啊,将他们押于长街之上,斩首示众……」 「冤枉冤枉啊,我们没有行刺皇上,我们要杀的是狗官罗祯和任子安,求皇上为我全村父老乡亲报仇雪恨啊……」 被按压在地上的艺人悲愤大叫,他们脸上的血和泪混合在一起,声泪俱下的控诉道:「罗祯,任子安,他们为隐藏铁矿,屠杀我全村乡亲灭口,丧心病狂,更惨绝人寰……」 端王厉喝 :「尔等在众目睽睽下刺杀皇上还想狡辩,更荒唐的撒了个弥天大谎…………」 艺人挺直身子,:「行刺朝官的罪我们认,可我没有说谎,更没有诬陷。」 他瞪向罗祯,愤恨的目眦欲裂:「我们是宛城小李家村人,就在鬼谷山脚下,全村皆靠卖艺为生,我们这班人出门一月有余,好不容易挣了钱回家,可一进村口便被抓了起来。 听那看押我们的人说,我们村有村民在山上发现了铁矿石去报官,没得到奖赏,却为全村招来滔天大祸。 晚间罗祯和任子安两人带着大批军将,趁村民们沉睡,将我全村都屠杀殆尽。 他们如此丧心病狂,罪恶昭彰,就是为隐藏私占铁矿。 我们从衙门逃出来,向知府告状,知府不但没受理,还将我兄弟活活打死。 他们官官相护,没人给我们做主,为我枉死的父老乡亲们平冤召雪,还四处追杀我们,我们走投无路。 听同行说京都要为大长公主办寿辰,招募杂耍艺人。 我们想着罗祯和任子安定会参加大长公主寿宴,便决定刺杀狗官,拼死一博。 不论能不能杀了狗官,定要把狗官隐藏铁矿一事,昭示天下! 如此,也算为乡亲报仇了。」 说罢,他咚咚咚的用力向地上磕头,眼中流着血泪:「求皇上,为我全村五百余口丧生狗官屠刀之下的人做主,杀狗官,为此,我等宁受凌迟之刑。」 艺人话落,在场众人的脸色皆骇然,一时间,大殿之上安静的落针可闻,气氛凝重的如被厚重的乌云威压而下,沉闷得令人窒息。 艺人们以期盼的目光看着高高在上的官家,好半天不见有人回应。 他们齐齐磕头:「皇上若不相信,尽可去李家村查证,村子除我们几个,再无活人。」 端王手中长剑缓缓举向罗祯,低声怒喝:「屠杀李家村,五百余人口,私藏铁矿,如此骇人听闻,这是真的吗?」 「我,我我,没有,我,下官,冤枉啊……」 罗祯惶恐之极的痛哭流泣,反复说自己冤枉,却说不出任何辩解之词来。 此刻,他到有些羡慕任子安,这么痛快的撒手人寰去了,而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 艺人们喊出他的名字那一刻,他被吓得魂不附体,知道东窗事发,想寻求主子贤王的庇护,却看到了贤王对他的杀心。 屠戮全村,隐藏铁矿,他招不招,都难逃一死。 端王冷笑:「吞吞吐吐,必是有诡,你不过四品官员,本王不相信你有吞天的野心,敢犯下滔天大罪,说,是谁人指使你。」 罗祯瘫软的趴在地上,象只肥胖的蛤蟆,他哭得全身抽搐,绝望之极。 他能说出背后的主子是贤王吗? 若招出贤王。 私藏铁矿,株连九族的大罪,他和贤王都死定了。 若不招出贤王,把所有事自己揽下。 还有一线希望,可让贤王帮他留下一丝血脉。 思至此,他用力磕头,痛心疾首的哭诉:「臣,罪该万死,是任子安劝说我隐瞒铁矿,说从此我二人将坐拥天下巨财,我,我鬼迷了心窍,竟泯灭良知,铸成大错,臣,懊悔之极,愿以死谢罪。」 他猛的站起,冲着粗大的梁柱冲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乾坤镯 「快拦下他。」端王急声大喊。 侍卫扑上去一把扯住罗祯的衣袖。 彭一声,罗祯的头还是撞到了梁柱上,鲜血顺着他的脸流淌而下,他跌坐在地上,就势装昏。 端王上前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踢了一脚:「想一死了之,替你的主子担下所有罪责,想的美,不把事情说个清楚,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看向贤王,冷蔑一笑。 啪 一只三足爵被扔在地上,皇上愤怒的瞪着众朝臣们:「隐藏私占铁矿,屠杀五百余人,好啊,好,朕以列国中最高级别的俸禄养着你们,却给你们养出极恶不赦,罪不胜诛的狼子野心来,这是都想造反啊。」 「臣惶恐,皇上息怒,食王禄理朝纲忠心可表,臣绝不敢忤逆皇上。」 所有朝臣皆跪倒,心中皆忐忑不已。 前几日大长公主揪了贪官,让朝官们有些小紧张,今儿艺人的行刺,却是要引起朝堂大动荡了。 端王对屠村案表现的如此积极,誓要揪出罗祯背后的主使,这事八层与贤王有关。 站贤王的臣子们皆惴惴不安着,若贤王完蛋,端王得嫡,他们非但乌纱保不住,小命有没有也不一定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权利之争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为寇者必是死路一条。 萧妃看向沉默不语的儿子,端王的意有所指太明显,儿子若没什么表示,太过被动是极危险的,她再冷静也掩饰不住担忧之情。 「父皇。」 贤王走出来,向皇上拱手一礼:「罗祯与任子安胆敢如此恶积祸盈,他们背后必定有一股暗势力,儿臣请缨彻查李家村屠村一案,定会查出实情还村民们一个公道。」 端王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推开贤王:「你来查案,岂不是让你瞒天过海,埋下这血海冤情。」他向皇上行礼:「父皇,让儿臣去查,定能查得水落石出。」 「端王说我瞒天过海,本王还怀疑你要毁尸灭迹呢,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乱说话,你个没脑子的莽夫。」 贤王一脸戏虐笑看端王,他太了解这位皇兄,与他的母亲一样,是个沾火就着的炮筒子脾气,还自作聪明,最听不得人说他鲁莽粗鄙。 他每每拿没脑子,莽夫说事,端王必暴跳如雷,德行尽失。 然此刻,端王不但没有发火,那沉着自信的样子,反到让他有些不淡定了。 端王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走上前双手奉于皇上:「请父皇过目。」 皇上接过册子打开阅看,眉头渐渐紧凝。 贤王看到父王脸色越渐阴沉,他心下惶然得不知所措。 端王真拿到了他的罪证? 端王走到大长公主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今日是皇姑奶奶大寿,乐禹却来晚了,向皇姑奶奶赔罪,这是乐禹给您的寿礼。」z.br> 他将一个小锦盒奉于大长公主:「祝皇姑奶奶寿于天齐,容颜永驻,笑口常开。」 大长公主看了看锦盒,幽然一声叹息:「有心了,冯嬷嬷收着吧。」 冯嬷嬷上前接过锦盒。 大长公主站起,环视着大殿上所有人:「今儿这寿宴,还真是让本宫终生难忘。」 她看向皇上:「皇帝,你还记得登基之前,曾与本宫立下的誓言吗?皇帝说,必让大夏国富民强,开创史无前例的太平盛世。 如今,国库空空,连朝臣的俸禄都要欠着,朝臣们领不到俸禄,自然要寻别的法子挣银子,例如搜刮民脂民膏,泯灭良知的鱼肉百姓……,今天的事就是官家逼民反,不妥善处理,民愤四起皇帝这江山可就坐不稳了。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贪官就如那小小的蛀虫,足以将我大夏啃食的千疮百孔。 皇帝,你应该反省吾身了。」 她幽幽一声长叹,拉过楚子善向大殿外走去。 楚子善与端王擦肩而过时,两人眼神交汇,皆会意的嘴唇微微上扬。 皇帝看着大长公主的身影消失,他的眸色阴森冰寒。 大长公主在责备他没有当好皇帝,若他不反省,她还想换掉他这个皇帝吗? 哼,他可不是当年寻她庇护的皇子,若再与他倚老卖老,那便别怪他翻脸无情了。 大长公主回到寝殿,冯嬷嬷和楚子善帮她脱去沉重的礼服,她懒懒的依在松软的榻上,抚摸着白虎玉簪唉声叹气。 楚子善倒了杯果子酒,递给大长公主:「应酬了这半日,您定累了,喝一杯好好睡一觉。」 大长公主摇了摇头,:「满脑子全是几百村民死于屠刀上的惨烈景象,如何睡得着。 唉,本宫不闻世事二十多年,如今眼见着大夏的腐败昏聩,本宫的心如火焚。」 「您不必如此悲观,皇上定会听您的告诫,痛下决心治理贪官的。」 「你说说,现在几位皇子,哪个可立为储君?」 「朝政之事我一个武夫懂什么啊,这您得问厉丞相去。」 楚子善俏皮一笑,伸手拿了个果点,大长公主突然抓住她的手,撸起她的袖子,抚摸着她手腕上的翡翠玉镯。 「你这玉镯哪里来的?」 「这是顾以墨给的,定情之物。」 「顾以墨……」 大长公主在她的镯子上又摸又按,然后又举起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会儿。 「你这镯子,内有乾坤。」 「内有乾坤是什么意思?」 大长公主拿过白虎玉簪,轻轻按了下虎头,卡一声,那玉簪分开两半,内里竟还藏着一只木簪。 「这玉簪是空的。」楚子善好奇的拿过木簪,看了看,是个极普通,且做工还有点粗糙,却是隐藏于极品玉簪里面,看来这木簪对大长公主的意义非凡。 大长公主指着木簪,眼眸弯弯,:「这只木簪,才是我和夫君的定情之物,我自小就倾慕英雄,五岁便开始习武,到十二岁便总跑去军营玩。 安国公那时十四岁,他说,第一次在军营见我,就心悦于我了,然后就悄悄刻了这个木簪,想着我过生日时做生辰礼,刻好后觉得太丑,拿不出手,便收起来了。 后来,我与夫君两情相悦,他说起此事,才将这木簪拿出来,我也觉得它丑,极欢喜他亲手做簪子这份心意。 便寻了墨家的巧匠,将木簪藏于白虎玉簪里,以乾坤锁为机关,名为乾坤簪。 后来,他去打仗,我便把这簪子给他带上,代表我无时无刻都陪在他身边……」 回想往事,大长公主不免伤怀。 但很快回神,拉着楚子善的手臂,点着翡翠手镯上的一个刻印:「这是草书墨字,是墨家专属印记,这是一只乾坤镯,可你这怎么打不开呢?看来,这镯子的机关更为玄妙,也不知里面藏着怎样的物件,竟如此神秘。」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谁是皇权的牺牲品 她放开楚子善的手,看着镯子黯然沉思了片刻,叹息道:「可叹,如今只能睹物思及墨家人了。」 楚子善拖着自己的手腕,仔细端详着镯子。 儿时她曾听祖父说起过墨家,是百世传承铸武大家,最擅长铸造武器机关及玄门术法。 每一位墨家人都有着极灵巧的双手,和一颗极玲珑通透的心,可铸世间万物,而铸造之物如有灵性的活物一般神奇。 传闻,得墨家者得天下。 在四十年前,墨家效力于安国公麾下,安国公故去,墨家也死伤惨重,后消声灭迹,世人都以为这个伟大的铸武世家已不复存的了。 得墨家者得天下……,墨家人效忠于安国公,那老皇帝不忌惮吗? 她看向怅然若失的大长公主,轻咬了下红唇,心道,也许老皇帝是位明君! 视线又回到手上的镯子,它出自墨家人之手已不再是普通的饰物,而乾坤二字,更让她觉得这镯子里好像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我拿不下来……是它选择了你……」 她想到要砸碎镯子时,顾以墨说的话。 镯子就是个死物,岂有主动择主的道理? 当时她只觉这话可笑之极,如今知道它出自墨家人之手,镯子择主便不稀奇了。 顾以墨是敌是友还未曾可知,这镯子说不定是个隐患,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这镯子打开,一看究竟才放心。 听着大长公主接连的叹息声,她再次将果子酒递向大长公主。 「您别忧心了,皇上会妥善处理此事的。」 大长公主凝眉摇头:「我浑浑噩噩十余载,被你一袭白衣唤醒,睁开眼才知,如今的大夏已面目全非。 皇上再不是以前勤政爱民,洁身自好,如今的他穷奢极欲,刚愎自用,近小人远忠臣。 我听说,那些佞臣竟为他编撰史书,夸大歌颂他对大夏的丰功伟绩,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便真以为自己堪比千古一帝。 更愚蠢的是他豢养了好些方士道士,要修仙问道,求长生不老之术,这便是他迟迟不立储君的原因。 有如此君王,手下的臣子可见一般,才会发生朝官随意屠戮百姓的事,如此残暴劣政,是我大夏灭亡的前兆。」 她忧伤不已的连声叹息,道:「二十年前,我不满先皇整天围着皇后转,太重儿女情长,不专心国务,不能让大夏更加富足强大。 到是极看好有雄心壮志的宁王,后来,先皇与先皇后双双陨落,本应唯一的嫡子继承大统,我却拥立了宁王成为新帝。 然,多年后,我选择的皇帝,还不如儿女情长的先帝,还能把国家治理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我看走了眼,我错误的选择,可能毁了我泱泱大夏,我将是大夏的罪人。」 大长公主突然面现痛苦之色,她抚上心口,闭着双眸呼吸急促。 楚子善忙伸手按压着大长公主胸前的穴位,柔声道:「您别这么说,长生之术是历代君王都执着之事,这也算人之常情吧,我想今天的事,定能让皇上悔悟……」 大长公主睁开眼,眸中泛着冷厉与坚决:「必须尽快立下储君,只是哪位皇子合适呢?明儿,得把厉丞相叫来好好商榷此事才行。」 楚子善见大长公主脸色缓过来,她拉过大长公主的手,轻按虎口,又道:「您刚说,先皇和先皇后双双陨落,是为何啊?」 闻言,大长公主倏然看向她,面色沉寒:「此事你不需要知道。」 楚子善一怔,大长公主突然的变脸,让她验证心中的疑惑,先皇和先皇后的双双陨落,定有不可告人的隐秘。 大长公主自觉语气不善,拉住楚子善的手,笑道:「我把你从大殿上拉回来,是想问你,你可真心心悦顾以墨吗?」 楚子善点头:「当然,大长公主为何有此一问?」 「是因为阳信,她看上顾以墨……」 楚子善小脸紧崩:「大长公主是想让我把顾以墨让给阳信公主吗?」 大长公主抬手指点着她,笑道:「瞧这小脸垮的,都不让我把话说完,还真是紧张顾以墨,我是想告诉你阳信这丫头可非一般的刁蛮,此后必想尽法子找你麻烦,你尽量规避与她的冲突,若她太过份,你也无需迁就她,万事我替你出头。」 楚子善挽住大长公主的手臂,枕于她的肩头,撒娇道:「我这是修几辈子的福啊,能得大长公主如此宠爱,您就不怕我恃宠而娇,狂妄无礼的把天捅个窟窿去。」 大长公主拍着她的手臂,温柔笑道:「本宫还就偏爱你的狂,狂得有理有据,狂得恰到好处。」 楚子善陪大长公主说话,大长公主心情大好喝了几杯果子酒后,没多大会儿便有些微醺,楚子善侍候着大长公主睡着,便离开了寝殿。 冯嬷嬷送她出了寝殿,突然拉着她的手,眼中竟闪烁着泪光:「老奴想请大姑娘闲暇时,常来看望大长公主。」 「这个自然……」楚子善见嬷嬷眼中有泪,有丝不解:「冯嬷嬷,您为何哭?」 冯嬷嬷抹去脸上的泪,道:「这些年,大长公主孤零零挨着日子,自从春学宴上见着大姑娘,大长公主说姑娘与她年轻时很像,久不见的笑容常挂在脸上。 今日,公主竟把鱼肠剑赠于了大姑娘,大姑娘不知,那鱼肠剑是当年,安国公还未参战时,大长公主已怀六月身孕,酷爱藏剑的安国公说,若生儿子便赐青龙剑,若生女儿便赐鱼肠剑。 可叹,造化弄人,国公爷战陨,大长公主因悲伤过度落胎,没能保住国公爷唯一的血脉,公主一直深深自责。 鱼肠剑现在大姑娘手中,可见大长公主是把姑娘视为女儿,所以老奴烦请大姑娘,能常来陪大长公主说说话,以解她孤寂之心。」 「原来这鱼肠剑还有此渊源。」楚子善点了点头,笑看冯嬷嬷:「嬷嬷放心,以后我会常来看望大长公主的。」 离开寝殿,楚子善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安国公拥有墨家,得墨家者得天下,这句话对安国公就是致命的。 即便是明君,也不得不防备功高盖主的安国公。 前世她楚家没有死于战场,而是死于被女干佞陷害和皇帝的兔死狗烹,那安国公也非战死,而是战后重伤不治,这与她楚家何其相似? 还有大长公主落胎的孩子…… 真是祸不单行啊! 还有,先皇和先皇后为何双双陨落?z.br> 皇权之下,毕竟隐藏了多少腌臜不堪的阴谋算计?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逃跑了 来到前殿宾客已不在,众多内官和羽林军在忙碌着收拾战场,几辆推车里摞着一具具尸体,其中有几位艺人死瞪大着血红的双眼,死状惨烈。 这场大戏出自她手。 前世,贤王为私藏铁矿将李家村全村屠灭,后归家的艺人四处告状,未能为死去的乡亲平冤召雪,反被官府逐一灭口。 正义并未得以伸张,李家村五百多冤魂就此死不瞑目沉封地下。 她枉死做了鬼魂后,滔天的怨气让她渡不过忘川河,遇到了同样徘徊于忘川河的李家村鬼魂,她知道了屠村案始末。 重生后,从军营回京都的路上找到了被追杀的艺人们,将其隐密的带进了京都,安排艺人成为大长公主寿宴的杂耍艺人,要将屠村案大白于天下。 她给了艺人们报仇的机会,结局是死路,艺人们愿付死一博,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她要让世人看到皇帝的昏庸无能,王孙贵族残暴冷血视百姓如草芥。 她要大夏王朝失尽民心,激起民愤,要让百里皇族不可悍动的无上皇权,已似摇摇欲坠的大厦,岌岌可危。 「楚大姑娘留步。」 身后传来喊声,楚子善回眸看到一位宫中女官快步朝她走来,她记得,这女官好似容妃身边的人。 女官到近前,拱手一礼:「楚大姑娘,容妃娘娘有请!」 楚子善嗤笑一声,宾客早都走了,容妃竟然一直在等她,愚蠢的真执着。 不过,这样也好。 她点了点头,随着女官向大门外走去。 走出公主府,楚子善就看到门庭两侧各停着一辆马车,顾以墨的黄金马车竟盖过了华丽的皇家马车。 她走向皇家马车,女官报:「娘娘,楚大姑娘来了。」 容妃打帘笑盈盈看着楚子善,:「楚子善,本宫等了你好久……」 「容妃娘娘是怕端王死的比贤王晚吗?」 「楚子善,你放肆!」 容妃勃然大怒,愤然指着楚子善。 楚子善冷冷看着她:「很好,容妃娘娘要记住此刻对我的恨意,以后就以这种态度对我便好,如此,才能撇清端王与我楚家的关系,才会打消皇上怀疑端王勾结武将,意图造反的嫌疑。」 「你……」容妃愕然看着肃冷威严的楚子善。 「容妃娘娘,请转告端王,三日后晌午,请王爷隐密去东巷一碗茶居,我有要事与王爷商议。」 说罢,楚子善傲然转身离开。 「你你……」容妃指着走开的楚子善,好一会儿才理解了楚子善的话,她明眸中有一丝惊喜,却是咬着牙,一脸凶狠:「楚子善,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宫定要你好看。」 顾以墨依着马车,笑容靥靥看着她走过来。 「宫中两位得势的娘娘,都被你得罪光了。」 「怕了吗?那就离我远一点。」 楚子善搭着他的肩膀,纵身跳上马车,弯身进了车厢坐下,撩开车帘看到容妃的马车已离开。 顾以墨上来挤在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清丽的面容上有丝消沉。 「怎么了,和大长公主相处的不愉快吗?」 楚子善没回答,却是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镯。 顾以墨给她披上披风,又将手炉塞进她的手里,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 「今天这寿宴闹出这些事来,怪不得大长公主生气,你和大长公主走后,一向稳重的贤王竟被端王激怒,对端王大打出手,被皇上痛骂了一顿,让其好好反省,把屠村案交给了端王,贤王这回要惨了……」 「顾以墨!」 「嗯?」 「顾以墨!」 顾以墨轻笑,抚了抚她的脸颊:「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一时不见我,便想得如隔三秋了吧。」 楚子善抬头看他:「大长公主说,你给我的镯子是墨家人做的,叫乾坤镯。」 顾以墨俊脸平静无波,点了点头:「对,大长公主说的没错,这镯子内有乾坤,是我家祖传之物,由顾家历代主母保管,却没人带过它,因为根本戴不上。 说它会择主,那日我突然就想给你戴上试试,没想到还真给你戴上了。 这镯子内有非常精巧的机括,若外部被毁,内部机括会让镯子迅速缩小,会勒进骨肉里,只有拔动机关才能取下。 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想砸坏它。」 楚子善甩开他的手:「内有乾坤的乾坤,是什么?」 顾以墨讪然一笑:「这个,我也不知道,这镯子还有一个名字,叫千机镯,它即择你为主,你就是有缘人,只不定在什么时刻,机缘巧合下就能打开它,可看到里面的东西。」 「编,你好好编。」楚子善瞪着他。 顾以墨举起手发誓:「我没编,我若有半句瞎话,便叫我天打雷劈。」 楚子善没再理会他,头靠在窗边,闭上双眸假寐。 这个镯子好似无法掌控的危险,让她很不安。 得找到墨家人解开这个镯子,消声觅迹几十年的人,要如何找呢? 顾以墨悄然看着楚子善,俊美的面容上泛上一丝得逞且诡谲的笑意。 马车停在冠军候府,顾以墨伸手要抱睡着的楚子善。 楚子善猛的睁开眼睛,一把将他推开,起身下了马车。 她回头看向顾以墨,举起手腕,指着镯子:「不能把这劳什子打开,你就别来见我了。」 「啊?子善我真的打不开,不要这样绝情啊,它也不碍事,你就戴着好了。」顾以墨走过来拉楚子善,她抬脚踢向他,他及时跳开。 顾以墨看着倔强的身影消失进候府,他一脸沮丧。 他给她戴上镯子,是急于确定她是命定之人,他不应该这么心急的。 却忽略了她的感受,经历前世,她不再相信任何人,更是极度缺乏安全感。 乾坤镯让她感到不安,说到底,还是他没能给予她足够的信任与安心。 而让她完全相信自己,这将是个漫长的过程。 楚子善走进后院,便看到管家颠颠的跑来,那一身肥肉跟着他的动作颤动不已。 「大姑娘,可不好了……」管家跑到她面前,抬手抹着满脸的汗,气喘吁吁道:「小,小小公子,他逃出候府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美好的背后是恶毒的算计 「四五个护院看着,怎么还叫人给跑了呢?」 楚子善抬手抚了抚闷涨的太阳穴,美眸有些许迷离。 管家哈腰躬背,苦着脸道:「护院吃过午膳就都昏睡过去了,到现在还未醒,是,被人,下了药。」 他怯然垂头,准备好要承受着大姑娘的雷霆之怒,然大姑娘啥也没说,径直向后堂而去。 他心中纳闷,也不敢离开,只能在后面颠颠的跟着。 楚子善回到寝卧,脱去外袍丢给盛夏,直接瘫倒在贵妃榻里,闭着双眸。 「初春,快给我捏捏头,这果子酒甜腻腻的,不如烈酒爽口,喝后酒颈到是挺大,这一路上头又涨又疼,难受得紧。」 初春立马上前,轻轻的为她按揉着太阳穴。 盛夏将衣袍收拾好,回身见管家站于门口不知所措的样子。 「姑娘,管家还等您回话呢。」 楚子善微睁眼看了看讪笑的管家:「还有事吗?」 管家嘴角抽了抽,:「小公子逃出府去,我已派人去找了,大姑娘您看……」 楚子善摆了摆手:「不用找,这败家子走了到也清静。」 管家道:「啊?大夫人可是急得不得了,说一定要把人找回来。」 盛夏将投洗的冷水巾放在楚子善的头上,看着她笑道:「姑娘喝了果子酒,这脸色红润得好生娇媚,此时若顾先生看到定是又看直了眼儿。」 楚子善白了她一眼:「死丫头,竟拿我打趣上了。」 她斜睨着管家,懒洋洋道:「你去回大夫人,楚沐轩不是小孩子了,他想走便让他走,不必费人费力去寻他。传我的话,从此刻起不许楚沐轩踏进我候府一步。」 「这,恐怕不妥吧。」 「嗯?」 楚子善闭着眼睛轻轻哼了声,不可违背的警告意味十足。 管家恭敬一礼:「是,我这就把人都叫回来。」 他颇为无奈的看了看大姑娘,摇头叹息着走出去。 楚子善被初春按揉的很舒服,她闭着眼睛一脸享受,昏昏欲睡时闻到一股透人的果香。 「什么东西这么香。」 她睁眼看到盛夏在炭火炉上熬煮着什么,小锅里咕嘟嘟的响,飘出袅袅白烟。 盛夏回眸看她:「我给姑娘熬了些柿子羹,喝了酒后吃些柿子羹最是养胃的。」 说罢,她用白玉碗盛了些柿子羹,走来楚子善身边。 楚子善正了正身子,张嘴吃下盛夏的投喂,立时满口馨甜的果香,她眉眼笑得弯如新月。 「这柿子羹真好吃,以前怎不见你煮过?」 盛夏眨了眨明眸,笑道:「是顾先生教的,说姑娘整天酒壶不离手,您喝的还是烈酒太伤胃了,教我做柿子羹,还叮嘱我以后每天煮给姑娘吃,即暖胃又养生。」 初春笑道:「哟,顾先生可太细心了,有此夫婿姑娘可是有福气了。」中文網 楚子善抚了抚胸口,里面暖暖甜甜的感觉,让她的身心无比愉悦舒畅。 顾以墨这个人,还有对她的好,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然,他越温柔越完美,越让她感觉不真实,不敢去相信,更不敢寄于希望。 她太害怕,又如前世的孙家一般,所有美好的背后隐藏着最恶毒的算计。 一股酸楚莫名涌上,她眨了眨热辣的双眸,从盛夏手中拿过白玉碗,:「我看你煮了不少,你们也都尝尝去。」 初春立乐颠颠的跑过去,盛了碗,刚吃一口便笑得见牙不见眼,使劲点头夸赞不已。 楚子善吃完柿子羹,盛夏连忙递 上一杯清茶给她。 「姑娘真不打算去找小公子吗?」 「不找。」 「若他在外面惹了祸事,会连累候府。」 楚子善把茶杯放在小几上,:「放心,我早派人在暗中盯着他。」 盛夏明眸闪烁,欣然一笑:「姑娘的心思是越发缜密了。」 楚子善抻头看向正抱着小锅吃的初春:「初春啊,一会儿你吃完,去西院把宁氏关去祠堂。 还下上药了,下作东西,告诉府里所有人谁都不许给她送饭,狠饿她几天,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是姑娘。」初春头都不抬,含糊不清的应道。 盛夏温柔笑看楚子善,闪亮的眸子盈动着欣然与敬佩之意。 以前大姑娘其实挺没心没肺的,有什么事都会先问问她的主意,她自诩是姑娘的主心骨。 从姑娘重伤醒来,突然就变得特有主意。 姑娘不同以往的一言一行,让她有有种错觉,仿佛身边所有人都成了姑娘手中棋子,姑娘就是运筹帷幄的谋士,正在布一场极为深奥的生死局。 她不理解姑娘突然的变化,却是由衷为姑娘高兴,姑娘变强了,再没人能伤害到姑娘,如此甚好。 夜,寂静无声。 惨淡的月光从树枝缝隙间渗透形成婆娑树影映于地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行走于树影中,穿过抄手游廊,最后停在一扇房门前。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响起,惊醒了刚刚睡下的蓝亦舒。 她翻身坐起,看着房门映出的身影,清冽的瞳眸中尽是警觉和惶色。 「蓝亦舒,脸不要脸的东西,竟敢找我上官告我的状,看来老子对你是太宽容了,开门,给老子开门,再不开,老子就撞进去……」 蓝亦舒赶紧穿好衣裳,从枕下抓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藏于帷幔后死死盯着门上那道身影。 「妈的,开门……」 那人用力冲撞房门,没几下便将房门撞开,他踉跄的进了屋,醉醺醺的摇晃着,迷离的双眸环视着黑暗中的屋子,寻找着蓝亦舒。 「小***,你给我出来,出,来……」 男人在屋子里四处搜找,手抓住蓝亦舒藏身的帷幔时,她终于窜出来,一刀刺在男人的肩膀上。 「啊。」 男人一声惨叫,捂着流血的肩膀,看到持刀的蓝亦舒,他一脸凶恶哇呀大叫着扑向蓝亦舒。 「你个心狠手辣的小***,今天我定办了你……」 蓝亦舒见男人扑来,明眸迸射着狠戾,举起匕首狠狠刺过去。 可这一次男人有了防备,一脚踢向她,将她踢翻在地,随之如恶虎扑食般压向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邀端王喝茶 蓝亦舒握紧匕首对着扑来的男人。 她真的很想一刀结果了这个畜牲。 一条人命势必要经官了。 她要如何解释,为何杀人? 不说,她便是成了杀人凶手。 若说出实情,她被姨夫觊觎已久的事会被世人尽知。 她能否承受丑闻带来的后果? 这个世界对女子太不公平…… 正想着,一道银光闪过,打在男人的头上。 男人又是一声惨叫,身子歪倒向一旁。 蓝亦舒翻身爬起,正要站起脚踝被抓住,她回手一刀狠刺在男人后背。 男人惨叫如杀猪,却仍死死抓着她的脚踝不放。 正当蓝亦舒再举起匕首时,门口人影闪现。 「住手,亦舒,你,你快住手。」 一位妇人冲进来,借月光看着地上满身是血的男人,她扑跪在男人身边,惶然大叫:「夫君,夫君,你怎么样?」 她抬头看向蓝亦舒:「亦舒,你怎么如此狠心,他可你的姨夫……」 男人痛的面目狰狞,恶狠狠瞪着蓝亦舒:「***,害我,去上官告我的状,我,已被革职,你毁了我的前程,你也别想好活,我要女干了你,然后把你送去窑子,让千人枕,万人骑……」 「什么,革职?」妇人瞪向蓝亦舒:「你,为何要毁你姨夫的前程,这些年都是我们夫妻照顾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忘恩负义,毁了你姨夫,于你有什么好处,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蓝亦舒冷冷看着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她心中有太多委屈与愤懑,想痛骂这对丧尽天良的狼狈夫妻,最终,不屑与之分辨半个字。 看到地上一点银光在闪烁,她抓在手中看了看。 一颗弹珠子,眼前浮现楚子善的脸,她抬头望向窗外,释然一笑。 倏然举起匕首再一次狠刺在男人的手腕上,男人惨叫着松开了她的脚踝,她缓缓站起。 「夫君,夫君……」 妇人抱着男人痛心呼唤,旋即狠瞪向蓝亦舒:「你姨夫就那么点心思,你为何不如他所愿,你反正要入宫为女官,这一生都嫁不得男人,把身子给你姨夫也算肥水不留外人田,为何非把他往死里逼啊,你这个狠心的,枉我那么疼你……」 蓝亦舒美眸空洞,是无尽的绝望与冷漠。 谁会相信,与她有血亲的姨妈能说出卑鄙无耻到令人发指的话来。 她以绝决的冷漠回击这个世界的冷血无情。 她走去衣柜拿了事先就准备好的包裹,又走到梳妆台拿了几样头面及脂粉放在盒子里,然后将所有银票揣在怀中……她沉默的做着一切。 最后披上披风,大大的围帽罩于头上,挡住她大半张脸,走出房门。 「这桩宅子我已卖了,限你们三天搬出去,不想要脸面就等官衙把你们抓走吧。」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消失于夜幕中。中文網 翌日清晨,冠军候府。 楚子善听着桂秋诉说昨晚蓝亦舒发生的事,脸色黑沉的要滴出墨汁来,她将筷子狠拍在桌上,气得浑身颤抖。 「这姨妈……,比那畜牲姨夫还恶心……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啊,气得我肝疼。」 她使劲捶打着憋闷的心,好一会儿,看向桂秋:「蓝亦舒现在怎样了?」 桂秋道:「现住在福运客栈,她到是熟门熟路的,看来是早就安排好的,她非常淡定,还喊了我和季冬去她屋里,说外面太冻,我们就在客栈陪她住了一晚。 一大早还是她叫醒我,让我来回大姑娘,说她一切平安。」 楚子善摇头苦笑,:「不愧是蓝亦舒。」 盛夏道:「一个女子住客栈不安全,要不请她来候府吧。」 楚子善摇头:「这家伙心气高傲得很,我去请她来,她会以为我可怜她,非但不领情还会遭她白眼。」 她低头思忖了片刻,道:「昨天宴席上我听丞相夫人说,想给几个小孙女请女德先生,蓝亦舒再合适不过,桂秋你把这事告诉她,让她去丞相府,毛遂自荐。」 华灯初上时,桂秋和季冬回来了,说蓝亦舒已成为丞相府的女德先生。 楚子善欣然而笑,看着趴在床边呼呼大睡的小狼,她扑过去使劲抚弄着小狼的头,小狼不高兴的嗷嗷叫,翻滚着肥嘟嘟的身子反抗着她,一人一狼在床榻上滚成一团。 两日后。 端王悠然闲逛于东巷热闹的街市中,他一身素朴便装,头戴员外帽,一边走,一边拍着富态的肚子,抻着头向街市两边张望寻找着。 小厮手提着一个竹盒,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一碗茶居!」 终是找到了楚子善相约之地,他迈着方步走进去,看了看满堂布衣百姓,一股不甚好闻的浑浊之气扑面而来,他抬手捂住口鼻,脸上立现厌恶之色。 「店家,可有雅室?」 店小二连忙过来,满脸笑容:「有有有,客官请随我来。」 端王跟随着店小二走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室。 看着有些简陋的竹桌竹椅,他眉头紧皱一脸嫌弃。 楚子善选了此处,还真能避人耳目,任谁也想不到,他尊贵的端王会在平头百姓来的茶馆里。 他点了壶好茶,一边品茶一边看着人头攒动的街市,耐心等待着楚子善的到来。 大长公主寿宴那天,他的表现让父皇刮目相看,将屠村案交于他受理,这都要归功于楚子善的设计与帮衬。 他万没想到楚子善会向他抛来橄榄枝,楚子善就代表着楚家军,有楚家军助力,他就是天下无敌,无所畏惧的。 以前让他头痛的强敌贤王,此刻在他眼中弱得不值一提。 眼下,就是让他逼宫造反,他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心中憧憬着,荣登九龙大位,成为手握无上皇权的大夏皇帝。 等了好久未见楚子善人影,按以往他的脾气定火冒三丈了,但,今儿他心情极好。 楚子善一出手便掐住了贤王的死穴,如此能人贤臣别说让他等上片刻,若不为避险,他都想以最高规格的九宾之礼去请人了。 珠帘撩起走进一位俊俏小生,向端王拱手一礼。 「子善见过端王殿下。」 端王看男扮女装的楚子善,一身英气逼人,他连忙站起,满脸洋溢笑容,道:「楚大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 楚子善坐下来,端王很热情的亲自为她斟茶,她笑容淡淡心安理德的接受着端王的「讨好」。 「屠村案多亏楚大姑娘,这一次,贤王绝无翻身的机会……」 「端王殿下,此案您想办得让皇上满意,就不能结案在贤王身上。」 她修长的青葱手指轻敲桌子,浅浅盈笑看着端王。 端王凝紧眉头:「这案子明摆着贤王是幕后之人,他必须死!」 楚子善拿起茶杯,轻轻吹着浮于水面的茶叶,淡淡开口:「贤王死,您也就活不久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移花接木 闻言,端王脸色立阴沉下来,斜眼冷睨着楚子善。 「楚子善,本王给你点脸面,你还真狂妄起来了。」 楚子善拿起茶杯,不急不徐的浅呷,全然不在意端王的喝斥。 端王见她拿五作六的,心下极为不悦,脸色便越发不善:「你有何话快说,别在这故弄玄虚。」 楚子善抬眸瞧了眼端王,心道,装不到半刻急躁无礼的性子便显现出来了,还真是难当大任。 她拎起茶壶给他斟了杯茶:「端王应该听说,翰林院的学士们给皇上编撰了一本书,说皇上堪比千古一帝始黄帝,此事,您怎么看?」 端王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不过是几个臣子献媚之举,没什么稀奇的。」z.br> 「可皇上当真了,处处想与始黄帝看齐,特别是求长生不老之术……」 端王不屑冷哼:「这世间哪有什么长生不老。」他探身俯于桌案上,凑近楚子善:「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子善微挑黛眉,:「不管是始黄帝还是皇上求长生的原因,无不是想永远霸占着王位,永远做那九五至尊的帝王,所以才迟迟不立储君。」 「不想传王位不现实,长生之术更不可能,父王再不愿早晚也得传。」 「眼下,皇上的意图明确,就是不想立储。若贤王死了,您因屠村案立下大功,皇上不得不立您为储君,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您觉得,皇上会如何对您。」 端王傲然扬头:「父皇还会杀了我不成?」 他看着楚子善脸上阴鸷的笑,他的心如坠冰窟。 从古至今,为了王位杀害至亲手足的事例数不胜数,若父皇真不想传位,必视储君为眼中钉肉中针,定会不择手段拔除。 楚子善看着端王的惶然无措,淡淡一笑:「所以,贤王活着到是能为您分担些皇上的疑心。」 「可是,屠村案明摆着贤王就是幕后之主,私藏铁矿就足以至他于死地了,更何况,屠村案,枉杀了五百多人,如此大罪如何能洗脱啊。」端王摊着手,一脸难色。 楚子善从宽袖里拿出一个册子,递到端王面前:「那就来个移花接木,您想法子把幕后之人换成他。」 端王拿起册子打开看了看,瞳眸渐渐瞪大,震惊之极看向楚子善。 「荆州都统卢战,屯私兵二十万,这是真的?」 楚子善点头:「我已查证卢战屯私兵二十万,千真万确,他难逃意图谋反大罪,把屠村案安在他的身上,再合适不过。」 端王瞠目结舌,看着册子无法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看向楚子善,吞了吞口水,:「一州都统,竟屯私兵二十万,意图谋反,他怎么敢?」 「卢战就和罗祯一样,都有个野心勃勃的主子。」 「他的主子,是谁?难道是,淮南王?」 楚子善尖尖手指掐着茶盖,轻拔杯中的茶水,微勾唇角,泛上一丝粲然笑靥:「是逍遥王,百里令羲!」 「那个疯子,这这这,怎么可能……」端王指着楚子善,手微微颤抖。 楚子善收敛笑容,美眸渐升森寒:「端王殿下,百里令羲才是您和皇上真正的敌人,只有他死,大夏王朝才能安宁。」 端王怔怔看着她,被她一身骇人杀意震慑的背脊发寒。 他以为,楚子善不过一介女流,是极好拿掐的。 可此时,这个小女子深藏不露的让他惶然不安。 屠村案板上钉钉,她一招移花接木轻轻松松的扭转了结局。 楚子善看了看愕然的端王,淡然开口:「春学宴上我曾指证逍遥王是暗杀厉丞相与内阁大臣匪首,却被他狡猾 逃脱。 逍遥王以疯癫病弱的形象蒙蔽世人,实则是深藏不露,更野心勃勃的乱臣贼子,他早早便拉拢朝臣为已用。 卢战就是其中之一,他本是禁卫军中尉,五年前被调去荆州后连年的升迁,后被孙致远举荐成为荆州都统。 孙致远也是五年内连升官级,现成为皇上的近身宠臣,这都是逍遥王的布局和谋划。 像卢战和孙致远这样的,还不知有多少,逍遥王的党羽早已渗透进了大夏朝庭。 这册子上清清楚楚记着卢战屯私兵的地方,端王殿下带兵去抓,保证一抓一个准。 之后,您只要撬开卢战的嘴,让他供认他主子就是逍遥王,端王殿下为皇上铲除了心腹大患,真正的大功一件,皇上会对您另眼相看,必会重重嘉奖您。」 端王看着册子,皱眉思忖着。 楚子善的话太过震惊,他一时还消化不了。 逍遥王,那个心智不全的疯小子,真如楚子善说的,已拉拢了众多朝臣要密谋造反吗? 若是真的,荆州不出半日便能到达京都,那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守城的十万羽林军绝对抵挡不住的,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楚子善看着沉思的端王,俏脸上泛上嫣然笑意。 从她救下厉丞相,逍遥王亦如沉睡的狮子,停止了一切动作,她寻不到他一丝错处。 至那之后,她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她。 她想,逍遥王定是在暗中窥探着,想借她之手铲除贤王,端王,还有皇上…… 把她当做一把利剑,为他披荆斩棘。 逍遥王真是好算计,哼,想作壁上观,想借刀杀人,真当她是天下第一号傻瓜了,她岂会如这乱臣贼子所愿。 前世,她见过太多官员与孙致远交往密切,重生后,她对有印象的官员一一查探,竟发现了卢战在荆州屯私兵的事。 聚了二十万私兵,逍遥王还真是厉害啊。 想利用她,她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她便让二十万私兵变成泡影,算送逍遥王的大礼。 逍遥王狡猾多端,屯私兵的事可能无法把他牵扯出来,却如同在他身上割了一大块血肉来,足要他半条命去。 如此,可是让她解恨不已。 片刻后,楚子善离开了一碗茶居。 端王从楼上看着楚子善清瘦的身影没入街市人流中,他满心满眼,说不出的惶惶不安。 今日的相邀,不管是卢战二十万私兵,还是逍遥王意图造反,都比不上楚子善给他的震动大。 他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皇子,端王殿下。 可在这小女子面前,有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听命臣服于她。 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有丝愤懑,似乎,他应该远离这个危险的小女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伤官命格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孩童稚嫩的读书声朗朗萦绕于清静雅质的竹苑中。 学堂上,私塾先生范少伯盘膝坐于几案后,俊逸的面容上泛着和煦笑容看着读书的童子们。 一股劲风袭来,打断了童子们的读书声,从窗子透射进的阳光被巨大的黑影挡住。 「看,好大的鸟。」有童子指着窗子喊。 海冬青扑扇着巨大的翅膀,立于窗子上,锐利的双眸紧盯着范少伯,啾啾鸣叫着。 「那不是鸟,是只老鹰。」 「哇,它好漂亮……」 童子们清澈的明眸充满好奇,皆欲离开坐位。 「都坐好。」 范少伯低喝一声,童子们都听话的坐正身子,灵动的瞳眸却瞟向窗上的海冬青。 「你们好好背诵三字经,一会儿我回来一一考核,背不下来的,要挨戒尺。」 范少伯说罢起身离开几案,走出学堂,海冬青飞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向东厢房走去。 进屋,范少伯走到桌案前,打开食盒,端出一盘鲜肉放在桌上,海冬青立跳到桌案上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鲜肉。 范少伯温柔抚摸着海冬青:「愣头青,一路辛苦了。」 说罢,他解下了海冬青脚下的竹筒,打开取出里面的书信。 信中写道:屠村案已公之于众,一切顺利,子善感谢先生锦囊妙计。 子善不负先生所望,珂儿找到了,她很好。 珂儿每天都盼着与您团聚,子善已安排人去接先生。 期待先生的到来! 放下书信,范少伯眼中已噙满了泪,他走向屏风后,仰头看着墙壁上的画,画中是位温婉美丽的绿衣女子,一双秋水瞳眸脉脉含情,笑容嫣然,栩栩如生的跟真人一般。 范少伯深情凝望着画中人,泪眸中有着淡淡的忧伤。 「沁禹,我们的女儿找到了……」 半年前,私塾突然来了一位女子,一见面便跪在他的面前,泪汪汪看着他。 「请先生帮我!」 这陌生女子是冠军候的孙女,楚子善。 她忧心忠肝义胆的楚家人会成为皇权斗争下的牺牲品,求他帮她护家族平安。 还豪无避讳的告诉了他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言语间,她对他的态度全无陌生,随意自然的竟好像是久未见面的老友。 她还知道他和妻子的往事,这事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他不解她何以知晓,她还承诺会帮他找到丢失的幼女…… 幼女丢失,一直是他不可触及的痛。 他出身寒门,因缘巧合下邂逅了身份高贵的妻子,两人一见倾心,因身份的悬殊,他不被妻子的娘家接受,妻子大胆与他私奔。 他们过了三年恩爱幸福的小日子,终被妻子的家人寻来,妻子为保护他,与家人离开。.z.br> 他拼命去追载走妻子的马车,却被打得遍体鳞伤,等他回到家,两岁的女儿不见踪影。 祸不单行,让痛不欲生的他绝望之极,投河自尽却被冲上了岸,得好心人收留,居住在现在的小镇上,成了私塾先生平庸苟活。 这些年,他一直四处找女儿,还拖了好多人,皆鸟无音讯。 就在他不再抱希望时,楚子善来了,说可以帮他找到女儿,她的语气那么的笃定。 他被说服了,只要能找到女儿,他这条命就是楚子善的。 他搬了凳子,将墙上的画小心取下来,卷好。 翻出竹箱子,忙碌着将日常所需都装进 去…… 女儿找到了,他的心如长了翅膀,恨不能马上飞到京都去。 与楚子善短暂的相处,深谙这个小女子为保护家人,必有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作为。 他做了楚子善的幕僚,他将面临的是荆棘丛生,危机四伏的人生。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他要做个话。 二婶梅氏坐于罗汉榻的另一边,抱着一身青色道服的少女,哭得眼睛红肿。 大姐楚知南看着相拥的母亲和妹妹,也是满脸泪水。 之下是两个衣着鲜亮的少女,规规矩矩坐在那,颇为拘谨。 「母亲,我回来了。」楚子善向楚夫人翩翩一礼。 楚夫人见女儿,收敛了笑容,喝斥道:「你可回来了,我来问你,你为何不叫人去找沐轩,他要在外面出什么事,如何是好? 还有,你为何吩咐下人不让沐轩回家?他不回家,还能去哪里?」 「我候府岂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沐轩的事我心中有数,母亲不必操心了。」 楚子善说着,将一个小本子递到楚夫人手里。 「这是什么?」楚夫人皱着眉头,满是不解,打开小本子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的竟是各官家的家务事,更多的是家丑。 她看向女儿,有些哭笑不得。 楚子善挑了挑眉,狡黠一笑:「以后母亲参加宴席,再遇到不开眼的,母亲就狠狠怼回去。」 楚夫人瞪了女儿一眼:「你给我好好学习,别把心思花在这些没用的地方。」 虽是指责的话,可语气中却是隐藏不住的欢喜与宠溺。 她抚摸着小本子,女儿这是怕她受委屈啊,丝丝暖意流淌进她的心里。 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她越发相信这句话。 楚子善转头看向二婶怀中的少女,刚要过去便听。 「这位就是大姑娘啊。」 一位夫人站起走过来,拉住楚子善的手,满脸慈爱打量着她。 楚子善微微凝眉,推开夫人的手:「这位夫人错了,我大姐在哪呢。」 说着,她指了指正抹着泪的楚知南。 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颇为尴尬的冲楚知南笑了笑,转身走回坐位,脸色立变得阴沉。 「五妹妹,欢迎你回家。 」 楚子善伸手去拉楚诗语的手,盈盈一握中那般清冷骨感,让她有一丝心疼。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族里又来要钱 楚诗语站起,翩翩一礼:「诗语见过二姐姐,我在乡下就听二姐姐是上过战场的女将军,今日一见果然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女中豪杰,诗语好生羡慕。」 「我就是个粗人,没什么好羡慕的。」 楚子善拉着楚诗语的手,上下打量着这个五妹妹。 那一身素色道袍松松垮垮的,更显她的清瘦,巴掌大的小脸未失粉黛,到是极俏丽可人,说话的声音娇娇柔柔,乖巧的样子叫人好不怜惜。 楚夫人见女儿光顾着五姑娘,她招手:「子善啊,这两位是你二叔公家的大伯母和五婶,还有两位堂妹。」 楚子善转身过来,恭恭敬敬向两位长辈行礼,「子善见过大伯母,五婶。」 大伯母一脸慈爱看着她:「子善可真是女大十八变,瞧这美的,和天上的仙女一般呢。」 五婶冷冷瞟了眼楚子善:「早听说子善是个厉害的丫头,刚我可是领教了。」 她刚想亲近楚子善,却是被怼,全然不敬她这长辈心下极为不爽,这回子说话便阴阳怪气的。 楚子善敛了笑容,:「我大姐姐在,五婶却叫我大姑娘,我若应了,恐怕我姐妹之间要生了嫌隙,五婶做为长辈这么浅显的道理不会不知吧?」 「哟,这话说的,到是我这长辈在挑拨你们姐妹呢,怪我,怪我多嘴行了吧。」五婶白眼翻上了天。 楚夫人低喝:「子善,你个混不吝的,怎可对远道而来的长辈无礼,还不道歉。」 楚子善自觉没错,自己若不管不顾,定要母亲没了面子,只得悻悻的躬身一礼:「是子善无礼,还望两位长辈不要计较。」 大伯母笑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大夫人不必责难姑娘了。」 五婶一脸刁滑斜睨了眼楚子善,冷哼一声。 楚子善不予理会,走回到梅氏身边,从头上拔下一只玉簪,插于五妹妹的头上。 「我还头回见五妹妹,这是我给妹妹的见面礼。」 「二姐姐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楚诗语说着拔下簪子,楚子善压下她的手:「你若不收,便是瞧不上我这当姐姐的。」z.br> 「她即给了你就收着吧。」楚知南走过来,抬手抚了抚五妹妹的发鬓,笑盈盈道:「她特性的很,难得对哪个和颜悦色的,她能给你东西可见是真心喜欢你的。」 「那就谢谢二姐姐了……」楚诗语向楚子善娇怯怯一礼。 楚子善拿过簪子再带在楚诗语的头上,轻拖着她娇美的小脸:「以后姐姐给你买更多好看的衣裳和头面。」 「不用了,那些我都用不上的。」楚诗语乖巧的说。 五婶盯着五姑娘头的玉簪,又阴阳怪气道:「二姑娘,这可还有两位妹妹你头次见,可不能厚此薄彼才好。」 闻言,楚子善冷了眼,刚欲怼回去,却听母亲唤了那两位妹妹,从手腕下撸一双金镶玉的镯子,分别带在两人手上。 两位姑娘嘴上推拒,却是喜欢之极的抚摸着手腕上的华美的镯子,双眸放光。 五婶瞧着女儿手上价值不扉的镯子,可比五姑娘贵重得多,这才露了笑容。 「大嫂子,族里要重建祖祠,老族长的意思大嫂子这个月得出六千两才够。」 「六千两?」 不待楚夫人说话,楚子善跳起,:「建祖祠是全族的事,怎就光我们一家出钱?」 大伯母笑道:「出的,每家都出两千两的,候府出的六千两,其中有那千名老弱贱兵的花费。」 楚子善掰着手指算了算:「全族分为八家,这每家两千两,那可是近两万两银子了,用这么多 银子哪里是建祖祠,明明是要建宫殿啊。」 「长辈说话,哪有你这四六不懂的小娃子说话的份。」五婶不悦的瞪了楚子善一眼,又看向沉默的楚夫人:「大嫂子,这孩子让您惯得一点礼数都没有,叫人瞧去,要说我楚家全无家教。」 楚夫人面色沉郁,族里向候府要钱是越发的变本加厉,她早心有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两千两银子在京都能建豪门大宅了,祖祠何以用得近万两银子,明摆是单单让她候府一家出钱,当她是傻子哄骗。 她淡淡一笑:「弟妹不知,如今候府掌家的,正是我这不懂礼数的姑娘,建祖祠的事你还真得与她说。」 若还是她管家,这六千两银子她无法拒绝。 公公交待过她,族里要多少给多少,族老就仗着公公这句话肆无忌惮,以诸多借口向候府要钱,她再气也不敢忤逆公公。 女儿是公公的心头肉,疼得紧,女儿即做的不妥,公公也不会责怪的。 女儿是个不吃亏,更得理不饶人,以后族里想从候府拿钱可没那么容易。 此时,她特别能理解婆婆让女儿掌家,真是太明智了。 这丫头还是把家虎和护犊子的综合体,她绝迹能把候府护得滴水不漏。 五婶愤然拍案:「什么,偌大的候府竟让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来管,这是何道理。」 「这是婆婆之命,我不敢忤逆。」楚夫人叹息一声,显得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五婶轻慢的看着楚子善:「老族长发话了,若谁家不出钱,到时祖祠碑文上不刻名,这就形同被逐出家谱。」 楚子善玩绕着发丝:「建祖祠的钱自然要出,但我大夏律法对各阶级的建筑都有标准,若是逾越了,难逃欺君罔上的嫌疑,等我过些日子同伯母婶子一起回去看看再说。」 五婶还要说什么,大伯母向她摇了摇头,然后笑看楚子善:「看不出,子善小小年纪到是思虑周全的,难怪老夫人让子善当家,那就依子善说的。」 她从怀中拿了两个红贴子,递向楚夫人:「弟妹啊,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丹阳丹凤这两个孩子的婚事,她们已过及笄,想着求弟妹给她们在京都寻个可靠的高门官家,这是两个姑娘的生辰八字,拜托弟妹给上上心。」 楚夫人拿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洒在她的手上,赵嬷嬷连忙拿过茶杯,用丝帕擦去她手上的水,关切的道:「哎哟,手都烫红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做高门贵妾都不配 楚子善走过去,从腰包中拿出药膏,轻轻给楚夫人上药。 楚夫人看着女儿,欣然而笑。 五婶好一会儿没见楚夫人回应,她沉不住性子,:「大嫂子,你帮不帮衬,到是说句话啊。」 楚知南开口:「其实,嫁入高门也未见是好事。」 五婶瞪向楚知南:「你个低嫁还义绝的丫头,有什么资格说出嫁高门不好。 楚知南咬了咬红唇,愤懑不已的低下头。 楚子善看着蛮横的五婶,冷笑道:「高门官家都讲门当户对,两位妹妹父辈无官无爵,不过平常世族出身,恐怕连高门贵妾的标准都不够……」 五婶怒然而起…… 楚夫人抢先开口:「子善,你这混账东西,怎可这般说两位妹妹。」她转头看向大伯母:「大嫂放心,我一定帮两位侄女好好斟酌,定要找个妥帖的好人家。」 「那可有劳弟妹了。」大伯母笑着点头。 「管家,快去把西院收拾出来,两位妯里和侄女一路劳顿,叫人侍候着沐浴好好休息,再告诉大厨房晚膳备上席面。」 楚夫人吩咐着管家,继而看向五姑娘,她面有忧色,叹息着道:「再去就近的客栈,给五姑娘定最好的房间,……」 楚子善一脸不解:「母亲,家中有得是房间,为何要五妹妹住客栈?」 梅氏拉了拉她的衣袖,摇头:「就听大嫂的安排吧。」 大伯母笑看楚子善:「子善,五姑娘因为命格的关系,不好住在家里。」 「哦,伤官命格。」楚子善冷笑,牵住楚诗语的手:「我楚家儿郎命硬的很,无惧这狗屁命格。走,去二姐的院子住。」 楚诗语推开她的手,灵眸中泛着泪光,乖巧笑道:「谢二姐姐,我还是去客栈住吧,天字一号房最好的房间呢,我挺喜欢的。」 「天可怜见儿。」她伸手轻抚楚诗语清瘦的脸颊:「以后有二姐在,再不让你受委屈了。」 「子善,你别胡闹。」楚夫人厉声喝斥。 楚子善欲开口,便见棉帘打开,盛夏走进来:「姑娘,顾公子在候府门外,说请您去拍卖行逛逛,还说,贺公子也会去。」 楚子善挑了挑黛眉,笑道:「母亲,我带五妹妹出去玩,晚上陪五妹妹在客栈住就不回了。」 「子善,你等等。」 五婶拉起两位姑娘过来,满脸笑意看着楚子善:「子善啊,你也带上丹阳和丹凤,让她们去见见世面吧。」 「对,子善就带着几个妹妹好好玩玩吧。」楚夫人笑道。 楚子善不想带,五婶这刁妇定又胡搅蛮缠,她点头:「好,那就一起吧。」 「谢二姐姐。」丹阳丹凤欣喜不已,向楚夫人行礼告辞后,便随着楚子善离了暖阁。 楚子善带着几人出了候府,顾以墨便迎上来,将手炉递到她手中,深晴款款看着她。 楚子善拥着楚诗语,对顾以墨说:「这是我的五妹妹,楚诗语。」她又笑看楚诗语:「他是……」 楚诗语歪着头,俏皮笑道:「我听大姐姐说了,二姐姐有位极好的夫婿,这位应该就是姐夫了。」 顾以墨闻言开心不已,:「五妹妹生得毓秀灵动,可是个妙人,一会儿去拍买行上所有珍宝随你挑选,姐夫送给你。」 「哇,这马车,是金的吗?」 「我还未见过这么大这么华丽的马车。」 楚子善随声望去,见丹阳和丹凤围绕着顾以墨的黄金马车,俨然土包子进城。 她指着二人对顾以墨道:「这俩货,是老家来的两个堂妹,丹阳,丹凤。」 然后, 她们一行五人同坐于黄金马车里,顾以墨被四个美女包围着,然,他的目光始终在楚子善的身上。 丹阳和丹凤对黄金马车惊艳后,才发现风华绝代的顾以墨,二人偷瞄着顾以墨,俏脸羞赧的绯红。 半刻钟后,马车停在一幢高楼宇前。 楚子善跳下马车,抬头看了看高高的门楣之上,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千金阁】。 这里是京都最大的典当行,每三个月便会把死当之物进行一次拍卖会,高门贵胄非常喜欢这种拍卖形势,每每都宾客满堂。 进了阁内,顾以墨带着几人走上二楼,进到一间修饰得极为华丽的房间。 随之,进来几个女子,手中捧着艳丽的衣裳以及头面。 顾以墨指着楚诗语:「五妹妹,这是为你准备的,去挑你喜欢的吧。」 楚子善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我竟没想到给五妹妹换了这身道袍,你真是有心了,我替五妹妹谢谢你。」 「二姐姐,我们能不能……。」丹阳丹凤皆眼巴巴看着她。 楚子善苦笑:「一起吧。」 「谢二姐。」丹阳和丹凤颠颠的跑过去挑衣裳。 「我要这个,这是我先拿到的……」 「我的,这是我的……」 楚子善看着二人互不相让的争抱,凝着眉头,满眼厌弃。 就这德行嫁入高门,可要丢尽楚家人的脸了。 她见楚诗语一直看着不动,柔声道:「五妹妹,不必拘谨,挑你喜欢的。」 楚诗语伸手抚摸着娇艳华丽的衣裳,明眸中盈动着点点泪光。 「我,不想穿,穿了它会有妄念,以后修行的心便不静了。」 楚子善拥住她,:「你放心穿吧,我不会再让你回道观的。」 楚诗语泪汪汪看着她:「二姐姐,你是唯一说不让我回道观的,我非常谢谢你,可我得回去,我不能克家人……」z.br> 楚子善抚了抚她的头:「乖,以后有二姐在,一切都不用怕。」 她挑了件衣裳,拉着楚诗语走向偏房。 再出来,楚诗语一身水粉锦裳,头发挽成了流云髻,几样钗环画龙点晴衬托着她更加娇美迷人。 「五妹妹好漂亮。」顾以墨回眸笑看楚诗语。 楚诗语娇怯怯的低下头:「姐夫莫要取笑我。」 「诗语来这里坐。」楚子善牵着她坐下来。 「他们来了。」顾以墨撩开珠帘,指了指对面。 楚子善抻头,听到吵嚷的声音,先是看到楼下已坐无虚席,随之抬头见二楼对面的雅居中,坐着贺炀和孙曼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拍卖会 恰巧孙曼瑶也转过头来,看到楚子善她以手中羽扇半掩娇颜,美眸盈满厌恶之色。 「阴魂不散的贱蹄子!」 「孙姑娘说什么?」 贺炀将剥好的果仁放在孙曼瑶面前,俊美面容上泛着迷人笑靥。 孙曼瑶含羞带怯的瞄了贺炀一眼,温婉盈笑:「就是惊讶这拍卖会竟来了这么多达官显贵,想来要拍卖之物必是极珍贵的。」 她窃喜可与贺炀独处,这么美好的时刻竟遇到了楚子善这个瘟神,真真挡兴。 与贺炀面前,她可是端庄温婉的淑女,可不能让楚子善这***毁了她的大家闺秀的形象。 贺炀递给她一个册子:「这是今天要拍卖的物件,孙姑娘瞧瞧,喜欢什么竟可拍下,我送于姑娘。」 「我也没什么需要的,只是想来瞧个热闹。」 孙曼瑶瞥了眼珍品册子,没有去拿。 贺炀带她来这种场合,若她眼皮子浅的要东要西,会失了她贵女的体面,定让贺炀瞧不起。 自那日在大长公主寿宴上与贺炀一面之缘,她经多方打听,这贺炀的父亲是通州刺史,可谓一方的土皇帝,家资极丰。 贺炀来京都是准备秋闱科考,一到京都便以臣资买下了华阳巷最大最气派的宅院。 她还打听到,贺炀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如此才貌绝佳又洁身自好的好男儿,她必须早早拿下。 不然,待他金榜题名后,必成为贵女们争抢的乘龙快婿。 她有事没事就去华阳巷闲逛,想着来个巧遇邂逅什么的,然,事与愿违。 在她失望归家时,竟在自家门前看到了贺炀,他坐在马车里,撩着车帘向她家门庭张望着。 她欣喜上前,才知这些天贺炀都来到她家门口,想见她一面。 原来,他们都去彼此的家寻机缘,竟差点错过了。 她心中狂喜,贺炀果然心仪于她。 此后,她每天下学都和贺炀相邀游玩。 今日,贺炀竟带她来到了【千金阁】的拍卖会。 她曾听母亲说过,【千金阁】拍卖的物件皆是世间罕有的,能来拍卖会绝非一般的达官显贵。 她一未出阁的闺女本不应该与外男私会,可贺炀能公然带她来此,是不是说明,他在向世人宣告他们的关系,他会娶她为妻? 越想,她心中越是欢喜,看着贺炀的目光更温柔似水,情意绵绵。 楚子善这边。 顾以墨将拍卖物品的册子交到她手上:「这是今儿拍卖的物件,你让妹妹们挑喜欢的,当是我给妹妹们的见面礼。」 「我们也有份吗?」丹阳站起,娇羞的看着顾以墨。 顾以墨点头:「当然,妹妹们不必客气,挑喜欢的便好。」 「谢谢,真是太谢谢顾公子了。」 丹阳欢喜之极,伸手便从楚子善手中抢过了册子。 「给我看看。」丹凤凑过来,两个争着抢着看册子。 楚子善斜眼看着两人,狠翻了一记白眼。 顾以墨起身出去,很快回来,手中拿了两个册子,分别递给楚子善和楚诗语。 楚诗语将册子推还于顾以墨:「姐夫送我的衣裳和头面都是顶好的,这些足亦。」 楚子善将册子塞回楚诗语的手上:「不要白不要,挑最贵的。」 楚诗语抿着嘴娇笑,拿了册子翻看。 「铛」 一声锣响,吵杂的人声戛然安静下来。 娇媚的美女掌柜站于高台上,向宾客们翩翩一礼。 「玉奴见过各位贵客, 今儿所拍卖之物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希望贵人们都能如愿拍到可心之物,下面开始拍卖,上拍品。」 一个伙计双手托着一个卷轴上来,小心翼翼打开向宾客展示。 美女掌柜指着拍品:「第一件拍品,是冯大家的盛菊图,底价为一千银,每次叫价为一百银,现在开始叫价……。」 「一千一百两!」 「一千二百两!」 楚子善拖腮看着楼下踊跃叫价的宾客,全无兴趣,她斜眼看向对面雅室中的贺炀和孙曼瑶。 两人眉来眼去,爱意缱绻的样子……,她挑了挑黛眉:「这可比话本子还好看。」 头几件拍品皆为书画,到第六件拿上来,美女掌柜展示:「这是一条双鱼忍冬纹鎏金蹀躞带,底价为三百银,每次叫价十两银……」 「我出四百两。」 美女掌柜话不说完,楚诗语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叫价。 楚子善几人不约而同看向她,皆满眼惊诧。 丹阳以丝帕掩嘴,戏谑道:「五妹妹,你拍男子用的物件,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丹凤撇着嘴笑:「心上人?这带发修行都不安份,你不光命不好,更是贱啊。」 楚子善瞪向二人:「五妹妹拍蹀躞是给顾以墨的,你们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二人撇了撇嘴,不敢于楚子善犟嘴。 楚子善看向专心叫价的楚诗语,心下也犯了嘀咕。 五妹妹,莫不是真有心上人了?这丫头一直在道观中,未经世事的她定然心思极为单纯,可别被臭男人几句甜言蜜语给骗了,以后她可得小心留意着些。 「六百两。」 「六百五十两。」 孙曼瑶举了牌子,转头看向对面的雅室,楚子善身边的小丫头一直在追着她叫价,真真可恶。 她想拍下那条双鱼忍冬纹鎏金蹀躞带,送于贺炀,他定会为之感动。 以为不过三五百银子便能轻松拿下,却是被个小丫头一再的追价,再叫下去,她手上的银子就不够了。 她心下一横,举牌:「我出八百两。」 她沾沾自喜着的看向对面,笃定那丫头定不会再出价了。z.br> 然,娇滴滴的声音再响起:「我出一千两。」 孙曼瑶愤愤的看向叫价的丫头,银牙紧咬红唇。 她手中只有一千两,这条蹀躞带她是拿不下了,这让她愤恨不已。 「一千两,可还有叫价的吗?还有没有人叫……」 台上的美女掌柜连着问了几声,见没人响应,她拿起木槌。 「一千一百两。」 贺炀举牌叫了价,看着她柔声道:「我说了,只要你喜欢尽可叫价。」 孙曼瑶沮丧的摇头:「这条双鱼忍冬纹鎏金蹀躞带,我是要自己出钱拍给你的,可……。」 「一千二百两。」 对面又叫了价,贺炀想举牌,被孙曼瑶拦下:「不要叫了,我想了想,还是亲手为你做一条蹀躞带,更有诚意。」 贺炀邪魅一笑,拉住她的纤纤玉手:「得孙姑娘亲手做的蹀躞带,炀作梦都要笑醒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扬眉吐气 被温暖的大手握住让她身子一颤,娇羞的欲抽回手,却是被贺炀握得更紧,完然不让她逃脱。 「贺公子,快放手,被人瞧见可是不妥。」 她羞赧的俏脸嫣红,垂下眼帘躲避贺炀炽热且充满魅惑的目光,紧紧抓着裙裾的手出卖了她的心慌意乱。 「接下来的拍品是一株百年魏紫皇……」 楼下美女掌柜的话引得孙曼瑶的注意,看到楼下七八个壮汉抬上一人多高的巨株牡丹。 她美眸闪亮,看着那翠波绿叶间婀娜绽放的红紫色牡丹,美的让人心颤。 其中有一朵最大色泽最为瑰丽的牡丹花盛开于最顶端,霸气威武如花之王者,受着众花臣的仰望崇拜。 「……魏紫为牡丹四大冠品之一,百年魏紫世间难得,此花历经百年繁盛不衰更是极为罕有……」 「我出一千两银。」z.br> 美女掌柜还未报价,贺炀便急急举起手中的牌子,他看向孙曼瑶:「这株魏紫世间罕有,亦如我心中的孙姑娘,唯一无二,我就把这株花中之王拍下送于孙姑娘。」 孙曼瑶娇羞的低下头:「公子有此心意足亦,无需再为曼瑶破费。」 她嘴上拒绝着,心下却是开心贺炀洞察了她的喜好,更因他慷慨而惊喜不已。 「这位公子好生心急。」美女掌柜抬头笑看楼上的贺炀,又道:「此株百年魏紫叫价为八百两,每次叫价一百两,刚这位公子已叫价一千两,可还有客官叫价。」 「一千五百两。」 楚子善举起了手中的牌子,转头看向孙曼瑶不屑一笑。 孙曼瑶咬牙狠瞪着她,随之听得身边人叫:「两千两!」 她转眸看向贺炀,满心满眼的倾慕爱恋。 「两千五百两。」楚子善叫价。 「三千两。」贺炀叫价。 「三千五百两。」楚子善再叫价。 两人豪不退让的竞价,开始还有宾客跟着叫,可二人越叫差价越大,须臾间竟叫到了一万两,两人仍势在必得的架势劝退了其它宾客,独看着两人为这株世间罕有的百年魏紫牡丹叫出天价来。 「一万五千两。」贺炀举了牌子。 孙曼瑶紧张的双拳紧握,她想赢楚子善,远胜于对这株百年牡丹王的喜欢。 听着美女掌柜一声声询问,到最后一锤定音,那株百年魏紫皇贺炀以一万五千两拍下。 她欣喜若狂的跳起,一把抱住贺炀,:「赢了,我们赢了。」 倏然看到贺炀一脸兴味笑看她,她连忙放开贺炀,羞怯捂住脸。 贺炀伸手撩起她的下颌,笑道:「能得曼瑶如此对待,就是倾尽所有,炀也心甘情愿了。」 孙曼瑶轻推开贺炀,坐回到位置上,羞答答的低着头,心却仿若浸入蜜糖般甜滋滋的。 贺炀为她一掷千金,让一直都被楚子善压迫的她尝到了胜利的滋味,扬眉吐气的感觉着实让她身心舒畅无比。 她悄然看向品茶的贺炀,心中窃喜,能遇到贺炀这般十完十美儿郎,何其幸运,老天真是待她不薄。 接下来的拍品楚诗语再出手,分别拍下一块鸡血石印章和镂空金丝香囊,两样不过千八两银子,却也算得上品。 丹阳和丹凤见楚诗语频频出手,看着很是眼红,怯怯的拿着册子问顾以墨:「顾公子,我可以拍这个吗?」 顾以墨淡淡一笑:「可以,只要两位妹妹喜欢,尽可去叫价。」 闻言二人欢喜的不得了,皆踊跃的对自己喜欢之物叫价,最终各得了千两银子的头面,满心欢喜的向顾以墨行礼道谢。 二人对顾以墨豪无掩饰的倾慕之意,被楚子善看在眼中,却不以为意。 她不是相信顾以墨的赤城之心,而是笃定,顾商君绝没那么差的品味。 随之的竞拍,顾以墨接连着拍下六件,他的势在必得与豪爽,惹得竞拍的宾客们极为不满。 「你这人接连着叫价,莫不是千金阁的托儿,故意哄抬竞价。」 有宾客见心怡之物皆被顾以墨拍走,火冒三丈指着顾以墨怒喝。 顾以墨看都没看楼下叫嚣的宾客,兀自的用铁夹子夹碎坚果,将完整的果仁放在楚子善面前的盘子里。 「楼上那厮,你竟敢无视于我,看我不上去教训你……」 宾客撸胳膊捥袖子,便要向楼上冲。 台上的美女掌柜掐着腰,千娇百媚笑道:「这位客官请慎言,我千金阁拍卖物品皆货真价实,更奉行信誉至上,才不屑找托儿这种下作手段。我劝你还是回来坐下,楼上那位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贵人。」 「还没人敢在我面前自称贵人的,我今儿便去瞧瞧是何方神圣,敢跟我抢东西。」 顾以墨将坚果都夹完,他拂了拂衣袍,一手托着下巴望向楼下,语调轻慢:「拍卖会场以价高者得,竞不过便说抢,这位,可别把穷酸当骨气了,太遭人笑。」 「敢说我穷酸,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那人气极败坏的跳脚,有一人冲过来拉着他,苦着脸小声道:「我的爷哎,快别闹了,上面那位可是商君顾以墨。您知道才丢了官位,又倾家荡产的郑大人和葛大人吧,就是得罪子楼上那位,不过在大长公主寿宴上与商君生几句口角,您若冲上去,那还不闹得家破人亡啊,走走走,趁这位没真的怪罪,赶紧离开吧。」 楚子善吃着果仁看着楼下,叫嚣的人被人拉着一路小跑灰溜溜离开,她瞧向顾以墨:「如此就走了,还以为能看出打戏呢,没劲。」 顾以墨拖腮笑看她,:「想看武戏?好说,明儿便叫戏班子去候府唱个几天。」 丹阳拍着手笑道:「好啊好啊,我母亲最爱看戏了,这下可过足戏瘾了。」 楚子善冷睨着丹阳道:「人家客气的话都听不出来吗?这般没眼力见儿,如何能让高门官家看得上。」 丹阳被说,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瞧着顾以墨,见其没看她,悻悻的低下头。 好奇的宾客纷纷打听楼上那个贵人是何身份,当知道是商君顾以墨,之后的竞拍但凡有顾以墨出手的,皆没人与之竞价。 众人都想着,无人敢与之争的商君可讨了大便宜,千金阁今儿的拍卖恐怕要亏了。 没人与之竞价,顾以墨到也不占那个便宜,叫出的价比千金阁的底价至少高出三倍,如此彰显了商君豪横财力,更体现了其端方雅正的德行,宾客们皆对这位商君敬畏不已。 「下面的拍品是二十年的金花茯砖茶……」 美女掌柜刚报了价,便听一位宾客道:「商君,可愿将金花茯砖茶割爱于我。」 顾以墨站起,向一方垂帘的雅室恭敬一礼:「在下恐怕要让淮南王失望了!」 「淮南王!」 楚子善惊讶转头,就见垂着的珠帘被打起,一身绣金紫袍的淮南王现于窗前,卓然的矜贵儒雅气质中,有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让人望而生畏。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我要娶你 淮南王淡然而笑:「本王便装出行以为足够保密,却是瞒不过商君,似乎这大夏就没有能瞒得过商君的人与事啊。」 顾以墨颔首:「王爷这话让在下惶恐,能认出王爷不过是商人察言观色的小伎俩,王爷虽穿便服,但衣袍面料是极品云锦,这布料就是在下送进宫中,唯有皇族中人才有,而王爷袍子上的绣纹是宫中尚衣局绣娘才有的手艺,加之王爷气度非凡,在下大胆猜测您是淮南王。」 「好个察言观色,到说明商君有着一颗八面玲珑心,本王今儿就是为这金花茯砖茶来的,此茶极为稀有,可遇不可求,希望商君能让于本王,日后商君若有事,本王定全力相助。」 「王爷,在下今儿所拍之物皆要送于长辈们,有一位长辈善于茶道,曾与在下说此生若品得金花茯砖茶,死亦无憾,您也说了,这茶可遇不可求,若失了这次,恐怕那位长辈终成憾事,所以在下不能让。 为公平,在下就与王爷竞价,价高者得吧。」 说罢,顾以墨又向淮南王一礼。 淮南王摇了摇头:「你如此说,本王再争就是不尽人情了,竞价就更不必,谁人不知你商君富可敌国,本王甘拜下风。」 他话落,珠帘落下。 顾以墨深深一礼:「顾以墨谢王爷割爱承让。」 没有悬念的,顾以墨拍下了金花茯砖茶。 美女掌柜一锤定音时,楚子善看到一袭紫袍的淮南王下了楼,待走到大门口时突然转头看过来,向她微微一笑。 淮南王这意味不明的笑,让她怔愣片刻。 前世她随祖父参加宫宴时见过淮南王,这位废妃之子,相比于两位狂傲的皇兄,极为低调,低调的有些没存在感。 逍遥王设局诬陷楚家勾结皇子密谋造反,勾结的皇子不是贤王不是端王,却是淮南王。 逍遥王到是心明眼亮,看出这位不受待见的废妃之子,才是隐藏最深的人。 会叫的狗不咬人,不会叫的狗,张了口便是致命的。 这话,话糙理不糙。 被狡猾的逍遥王视为敌人,那淮南王必不简单。 也许,淮南王能成为她对付逍遥王,最称手的武器。 拍卖会结束,楚子善牵着五妹妹下楼,就看到围着魏紫牡丹欣喜不已的孙曼瑶。 「不过一株破花,真是没见过世面。」 闻言,孙曼瑶看向她,娇颜上泛着灿然笑意:「这株破花,某人却是买不起呢。」 楚子善不屑冷哼:「瞧把你得瑟的,又不是你自己的钱。」她瞟了眼孙曼瑶身后的贺炀:「没听说你订了亲事,你家人可知你私会外男,这男人出手到是阔绰,莫不是你已经……。」 她说着,满眼鄙夷的打量着孙曼瑶。 孙曼瑶立恼羞成怒:「楚子善,你整天与顾以墨腻在一起不说,还让他给你买东买西的,竟以腌臜心思揣度我,你真卑鄙无耻。」 楚子善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在孙曼瑶面前晃了晃:「姐有的是钱,用不着花男人的钱。话说回来,我与顾以墨是未婚夫妻,他给我花钱天经地义,而你,与这位公子是何关系?」 孙曼被问的哑口无言,心中恼火却无力反驳楚子善。 她确实是偷摸跑出来与贺炀私会,怎想到竟被楚子善撞见,这***就见不得她好,定会把她私会外男的事传出去,她将名声尽毁。 她很后悔,与贺炀私会就该低调,看到楚子善时她就该把自己藏起来,更不应该与之赌气……,此时说什么都晚了,她要怎么做才能让楚子善闭嘴。 贺炀上前,将六神无主的孙曼瑶护于身后:「楚姑娘,你也是名门贵女, 怎可如此咄咄逼人,曼瑶是我心悦之人,我将娶她为妻,我不允许你对她无礼,请你向她道歉。」 「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吆五喝六……」 楚子善话未说完,顾以墨一把拉过她,笑容谦和的看着贺炀:「贺公子,子善脾气急了些,但她并无恶意,其实她也是一片好心,怕孙姑娘遇到不良人,贺公子就不要计较了。」 楚子善挣扎着:「顾以墨,谁不跟谁计较,你竟然……」 顾以墨捂住楚子善的嘴,向贺炀微微一笑。 贺炀冷睨一眼楚子善,向顾以墨微微颔首:「顾先生的话,炀自当给面子的,不过,炀劝顾先生可要管束好她,就这狂妄无礼的性子,若她得罪了不该惹的人,恐怕顾先生要受其所累了。」 楚子善拉下顾以墨的手,指着贺炀,:「臭小子,我看你是欠揍……哎,顾以墨你个混蛋,别拉我……」 「我的女人我喜欢宠着,就不劳贺公子操心了。」 话落,顾以墨抱起楚子善便向外走。 孙曼瑶娇怯怯看着贺炀,顾以墨连淮南王都敢拒绝,竟对贺炀颇为恭敬,贺炀在她心中的形象更为高大。 想到刚才他护她的样子,特别听到他说会娶她为妻,她满心欢喜与感动。z.br> 她轻扯他的衣襟,娇声道:「贺公子,我……」 贺炀握着她的手,关切的看着她:「这个恶女定把你吓到了,别怕,有我在。」 「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她羞涩的低下头。 贺炀捧着她的脸,深情款款道:「我想娶你,第一次见你便想,但你是尚书令的千金贵女,我无功无名的怕委屈了你,想着等秋闱金榜提名时再去向你父亲求娶,可刚刚被楚子善一刺激,我有点等不及了,想立刻去你家。」 孙曼瑶满眼柔情看着他:「曼瑶也早心悦公子,公子可先去与我父提亲,有了婚约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在一起,等公子秋闱后再商易婚事便可。」 「好,那我明日便去你家,提亲。」贺炀将孙曼瑶拥在怀里。 孙曼瑶沉浸于贺炀温暖的柔情中,全然没看到周遭人向他们投来鄙夷嫌恶的目光。 顾以墨没让楚子善带楚诗语住客栈,而是安排了她们往进他的别院,本是要送回候府的丹阳和丹凤,却死皮赖脸的也跟着去了别院。 今儿的拍卖会,让她们见识了高门贵胄们,随随便便一挥手,便可一掷千金。 特别是顾以墨,一场拍卖会下来,竟花去了几十万银子,而这对富可敌国的顾以墨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看向顾以墨的目光爱意泛滥,心中皆想着,若能得顾以墨这般富可敌国的夫婿,这辈子岂不躺在金山银山中,逍遥快乐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欠她的,要还 入夜,顾以墨从楚子善的院子出来,就看到云川蹲在院门边上,手持匕首一下下刨地,口中愤愤的低语着什么。 「抽什么风,还不走。」 云川抬头看到主子,立马站起跟上来。 「公子,这都火烧眉头了,您真就什么都不做吗?」 「闭嘴。」 顾以墨低喝一声,回眸看向安静的院子。 他亦重生而来,认为这一世皆在他的鼓掌之中,更笃定可给楚子善一个安稳全新的人生。 他的潜意识,还把她视为上一世那个不谙世事的天真烂漫少女,实则,她经过上一世的蹉跎与磨砺,她心思深沉的已不是他能揣测的,她已脱离了他的掌握,他低估了她的能力。 他为她的成长而高兴,即使这份城府可能给他带来致命的打击。 他欠她的,要还。 幽然一声叹息,他转身快步消失去黑暗中。 云川回头看映着楚子善身影的窗子,炯亮的虎目充满强烈的愠怒,恨声嘟囔:「我绝不能让这祸水再兴风作浪。」 随之,他快步追向主子。 第二日,吃过早膳后,楚子善带着几位妹妹坐上了马车。 楚诗语打帘探出头,看向正要上黄金马车的顾以墨。 「姐夫,可愿与我们同乘一辆马车。」 「自然乐意之极。」 顾以墨立笑逐颜开的走过来,纵身跳上马车,他挤坐在楚子善的身边,明亮的星眸满是深情。 楚子善向一旁挪了挪,白他一眼:「看什么看,是五妹妹与你有话说。」 「哦?」顾以墨看向楚诗语:「五妹妹有何事,但说无妨。」 楚诗语浅浅盈笑,从小挎包里拿出一物递向顾以墨。 「姐夫,这鸡血石印章送给你。」 顾以墨接过看了看,章上已用小篆刻了他的名字,他颇为诧异道:「这印章上名字都刻好了,是五妹妹自己刻的?那莫非昨晚一夜没睡。」 「不过一两个时辰的事。」 楚诗语说着又拿出镂空金丝香囊,举向楚子善,「二姐,这是给你的,我调了安神养心的香料放在里面。」 说着蹲身在楚子善身边,将香囊系在她的腰间。 楚子善立感一丝馨香缠绕于周身,她深深呼吸,立感心旷神怡,笑道:「真好闻,没想到五妹妹还是个调香的高手。」 若在前世,什么琴棋诗画,烹茶调香插花等等,凡闺中贵女们认为高雅有品味之举,她皆认为是闷在闺中的女子闲来打发时间的,就是虚耗青春,很是不屑一顾。 现在稷下学府每天学的都是这些,身边皆为大夏最出类拔萃的女子,她这不服输的性子,自然不能甘于人后的。 当她专注去做这些事,可让她那颗被仇恨焦灼的心平静下来,好似被洗涤一般,变得无比清静安适。 头脑也更加的清明,让困扰她的事一息间迎刃而解,她开始乐在其中。 楚诗语这香囊一拿出来,她光凭着香气便知,这位五妹妹是个调香的高手。 「昨天顾以墨都说要送你,最后你却执意要自己结算,两千两,是不是把二婶给你的钱都给花了,都说他很有钱,不花白不花,你这丫头太实诚了。」 楚子善柔声嗔怪着,双眸泛着欣然笑意看着手中的香囊,很是喜欢。 「这些年娘亲给的钱我都攒下了,去了那两千两还有一些,我也没什么用钱的地儿,足够了。」 楚诗语明眸中着潋滟光华,笑道:「二姐是唯一不嫌我伤官命格,那般维护我,我很感激。 我以为这一 生都无法脱掉那身青衣道袍呢,姐夫送了我衣裳和头面,让我恢复世俗女儿家妆容,我的心中欢喜不已。 就想着,定要送你二人些东西,聊表我的感激之情。」 楚子善轻抚楚诗语的脸颊,:「苦了你,自出生便远送去道观,若是我定怨恨极了,你,难道一点不恨吗?」 「我……」楚诗语眼中涌上泪,哽咽的说不出话,低下头沉吟片刻:「还是有些恨的,但更怨自己命不好。」 「什么伤官命格,都是胡说八道。」 楚子善捧起妹妹的脸,:「记住了诗语,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即是老天也不要屈服。 你回来了,就好好呆在家里,我再不会让你回道观的。」 「二姐不要为我忤逆长辈,我命不好,我认……」 楚子善抬手指挡在楚诗语的唇边,看着她盈满泪满是幽怨凄苦的眸子,她的心酸楚不已。 「不要自怨自艾,一切有二姐在,再没人能逼你。」 「五妹妹可真是好手艺,这章刻得不逊匠师,刻的还是我最喜的小篆,五妹妹真是心灵手巧啊。」 顾以墨翻来复去看着鸡血石印章,一幅爱不释手的样子。 楚诗语笑道:「我就是闲来没事刻着玩的,让姐夫见笑了,姐夫见惯奇珍异宝,这个鸡血石章不值一提的,但这是我最大的能力……」 顾以墨笑着摇手:「再好的东西没有喻意,都是死物,这个鸡血石承载着小妹妹满满的心意,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了,谢谢五妹妹,以后,五妹妹若有事只管开口,我定全力相帮。」 「这话我可记下了。」楚诗语明眸流转,抿嘴一笑。 楚子善揽住楚诗语的肩膀,狡黠一笑:「五妹妹,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闻言,楚诗语俏脸腾的红了,羞怯的低下头:「二姐,你这是哪来的话啊。」 楚子善看着羞赧不已的妹妹,她脸上的笑容更加耐人寻味。 「你拍下的双鱼忍冬纹鎏金蹀躞带,是男子物件,你当时那般绝决势在必得的样子,我很是惊讶,猜想你是不是有了意中人。 五妹妹已是豆蔻年华,有心上人也没什么出奇的,你不必瞒我,我可得好好相看相看,这么好的五妹妹可不能给了孬人去。」 楚诗语红着脸,使劲摇头:「二姐,你可别说了,我拍下这条双鱼忍冬纹鎏金蹀躞带,确实要送人,却不是什么意中人。」 她抬眸看向楚子善,可怜巴巴眨着明眸,深深呼吸,:「那带子,我是要送给,救命恩人的。」 「救命?你,发生了什么事?」楚子善紧张美眸圆瞪。 「一年前,我被毒蛇咬伤,命在旦夕时得恩公赠药,才逃过一劫。」 听着楚诗语娇滴滴中带着些许颤声的话,楚子善心疼不已。 脑海中全是五妹妹身中巨毒无比凶险,生命垂危却孤苦无依的画面。 她以为自己被母亲嫌弃,已是最悲催命苦的。 可相比于出生就被送走的五妹妹,远在异地他乡都没个亲人在身边,她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她却没有一句报怨,仍能保持着一颗纯善之心。 这一点,她自叹不如! 她将楚诗语抱在怀里,柔声安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姐姐再不让你吃苦受委屈了。」 中文網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富可敌国 一回到候府,楚子善让盛夏先带楚诗语回她的院子,叫来管家,让其马上为楚诗语收拾出一间院子,安排几个妥帖的婆子丫鬟过去侍候,还细心的嘱咐着给五妹妹的吃穿用度皆要最好的。 管家知五姑娘的伤官之命是不允许留在候府的,可掌家姑娘发了话,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质疑反驳,满脸笑容爽快的应承,麻溜的去办事了。 得知母亲陪着长辈们在花厅说话,一众人皆向花厅而去。 到了花厅,初春急步上前将厚重的棉帘打开,楚子善迈步而入,热腾腾的气息扑面而来,见花厅地上竟摆了四五个炭火盆子。 平常冬日,这厅中最多不过放两个炭火盆子,时下已是暖春竟放了这些炭火,满屋子蒸腾的热气让她如在火炉里炙烤一般,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母亲和二婶向来节俭,自不会这般狂烧炭火的,楚子善冷睨眉飞色舞的王氏,心道,跑她候府来作威作福了。 正位上的楚夫人听着两个妯里说话,脸红彤彤的,不时用手中帕子拭着额头上的汗,见门帘打开女儿走进屋,她立现慈爱笑容。 「子善,你回来了。顾公子也在啊,正好,来见见老家来的大伯母和五婶。」楚夫人笑呵呵向顾以墨招手。 顾以墨走上前恭敬行礼:「以墨见过各位长辈。」 楚子善给长辈们行了礼,刚要开口请安便被撞开,丹凤如一只花蝴蝶飞向母亲王氏,轻捻裙裾转了一圈:「母亲,您看我的衣裙,还有头面,好不好看……」 楚子善翻了个白眼,瞥见二婶通红的脸上满是亮晶晶的汗,抚着胸口喘息不稳。 她走去窗前一把推开,清凉的空气立灌入进来,因燥热而烦乱的心绪稍好了些。 大伯母李氏一脸慈祥笑看顾以墨:「哎哟,好俊的后生啊,瞧着一身贵气卓然,不知是那位***家的贵公子啊。」 「以墨出自寻常世家,是一介商贾。」顾以墨笑道。 「商贾……」李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变换成虚伪的假笑道:「好好,会挣钱脑子好使,以后子善定是吃喝不愁的。」 一旁的五婶王氏却是轻哼了声,扬起下巴一脸傲慢,:「大嫂子,我们家可是尊贵的侯爵门弟,何其尊贵,就是下嫁也得是朝中官员,怎么能让子善与一介商贾结亲,大嫂子脑子抽了不成。」 她说着,看向楚子善眼神中皆是嘲讽。 「五嫂有所不知。」 不待楚夫人说话,三夫人宁氏甩着帕子,:「顾公子可非寻常商人,那可是皇上的坐上宾呢。」 「一个商贾怎么会是皇上的坐上宾!」王氏颇为惊讶的上下打量起顾以墨。 丹凤挽着王氏的胳膊,娇声道:「母亲,顾公子可本事了,昨儿在拍卖会上拍了好多物件,一晚上足花了几十万两银子,会上的宾客看向我们皆是羡慕崇拜的目光,连淮南王都不敢和顾公子抢拍,顾公子好不威风。 您看,我这衣裳和头面,都是顾公子送的……」 「一晚上就花几十万两银子?我的天啊,这得有多少家资这般挥霍啊。」王氏惊的目瞪口呆。 「富可敌国!」宁氏柔声细声说着,拉长的音调满是酸意。 「哎哟哟,可是了不得,了不得……」 李氏和王氏看向顾以墨,震惊中还有些许质疑。 顾以墨微笑着颔首:「昨天听子善说老家亲戚来访,以墨便给两位长辈备下了礼品,云川,把东西拿进来。」 屋外有人应了声,棉帘被撩起云川端着一口红膝雕花木箱走进来。 王氏死死盯着那口红膝箱子,贪婪之色显露无疑。 顾以墨拿 出几个锦盒,纷纷送于几个长辈手上:「这是以墨给长辈们的孝敬之意。」 王氏见自己的比别人的锦盒都大,乐得合不拢嘴,迫不及待的打开锦盒,一尊洁白的玉佛静静的躺在里面。 「咋咋咋……」她满眼惊艳咋舌不已,轻轻抚摸着温润的玉佛:「好大一尊玉佛,这玉洁白如雪,不见一点瑕疵,可是人间极品啊。」 李氏捧着一尊黄金弥勒佛,实实在在沉甸甸的感觉,让她笑弯了眉眼:「收顾公子如此厚礼,这怎么使得,怎么使得。」 「锦红南红中,锦红最为珍贵,最佳者红艳如锦。不愧是商君啊,随意出手便是让人望尘莫及的珍品。」 宁氏笑看手中的南红手串,挑了挑细长的柳眉,撇了眼顾以墨:「顾公子竟知我的喜好,之前便听说顾公子有颗玲珑心,今日我信了,这礼送的暖心,谢谢顾公子了。」 「三婶喜欢便好。」顾以墨淡笑点头。 王氏爱惜之极的抚摸着玉佛,瞄见其它几位夫人得的不过把玩的物件,她很是得意:「顾公子还未与子善成亲,便送我们这么贵重的礼物,按理说,应该把这最好的物件送于你兵母的,给了我,我这怎么好意思收呢。」 「咯咯咯……」 宁氏掩嘴轻笑,指了指王氏:「五嫂子,您当这在菜市场买猪肉挑西瓜,称重比大小的,你这玉佛是极品不错,却也常见,而大嫂手中的大南珠和二婶子的金花茯砖茶,是有价无市的孤品,就连我手上这个,你也是比不得的。」 她看王氏变了脸色,正窃喜就感觉背脊发寒,转眸看到楚子善阴森森盯着她。 楚子善是听懂她的挑拨之意,她有些畏惧,心虚的咳了声低下头。 王氏闻言,手中的玉佛立马不香了,她放下玉佛,:「顾公子是看我们是远亲,区别对待啊。」 顾以墨笑道:「初见两位长辈不知喜好,便自己做主了……」 李氏笑看顾以墨:「多谢顾公子,你五婶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你莫记在心上。」她转头看向王氏,:「你这跋货,那玉佛你不要给我。」 王氏连忙抱紧玉佛,翻了个白眼:「他大伯母,不要太贪心吼了。」 管家进了花厅,恭敬一礼:「顾公子,候门外来人说是您的侍从,有紧急之事让您速归。」 顾以墨站起向几位长辈一礼:「以墨有要家在身,就不陪几位长辈了,改日,以墨在百福楼为两位远道而来的长辈设宴。」 「你有事就快去忙吧。」楚夫人向他挥了挥手。 顾以墨颔首,看了看楚子善,明亮的瞳眸中泛现一丝忧色,随之带云川走出花厅。 楚子善微凝黛眉,莫名其妙他看自己这一眼,有何深意? 顾以墨出了候府,站于候府门庭下的侍从忙迎上来,靠近他以手掩耳低语。 顾以墨剑眉渐渐凝起,面色越发凝重。 侍从站直身子,又道:「公子,周公来了……」 「唉!」顾以墨叹息一声,咬了咬牙,大步冲向马车。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顾以墨是我的男人 「管家!」 管家转身欲离开,却被楚子善叫住,连忙回头:「姑娘有何吩咐?」 楚子善指着地上的炭火炉子:「这是谁当的差,一下放了这些炭火盆子,会死人的,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想谋家主家?」 「呃。」管家一怔,指了指门口两位婢女。 婢女惶然跪下:「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主子啊,是老家夫人说身子寒要多加炭火,我加了一盆,夫人非要再加两盆。」 「对,是我让加的。」王氏收敛了笑容,斜眼看向楚子善:「不过多要几个炭火盆子,哪里就会死人了,我平日都这般烧炭火的,还不是好好的,你们候府可是大宅院没想到这般小家子气,多烧些炭火就吱哇乱叫的。」 「这可不是舍不舍得的事。」 楚子善走到王氏面前,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 「你看什么?」王氏气恼的瞪她。 「我有些怀疑,五婶你,是人是鬼?」 「呸,呸呸呸,你个臭丫头敢诅咒我?」王氏怒喝。 楚子善冷哼:「炭火不能烧得过多,更不能时间过长,不然可是会要命的,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五婶说你一直这样烧还好好的,我怀疑,您不是人啊。」 「死丫头,敢辱骂长辈,我打死你!」 五婶怒然冲起,扬手便要打楚子善。 楚子善笑着躲开,依着梁柱看着气鼓鼓的王氏:「我想起一句话来,槽头买马看母子,丹凤真不愧是您的女儿。」 「楚子善,你辱骂长辈,还轻视我儿,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大嫂子宠惯着你,我可不会,今儿我就好好教训你。」 她愤然冲向楚子善,扬手便打。 楚子善一侧身,肩膀抬高,王氏的手正打在她的肩头上,手腕咔吧一声响,钻心的疼由手传至全身,疼得她五官扭曲。 「啊,你,你这个逆女……」 「子善,你干什么?」 楚夫人厉喝一声,连忙起身走向王氏,关切的问:「怎么了,可是伤到哪里?」 「我的手,手,好疼,好像断了,啊……」王氏托着手,声音颤抖不已。 李氏一脸惶然:「这,这可如何是好。」 二婶梅氏也走过来,将楚子善拉到身后,:「弟妹啊,子善若有错自有大嫂打骂,五婶出手确是不妥。」 楚子善心中一暖,抻头搭在二婶的肩膀上:「如此断了,那五婶的骨头也太软了些,五婶若愿意,我可以让五婶尝尝手真的断了是何种滋味。」 「还不闭嘴。」楚夫人瞪她一眼。 楚子善轻轻依偎着梅氏,美眸却渐升寒霜,冷声道:「母亲,你总骂我没个温婉淑女的样子,昨儿妹妹到让我长了见识。 拍卖会上,每上来一件拍品都咋咋呼呼的问东问西,活泼跳脱的不得了,引得全场宾客关注。 人家不过客气几句,妹妹就傻傻的当真了,没半点眼力见儿,还随意插话,端杯牛饮,更过份的是,整晚就直勾勾盯着顾以墨,满眼花痴模样。 妹妹生怕别人不知她是楚家人,姐姐姐姐的叫着可欢了,会场上的达官显贵看过来的眼神,让我这么脸皮厚的人都想找个地缝钻去。 五婶曾说如何费心劳力的把女儿培养成大家闺秀,就这……哼,如此好教养,我楚家是没法为妹妹寻得合适的人家,此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 「你你你……」王氏怒瞪楚子善,却无力反驳,她转头指点着缩脖怯然的女儿,气得咬牙切齿。 楚夫人打着圆场:「老家与京城的习惯规矩自是不一样的,丹凤还是个孩子,活泼些是 正常的,明儿我找两位礼教嬷嬷来,教几天便好了。」 「母亲要做什么,我自是管不着,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顾以墨是我的男人,谁敢动一点心思,可别怪我六亲不认。」 楚子善看向丹凤,眼神冷冽锐利如冰锥,丹凤一哆嗦,顿感如掉入了冰窟中,寒彻心扉。 「二婶有心疾,这屋子太闷了,我扶您回院子。」 楚子善扶着梅氏向外走,看到门外站着的管家,她回头看向楚夫人:「对了,我把五妹妹带回来了,她不会再回道观去。 管家,传我的话,若哪个敢以伤官命格嚼舌根子,给我乱棍打死。」 「是。」管家应声。 「还有,给大伯母和五婶屋里头各放四个炭盘,炭火可要给足了,不能让人说我候府小家子气。五婶子与众不同,说不定哪天就成仙了,可得好好侍候着。」 「是。」 看着女儿渐行渐远的身影,楚夫人皱眉,怅然一声叹息。 女儿对她突然的冷遇,是以为她把诗语送走的,在这丫头心中,她这母亲是彻头彻尾的狠心无情的恶人啊。 王氏气得浑身乱颤:「大嫂子,你就容忍这逆女威胁你吗?她这是忤逆不孝,都说炭火点时间长了会致命,她怎么敢害我们……,黑,黑了心的,无法无天了。」 楚夫人推开王氏,阴沉着脸:「不是你说自己体寒,要多加炭火,还说烧多少炭火你都没事,我儿照做了,你反到说要害你,颠倒是非的好啊。 打狗看主子,你刚刚随意打骂我儿,是全然没把我放在眼中,弟妹如此本事,丹阳和丹凤的婚事何必来求我,自己看着办去吧。」 话落,楚夫人甩袖走出花厅。 「你你……」王氏气极败坏的跳脚:「这娘俩,都是豺狼虎豹。」 李氏叹息一声:「来时我就劝你,收收你那乖张狂悖的性子,你非不听,你当面对的是可随意呼喝的下人吗?这可是候府,人家可是一品诰命夫人,我们即是有亲也得恭敬着,有求于人更得低气些。 你终是把人得罪了,这下我们女儿的婚事如何是好?」 「母亲。」丹凤揪着王氏的衣角,娇声道:「我,我想嫁给顾公子。」 王氏拍开女儿的手:「你还敢说,莫不是你,我能被楚子善那死丫头那般奚落,脸都让你丢尽了。」 李氏紧皱眉头,沉声道:「顾公子可是楚子善的未婚夫婿,你怎敢打他的主意,我告诉你,楚子善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你敢和她抢男人,她……」 「她还敢杀了我不成。」丹凤梗着肚子,很是不服气。 她是有点害怕楚子善,但想到顾以墨挥金如土的豪爽,还有那张俊美无比的脸,狂热的痴迷与爱慕壮大了她的胆量。 「丹凤姑娘很有胆色。」 身后传来话语,几人回头见三夫人宁氏拍着手笑看着她们,几人皆吓得面如土色,她们全然忘了还有一位三夫人在。中文網 宁氏绞着手帕,笑得娇媚,道:「哎呀,这顾公子不但有钱,还博学多才,人家已准备参加秋闱科考的,将来必是前程锦绣,如此妙人就是女子心中最完美的乘龙快婿,我若是丹凤姑娘这个年纪,拼了命也要抢到手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逍遥王入狱 「抢!当然要抢。」丹凤抓住宁氏的胳膊,美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然皱起了黛眉:「可是,我要怎么打败粗野横的楚子善,把顾公子抢到手呢?」 宁氏得意一笑:「我到是有个法子。」 「快说你快说……」见宁氏面有一丝不悦,丹凤连忙改口:「三婶子,您快告诉侄女,若能事成,侄女定忘不了三婶子的大恩大德。」 宁氏笑看王氏和李氏:「嫂子们来候府做客还没到我那院子去过呢,我那有极品好茶,我请嫂子喝茶。」 李氏淡笑着摆手:「谢弟妹的好意,我这身子不争气啊,我得回去吃药了,五弟妹去吧。」 「母亲,走呀,我们快去三婶院子喝茶去。」 丹凤一手拉王氏,一手拉着宁氏走出花厅。 李氏看着压下的棉帘,抿唇勾起一抹冷笑。 丹阳走过来:「母亲,我们也回吧。」中文網 李氏满眼慈爱看着女儿:「阳儿,与母亲说实话,你是不是也钟意那顾公子?」 「母亲,我……」丹阳红了脸,羞怯的低下头。 李氏抬手轻抚女儿的脸颊:「阳儿,顾公子千好万好,可跟楚子善沾了边的就不能动那心思,丹凤作死,你五婶也不知天高地厚的纵着,你尽量离丹阳远些,别被她连累了。 我向候府中下人询问过,楚子善这丫头虽混不吝,还真是候府的主心骨,她极受大长公主宠爱,更是丞相的救命恩人,可见她是有本事的,我儿没事多与她亲近,你的婚事还得指望她。」 「是,丹阳全听母亲的。」丹阳乖巧的点头。 楚子善抚着梅氏出了花厅,管家报她,凝雪阁已收拾出来,五姑娘已搬过去了。 「二婶,我们去看看五妹妹。」楚子善笑看梅氏道。 梅氏突然停下脚步,紧握她的手,抬头泪汪汪看着她。 「子善,二婶谢谢你能这么护着诗语,可是,她不能留下来……」 「二婶,我终是知道你这一身的病是如何来的。」 楚子善叹息一声,:「二婶育有三个女儿,她们都没能有个好命运,您是为她们忧心成疾。」 二婶红唇微颤,哽咽不已,楚子善为她轻拭脸上的泪。 「我命苦,没想,这命苦也会遗传。女儿在受苦,我日日忧思终成疾,我不想吃药,就这样痛着熬着,以为这样能替她们挡些劫难也好……」 梅氏泣不成声,软软依靠在楚子善怀里。 「二婶,您傻不傻呀,若是我,为守护爱的人定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到谁也不敢欺负,您到让自己变成病怏子,您若倒下了,几位姑娘连最后的底气都没了。」 「我……」梅氏捶着沉闷的胸口:「我是个庶出,自小也是有骨气傲气的,最终却被嫡母压迫成了懦弱的性子,我只晓得忍,只要忍一忍日子就能好过些。 有幸得夫君青睐,嫁入候府,夫君待我极好,公婆更视我如亲女,全府上下没人嫌弃我是妾室之女,我初次享受到亲情的温暖,感激不已。 没想到我竟生出一个伤官命格的女儿,没人因此事而埋怨怪责我,可我不能让家人们遭遇厄运,只能忍痛偷偷将诗语送走。 那日,刚刚满月的诗语缩在我怀里小小的一团,我将她交给乳母,她好似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了,哇哇大哭,我想着把她哄睡了再送走,可她怎么都不睡,一直哭一直哭,哭声引来了大嫂和婆婆,她们痛斥我狠心,我跪在她们面前以死威胁。 诗语终是被送走了,听着远去的哭声,我心如刀绞,呜……」 看着掩面隐忍着哭泣的梅氏,楚子善眼中也泛着泪,心中酸楚不已。 她以为,能把尚在襁褓中婴孩远远送走,必是她那狠心的母亲做得出来的。 原来,是二婶把五妹妹送走的,而非母亲。 前世,她只与孙家母子亲近,对于这个家和亲人却知知甚少,这个家,恐怕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她拉下梅氏的手:「二婶,现在你想以死威胁我吗?早上过来时,五妹妹说,一年前她被毒蛇咬伤,差点没命……」 梅氏惶恐瞪大眸子:「什么,怎么会,明明,明明派了人去护着她的,那些人都干什么去了,怎么不管我的语儿,怎么能这样,我的语儿,我的语儿啊……」 「那么小的孩子,又不是自己亲生谁会尽心尽力,这些年,都不敢想五妹妹是怎么过的,难得的是五妹妹能保持着纯良的心性。 我想到自己,一直怨恨母亲抛弃我,怨恨这个家,做尽了错事,于五妹妹我自感惭愧。」 「语儿,我可怜的语儿啊……」梅氏抱着楚子善痛哭不已。 楚子善轻拍她的背,柔声道:「我楚家男儿征战沙场,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凭的是一身本事,绝不是狗屁命格能左右。 二婶,我请你,再不要为了所谓的大义丢弃可怜的五妹妹,我们一起好好弥补她,你好好做个母亲,好吗?」 梅氏抽噎着点头。 「走,我们去看看五妹妹,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红色锦袍,好看的跟画上的人。」 楚子善拥住梅氏向五妹妹的院子而去。 凝雪阁,楚子善打开窗子看着院子,这里的环境很是清雅幽静,这本是三姑娘住的,三姑娘出嫁后这院子便闲置着,但每日都有人打扫,管家派人来稍加收拾,五妹妹便可住进来了。 梅氏坐于床榻边上,眼中噙泪凝望着熟睡女儿的手,不时轻柔的抚摸着女儿脸颊。 楚子善回头,淡淡一笑:「五妹妹昨晚熬夜给顾以墨刻了个印章,这会儿补觉呢,看她睡得这么沉一时半会儿不会醒的,我先扶二婶回院子。」 梅氏摇头,小声道:「我在这陪着语儿,子善你去忙吧。」 「那好。」楚子善看了看这娘俩,一抹惆怅涌上,黯然转身走出凝香阁。 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桌案上摞着一推账本,她不禁烦躁的凝眉。 「都说以后所有家事都由大姐代劳,怎么又把账本送我这来了。」 初春道:「大姑娘说,这些是历年老家那边的账目,说让您过目一下,这次给老家多少钱,您能心里有数。」 楚子善唉声叹气的坐下来,拿起账本,一页页翻看。 「姑娘。」 季冬进了屋,急走到楚子善面前,:「逍遥王被抓起来了。」 楚子善倏然抬眸,渐渐盈满戾芒,红唇被洁白的贝齿紧咬,手中账本狠狠扔出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顾以墨是逍遥王的人 天色微暗,候府各处都点上了灯笼,朦胧的烛光好似为这华丽大宅罩了层神秘面纱。 九华园。 初春,盛夏,桂秋,季冬守在寝卧外,皆没精打彩的低着头。 脚步声传来,几人抬头看到一个婢女提灯进了院子,后面跟着大姑娘楚知秋,她手中提着食盒。 「大姑娘。」 几人皆恭敬行礼。 楚知南打量着几人神色怏怏,问:「刚管家说,九华园没让传晚膳,子善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还是旧伤复发,可有传府医去?」 盛夏道:「回大姑娘,我们姑娘没事,在屋头睡觉。」 「不吃晚腾这觉哪会睡得安稳。」 楚知南见几人垮着小脸一直叹气,知她们几个嘴紧的很,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我来给子善送些膳食,开门吧。」 「姑娘不许人……。」 初春站于房门前想阻拦,盛夏将她拉过去,伸手打了帘子:「有劳大姑娘了。」 楚知南提着食盒走进屋,看到扬了满地的账本纸笔,以及破碎的砚台与杯碗碎片。 心道,子善这丫头最近心态稳得老狗,这是何事竟让她发这么大的火? 她走进卧室,见床榻之上鲜亮的锦缎被子鼓鼓的,微微起伏着。 将食盒放在案上,她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找死。」 窝在被里的楚子善猛的窜起来,举拳便要打,见是楚知南她及时收手,翻了个白眼又倒在床上拉过被子。 「别来烦我。」 楚知南拿过食盒端出白瓷碗,坐在床边,轻轻吹了吹。 「生着气睡觉会得脑疯的,我叫小厨房给你煮了碗冰糖百合燕窝,清清火气,来。」 她说着将盛着燕窝的调羹递到楚子善嘴边。 楚子善瞪她,她却一脸宠溺笑着,用调羹在其唇上点了点,:「乖,张嘴。」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 楚子善没好气的说着,却张嘴吃下了燕窝。 「即不是小孩子,就别再闹脾气了。」 楚知南用帕子轻轻擦着她嘴角的汤汁。 楚子善起身坐起,拿过楚知南手中的碗,小口小口的吃着。 楚知南走去梳妆台拿了木梳,坐回到床边,抬手为楚子善解开发髻,轻轻的梳理。 「你总把头发梳理紧紧的,就和你这个人一样,总像紧崩在弦上的箭一般,时刻都那么紧张,你又是个较真的性子,如此活着分外的累。 要知道,楚家不只你一人,别总想着自己扛。」 楚知南看着楚子善,温柔的目光中掺杂着些许疼惜,她知道这个妹妹心中装着好多事。 楚子善本是个直肠子,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如今却变成了闷葫芦,什么心事都藏得密不透风,心思深沉的如老谋深算的权谋者。 但楚子善不论筹谋着什么,她相信必定是在守护楚家人。 亦如楚子善帮她脱离苦海,又帮五妹妹留在家中。 她想回报楚子善,想掏心掏肺的对楚子善好,便只能用她擅长的,努力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以此全力帮衬楚子善。 楚子善抬眸看了看楚知南,心中莫名涌上一丝委屈,抻头枕在姐姐的肩头。 她布下屠村案的局,一是让李家村天大的冤情能得昭雪;二是想借此打击掉逍遥王囤积的私兵,最好能把逍遥王拉下水;三她想知道顾以墨到底是谁的人。 早上顾以墨被家奴叫走,临走看她那眼情绪很不对劲,她心中隐隐有丝不妙的感觉 。 当季冬告诉她,逍遥王被抓了,她顿时明白,顾以墨,真的是逍遥王的人。 她早有这个怀疑,可当真相浮出水面,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她压都压不下去,更无法冷静思考。 想着所有甜言蜜语,所有的宠与爱,皆是虚情假意,心中的怒火似要吞天的狂啸着。 她想冲出去找顾以墨,将他碎尸万段才解恨。 长姐的温柔以待平复了她狂躁的心绪,冷静下来立刻想到,顾以墨即是逍遥王的人,那贺炀这条线……,是要弃了,或者重新谋划一番还能启用。 「城南街被封不能走了,明儿你去上学要改条路行。」楚知南凝着眉头连连摇头叹息:「今日一早便有大批官兵涌入街市,将百姓都赶走了,没一会儿就见羽林卫押着一辆囚车,听说囚车里的犯人是逍遥王,说他造反,城南街被封是在查找逍遥王的党羽和暗桩。.z.br> 你之前在春宴上说逍遥王的乱臣贼子,如今他被抓了,我怕他的党羽对你不利,你上学下学的可得千万小心。」 「大姐放心,我早有防备。」楚子善点头应道。 楚知南陪着楚子善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九华园。 楚子善想,逍遥王就这么入狱,似乎太简单容易了。 不管是不是有蹊跷,即进来了她定让逍遥王死在牢里,她翻身起来跳下床,赤脚跑去外寝看到满地狼藉挠了挠头。 从中寻到纸笔,捡起砚台碎片…… 「季冬!」 她一声唤,房门立马打开,四个丫头一起冲进来明眸闪亮看着她。 「姑娘有何吩咐?」 「季冬,速去把这封信交于端王。」楚子善将一封书信递向季冬。 季冬应声,接过书信转身走出屋子。 「姑娘怎么打着赤脚,地上尽是瓷碗碎片可别扎破了。」 盛夏轻扳起她的脚,拂了拂脚底,然后扶她走进寝卧。 翌日清晨,楚子善走出候府未见顾以墨的黄金马车,习惯性的看了看左邻的门庭,见大门紧闭,她沉郁的面孔现出肃杀之意。 马车缓缓驰离候府,因城南街被封改了小道而行。 刚行了半刻,突然听一声大喊:「杀,杀了楚子善。」 狂喊声中,嗖嗖嗖几道箭矢飞射向马车,随之大批的黑衣蒙面人从树林中冲过来。 坐于车前的初春和桂秋先纵身跳下车,持长剑与黑衣人展开博杀。 眼见黑衣人越来越多涌向马车,楚子善撩开车帘,高声大喊:「众士听令,将这些乱臣贼子统统拿下。」 「是。」 凭空响起众多女子铿锵有力的娇喝声,须臾间一道道纤细曼妙的身影飞纵而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嗖」一道金光乍现,直冲着马车上的楚子善飞射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楚子善必须死 楚子善倏然歪头,那道金光在她脸颊上划下浅浅的血痕,再转头又见两个金光飞来,正欲躲开,盛夏手中长剑将两个金光搁挡开去。 「姑娘你的脸……」 「无妨。」 楚子善看着树林一角,伸手:「震天弓!」 盛夏和季冬一起拿过巨大的长弓,楚子善伸手拿过,搭箭用力将弓拉满,单眯一只眼瞄准了方位。 嗖,金色的长箭如一道闪电带着尖声长啸飞驰而去…… 云川将小小的金箭上到弓弩上,正欲再发射,突然有人窜过来压下他手中的弓弩。 「云川,你疯了吗?竟敢瞒着公子杀楚子善。」云河怒瞪着云川喝道。 云川挣扎着:「哥,你别拦着我,楚子善就是个祸害,好好的公子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全然忘了我们的大计,今天楚子善必须死,再不能让她蛊惑公子。」 「云川,你一个奴才还想做公子的主,自不量力更是大逆不道,你马上给你回去,向公子负荆请罪……」 「不,我心意已决,我必诛杀楚子善这***。」 「蠢货,楚子善早有准备,你再不走将成为她的俘虏,那才是毁了公子的大计。」 「就凭那***能抓到我,我呸,你别管我。」云川用力推开云河,满脸凶恶举起弓弩…… 嗖! 啊…… 一只金羽箭矢射中了云川的左眼,他捂着脸痛苦的狂声咆哮。 云河大惊,抓过云川扛在肩上,对手下道:「把人都招回来,赶紧撤,记得不可留活口。」 说罢,他带着狂吼的云川向树林深处奔去。 啾 一声哨响,正博杀的黑衣人突然转身跑开,眨眼间便消失于树林中。 楚子善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查看可有活口。」 话音还未落,她已飞奔向树林。 按射箭的方向寻过去,林中一片空地有纷乱的脚印,楚子善瞧见地上有一抹殷虹,她走过去垂眸看着。 盛夏蹲身伸手点了点那抹殷虹,闻了闻:「是人血,血成黑色,有毒。」 楚子善拎起手中的震天弓,挑了挑黛眉,道:「我在箭头上洒了毒,此毒非得玉枢丹来解,去城中各药铺,留意买玉枢丹的人。」 「是。」盛夏应声。 两人出了树林,初春迎上来,:「姑娘刚查看过,没活口。」 楚子善微眯着美眸,:「初春季冬留下,派人告诉袁中尉来收尸。」 说罢,她走向马车。 盛夏和桂秋随后上了车,驾车而去。 慎德庄。 昏暗的屋子里,微弱的光线中缭绕着团团香雾,顾以墨跪在地上,微昂头看着黑沉沉的桌案上蒙着大红绸布的牌位,那俊美的面容上印着两道泪痕,往日蕴满星辉的矅眸被沉郁的悲伤侵染。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灌入一束强光,一道长长的身影映在顾以墨的背上。 那人走进来,一身青衣素袍,鹤发红颜,身材清瘦微有佝偻,一副老学究的清高严肃,居高临下睨着顾以墨。 此人便是顾以墨的亚父,周景和,周公。 顾以墨向他深深一躬:「以墨见过亚父。」中文網 「你可知错?」 「儿子失查坏了大计,儿子知错,请亚父责罚。」 「来人,给我杖刑。」 周公声如洪钟,令下立有两个侍卫持杖走到顾以墨身边,举杖便打。 粗重的木杖一下下打在他的后背,碰碰沉闷的声音听得人心慌乱。 顾以墨低垂着头,剑眉紧蹙,极力隐着剧烈的痛。 周公看着顾以墨身上月白色的衣裳渐渐被鲜血染透,他却紧闭着双眸,不哼一声。 「住手!」周公终是不忍叫停了杖刑,他转过身去老泪纵横。 「当初你信誓旦旦的说可拿捏住楚子善,不但能让为你解毒,还可利用她除去端王和贤王。 然事实却是,你成了她楚家的银库,可随意拿取,我们多个暗桩被她拔除,你视而不见,最终,她竟然在你眼皮子底下耍出移花接木这一手,此女真是好心机啊。 而你,全然被他迷了心智,沉迷于儿女情长中不可自拔,被楚子善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们筹措多年的大计,险些尽毁在她的手上。如今的局面,如何为你的父母报仇雪恨。」 周公痛心疾首的捶着胸口,怒指顾以墨,低喝:「你忘了十五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悲剧,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忘了你的姐姐,是怎样受尽凌辱……,你你,你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女人,你是想让他们死不瞑目啊。」 「儿子不孝,儿子不孝……」 顾以墨咚咚的用力磕头,额头上有鲜血流出,蜿蜒而下和他脸上的泪混合一起,大滴大滴落在他月白衣袍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色花朵。 周公沉沉一声叹息:「你再不许去见楚子善,给我彻底断了念想,好好想一下如何弥补当下的损失,再另寻妙计为你的父母报仇。」 顾以墨抬眸看着周公:「亚父,适时候给小栋自由了。」 周公凝起花白的眉头,沉吟不语。 顾以墨又道:「楚子善所为是脱离了我的掌握,细想想,她设的局对我们来说并非是坏事……」 几日后,稷下学府。 蓝亦舒走上高高的阁宇,看到楚子善悠闲的躺在美人靠上,盛夏剥了果子一颗颗送到她嘴边,她闭着眼一一吃下。 「你到找了个好地儿躲清闲。」蓝亦舒走到她身边,伸手点了下她的眉心。 楚子善睁眼,视线中颠倒的蓝亦舒,巧笑嫣然,与平日里冷着脸不苟言笑的她成鲜明对比。 她心中感叹,人人皆有两副面孔,然,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人心啊,最是难测。 顾以墨从逍遥王入狱那天离开,再没出现过,好似平空消失了。 她一想到顾以墨,便有杀人的冲动,心闷闷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憋屈之极。 难道,哪一世她都躲不过被男人骗的命运吗? 那她便灭情绝爱,宁愿孤寡一生。 蓝亦舒将一本册子扔到楚子善身上:「你之前做的,我承你的情,这个给你。」 楚子善拿起册子翻看,漫不经心的瞥了蓝亦舒一眼:「你平日一幅距人于千里之外高冷样,是怎么搞到这么多官家内院小道消息的?竟然比包打听梁永清知道的还多?」 「我自有我的办法,下午有马球赛,每每赛事都会引很多贵胄来观看,特别是皇家,我听说,阳信公主来了,以前可没见这只高傲的孔雀来过,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蓝亦舒勾唇笑看楚子善,一脸看好戏的兴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找茬虐她 楚子善推开盛夏送果子的手,瞪眼看着蔚蓝苍穹,幽然一声叹息,倏然坐起身。 「关她冲谁来,与我无关。」 说着,她拂了拂衣衫便向阁下走。 「你干什么去?」蓝亦舒急步追上来。 「这几日家中铺子生意好的不得了,回去帮忙挣钱去,可比看那些虚伪无趣的人有意思多了。」 「我听说了,仿间传你楚家知国库紧张,要把所有商铺挣到的钱都购买军中物资,全力支持我大夏对突厥的战事,百姓感念楚家的忠心爱国都跑去你家商铺抢货了,我想……」 蓝亦舒拦在她面前,狡黠一笑:「这传言应该是你家姐传的吧,真聪明,任何的营销方法在爱国情怀面前,皆得甘败下风,百姓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们楚家,你大姐这招即挣得盆满钵满,又得了好明声。」 楚子善睨了她一眼,轻推开她:「我楚家忠君爱国无人不知,那还要耍心计去得吗?我大姐只是把事实说出来,不过,大姐确实是把挣钱的好手,可让我省了不少心。」 她虽是冠军候府的掌家,只是开始时操心的筹集些钱财,待大姐一切事务上手后,她便把所有事都推给了大姐,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 若没有大姐,她定被当家掌事忙得团团转,那还有精力去筹划复仇大计。 刚从阁宇上下来,便看到两名女官迎面走来,楚子善立马转头向另一方走。 「楚大姑娘留步。」 女官唤了声,见楚子善没有回应,反到加快了脚步,两人俏脸上皆泛了怒意,急急跑过去挡住了楚子善。 「楚子善,没听到我们叫你吗?」 楚子善看都没看两人,抬手抚了抚耳朵:「最近上火耳背。」 一女官紧崩着小脸,:「可是让我们好找,原来你在这么个鸟不位屎的地儿藏着。」.z.br> 另一个女官扯了扯同伴,礼貌笑看楚子善:「楚大姑娘,我们公主请你一起看马球赛。」 楚子善一拱手:「公主殿下驾临稷下学府,相伴的应该是学府的祭酒和夫子们,子善可不敢逾越。」 「公主殿下让你去,你就麻溜过去,哪那么多话,赶紧随我们走。」女官颐指气使的道。 另一位女官道:「楚子姑娘,我们在学府中已找了你好一阵子,若再耽搁恐要惹得公主殿下动怒,大姑娘可是担待不起啊。」 楚子善耸了耸肩:「让尊贵的公主殿下等我,确实担待不起,成,那便走吧。」 她刚要迈步,衣袖被蓝亦舒拉住,小声与她说:「来者不善,你可得忍住你那暴躁的性子,免得吃苦头。」 楚子善勾嘴一笑:「得公主殿下相请,何其荣幸,我可得好好侍候着。」 蓝亦舒看着楚子善与两位女官离开,她忽闪的明眸浮上一丝忧色。 她自小与丑恶的人性打交道,也看尽了人情冷暖,对这恃强凌弱的世间寒透了心,她不再相信人,所以她没有朋友。 楚子善是个例外,她懂她,更尊重她,是她唯一能敞开了心扉的,朋友。 大长公主寿宴上,阳信公主看中了顾以墨,公然与楚子善抢人,今儿公主来学府必没怀什么好心思,她担心子善能否冷静应付。 若是顾以墨在……,可说,顾以墨有好些日子没来学府了,眼见楚子善这几日情绪不佳,顾以墨与子善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凝眉沉思了片刻,转身急步离开。 楚子善随两个女官行走于长长的游廊上,传来阵阵男子高亢的呼喝声,她穿过雕花石窗看到赛场上马球赛手在热场,每挥出一个杆精准的打球入门,便博得看台上观众热烈的掌。 出了游廊映入视线的是赛场南边筑着两层的看台,上面坐满了衣着华丽的达官显贵,雍容娇美的阳信公主被众星捧月的坐在中间,学府的学监和夫子们在旁陪坐。 片刻后,她来到阳信公主身边,恭敬一礼:「臣,拜见公主殿下。」 阳信公主回首,撇了楚子善一眼,不悦道:「楚将军,可是让本宫好等。」 「臣不知公主殿下前来,还望恕罪。」 「你的意思,本宫来之前还要能报你一声吗?你可好大的脸。」 「臣惶恐,臣绝无此意。」 「本宫好意去寻你一起看球赛,你却姗姗来迟,本宫着实不悦。」 阳信指着宫婢:「你们都下去吧,留楚子善一人侍候本宫便可。」 「是。」宫婢们行礼后退下去。 「楚子善,给本宫揉揉肩膀。」 「是。」楚子善走过去,伸手轻柔的为阳信揉按着肩膀。 「本宫渴了……」 楚子善连忙递上茶盏。 「噗,你就拿冷了的茶给本宫,没眼力的东西。」 「臣马上去加热水。」 楚子善提起烫手的茶壶,去火炉注水,回来重倒了杯茶递过去。 阳信看着楚子善一脸娇笑,迟迟不接。 楚子善手上的茶盏里是刚沸腾的开水,滚烫的温度烫得她的手生痛,她却面不改色,根没事人似的。 好一会儿,阳信看着依然敬茶姿势的楚子善,觉得无趣,接过来茶盏,「啊」一声,将一杯茶都泼在楚子善的脸上。 「楚子善,你想烫死本宫吗?来人啊。」 这一声引得众宾客看过来,见羽林卫气势汹汹上前,有一脸惶恐的,有一脸懵怔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看着楚子善。 楚子善转眸瞪向羽林卫,:「公主看马球太高兴了,你们进来干什么,还不退出去。」 羽林卫有些懵,怀疑自己的耳朵,刚刚真的有听错吗? 同时被楚子善那凌厉如刀锋的目光给震慑的,不知是进还是退。 楚子善抹了把脸上的茶水,拿起茶壶,咚咚咚几口喝下,笑看阳信公主:「这壶茶又冷了,可不能给公主喝,臣再去给公主烹茶,臣在学府中学会了茶道,茶艺还得了先生夸赞呢,荣幸的是公主竟是臣第一个品鉴人,臣定不会让公主失望,公主请稍等。」 她转身走去火炉旁,坐下来,悠然的烹起了茶。 阳信公主狠瞪着楚子善,她说烫,人家直接把茶全喝了,她哑口无言,气得她白眼直翻。 不是说楚子善性子暴躁沾火就着,最受不得气,她都把茶泼这***脸上了,她竟不发火还那般淡定。 没能痛打楚子善一顿,阳信公主心中拱上火气,心中暗忖,且等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本王做你的搭档可好 楚子善柔软的双手摆弄着茶具,姿态娴熟优美,她唇角微微扬着一抹淡然恬静的笑意,很是唯美的意境,看得人赏心悦目。 若在前世,当阳信公主罚她侍候,她便会不管不顾的甩袖而去,她的不可一世和不知天高地厚分分钟被阳信公主虐死。 重生一世,她岂会被这么幼稚的伎俩激怒,这点小插曲全当帮她修心养性了。 她将重烹的茶奉上,阳信公主到没再折腾她了,刚才的闹剧被她揭穿,再闹下去阳信也知会失了皇家的威信。 楚子美站在一旁,这一站便是近两个时辰,两条腿麻木得像桩子,她背过手去,手指轻压腰椎上的穴位,以此促进经络流动,缓解疲劳。 哨声吹响,第一场赛局结束,宣布胜利者后,进入休息时间。 阳信公主站起,活动着身子,笑容嫣嫣:「这场赛局看着本宫热血沸腾的,手痒的很,好想下场去打一把。」 她傲然笑看楚子善:「楚将军,趁着转场休息时,我们来比试一场吧。」 「臣不会打马球。」楚子善道。 阳信公主冷哼一声,转头:「高学监,本宫想趁赛事休息时与楚将军小玩上一把,你去安排一下吧。」 「是。」高学监应声离开。 「公主,臣说了,不会打马球。」楚子善再次开口拒绝。 阳信公主睨了眼楚子善:「楚将军上阵杀敌都可所向披靡,怎么可能被小小马球难住,去请一位你的友人,我们两两成队比试。」 「马球虽为娱乐,可驰骋于马上也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公主殿下有个闪失,臣可担待不起。」楚子善躬身垂首道。 阳信公主解下翠羽披风丢在椅子上,伸手狠戳着楚子善的胸,道:「这是本宫的命令,你敢忤逆本宫,那便是犯上抗主……。」 楚子善退后一步,躬身一礼,大声道:「即是公主命令臣斗马球,臣不敢不众,虽说公主殿下马术了得,臣还是要多一句嘴,马球不过娱乐,公主无需较真,保重凤体为主。」 她的声音洪亮,引得从宾客都看过来。 阳信公主抚了抚被震到的耳朵,喝道:「本宫耳朵不聋,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想撇清你的责任?哼,本宫要玩便玩得起,即是有什么意外也不会怪责到你身上。」 她笑得阴险,心中窃喜,一会儿的马球赛,她就让楚子善这***,香消玉殒。 转头看向宾客们,指向一人:「百里翊泽,你做本宫的搭档。」 百里翊泽一怔,起身一礼:「能做公主殿下的搭档是百里翊泽的荣幸。」 他挑眉看了看楚子善,随着不可一世的阳信公主走下看台。 楚子善看了看宾客们,认识她的学子们皆低下了头。 谁人心中都明镜似的,这是阳信公主和楚子善的为爱之战,这爱,就是顾以墨。 平日他们都是楚子善的崇拜仰慕者,可今日,他们可不敢站楚子善一边,去得罪了当朝的嫡公主。 楚子善早知这个结果,用帕子擦去脸上和头上的茶水,转身也下了看台。 不过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何需搭档,她一人足亦。中文網 马厩中,阳信公主阴森笑看百里翊泽:「今儿这局马球,我要楚子善死,你去安排一下。」 百里翊泽闻言,并未有惊讶,玩世不恭的笑道:「公主殿下,我胆子小,这事儿我做不来啊……」 「少给我装,落在你手中的人命还少吗?前一阵楚子善可是让你颜面挡地,想报仇,你老子还不让,你这么小心眼的人,心中定憋着气呢吧。 这次,你做的干净利落些,即使出事也有本宫替你 挡着,保你无事。」 「不行,不行啊……」百里翊泽嬉皮笑脸:「您说我手上的人命,不过几个不听话的贱奴才,那楚子善可是冠军候府嫡女,更是大夏的女将军……」 「事成,本宫愿将南山那桩大宅送你。」阳信公主扯住他的衣襟:「再不应,你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即如此,那我只能听从公主的话了。」 「做得漂亮些,要神不知鬼不觉。」 阳信公主娇美俏丽的面容上尽是阴狠,她拉过一匹马,走出马厩。 百里翊泽抚摸着骏马柔顺的棕毛,摇头晃脑:「楚子善,你看着挺聪明的,天下有无数男人,你非和阳信公主抢人,结果顾以墨那厮连人影都不见,看看,这小白脸就靠不住,哎,智者不爱河啊! 那个,咱所话说明白儿的,你死了可别来找我,我也是被逼的啊,你就自认倒霉吧。」 楚子善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走进赛场,一条襻膊将宽大的袖子束起,头上的钗环都被摘去,一条丝帕将发髻紧实包裹住。 阳信公主和百里翊泽坐在场边上长凳上,见她来了,两人也牵了马走到赛场中央。 阳信看了看她,不屑一笑:「准备的还挺充分,不过是多此一举,你注定是本宫的手下败将。」 「臣刚刚就说了不会打马球,不过是陪公主殿下乐呵一下,公主殿下开心就好。」 楚子善浅浅盈笑,别有深意的看了百里翊泽一眼。 百里翊泽被盯着身子一僵,眼神闪躲,不由的心虚。 「你的搭档呢?」阳信公主问。 「臣就陪公主殿下玩玩,无需搭档。」楚子善笑道。 「没搭档怎么行。」阳信公主美眸忽闪,冷蔑着楚子善:「不会是找不到搭档吧?楚子善,你不是很牛气吗?原来是个遭人嫌弃的东西。」 「楚大姑娘,本王可有幸做你的搭档吗?」 一声高喝传来,众人顺声望向场边,就见淮南王大步走进赛场,来到楚子善的身边,那般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笑看着她。 「九皇兄,你,你怎么来此?」阳信公主惊讶的看着淮南王,她上前拉着准南王,气恼的道:「你不能做楚子善的搭档,你可是我的皇兄,你得站在我这边,不能背叛我。」 淮南王微蹙剑眉,推开阳信的手:「阳信莫要任性,这么多人看着,别失了我皇家的体面。」 他转头看向楚子善:「楚大姑娘,您还没有回答本王,本王可做你的搭档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楚子善堕马 楚子善微挑黛眉,向淮南王翩翩一礼:「子善荣幸之至,这场比赛只为让公主开心,王爷点到为止便好。」 「好,听你的。」淮南王点头笑道。 「九皇兄!」阳信公主愤愤的再去拉淮南王,突见淮南王冷下了脸,吓得她连忙放开了手,委屈巴巴的厥着红唇。 「那我们就开始吧。」淮南王说罢,牵住楚子善的马,伸手欲扶她上马。 楚子善看了看他的手,微微着摇头:「谢王爷,子善可自行上马。」 话落她纵身轻盈如燕的跃于马上,她的姿态太过优美,宛若惊鸿游龙,博得了满场的喝彩声,她向看客们抱掌一礼。 淮南王也上了车,跟着楚子善的马走向一边。 阳信公主见看客被楚子善惊存,酸酸地哼了声,再看兄长与之有说有笑,亦如默契十足的老友,更气得她直跺脚:「楚子善,你死定了。」 百里翊泽看着淮南王和楚子善,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 四人皆上马,手中持长杆,面色肃然凝望着对手,场上立时燃起势均力敌的火药味。 一位侍者点上了一柱香,转身冲赛场上四人高声喝道:「以一柱香为限,哪方进球多为胜。」 他话落,另一个侍者猛的将球抛出了。 「驾!」 四人齐声呼喝打马奔向空中的球。 长手长腿的淮南王有了优势,他踩着马蹬站立起用力挥杆,将球挥向球门,却因力量不足球落在离球门不远处。 「九皇兄,不许打,这球是我的。」阳信公主大叫着,纵马疾速奔过去。 楚子善驱马赶上淮南王,拉缰绳以马头挡住了他的马。 「殿下,都说是陪公主玩玩,您怎还拼子命的架势,你这胜负欲太强,一点没个兄长的样子,公主若输了,恐怕我要成出气筒了。」 淮南王听着楚子善微带撒娇的语气,他微微一怔,铁血杀神的楚子善竟有如此娇媚可人的一面。 「哦!进了,进球了。」阳信公主欢呼。 铜锣敲响,:「阳信公主方进一球。」 看台上也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叫好声。 淮南王呆呆看着肩扛球杆笑容妍妍的楚子善,阳光倾洒在她身上,她的周身散着金色光晕,映得她的笑容那般明艳动人,他看入了迷,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锣声再响起惊醒了他,四人两队又开始了激烈的角逐。 说是激烈,其实只是淮南王对战阳信和百里翊泽二人,楚子善只跟在后面装模作装的挥杆抢球。 球在马蹄下滚来滚去,四人挤在一起。 不得施展的阳信公主,突然抬腿狠踢向楚子善的脚,然,楚子善没什么事,她却痛得呲牙咧嘴。 「楚子善,你竟敢踢本宫,你找死。」 阳信公主怒喝着,举杆便打向楚子善。 淮南王甩杆打开阳信公主的杆,喝斥:「明明是你踢了楚大姑娘,你还反咬一口,这么多人看着,你再如此任性刁蛮,皇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好好打球不可再胡闹。」 「啊,九皇兄,你怎么能偏帮着一个外人,训斥你的妹妹,你不配为兄长。」 阳信公主被兄长教训,更气愤之极,再想挥杆去打楚子善,楚子善早带着球跑开了。 「楚子善,你给我住手,你敢进球,我杀……,我饶不了你。」阳信公主纵马疾追过去。 淮南王看着不懂事的妹妹,凝眉摇头。 楚子善挥杆打球,故意偏了些许,球没有进门,听得看客们一阵叹气与嘘声。 阳信公主却是欢声大笑:「蠢货, 这么近都没打进去,真真蠢笨死了。」 几个回合下来两队打成平手,阳信公主甩着长杆一脸不服气。 淮南王看着脸色红润的楚子善,心中暗笑,这丫头看似打得认真,每到进球时皆偏离球门,但他看得清楚,每个偏离的球皆准准的打在木门的缕空云纹雕上,若再来两下,那云纹雕定要被击碎了。 楚子善这装傻充愣的本事做到家了,懂得避其锋芒,是个睿智的。 只是,他那个跋扈的妹妹,可不会因她的避让而息事宁人,反到会变本加厉。 他之所以出现,是受了师妹蓝亦舒的请求,护楚子善不被阳信公主加害。 蓝亦舒的父亲是他的授业尊师,他也算看着蓝亦舒长大的。 小时的她就很内向,从师父师母离世,小师妹好似蚕蛹,将自己密封起来不与人相处,偶尔他去看望她,她性子冷如冰霜。 他承诺会照顾她一生无忧,有任何事都可来找他。 然,小师妹从未找过他。 今日,小师妹竟急冲冲的来到他的王府,求他帮楚子善。 这些年,小师妹第一次开口求他,他欣喜小师妹有了朋友,楚子善在师妹心中的重要,这个忙他定是要帮的。 所以,他来了稷下学府做楚子善的护花使者。 然,心思深沉的楚子善根本不屑于理会他那喳喳呼呼的皇妹,他这护花使都,貌似有点多余。 另一边,阳信公主拉马绕着百里翊泽,低声道:「怎么回事,香快燃尽了,楚子善还好好的,你到底有没有按本宫的吩咐做,你若敢不听本宫的话,本宫定饶不了你。」 「公主殿下,我办事您放心,马上您就瞧好吧,来了。」百里翊泽说罢,打马狂奔起来:「一柱香要燃尽了,时辰快到了,抓紧时间赢得最后一球。」 「球是我的。」 阳信公主边大叫,边拼力挥舞着球杆,却是被百里翊泽一杆打飞出去,正好落在楚子善不远处。 楚子善驱着马上前,探下身去挥杆打球。 突听得咔巴一声响,她的身子一歪,胯下的马鞍脱离了马身,她整个人随之向地上栽下去。 「楚子善。」淮南王急呼一声,打马奔过去,却已是来不及了。 阳信公主看着楚子善从狂奔的骏马身上堕落,却是惊喜的瞪大美眸,差点就大声叫好,她咬着红唇强忍着心中的狂喜,脑海中已有了楚子善堕马被马蹄践踏惨死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不作就不会死 突来的意外,让看台上所有看客皆站起盯着已不见楚子善身影还在狂奔的快马,紧张的大气不敢喘,却始终没看到楚子善跌落在地上。 此时,楚子善随松动的马鞍歪挂在马的侧身,一手紧抓住马的鬃毛,悬挂的身体随着马的狂奔颠簸不已,她使劲晃了晃被颠得浑僵僵的头,猛的抡起手中长杆点地,以此助力一个翻身稳稳的坐于马上。 她美眸中泛着骇人的戾芒,狠瞪了眼阳信公主,调转马头呼喝一声冲向马球,用力挥杆,马球直直冲进了球门。 死局瞬间逆转成惊艳全场的高超马术,台上立响起震天的掌声和狂声呐喊:「女战神,女战神……」 阳信公主愕然看着安然无羔的楚子善,这***能在那般危急的情况下扭转了局势,看客们的掌声狂呼声刺痛了她的耳膜,她手中紧紧攥着球杆,气得目呲欲裂。 就在她怔愣之时,楚子善再击进了一球,掌声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好声震耳欲聋。 淮南王打马到楚子善面前,英俊的面容上泛着欣赏的笑意:「楚大姑娘,不愧是神勇无敌的女将军。」 楚子善娇颜沉寒,纵马直接越过淮南王,接连着几次挥杆驱打马球,那马球好似长在她的长杆上一般,灵活的避开百里翊泽的阻拦争抢,再次将马球打入球门。 百里翊泽气得大吼,他看向还愣在那的阳信公主:「阳信公主,楚子善都连着进三个球了,您还不过来……」 阳信公主恍神,她愤怒低吼着:「***,楚子善,该死的***……」她纵马挥舞着球杆冲撞向楚子善。中文網 楚子善用力扽了下马的鬃毛,骏马吃痛的前蹄腾空而起,冲来的阳信公主险险从腾起的马蹄之下飞疾而过。 楚子善勒着马头转向一边,再次朝马球奔去,挥杆再进了一球。 「楚子善,我要杀了你!」阳信公主面目狰狞,咆哮着再次打马冲向楚子善。 「疯了,这两个女人都疯了。」百里翊泽看着场上,楚子善追着马球疯打,阳信公主却纵马挥舞着球杆满场追着楚子善疯打。 淮南王则一脸惬意笑看着楚子善,刚刚的危机激起了她的斗志,而这场危机定是他那宠惯坏的妹妹所为。 楚子善也心知肚明,她接连着进球是将心中对阳信的气,发泄在了马球上,而她那般英姿飒爽又杀意腾腾的样子,到是让他欣悦得很。 咣 铜锣敲响,侍者喊:「香已燃尽,楚子善共进十球,胜。」 「这次不算,本宫才不会输给这***。」阳信公主像个疯妇一般大叫大喊,全无大夏帝姬的高贵端庄。 「阳信,看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淮南王厉喝一声,阴沉着脸道,:「愿赌服输,别再闹了。」 阳信公主瞪着淮南王:「你一个弃妃之子,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宫,你给本宫滚一边去。」 「放肆!」淮南王愤然大喝。 「楚子善,我们再比试。」 阳信公主见楚子善拉马向场边走去,全然不回应她,:「楚子善,你敢蔑视本宫,看本宫不打死你。」 她拉马绳呼喝一声,挥着球杆冲向了楚子善。 「楚大姑娘小心。」淮南王惊声大叫。 楚子善牵着马往回走,好似没听到淮南王的提醒,垂于身边的手抚上腰间的香囊,一颗弹球捻在手指间,倏然发力小小的弹球飞出去。 正疾驰而来的阳信公主,突然身下骏马前蹄跪地,连人带马皆滚落在地。 坠马的阳信公主连叫都没能叫上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淮南王急奔过去扶起阳信公主,她的额头和鼻头上被蹭破一层皮去, 渗出颗颗血珠子,脸上身上皆沾满了泥土与碎草屑,很是狼狈。 「快,传御医。」 他的急声大喝,让看客们皆惊慌不已,冲下看台跑过来,想向这位大夏帝姬表示关心。 「都散开,别围着,散开……」 百里翊泽张开双臂拦下来人,他看到楚子善牵马站于人群后,她漠然木讷的表情却让他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阳信公主马术极好,可不会轻易落马,这事八成是楚子善所为。 可她与阳信公主距离二十来米,还是众目睽睽下,是如何做到隔空让阳信公主的马马失前蹄的。 也正因这个距离,没人能怀疑到她身上去。 他让马夫割裂了楚子善的马鞍绳,只要她用力去踩马蹬,仅连一缕的绳子就会断裂,这场赛局楚子善一直在混水摸鱼,全无用力,他便在最后时刻以误传了球,将球打向了楚子善,结果如他所料,楚子善探身打球,导致绳子断裂。 楚子善落马,极可能被疾驰的马踩踏到,即是没有,定会摔得不轻,蛮如阳信公主。 然,这个女人以敏捷强悍的身手,愣是轻松避过一劫。 如此到激怒了她,然后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向阳信公主下了杀手。 这个女人真是心狠手辣,更胆大包天。 想着,他的背脊浸出涔涔冷汗,聪明如楚子善,阳信公主挑他做搭档,马鞍绳断裂是不是他做的,他都脱不了干系,这个女人铁定找他报复,他可得万分小心才是。 楚子善把马交于马夫,便坐于赛场边上,神情怏怏的耷拉着头。 阳信公主出事,今儿这赛事也没法进行下去了,所有人在阳信公主被抬走后纷纷离开了赛场。 淮南王走到楚子善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不用担心,阳信落马与你无关,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楚子善抬头看着淮南王,她佯装愁眉苦脸:「若阳信公主死咬是我之责,可没人敢替我说句公道话的。」 「本王会为你做证。」淮南王道。 楚子善微微一笑:「那子善先谢过王爷仗义直言。」 她才不担心阳信公主会反咬她一口,阳信虽贵为商姬,她也是冠军候府嫡女,更是立过战功被大夏皇帝亲封的女将军。 皇家若偏听偏信阳信,她就把真相传于百姓知道,现在她们楚家忠君爱国,深受百姓爱戴,皇上想定她的罪也得顾及到民心民意。 说到楚家占尽民心,她可得给大姐记上一大功。 淮南王见楚子善半晌不说话,他突然话风一转:「楚大姑娘曾在春学宴上剑指逍遥王是乱臣贼子,如今逍遥王涉嫌密谋造反入狱,姑娘觉得逍遥王会是什么结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一家女百家求 楚子善看向淮南王,这位爷突然问她逍遥王的结局,她心中犯了合计。 难道这位爷知道她与端王勾结,要让逍遥王死于狱中,定是端王那边走漏了风声,真是靠不住的蠢货。 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逍遥王是何结局,自有大理寺审结和最终皇上的定论。」中文網 淮南王仰头望着天,轻笑,:「瞧瞧,刚还万里无云响晴的天儿,瞬间就乌云压过。 在大长公主的寿宴上,萧妃问过她子善与顾以墨的婚事,她回答只订了亲还未下聘过礼,萧妃便说一家女百家求,不赶紧定下来,恐怕有后来居上者。 那时,她嫌弃顾以墨是商贾,未打算接受这门亲事,而且顾以墨也说了,等他科考后再行礼下聘之事。 没想无心的一句话,却是成了隐患。 今儿突然这么多人提亲,这绝对是萧妃唆使的。 她所谓的后来者,就是这些不着吊的后生,这是来恶心他楚家。 或者是为阳信公主,要搅黄女儿与顾公子的亲事…… 顾公子可是有好些日子未来候府了,她与子善问及此,那丫头却和她打岔转开了。 这两人,莫不是不好了? 她心中疑惑重重,更因提亲的事气愤不已。 管家又走进来,苦着脸道:「夫人,又来人提亲了。」 「冠军候府从即日起,闭门谢客。」 楚夫人大喝一声,愤愤然的拂袖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冠军候府紧闭大门,还是见天的有好多官家子来拜望,遭了闭门羹仍不离开,都聚在门口期盼着见楚子善一面。 进黄昏时,有三五个公子哥摸到候府后花园的角门,把门敲得咣咣响,却始终不见有人来应声。 绿衣公子狠踢一脚门:「这冠军候府咋跟那铜墙铁壁一般,连个狗洞都堵得死死的。」 青衣公子摇头苦叹:「我寻思抓个府中出来采买的佣人,给些银子可打听些楚大姑娘的喜好,这内里有人出入也方便些,结果,那些佣人尽是不爱钱财的,我陪着笑脸好话说了一箩筐,那贱奴才开口闭口候府规矩,一点不通融,这楚家人怎么搞的跟军营似的,规矩那么多,真心难搞啊。」 白衣公子靠着门边的大柳树,撇了撇嘴:「若不是图着贤王承诺,谁娶了楚子善便在京中安置个肥差,我才不来呢,就楚子善那粗劣的泼妇,给我做倒夜壶的通房都不要。」 青衣公子道:「还你不要,你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人家楚大姑娘是皇上亲封虎贲将军,大夏百年不遇的女将星,更难得还是位美如天仙的妙人,而且身后还有冠军候府大靠山,即是没有贤王给的肥差,做候府女婿也是极香的。 之前惧于顾以墨,这回有贤王撑腰我才敢来试试,若成了,里外都得了巨大的好处。」 白衣公子不屑冷哼,:「得,小爷可不与你们在这耗着了,对付女人就直接扑倒,保证个个都乖巧。」 说罢,他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走开。 绿衣公子一脸鄙夷:「楚大姑娘是什么人,你想扑就能扑倒的,别把自己小命搭上去。」 青衣公子道:「就多余和那二溜子说话,他还想娶楚大姑娘,真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美。」 突然角门打开,一位少年公子走出来。 门外的两位公子瞧见,立成冲过去从门缝生挤进去,但很快就被护院给丢了出来。 楚子善下了学坐上了自家的马车,随行的盛夏和季冬也随之上了车。 「怎么还没动静,端王办点事真墨迹。」楚子善紧凝黛眉,对端王的拖拖拉拉很是不满。中文網 前几天,淮南王与她提及逍遥王,说不好是提点还是试探,她心中忐忑,逍遥王必须尽快解结了。 「大理寺什么情况?」 季冬道:「卢战受尽严刑拷打,依然说是自己一时糊涂起了反心,全然没有提及逍遥王半个字,这位还真是够忠心的。逍遥王没有定罪没动刑,但他那风一吹就倒的身子骨在牢里也是够受的。 这个案子还有大理寺卿共理,端王想对逍遥王动手也不是太容易。」 「什么不容易,事到如今他还看不明白逍遥王才是皇上的眼中钉,还在犹豫着把贤王扳倒,这般优柔寡断难成大事,怪不得一直被贤王打压着。」 楚子善手中玩着金丝香囊,沉吟片刻又道:「你再去传话给端王,他再不动手让逍遥王脱了罪,将彻底与太子位无缘,以后我们便路归路,桥归桥。」 「是。」季冬应声。 提及逍遥王便想到一直未露面的顾以墨,楚子善觉得心口堵的慌,伸手撩了车帘深深呼吸。 宽宽的大道笔直向前没有一个行人,这是通向官宅的大道,家家都有马车,便显得这条道很是空旷。 前方出现一道孤零零的身影一闪而过,看着有点熟悉,她探头看了看,:「是楚沐轩这臭小子。」 盛夏抻头看了眼,道:「姑娘说的真准,小公子隔三差五的便偷偷跑回来和三夫人要钱,不出一月已花掉千八两银子了,小公子和京城的纨绔们吃喝玩乐,基本都他花钱,出手可是大方,不过到没惹事生非。」 「宁氏那点棺材本要被这臭小子折腾光了。」楚子善放下帘子,闭目养眼。 「最近,三夫人和老家的五夫人走动的很是殷勤。」盛夏道。 「都不是省油的灯,且让她们作吧,等我得空再去收拾。」 楚子善说话间马车突然停下,晃得三人身子一歪,盛夏打起车帘看到马车被好几位官家公子们挡住。 「见天儿的挡车堵门,像轰不走的苍蝇,真真讨厌。季冬,我们先下车把人拦开。」盛夏先跳下了马车,季冬也随之而下。 官家公子哥争先恐后的挤向马车,仰头喊:「楚大姑娘回来了,楚大姑娘上学可辛苦了,在下想请楚大姑娘吃茶,赏个脸吧。」 「楚大姑娘,我家首饰铺面来了很多俏货,姑娘去瞧瞧,喜欢的在下送姑娘……」 「退后,都退后……。」 人很多季冬拦不过来,伸手抽出了腰间的配剑指着公子哥们。 胆小的立马被吓退,胆大的仍不退让,抻着脖子冲马车大喊大叫。 楚子善从马车内出来,站于车辕上看着众官家公子:「各位听好了,我楚子善和顾以墨虽没有过礼下聘,但也口头订下了婚事,就得遵守这份承诺。 你们都是读圣闲书的体面人,向已有婚约的人死缠烂打可还知道廉耻二字,难道就为了些许利益连脸面都不要了,若以后得了功名,就不怕今儿的事成了各位的污点。 我劝各位速速离开,若再来纠缠将被视为毁我清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放开,都放开。」盛夏和季冬以剑逼退了众官家公子们,让马车缓缓驶过。 公子哥们仍不死心的在马车后紧追不舍。 片刻后,马车停在冠军候府前,楚子善撩开车帘跳下车。 身子还未落稳,突然一男子扑过来,一双大手直直抓向她的前胸。 「找死!」楚子善勃然厉喝,圆瞪的美眸蒸腾着汹涌怒火,抬起一脚将来人踢飞出去。 「啊啊啊……」 男人重重摔在石阶上,缓缓起身抚着胸口,瞬间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随之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 「天啊,这这是,杀,杀,杀人了……」 跟车跑来的官家公子哥们看着吐血的人,惶恐之极。 楚子善转身看向众人,指着倒地的男人:「敢以卑鄙无耻的手段逼迫于我,就是此下场,若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前。」 楚子善的狠绝,还有男人白衣尽染大片鲜血,让众公子哥们从贤王编制的黄粱美梦中清醒过来。 他们怎就忘了,这位可非外表那般娇柔羸弱的小女子,而是可当着皇上的面剑挑逍遥王,上过战场杀人如麻的女将军。 再诱人的利益,也得有命去享不是。 认清了现实,这位主儿他们属实消受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捐官 进了候府,季冬气呼呼的说:「不要脸的狗男人竟搞突然袭击,亏得姑娘身手好,这若是平常女子铁定躲不过被其污了名声,只能嫁给他,真是太损了。」 盛夏也愤愤的道:「腌臜的东西,真想打断他的腿,再阉了他。」 楚子善低着头快步向自己的院子走,本就心情不佳的她被那些提亲者闹得想暴起杀人。 「哟,子善回来了。」 讨厌的声音传来,楚子善黛眉凝起脚步未停。 王氏颠颠的跟上来,拉住楚子善的手:「子善啊,这两天来向你提亲的都要踏平门槛了,莫不是全京都的官家子弟都来了,哎哟,我们子善真是抢手啊,可见识什么叫一家女百家求了。」 楚子善一脸漠然,推开王氏的手:「五婶,我有些累先回院子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王氏扯着楚子善:「你叫那些公子进来见见嘛,挑两个家势好,长相好,又脾性好的给你两个妹妹做夫婿。」 楚子善不耐烦的甩开王氏的手:「五婶出门去选便是,不必拉着我,不过我得提醒一声,外面的皆是一帮鱼鳖虾蟹。」 「子善,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宁氏摆着长辈的谱训斥楚子善。 楚子善盯着宁氏,:「三婶,你的宝贝儿子离家出走有些时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还有闲心管他人的闲事。」 说到闲事楚子善瞥了眼王氏。z.br> 「我,我当然担心了,可你都不让我出府去,我有什么办法?」 楚子善伸手拍了拍宁氏的肩膀:「三婶管铺子这几年可是贪没了不少钱,可别让沐轩那臭小子给败光了。」 「你说谁贪没,那是我辛辛苦苦挣下的,哎,死丫头你别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楚子善不管不顾的走开,气得宁氏跳脚。 「三弟妹,别与不知尊敬长辈的冤家置气,走,我们看看府门外来提亲的官家公子去。」 「有什么可看的,你家丹凤不是看中顾以墨……」 「嗐,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多方比较选择,可为我儿挑个最好的夫婿。」 说罢,王氏拉着宁氏向外走。 京城最繁华的街市,宜中街,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修葺高雅华丽的百福洒楼传出男子爽朗的大笑声,二楼的靠窗围坐着七八个身穿柔亮锦袍的贵公子,在喝酒划拳。 楚沐轩坐在一角看着两个大声划拳的「兄长」,清亮的星眸全是信服与羡慕。 终于逃离了那个令他窒息的家,远离了凶残的楚子善,他开心之极, 这些天与几位兄长吃喝玩乐好不惬意快哉,他的人生就应该是这样的。 几位兄长皆是官宦子弟,说起来都没他冠军候府的背景尊贵,但人家家中长辈皆是手握实权的,随意便为兄长们安排了即轻松油水又多的差事,这让他很是羡慕,同时有那么点自卑。 楚子善骂他是个只会吃喝玩乐,亦如混吃等死的废物,他很生气,更不服气。 这回离家出走,他定要做出惊天动地的事给楚子善看看,证明他不是废物。 「哎,酒呢,楚沐轩去让小二再拿几壶酒来。」一位有些醉意的纨绔指使着楚沐轩说。 「嗯,承恩兄长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去拿酒。」楚沐轩麻利的起身跑下楼。 此时,贤王站于三楼雅室的窗边,微眯着眸子看跑下楼梯的少年。 「楚沐轩!」 听到楚这个姓,就像触到了他的逆鳞,极为不爽,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楚沐轩,是不是冠军候府楚家人?」 许华抻头看向楼下,拎着几壶酒跑上二楼的少年,眸中泛上一丝阴狠,笃定的道,:「对,他是楚家人现在京城唯一的男丁。」 许华是户部许侍郎的二儿子,他的大哥被楚子善断了腿,许家便与楚家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怨。 贤王眸色晦暗,叹息一声:「本来以为要折在屠村案上了,万没想到端王竟把这案子嫁祸给了逍遥王,本王莫名奇妙逃过一劫。 本王得了消息是楚子善让端王那么做的,本王猜不透楚子善要嫁祸给逍遥王是何用心,但可确定的是屠村案是她布的局,这个女人好似长了天眼,这世间就没她不知道的事。 这个女人从回到京城,勇救丞相,大闹春学宴得了大长公主的青睐,楚家商铺以忠君爱国占尽了民心,揭露屠村案,嫁祸逍遥王,她好像编了张巨大的网,已消然浸透进了大夏朝野,你我皆要成为她网中的食物。 越想越细思极恐,本王后悔与她为敌,但这世间没有后悔药,这个女人得死。」 他指点着楼下的楚沐轩:「那桌的纨绔你应该有认识的吧,去结识一下,楚子善会布局,本王就以楚沐轩回敬她一局吧。」 「是,我这就过去看看。」 许华向贤王拱手一礼,转身走出雅室下了楼。 他来到二楼,挥手喊:「周二公子,今儿可是清闲啊。」 纨绔中的周利杰听有人唤自己,抬头看到许华,立顶着一张大红脸站起迎过去,:「我今儿运气可真好,竟遇到了许家哥哥,从哥哥做了***就很难遇见了,来来来,和弟弟喝几盅去。」 许华坐下来与几个纨绔称兄道弟,推杯换盏,好不热络。 「这位小兄弟眼生的很,不知是哪位官家的子弟啊?」许华指着楚沐轩问。 楚沐轩连忙起身一礼:「许家兄长,我叫楚沐轩,冠军候是我祖父。」 「竟是位尊贵的小候爷,失敬失敬了。」许华拱手笑着。 楚沐轩害羞的挠了挠头:「不敢不敢,可比不得许家兄长年纪轻轻便已是五品官员,可上殿面圣,何其荣光。」 「嗐,那不过一个无实权的闲职而已,只在有钱就能捐到。」许华摆着手笑说。 「用钱能捐到官职?那要多少钱?许家兄长,可不可以帮我也捐个一官半职的。」楚沐轩欣喜的站起,很是激昂的拍着胸膛:「等我当了官,定回候府狠狠打楚子善那***的脸去。」 「小候爷有志气,你只要准备五千两银子,捐官的事兄长给你办得妥妥的。」 「五千两……」楚沐轩惊的张大嘴巴。 「小小五千两而已,小候爷不会拿不出来吧。」许华故意激将楚沐轩。 楚子善这***,前不久让他老子亲自给她冠军候府去送俸禄,还借机敲诈了父亲一套华院,要楚沐轩五千两全当收回那套华院的钱了。 楚沐轩自然不能在兄长面前丢了脸,硬气的喊:「不就是五千两吗?明儿我就拿给许家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飞黄腾达 冠军候府,西华园。 三夫人宁氏躺在床上转来复去睡不着,揉了揉饿得嗷嗷叫的肚子,她愤愤的骂了句。 「不得好死的贱丫头,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楚子善强收她的铺面,还对她的宝贝儿子非打即骂,她恨楚子善,恨之入骨。 她可不是随意拿捏的,走着瞧吧,她定让楚子善付出惨痛的代价。 又一阵饥饿的声音响起,她起身下地打开柜子,拿出了上午从厅堂带回的果点,蹲在那大口的吃着。 没了铺面的她每月靠少得可怜的月钱,还有每日淡出鸟的膳食,让奢侈惯的她极其不适应和难受。 想开小灶,那便得掏自己腰包的里的钱,她可舍不得。 想到此,她愁苦的连声叹息。 她在这是不舍得吃不舍得花,楚沐轩那臭小子却是拿着她辛苦挣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 儿子受不住楚子善的打骂,要带她逃出了候府自立门户。 这个傻儿子,她娘俩离开冠军候府啥也不是,儿子可任性的跑出去玩,她可不能走,她还指望着儿子将来定能世袭侯爵之位,她得为儿子把好这份家业。 可说儿子跑出去,却是隔三差五的跑回来和她要钱,眼见着她的家底见少,她心疼的不得,不给,更怕儿子在外吃苦受罪。 等吧,等楚子善出嫁,这冠军候府就又是她的天下了。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正啃果点的宁氏吓了一跳:「谁,大晚上的不睡觉。」 「娘亲是我,快来开门。」 屋外传来儿子的声音,宁氏诧异,立成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一道黑影进到屋里。 「轩儿怎么这么晚回来……」 话还未说完,宁氏的手被握住,楚沐轩一脸兴奋道:「娘亲,儿子要发达了。」 「发达,发什么达?」宁氏不解的问。 楚沐轩双眸闪亮:「娘亲,我今儿结识了一位许家哥哥,他说可帮我安置个官职,娘亲,您的儿子要当官了,要飞黄腾达了。」 闻言,宁氏看着欣喜的儿子,无奈摇头:「我的傻儿啊,你是冠军候府的嫡孙,出生便受祖上荫泽庇佑,将来会是尊贵的侯爵,一个小官而已,有什么可高兴的。」.z.br> 「不是的娘亲,那许家哥哥说了,若祖父离世承袭爵位的会是大伯,大伯不在那还有二哥和三哥,之后自然传给他们的孩子,我是不可能承袭爵位的。」 「可战场上刀剑无眼……」 楚沐轩撇着嘴:「这话是没错,但您就指望了,我听许家哥哥说边城连传捷报,突厥有意和我大夏议和了,祖父,大伯和哥哥们就快回来了。」 宁氏眉头紧皱:「你这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许家哥哥是兵部当职,可得到边城第一手消息。我听别的公子说,贤王很看中许家哥哥,一句话便将他安置到了兵部做了五品官员,许家哥哥有贤王这座大靠山,必是前途无量的。」 「哟,贤王,那权利可大了。」 「我和许家哥哥说离家出走,定要想做出惊天地动的事给楚子善那***看看,许家哥哥说我有志气,便说可帮我安排官职,还说,以后会带我去见贤王,让贤王也提拔提拔我,呵呵,儿子遇到贵人了,儿子要发达了。」 「好啊,好啊,我儿自是有福之人,到哪里都有贵人扶持的。」宁氏看着儿子乐得合不拢嘴。 「许家哥哥还说了,我就是承袭了冠军候,也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荫官,就是表面上风光,若论起实质来,都不比一方 县令,可捞到数不尽的真金白银。」 楚沐轩越说越兴奋,拍着胸膛:「等我当了官,你就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把您接出冠军候府去,我要让楚子善那***看看,我不靠祖上庇佑也能当官,我不是废人。 儿子决定了,要辅佐贤王,待贤王登上九龙大位,儿子就是功臣,会将来封疆大吏,到时候我要把楚子善踩在脚下,狠狠的羞辱她。」 宁氏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小声道:「轩儿啊,皇上还好好的,你就说要辅佐贤王的话,这可是造反啊,这话万万不可再说了。」 楚沐轩拉下宁氏的手,笑道:「儿子知道,儿子不过和您说说,儿子就是太开心了。」 宁氏拉着儿子坐下来,满眼慈爱看着他:「我儿有出息,以后娘亲就指望着我的轩儿了。」 「娘亲,您和儿子离开吧,不要再这里受楚子善的窝囊气了,出去后我们买间宅院,我当我的官,您就做太夫人,可是神仙的日子。」 「不行。」宁氏握着儿子的手:「世间的人最为凉薄,你没有冠军候府的身份,那位许姓公子断不会理你,再者候府的家财也是有我们一份的,就这么走了亏不都便宜了楚子善。 我儿自去闯荡,娘亲会留在这里,守好属于我儿的那份家业。」 「哦,还是娘亲想的周全。」 楚沐轩笑眯眯的扯着宁氏的衣角,:「娘亲,儿子还有一事与您商量。」 「我儿有何说,尽管说。」 宁氏心情大好,儿子跑出去也不尽是好想的,只会吃喝玩乐,真的结识了有助儿子前程的贵人,她很是欣慰。 「您得给我五千两银子。」楚沐轩道。 「啥,五,五千两?」宁氏震惊的瞪眼,伸出五指:「你,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楚沐轩挽住宁氏的胳膊,道:「许家哥哥说可为我安置官职,得需要银钱去捐。」 「这叫什么安置,不行,不行,我可没有钱。」 儿子的话好似一盆冷水,泼得宁氏透心的凉,她就说,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和人啊,这就明摆着想骗儿子的钱。 「您有,我知道的,您管着铺面时光贪没的就不止五千两了,加正常收入您至少有个万八两的,您快给我吧,许家哥哥可不是谁的忙都帮,有幸与我投缘,若我不赶紧的拿钱去办,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儿啊,娘亲不愿伤你的心,可这事不成,你口中那位许家哥哥八成是个骗子,是为骗我儿的钱……」 「不,许家哥哥不会骗我,他真是兵部的官员,还有,酒宴散后我亲眼看到许家哥哥和贤王同乘上皇家马车走的,娘亲,这真是儿子最大的机缘,求求您,快把钱给我。」 见宁氏阴沉着脸不说话,他摇晃着她的胳膊:「那就算儿子和您借的,以后会加倍还给娘亲。」 后窗,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请你相信我 楚子善放学回来听初春说祖母今儿精神很好,便去了紫炎阁。 看到祖母,所有的烦心事皆烟消云散。 纵使知道祖母的病已无力回天,可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让她很绝望,无尽的悲伤只能吞咽进肚里。 她哄着老小孩的祖母吃饭吃药,和祖母说最近发生的好事……唯今她能做的便只有多陪伴祖母了。 直呆到深夜她才离开紫炎阁,走在花园中,寂静无声的黑夜让人心慌,仿若随时有一只大手伸出来将她拖进黑暗中。 月光将的她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怅然间更感春夜的寒凉。 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盛夏在和黄嬷嬷说话,见她回来,黄嬷嬷连忙行礼。 「姑娘您回来了,我来报您,西华园……」 听罢黄嬷嬷的诉说,楚子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盛夏有赏。」 「是。」盛夏应着,从腰包里拿出一锭银元宝给黄嬷嬷。 「哎哟,哎哟,谢谢姑娘,真是太谢谢掌家姑娘了。」黄嬷嬷双手捧过银元宝,肥胖的大脸笑得见眉不见眼。 「有事就来报我,不早了,回吧。」楚子善挥了挥手。 「是是是,老奴定不负姑娘重托,姑娘您歇着,老奴告退。」话落,她无比珍惜的捧着银子乐颠颠的走出院子。 盛夏扶楚子善回屋,为她宽衣:「贤王想利用小公子打压楚家,小公子会有危险。」 楚子善冷哼一声:「若不是应了祖母往开一面,我早打死那兔崽子了,这回是他自己跑出去,我巴不得他死在外面,省得我动手清理门户了。 告诉坤刹一定要盯紧他,万不能让他做出有损楚家的事来。」 「是。」 盛夏将衣袍挂起来,拿了软袍给楚子善披上:「五千两啊,不过若真能捐到官倒也值。」 楚子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大夏腐败成风,只要有钱便能当官,这让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们,情何以堪啊。」 盛夏为其摘下钗环,放下发髻,轻轻的梳理着。 楚子善看着镜中为自己梳头的盛夏,一刹那变成了温柔噙笑的顾以墨,她甩了甩头,将那道身影抹去。狗男人! 这些天她心思烦乱有些失眠,让盛夏点了助眠安神的香,很快便睡着了。 她做了个长长的梦,梦回前世,如重生后一样她千方百计的为楚家为自己改变命运,却是怎么都逃不开被屠灭满门的结局。 她陷入了循环中,发誓一定要逆天改命。 而每一次开始,她都是从一片树林中醒来,一个小男孩蹲跪在她面前,轻轻推着她叫,呦呦,呦呦,快醒醒……。 男孩的脸模糊一片,她怎么都看不清,亦如让她茫然的未来。 楚家再次上了断头台,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不要这个结局,我不要这样…… 猛的睁开眼睛,借月光看清了自己的卧房,梦中极致悲伤与痛不欲生依然在,她有些错乱,是再次陷入了循环,还是真的回来了。.z.br> 「你醒了?」 静寂中突然响起轻柔的声音,她的心一颤。 倏然转头看到站在床头高大的黑影,心中却是五味阿陈,说不清道不明多种情愫交织一起。 黑影上前一步,在月光下现出顾以墨那张英俊的人神共愤的脸。 「我已经很轻了,却还是吵醒你,抱歉。」 他唇角微勾笑得那般温柔,蕴满星芒的矅眸含情脉脉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她冷声质问。 「我,太 想你了,等不及明天正式登门,我认你打骂。」 轻柔中带着磁性的声音,又有那么一丝小心翼翼,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顾以墨握住她持匕首的手,缓缓坐在床边,:「我消失好几天没与你知会儿一声,你是不是生气了。 实不相瞒,我们顾家与卢战有生意来往,他意图造反被抓,我知道后立刻前去处理,那边的事非常棘手,我好不容易把事平了,便连夜赶回了京都。 这些天,我,很想你,无时无刻不想。 同时更害怕,怕你生我气不要我了……,子善,你打我骂我都成,千万别不要我。」 话落,他俯身铺天盖地的吻压向她。 他的唇微凉,他的吻炽热,他的心跳声乱的好似无章法的战鼓…… 顾以墨放开她,低眸看着她眼中的冰冷与漠然,让他心慌。 「子善,你别这样看着我……」他抱住她,滚烫的嘴唇在她的脖子上摩挲,:「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好。」楚子善推开顾以墨,有一丝不耐烦:「见也见到了,回吧,我困了,想睡觉。」 「你睡吧,我看你睡着再走。」 顾以墨扶她躺下来,为她掖了掖被子,满眼宠溺看着她。 楚子善想过各种与以墨的再次见面的样子,却没想到当他出现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有点不知如何面对这个敌人,便用冷漠来掩饰一切。 一切解释太显苍白无力,她不想听。 从未对他有过期待,自然真相大白时,她也不会失望。 顾以墨看着她,那微微颤动的睫羽出卖了她的安眠。 她的漠视,让向来有大主意的他惊慌无措,眼中沁满忧伤,抻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清晨,不死心的提亲者又聚到冠军候府前,想趁楚子善上去寻个机会。 大门打开,公子哥们皆拥过去,却见从候门不断涌出黑衣侍卫,在候府门庭外一字排开,手握腰间配剑,个个如冷血杀手让人不寒而栗。 顾以墨从候府出来,一向喜浅色的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长袍,为他的绝美中增添了一丝阴鸷。 他高站于门庭之上,傲然睥睨着众公子哥儿们,:「这一大早的,你们都聚在冠军候府前,所为何事啊?」 众公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有勇气说出来意。 「不管你们为何在此,即来了,那今儿就来做个见证吧。」 顾以墨挥了挥手,:「把人带上来。」 他话落,有黑衣侍卫跑下台阶,从停在冠军候府旁的两辆马车里拉出两个昏迷不醒的男子。 然众人被后面的猪笼吸引,待离近终是看清,那猪笼里竟装着一对赤身的男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逍遥王自戕 如此香艳的画面让所有人震惊的瞪大双眼,不解这顾以墨在搞什么鬼? 「呀,那不是姚文浩,他,怎么和一个女子……」有人指着猪笼喊。 「真的,真的是姚文浩,他为何如此?」 「这还看不出来吗,姚文浩那厮就爱勾搭他人的妻妾,这必是与女子行苟且之事,被当场捉女干了……」 提到捉女干二字,所有人又看向顾以墨,心中大胆猜测,猪笼中和姚文浩绑在一起的女人,不会是……楚子善吧。 这家伙昨天耍阴招,突然袭击楚子善,结果被楚子善踢飞出去,差点没死,难道他还没脸又去招惹了。 天啊,那这,顾以墨可成了天下第一号,龟公了。 顾以墨徐徐开口:「姚文浩早与刑部郎中家小妾勾搭成女干,昨日竟光天化日下在福泽酒楼中行苟且之事,有伤风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顾某这便将人交至官府衙门去,侵猪笼。」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呸,活该。」 「顾公子这是为民除害,我等皆随去,见证这腌臜之人应有的下场。」 公子哥们向顾以墨竖起大拇指,连声称夸。z.br> 心下却害怕,顾以墨不会把所有情敌都报复一遍吧? 「另外这几位本有着大好前程,却敢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以权谋私……」 刚对叫嚣姚文浩罪有应得,再看到被黑衣侍卫抓住陷入昏迷的人,公子哥们集体失声了。 这几人的老子皆为朝中要员,早早为其安排了锦绣前程,好不让人羡慕。 顾以墨说抓人便抓了,该说他太愚蠢,还是说,这位商君根本不屑他们的重臣老子。 顾以墨大早上闹这一出,这是在向他们这些情敌霸气示威,若哪个再敢来提亲的,那下场将和姚文浩及几个贪污的更加的凄惨。 他们不禁想到,在大长公主寿宴时,有两个大人为难楚子善,顾以墨为护着楚子善,封杀两位官员所有生意,还让其丢了官。 这些公子哥儿们没几个行得正坐做得端的,顾以墨想揪他们的小辫的,易如反掌。 识实务者为俊杰。 楚子善是女悍将,打不过。 顾以墨就是催命的刀,更是招惹不得。 提亲的人逐一识趣的散去,还了冠军候府一片清净。 顾以墨亲自将偷情,贪污的送去了官衙,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大理寺。 阴暗的牢房中散发着刺鼻的臭气及霉味。 正在受刑的犯人,声声凄厉的惨叫传出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端王坐于刑室中,微眯着眸子看着被绑在刑架上逍遥王,半张黄金面具依然体面的戴在脸上,他头发蓬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衫染满血渍。 他耷拉着头,全身瘦得如皮包骨,赫然一具行走的骨头架子。 「卢战已经招了,他只听命于逍遥王百里令羲,此外还在你的王府中搜到了你与卢战密谋造反的书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不必咋我,本王没罪,没罪,没有造反。」 似用尽了所有力气,逍遥王身子软软的挂在木桩上,脸色越发惨白,虚弱之极的大口喘息。 端王摇头道:「父皇对你尚留一丝慈悲之心,你若认罪,会饶你一条活命。 若再固执,本王就要动刑了,你这手柔弱之极的小身板,恐怕没打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逍遥王微扬头看着端王,蔑然凉笑:「你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小心被楚子善玩死了?」 端王拍案 而起,指着逍遥王厉喝:「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来人,给本王剔去他的手指甲,再不说就剔脚指甲……」 差官们上前,用小钳子一个个拔下逍遥王的指甲。 「啊啊啊,疼,疼啊,疼啊……」 逍遥王痛的目眦欲裂,撕心裂肺的咆哮着,那尖声刺得端王耳膜生疼,他有些不耐烦快步走出刑房。 从牢里出来,他深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坐于石桌旁,皱眉沉思。 被楚子善玩死了?这也是他担心的。 不但如此,楚子善对他这个端王,全无臣子对皇家威仪的敬畏之心。 楚子善对他的轻慢,让他非常的生气。 但,她把利害关系摆的明明白白,让他无法反驳,只能按她的话行事。 「雷政,今儿晚上把事办了吧。」 「是。」雷政迟疑了片刻:「王爷,贤王收了楚子善的弟弟,楚沐轩做幕僚,还准备为其在朝中安排官职,楚子善不会是想左右逢源吧?」 「这个***……不对。」端王脸色阴沉,:「贤王行事极谨慎,如此不避讳的结交楚沐轩,反到有诈,应该是想离间计本王和楚子善。 哎,这次没有扳倒他,真是太可惜了。」 「王爷英明。」雷政道。 深夜。 盛夏轻手轻脚的走进楚子善的寝卧,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睡熟的她。 「姑娘,那人毙了。」 楚子善倏然瞪大美眸,轻笑一声:「优柔寡断的端王终于出手了,可急死个人。」 「不是端王,是逍遥王自戕,临死前还写下了血书,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盛夏道。 「逍遥王,自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楚子善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要去看看,这狡猾的狐狸定是诈死。」 「姑娘,您去了也看不到,逍遥王一死,皇上立马下旨把遗体送去去皇陵了,这麻利的好像怕人抢去似的。 您知道的,皇陵非皇室之人不得进入,姑娘先休息,明儿再想法子。」盛夏拉她回来上了床。 楚子善冷静下来,扶了扶闷涨的太阳穴:「明天送我拜帖给淮南王……」 第二日,淮南王收到了楚子善的拜帖,不苟言笑的清俊面容上泛起笑意。 从那日马球赛后,楚子善纵马狂奔的英姿就镶嵌在他的脑海中,他二人很有默契的搭档,更让他意犹未尽,很想再找机会去接近她。 听说很多官家公子去向她提亲,他竟也想加入这场荒唐的闹戏中。 他还在找合适的理由时,人家姑娘已大方的相邀,这让他喜不自胜。 「本王要沐浴,赶紧吩咐下去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卸磨杀驴 福泽楼。 蓝亦舒轻轻吹拂着杯中的热茶,浅浅呷了口,她明眸闪亮,唇角泛上一抹笑意:「师兄有过女人,就连王府中通房都没一个,洁身自好的很,如今终于铁树开花了。 只是,这位心上人已名花有主,她不禁为王爷师兄感到悲哀。 然,瞧着瞧着,师兄那越来越炽热的眼神,越发有横刀夺爱那味了。 她看向淡定自若的楚子善,这丫头的人生注定精彩,有这么个朋友,让她这无聊的人多了好些乐趣。 寒暄过后有片刻的沉默,楚子善转头向身后的季冬招手。 季冬上前将一个锦盒放在淮南王面前。 「王爷,这是上次拍卖会上,您没有拍成的金花茯砖茶,请王爷笑纳…… 淮南王轻蹙剑眉,修长的手指轻敲锦盒:「你这是做什么,都说本王没有帮到你什么,你这礼本王可是受之有愧。」 「其实……」楚子善低眸浅笑:「子善还有一事要求王爷。」 「本王在楚姑娘心中是那般市侩的人吗?不送礼便不办事?」淮南王嗔怪道。 「自然不是,只是……」 「楚姑娘有事尽管说,本王必尽力而为,无需那些客套虚礼。」 「子善先谢过王爷,王爷,可否带子善去皇家陵园一趟。」 「你要去皇家陵园,你莫不是,为逍遥王?」淮南王诧异的看着她。 「正是,还望王爷相助。」楚子善站起,郑重的向淮南王一礼。 淮南王微扬头看着她,明眸微眯:「逍遥王涉嫌密谋造反,虽然他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父皇却是不信的。 逍遥王的尸身送进皇家陵园,必是想着引来同党余孽一网打尽,你此时去,不妥。」 楚子善目光坚定看着淮南王:「别人去有嫌疑,我却不会,因为我是第一个发现逍遥王有不臣之心的,而我去陵园,要确定逍遥王是真死还是诈死。 子善绝不会连累王爷,请带子善去皇家陵园。」 淮南王瞧了她片刻:「本王岂是胆小怕事之人,只是不想你卷入皇权的风波中,你就不怕为楚家遭来祸事?」 楚子善苦涩一笑:「我楚家,早已是四面楚歌,我什么都不做便是等死。」 闻言,淮南王沉沉一声叹息:「看来你心中已有计较。」他将盏中茶水饮尽,站起:「即是如此,本王陪你走一遭。」 「多谢王爷,这茶请王爷务必收下。」 楚子善拿起锦盒,淮南王持白羽扇挡开锦盒,:「你若再提这茶,本王可要翻脸了。」 说罢,拂袖大步走出雅室。 蓝亦舒从她手中拿过锦盒,笑道:「我很乐意收礼。」 「想的美,季冬,送她回去。」 楚子善夺过锦盒,塞回给季冬,转身快步走出去。中文網 「我也要去陵园,你个死丫头,卸磨杀驴。」蓝亦舒愤愤的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掌印大监 季冬递给蓝亦舒一个雕花木匣子,:「蓝姑娘,这是我家姑娘给您的谢礼,这个更适合您。」 蓝亦舒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张书信,她翻开竟是一张房契。 「这是我家的房契。」她一脸诧异的看着季冬。 季冬笑道:「我们姑娘把您家老宅给买回来了,以后您就不必寄人篱下住在丞相府中了。」 蓝亦舒抚摸着房契,眼中涌动着泪光。 老宅子承载着她儿时的记忆,那时的她有父有母,是个从不知忧与愁的千金贵女。 父母离世后,族中长辈将她的家产瓜分,老宅也被占用,姨妈和姨父赶来抢回了少部分家产,还有之前住的别院。 痛失双亲的她以为有姨妈可依靠,却不想,更大的厄运等着她。 小小年纪便尝尽人世间冷暖与苦楚,日日提防小人的觊觎……,她的世界是黑暗冰冷的,看不到一丝曙光。 楚子善让她感觉被关爱,这种温暖多少年不曾有过。 她噙泪盈笑,:「这丫头,还算有良心!」 她抱着雕花黑匣子,无比珍视,迈步走出雅室。 君子之交淡如水。 她与楚子善亦是如此! 来到大夏皇家陵园,有淮南王这皇室子孙到,他们很顺利的进入了陵园。 楚子善环顾着陵园,庄严的殿宇,空旷的场地,不见一个人影。 这里静得落针可闻,然而暗中必是隐藏着千军万马,就等逍遥王的党羽前来自投落网。 转头间,看到城墙上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背对着金色夕阳,周身好似被镀了层金光。中文網 她看着那人,那人也在看着他们。 二人直接来到放着逍遥王灵柩的墓室,不知从何处划来透骨寒风,楚子善打了个哆嗦,伸手紧了紧衣领。 楚子善围着棺木转,仔细观察躺里面的逍遥王。 他身上穿的是四爪龙袍,头戴九珠龙冠,双手抱着无暇的玉如意……这身服饰是太子规格。 老皇帝满口仁意道德,实则却是阴险的很。 她伸手点按在逍遥王尸身上的穴位,仔细检查…… 淮南王上了三柱香,走到棺木前看着里面的逍遥王,叹息一声:「哎,他也是苦命之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楚子善凝眉看着死气沉沉的逍遥王,却未查出任何诈死的迹象。 真的死了? 这个逆贼筹谋十几年,是个运筹帷幄的权谋者,必是周全的想到各种困境下的处理方法,绝无不可能这般轻易的死去。 象这密谋造反这个死局,唯有至死地而后生,就是死遁,绝好的逃生方法。 她再一次仔仔细细的检查,依然没有发现……,胳膊上几块清晰的尸斑明确的提醒着她,这人已死的透透的。 她看着逍遥王脸上半张黄金面具,突然伸手揭下,显露出那张遍布狞狰疤痕的脸,她仔细摸着那张凹凸不平的脸,想寻到仪容的缺口。 当她在春学宴上看到满脸疤的逍遥王,便有质疑,顶着这张疤瘌脸,谁知这面皮下是不是真的逍遥王。 若这人是假的,这死便是真的了。 但,她不希望这个猜想是真想。 「他这张脸不是假的,是儿时中了巨毒所致。」淮南王道。 「中巨毒?什么毒?」 「是南疆蛊族一种无解巨毒,叫猎蝽。」 「猎蝽。」 楚子善震惊的美眸园瞪。 顾以墨之前中了毒,便是这猎蝽之毒,被她解了。 她伸手拔下发髻上隐藏的银针,刺进逍遥王的气海穴,再拔出针尖已呈黑色。 「呵呵!」 她冷笑,顾以墨中了猎蝽,她自以为是的猜想,是逍遥王为报复她给顾以墨下的毒。 原来,顾以墨接近她,目的就是为逍遥王求得解毒之法。 她竟然为仇人解了毒。 她美眸中盈满杀意,咬了咬红唇,猛的起手握银针的手,狠狠刺向逍遥王。 是真是假,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她将亲手了结了这个逆贼…… 淮南王冲过来一把抓住楚子善的手:「子善,你要干什么?不管他生前如何,他已经死了,死者为尊,快住手!」 楚子善用力一甩,淮南王踉跄着向后退去。 她再次扬手刺向逍遥王,一只大手紧紧钳制住她的手,硬生生将马上刺在逍遥王头上的银针给掰开。 来人力大无比,让一向自诩大力神的楚子善都招架不住,手腕被钳制得生疼,好似要断了。 「放手。」楚子善低吼一声。 来人放开了手,站于棺椁前居高临下斜睨着楚子善。 楚子善揉着痛极的手腕,狠瞪向来人:「我今天定要弄死这乱臣贼子,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奴才奉皇上旨意妥善办理逍遥王丧事,将军是来捣乱的吗?如此,将军可就违背圣意,可是欺君之罪啊。」 「拦我者死……」 楚子善手中银针飞射向来人。 这时,她才仔细打量来人,这人面容俊美,多了些许阴柔之气倒更显他倾城之姿。 那双空灵透彻的大眼睛,好似能看透人心,微一挑眉一股凶残狠戾叫人心惊肉跳。 纵是胆大的楚子善不禁吞咽着口水掩饰心中的惶然,再看他身穿过肩蟒紫袍,头戴巧士冠…… 这巧士冠是宫中内监专属帽,而这身过肩蟒龙袍,刚他自称奴才,那他是宫中掌印大监,墨枭。 墨枭轻松接下飞射来的银针,双眸泛上阴鸷笑意:「怎么,楚将军真要抗旨不尊吗?」 淮南王忙过来挡在楚子善面前,笑看墨枭:「前几日听说墨提督为父皇办差得立,荣升为掌印大监,本王想着向墨掌印道贺,今日便巧遇了,就请墨掌印赏脸,吃本王一杯庆功酒吧。」 「奴才正当职,酒还是免了,还请淮南王殿下看好楚将军,若再有冒犯,可别怪咱家不留情面了。」 墨枭一招手:「来呀,送殿下和将军出陵园。」 楚子善急声道:「墨掌印,百里令羲密度造反,让他这么死岂不便宜了,您就让我捅他一刀,以解我心中之恨。」 「再不走,那便别走了。」 墨枭阴侧侧笑着,缓缓逼近楚子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老实就亲你 「我走,但请墨掌印听好了。」 楚子善俏脸肃冷,不卑不亢迎上去,:「有一种药叫鬼门关,吃后可让人停止心跳,之后和死了一般无二,药效会维持数天,请墨掌印密切注意百里令羲,绝不能让他以死遁之法逃走。」 「好,咱家记下了,楚将军请吧。」墨袅冷声道。 楚子善转头看了看棺椁中的逍遥王,只差那么一点就能手刃仇人,她心有不甘。 淮南王扯住她的袍袖,向墨袅挥了挥手:「改日请墨掌印吃酒。」 话未落,已扯着楚子善快步向殿外走去。 一出陵园,楚子善用力挣开淮南王。 淮南王凑过来小声道:「有墨枭在,百里令羲就是没死也绝活不成的,你再回去定被墨枭当成逆臣同党,杀了。」 楚子善不屑一顾:「一个只会阿谀谄媚的阉人,哼。」 淮南王看着倔强的楚子善,眸光变得柔和,:「你对墨枭不甚了解,他非一般的皇宫内官,父皇极信任他,专门为他设立了缉事阁,只为监督百官,特封墨枭为缉事阁提督,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人称督主。 此人手段极其残忍冷血,凡被带进缉事阁的官员,连尸身都没全头全尾出来的。 朝官们谈墨色变,暗中称他为阎王。 之前屠村案父皇受了惊吓,怒斥老掌印保护不力,将其贬黜,将在通州办差的墨枭急调回皇城接掌印一职,并让他办理逍遥王殡葬一事。 有他在,你着实不必担心。」 楚子善低眸沉思,前世她没见过墨枭,还真对他不甚了解。 所知的不过坊间一些不堪入耳的传言,说墨枭俊美绝尘不输西子,说他是以美色惑君,与君王同食同…… 如此腌臜之人让她鄙夷之极,更不屑这闲话脏了自己的耳朵。 最有印象的一次是,她与孙仲斐大婚两年后,公公孙致远备了一份大礼送去宫中,她看到帖子上写着:贺墨提督荣升掌印大监! 这一世,墨枭任命为掌印大监提前了两年,这是她设计的屠村案改变了前世的命盘,从中让一些人的命运有了改变,可能会有让她不可控的因素存在,就如墨枭。 此时她到希望墨枭是印象中那个只会献媚的男宠,而非淮南王所说的狠角色,如此,到她对付皇帝老儿时,墨枭将是一大阻碍。 「子善,你似乎对百里令羲过于执着了,你与他有过节吗?你这样子,更像是有着深仇大恨,急欲杀之而后快。」 淮南王微歪着头,充满狐疑探究的看着她。 刚刚她看着逍遥王时,眼中的恨意骇人之极,他不明白这恨意从何而来。 楚子善低眸浅浅一笑,那可是屠灭她楚氏满门的滔天大仇。 她每晚做梦都会以不同的方法杀逍遥王百里令羲,每每要得手时都惊醒,无一得手,就象这一次。 仇人就在眼前,却杀不成,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恨意汹涌的如惊涛骇浪。 她紧握颤抖的双手,暗沉的美眸看向淮南王,冰冷的无一丝情绪。 「我楚家人忠君为国,绝容不得乱臣贼子祸国殃民。今天的事子善谢谢王爷,待他日再请王爷去茶社小聚,子善先告辞了。」 「哎,楚姑娘等一下。」 淮南王伸手抓楚子善胳膊,情急之下用力过猛,楚子善一头载进他的怀里。 楚子善迅速站稳推开淮南王,向后退开一定的距离。 「抱歉!」淮南王感觉失礼,很是尴尬。 「王爷有何吩咐子善的。」楚子善拱手道。 「没有,不是,本王视你为友人,吩 咐这词不妥,本王是想……」 他无措的瞄了眼楚子善,:「今日这份人情,就请楚姑娘今日还了吧。本王听说碧波湖两岸的桃花都开了,煞是好看,楚姑娘陪本王去泛舟赏花可好。」 「不好。」 楚子善刚要回绝,便听身后传来冷冽的话语,转头,看到顾以墨匆匆而来。 顾以墨到近前,向淮南王拱手一礼,英俊的面容宛如凝结了冰霜。 「顾以墨见过淮南王殿下。」 淮南王见他,脸上的笑容收敛,:「商君顾以墨,你来此做甚?」 顾以墨勾唇一笑:「殿下这话说的有趣,我自然是为未婚妻子而来。」 他说着一把将楚子善揽进怀里,用力禁锢着她,低头柔情似水笑看着她。 「娘子下了学不早早回家,夫君在家中可是等的抓心挠肝,来,香一个做为补偿。」 说着,他低头便压上了她的唇。 楚子善用力推开他,俏脸嫣红,咬牙怒骂:「顾以墨,不要脸。」 顾以墨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薄唇,笑得恣意,再看向淮南王一脸得逞。 「淮南王殿下想去泛舟赏花,在下愿招来些文人雅士,给殿下吟诗作对,提笔作画,或引亢高歌,岂不快哉。」 淮南王眸色沉郁,顾以墨竟当着他的面霸占楚子善,他在挑衅,挑衅他淮南王的威严。 看到楚子善羞红着脸低下头,他体内暴戾的因子在疯长。 她和顾以墨不是失和了吗? 楚子善被亲,她竟然不发火,怎么还一脸娇羞的样子,他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不必麻烦商君了,本王不过随意说说。」 顾以墨挑了挑剑眉:「那,殿下何时有雅兴便与在下说,我妻欠殿下的人情,自然由我这位夫君来还的,以后殿下有何事直接与在下说,不必找子善了,毕竟她是有了婚约的人,若与殿下走的近会引起不必要的非议,那,可就不好了。」 他微蹲身直接将楚子善扛在肩上,笑着向淮南王挥手:「在下要带娘子回去用晚膳,就不相送殿下了,您一路走好。」 「顾以墨,你个混蛋,快把我放下来。」楚子善在顾以墨肩上连踢带踹,象个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啪!.z.br> 顾以墨打了下她的屁股,俊美的脸上泛着极致宠溺的笑:「老实些,不然我就亲你到老实。」 说罢,他向淮南王颔首,转身走向黄金马车。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淮南王明眸中怒火蒸腾。 「娘子?她是谁的娘子还未曾可知呢,顾以墨,笑得真开心啊,还敢挑衅本王,本王会让你笑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催命香 黄金马车上,楚子善闭着双眸假寐。 顾以墨可怜巴巴缩坐在一边,伸手轻轻扯着楚子善的衣角。 「子善,当我知道你邀约了淮南王,我害怕极了,害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刚才的所作所为,你没有拒绝我,说明你不喜欢淮南王,我好开心。 我向你坦白,我确实与逍遥王有往来,但那就是生意上的互惠互利,不止逍遥王,我和贤王,端王,还有皇室其它的皇子,大多都与我有生意,我经商只为利不涉政,更不是谁的人……」 见楚子善皱起眉头,他住了嘴,缩回了手:「我不说了,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他蔫蔫的靠着车窗,满眼委屈的看着她。 楚子善睁眼斜睨着他,他立刻挺直身板,一脸兴奋的看着她。 此刻的他象极了向主人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与霸气。 这个人利用她,让她为仇人解了毒,她恨不得活剐了他。 卢战把一所罪责一力担下,但逍遥王清楚夏皇会用尽手段把他密谋造反的罪名作实了。 这一次他难逃一死,所以,他先对自己下手,想以死遁脱身。 而他能这么做必是有万全之法,即便有墨枭在,也难保不被他逃出升天。 逍遥王一逃,便是放虎归山,她的仇就难报了。 而她和家人会被隐匿于暗中的逍遥王监视着,她将防不胜防。 唯一能获取逍遥王消息的,便是顾以墨。 她要想想,如何处置这狗男人。 回到冠军候府,顾以墨悻悻的跟在楚子善身后,他心中欣喜着,她没的赶他走,还让他跟着到她的院子。 她是有话与他说,只要她理他,她想对他怎样都好。 这些天,她一直冷冰冰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种漠视让他极其煎熬。 她到不如痛快的给他一刀,能发泄便说明她还在意他。 就怕这种冷漠,他很害怕,再捂不热她冷透的心。 一进屋,顾以墨取代了盛夏,细心周到的侍候着楚子善。 他轻柔的梳理着她的秀发,心中涌动着绵延不绝的爱意。 好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滴答 一滴血滴在他月白色的衣衫上,渐渐扩散开。 他抚上自己的鼻子,触到满手的鲜血,他愕然瞪大矅眸。 随之,小腹传来钻心的痛,他咬着牙,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是猎蝽毒发的症状。 毒不是被解了吗? 他看向优雅调香的楚子善,她是那般恬静美丽,却是一把催他命的刀。 她要他死…… 钻心噬骨的痛传至他的四肢百骸,全身颤抖着缓缓倒下去。 他的矅眸中盈满泪,像一汪清澈的泉水,蕴含缱绻爱意看着楚子善。 楚子善低眸看着紫铜小香炉中,万字型的香线,袅袅香雾飘摇而上,唇角边扬着一抹笑意。 「我调制这香有好久了,终于功夫不欠有心人。」 她转头看向地上蜷缩成一团不停抽搐,大口大口吐血的顾以墨,她耸了耸黛眉,满意的点头:「这是特意为你调制的,催命香,怎么样,这痛感很熟悉吧? 猎蝽之毒,这香可让猎蝽的毒性更为猛烈,哪怕身体中只剩一丝丝余毒,遇此香顷刻间便能要命。 看着你痛苦的样子……还真是有成就感。」 「你从未信过我。」顾以墨声音嘶哑,那张俊美的脸已呈青紫色,额头上脖子上皆青筋暴 跳,极力隐忍着让他痛不欲生的痛。 楚子善用小勺拨弄着香灰,:「我们之间不存在信与不信,只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之前到是实打实的为我楚家做了些事,我为你解毒算是回敬你的。 猎蝽毒解了,但余毒不好清除,我便把余毒逼到了筑宾穴上,这个穴位可自行消化你身体中的余毒,但这是个缓慢的过程。」 「哈哈,哈……顷刻间便致命,可我现在还没死,是你的香药力不够,还是你不舍得……」 顾以墨突然狂笑,他强撑着站起,踉跄的走向楚子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子善,你只是在警告我不可以背叛你,你舍不得杀我的。我知道你在生气,你可以用任何法子折磨我,发泄你心中的怨怼,我都心甘情愿承受。」 楚子善一脚踹开他,他轰然倒地,张着血盆大口狂笑不止。 「让一个人死还不容易吗?生不如死更解恨。」 「子善啊,没有爱何来的恨,你是在意我的,你在意我,哈哈……」他癫狂大笑着。 楚子善冷笑:「香只是个引子,余毒不解待攻入心脏,你必死无疑,而这一次毒发绝不是之前的方法可解的,不信,你就等死吧。」 顾以墨艰难爬向她,枕在她的脚上,颤声道:「我不能死,子善,你让我怎样痛都行,我还没和你成亲,还没和你生孩子,我想生很多孩子,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楚子善低眸,面无表情看着他:「我最痛恨背叛,上次的血鸽子没让你长记性,那这次你就多痛痛吧,痛到你长记性为止。盛夏,初春,把他扔出候府去。」 「不,我不走,我死都不走。」顾以墨死死抱住她的脚,任她怎么甩,怎么打都挣不脱。 楚子善挣了一身汗,气呼呼看着如癞皮狗的顾以墨,:「顾以墨,你还要不要点脸,你立刻起来……」 一根银针刺下去,她的脚终于得到自由,抬脚将昏迷的顾以墨踢开。 初春看着跟血葫芦似的顾以墨,小脸泛上愁苦:「就这么丢出去,顾公子不会死吧……」z.br> 「丢什么丢,把他安置在……」楚子善狡黠一笑,道:「西华园旁的绵竹阁。」 「绵竹阁?」初春杏眸圆瞪,撇着嘴笑:「姑娘,你有点坏哦。」 「还不快去。」楚子善喝斥。 盛夏和初春把人托走,房门关上,楚子善幽然一声叹息,懒懒扒在桌案上拂弄着香珠。 她以香催发顾以墨的猎蝽毒,也是变相的告诉逍遥王,他的毒还未清干净,只要她想随时能要他的命。 有了这层忌惮,逃出升天的逍遥王便不敢害她的家人。 顾以墨会让她找到逍遥王,除此,他还有更多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觊觎姐夫 楚子善将窗子微微开启,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跟着初春盛夏出了院子,她释然一笑。 「既然都是利用,那就物尽其用吧。」 翌日。 三夫人宁氏醒来,看着洒进屋里的一室阳光,她伸了个懒腰,自语道:「不用经营铺面能睡到日上三竿,到是惬意的很,等我的轩儿做了大官,我便是太夫人,可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福气。」 那五千两银子她终是磨不过儿子,给了。 她越想越不放心,便让贴身婢女红豆跟踪儿子,还真看到儿子和一位姓许的公子交情甚好,打听过后,到也和儿子说的一样。 这许公子年纪轻轻就是兵部五品官,皆因背靠了贤王这棵大树,若真像儿子说的,将来贤王能登上王位,儿子不是封疆大吏,至少也有个锦绣前程了。 「红豆。」 「在。」 早就候在外面的红豆应了声,端着水盆走进了寝卧。中文網 「三夫人,您可醒了,昨晚上小兰来过,说是顾公子病了,被掌家姑娘安置在了我们院南边的绵竹阁。」 红豆边说着,边投洗了手巾走到床榻边递给宁氏。 「好啊,那丹凤姑娘盼顾公子盼的正心焦着呢,你别在这侍候了,赶紧把这好事告诉丹凤姑娘去。」 「是。」 红豆应声后,叫了两个婢女来侍候着宁氏,她出了西华园。 丹凤得到消息可是高兴的不得了,立马精心打扮了自己后,急火火的向绵竹阁而去。 这些日子她心心念念着顾公子,望眼欲穿的,终于有机会去见如意郎君了。 她来到锦竹阁,院门被高大魁梧的云河挡得密密实实。 她傲慢的撇了眼云河,:「还不让开,我要进去看顾公子。」 云河冷冷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我家公子在睡觉,姑娘不便看望,请离开吧。」 「你个……」她及时把狗奴才咽回了肚里。 刁蛮惯的她若在平日,这等狗奴才她瞧都不待瞧一眼的,若敢对她有半点不敬,定拉出去乱棍打死。 今儿为了见顾公子与这厮好生说话,他竟给脸不要脸,可是让她恼火之极。 可瞧着院里那半掩的寝卧门,她若出言不逊要顾公子听了去,可就不喜欢她了。 再者,打狗还要看主人! 她就暂且忍了这狗奴才,待她成为顾夫人,定剥了这狗奴才的皮。 她美眸流转,从怀中的香囊里取了几两碎银子,递向云河:「这些你拿着,我就进去看看,绝不会打扰到顾公子的,一听他病了,我就心疼的不得了,更是担心之极,我就进去瞧一眼便好……」 云河剑眉深锁:「姑娘说这话都不知羞的吗?我家公子与楚大姑娘有婚约,你身为楚大姑娘的堂妹怎可觊觎未来的姐夫,赶紧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句话,如一记记闷锤把丹凤砸得气血翻涌,脑瓜子嗡嗡的。 她从小到大身娇玉贵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般气,这气还是个低贱的奴才给的。 她颤抖着手,愤愤的指着云河:「你,你你,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云河背过身去,道:「我想不想活不劳姑娘操心,你还是快离开吧,惊醒我家公子是小,若招来了楚大姑娘,知晓了姑娘刚刚的话,哼,姑娘活不活得成,可就难说了。」 「好你个狗奴才,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轻饶了你。」 丹凤气的极了,抬手将装着银两的香囊打向云河,愤怒之极的转身离开。 云河转身看着远去的人,星眸凛冽,:「楚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弟弟云川背着公子行刺楚子善,事未成反被楚子善射瞎一只眼,险些命都没了。 云川错了,算他咎由自取,但他身为兄长岂会不心疼弟弟,对楚子善怎么会不心怀怨怼。 如今,他接替了弟弟守护在公子身边。 昨天,公子本是好好的却突然毒发,公子的猎蝽毒是楚子善解的,这次复发定是楚子善所为,她这是想,以毒牵制公子? 看来,楚子善真如弟弟和周公说的,是公子的克星劫数。 为了公子,他且先忍着,等个合适的机会定将这妖女除之后快。 丹凤气呼呼的往自己的院子回,正与从西华园出来的宁氏打了个照面。 「丹凤姑娘,这是从绵竹阁出来的?咦,这是怎了?」 宁氏笑盈盈迎上来,见丹凤怒意腾腾的,她关心的伸手去抚丹凤的脸蛋,却是被丹凤一把打开。 「别碰我。」 「哟,是哪个不开眼的惹丹凤姑娘生这么大气啊?难道是,顾公子?」 「我连人都没看到,到是被那贱奴才给羞辱了一顿,这个***,他怎么敢,我,我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啊,气死我了……」 丹凤想着刚才气得真跺脚。 「好姑娘莫气,来来来。」宁氏牵住丹凤的手,走去花圃边上坐下来,:「与婶子说说,婶子帮你出气去。」 「就是顾公子那个侍从,他说我……」 丹凤哭哭泣泣的讲述了刚才的事,说完还咬牙切齿的诅咒着。 「嗐,他不让见,姑娘就另寻法子去见,和他置气可是给他脸了,还降低了姑娘的身份不是。」 「他就守着门,我如何能见到顾公子啊,我又不像楚子善会飞檐走壁的武功。」丹凤抹着泪,一脸沮丧。 「婶子可以帮你,不但能见到顾公子,还能让你得偿所愿成为顾夫人。」 「真的?」丹凤欣喜不已,抓住宁氏的手:「婶子快说,快说……」 宁氏刁滑一笑,与丹凤附耳说…… 「啊,这这,可使不得……」 丹凤听着宁氏的话,俏脸泛上嫣红,羞赧的低下头,两只小手紧张的抓着裙裾。 「是谁说若能得顾公子这位如意郎君,上刀山下油锅都成,我的法子容易的很,姑娘到不敢了。」 「这……人家是个黄花闺女,那种事,怎么可能做得来吗?」 丹凤扯着宁氏的衣袖晃,苦着小脸祈求:「求婶子再想个别的法子吧。」 「就这个法子立竿见影。」宁氏握住丹凤的手,语重心长道:「楚子善这丫头从掌了家,出入可是严密的紧,就连顾公子来坊,都得楚子善同意才能进府。 如今,顾公子在府中养病,可是你绝佳的机会,你再犹豫,顾公子病好离开,你又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捉奸在床 「这事,要是被人知道,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了,我哪有脸活着。」丹凤吞吞吐吐的,羞赧的脖子都通红了。 宁氏不屑冷哼:「傻丫头,事后你就把事都推给顾公子,就说他非礼于你,你无力反抗,你是受害者。我那大嫂为维护楚家声誉啥事都做得出来,她必不敢家丑外扬去,最后还会为你做主。 有我大嫂在,你更不必怕楚子善,再者这丫头眼里不揉沙子,之前与孙家的婚事,孙公子就去逛了回窑子,她便退了亲。 若你与顾公子有染,楚子善铁定不承认与顾公子的婚事了,那你,便妥妥的顾夫人了。」 见丹凤还犹犹豫豫的,她不耐烦的沉声道:「我瞧着丹凤姑娘是个爽利的性子,动真章你到怂了,我看,你也别再肖想顾公子了,哎,滔天的宝贵,你是无福享受了。」 闻言,丹凤脑海中立浮现,她坐拥在金银珠宝巨山上,一辈子锦衣玉食极度奢华享受的日子……。 她明眸闪亮,挺直腰板,咬了咬红唇:「好,我去,我定要成为顾夫人。」 「哎,这才对嘛,丹凤姑娘就是大富大贵的面相,天下首富的商君夫人,非你莫属。」 「可是,那个侍从……」 「你且安心,婶子会帮你安置好一切的,得了,你回吧,为晚上好好准备一番。」 「嗯,那丹凤就先告退了。」 宁氏一脸慈爱,甩了甩帕子,见丹凤走开,她脸上的笑意尽敛。 「楚子善,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顾以墨这么好的夫婿岂能便宜了你这***,等丹凤得了手,我再想法子让你成为残花败柳,你不死,也只配嫁于泥腿子为妻,我要你低贱如泥。」 入夜,丹凤悄然来到绵竹阁外,掩于暗处看着月下那道紧闭的大门。 轻风吹过,她打了个寒战,时至春暖花开时,可夜里却格外的寒凉。 她为今夜刻意精心打扮,只穿了件轻薄的软香罗衣裙,香罗很柔很软,可极好的显现她曼妙的身形,这样,顾公子应该会喜欢。 她被冻得瑟瑟发抖,看着绵竹阁中摇曳的烛光,她的心中如一团火在燃烧着。 脚步声传来,一个婢女小跑着来到绵竹阁前,抬手扣敲了大门。 那小婢女不知和云河说了什么,云河出了院门随着小婢女匆匆而去。 丹凤欣喜,:「婶子真是好手段。」 说罢,她象只彩蝶奔向绵竹阁。 她迈步向寝卧,紧张得心跳如鼓,到了门前抬起的手颤抖不已,停在半空,看着那道门却是迟疑的不敢进去了。 「啾」 一声鸟鸣惊醒了她,回了回神,她果断的推门走了进去。 暖暖的黄色烛光氤氲着整个房间,此刻竟有种说不出的浪漫旖旎。 她搓了搓冰冷的手,蹑手蹑脚向内寝走去。 她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顾以墨,病中的他依然俊美绝伦,她痴迷的看着,美眸中盈满无尽的爱慕之情。 她娇羞不已,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衫,轻柔的软香飘落在地上,她迅速钻进了被窝…… 云河随着婢女来到楚子善的院子,他站于寝室门前:「楚姑娘,找我有何事?」 房门推开初春四人出来,随之传来楚子善的声音。 「你们去各院请夫人们,到锦竹阁去吧。」 「是。」初春四人应声,皆转身快步离开。 云河有些不解,看着从屋里出来,穿戴得整整齐齐的楚子善。 「楚姑娘,这大晚上兴师动众的,所为何事?」 楚子善看了看云河:「你和云川长的很像,他怎 么不在?」 「回姑娘话,我与云川是双胞胎兄弟,云川是我弟弟,平城那边有事未处理完,公子让他留下善后,以后就我陪在公子身边了。」 「哦。」楚子善点了点头,:「走吧,去锦竹阁。」 云河跟在后面,眉头紧皱,他心中揣测,大晚上的,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初春几人分别跑到楚夫人,二夫人梅氏,三夫人宁氏,以及老家来的李氏和王氏的院子。 「不好了,顾公子恐怕要不行了,夫人快去看看吧……」 一时间,黑夜中的冠军候府,立灯火通明,各院的夫人皆一脸震惊,马上更衣洗漱,由丫头婆子们搀扶着勿忙向锦竹阁而去。 楚子善站于绵竹阁寝室前,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 「楚姑娘,到底有何事?」 「嘘!」 楚子善食指抵在唇边,小声:「别吵醒里面的人。」 云河被楚子善的故弄玄虚搞的有些恼火,刚要再说话便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他转头,就看到候府中几位夫人,由下人陪同着涌入绵竹阁来,他更不解楚子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夫人走过来,紧张的看着楚子善:「子善啊,你怎么站在外面,顾公子怎么样了?」 二夫人梅氏已哭成了泪人,由楚知南扶着过来:「昨儿人还好好的,才一天,人怎么就,不成了呢。」 宁氏站在后面,脸上泛着得逞的笑意。 李氏一脸懵。 王氏在暗自庆幸,顾以墨原来是个短命鬼,亏得女儿还未做什么,不然扣上望门寡的衰名,这一生便毁了。 她看向楚子善,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想知道顾以墨怎样,大家和我一起进去看看便知了。」 楚子善笑盈盈看着众人,:「各位长辈先请。」 楚夫人见女儿气定神闲的,顾公子应该无大碍,悬着的心到是安了。 怎么感觉女儿有些古怪,她隐隐觉得似有不好的事发生。 她先一步走向寝室,几位夫人紧随其后。 楚子善刚迈进一只脚,便听到母亲「啊」的大叫一声,随之便是王氏的尖叫。 「啊,凤儿,凤儿,你,你怎么在这,啊,我的天啊,我的老脸啊,可没法活了……」 楚子善挑了挑眉,抿着唇轻笑。 云河眸色森寒看着她,她这笑,让他有种女干计得逞的感觉。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设计他家公子,他迈大步冲进屋里,看到床榻之上,两人……惊的目瞪口呆。 他连忙过去,推了推熟睡的顾以墨。 「公子,公子快醒醒……」 「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楚夫人捂着脸,气得浑身乱颤,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梅氏和李氏皆红着老脸,背对着床榻,惊讶的不知所措。 王氏坐在地上,捶着胸口哭的撕心裂肺。 宁氏扭着细腰上前,笑看楚子善:「哟,子善啊,这大晚上的,你给我们这些守空房的长辈,看了场活春宫,可真心孝顺啊。」 云河恶狠狠瞪向楚子善,:「你又想害我家公子。」 「谁害谁还未有个定论呢。」 楚子善走到床榻前,一把掀开被子,将赤条条蜷缩成一团的丹凤扯着头发拽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迫楚子善退婚 「啊……。」 一声尖叫,使得羞于这个局面的众人皆抬头,竟看到丹凤不着寸缕的躺在地上,头发还被楚子善扯着。 「楚子善,我要杀了你,啊……」 丹凤紧紧抱住自己,她就等着来人捉女干这一刻,人是来了,可楚子善竟如此粗鲁野蛮的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让她光溜溜的展现在众人面前,始料未及的局面让她又羞又怒,不知如何是好。 王氏从震惊中恍神,大叫:「凤儿啊,楚子善,你个遭大瘟的,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她连滚带爬的扑向女儿,用她的宽袍大袖挡住了女儿的无限春光。 「母亲,母亲,女儿不活了,不活了……」 见到母亲丹凤有了主心骨,头埋于王氏的胸前失声痛哭。 宁氏恶狠狠瞪着楚子善:「楚子善,凤儿可是你的堂妹,你竟让她如此……现于人前,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楚子善冷笑:「五婶不是应该先问问你的好女儿,怎么就做出爬我未婚夫婿的床,这等***腌臜的事来,她有在意我这个堂姐,她能得够绝,那便别怪我更狠?」 「你胡说八道,我的凤儿最是洁身自好……」这话一出,王氏的脸有些热。 楚子善摇头冷笑:「呵呵,好个洁身自好,五婶你还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世上无人能及了。」 丹凤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她揪着王氏的衣襟,:「母亲,女儿冤枉啊,女儿得知顾公子病了,想着之前顾公子送那么明贵的头面,他有恙,我自当来看望的。 我来到这,没说两句话,便,便被顾公子抓住,推到了床上,我,我哭喊着求,他,他也不放开我,非让我应了他,还说,要娶我为妻,呜……母亲,您要为女儿做主啊。」 「畜生,顾以墨,你这个畜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氏被气得暴跳出雷,想冲起来却被女儿紧紧抱着动不了,她咬牙切齿冲楚子善吼:「你听到了吗?是那个畜生强迫我儿,我可怜的凤儿啊,你……」 她抬手指向楚夫人:「我儿受奇耻大辱,还受你那逆女如此欺辱,今儿不给我儿一个说法,我便去官衙告你们冠军候府,为虎作伥,荒yin无道。」 楚夫人还未从震惊中恍过神,就被王氏刺耳的尖叫吵得脑仁生疼,她解下身上的披风,走过去罩在丹凤的身上。 「若这事真如丹凤所说,我定将那禽兽不如的东西送去官衙法办。」 「把那畜生送官,那我女儿呢,我女儿的清白谁来陪,她这辈子要怎么活下去。」 「那就不报官,我会私下处置了他,不会让今天的事传出去,丹凤的婚事我会负责到底,保证让她嫁个称心的郎君。」 「大嫂,您这话说的有点大了。」宁氏走过来,甩了个帕子,:「您当顾以墨是可随意拿捏的百姓庶民啊,人家可是富可敌国的商君,这人若没了,他背后的顾氏家庭可是要和冠军候府拼命了。」 楚夫人狠瞪了眼宁氏:「哪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呆着去。」 宁氏笑得更妩媚,:「我这也是为大嫂,为楚家好才多句嘴的,动了顾公子对楚家没一点好处,而且,今儿这事知道恐怕大嫂是压不下的,传了出去,丹凤姑娘也就借着我家的势,嫁给军营中的将官,丹凤心高气傲的定不会屈尊与武夫过一生。」 「宁氏,你的丈夫便是个武夫,你说这话,我楚家还委屈了你不成……」 楚夫人话未说完,王氏不干了,怒声喝道:「怎么着,大婶子是打着把我儿嫁给粗鲁莽夫的主意吗?我绝不同意,我儿身娇玉贵,可吃不得一点苦,必须嫁入达官显贵的门庭。」 宁氏抚上王氏 的肩膀,:「五弟妹莫急,其实这嫁高门出没什么好的,规矩多得能逼死人,做媳妇得侍候一大家的人,那些身份尊贵的婆母都极不侍候,再有大姑子小姑子的,丹凤指定要受气的。 今天这事木已成舟,丹凤姑娘就想开些嫁给顾公子算了。 这事顾公子本就礼亏,丹凤有我冠军候府依靠,嫁去顾家算是低嫁,定不敢让她受气的,这样两好嘎一好,两全其美不是。」 王氏连忙符合:「事到如今,也只能按三嫂子的法子办了,凤儿,你可愿意?」 丹凤将头埋于母亲臂弯里,啜泣着,:「女儿全听母亲的。」 王氏看着女儿一脸愁苦,无奈的叹息。 宁氏在一力促成女儿和顾以墨的亲事,她心中颇有怨怼。 原来,宁氏帮女儿嫁给顾以墨,竟是用这种下作的法子,这可是拿她女儿的清白与一生的幸福去赌,也是在用她的女儿去报复楚子善。 她心中气愤,此时却无从发泄。 「只是,这事……」宁氏瞧了瞧楚子善:「恐怕要委屈一下子善了。 「不行。」 楚夫人愤然站起,:「顾以墨做下恶事,不受惩治,反而还把女儿嫁过去,这还有天理吗?」.z.br> 宁氏轻慢的玩着手帕,道:「大嫂是最重楚家名声的,怎的,为女儿要不顾楚家了吗?」 楚夫人怒指宁氏:「你给我闭嘴,在扇风点火,别怪我再把你关进祠堂去。」 「好,我不说话,不说话了还不成吗?」宁氏撇嘴,转身看向王氏使了个眼色。 王氏会意:「大嫂子,我决定了,凤儿必须嫁给顾以墨,如此才能保住我儿的清白。」 她看向楚子善:「你必须和顾以墨退婚,别说你委屈,若不你把他留在候府,我的凤儿怎么会受此屈辱,你必须成全我儿的幸福。」 楚夫人道:「五弟妹,这么做不妥……」 「几位长辈都不问个青红皂白,便给顾以墨定了罪,这会儿又来逼我退婚,是觉得,我和顾以墨像软柿子,可随你们拿捏的吗?」 楚子善脚尖微抬,将地上的软香罗挑得飞起,她伸手接住,走过来在丹凤面前晃了晃。 「大冷的天,你就穿这个来看望顾以墨的?」 「我,我一时着急……」 楚子善蹲身,美眸森寒盯着丹凤:「堂妹大晚上还上这么精心的妆容啊,这一老哭都没有哭花,可见精心之极。你画着这么美艳的妆容,又穿得这么轻薄,我怎么看着像极了妓馆勾引嫖客的窑姐。」 「楚子善,你,你怎可拿我与***的妓儿相比,你太过份了。」丹凤哭着喊。 「小***,你敢胡说八道,我打死你。」王氏扬手便打向楚子善。 锵啷! 楚子善拔出隐于腰间的软剑,指向王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娶她,别恶心我 「啊!」王氏看着抵在自己肚子上,锋利的剑闪着寒芒,那冷意寒策彻她的全身。 「子善,快放下剑,不许胡来。」楚夫人冲过来夺下楚子善手中的长剑。 长剑移开,王氏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 「母亲,母亲……」丹凤急呼几声才把王氏吓回了魂。 王氏深深呼吸,定了定心神,指着床榻上的顾以墨:「是不是勾引,娶与不娶你说了不算,我要等顾公子醒来给我儿个交待。」 「好啊,我这就把顾以墨叫醒,让他给你们个交待。」 楚子善说罢走向床榻,从怀中取了针包,伸手握住顾以墨的手,银针刺入他的虎口穴上。 「嗯。」一声嘤咛,顾以墨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楚子善他勉强的扯出笑容:「子善,你不生我气了吧。」 「先别说这个,我问你一事,你可喜欢楚丹凤,若你喜欢她,我们便退婚,你娶她为妻。」 顾以墨瞪大明眸,大手用力抓着她的手:「子善,你说什么,你生我气,也不能这么折磨我吧,我告诉你,你别想把我抛弃我,这辈子都别想,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有个情况,刚才呢,你和丹阳,睡了,你污了丹凤的清白,所以……」 「我和人……睡了,放屁,我都痛昏过去了,你不是不知道,我睡个鬼,楚子善,你报复我也得有个底线,拿这个恶心我……」 「顾以墨,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强占了我儿,想提上裤子不认财啊。」王氏指着顾以墨叫骂。 顾以墨有点懵,他看了看楚子善,又看向王氏和香肩半露的丹阳,很快了然刚刚大概发生了什么。 他强撑着坐起,看向王氏道:「五婶,我毒发昏迷,我对天发誓绝没碰你女儿一分一豪,若一字谎言,我愿受千刀万剐之刑。你到应该好好问问你的女儿,是怎么到我床上来的,总之一句话,我此生的妻子只能是楚子善。」 「做不成你的妻子,做妾也行,我愿意的。」丹凤急切的喊。 王氏气得狠掐女儿:「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娇养着,你竟作贱自己。」 「母亲,如今女儿不嫁顾公子,我还能有什么出路吗?想到以后承受世人的唾骂,我不如死了算了。」 丹阳说着,拔出发髻上的簪子便刺向自己。 「不要……」 众人大惊之时,一颗弹珠子打在丹阳的手上,簪子落地,丹凤捂着脸啜泣。 「顾以墨,你必须娶我的女儿,不然,我便和女儿一起死在你的面前。」王氏与女儿抱头痛哭。 楚子善笑看向顾以墨:「我相信你和丹凤没什么,但,你们两钻一个被窝却是真的,人家黄花大闺女愿意给你做妾,你也不亏,要不你收了吧。」 顾以墨气呼呼的瞪她,伸手抓住她的手,狠咬一口。 「啊,顾以墨,你属狗的吗?」楚子善吃痛的抽回手,一拳打在顾以墨的心口上。 顾以墨紧凝剑眉,嘴角边渗出一丝血。 「公子。」 一直躲在床榻边的云河跳出来,用袖口擦拭去顾以墨唇边的血。 顾以墨抓住他的手:「你娶。」 「啊,公子,你说什么?」云河一脸诧异。 顾以墨指着丹凤:「你看到她没穿衣服,你娶她。」 「哈?公子,你还是打死我吧。」云河苦着脸。 刚才楚子善把丹凤从被子下扯出来,他就站在床边,真真切切看到光着身子的丹凤,吓得他立马躲去了床榻后。 这事,竟被主子拿来威胁他娶丹凤? 楚丹凤,爬 主子的床,就是个***,给他金山银山都不会娶。 顾以墨瞪着他:「必须娶丹凤姑娘,敢违背我的话,你就自行了断吧。」 「够了,顾以墨,你太过份了,竟让我嫁个奴才,我死都不会嫁的。」丹凤愤怒大喊。 「那就没办法了。」顾以墨摊了摊斤。 「那,我便去告官,大家都别想好了。」王氏瞪着顾以墨,恨恨的道。 「别闹了。」楚子善伸手捏住丹凤的下颌,:「楚丹凤,想世人若知你觊觎姐夫,不知廉耻的爬姐夫的床,自荐枕席……」 「我没有,你闭嘴,***,不许你污蔑我。」 「还死鸭子嘴硬?」楚子善指向床榻上的顾以墨:「他中毒了,从昨晚便陷入深度昏迷,叫都叫不醒,他会对他我非礼,你莫不是在做春梦,或者被鬼压啊。」 「***,闭嘴,不要说了,闭嘴。」丹凤伸手撕打楚子善,她的动作却散开了身上的披风,一身的春光乍泄,她连忙缩回身子,捂着脸哭泣。 「***,你欺我儿,我和你拼了。」王氏发疯大叫,一头撞向楚子善。 楚子善闪身躲开,王氏直接摔了个狗啃屎,抬起头来满嘴的血,地上落着两颗大牙,她拍着地哭嚎:「不得了了,杀人了,杀人了……」 楚夫人喝斥:「子善,你怎可不尊敬长辈,你……」 「母亲,要我尊长,她这长辈是不是也应爱我这晚辈,她不但没一丝爱,还纵容她的女儿勾引我的未婚夫婿,以如此卑劣的手段逼我退婚,我若没表示,就要被这恶长辈吃死了。」 楚子善转眸冷冷看着地上的母女:「王氏,楚丹凤,我说过,别和我抢男人,你们非要作死……」 丹凤哭喊:「楚子善,明明是顾以墨强迫了我,你才是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把人给我带进来。」 楚子善一声令下,季冬扯着一个婢女过来,一甩手婢女趴跪在地上。 「大姑娘饶命,我再不敢了,饶了我吧。」 楚子善坐在床边上,翘起二郎腿:「说说吧,你都做了什么?」 「我……」婢女从怀里掏出一个锦袋,将里面的银子倒在地上,颤抖着道:「这是丹凤姑娘给我的银子,让我晚上来锦竹阁,寻个借口把顾公子的侍从骗出去。」 丹凤姑娘她说,只是来探病的,说几句话便走,我,我那知道会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胡说,她诬陷我。」丹凤指向楚子善:「她是你的奴婢,自然你让她怎么说都好。」 「我没胡说。」婢女举起锦袋:「大姑娘您看,这钱袋上绣着凤字,这就是丹凤姑娘的钱袋子。我若说谎,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子善傲然斜睨着婢女:「收受钱财,背叛主家,该当何罚?」 「该,乱,乱,棍,打打死。」婢女吓得趴在地上:「姑娘饶命,您留我一条狗命吧,求姑娘,别杀我……」 楚子善挥了挥手:「从我掌家三番五次说过,背主的奴才不可活,带下去打死。」 z.br>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不作就不会死 季冬颔首,拎起哭喊的婢女走出去。 楚子善看向丹凤:「你还有何话说?」 丹凤抹去脸上的泪,倔强的瞪着楚子善:「不错,是我指使那个婢子,我就是要和你抢男人,有胆,你把我也杀了吧。」 她见楚子善低眸不语,撇着嘴笑:「哼,就知道你不敢,楚子善,我和这个男人已经同床共枕过了,你不是眼里不揉沙子,你不是很清高傲气吗,和他退婚啊。」 顾以墨抓起床边小几上的药碗,狠砸向地上。 药碗就在丹凤身边摔得支离破碎,吓得她抱头尖叫。 他扶了扶额头:「云河,有只疯狗叫得我头疼,拖出去,割了她的舌头。」 「是。」 云河应声大步走向丹凤。 丹凤惶恐后退:「你别过来,滚开,你个狗奴才,你别碰我……啊,母亲,母亲救我。」 满脸血的王氏不顾一切奔过来,帮着女儿推打云河,却是被云剑一巴掌推开。 她爬起来看向顾以墨,见其阴森森瞪着她,吓得不敢上前,改方向爬向楚夫人:「大嫂子,你快帮着求个情啊。」 楚夫人对丹凤用下作手段损自己女儿婚事,心中正愤懑,还真巴不得割了这贱丫头的舌头才好。 若她真置之不理,老族那边就捅了马蜂窝了。 她看向顾以墨,泛上慈爱笑意:「以墨啊,你吓吓便罢了,以后终是要成一家人的。」 顾以墨沉声道:「岳母大人,这若是其它事小婿自不会计较,她竟敢卑鄙无耻算计我,逼子善退婚,我绝不能容许。」 「不敢了,凤儿她再不敢了,说起来,凤儿也是一心爱慕顾公子……」 顾以墨看向王氏,那阴鸷如毒蛇的目光,吓得她立马改口:「凤儿做错了,我替她向顾公子道歉,哦,还有子善,对不住了,好歹是一家人,就别与凤儿计较,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中文網 楚子善顾以墨统一口径,女儿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楚子善六亲不认的敢剑指她这个长辈,再僵持下去她们母女可讨不到一点好,还是赶紧带女儿离开。 顾以墨看向楚子善:「我听你的。」 楚子善嫣然一笑:「云河放开她吧。」 话落,她向初春指了个眼色。 「初春让她画押。」 初春上前抓着丹凤的手,在一张写满字的纸上按下了手印。 「这是什么,楚子善,画什么押,你想干什么?」丹凤冲楚子善吼。 「自然是承认你爬我未婚夫婿床的供词啊,按律法你已构成了犯罪,把你送去官衙于我冠军候府也不好看,但这事不能当没发生,这供词算留个底案。」 丹凤恨恨的瞪着楚子善,手紧攥着披风,长长的指甲刺进了肉里,有丝丝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 楚子善接过初春递来的供词,看了看,:「行,拿账单来再让五婶子签个字吧。」 「我签什么字?」王氏不解的看着楚子善,初春将两张单据递给她,她接过只瞧了一眼,气愤的丢掉。 「楚子善,你这什么意思?」 楚子善不紧不慢的道:「你们来这些日子,硬拉着我母亲,我二婶三婶,在我家铺面里拿了好些东西,总算下来,共计一千一百三十六两银子。」 「一千一百……以前我们去铺面都是随意拿的,不信你问问你母亲,你这丫头想钱想疯了吗?连亲戚的钱都挣,怎么这么黑心啊。」 「以前是母亲掌家,现在是我掌家,我定下规矩,候府上下不论谁在铺子上拿东西都得给钱,无一例外。」 「什么无一例外,你 明明就是针对我。」王氏气得浑身颤抖,她拍着大腿:「堂堂冠军候府竟如此吝啬,那东西我不要了,一会儿给你送回去。」 「不行,铺上卖出去的货品概不退换,这钱五婶得给。」 「你你你……」王氏咬牙切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她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让她出钱绝无可能。 「五婶是老族掌家主母,可把这笔钱折算进我候府给老族的钱里。」 王氏跳起,颤抖着手指着楚子善:「好啊你,竟拿这个算计我。」 楚子善一手拖腮,一手轻敲桌面:「给老族的钱,应该给的我一分不会少,我看了往年候府给老族的钱,每年都多涨出一倍还多。 据我说知,我祖父拖族中照拂的伤兵们,他们都在给老族种地,让老族省去了雇佣佃农的钱,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平头百姓一年一家五口人的花销也不过十两二十两的,老族每季度就要我们给三四千两银子,这些钱都够我边城几十万人的开销了。 所以,我决定过一阵回老家看看,再决定这钱如何给。」 「你就是不想给了,行,你也不必给了,我回去便和族长说,把那些伤兵都赶出去,我们还不管了。」 「你敢把人赶走,我就把丹凤画了押的供词印个百份千份的,扬得老族街头巷尾都是,保证让老弱妇孺都知丹凤是个什么货色。」 「哦,我明白了,丹凤的事你早知道,却故意不捅破,就等着抓丹凤的把柄,然后以此要挟,就是不想再给老族钱了,臭丫头,你太艰险太狡诈。」 「丹凤不作死,也论不到我要挟不是。」 「楚子善,你个死丫头,你这是想和家族撕破脸了,好,我明儿就回去,让老族长告你祖父个大逆不道之罪。」 「有胆你就去告吧。」 楚子善晃了晃手中的供词。 王氏被气的气血翻涌,一阵眩晕,轰的倒在地上。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丹凤抱着昏迷的王氏哭得凄惨,她指向楚子善:「楚子善,你个黑心烂肺的,你等着吧,回去便让老族长将你逐出楚家族谱。」 楚夫人叹息一声:「赶紧把人抬回去,赵嬷嬷你去把府医叫来。」她向众人挥手:「行了都散了,回去睡吧,唉,一群不省心的。」 人都散去,楚子善站起要走,衣角被扯住,她回眸看向顾以墨:「干什么?」 顾以墨嘴撇的象月牙,委屈之极看着她:「楚子善,我不介意你利用我,你竟然让丹凤和我同床共枕,你太过份了。」 楚子善冷冷看着他:「我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今天的事,相比于你让我给仇人解毒,根本不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深藏不露的五妹妹 「我是想帮你,是想化解你和逍遥王的恩怨……」 楚子善伸手点着他的额头:「顾以墨你触犯到了我的底限,你是个背叛者,你没有资格我和唧唧歪歪。」 话落,打开他的手,转身走出寝室。 心口一阵尖利的痛,顾以墨英俊的面容扭曲,他紧抓着衣襟,大口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公子,快把药吃了。」云河将一颗药塞进他的嘴里,又把水递过去,放下的手紧紧攥成拳。 顾以墨吃下药,伸手握住云河的手。 「这些年都是你跟在我身边,是因为你聪明懂事,从不会忤逆我意。 我决定来找楚子善,亚父借口把你调开,让云川跟着我,亚父是深知云川的脾气。 我一直警告云川不可伤害楚子善,可他终是违背我去刺杀子善,结果瞎了一只眼,他是咎由自取。 我再次回来找子善,带了你,我信你,即使心中对楚子善有恨,也不会做让我伤心的事。 云河,你记住,楚子善就是我的命,我不允许任何人做伤害她的事。」 云河举手发誓:「公子,我发誓,绝不会忤逆您,只是,楚姑娘对您不好,我看着……为您不值。」 顾以墨抬头,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幽然一声叹息:「是我欠了她的,今生我就是来向她赎罪的。」 第二日一大早,王氏便带着女儿楚丹凤乘上马车,李氏和楚丹阳娘俩来送,候府却没一个来出来的,这娘俩趾高气扬的来,灰溜溜的走。 李氏因为女儿在和礼教嬷嬷学习,称课业不能半途而废没有同去。 她庆幸告诫女儿不要得罪楚子善,这一步真是太明智了。 送走王氏,她主动把去铺面拿货品的钱交给了楚知南,听得楚夫人和梅氏说,过几日会去参加丞相夫人办的春食宴,她欣喜不已。 丞相夫人的宴会去的必是达官显贵,自然有很多年青才俊,这可是女儿找好乘龙快婿的好机会。 她厚着脸皮求楚夫人带她和女儿去,楚夫人爽快的应了。 她欣喜之极,想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给女儿。 心情大好的她脚下生风,急急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穿过花园时隐约听到娇声笑语,她不经意一瞥,瞧见花心亭中一对男女相拥在一起,她震惊的瞪大双眸,急忙躲到了旁边的假山后。 「楚诗语,你干什么,快给我解开。」 顾以墨身子僵硬的动弹不得,楚诗语头轻轻抵在他胸膛上,他们近在咫尺,其实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这个姿势让外人看来太过暧昧了,绝对会误会,他紧张的看着四周。 他愤愤的低声喝斥:「楚诗语,你疯了不成,被你二姐看到,你是想回庵里做回道姑吗?快起开……」 楚诗语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温声细语道:「姐夫怎知,二姐不会相信你要非礼我呢。」 「你这招昨天丹凤演过了,同样的事发生两次,你不觉得可笑吗?」 顾以墨用尽全力想冲开被封的穴位,却是徒劳。 他一早醒来,拖着病身子想送楚子善上学去。 走到花园就看到楚诗语,她说有事求他,还要单独说,他对单纯的小姨子他没有一丝防备,便让云河先去准备马车,他随着楚诗语走进花心亭。 一进亭子,楚语诗直接点了他的穴位,他就一动都动不得了。 他万没想到,娇柔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楚诗语,竟然会点穴,竟连他都解不开,这点穴手法必是高手,这个小丫头真是深藏不露,恐怕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隐藏。 楚诗语笑如春阳, 昂着小脸看他:「虽是同样的事,却要看发生在谁身上,我赌,二姐会信我,不信你这个「外人」。」 顾以墨很着急,楚诗语敢赌,他不敢,他于楚子善来说,还不比一个外人有可信度。 他一直瞥着通往前院的月亮门,祈祷着楚子善千万别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赶紧说。」 顾以墨焦急的语气,却不失温柔。 同样是被算计了,但这位小姨子与丹凤不同,最起码,他没在这丫头的目光中,看到对他有一丝男女之情。 她必是有事要求他,怕他不答应,故意设计威胁他的。 楚诗语俏皮一笑,尖尖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姐夫心中定在骂我,这丫头扮柔弱骗人,很可恶。我再告诉姐夫个秘密,姐姐调的专克制猎蝽毒的催命香,还是经我给了提点调成的呢,怎么样,我厉害吧。」 「你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子善来,你这个坏丫头,算我求你,有什么事赶紧说,我一定如你所愿。」.z.br> 顾以墨咬着牙,紧盯着月亮门,生怕那道倩丽的身影出来。 「我想姐夫帮我找个人。」 「谁,快说。」 「我不知他叫什么名字,但我把他的样子画下来了。」 楚诗语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呈现给顾以墨。 顾以墨看着画中人,矅眸中有着惊讶,瞧向楚诗语,竟看到这丫头看着画上的人,满眼柔情爱意。 「不行,他不行,忘掉他,我不会答应帮你找他。」 「为什么,你刚说会如我所愿的,你敢骗我。」 楚诗语俏脸泛上怒意,气得粉腮鼓鼓的,却更显可爱娇俏。 「五妹妹,你听话,这个人极其危险,心如毒蝎,他绝不是你的良人,姐夫会帮你找一位比他好千倍万倍的好夫君……」 「你给闭嘴。」 楚诗语一拳打向顾以墨。 顾以墨只觉胸膛中一股腥甜涌上,他紧抿着唇想将血咽回去,血却是从鼻子流出来。 「啊,你流血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楚诗语看到血,慌乱的不知所措,抬手袖子帮他去擦,:「这不能怪我呀,你说好帮我的。」 「你们在干什么?」 楚子善的声音传来,吓得两人皆打了个寒战。 楚诗语小手用力戳开了顾以墨的穴道,用力推开他,转身奔向楚子善:「二姐,他,他欺负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顾以墨被扇耳光 楚子善拥住楚诗语,狠瞪向顾以墨:「顾以墨,你敢欺负五妹妹,你胆肥了。」 顾以墨连连摆手,一脸无辜:「我没有,你那么宝贝五妹妹,我怎么敢……」 「二姐,二姐……呜~~」楚诗语依在她怀里,双手紧抓着衣领,哭得好不委屈。 楚子善见五妹妹羞于启齿的样子,立阴沉了脸。 她轻拍着五妹妹的背,柔声安抚:「五妹妹别怕,二姐说了,再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乖,不哭……盛夏,好好照顾五姑娘。」 将五妹妹托于盛夏,她步步逼近顾以墨。 顾以墨连连后退,:「子善,你别冲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楚子善一拳挥过去,结结实实的打在顾以墨的脸上,他吃痛的闷哼一声,身子踉跄着要倒,楚子善一把扯住他,再次挥起了拳头。 一个黑影闪现,这一拳打在宽厚的背上。 楚子善看着护住顾以墨的云河,:「不想死就给我起开。」 云河把顾以墨护在怀里,回头愤愤看着楚子善:「楚姑娘为何打我家公子,公子一大早起来拖着病弱的身子,想送您去上学,有何错。」 「没你说话的份,给我滚开。」楚子善伸手抓向云河。 云河扬手挡开,:「楚姑娘,卢战囤私兵一事,若不是公子派人暗中传消息给你,你能那么顺利查到囤兵之处吗?公子一直在默默的帮你,为和你在一起,这辈子都不会出嫁,只为守护楚家。 不管顾公子做什么,都打动不了姑娘,俨然铁石心肠。 她们看着姑娘对顾公子又打又骂,她们的一颗心都提着,这会儿又要把人赶走,看来,姑娘与顾公子终是无缘。 云河搀扶着顾以墨刚走出候府门庭,身后大门咣当关上。 云河看着神情萧索的顾以墨,特别他脸上通红的五指印,他心疼之极,却又愧疚难当。 他从腰间掏出药膏,轻轻给抹在顾以墨脸上。 「公子,对不起,我是想让楚姑娘知道您的真心,没想到……」 顾以墨无力的摆了摆手:「如她所说,楚家四面楚哥,她在想尽办法守护着楚家,她不会相信任何人。我突然出现,必然让她生疑。 她守护楚家,我便守护她,只能暗中保护她。 我知你一心护主,可你想想,如果有个人掌握着你的一举一动,你会如何想,你会感谢吗? 以后,莫要再多话。」 云河一脸愁苦:「以后?这都把您赶出来,那还有以后啊,楚姑娘这心太硬了,您真的没戏,就别再执着。」 「楚家五姑娘有求于我,戏才开场。」 顾以墨走到马车前,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两个摆摊买小吃的商贩在叫卖。 他微眯着眸子:「我饿了,把那几个商贩叫上,回去给我做云吞。」 云河看过去,会意的点头:「是。」 他上了车,黄金马车启动…… 片刻后,黄金马车停偏僻无人的山路上,几个黑衣人闪现,有两人手中拎着刚冠军候府外的小商贩。 云河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云吞,打了车帘,递向顾以墨。 顾以墨接过,用勺子搅了搅,缓慢优雅的吃着。 「啊,光天化日,你们胆敢杀人……」 云河看向在地上打滚的商贩,冷声道:「谁派你们在监视冠军候府的?」 一人捂着已青紫的脸:「我们,就是讨生活的小贩,平日就走街窜巷的,今日正走到冠军候府,大人,我们是命贱福薄的小百姓,可不敢做坏事的,求大人,放过了我们吧。」 「嘴硬,我到看看你们能硬到几时去,给我打。」云河一声令下,黑衣人上前便对着两个商贩拳打脚踢。 顾以墨端着云吞下了马车,斜睨了眼地上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商贩。 他缓慢的走过来,蹲在商贩身边,用筷子敲了敲碗,:「你做云吞面多久了?」 「回大人,小的就靠做云吞养家糊口,都快十年了,大人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可必做坏事的,求大人,放了我吧。」灰头土脸的商贩哭求道。 顾以墨勾唇一笑:「十年,应该是手艺极好的,可这碗云吞皮子太厚,馅太少,味道更是难以下咽,明显就是不善厨艺之人。」 话落,他猛的抬手,手中筷子狠狠***那人眼睛上。 「啊啊……」商贩捂着流血不止的眼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顾以墨微一用力,刺在商贩眼睛上的筷子拔出来,飞贱的鲜血沁染他半边脸,矅眸森森,像嗜血的魔王狠狠盯着的商贩。 筷子划着商贩的身体慢慢向下,停在裤裆处,戳了戳:「谁派你来的。」 商贩浑身颤抖着大叫:「我说,我说,我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家贼难防 「……我是端王派来的,端王殿下见楚大姑娘与淮南王走的近,怀疑楚大姑娘有二心,便派我来监视……啊……」 不待商贩说完,顾以墨手中的筷子直***裤裆,商贩发出尖利的惨叫,身子蜷缩成一团颤抖不已。 他站起,缓缓走向另一人,吓得那人满眼惶恐,拼了命的挣扎着,却是被黑衣人压制得死死的。 「他都说了实话,咋还杀人呢,别杀我,别杀我啊……」这人大声哭嚎,身下汪开一大片尿汤子。 顾以墨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不是端王的人,而是贤王?」 「我,我我……」 顾以墨伸手,从云河腰间拔出长剑,剑指向地上的,锋利的剑尖在他的身上划来划去,一片片血肉飞起,带出血滴在阳光下折射出妖艳的红,沽沽血在地上蜿蜒流淌出一条血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顾以墨微昂头,深深呼吸着。 血的味道,让他充满愤懑的心得以宣泄。 半边脸颊还在火辣辣的痛,更显他的悲凉凄惨。 他追爱而来,做足了心理准备,楚子善定是狠心绝情的,他要以最宽容的爱去感化她,他要自己成为铜身铁臂,可抵挡住楚子善给予的任何伤害。 然,每每她一个冷漠的眼神,一句无情的话语,都象刀子在剜他的心,痛得体无完肤。 他无比痛恨前世的自己,以为洒脱的放手可成全她的幸福,却是眼瞎心盲的害得她和她的家人悲惨结局。z.br> 这一世,再苦再难,他都不要再放开她。 锵,长剑落地。 他用长袖擦着脸上手上的血,随之脱掉长袍丢弃,转身走向马车。 「把人送还给他们的主子。」 「是。」云河应声,扶着顾以墨上了马车。 「贤王盯上了楚沐轩,定是要利用楚沐轩对楚大姑娘不利,要不要……」 「不必,楚家的人和事就由楚子善自己去解决吧,我只为她挡往外敌便好,再派些人手守着冠军候府,今天的情况不许再发生。」 「是。」云河应声,向车夫招了招手,马夫吆喝一声,长鞭一甩马车缓缓启动。 翌日,天边现出一丝鱼肚白,很快红日微露头角,万丈光芒笼罩向大地。 朦胧的晨雾中,偶有路人行色匆匆。 「杀,杀人了,杀人了……」 突然静寂叫响起一声惨叫,引得路人随声望去。 就见端王府肃穆富贵的高大门庭上,吊着一具血淋淋的人,那人不着寸缕,白花花的身体上被刻下四个大字【端王害我】,那伤口狰狞外翻着,血流如柱滴落,在门庭下汪出一大片血红。 与此同时的贤王府,也上演着与之一模一样的一幕…… 晌午时分,楚沐轩应约来到福泽酒楼。 几个早到的纨绔见他,皆上眼光放亮,迎过来与他勾肩搭背。 「嚯,楚公子这一身官服,可真是威风啊。」 「行啊,楚公子,竟得了贤王的青眼,这么快就给我安置进了兵部去,哪天和贤王也引荐强荐我,我定重谢楚公子。」 「楚公子背靠上贤王这棵大树,以后定前程无量,楚公子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照拂小弟一二……」 「来来来,楚公子上座。」 楚沐轩被几个纨绔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坐到了主位上,看着为他端茶倒水的纨绔,楚沐轩很是受用的洋洋自得。 前几天,他还为让这些纨绔接纳他而大献殷勤,短短数日便逆转,这些孙子皆要看他的脸色讨好奉承。 这真是有福 之人不必愁。 走出候府,他方知天穹有多广阔,才知蜗居于冠军候府自以为是的自己,不过是只井底蛙。 经历世态炎凉,更懂得权利便是无上的尊严。 如今他鸿运当头,定要好好抱住贤王大腿,升官发财,让楚子善这***好好见识他的能耐。 与纨绔们推杯换盏之时,一伙计走过来,:「楚大人,二楼雅室有人找您。」 一句楚大人,把楚沐轩叫得身心舒畅,他丢了锭银子给伙计,伙计乐得见牙不见眼,连连鞠躬。 楚沐轩瞥了眼二楼,许公子正向他招手,他笑着拱了拱手:「许兄稍等,我马上上去。」 他拿起酒杯站起,看向几个纨绔:「几位仁兄,今日小弟有事就不陪了,改日,小弟请。」 昂头,一杯辛辣的酒水下肚,他拱了拱手离开席面。 几大步窜上楼去,进到雅室,见除了许立安,贤王竟然也在。 他连忙上前深鞠躬:「小人拜见贤王殿下。」 「罢了,坐下来吧。」贤王搁置在床上的手,指了指空位。 「谢谢贤王殿下。」楚沐轩恭敬且拘谨的行礼,坐下来,向许立安笑着颔首。 「沐轩啊,你可有听说,今天有人吊死在贤王府门前的事?」许立安问着,提起酒壶给楚沐轩倒酒。 楚沐轩起身接下一酒壶,先为贤王倒了酒,再是许立安,然后才为自己满上。 「我听说了,说那死人身上刻了字,这凶犯极其残忍……」 「你可知那凶犯是何人?」 「这个,我哪会知道。」 「是楚子善。」 「是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自然是陷害王爷,更是自不量力的挑衅王爷。」 楚沐轩沉吟片刻,看向贤王:「这***平日无法无天便罢了,她竟敢对王爷不敬了,她死有余辜。」 许立安指着楚沐轩;「王爷让你来兵部做官,你也是时候报答王爷了。」 楚沐轩向贤王拱手:「王爷有事尽管吩咐,沐轩必肝脑涂地。」 许立安将一个包裹推向他:「把这个,放进冠军候府。」 「这是什么?」楚沐轩伸手要解包裹, 许立安按住他的手:「不要看,你只管把东西放到候府中就好,最好是楚子善居住之所。」 「嗯,没问题。」楚沐轩笑呵呵的点头。 贤王傲然斜睨着楚沐轩:「事成,本王会让兵部升你的官职,你可风风光光的回到冠军候府去。」 「谢殿下提点,沐轩永世不忘殿下的恩泽。」楚沐轩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衣锦荣归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喧天的锣鼓和大批随从的陪衬下,缓缓行进在皇城最热闹的华南街上,引来百姓们的围观,纷纷猜测这马车内是何等尊贵的人物。 这支队伍一路张扬的向官宅聚集地尚冠街而去,最后停在了冠军候府。 一个小厮蹲在马车前,楚沐轩撩开车帘,傲然昂着头,踩着小厮下了马车。 他抬头看着冠军候府的门庭,这是尚冠街中所有官宅中最大的府邸,皇帝亲自提字【冠军候府】,这里就代表着无上的荣光,是他一直为之骄傲的家。 而今,见过大世面的他,在回到这里似乎没那么高大神圣了。 「去敲门,就说我楚大官人回来了。」 楚沐轩拂了拂身上的官袍,摇头晃脑不可一世的走上候府门庭。 大门被叫开,门官看到楚沐轩,讪讪一笑:「小公子,您知道的,掌家姑娘吩咐了,不让我们放小公子进府,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楚沐轩趾高气扬的指着门官:「狗奴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公子今时不如往日……」他指着身上的官服:「瞧见没有,我现在可是兵部任了要职的官员,见本官还不下跪。」 门官无奈一笑,象征性的单腿点了下地,迅速站起:「小公子,我得关门了,若被掌家姑娘看到,我这屁股可要开花了。」 说罢,便要送门。 「放肆。」z.br> 楚沐轩大吼一声,抬脚将大门踹开,门官不备被撞翻在地。 「贱奴才,也拦本官,不想活了,来人,给我打狠狠的打。」 几个高壮的打手冲过来,对着门官便拳打脚踢。 候中下人见这混世魔王回来了,皆吓得藏了起来,有机灵的马上跑向后院通报。 「行了停手吧。」 楚沐轩喊了声,拔开打手,蹲身在被打得眼鼻青脸肿的门官身前,伸手掐着他的下巴。 「你个看门狗,还敢反咬主子了,这次就给你点教训,以后再敢拦我,定取了你的狗命。」 他放开门官站起,环顾着候府大院,高声喊道:「今天我楚沐轩衣锦荣归,以后还要做更大的官,冠军候府还得指望着我,胆敢对我不遵从的,下场将比这门官更加凄惨。」 他瞧见人胆怯的偷看,不屑冷笑。 怕就对了,这就是弱者面对强者该有的态度,他很乐见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把我买的礼物都拿上,走着,去看看我大伯母。」 他大摇大摆的向后院走去,七八个打手提着大包小包紧随其后。 盛夏打发走了来通报的小厮,转身走进屋子。 楚子善头发披散,慵懒的依靠在贵妃榻上,微眯着眸子看着几案上的鲜美可人的红樱桃,禁不住美味的诱惑伸手取了一颗放在嘴里,香甜的果汁溢满她的口腔。 盛夏见她嘴角有滴果汁流出,拿帕子给她擦拭,楚子善突然出手打开她。 「姑娘……你怎么了?」盛夏见她眼中突现的狠戾,莫名惊愕。 楚子善看到盛夏手上帕子上一点点嫣红,窘然笑了笑:「我正想着事,你突然伸手过来,吓我一跳。」 她呼出一口气,美眸中的戾芒退去,随手抹了把嘴。 刚刚她把盛夏当成顾以墨了,为她擦嘴角这个举动,是顾以墨最常做的,偶尔趁她不备就偷个香,气得她暴打他一顿,他得逞的笑,之后她就拒绝他为她擦嘴角。 顾以墨不在,她却是能从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件小事,映射到他,想到他。 他的存在似乎已成她的习惯,无处不在,这个习惯很可怕。 盛夏拿了衣袍过来:「小公子回来了,一进门就把门官给打了,我叫小厮去找管家好好安抚门官。这是当官了,向我们显示官威呢。小公子去了大夫人的院子了,想来一会儿便会来我们这的,定要与姑娘一番炫耀的。」 楚子善冷哼一声:「小兔崽子,芝麻绿豆大的官,好大个显摆。」 初春端着妆盒过来,边给楚子善梳头,边说:「阿紫刚说,小公子在下榻的客栈租了马车,雇用了打手和小厮,还叫了锣鼓班子,一路吹吹打打过来的,礼物也是没少置办,别说,还真有衣锦荣归的样子。」 「他除了炫耀,更为贤王交给他的事,这个败家子纯是找死,正好今儿就清理了这对狼心狗肺的母子,以绝后患,初春,叫阿紫盯紧他。」楚子善向初春挥手。 「是,我这就去。」初春应声,颠颠的跑出去。 紫炎阁。 楚夫人,梅氏,楚知南听着楚沐轩侃侃而谈,她们脸上的笑容僵得不能再僵。 宁氏坐在儿子身边,满眼的温柔宠溺,不时抚摸着儿子身上的官服,欣慰之极。 儿子真的当官了,她也要母凭子贵了,今日是她有生以来最幸福开心的一天,更是在嫁入冠军候府,摆脱低贱身世,扬眉吐气的时刻。 楚沐轩一翻吹嘘说得口干舌燥,他端起茶盏扬头饮尽,站起来看向楚夫人。 「大伯母,我听说五妹妹回来了,我过去看看她。」 楚夫人满脸慈爱,笑道:「好好,你快去吧。」 楚沐轩一礼,转身向外走。 宁氏站起:「我也过去看看。」话落便急忙追了出去。 楚夫人长长吁出一口气,抬手揉着自己笑僵的脸:「我的天,沐轩离家这些日子,口才到是见长,可说,这孩子话里话外不离贤王。 我们武将之家最忌讳与皇子走的近,特别皇上一直未立储,这事更加敏感,可别给楚家遭来祸事。」 楚知南笑道:「大伯母放心,子善一直派人盯着沐轩呢,定不会让他做不利楚家的事。」 「哦,那便好,那便好。」楚夫人笑着点头。 她很是欣慰,子善已把守护楚家为已任,这阵子女儿掌家,她看出,女儿不在鲁莽冲动,到是个胆大心细沉着冷静的,如今,她是真正放心把楚家交到女儿手上了。 宁氏追上去,嗔怪的打着儿子,小声道:「我的傻儿啊,你回来就回来吧,买那么多礼物干什么,光那包装的锦盒看着就很贵,这得花多少钱啊。」 「母亲,您儿子做官了,以后还愁挣不来大把的银子吗?而且,我回候府自然要让他们看看,儿子如今的荣光。」 楚沐轩说着转身拐进游廊,宁氏拉住他:「小五的院子在我们西华园那边,你走这里是去楚子善的院子,你别去找晦气。」 楚沐轩冷蔑一笑:「我就是去找那***,她一直骂我是败家子,我要去打她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又来提亲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可不能去。」宁氏使劲拉着儿子:「那小***心狠手辣,我儿去了定要吃亏的。」 楚沐轩指了指身后一帮虎背熊腰的打手:「儿子现在可不怕她,再说,我又不是找她打架的,母亲先回去吧,儿子一会儿去陪您说话。」 他推开宁氏,带着打手大步走开。 宁氏还是担心儿子吃亏,叫贴身婢女去把院子里的嬷嬷男仆都叫到楚子善的院子,随时支援儿子。 楚沐轩来到楚子善居住的院子,楚子善和四个贴身的武婢都没在,院中只有几个洒扫的婢女,他看着手上的锦盒有一丝欣喜。 他恨楚子善恨得牙痒痒,才不会给她准备礼物呢。 但,他要把贤王交待的事办好,要把东西放在楚子善的居院。 他想偷偷放进楚子善的屋里,那***身手太好,又机敏的很,身边还有四个武婢随时在,他根本没可能…… 思来想去,他想到衣锦荣归,给候府的人都备了礼物,这样他就能正大光明进楚子善的院子。 他为楚子善选了个很特别的礼物,是个红珊瑚摆件。 他特意让店家给红珊瑚配了个大底座,正好可以把贤王给的东西放进去。 庆幸的是,楚子善竟然不在。 他欣喜,连老天都在帮他。 他提着礼盒走进屋,环视一圈,看着窗边的几案正合适放珊瑚。 走过去将礼盒放在几案上,打开取出底座,然后将贤王给的包裹放进去…… 「你不可以看!」 他想到许立安的阻止,许立安说这东西可置楚子善于死地,绝无可能翻身。 这包裹中是什么?他的心中升起强烈的好奇心。 他伸手,想到贤王凌厉的眼神,他又收回了手。 那股好奇,象小猫的爪子在轻轻挠着他的心,痒痒的…… 他终是伸手,解开了包裹的绳子。 包裹口一开,一抹明亮映入他的视线,而那明亮的锦袍上绢绣的张扬霸气的五爪金龙,吓得他惶恐不已。 那锦袍之上还有一封书信,他颤抖着手拿起打开。 信上的内容,看得他心惊肉跳。 那是一封,以楚子善笔记写给端王的,内容是楚子善贺端王生辰,送上龙袍,共谋大业之类…… 这信若被人看到,端王勾结楚子善意图造反的大罪作实了,楚子善必死无疑。 他把信收好,颤抖着将东西收进底座里,又小心翼翼将珊瑚按放在底座上。 一切妥当,他看着阳光下闪着红光的珊瑚,似乎看到了楚子善被斩首示众的画面,他心满意足的笑了,转身大步走出屋。 他出了院子,幸灾乐祸的笑着,倏然,他停下脚步。 浓黑的剑眉凝起,明眸中尽是恐惧与紧张。 楚子善被定造反大罪死定了,可造反是要诛连九族的,那整个楚家人都逃不了,皆跟着楚子善上断头台。 不,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他只恨楚子善,只想楚子善这***死。 他想到如山的祖父,疼爱他的祖母,想到自小便护他宠他的大伯母,还有母亲…… 脑海中浮现,所有楚家人被砍了头颅,鲜红的血沽沽从脖子冒出来,直挺挺的走向他。 啊,他大叫一声,转身发疯的向回跑。 进了屋子,他抱起珊瑚,转身往外跑。 他一直跑出冠军候府,上了马车,看着怀中闪烁着红光的珊瑚,好像血,他害怕的松手,珊瑚落地碎裂。 他慌乱的从底座里拿出包裹,塞进怀里,紧紧抱着 ,满眼的恐惧。 楚子善和四个婢女站于屋顶,几人皆是短衣襟打扮,一身飒爽尽显英气逼人。 楚子善看着远去的马车,想到刚才慌不择路跑出候府的楚沐轩,她勾唇一笑:「祖母说的对,这臭小子还有救。」 盛夏道:「小公子没如贤王的意,以后定要受罪了。」 楚子善挑了挑黛眉:「不经磨砺,怎能成器。」 她看向季冬::「去西华园,把宁氏绑了,关进祠堂去。」 季冬道:「姑娘这么做,不怕激怒了小公子,再把那东西给送进来。」 楚子善摇头:「那小兔崽子违背了贤王,以后可没轻松日子回候府了,宁氏挑唆丹凤爬顾以墨的床,那日没有收拾她,就是想看看今儿这娘俩儿能闹出什么妖来。 事情解决了,也该和宁氏算算账了。」 「二姑娘,大夫人请您过前堂去一趟,来贵客了。」 屋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好,我这便去。」楚子善应了声,解着衣扣:「盛夏,给我更衣。」 没一会儿,她换回了华丽的锦袍,妆容靓丽,气质温婉高贵的来到前堂。 一眼看到坐于正位上的,淮南王,她微有诧异,紧走几步。 她翩翩一礼:「子善不知淮南王殿下贺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子善不必多礼,快坐下说话吧。」淮南王温柔笑看楚子善,明眸闪烁着流光异彩。.z.br> 「谢殿下。」楚子善起身会下来,看到对面的妇人,她微微凝起黛眉。 对面的妇人,是皇城中远近闻名的媒婆赵氏,专为***家保媒拉纤。 媒婆出事必是保谋的,这么巧淮南王也在,不会是他带赵氏来的吧? 来她候府提亲,淮南王这是看上她候府家的女儿了。 现候府未订亲的只有五妹妹,淮南王何时见过五妹妹了。 她心中正猜测着,便见赵氏起身,向她一揖道:「老婆子见过楚大姑娘,哎呦,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楚大姑娘长得跟个天仙般的人物,怪不得王爷急火火的找我来提亲。」 「啥,你说什么?」楚子善腾的站起,指着淮南王:「赵媒婆,你大白天就吃醉了酒不成,淮南王殿下,怎么会向我提亲,我可是有婚约的人。」 「你和顾以墨未过聘,这婚事算尚未定,一家女百家求,近些日子听闻各官家子弟纷纷登候府门提亲,本王也心悦姑娘,也想来求娶楚大姑娘。」 淮南王笑看楚子善,明眸中尽是爱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好女不嫁二夫 厅堂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楚夫人惊讶又拘谨的不知如何是好,惊得是万万想不到淮南王毫无征兆的来提亲,女儿已和顾以墨有了婚约,王爷的提亲自然是应不得的。 要是拒绝,那便是驳了王爷的面子,她的脑子在飞速旋转,想着如何能保全王爷的颜面,又能回拒了提亲。 楚子善心中揣度着,淮南王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淮南王是弃妃之子,母妃死后他还只有八九岁,便早早出皇宫开府,是皇子中最早立王开府的,但这不是多荣光的事,到是让世人都清楚皇上对这个儿子的不怜不喜。 但淮南王没有自暴自弃,很刻苦的学习练武,从稷下学府毕业后去了军营,身为皇子的他不骄不躁又不畏艰苦,和军营中的大头兵一般无二。 有一年,寒山匪盗极为猖獗,上将军沈虎带后去围剿,身为百夫长的他自告奋勇为先锋军入山,有勇有谋击破了匪寇的防守,至围剿山匪立了大功,得上将军沈虎的赏识收为徒弟,后来一路晋升到镖旗大将军。 战功赫赫的他终被皇上看到,调其回京,任为护城军主帅。中文網 但他为人谦逊,极少与朝臣来往,清心寡欲的无欲无求。 可就是这样无欲无求,他竟然想与她结亲。 他不可能不知皇上几单楚家的功绩和手中的兵权,所有皇子为避嫌都不敢与她楚家有瓜葛。 淮南王如此明目张胆的来提亲,他是君子坦荡,还是也被那九龙大位诱惑的失了心智? 淮南王见人都不说话,他也感尴尬,瞄了眼媒婆赵氏。 赵氏立会意,笑呵呵道:「我就说王爷您心急了些,瞧瞧都把楚夫人和大姑娘给吓到了,王爷想与楚大姑娘结秦,晋之好,是心坚意诚的,但王爷也是很尊重大姑娘的意愿,亲事应不应的先不提,以后王爷和大姑娘多相处多了解一番……」 赵媒婆不必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几句话扭转了尴尬的气氛,随之和楚夫人唠起了家常……让几人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坐了不大会儿,淮南王谢绝了楚夫人留请用午膳的请求,和赵氏起身告辞。 楚子善出门相送,淮南王欲上马车,却转回身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她。 「子善,你心中定有诸多怀疑,我们不过才见过两面,我便登门提亲,来的唐突且失礼。其实不止两面,五年前,我随沈老将军去边城送军资,在边城呆了十来日,我那时只是老将军身边的传令官,没人知道我是淮南王的身份。 正巧边城被突厥奇袭,我看到了战场上所向披靡飒爽霸气的你,让我动容,那时我便萌升一个念头,娶妻应是楚子善。 我打算后才知你与孙家早有婚约,很是失望,以后与你今生无缘,蓝亦舒来求我,我答应前去,心中却是欣喜不已,你我似乎还颇有缘分的。」 楚子善拱手一礼:「承蒙殿下青眼,可子楚已有婚约,什么一家女百家求,以及来提亲求娶的官家子们,那不过贤王想出的损招,让陷子善无情无义之污名,您是聪明人怎会看不出。 忠臣不侍二主,好女不嫁二夫,子善认定了顾以墨,此生便非他不嫁。 与殿下说这话,是子善不识抬举了,但子善尊贵殿下,不愿敷衍欺瞒您,还望殿下能谅解。」 淮南王明亮的星眸有些许黯然,他叹息一声,苦笑:「你话说的真诚,我自不会怪你,提亲的事,也是想向你告诉我的心意,即是不被你接受,此生我也不会有遗憾,此后,我会把你视为最珍视的友人,你也不要过去拘谨。」 「殿下即把子善视为友人,子善当真心向殿下进言,您是皇子,不应该与我楚家有瓜葛才好。」 淮南王淡笑着摇头:「君子坦荡,我不惧人言,子善不必有顾虑。」 楚子善看了看他,笑而不语。 淮南王眸色深深看了看她,:「过几日我设了马球局,会派人来请你。」 话落未等楚子善回应,便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远去的马车,楚子善微凝着眉宇,心道,淮南王不惧人言,她却不能无所顾忌,这人是个主意正的,即来提亲,岂会善罢甘休,还是尽量躲着些吧。 她转身走上台阶,管家笑呵呵看她:「连淮南王都来提亲了,可见我们大姑娘是极受皇城官家子爱慕的。」 楚子善瞥了管家一眼,嗤笑一声:「娶了我便能生官发财,可不是爱慕很。」 对于那些唯利是图的官家子,楚子善只觉像围着人乱转的苍蝇,恶心又烦人的紧。 淮南王的提亲,她还真有那么一丝,窃喜。 被男人喜欢追求,无论喜不喜欢,都是很受用,可是极大的满足了她某种虚荣心。 走进大门,余光中有人影一闪,她看过去,见一袭青葱绿裙的女子匆匆跑去内院。 「这不是丹阳吗?她干嘛鬼鬼祟祟的。」 一人突然跳到她面前,她定睛,见是五妹妹楚诗语,她笑着嗔怪:「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神出鬼没的。」 楚诗语挽住她的手臂,靠近她娇声道:「适才丹阳和我学调香来着,听说淮南王来向二姐姐提亲,我们便好奇,悄悄过来瞧瞧,那丹阳竟瞧淮南王瞧直眼了,一直盯着王爷的马车远去还不舍得走,见你进来,她便马车逃开了。 想是之前丹凤的事,她怕二姐姐以为她和你抢男人,便赶紧跑掉了。 话说回来,二姐姐可真是抢手呢,连淮南王都来抢亲了,可怜的姐夫,还被二姐姐赶出家门,好不可怜。」 「你这丫头,他被赶走还不是你的功劳。」楚子善宠溺的掐了下她小七如玉的鼻子。 楚诗语嘟起红唇,撒娇道:「二姐姐这是在怪我吗?」 「我疼你还疼不来呢,怎会怪你。」 「其实,那天我是有点反应过激了,我听盛夏说姐夫对二姐姐是极好的,还说二姐姐再难遇像姐夫这么完美的夫婿,瞬间,我感觉毁了二姐姐的美好姻缘,我挺后悔的,二姐姐还是把姐夫叫回来吧,好不好。」 楚子善看了看她,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再难遇,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随处都是,姐想国,男人大把有得是,他走了便走了,臭男人而已没什么舍不得的。」 楚诗语叹息着摇头:「二姐姐太霸道专治了,也就姐夫能受得了你。只是我总感于心不安,二姐姐不必出面的,只要二姐姐同意,我去请姐夫吧。」 楚子善瞪她一眼:「你我是姐妹,你去我去有何不同,谁都不许去。」 「二姐姐,你说最疼我的,就忍心看我这般愧疚吗?」楚诗语晃着她的手臂,一个劲的撒娇。 桂秋跑过来,:「姑娘,魅影把范先生接来了,说话马上就到候府。」 楚子善美眸闪亮:「来了,范先生终于来了,可是让我好等,赶紧,打开候府大门去迎范先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范少伯来了 「啾」 海冬青在云端滑行,锐利的鹰眼鸟瞰着大地上如蝼蚁般的人类,它傲然长啸,划破苍穹。 一声哨响回应了它,这位天空霸主抖翅,向地面上疾速俯冲而去。 「啾」又是一声长啸,它伸出锋利的勾爪,不停扇动着大翅膀,稳稳落在楚子善的手臂上。 楚子善抚摸着它闪亮光滑的羽毛,娇颜泛着粲然笑意:「我的小愣头青,出门这些日子,可有想我啊?」 海冬青用坚硬的嘴喙蹭了蹭她的头,喉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以它的方式表达着对主人的思念。z.br> 这时,传来阵阵马蹄声,楚子善看向大道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几位骑着俊马身披戎装的将士从旁护卫着,缓缓而来。 楚子善走下台阶,美眸中尽是喜悦与期盼,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马车。 车里载的是范少伯,这位睿智博学的先生将是她的智囊军师。 前世,这位范先生会在一年后去了邻国,不出两年成为领国的首辅,让一直弱势的邻国迅速强大起来,多年后差点就吞并了大夏。 她重生归来,回顾前世,想着如何挽救楚家,她虽有前世的记忆,可她要对付的是一帮狡猾女干诈的弄权者,她没把握能逆转上一世的悲惨结局。 所以,她要有帮手,要有可与那些弄权者抗衡的智囊军师,苦苦从前世的记忆中搜索,她选定了范少伯。 她找到了还是落魄教书先生的范少伯,承诺可帮他找到丢失的女儿。 前世,范少伯成为邻国首辅后,曾带使团来访大夏,为的就是寻找女儿,最终找到了被人牙子改造成虎孩儿的女儿…… 她凭着前世的记忆,派人去寻找那个人牙子,还真让她找到那孩子,就是金珂。 马车停在冠军候府前,车帘找开,范少伯弯身走出来。 「子善恭迎先生,先生一路辛苦了。」 楚子善站于马车前,恭恭敬敬的向车上的范少伯行了一礼。 范少伯下了马车,拱了拱手:「楚大姑娘,您这礼少伯受之有愧。」 楚子善笑道:「子善敬先生,应该的,先生快请进府中说话吧,金珂在等着您呢。」 「金珂,我的珂儿,快带我去见。」 范少伯平静的面容泛上一丝忧苦,明眸闪动着水光。 「先生随我来。」 楚子善引着范少伯走进冠军候府。 一进院子,便看到两个衣着鲜艳的小女娃,在和一只小狗嬉戏。 范少伯呆呆的站在那,看着两个女娃中稍高些的,那张清秀的小脸,有着他最熟悉的样貌。 辛辣的泪盈满他的眼眶,他连忙抬手拭去泪,欣喜之极一步步靠近。 「嗷!」 正玩得欢的小狗突然调头,冲着走来的范少伯露出尖利的獠牙,发出声声警告的低吼。 「逸,卧。」楚子善发出指令。 逸看了看楚子善,立变得乖巧趴卧在地上,清灵的大眼睛仍有警觉的盯着走进的范少伯。 「珂儿。」 范少伯走进金珂,蹲下来看着她,伸出的双手想去环抱,却又小心翼翼的没敢真去抱。 他寻了女儿这些年,一次次希望都被更加的绝望打击的痛不欲生。 此时女儿就站在他的面前,却是那么的不真实,他太怕这只是一场梦境,轻轻一碰这个梦便破碎了。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金珂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男人。 她伸出小手轻轻擦他脸上的泪:「你为 什么哭了,是不是,你的娘亲也不要你了。」 一个也字,彻底让极力隐忍悲伤的范少伯破防,他抱着金珂呜咽不已。 金珂被突然的情况吓得满眼惊惶,求助的看向楚子善:「干娘,这个人怎么了,他,为什么抱着我哭?」 楚子善蹲下来,轻抚金珂的头柔声道:「珂儿,干娘不是与你说了,你的娘亲和爹爹没有不要你,他们是找不到你了,干娘答应过你,一定为你找到亲人的,这位,就是你的爹爹。」 「他是我的……」金珂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男人:「你是我的,爹爹吗?」 「是,是,我是珂儿的爹爹,珂儿,我的珂儿,爹爹终于找到你了」 这么多年寻女无果,他以为孩子已不在人世了,看到孩子那张与爱妻相似的脸,他无法控制这极致的悲伤,头埋于金珂小小的肩膀上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金珂撇了撇小嘴,抽抽噎噎的,:「我常常做梦,梦里珂儿是有爹爹和娘亲的,可我看不清爹爹和娘亲的样子,我求你们带我走,你们都不理我就走掉了。」 「爹爹没有不理你,更没有不要你,是爹爹没有保护好你,是爹爹一直在找你,爹爹对不起你……」 「呜……爹爹,你怎么才来啊……」 孩子那娇滴滴的哭声,像一把把刀子刺在范少伯的心上,可这种痛却让他无比的欣喜与快乐。 楚子善泪汪汪看着相认的父女,她觉得,承全了这份久别无望的亲情,让她无比的欣慰且有成就感。 姝姐儿扯着楚子善的衣角,昂着头:「子善姨妈抱我,你抱抱我。」 楚子善将姝姐儿抱起,姝姐儿紧抱着她:「珂儿姐姐有爹爹了,姝儿也想要爹爹,子善姨妈帮姝儿去找。」 孩子天真的话语却让楚子善沉闷闷痛,竟有种,是她剥夺了姝姐儿与父亲的天伦之乐。 她叹息一声,轻拍姝姐儿的背:「姝姐儿乖,以后姨妈定给姝儿找个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姝姐儿伸出胖胖的小手指:「子善姨妈拉勾,拉了勾就不许说谎,一定要给姝儿找爹爹。」 楚子善笑着与姝姐儿拉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掉……」 心情平复下来的范少伯擦去脸上的泪,抱起金珂,笑看楚子善。 「谢谢你,你为我寻到女儿,这份恩情我定结草衔环。」 「先生不必如此,走,快进堂上,我给先生奉茶。」 楚子善引着范少伯走进厅堂,管家立端了茶来,楚子善亲自给范少伯卙茶。 二人寒暄片刻,范少伯笑道:「姑娘之前去找我,想我帮你守住楚家,来的路上我也了解了些情况,姑娘直接与我说,想我为姑娘做些什么,我定竭尽全力。。」 「这事不急,先生初到皇城来,明儿我带先生四处游玩一番去……」 「我前半生都在列国游学,这游玩就罢了,我听说逍遥王轰了,姑娘心中有何想法?」 「我认为逍遥王不可能死,定是死遁之法,皇上已搜手,逍遥王若不死,只能说命不改绝,此时我已无计可施。」 楚子善饮尽一盏茶,看了看凝眉沉思的范少伯,笑道:「我现是掌家,老族那边有些事得去处理,我要回去一趟,烦请先生帮我守着楚家,有先生在我可放心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败家子的磨难 一连几日,楚子善带着范少伯游遍了大夏皇城的美景,范少伯感叹皇城的繁华盛景,金珂和姝姐儿两个小娃子难得出来,玩得开心之极。 这一日,游玩了一天,楚子善带着皆有倦容的众人来到望月阁。 用过晚膳后,楚子善笑看着累得睡着的金珂和姝姐儿,沉沉睡在盛夏和初春的怀里,姝姐儿的小嘴巴还残留着饭菜渣子,油呼呼的小手中还紧抓着最爱吃的鸡腿不放。 她走到窗边微昂头看着天边,夕阳的余辉绚丽的让人心醉,金色光泽铺陈向大地,好一派吉瑞祥和的景象。 范少伯结了账回来,看了看睡着的孩子们,他走过去,抚了抚女儿娇嫩的小脸,眼中尽是温柔宠溺的笑意。 「让先生破费了。」楚子善回眸笑看他。 范少伯站起来走向她,:「这些天你带我们四处游玩,诸事又安排的细致妥当,可是花了不少钱,这一顿必须我请,算是聊表谢意。」 他看向窗外,明眸中有一丝怅然:「看着大夏皇城,天子脚下入眼皆是繁荣富贵,我竟有种错觉,好似一路而来时见到的荒芜贫瘠,饿殍遍地都是一场恶梦。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鬼,好鲜明的对比,昔日在列国中最为强盛的大夏,已被贪官污毁败的满目疮痍,已有亡国之兆。 若此时大夏出现一位贤君明主,还有挽救的可能,否则……」 楚子善眸色暗沉,:「先生觉得,我楚家应辅佐哪位皇子。」 范少伯思忖片刻,:「在几位有望皇位的皇子中,淮南王算是合适的,但此人无意王位,无欲无求让他少了霸主应有的魄力。 若以大局观而论,我更看好在皇上身旁隐忍了多年的逍遥王,有如此卧薪尝胆的心机与城府,他更适合……」 「不,谁登上王位都行,唯独逍遥王不行。」楚子善沉声道。 范少伯看向她,微眯的明眸中有一缕疑惑。 「据我所知,逍遥王与你楚家从无瓜葛,更无怨无仇,你为何如此执着针对逍遥王。」 楚子善垂下眼眸,眼下她楚家确实与逍遥王井水不犯河水,可她重生而来,逍遥王就是前世害她楚家满门的罪魁祸首……如此荒谬之事若说出来,定被认为她疯魔了。 她想了想,道:「从边城回到皇城我退亲了,我以为深爱我的夫婿不但是秦楼楚馆的常客,还养了外室,并已早养育了一双儿女,原来他从未爱过我。 我查到尚书令孙致远与逍遥王有勾结,然后,我想明白一件事。 孙致远很早便与逍遥王有勾结,他儿子与我的婚事,应该是逍遥王授意的,定是想用我掌控楚家。 逍遥王这步棋走错了,祖父的忠心不会因任何人变节,楚家会是逍遥王谋反的最大阻碍,我不能等着他来害我楚家,必须先下手为强。」 范少伯点了点头:「昨日逍遥王已下葬,真的有可能以死遁之法逃出升天吗?」 「我有极强的预感,那个人,不是真的逍遥王。」 「那可就难办了……」 「所以,请先生想个法子,引逍遥王出来。」 楚子善充满恳切的看着范少伯。 「嘿,你个小兔羔子,还给我这拿小候爷的谱呢,我呸,狗屁不是的烂仔,赶紧给我去扫街,敢不听话就皮鞭子占盐水侍候着,还不滚去干活。」 楼下传来呼喝声,引得二人皆望下去。 就见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差官满脸凶恶的喝斥着楚沐轩。 楚沐轩身着一身低等杂役的服饰,却带掩他的眉清目秀和一身傲然贵气。 他被低贱的杂役当街喝斥,气得火冒三丈,将 手中的水桶砸向差官,:「妈的,你个狗杂碎竟敢和小爷叫嚣,你找死。」 他冲向差官举拳疯狂虐打。 「啊,来人,把这烂仔拉开……」差官大叫,立时有几个差役跑过来,强行将楚沐轩拉扯开。 「你奶奶的,敢打上官司不想活了。」差官抹了把嘴角的死,气急败坏道:「不长眼的蠢货,得罪了许大人,你还想全须全尾的活着,给我打他,往死里打。」 楚沐轩虽会些拳脚功夫,那还是小时和父亲学的一招半式,父亲死后,再没人教他习武,而那这一招半式在责打奴婢时得到成就感。 时下,面对五六个成年男子,他被打得全无还手之力,蜷缩着身子尽量护着头。 他眼中盈满浓烈的恨意,他对楚子善恨再次升级,都是这个***,害得他如此。 楚子善骂他,瞧不起他,还差点把他打死,他乐见那***死,死的越惨,他越开心越解恨。 他单纯的以为,贤王与他一样想让楚子善死,只是她一个人。 看到那件龙袍,他吓坏了,那要的不只楚子善一个人的命,可是他楚家满门。 他再混,却不能加害宠他护他的至亲之人。 他求王爷往开一面,以后再寻法子弄死楚子善,但不能牵连楚家其它人。 结果惹怒了贤王,直接让他变成了洒扫城街的差役。 他没能完成贤王交待的事,他自认有错,便乖乖的遵从贤王的意,还想着,等贤王气消了,会把他调回兵部去。 这几日,纨绔成群结队来看他笑话,他受尽白眼与冷言冷语。 连差官都欺负他,每天让他干最多的活技,累的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z.br> 他从小养尊处优,何时受这样的窝囊气,更没吃过这般苦,他想撂挑子走人,厚着脸皮回冠军候府去。 却是被抓回来,差官说许大人吩咐,他不扫足一个月的街,就给他按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他去蹲班房。 他无比后悔,当初为何逃出候府,放着尊贵小候爷不做,来遭这份罪。 是他自不量力,异想天开以为靠自己能出人头地。 今天,差官让他去清扫街市的旱厕,他不干,差官竟打骂他,他忍无可忍出手教训了差官,结果变被所有杂役虐打。 「妈的,别装死,赶紧起来去干活,不然,腿给你打断。」差官狠踢楚沐轩一脚,骂骂咧咧的走开。 楚沐轩撑着遍体鳞伤的身子起来,他心中愤慨之极,却也委屈之极。 抬手抹去脸上混合的血与泪,提起水桶,一瘸一拐的向旱厕而去。 「楚沐轩,小候爷?」范少伯指着那单薄的身影,:「他不会是你楚家人吧?」 楚子善挑了挑黛眉,:「败家子一个,但尚有一丝良知。」 话落,她向范少伯郑重一礼:「子善烦请先生,收我这不争气的弟弟为弟子,教他步入正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楚家老族 范少伯恍然的点了点头:「还说让我尝尝望月阁的八宝鸭,原来,楚姑娘真正的意图是他。」他指了指楚沐轩。 楚子善低头笑得娇俏:「这臭小子,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是油盐不进,对我恨之入骨,我也没有太多精力在他身上,只有厚着脸皮请先生教导他。 其实他本质还好……」 她把前几日楚沐轩没按贤王所愿行事,告诉了范少伯。 范少伯释然一笑:「孺子可教,楚姑娘即信得过我,我定会尽力而为。」 楚子善转头看向楚沐轩:「浪子回头金不换,但凡有希望,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楚家人。」 这是祖母交待她的话,她会尽全力自不让祖母失望。 第二日一早,楚子善与家人道别,带着四个婢女乘上了马车离开了冠军候府,沿着宽宽的官道一路出城而去。 她此行是去家乡徐州,从边城回来时回过徐州一趟,因为赶着回皇城求厉丞相,只是匆匆留了一日,没有去老族。 她此行主要目的,是祖父收留的那帮退军的伤残老兵,她得妥善安置才好。 顺便,解决一下老族那些贪婪的驻虫们。 当了家,她可是知道银子来的不易,才不想将大把的银子送于老族去,她要断了老族的念想。 一路无话,三天后终到了徐州。 马车行于长街之上,楚子善撩开车帘看着家乡的景致。 赶车的孙伯说,这条街是龙陵镇最热闹繁华的街市。 楚子善看着清静的街市,两旁林立着略显低矮的商铺,她看惯了皇城的繁华,这小镇只能说,太过古朴了些。 街口路边横七竖八蹲着躺着的好些乞丐,这在皇城是看不到的。 听范少伯说,一路来看到太多难民,说是南边发了大水,都往北边来逃难了。 但,难民都被挡在皇城护城河外,不许进皇城去。 所以,皇城的人都不知有灾情一事,这是有人想粉饰太平,更是不把百姓当人。 皇上不可能不知此事,是他主意这么做的,还是默许了朝官所为。 爱民如子皆为空谈,如此虚伪冷血的君主,保他何用。 一股股香味飘来,她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她看到街边有家大骨面铺,店铺外支了口大锅,锅里沸腾着白色的浓汤,浓郁的香味飘散了整条街道,很是诱人。 「孙伯,靠一边停下来,我们去吃碗汤面。」 「好嘞。」孙伯应了声,拉着勒绳将马车停着街边停下来。 「姑娘小心。」 盛夏先跳下马车,然后扶着楚子善下了马车。 初春从后车下来,直奔铺面前的大锅,吸了鼻子,笑得眉眼弯弯。 「哇,太香了,我能吃上两大碗。」 「管你够吃。」 楚子善笑盈盈走过来,抻头看向店铺里面:「店家,给上十二碗面。」 「十二碗?」店主看着几个娇小的女子,竟要十二碗,他用围裙擦了擦手,提了茶壶过来,笑道:「看姑娘是大户人家的,我们这面碗大得很,比不得您家中的小玉碗,您几位一人一碗恐怕都吃不了呢。」 「吃得了,店家只管上就是了。」楚子善说着,向店家丢去一锭银子。 「呃,这这这……」店家看着手中的银锭,苦笑银锭了。」 楚子善讪然一笑:「那个……」她看向盛夏几人。 盛夏从香囊中掏出一两银子,问店主,:「去哪里能换些铜板?「 楚子善从她手中上拿过碎银子,直接丢给店家,: 「不用找了,店主赶紧做面吧,我们几个行了久的路,都饿坏了。」 「这这,这太多了,我要卖好几天面才能卖出这些钱,可收不得。」店主把银子放在桌上,:「要不您几位先吃着,哪天有零钱再给我送过来。」 楚子善将银子硬塞到店主手上:「冲店家这话我出一两银子值了,收着吧。您啊,今儿可以早点收摊了。」 「老哥快收下,赶紧给我们煮面啊,这香味一直往鼻子里钻,都要馋死了。」初春拍着桌子喊。 「那,这银子我先收了,算您几位预存我这的面钱,您啥时想吃面就过来,直到吃够一两银子。」店主憨憨的笑着将银子眉进腰包里,然后转身去煮面。 很快,一碗碗冒着热气的大骨面端上桌,初春急不可待的拿了筷子便吃,结果烫得她张着嘴哈呲哈呲的呼着气,却不舍得把面吐出来。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盛夏点着初春笑骂。 「嚯,这店家好实诚,面底藏了好多肉。」桂秋挑起一筷头的肉,惊喜大叫。 楚子善边吃,边笑看几个贪吃的婢女:「在家时,你们随我一同用膳,山珍海味也没少吃,却不比这一碗面让你们欢喜。」 「天天吃山珍海味,偶尔吃一次粗茶淡饭,也是极香的。」季冬道。 几人有说有笑的吃着,没一会儿十二碗面吃得连汤都不剩了,看得店家和旁边的客人惊讶之极。 「咋咋咋,这几个女娃子看着单薄的很,咋这么能吃,养不起,养不起啊。」 「人家可是有钱人,没看一出手便是十两银锭吗?这些钱,我们一年也未必能挣得到呢,您还操心人家呢。」 几个食客因几个女子吃面打起了嘴仗,楚子善拖着腮饶有兴致的看着。 她喜欢百姓们的简单纯朴,不像达官显贵们说句话都弯弯绕绕的,藏着八百个心眼。 这时,一位身穿闪亮锦缎袍子的公子哥,被一帮小厮打手簇拥着走到面铺前。 刚斗嘴的食客见状,皆面现惶恐,面都不吃了,起身慌不择路的跑掉。 「公子,您请。」 小厮用袖子扫了扫木凳,一脸谄媚的笑看着公子哥。 公子哥坐下来,昂着头,鼻孔朝天傲慢之极看着在铺面里忙碌的店主:「陈老六,没看到本公子驾到了吗?还不过来接驾。」 店主闻声抬头,脸上立现惶色,急急的跑到公子哥面前,点头哈腰道:「大公子,您,您行行好,再宽限我几天,我,现在没钱。」 公子哥撇了撇嘴:「按契约定上月就应该还钱的,本公子已宽限你一个月了,你再不还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公子,我这没日没夜的卖面,每月都按时还您钱,可您却说只还了利息,我这记着账呢,若按契约我早把本金还完了,您这利实在涨得吓人,这样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啊,您就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能不能把利息放低些,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彭 公子哥猛拍桌子,一脸凶恶瞪着店家:「和我讲条件,你个腌臜东西也配,不还钱,那就用你的女儿来抵债吧。来人,去把他的女儿给我抓出来。」.z.br> 他一声令下,一帮打手冲进了店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欺男霸女 「你们,不能带走我女儿啊……」 店主冲过去阻拦打手们,却是被一脚踢倒在地,他爬跪到公子哥面前,咣咣的磕头:「大公子,求求您,别把我家英子带走,她才十二岁啊,求求您了,行行好,求您……」 公子哥向店主啐了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还不上钱,我不能赔本,只有让你的女儿抵债了。」 「我还,我没说不还,但请大公子宽限两日,就两日,我去凑钱,我一定还钱给您……」 「娘,爹,我不要跟他们走,救我,救我啊。」 打手扯着一个小姑娘从店里出来,一位妇人哭着追出来,拼了命的往回拉女儿。 「放开我的女儿,放开她,你们这群强盗,我家挣的钱都给了你们,你们这是想逼死我们呀,我的儿啊,……」 店主扑向扯着女儿的打手,使颈抱着打手的大腿,悲声大喊:「不能啊,不能带走我的英子,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公子哥喝了口桌上的茶,一脸嫌弃的吐掉,:「谁家也没像你们家还钱这么费劲,天天的麻烦本公子来催债,本公子可是忙得很,没闲功夫和你们这些***瞎耗,今儿就一次性解决了。」 打手将小姑娘推跪在公子哥面前,公子哥俯身,伸手掐着小姑娘的下马,色迷迷看着她:「陈老六,你们两口子长得歪瓜裂枣的,生的闺女却是个美人胚子,还没成年这小身段就撩人的紧……」中文網 他说着大手伸向小姑娘的胸前…… 「别碰我家英子了,我和你拼了。」 妇人抓起舀汤的大铁勺,狂声咆哮猛的砸向公子哥的头。 打手上前,一把从妇人手中夺过铁勺,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上。 「娘,娘啊,娘……」小姑娘用力挣扎开,扑向娘亲,娘俩抱头痛哭。 「妈的,敢打本公子,活腻歪了。」公子哥勃然大怒,猛的起身,大腿却是被店主抱得死死的,他从打手手中拿过铁勺子,狠狠打向妇人。 「别打我男人。」妇人冲过来夺公子哥手上的铁勺。 公子哥被店家夫妇纠缠的烦不胜烦,他冲打手大喊:「都杵那干么,还不把他们拉开。」 打手上前七手八脚将夫妻生拉硬拽开。 公子哥看着被妇人抓伤的手,气极败坏的大叫:「不知死活的刁民,给我打,往死里打。」 打手们抓住店主夫妻狠狠的虐打。 妇人大骂:「楚大头,你欺行霸市,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你会遭报应,天打雷劈的。」 公子哥一把将小姑娘抓过来,禁锢于怀中,:「你们知道在奴市买个丫头多少钱吗?才十两银子,本公子瞧上这丫头,免了你家一百两银子的欠债,你们不感恩带德,竟诅咒本公子,一会儿都丢去山上喂狼。」 他转头看到小姑娘,桀桀怪笑着,大手狠掐着小姑娘的脸。 「哈哈……瞧瞧这丫头长的多水灵啊,这小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哈哈……」 小姑娘大哭着使劲挣扎,张嘴狠咬上公子哥的手。 「啊,小贱蹄子,本公子给你脸了。」 公子哥扯过小姑娘,一把将其推倒在桌子上,粗鲁的撕扯小姑娘身上的衣服,小姑娘紧紧抓着衣裳凄厉尖叫。 「楚大头,你敢碰我的英子,我做鬼都不饶过你。」 「你不得好死,畜生,畜生啊……老天爷啊,谁来救救我的英子啊……」 店主夫妻看着女儿被凌辱,悲愤之极的大骂,却是无力去求女儿,皆落下绝望的泪水。 「砰」 「啊。」 公子哥的额头被什么东 西砸中,痛得他大叫,捂着额头看到桌面上滚动的弹珠,他暴怒。 「谁,谁打本公子。」 他正叫嚣着,突然飞来一物,又打在他另一边的额头上,他气极败坏的痛叫。 「妈的,到底是谁,有胆给我站出来。」 他看向四周,见空荡荡的街市上,几个食客稳稳坐在一旁,其中一人手中把玩着闪亮的弹珠。 「是你,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公子定将你剥皮抽筋。」 他冲过去,扬手便打向楚子善。 还不等近身,楚子善挑起身边的椅子,踢飞向公子哥。 「啊。」公子哥看飞来的椅子大惊,已来不及躲开,被结结实实的砸在身上,痛得他暴跳如雷的哇呀大叫。 他心知这人必是练家子,不敢上前,冲打手喊:「你们上去,给我杀了这狗杂碎。」 初春一人站起,抽出腰间配剑,手中剑花翻飞,打手们皆惨叫着倒地。 公子哥瞪大眼子看着须臾间就被解决的打手,惊愕不已。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楚子善站起走向他:「你不配知道?」 「你你,你们别多管闲事,否则,我抓你们去见官,叫你们去蹲班房。」 公子哥这才看清此人是个女子,还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可现下他可不敢有色心贼胆,隐隐觉得遇到了不好惹的人,他满眼惶恐,连连后退。 楚子善走向小姑娘,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小姑娘身上,笑容柔和:「别怕,没事了。」 「英子,英子。」 店主夫妻见女儿被救下惊喜之极,急切的呼唤着女儿,拼力挣脱打手的压制。 楚子善向初春使了眼色,初春跳过去用剑指着打手:「放开他们。」 打手惊惶不措,放开了店主夫妇。 二人奔过来,妇人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店主向楚子善连连作揖:「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家英子,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公子哥指着楚子善叫嚣:「看你们不是本地人,奉劝你们赶自己的路去,别多管闲事,这龙陵镇可是我楚家地盘,不然,就再别想走出龙陵镇了。」 「楚家地盘?」楚子善挑了挑黛眉,看向店主:「你欠他多少钱? 店主愁苦着脸摇头:「借只借了十两银子,可后来的利滚利,不到三月已一百两了。」 楚子善脸色阴沉看着公子哥:「十两银子,你就喊打喊杀的,还要霸占人家女儿……。」 她一把抓过公子哥:「我到想知道,楚家谁给你的胆子,竟无法无天罔顾国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冠军候的身世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季冬,将他绑了。」 楚子善将其推给季冬。 「你们这些小***,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可是冠军候楚家人,敢动我,楚家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季冬抓起桌上的抹布塞进公子哥的嘴里,然后三下两下把公子哥绑了个结实。 店主夫妻带着女儿给楚子善跪下,:「敢问恩人尊姓大名,我们虽人微言轻,但救命之恩定以泉相报。」 楚子善扶起这一家子,笑道:「举手之劳而已,老哥不必记挂在心上,以后好好做生意。」 闻言,店主又苦了脸:「楚家是龙陵镇的霸王,楚家想要我们的命,如碾死蚂蚁一样容易,这里是呆不下去了,我得马上逃去邻城投奔亲戚,恩人的救命之恩,得来世再报了。」 「你们不必背景离乡,我会解决了楚家人这个祸害,再不让他们为害百姓。」 楚子善拿出钱袋子,放在店主的手里:「这些钱你拿着,好好做生意,我还想吃老哥煮的面呢。」 「不行,我不能再收您的钱……」 「拿着。」 她不容拒绝的语气,震慑的店主惶然看着她,不敢说话。 楚子善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打手:「你们的主子我带走了,告诉楚家家主,去鸿鹄轩找楚子善。」 说罢,她向婢女们招手,几人随着她上了马车。 车夫扬鞭打马,马车缓缓离开面汤铺子。 店主怔怔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鼓鼓的钱袋子,:「楚家人皆是穷凶极恶的洪水猛兽,我是不是害了恩人。」 妇人凑过来:「当家的,我好像听恩人说到楚子善,我听闻,楚子善是冠军候的嫡孙女,那可是极厉害的女将军啊,恩人,莫不就是楚子善?那,我们可就有救了。」 「唉,再厉害就几个女子,哪里斗得过楚家人养的成群的打手。」 店主转头将钱袋子交给妻子:「孩儿他娘,你赶紧带着英子去投奔表兄,我得留下来,恩人因我们惹怒了楚家,我不能一走了知,晚一点我去鸿鹄轩看看,看有什么能帮到恩人的。」 「你能帮什么忙啊,别拖了恩人后腿。」妇人道。 「总之,人家救了我们一家子,我不能拍屁股走人,陷恩人于危难之中,赶紧关铺子回家去,简单收拾一下带英子走。」 店主拥着妻子和女儿走进铺面。 马车停在一处宅院前停下来,孙伯回头喊:「二姑娘到了,这里就是老爷夫人住的老宅。」 楚子善下了马车,昂头看着老宅,她微微凝起眉宇。 印象中,祖父祖母住的老宅应该是气派庄严的,虽比不得冠军候府,也应该是个大宅。 然,眼前的宅邸,门庭矮小沉旧,如此宅院在皇城就是平常百姓居住的条件。 楚家好歹也是老世族,这宅院未免太寒酸了些。 「老候爷就住在这?这院子也太小了吧。」初春撇着嘴道。 孙伯叹息一声道:「有话说老奴本不应该多嘴的,到了这里,即是老奴不说,二姑娘也会从族中人口中知晓,到不如老奴先说了,二姑娘也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话还要心理准备,孙伯你莫故弄玄虚。」季冬道。 孙伯摇头:「其实,老候爷是妾生庶子,当年太老爷没了,正室太夫人便把候爷母子给赶出了楚家,并从族谱中除名,太老夫人无处可去,便回娘亲求助,娘家舅便这小宅子给了太老夫人和候爷住。 太夫人绣得一手好女红,靠这手艺把候爷养育成人,候爷十六岁参军,不到二十岁当上了将军 ,劳归故里,把这宅子修缮一新,也扩大了些。 你们现在看到的,可比当年破旧的宅子强出百倍呢。」 「天啊,老候爷竟是贫困中长大,我一直以为老候爷是家族中人人寄于厚望的尊贵小士子。」桂秋看着宅子唉声叹气的。 孙伯嗤笑一声,又道:「楚家一直不承认太老夫人和候爷,可候爷当上将军回来,楚家人一个个都舔着厚脸皮来攀亲戚,才又把太老夫人和候爷写进了族谱中。太老夫人和候爷都是心善之人,不计前嫌,对楚家人有求必应。 要我说,楚家老族的人就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根本不值得对他们好,但候爷太重亲重义,到是让老族的人更贪婪无度了。」 楚子善潋滟美眸惠安,沉吟不语。 祖母曾与她说过,祖父是妾生庶子,祖父因此身份,才立下家训,楚家子孙不论男女,皆一夫一妻,一世一双人,终生不得娶妾。 祖父太知道,妾室在一个家族中的苦难,他不想自己的后代受他曾受过的苦楚,才立此家训。 但她不知,祖父身为妾室庶子在楚氏家族遭受过的不公的待遇。 如今,祖父是尊贵的冠军候,在楚家人眼中依然是低贱的妾生庶子,从未被楚家人真正尊重过。 他们只是把祖父当成摇钱树,和进入仕途的登天梯,把祖父的善良与尊严踩在脚下。 这些恶人,就由她这个恶人来摧残折磨一番,好好为祖父和太祖母出一口恶气吧。 进了宅子,豪无疑问的所见之处,皆被厚厚的尘土封尘着。 楚子善让季冬把公子哥丢去柴房,四个婢女便撸胳膊挽袖子开始打水洒扫。 楚子善便走进祖父曾经的书房,悠闲的看起了藏书。 「咚咚咚」大门被敲响。 「来了来了。」初春颠颠的去开门,见是大骨面铺的店主。 「我来给几位姑娘送面。」店主笑呵呵的举起了食盒。 「快进来。」初春笑得眉眼弯弯:「老哥您来的太是时候了,我们收拾了半天,肚子都饿瘜了。」中文網 「我想也是如此的,便冒失的来了。」 店主随着初春进了堂屋,向楚子善行了礼,从食盒里拿出还热气腾腾的汤面,他端了碗给楚子善,然后看向四婢女:「姑娘们快趁热吃吧。」 四婢女皆乐颠颠的过来,捧着碗便开吃。 店主笑看几人:「恩人说到鸿鹄轩,想着这里定是冷火冷灶的,虽已春季,可屋里还阴冷的很,我还带了些被褥,都是新的,还有木柴,一会儿我把灶和炕都烧上,屋子里很快就会暖和起来。」 「还是老哥是男人周到,谢谢了。」楚子笑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店主笑道。 咣咣咣,一阵急促且粗暴的敲门声传来,随之有人大喊:「楚子善,老族长叫你去族里拜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当街行刑 楚子善冷笑:「这长辈的谱摆的到是足啊。」 她斜睨了眼初春,初春点头会意,走去打开大门,看着传话的小厮:「我家姑娘累了,明儿会去拜望老族长。。」 小厮梗着脖子道:「老族长让你们此时去,你们就痛快过去……。」 初春猛的抬起脚将小厮踢飞下了台阶,她指着痛得呲牙咧嘴的小厮:「你个狗奴才,真是给你脸了,老族长是民,我们姑娘是官,哪里有官拜民的道理,马上给我滚,不然打得你连你娘都认不出。」 小厮气愤的指着初春:「你你……我不与你个小人一般见识,立刻把我们大公子还回来。」 「还你娘个头。」初春举拳就冲向小碟。 小厮吓得连滚带爬的跑掉,到老远,又不服气的吼:「小***,你给我等着。」 初春脚尖的挑,地上的石子被挑起,她接在手上,看着前方的小厮,突然扬手掷出石子。 「哎哟……」 被打中的小厮大叫一声,玩了命的逃开了。 「恶主养刁奴,还指使起我们姑娘了,找死。」她拂了拂手,撇嘴一笑,转身走进院子。 这段小插曲楚子善与四个婢女没有过多的反应,店主却是一脸愁苦。 「楚姑娘,要不就把大公子放了吧,不管怎样一笔写不出两个楚字,都是一家人,不要为了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伤了和气,累得姑娘被族中长辈训斥,我会于心不安的。」 楚子善笑着摆了摆手,道:「老哥不必为我担心。」 初春扒了口面,笑看店主:「汤面大哥,这世间敢训斥我家姑娘的人还没出生呢。」 店主垂下头,叹息一声:「姑娘刚才仗义相救,小人感激不尽,我刚把妻女给送走了,已没什么后顾之忧,姑娘就把我交给楚家吧,所有事我一人承担,不能让姑娘为难。」 楚子善放下筷子,抹了把嘴,笑看向愁眉苦脸的店主:「老哥,虽一笔写不出两个楚字,但我从小祖父便教我不可为恶,更不可恃强凌弱。 我在皇城便听老族的人仗着我冠军候府的势,为非作歹,鱼肉百姓,我这次来就是来整治楚家的,老哥,与我讲讲楚家在龙陵镇的事吧。」 「这……」店主颇感为难。 「老族如今的作法,对我冠军候府就是一颗毒瘤,不挖出来,定会让我冠军候府大难临头。所以,老哥不必有顾虑,把你看到的,知道的统统讲给我听。」 店主沉默了片刻,抬头眼中尽是坚定:「姑娘即这样说,那我……楚家就是龙陵镇的土皇帝,只要是他们看上的,便会明目张胆的强抢了去,搞得百姓苦不堪言,去县衙告状,知县都要看楚家人的脸色行事。 他们的所为真是一天一宿都说不过多…… 而更让龙陵镇百姓愤恨的拥军税,楚家人勾连知县,强行让百姓捐献给楚家军的军饷,就叫拥军税。 若那个不交便抓进牢里,很天都要随残忍的毒打与酷刑,有很多人死在了牢里。 听说,龙陵镇一个月的拥军税就有近万两银子,那可都是百姓的血汗钱。 有些人聚集起来想去府衙告状,可人还未离开龙陵镇,家中的老小皆被屠杀得一个不剩,至此,再无人敢去告状。 龙陵镇的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都惧于楚家人的***,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楚子善听着店主声泪俱下的控诉,俏丽的面容沉静如水,美眸中却渐渐升腾起汹涌的怒火。 店主的说的她早已知晓了,她从边城回来的路上在龙陵镇停留过,听到了百姓们对楚家诸多怨言,当时她便非常气愤,便让人留在龙陵镇暗查楚家所作 所为。 前不久,她留在龙陵镇的人去了皇城,向她禀报了楚家人的累累恶行。 楚家人比她想的更为恶劣,她想来龙陵镇,却是被家中一应事务缠得脱不开身,便提早写信请范少伯来皇城。 有范少伯帮她守护着楚家,她可放心来处理楚家老族这边的事,这颗毒瘤必须尽快连根拔出。 翌日清晨,镇上最热闹的街市上人头攒动。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几位英气飒爽女子骑于高头大马上缓缓而来,她们之后是一两马车,马车之后将扯绑着一一个男子,引得路人的注意,纷纷上前围观。 当看前那男子就是楚家大公子,路人皆吓得退后,窃窃私语着,这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得罪楚家人。 马车停在一片空地上,楚子善从马车里出来,站于高高的车辕上,:「初春,季冬,将人绑在菜市口,给我鞭刑一百。」 「是。」 初春和季冬应声,翻身跳下马,将楚大公子从马车后解下来,楚大公子拼力挣扎着。 「给我老实点。」初春扬手一个脑勺打过去,楚大公子被打得大脑一片空白,双眸空洞。中文網 百姓们不远不近的偷瞄着,他们皆惊讶这几个女子敢动楚家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更感痛快,终于有人敢收拾楚家人了。 同时,也在为几个女子担心着。 「啪。」 初春手腕轻抖,一声清脆的鞭响惊得众人心颤。 「行刑。」 楚子善一声令下,初春手中长长的鞭子飞舞而起,声声悦耳的脆响后,皆狠狠抽打在楚大公子的身上。 楚大公子被堵了嘴发不出声音来,却见他痛得五官扭曲,青筋暴跳,浑身颤抖不已。 他身上柔亮的锦缎袍子被鞭子抽得支离破碎,现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淋子,看得人背脊发寒。 楚子善看向众百姓:「父老乡亲,我名楚子善,冠军候是我的祖父,临近清明,我代祖父回乡里祭祖,我万没想到,刚回到老家竟看到楚彦庆强抢民女。 我楚家军长年驻护在边城,为的就是守护大夏的安泰,保百姓的安居乐业,绝不允许恶人鱼肉百姓,即便这人是我的族人,也不可以。 今儿我便将这楚彦庆绑于街市上行刑,让他永远铭记,我楚家人必光明磊落,是非分明,以守护大夏百姓为已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楚氏宗族 「好,楚大姑娘说的太好了,不愧是冠军候的孙女,有老候爷当年风范。」 「楚大姑娘,您终于来了,快救救我们这些苦……。」 有人哭着说出心里话,却是被旁边的友人堵住了嘴。 楚子善看着百姓眼中的质疑与胆怯,:「昨天我听说了关于楚家很多事,我说过,不论是是谁,敢伤害我楚家军拼了性命去守护的百姓,那便是我的敌人,我必除之而后快,楚家的事,我必给乡亲们一个交待。」 「楚大姑娘,漂亮话谁都会说,您还是了解一下楚家都做了什么,那不是你打这楚大头一顿就能不息百姓心中怨气的。」 总是有胆子大的人开腔质疑了楚子善。 「好,咱们事上见真章,若楚家为恶乡里,我楚子善不能大义灭亲,那必遭天谴。」楚子善举着手发誓。 「楚大姑娘,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真的被楚家逼的没活路了……」 「楚大姑娘,我的兄长因为没交拥军税,还关在大牢里,也不知人是死是活,求您救救我兄长吧……」 楚子善举起手,大声喊:「大家如有冤情的,就说与我的婢女,她会一一记下你们的冤情,我定逐件为大家去解决。」 百姓们呼啦啦都拥向了拿着纸笔的婢女们,皆声泪俱下的诉说着自己的苦楚。 楚彦庆被打到三十几鞭时就昏过去了,初春依然打足了一百鞭才住手,将血葫芦的楚彦庆丢在马车后,象牲口一般紧紧绑住,血侵染了马车,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 这时,杂乱的马蹄声传来,几辆马车疾驰而来。 马车带未停王氏便探出头来,一眼便看到被绑在马车后,血淋淋的儿子,她愤恨的双眸赤红,撕心裂肺咆哮,:「楚子善,你个天杀的小***,竟敢打我儿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来人,给我杀了她,杀了她,为我儿报仇。」 「大家快闪开。」 楚子善喊了声,回眸见百姓早已逃得不知去向,她的嘴角抽了抽。 「这帮人属兔子的不成?」 黑压压的打手们冲过来,四个婢女无所畏惧迎击而上。 楚子善冷眼看着战局,大声喝道:「都给我听好了,马上退去我可饶你们不死,不然……初春,盛夏,桂秋,季冬,不放下武器者,皆以犯上作乱的逆贼杀之。」 她的话一出,四个婢女手中的长剑一连挑了几个打手,瞬间战局被骇人的杀意笼罩,打手们皆吓得连连后退。 站于马车上的王氏大喊:「上,给我上去,杀了那***,你们,不许退,废物,一群废物。」 她跳下马车,从一个打手手中夺过刀子,杀意腾腾的冲向楚子善。 在皇城,楚子善欺负她的女儿,让她们娘俩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什么好处都没闹到,悻悻的离开了皇城。 回来后,她怎么都不甘心,便撺掇着老族长向皇城的楚家施压。 没想到,老族长的信还未寄出,楚子善悄悄的来到了龙陵镇,还抓了儿子。 她求老族长去要人,却是吃了楚子善的闭门羹,她担心了一晚上,但想着,楚子善应该也不会把儿子怎样。 天一亮,她便起床打点好家中事务后,欲去请老族长向楚子善要儿子。 她还是低估了楚子善的六亲不认和心狠手辣。 还未出门便听小厮报,儿子被楚子善拉到街市上当众行刑,她火冒三丈,立召集了所有打手而来,然,近百名强壮的打手却不是几个丫头片子的对手。 看着浑身是血的儿子,她疯了,不顾一切的冲向楚子善。 「给我拿下。」楚子善厉声喝斥。 盛夏上前一掌劈在王氏的后劲,王氏便软软的倒下去,盛夏和季冬拖着她,将她和儿子绑在了一起。中文網 「走吧,去见见楚家的老族长。」楚子善说罢,弯车进了车箱。 楚氏宗族,年近耄耋之年的老族长,慵懒的斜依在罗汉榻上,闭着双眼,手举着长长的烟杆,吧嗒吧嗒的抽着,缭绕的烟雾朦胧了他满是沟壑的脸。 两个十来岁的小婢女从旁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老族长,不好了,可不好了。」管家慌乱大叫着跑进来。 突然有人大叫,一个小婢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茶盏落了地,她满眼惊恐看着睁眼的老族长。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你可知这茶盏是何做的,值多少钱吗?」老族长阴森森的瞪着小婢女。 「我,错了,求老爷饶了我吧。」小婢女忍声吞泪,颤抖不已。 老族长看了看地上的破碎的茶盏,抬眸又看向惶恐的小婢女:「跪下。」 小婢女扑通跪下,双膝皆被地上茶盏的碎片深深刺入,她瘦弱的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老族长,您先别管她了,楚子善,她当街打了大公子,还把王氏也抓了,正向您这来呢,这丫头可不是善茬啊,我是不是要把所有打手都调过来。」管家道。 老族长深吸了口烟,昂头吐出一个烟圈,他伸手去抓握那烟圈,烟圈立溃散。 「都告诉王氏不可冲动,她就是不听。楚子善是个武将,还有与她寸步不离的四个武婢,那都是驰骋沙场的杀神,别说我们家所有打手,就是把全县的官兵招来,恐也不是楚子善的对手。 从王氏口说听说楚子善的事,这丫头和她那爷爷一样,是个重亲情的,那就以亲情克制她的刚猛。 赶紧去告诉厨房,备几桌上好的席面,派人把族中所有人都叫来坐陪,」 「还是老族长高明,我这就去准备。」管家行了礼,转身快步离开。 楚子善的马车停在楚氏宗族前,大门敞开着,听到马蹄声,管家立刻迎出来。 「哎哟,我们楚家的战神女将军来了,可是蓬荜生辉啊。」 楚子善下了马车,:「初次登门拜见老族长,我备了份大礼。」 她挑眉看向婢女,初春和季冬将捆绑的王氏母子扔在地上。 管家看着母子两都被堵了嘴,大公子浑身血淋淋的,他眼中尽是惶恐,嘴角抽出苦笑:「大姑娘,您这礼,真的是……」 「子善来了,我们的女将军,老朽可是有失远迎了。」 老族长拄着拐杖,由小婢女搀扶着慢悠悠的走向楚子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与族老的对持 楚子善紧走几步上前,向老族长行了一记万福礼:「老族长亲自相迎,可折煞子善了。」 老族长一脸慈爱笑意,摆了摆手:「不要这么说,冠军候府就是我楚家的荣光,这礼数啊,自是先以国再论家的,子善是官家,我这老百姓自然要恭敬的。」 楚子善微勾唇角,心道,这老家伙话里有话,是在拿昨天她没有遵他的招命前来,拿官与民,亲情与礼法这套说事,实则就是在说她,不孝敬尊长呗。 她瞧着这位老族长,微胖的身材穿着素朴的青布长袍,花白的头发由一只木簪束起,满是皱纹的脸上泛着和煦可亲的笑容,这就是慈祥尊长该有的模样。 若不是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是黑心烂肺的,还真被他的笑里藏刀给欺骗了。 「你这孩子啊,回老家来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呢,我好叫人给你准备出个宅院来,你到了龙陵镇竟跑去鸿鹄轩,那里多少年没人住了,房子又冷又湿的,住了会得病的。」 老族长笑着指点着楚子善,语言间微有嗔怪之意。 楚子善温婉盈笑:「以前常听祖父说起老宅子,心中有好奇,到这就想先看看祖父住过宅院,结果,那宅院竟然脏污破落的不成样子,我这心里挺不舒服的,便想着和几个婢女收拾一下,一切结束已经很晚了,便没来打扰老族长。」 她乖巧回话,而言语间却明显带着责问。 楚氏老族是靠着祖父冠军候发迹,家族不说把祖父供着吧,好歹也得将祖父的宅院看顾好,从这点小事可见楚氏老族的人对祖父的轻慢,和薄情寡义。 「呃。」老族长讪讪一笑:「那宅子年久失修不安全,本是要弃了的,我这宅子的东面盖了更大的宅院,想着给你祖父卸甲归田时住的,一会儿你叫婢女们把东西都搬到东院去……」 「大宅院,冷冷清清的没一点人情味,鸿鹄轩虽破旧却是祖父的影子,让我倍感温暖,我还是住那吧。」 「呵呵,那也好,也好,你要感觉不妥随时搬到东院去。」 老族长脸上的笑有些僵,心中暗恨楚子善这臭丫头,句句话都夹枪带棒的,真是全然不给他这长辈一点情分。 心里虽气,但他城府极深,全当没听明白,一笑而过。 「子善你是头次回老家,我得知很是欢喜啊,你是我大夏唯一一位女战神,是我楚家的荣光,我刚把各房各院的长辈都叫来了,来来来,你与我一同进去,见见你的叔伯们。」 老族长说着伸手扯着楚子善便向堂屋走去。 楚子善推开他的手:「老族长,您还没看我给您的大礼呢。」说话,她指向地上被绑得像个虾子弯着身子的王氏和楚彦庆。 老族长看向二人圆瞪的双眼,写满祈求他救命的心声,他深深凝起花白的眉头,:「唉,我多次警告她们娘两收敛就是不听,今儿是大喜日子,不要让这两个坏东西扰了兴致,走,随我进屋去。」 楚子善会意一笑,老家伙是想避而不谈楚家的恶行,她即来了,躲得过初一还躲得过十五吗?z.br> 她且看这些老东西,跟她耍什么心眼,搞什么猫腻。 一进堂上,老族长便乐呵呵道:「大伙快来看看我楚家最有出息的女娃,大夏的女将军。」 楚子善美眸流转,快速扫视着堂上坐于左右两排的长辈们,这些人衣着光鲜大腹便便,一脸傲慢的斜睨着她。 这时管家颠颠的走过来,将手中的蒲团放在楚子善的脚下。 楚子善挑眉,怎么着,这是想让她挨个的跪拜不成?嘴角微扬起一丝冷笑,想的挺美! 「子善啊,我来与你介绍,这位是你三叔公。」 「 这么些位长辈,看得我眼花缭乱的,一一拜见要猴年马月去了。」她说着将脚下的蒲团踢到一边,盈盈一笑,拱了拱手:「子善在这里给所有长辈们见礼了。」 彭 三叔公猛拍桌案,瞪着眼道:「好个没规矩的臭丫头,你祖父见到我们都要恭敬的见礼,你竟敢如此不尊长辈,按家法应该打五十大板。」 「呵呵。」楚子善轻慢笑看怒目而视着她的长辈们,:「我才开口说话,这位长辈就喊打喊杀的,性子太过暴戾了。 刚我向老族长行礼,老族长说我是官,不应该向民行礼。 我尊了老族长的话,怎的还惹怒了长辈,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谁才是族长啊?」 三叔公被呛得一愣,气呼呼的指着她:「你少与我强辩,在家中自然按长幼尊卑来论,按长幼你是晚辈,按尊卑,你是妾庶一枝,妾就是奴,别看你们现在是皇城的侯爵之门,也掩盖不了妾生的身份。」 另一位长辈道:「你祖父是个明事理的,更自知身份,对我们嫡出从来都是恭敬谦卑的,你个黄口小儿竟敢见我们不跪拜,就是大逆不道。」 长辈们七嘴八舌的责难着楚子善,那画面就好似一群财狼虎豹在围攻一只柔弱的小羊羔,那阵仗那气势,似要把楚子善生吞活剥了。 老族长站于一旁,手捻着胡须,一脸惬意的看戏。 「妾生!」楚子善环视着众位傲慢不可一世的长辈,倏然阴沉了脸。 「若没有我祖父这位妾生子,会有你们今天的荣华富贵吗?」 三叔公腾的站起:「放肆,我楚氏是老世族,家大业大,这与你祖父有甚关系。」 「你们口中的家大业大,有一半多的资产和田地是我祖父受的封赏,祖父将那些田产交于族中代管,你说楚氏老族与我祖父没关系,那好,将属于我祖父的一并还回来,我们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三叔公道:「逆女,目无尊重,无德无行,今儿便替你的祖父好好教训你,来啊,将这逆女抓住,行家法。」 十几个打手从屏风后冲出来,初春四人拔出腰间的配剑,厉声呼喝:「上前者,死。」 楚子善不屑冷哼:「这是事先准备好了?想对我楚子善杀之而后快吗?可惜,这世间要杀我楚子善的人,都去见了阎王。」 她转身,泛着阴势笑意的美眸中迸射着杀意,步步逼近打手们。 打手已被四个婢女的凌人之势给震慑住,这会儿对上楚子善,亦如看到死神临近,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楚子善突然扬手,无数的纸张飞扬而起,徐徐飘落向长辈们。 长辈们有拿到纸张,看到上面的内容皆现惊惶之色。 楚子善眸光冷冽看着他们,:「这是龙陵镇百姓们控诉你们的累累罪行,大多提及到拥军税?你们竟敢私设税目,这可是造反的大罪,你们竟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到如此。 我会即刻回皇城去,以我祖父之名昭告天下,我祖父这一枝自请脱离楚氏家族的族谱,从此再无瓜葛。你们,自求多福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义灭亲 一句话说的众长辈们惊慌失措,他们敢横行乡里,横肆意敛财,就是仗着冠军候的势,那拥军税拥的就是冠军候的楚家军,没了冠军候府这棵大树,一个小小县令就能办了楚氏家族。 冠军候楚昊对他们毕恭毕敬,他们以为楚子善一个黄毛丫头,更是任他们打骂欺负的,没想到,这丫头是个混不吝。 看着楚子善要走,他们慌了,皆看向老族长。 「哎,子善,子善莫走。」 老族长急急上前拉住楚子善,笑道:「你这丫头啊,几位长辈不过与你逗几句嘴,你怎还真的生气了,你这丫头的气兴可是真大,全不比你祖父……」 「好欺负,是吧?」楚子善冷冷笑看老族长。 「哎,别这么说,一家人口角是难免的,欺负是不可能的。」老族长握着楚子善的手腕,走向上位让她坐下来,亲自给她斟了茶。 老族长将一张百姓的诉状放在桌上:「子善不要听那些刁民的一面之辞,那些***皆有仇富心理,见不得我楚家富足。」 楚子善喝着茶,听老族长的话,她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老族长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怎么会,怎么会呢。」 楚子善把玩着茶盏,漫不经心道:「你们觉得做的事滴水不漏,其实,皇上早就知道了。」 闻言老族长变了脸色,:「皇上,怎么可能知道?」 楚子善睨了眼老族长:「天下是皇上的,皇上自然手眼通天,而皇上的手和眼便是缉事阁,缉事阁是专门监察百官的。 我得到消息,一年前缉事阁来过龙陵镇,应该是听到了楚家称霸龙陵镇传到了缉事阁,故而过来查证。」 前不久去皇陵时,她看到了缉事阁的督主,墨枭。 这个人是皇上最信任得力的内官,此人行事果断狠绝,她怕有一天会遇到这个敌人,想着知已知彼,就让属下去查了墨枭这个人。 结果竟让她查到,一年前墨枭曾去过她的家乡,徐州龙陵镇。 她立时警觉,这位监察百官的督主,查楚氏家族目的是搬倒祖父。 前世,楚家以勾结淮南王造反大罪被屠死满门。 缉事阁是从候府中搜到了与淮南王勾结的信件,再有就是老族那边的伤军,被定义为屯兵造反。 当她听属下报楚家老族的「拥兵税」,她的心一紧,屯兵,以拥军税大肆敛财,这任谁都够定造反之罪了。 老族这颗毒瘤,她必须尽快拔除,不然,等着她的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的结局。 「这,如何是好?」 沉稳世故的老族长听至此,也不再淡定了,面有惶色看着楚子善。 「子善啊,我听说你救过丞相,又被大长公主视为女儿般宠爱,在皇城定是很吃得开的,若楚家大难临头,冠军候府也会累及其中,子善可想想办法帮楚家度过难关才是。」 他见楚子善沉默不语,又道:「我这也是为了家族和子孙后代,更想着你们在皇城虽贵为候爵,可武将总有一日打不了仗卸甲归田,我已为你们挣下丰厚的家资,到时你祖父可舒舒服服的颐养天年。」 「老族长话说的真好听啊,你们不择手段的敛财,我们可没花过你们一分钱,反到是每月要给老族一笔不扉的开销。」 「那是你祖父承诺供养那些伤兵的。」 「哼。」楚子善不屑冷哼:「伤兵的事一会儿再说,缉事阁查楚家,时隔一年皇上还未发落,应是怕影响边城的战局,才暂时没有发落楚家。 大夏有与突厥议和的心思,我必须在祖父回来之前,把家族的事处理妥当,绝不能让你们做的孽危及 到我冠军候府。」 老族长有些不悦,却不好表现出来,他道:「子善,你想怎么做?」 子善看了看他:「破财免灾。」 「子善说的破财是?」 「将楚家所有家资散尽,还与百姓,然后找个替罪羊,至此楚家闭门谢客,低调度日。」 「散尽家财,你这是想我们一无所有,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位长辈怒声吼着,一双大手胡乱的挥舞。 「这是舍命不舍财啊,愚蠢。」 楚子善微垂眼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老族长道:「替罪羊是?」 楚子善的手指慢慢移动,最后指着堂屋外,庭院中正躺着王氏和楚彦庆母子。 老族长微眯着眸子,楚子善的话他有些半信半疑。 但,他更怕缉事阁,缉事阁行事他早有耳闻,一个字,狠绝! 他沉沉一声叹息:「钱没了还可以挣,命没了,说啥都没用了。」 「危言耸听,纯属危言耸听,但凡龙陵镇来个生面孙,我楚家必是第一个知道,缉事阁若来,必是来不少人,我们怎么可能不知,楚子善,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好,想让我们一无所有,我绝不相信,更不会听她的,散尽家财。」z.br> 楚子善站起:「你们不想活了,我可不能为你们这些蠢货搭上我冠军候府,若不按我说的做,那便别怪我大义灭亲。」 「你还想屠了一族的人不成,你个狼崽子……」 「未尝不可。」 楚子善说罢,迈步向外走,到门口时她转头:「老族长,明白我要去看看那些伤兵,烦请老族长与我一同前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替罪羊 众人看着楚子善的身影消失,皆向老族长围拢过来。 「老族长,您听到那死丫头的话了吗?您还恭敬着她,她以为她是谁啊,没我楚家,能有她祖父吗?更没她这小***了。」 「哪个当了官的家里不是鸡犬生天啊,人家都想尽法子帮家人捞钱呢,我们不过取了些许好处,楚子善就这般大惊小怪的,吃水不忘挖井人,她就是个白眼狼啊。」 「老族长,王氏和楚彦庆就是给您的下马威,您再不管管真让她反上天去了。」 「我看楚子善是为了保冠军候府,想灭了我们整个家族啊,狼心狗肺的死丫头,得想法子狠狠教训她才是。」 一位族老听着众人的话,不耐的挥手:「好了你们,被个一个黄毛丫头几句话吓得没的主张,大义灭亲说的好听,不好听就叫杀亲灭族。 此等大逆不道,丧尽天良的事,她怎么敢。」 「你说我们没了主张,那你说说要怎么处置楚子善。」 「王氏之前去皇城要建宗祠的钱,却是被楚子善给打发回来了,要我说,她不过随口拿什么绢事阁吓吓我们,为的就是不出钱。」 「缉事阁一事,应该不假。」老族长花白的眉头紧皱,拨开众人向正位坐下来。 众人皆变色,惶惶然凑过去。 「真的来了,听说缉事阁就是鬼门关,进得去出不来,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老族长,您快想想办法。」 老族长不紧不慢拿出火折子点着了烟袋锅,吧嗒吧嗒的抽着。 「哎哟,您到是说话啊。真急死个人。」 老族长抬起了头,浑浊的眸子环顾着众人:「你们觉得,楚子善说的破财免灾如何?」 「那就是个混账东西,能出什么好主意,这些年我们好不容易攒了些家业,让我们都散于百姓,不如杀了。」 「是啊,我也是宁舍命不舍财,即使我死了,还可把丰厚的家资留给后人,这命失的也值了。」 老族长看着说话的人:「好,那就你去话可得算数啊。」 「放心,说了给你便一定给,明天你就把那庶子带来,我带他去见楚子善。」老族长道。 「是是,明儿我准保把那庶子带来。」老五欣然笑着拍着他的大肚子,:「说起这逆子,没把我气死。他中了举人是多么荣光的事,眼见就是前程似锦,这逆子竟不要功名,每天守着他那病怏子的娘,游手好闲的,废物一下。.z.br> 他为替罪羊,也算他为楚家尽份力,还是老族长心明眼亮。」 众族人看着乐滋滋的老五,暗中鄙夷剧卖儿子换地,想到城西那块宝地,心中还真有点酸。 老五心想一个不受他待见的庶子能换城西那块地,可让他喜不自胜,刚才那点不忍,顷刻间烟消云散。 楚子善回到了鸿鹄轩,就见院中,车夫孙伯和店主李铁柱在劈柴。 这李铁柱是个实诚的,见这院子年久失修,便请求留下来帮着修缮屋子。 楚子善想着,他虽把妻女送走,没了后顾之忧,恐怕楚家有人来为难他,便让他留了下来,帮着孙伯收拾这宅子。 李铁柱见她立放下斧子,笑呵呵道:「大姑娘您回来了。」 楚子善看到院中码放的整齐的柴垛,她浅浅一笑:「辛苦你了李大哥。」 「不辛苦,不辛苦,我也只能为大姑娘做点体力活了,饭菜我已做好了,姑娘先喝口茶,我去把饭菜端来。」 他给楚子善倒了茶,便快步走向厨房赶紧走去。 楚子善还真渴了,直接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盛夏提了茶壶给她添茶。 「姑娘,我看那老族长就是个笑面虎,您说的他们不可能同意,这若是真的僵持起来,您恐怕要背上杀亲灭族的骂名啊。」 楚子善不屑一笑:「我楚子善的骂名还少吗?我要守护楚家,即是背上千古罪人,又有何惧。」 老族的人比她想的还凶恶,她的凤翅鎏金镗必是要见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要戒掉他 「叫魅影她们随时候着,老族这颗毒瘤我必连根拔除。」 「是,我这就传信给魅影。」盛夏应声站起走开。 「姑娘您饿了吧,先吃些小点垫垫肚子。」初春捧着个红河盒子颠颠的过来,将盒子放在石桌上打开,现出里面各色精美小巧的果点。 楚子善看着果点,眉宇间泛上一抹忧色,但很快退去,她看向瞧着果点咋巴嘴的初春:「我不饿,你拿去和季冬她们吃吧。」 「别啊。」初春拿了块蛋黄酥,递到楚子善面前:「姑娘最爱吃蛋黄酥的,这可是宫……呵呵,姑娘快吃吧。」 「这官里的点心,哪来的?」楚子善冷下脸,美眸咄咄看着初春。 初春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恨自己说漏了嘴,她怯怯的看着楚子善:「姑娘,这是顾公子一片心意……」 「我看你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这么喜欢听顾以墨的话,那你即刻回皇城,以后就跟着他去好了。」 初春扑通跪下:「姑娘我不走,顾公子也是怕姑娘来到龙陵镇吃不好睡不好的,便拿了些吃食和您日常所用的,我想着都是为姑娘好的,便收了……」 「你想着为我好,何时你有权利为我决定一切了。」 「初春不敢,初春错了,姑娘您别生气,就饶我这一回吧。」 「你知我最痛恨背主的,更明知我对顾以墨的态度,却背着我和他勾连,你自认为是为我好,其实这就是背叛,……」 「不要啊」初春尖大叫,抱住楚子善的大腿,哭道:「姑娘,我错了,真的错了,您别赶我走,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再不敢自作主张了。」 季冬和桂秋走过来,皆一脸惶然,想劝说姑娘,却深知姑娘生气之时越劝气更大,只能狠戳着初春的头:「你个不开眼的贱蹄子,跟着姑娘这些年,不知姑娘是怎样的脾气心情吗?凡事不经姑娘同意,那就是不可为的,你的脑子进水了不成。」 「姑娘,这死丫头就是欠打,您莫气,我帮你狠狠打她。」 季冬说着,抽出腰间的软鞭,扬手就要打向初春。 初春吓得紧闭着双眸,小嘴撇成了月牙。 「行了,去那边跪着去,一天不许吃饭,再敢犯,你就自行了断去。」 楚子善说罢转身走进屋去。 「谢姑娘,初春再不敢犯错了。」 初春向着屋里磕头,房门咣的关上,她苦着小脸啜泣不已。 「你还有脸哭。」桂秋戳了下她的额头。 初春瞪她,咬牙切齿的小声道:「你才是小贱蹄子。」话落,伸手照桂秋大腿很掐了一下。 「啊,你个没良心的,我那不是救你吗?你还敢怨我……」 桂秋揉着大腿,吃痛的曲着鼻子。 季冬也戳了初春一下:「顾公子先是找了盛夏的,盛夏告诉我不要答应帮顾公子的忙,然后让我告诉你一声,没想你手那么快,抱着顾公子的东西回来了。 你也知道姑娘怀疑顾公子是逍遥王的人,姑娘都把顾公子赶走了,立场如此分明之时,你还去帮顾公子,你真是有够蠢的,再不长记性,姑娘绝迹把你赶走。」 「我,再不帮顾公子了,可话说回来,我看顾公子不像逍遥王的人,对姑娘的好真是没话说,每每看到姑娘和顾公子在一起,姑娘的眉头才会施展开,是真正开心的,他们二人在一起那么般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说着沉沉一声叹息:「我不是自作主张,我就是单纯的希望姑娘幸福。」 「你希望没用,得姑娘心甘心愿去喜欢才行。」 「哎,好怀念姑娘以前,与我们无话不说的时光啊, 那时姑娘总是笑呵呵的,从不知愁滋味。现在,很少看到姑娘的笑模样,总心事重重,苦大愁深的样子,我看着心疼,姑娘一夕间变了好多。」 「是啊,姑娘好似身上背负着无形的巨大的压力,我想帮,可姑娘不喜欢我们多问,我们便听姑娘的话,按姑娘吩咐的做事,方能让姑娘心宽些吧。」 屋里,楚子善背靠着门,听到外面婢女的话,她幽然一声叹息。 她发现,顾以墨不止象一种习惯渗透到她的世界里,有时还能让她的情绪失控,她不喜欢这样,她要戒掉他。 互相利用的关系,就不应该参杂任何情愫,如此方能冷静分析判断。 第二日,楚家的马车一大早便悄然候在鸿鹄轩外。 楚子善出了门,就听:「子善啊,昨晚休息的可好?」 她抬头,见门庭下停着华丽的马车,老族长撩着车帘一脸慈爱笑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蒙老族长挂念,子善睡得很是安稳,今日劳动您和我去庄子上走一遭了。」 楚子善缓缓向马车走去,笑着向老族长拱手一礼。 「我这老胳膊老腿呆的都要生锈了,正好和你走动走动,对了,让你的婢女备上软些的垫子,从这里到农庄上得一个时辰的……」 「谢老族长关心,但我是个武将,不似闺阁中的千金贵女那般娇贵。」楚子善笑道。 季冬拉了匹纯白色的马过来,楚子善接过马绳,一个纵跃翻身稳稳坐于马上,那挺拔的身姿,霸气威武之极。 「这,这马身上白的放光,它莫不是照夜玉狮子?」老族长惊喜的指着楚子善胯下白得闪光的高壮骏马。 楚子善轻拍骏马,俏脸上泛着柔和的笑意:「不错,正是照夜玉狮子,这是祖父送我的成人礼。」z.br> 「哎哟,老朽也是爱马之人,今生能见到照夜玉狮子,死也瞑……。」 老族长话未说完,就见楚子善吆喝一声,照夜玉狮子嘶鸣一声,撒开四蹄瞬间便没了踪影。 「咳咳咳……」老族长吃了一嘴的尘土,咳嗽不已。 随之四个婢女也骑马奔去,老族长微眯着阴鸷的眸子:「臭丫头,断人财路,势必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且让你嚣张几日。」 两个时辰后,楚子善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绿油油的田地,地里只有寥寥几个农户一瘸一拐的除草,她悲叹,这些退军的伤兵,都曾是战场上不惧生死的铁血男儿,他们退了军,本可以用朝庭给予的抚恤金安稳无忧的了此一生。 可该死的贪官污吏们吞没了他们抚恤金,他们没得生技,曾流落街头行乞,他们都是大夏的英雄,功臣,不应如此凄惨。 祖父不忍他们受苦,将他们聚集起来,给了老族大把的银钱供养着这些人。 她面色沉沉,看向身旁的老族长:「老族长,我记得祖父说,每月给老族的钱是供养这些伤兵的,足够他们安稳度日,您怎么让他们在田地里辛苦劳作,你这是省去了雇佣佃农的钱,也吞下了她冠军候府的钱,真是好算计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丫头心思诡的很 闻言,老族长不但没的生气,脸上的笑容更柔和。 「子善这么说可是寒了我这长辈的心啊,你对这些伤兵,你祖父是千叮咛,万嘱咐定要照顾好他们,我可不敢怠慢啊,派了专门的人照顾他们的生活。 而你看到的,原因是这些年族中多置了不少田地,佃农就有些干不过来。 伤兵们知道了,都跑去田里帮忙,这是感念你祖父的恩情,一直在庄子上做些力所能力的事。 我知道后还挺欣慰的,伤官们知恩图报,我当然不能把他们当免费的劳力,便按每田多少文钱发给他们,他们挣到了钱也挺开心的。」 「哦,那是子善小人之心,错怪了老族长啊。」 「莫要这样说,子善比那顶天立地的男儿,不遑多让的,你不知情况,我向你解释清楚便是了。」 楚子善看着如笑面佛的老族长,心忖,她如此冷言冷语这位老族长却不怒不急,很谦逊温和的回应她这个小辈。 这是想让人看到,作实她目无尊长,大逆不道。 哼,这副笑面孔她可太熟悉了,前世她的婆婆,孙刘氏亦是这样的人,脸上是最和煦的笑意,说着最让人暖心的话,任谁也想不到亲手送到她嘴边的一碗碗补药,让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更让她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这位族老可比那些鼻孔朝天,恶言恶语的族老阴险百倍,最典型的笑里藏刀。 「我祖父啊,竟给老族长找麻烦,揽了这些累赘来,我细思量过了,这些人就如吸血虫,吸着我楚家的血,这拿钱打水漂还能听个响,养着这些人没任何意义。 我楚家养他们这些年也算仁之义尽了,我决定遣散这些伤兵,人各有命,让他们自谋生路去吧。」 「这可不成啊,你祖父可宝贝着这些伤兵呢,若知你的做法定要责怪你……」 老族长笑脸消失,淡定的面容也变成夸张的表情。 「祖父不同意也没办法,这伤兵每月开销太大了,唉……「 楚子善面有愁苦的叹息一声,:「不瞒老族长,冠军候府那些俸禄将将够养那一大家子,您知道,官家总要有交际少不得人情礼往的,出手必是不小的开销,搞得候府颇为拮据。 本来还有几间铺面的,可我那不争气的三婶不好好经营,生意是只出不进,这让候府的生计更雪上加霜。 养这些伤兵都是我父母搭上自己的嫁妆,今嫁妆都要掏空了,再这样也去候府真就揭不开锅了。 所以,伤兵必须散,散后,我祖父的封地那笔收入就省下了,如此可让候府日子好过很多。 这伤兵的遣散费嘛,就烦劳把这些年祖父封地的收入算一下,就由这些钱打发了伤兵吧。」 「什么,你,这事……我还是要听你祖父亲口说才好,不然,我也担不起这责。」 老族长脸上的笑容苦涩,心中恨得后槽牙都要咬断了。 他暗骂,这死丫头,散了伤兵,他就得不到候府每月给的几千两银子就没了。 死丫头还苦穷,竟让他出钱散伤兵,他可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入了他手的钱想要回去,没门。 他想了想,笑道:「封地的钱我已用在建祖祠上了,再没多余的钱遣散伤兵的,要不这事先拖一段时日,等封地再有收入再办不迟。」 「何必干只着封地的钱,楚家这么些人呢,各家凑一凑便够了。」楚子善道。 「伤兵可是你祖父的事,让各家出钱可是不妥。」 「怎么就不妥了,冠军候府也是楚家人吧,家人有事自是大家一起帮衬的,这些年老族寄仗着我冠军候府可是富得流油了,我候府没得一分好处,现在 我们有事用钱,老族长却说不妥,这还是一家人吗?」 「自然是一家人,只是……」 「我看你们啊,有利可图就是一家人,要钱便不是了,即是这样,建祖祠的事与我们无关,您把封地的收入给我,我自己去遣散伤兵。」 「子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自是一家人,但自家的家务事还需要自己解决,大事才帮衬……」 「我冠军候府的事就是大事……」楚子善美眸冷冽,掐着腰:「我想起来了,昨天那些位长辈句句不离妾生庶子,妾室一枝,还什么尊卑之分,原来在你们心中一直把我冠军候府当奴才,就应该奉养着楚氏全族,而不管我祖父为老族做了什么事,你们压根就瞧得起我们妾室一枝。 句句责骂我不敬长辈,无礼狂悖,就这一群白眼狼,还让我尊敬你们吗? 可没有祖父冠军候,你们不过是没落的寒门世家。」 「子善,我看着你祖父的面上纵容你,你到越发放肆了。」 老族长被楚子善如此不留情面的斥责,终于装不下去,愤怒的指着楚子善大喝。 楚子善脸色愈加冷凝,:「我这人从不尊什么狗屁礼法,我只看谁尊我敬我,我便真心以待,否则,我会让其真正见识一下,什么叫六亲不认。」中文網 说罢,她一甩袍袖大步离开。 「你,你……」老族长气得浑身乱颤,想骂人,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他是真正见识了楚子善的粗劣野蛮,但细想她刚才的话,这丫头心思可诡的很,以后恐怕占不到冠军候府的便宜,更有甚得给候府上贡了。 楚子善说对了,他们都是嫡亲,自然高于楚昊这个妾生的,妾生亦如奴,奉养家族就是应该的,这些楚昊也是默认的。 到楚子善这,事情就全然反过来了。 若被这丫头片子给压住了,以后何来好日子。 他得想法子将这死丫头一军。 楚子善骑马走在田道间,看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伤兵们,汗流浃背满脸疲倦,她娇俏的小脸越发的阴沉。 看到田间一简陋的凉棚,她纵马奔过去,到近前翻身跳下马,随手丢了马绳。 照夜玉狮子走向一旁,去寻青草吃了。 「盛夏,马上沏茶,季冬把带来的果子都拿上来,桂秋去田里把他们都叫上来……」 「是。」 几个婢女爽快的应声后,各自忙去。 初春悻悻的站在一旁,心道,姑娘有什么吩咐都第一个叫她的,从昨天,姑娘都没看她一眼,姑娘是真的生气了。 「初春。」 「在。」 听到姑娘叫自己,初春激动的应答。 楚子善瞥向她,她笑着挠头:「姑娘,您莫生我气了,我再不敢了。」 楚子善白她一眼:「去把周将军给我叫来。」 「是。」初春笑着应声,颠颠的跑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探望伤兵 季冬带着十来个老兵来到凉棚,楚子善迎过去,拱手笑道:「各位叔叔伯伯,子善这相有礼了。」 伤兵们梗着脖子,微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有一人喊:「这,这是大姑娘吗?」 「呀,真的是大姑娘啊,都长这么大了。」 老兵们欣喜之极上前,单腿跪地:「大姑娘,小人拜见大姑娘。」 老兵们以最高军礼扣拜,让楚子善只感鼻子一阵热辣上涌,晶亮的泪在眼中打转,连忙上前扶起老兵们。 「可使不得,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怎可向我这晚辈行礼,这不折煞我了吗?」 「大姑娘是将军,是我们的上官,我们当然要行大礼的。」 「快,老叔们快来坐。」 楚子善笑迎众人坐在凉棚里,拿了茶壶挨个的给倒茶:「这是我祖父今年种的新茶,叔叔们尝尝。」 「怎好让大姑娘倒茶,我来……」 「不,叔叔们都坐,我茶必须我来倒,我可是奉了祖父的命,来看望叔叔伯伯们的,若招待不好叔伯,祖父定要怪责我的。」 老兵们看着为他们忙碌的楚子善,每个人的眼中都盈动着泪光,往昔的军营中日子历历在目…… 「一晃好几年了,大姑娘长大了,长成大美人了,像天上的仙女儿似的。」.z.br> 「是啊,那里我们叫大姑娘假小子的,如今大姑娘真成大家闺秀,端庄贵气的,真好看啊。」 「叔叔们再夸,我就不好意思了。」楚子善娇羞的笑着。 「哈哈,能见到大姑娘害羞的样子,也是世间难得的事啊,哈哈……」 老兵们的爽朗大笑,他们的脸上身上都被晒伤,爆去一层皮,红通通油亮亮的,看得楚子善心揪痛不已。 这些人,有的没了胳膊,有的没一只腿,有的没了眼睛,还有……,可他们欢快的笑声,爽朗的性情依然还是军营中爱和她开玩笑,宠她疼她的长辈们。 军营中的将士,都是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过命的情意。 他们不是血亲,却比血亲更亲更可靠。 相比于楚家那些脑满肠肥冷血无情的长辈们,面前的老兵才是值得她尊敬的长辈。 「叔叔伯伯们,我楚家没有照顾好你们,让你们受委屈了。」 闻言,老兵们立摆手:「大姑娘可不好这样说,若不是老元帅收容我们,我们定冻死饿死了,现在我们过的很好,真的,我们很满足,很感激老元帅。」 楚子善叹息一声,苦笑道:「我祖父把你们聚到此就是想让你们享福的,我一直以为是如此,前不久才知道,老族的人竟把你们当奴役驱使,是我们失察,对不住叔叔伯伯。」 「没有,这里的人对我们都挺好的,我们闲不住,就帮忙干点杂活,全当我们对老元帅回报一些微薄之力。」 「你们不必再瞒我了,我都知道是老族逼着你们做的,你们的身体不适合做繁重的劳作……」 楚子善心闷闷的,喉咙像哽住了。 「大姑娘,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她低着头摆了摆手,沉吟了片刻后,抬头看向季冬:「我马上医药箱,你去拿来。」 「是。」季冬应声转身跑向吃草的照夜玉狮子,拿了医药箱跑回来交给楚子善。 楚子善打开医药箱,笑看众人:「叔叔伯伯们喝茶,我帮你们处理下身上的伤。」 「这点伤于我们根本不算什么,大姑娘不必在意的。」 「是啊,大姑娘还是与我说说军营里的事吧,我们,都很想念军营……」 这句话说后,老兵们皆红了眼眶, 皆低下头去,谁也不说话了。 他们曾是军中的百夫长,千夫长,有的还是将军,一场残酷的战争,他们从强壮变得肢体残缺,退了军变成最平庸的百姓,再到差点饿死在路边的乞丐,这场磨难是极其痛苦与煎熬的。 他们为之付出生命去守护的国君,没有给他们一个好结局,让他们失望之极。 而楚元帅,给了他们一个可容身的家。 即便在这个家中有恶人,他们依然感恩,依然会无比珍惜。 受些苦,受些委屈又如何,他们不会有任何怨恨。 楚子善静默的为老兵们医伤上药,心中百感交集。 「大姑娘,真的是大姑娘来了。」 粗犷的声音传来,随之一股劲风袭来,一高大威猛的黑汉子冲进了凉棚中,见楚子善眼中立盈满了热泪,单膝跪地。 「周烈见过大姑娘。」 「周将军快起来。」 楚子善放下药膏,蹲身扶起周烈。 「如今我就是个白丁。」周烈看着她盈泪憨憨的傻笑:「刚看到盛夏,我还以为眼花了,没想到,大姑娘真的来了,对了,我听盛夏说,大姑娘是受了伤回来的,您的伤……」 他紧张的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楚子善。 楚子善咯咯笑着,举手在他眼前拂了拂:「哪有这样盯着女子看的,好生无礼。」 「呵呵……我这还当大姑娘十来岁的小女娃,失礼了,失礼了,请大姑娘责罚。」 「罚你个头,你坐下来喝杯茶,我给叔伯们上了药,再也你说话。」 楚子善捶了下他宽厚坚实的胸膛,又坐下来给老兵上药。 「周烈,快这坐。」 一位老兵向周烈递上一杯茶。 周烈走过去接了茶,连喝,边笑呵呵的盯着楚子善。 他大楚子善五岁,十五岁入军营,那时楚子善才十岁,他虽小却力气很大,楚子善听说了便跑来与他比试。 他记得清楚,楚子善骄傲的昂着小脸,然后坏坏的笑着,将她手中的凤翅瑬金镗扔给他。 他随手一抓,心想一个小丫头的武器不过几斤重,他低估了鎏金镗的,结果被五十斤重的鎏金镗给压倒在地上。 楚子善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后,好不开心。 他不服气,跳起来将凤翅鎏金镗轮得呼呼生风。 这回轮到楚子善不服气,与他较量起了武艺,他的武艺就是在街头打架打出来的,而楚子善却是得了老元帅的真传,结果自然是他被楚子善打的鼻青脸肿,她才得意洋洋的扛着凤翅鎏金镗走了。 至此,楚子善常来找他切磋,他一次次被打,到是精进了武艺。 后来,老元帅将他调到身边做传令官,其实就是让他陪着孙女玩,然后,他何其幸运能和楚子善得老元帅教习武艺。 再后来,他在战场上受伤,小腿骨断了,老元帅就让他来了龙陵镇和老兵们作伴。 他在这里五年了,腿伤早就养好了,却是舍不得离开这些老兵,因为楚家简直不把老兵们当人,他做为这些老兵的头,可用他的方式保护照顾着老兵们。 「周烈,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楚子善将医药箱交给季冬,向沉思的周烈招了招手。 「好。」周烈笑着应了,站起跟在她身后,行于田间陌上。 「周烈,我想遣散老兵。」 「什么?」周烈脸上质朴的笑容凝固,他不可置信看着楚子善:「这些老兵在外面活不成的,你怎么也和老族那些人一样无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两小无猜 「无情,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楚子善抬脚踢在周烈的小脚上。 周烈疼的一张黑脸拧巴一团,弯身抚了抚生疼的小腿。中文網 「是你说要遣散老兵的,还怪我。」 「我问你,现在农庄中的伤兵有多少人?」楚子善问。 「庄上现有五六百人,有两百多人带去族中各家做杂役,还就是,这几年困繁重的农活死了近一百多人。」周烈声音低沉,抿了抿唇压下悲愤的心绪,又道:「这些人因为干重活引得旧伤复发,我多次找庄头拿药,不是挨骂就是挨打。」 楚子善微眯的美眸泛现霜华,:「那与你一样尚有武力的人有多少?」 「这个……」周烈想了想,:「应该有一两百人了,都是些较年轻些的,有战事中受的伤不是很重,身子骨壮实恢复的很好,再上战场也不是问题。」 「一两百人,这些人够用了。」楚子善点头淡淡一笑。 「你莫不是想打杀了楚家那些丧尽天良的老东西,我劝你别有这想法,他们毕竟是你的族人,你若杀他们,那可是忤逆的大罪,是要杀头的……」 楚子善瞧着瞪眼的周烈,伸手敲了下他的头:「杀他们,我还嫌污了我的刀呢,祖父把伤兵聚到老族,却让人们遭族里虐待,是我楚家对不住你们。」 「大姑娘你别这么说,也亏得有个容身之所,这些老兵不至于流离失所,他们都是感念老元帅的。」周烈道。 「你们的委屈自不会白受了,我会找老族好好算这来龙陵镇查楚家,老 族做的事,每一件拿出来都能定我祖父个造反罪了,例如他们私设的拥军税,还有你们这些伤兵,绝对可被心怀叵测之人杜撰成屯兵造反。 说不定此时,就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所以,遣散时你定要大闹一声,与我绝裂而去。 皇上可不想看到,老兵们对我楚家的忠心耿耿。 你们走后,我会尽快解决老族的一切,和你们在断崖峰相会。」 「好,我听你的。」周烈重重点头,他眸光咄咄看着她:「大姑娘,几年不见,你真是变了,以前你都大咧咧,心里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现在的大姑娘,有点高深莫测,让人看不懂了。」 楚子善抿唇淡淡一笑:「经过岁月的蹉跎,自然会长大的。」 「嗯,这样的大姑娘很好,有独当一面的魄力,越发像老元帅了。」 「走,回去吧,好久没见叔伯们,去和他们说说话,晚上我摆几桌,你多叫些人来,好久没痛快的喝一场,今天不醉不归。」 楚子善说着靠近周烈,悄然的抬腿想踢周烈。 周烈突然跳开,得意的晃着头:「哎,没踢着……多大人了,还玩这套,刚说你长大了,看来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幼稚的假小子。」 「好你个大憨熊,今儿我定痛打你一顿。」楚子善追过去。 「来啊,来啊,让我瞧瞧,这些年你的武艺长进了多少……」 周烈挥手叫她,转身大笑着向凉棚跑去。 「你给我站住,仗着各子高腿长,你,别让我抓到你,抓到定揍扁你…」 两人清朗的笑声在田野间回荡,在两座大山间久久萦绕出阵阵回声。 远处的山坡之上,站着一身月白锦袍的顾以墨,他居高临下看着田间陌上笑闹的两人,剑眉紧蹙,一双寒眸泛着杀意。 云河走过来,向他拱手一礼:「公子,事情办妥了。」 「墨枭来了?」顾以墨问。 「没有,派了两个部下,在邻县我们的人用药迷晕了他们,扒得精光丢去了妓馆,被老鸨当白嫖客送去了县衙,他们无法确认身份,至少要在县大牢里呆上十天半月了。」 顾以墨点了点头:「侥幸墨枭没有来,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得手,现在,没有人来打扰子善解决家务事了。」 「那我们赶紧回皇城吧,铺面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您呢。」 好一会儿,不见顾以墨动,云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下的凉棚,楚子善正和一个男子打闹,他愤愤的呲了呲白牙。 心中颇为主子不值,前几日才挨了耳光,主子心中是有气的,可听楚子善离皇城来了楚家老族,便立刻跟着前来,派人守在邻县等着墨枭的人,为楚子善解决了暗中的监视。 瞧这一脸要杀人的狠样,主子真是爱惨了楚子善。 很想痛骂楚子善这冷心冷肺的女人,但他谨记主子的话,楚子善就是主子的命。 即使心中再气愤,他不能违背主子。 他心中合计着,想个什么法子,帮主子得到楚子善的心呢? 顾以墨看着阳光下,楚子善的笑容是那般绚丽迷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楚子善笑的这么开心。 心中的嫉妒在狂长…… 何时,她的眼中只有他,只对着他露出这样美丽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伤兵闹事 一场宿醉的楚子善第二日清晨被吵闹声吵醒,她闭着双眼,不耐烦的喊:「谁呀这一大早的,吵什么吵。」 「姑娘。」盛夏走到床边,轻拍她道:「外面是农庄的伤兵,不知从何处听说您要遣散他们,都路来大闹了。」 楚子善睁开眼,抚了抚涨痛的头:「伤兵闹事?他们怎么知道的……」 遣散伤兵的事,她告诉了周烈,她嘱咐过他先不要说出去,他不可能不听她话的。 再就是……老族长。 她与之说起遣散之事,老族长是极力反对的。 有伤兵在这里,候府每月要给老族长一大笔钱,他当然不希望伤兵被遣散。 「定是老族长搞出的事。」 她翻身坐起,盛夏连忙给她披上衣裳。 「外面的伤兵气势汹汹的,要不要把魅影叫出来。」 「先不用。」楚子善穿了鞋子,走去洗漱。 收拾妥当,她走出屋子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楚子善,你出来,赶紧出来给大家伙一个交待。」 「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凭什么要遣散我们?」 「哎,你们知道吗?这丫头是喝狼奶长大的,毒的狠。」 「原来是个狼崽子,怪不得这么黑心烂肺的……」 吱呀,大门打开,四个婢女先走出来,楚子善随之现身。 「楚子善……」 一人见她高声大叫,楚子善看向那人,美眸中泛着骇人的凛冽,那人吓得一缩脖,身子渐渐矮下去。 她站于台阶之下,傲然环视着众人,一身煞气震慑住众人。 「你们都是农庄的伤兵吗?」 「当然是。」一人举起手,喊道:「当初可是楚老元帅你的祖父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他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再不必风餐露宿,不会挨冻受饿,老元帅说会负责我们一生,你凭什么要遣散我们。」 「对,我们只听老元帅的话,我们不会走的,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楚子善微微抬手,那霸气凛然压住了伤兵们的气势,她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各位与楚家的缘分到头了……」 「我们不死就没到头,住在这里是老元帅承诺给我们的,你把我们赶走就是言而无信,这是要受天打雷劈的。」中文網 「我们不走,死也不走,有能耐就杀了我们。」 「对,不走,我们就赖在这了,有本事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人窜上台阶,直接躺下来,挥着手向大家喊:「大家都躺下来,以表示我们的抗议,她非要遣散就从我们的身体上踩过去。」 话落,台阶下的人皆有样学样,在门庭下黑压压的躺了一大片。 楚子善看着伤兵们乌泱泱一片,来的人还真不少,但闹事的只是站在前面几个,后面的皆不知所谓,有的则是一脸无助的看着她。 儿时她整天在军营中乱窜,若在边城军营中呆过,她多少都会有点印象,但眼前这些人她很陌生。 后面的人铁定是伤兵没错了,但前面几人……定是老族长安排的。 她冷蔑一笑,还想让周烈演出戏呢,老族长到成全她了。 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她看着躺在面前的男人:「你在军中时是哪个营,哪个号的?你的百夫长是谁?」 闻言,那人一怔,张旋即眼珠子乱转:「我不是那个营的,我是,斥候。」 「斥候?那可真是巧了。」楚子善微凝黛收,笑得恣意,指了指身边的盛夏:「我这位婢女就负责是斥候,盛夏过来认认,他可是 你们斥候营的?」 盛夏上前看了看他:「不认识,我斥候营共有二十人,这个人我从未见过。」 「听到了没?」楚子善扬眉笑看地上的男人。 男人不停眨巴着眼睛,被揭穿让他恼羞成怒,瞪着眼道:「这丫头片子才多大啊,我是在他之前做的斥候。楚子善,你少来乍我,我就是楚家军的人,假了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 「哦,蹴鞠我可是踢的很好,好久没踢了,那就拿你开开脚吧。」 楚子善抬起脚向男人踢去。 男人急忙向一旁轱辘开,躲过了楚子善结结实实踢过来的一脚,吓得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另一人指着楚子善:「楚子善,你这是想杀人吗?你个狼崽子,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楚子善上前一步,阴森森盯着那人:「你想死吗?我可以成全你。」 「啊。」那人从台阶上滚下来,爬起来大喊大叫:「这个狼崽子,似我们的命如草芥,我们和他拼了……」 「拼,你拿什么和我拼,命吗?」 楚子善缓缓走下台阶,前面几个闹事的皆向后退去。 「她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不用怕他们,我们一起上。」 一人叫嚣着,几人一共冲向楚子善。 楚子善笑迎迎看着冲来的人,突然抬脚狠踢过去。 啊,一声惨叫,冲在最前面的那人被踢飞了出去。 就在几人懵怔时,楚子善一手抓着一人,猛的用力,两个人皆凌空飞翻,重重摔在地上。 其余几人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之极的同伴,惶恐的吞咽着口水,向后退了几步:「杀人了,楚子善杀人了,赶紧去报官,将她抓起来……」 有一人转身想跑,却是被一颗弹珠打中了头,轰然倒地一动不动。 「真杀人了,看到没有,楚子善真的杀人了……报官,快去报官啊,不然,她要把我们都杀了。」 楚子善几步上前,抓住叫喊的人:「我楚家军皆是重情重义,感恩知礼的,才不会像尔等寻衅滋事,无理取闹,胆敢冒充我楚家军,活的不耐烦了。」她指向身后的婢女:「抓着这几人,给你鞭刑。」 「是。」初春四人呼喝一声,冲过去,三下五除二便把几个都绑了起来。 楚子善看向众伤兵,拱手深深一礼:「在这里我宣布一件事,我将遣散农庄中原楚家军中的老兵,会发放你们每人五十两银的遣返费,我楚家为你们做的到此为止,天下之大你们各自闯荡,自求多福吧。」 她话落,所有伤兵皆低下头,隐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隐隐的传来啜泣声,随之,啜泣声音越来越多。 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喊:「楚老元帅也不要我们了吗?天下之大,却没我们的活路了……我们早把这里当成了家,我们不想走,我们虽伤了身但还能干活,再脏再累的活都能干的,只要给我们口饭吃,只要留在这个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的软肋 强烈的酸楚感涌上心头,楚子善极力隐忍着,眼中有点热辣,她低下眼帘掩住了泪光。 伤兵们和她共付过战场,同生共死,他们在战场上是最英勇无惧的战士。 昨天与伤兵们喝酒,伤兵们借着酒劲与她道尽了退军后的辛酸苦辣。 他们在军中常说想念家乡,真的回到家乡,他们却倍加怀念军中豪爽快意和浴血杀场骁勇无比的自己。 离开了军营,他们似没了魂,加之身体的贱疾,让他们颓废之极,加之生活中的不顺让他们看不到希望。 他们越来越颓败,越来越卑微…… 她听着,沉默的听着,想去安慰,却哽咽的说不出话,心在滴血。 祖父是他们最后的稻草,她要解散他们,这对伤兵来说无疑是最残忍绝望的打击。 伤兵们不知,这是她带他们脱离苦难前的作秀。 墨枭已盯上了楚家,她的一举一动势必被监视着,特别是这趟老家之行。 她必须演一出冷酷无情的戏码,给监视她的人看。 她对伤军们做的越绝,于墨枭这一面,伤兵就安全了。 她定了定心神,抬眸看着伤兵们,一对上那般无助的目光,她怎么也张不开嘴。 战友就是她的软肋,看到他们难过伤心,好似有刀子在剜着她的心。 正在她为难之时,就见周烈带着一众人跑过来,指着她愤然大吼:「楚子善,他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曾把你如珠如宝的疼爱着,更是和你同生共死过的战友,有的还可能为你挡过刀箭。你怎么忍心赶他们走?」 楚子善揪痛的心缓和了些许,淡淡一笑:「我说了,会给他们遣散费,每人五十两,足够他们做个小生意,或者去买几块薄田,只要他们勤快定可自立更生的。」 「他们老了,残了,没人帮衬着活不下去的,让他们离开,等于让他们去死啊? 「你觉得可怜,那你去帮他们好了。」楚子善冷冷笑看着周烈。 「你……」周烈指着她,气愤之极:「楚子善,你个黑心肝的狼崽子……」 「放肆!」 楚子善从腰间抽出马鞭,狠狠抽向周烈,手持马鞭指向伤军们:「我楚家有恩于你们,你们不感恩戴德报答我楚家,竟想吃定我楚家一辈子,还要不要脸? 个个都骂我狼崽子,可你们就是一群吸血虫。 如今我掌了家,才知这些年为养你们,我冠军候府都要被你们炸干了,我自然要赶走你们来保全我的家人。 若是有良心的就不会再拖累我楚家,乖乖拿了银子走人,不然,别怪我一分不给统统赶走。」 「吸血虫……」周烈紧握着双拳,气得颤抖不已:「你就是这么看我们的?我们整天没日没夜的干活,就是感恩楚家,想为楚家多做些事,你竟说我们是吸血虫?」 楚子善不屑冷哼:「能干活的不过一两百人,这些人若愿意留下来的,我可以考虑。剩余张嘴吃闲饭的七八百人,就是一群豪无用处的废物,我楚家不养闲人。」 「你说的七八百人也没闲着,都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 「够了,我已决定,再多话,便与那几个一样,挨鞭子去。」 楚子善指着几个冒充楚家军的人,厉喝一声:「给我打,往死里打。」 她话落,就见初春四人举起手中的长鞭,清脆悦耳的鞭声入耳,让众人惶然心颤,随之响起的惨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再有不服从者,这几人就是下场,三日后所有人来领取遣散费,离开我楚氏家族。」 楚子善冷傲霸气的看了看众人,转身要进院子。 「楚子善,你别走,你个薄情寡义的东西,我真是看错了你,想我们走,行,给我们加银子,不然,老子就赖死在这了。」 楚子善头看着蛮横叫嚣的周烈,咬着牙怒骂:「找死。」她扬鞭打向周烈。 周烈也不示弱,与之对打起来。 两位高手对招,一时间竟难分胜负,众人皆紧张无措的看着。 周烈挨了楚子善一脚,痛得他呲牙裂嘴,他小声嘀咕:「臭丫头,你下这么重的手,真想打死我啊。」 「谁让你骂我狼崽子,该打。」楚子善翻他个白眼。 「哎,不是你说演得激烈才逼真吗?」 「对,我狠打你就更显逼真啊。」 楚子善趁他转身不备,一拳狠打在他肋下。 「啊。」周烈惨叫一声,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吐了口鲜血,抚着左肋满脸痛苦。 「别打了,别打了……」几位老伤兵冲过来,跪在楚子善面前,满脸是泪:「大姑娘,别打了,我们走,我们听您的话,都会离开这里。」 「算你们识相。」 楚子善摞下一句话,转身绝然走进了院子。 门咣当关上,她的泪再也止不住。 很快你们便明白我的一片苦心,离开了楚氏家族,再不用受老族人的虐待,会有新的开始, 而我也可放开手脚去对待老族那些贪婪的恶人,为你们报仇。 片刻后,挨鞭子的惨叫声没了,盛夏走进来院子,见楚子善坐于院中石桌旁黯然抹泪。 她不禁叹息,都说姑娘冷酷无情铁实心肠,只有和战友在一起时,姑娘才会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特别面对这些老兵,姑娘的心柔软的似水。 「姑娘,那几个人都昏过去了。」 楚子善拭去泪,抬头看向盛夏,美眸一片赤红:「把他们给老族长送去,告诉他所有伤兵按每人五十两银子的遣散费统计,两日后把银子给我送来。」 「是。」盛夏应声。 「对了,魅影可有消息吗?」楚子善问。 「昨天晚上传来信,您醉得厉害,说缉事阁的人逛窖子想白嫖,让老鸨给送去县衙,因无法确信身份关进了大牢,他们明显被人坑了,有人暗中操作象在帮我们。」 「告诉魅影,别大意,再密切排查还有无其它人在监视着。」 「是,姑娘若没别的吩咐,我这便把人送老族长那去了。」 楚子善挥了挥手,盛夏微颔首后转身走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烧死楚子善 第一百四十三章 老族长看着四个武婢离开,气得浑身颤抖不已。 他是尊贵的世族尊长,就是知府县令在都得看他脸色,刚刚他竟被几个低贱的奴婢好一顿数落,贱奴才那嚣张之极的样子与她们的主子如出一辙。 他抓起茶盏就要砸,却听管家大喊:「老爷,那可是官窑白瓷,一套要近万两银子,砸了一盏这套茶具就废了。」 老族长的手戛然停在半空,管家赶紧将茶盏接下来,小心放回桌上。 怒气难消的老族长目光转到地上几个昏迷的人,几步走过去,又踢又踹。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狠狠的发泄了一通后,他深深呼吸又坐回到正位上。 「跟我要钱,哼,毛都没有。」 他向管家勾了勾手指,管家立弯身过来。 「你去告诉王氏,就说,楚子善非让她们母子来当楚家的替罪羊,我这族长怎么劝都不听,我是尽力了,若不想当替罪羊,就自己想法子吧。」 「是,我这就去。」管家应声,颠颠的跑出明堂。 老族长阴鸷一笑:「楚子善,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了。」 夜深沉。 多道身影穿行于黑暗中,鬼鬼祟祟的隐身于矮树丛中,窥探着前方的鸿鹄轩。 王氏被管家搀扶着,她气喘吁吁的蹲身于树丛后。 管家道:「这事奴才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这黑灯瞎火,又更深露重的,您非要来,这要是夫人受伤了,或是受了寒气,这可如何是好。」 「今日就是楚子善这小***的死期,我岂能错过,我要亲眼看到她死,方才解恨。」王氏盈满恨意的眸子,恶狠狠盯着鸿鹄轩。 在皇城,楚子善欺她们母女,这***来了老族,竟把她的儿子打成重伤,她就不信,到她的一亩三分地,她还治不了楚子善这***。 「你们都准备好……」管家举起了手。 王氏抓住管家的手:「灯还都没熄呢,再等片刻,那四个武婢恐怕没那么快睡。」 她撇着嘴阴侧侧的笑,又道:「楚子善,在候府你连几块炭都舍不得,今儿,我送你烈火焚身,你好好享受吧。」 很快,鸿鹄轩里最后一盏灯熄了,又等了一会儿王氏点头:「动手吧。」 管家向打手们挥手:「放箭。」 打手得令,皆取箭用火折子点了箭头上的油团,搭弓拉满弦。 嗖嗖嗖…… 一道道火光飞射进了鸿鹄轩里,刹时院内亮声通亮的火光。 「走水了,走水了……」 院内传来婢女们惊慌的叫喊声。 「再放箭,把带来的箭都射了,烧死楚子善。」 王氏咬牙切齿,看着瞬间冲天而上的火光,女干邪的面容泛着得逞的笑意。 「我就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毕竟,这年久失修的老宅,起个火也是极正常的。」 没一会儿,喊叫声都没了,只看得见凶猛的火势,和被火灼烧木头的噼啪声。 「怎么没声了,莫不是都烧死了。」管家指向身边的打手:「你们两个过去看看。」 两个打手起身,蹑手蹑脚的向鸿鹄轩走去。 那二人翻墙而入,等了好半天,正焦急之时院门打开了,一个打手探头出来,向他们这边招手。 管家着拍大腿,笑道:「成了,你们都进去,看看还有活的没,若有给我补一刀,然后,把这破宅子再浇把油,来个毁尸灭迹。」 一众打手跳出矮树丛向鸿鹄轩跑过去,管家扶起王氏:「夫人小心。 」 王氏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脸上是欣喜兴奋的笑,脑子里浮现楚子善已被烧成炭黑的画面。 「什么战神女将军,我呸,狗屁,我要看看你死的有多么的凄惨,这就是你嚣张跋扈欺负我的报应。」 她满心欢喜的走进院子,抬眸竟看到楚子善好端端的站在院中,正笑盈盈看着她,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凝。 「啊。」惊叫一声,她推开管家转身就跑。 门咣的关上,初春持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她举起双手,惶恐之极连连后退。 「你,你们想干什么,楚子善,我可是你的长辈,你敢杀我,就是忤逆罪,是要被杀头的……」 楚子善走向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扬手狠狠一耳光抽下来。 王氏立鼻口穿血,这计耳光打得她脸红辣辣的疼,大脑一片空白。.z.br> 「你要杀我就行,我杀你就是忤逆,你这账算的不错啊。」 她扬手又是一耳光,将被打懵的王氏又打清醒过来,看到楚子善亦如凶神恶煞,她恐惧的惊声尖叫。 「啊,啊,楚子善杀人了,杀人了,楚子善她要杀至亲长辈,来人啊,快来人啊……」 更加响亮的耳光打得她神志不清,她因恐惧急促喘息着,浑身抖如筛糠。 看到楚子善再扬起的手,王氏哭求:「别打,别再打了,再打我就死了,求你,饶我一条老命,饶了我吧……」 她浑身绵软,如面条般叹道向地上,搓着手还不停的求饶。 「我没想杀你,是,是老族长非让我这样做,他说你要把我和庆儿当楚家的替罪羊送进大牢去,若不想做替罪羊去,只有杀了你,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不用楚子善问,王氏一骨脑的招了所有事。 楚子善邪魅一笑,踢了脚缩成不一团的王氏。 初春上前:「老族长这是借刀杀人啊,我这就把王氏带去质问老族长。」 楚子善摆手,:「老族长会说是王氏诬陷他,我都能想到他装可怜扮无辜的样子,这个人最擅笑里藏刀,没有确凿的证据,责问没任何意义。 且先留着他,我还有事和他清算呢。」 「那这王氏怎么处置,送官吗?」初春问。 「把她关去柴房好好看管着,以后可有大用呢。」 楚子善狡黠一笑,转身之时看到还烧着大火的宅子,她叹息一声。 「祖父让我保留着老宅的样子,稍微修缮,现在可毁的彻底。」 李铁柱走过来,:「大姑娘不必忧心,这宅子的样式我都熟记心上了,明儿我去村上找几个壮小伙,定把您这宅子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好,那就有劳李大哥了,所需一切银两,你和盛夏说便是。」 楚子善又抬头看了看大火中的宅子,盈动着潋滟火光的美眸沁满寒霜。 「想到他们会来杀我,万没想到,他们竟用上了军中的火箭,胆敢私藏军械,真是无法无天至极。 这群驻虫不除,楚家必遭大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十恶不赦 翌日,老族长慵懒的躺在罗汉榻上,二郎腿翘的老高,正美滋滋的抽着烟袋。 昨天夜里,他可是瞧见了鸿鹄轩火光冲天,那么大的火,楚子善这死丫头铁定死了,楚家从此平安无事。 快到晌午,他都没见王氏来报喜,按王氏的性子,定第一时间来向他邀功,然后趁机讨点好处去,这都晌午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他心中犯着低估,便叫了管家去找王氏。 管家刚走出明堂,便看到楚子善带着四个武婢进了大门。 他心下一惊,赶紧的往回跑回,:「老爷,不好了,可不好了,那,楚子善没死,她,她来了……」 「这是说谁没死啊?」 不待老族长有反应,楚子善已迈步走进了明堂中,她挑了挑黛眉,盛气凌人的看着一脸惊愕的老族长。 「老族长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看到我像见了鬼一般。」 「呃,没有,我,……」 一向淡定的老族长有些语无论次,他起身干巴巴的笑看着楚子善:「那个,子善你怎么这时来了?」 「老族长真是年龄大了,记性不甚好啊,昨儿我才叫婢女给你带了话来,说这两天把给伤兵们的遣散费给准备出来,您是不是给忘了?」 「哦,这事啊,这,这不还没到两天吗?」 老族长说着,指向管家:「那个谁啊,交待你的遣散费那事办的怎么样了?」 他无法回答楚子善,便把问题丢给了管家。 管家点头哈腰笑道:「回老爷,这么多钱一时半刻也是不好凑啊。」 「抓紧啊,莫要耽误了子善的事。」老族长装控作势道。 「好的,一定尽快把钱给凑出来。」 管家说罢去拿了茶壶过来,笑看楚子善:「大姑娘,您别站着,快快请坐,我给您倒茶,这茶可是极品的乌龙,老奴记得这是五老爷最爱喝的茶。」 楚子善坐下来,却是伸手盖住了茶盏,看着殷勤的管家道:「我祖父现在不喝乌龙了,他老人家和边城的茶农们学会了种茶,现在都喝自己种的茶,我随身带了些,赶明儿拿些给老族长,您尝尝,可不比这乌龙差的。」 「老候爷自己种的,那敢情好啊,一定要尝尝。」老族笑道。 「昨天有些事,我想问问老族长……」 「子善啊,你这丫头到是一心做事的人,有些事也非火烧眉毛非立刻解决不可的,你这是头一次来老族家乡,一会儿,我带你四处走走,对了,我已经把建祖祠的地选好了,你留在我这吃个午膳,吃过之后我带你去哪看看……」 老族长一直东拉西扯的,管家也在跟着一唱一合的,全然不让楚子善说话。 楚子善知道,老族长这是心虚王氏去火烧她鸿鹄轩的事。 看着一直喋喋不休唠家常的老族长,楚子善沉默的看着手中的白瓷茶盏。 这可是官窑白瓷,顾以墨曾送给母亲了一套,母亲嘴上说太过昂贵不收,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后来听二婶说,这官窑白瓷基本只专供皇家的,皇上偶尔会赐于***,这可是极大的殊荣。 楚家一个平庸的世族,竟也用上了皇家专供的白瓷,哼,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是真的想反了天啊。 想着,她手上微一用力,咔吧一声响,那声音清脆之极,茶汤流淌了一桌子,她松手,那白瓷茶盏已碎裂了两半。 「哎呀,我的滴个娘啊。」老族长一下跳起,心疼之极看着看着破损的白瓷茶盏,又拍大腿,又跺脚。 「你你,你……」 他怒然瞪着楚子善,见其冷冷看着 他,想骂人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啊,不防事,不防事,呵呵……」 老族长笑得比哭还难看,转身恶狠狠的咬着牙,心中诅咒着楚子善个死丫头,千刀万剐了才好。 楚子善斜眼笑看快要憋出内伤的老族长,「不过破一只杯子而已,看把老族长心疼的,我候府中这白瓷有好些套呢,赶明儿我回去给您寄来一套赔上就是了。」 「哎,你这孩子,我哪里心疼那茶盏啊,我是怕伤了你的手。」 老族长缓和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长者的慈爱笑容。 「我那日和老族长说,替罪羊之事,老族长可有打算?」楚子善问。 闻言,老族长的面色微有复杂,他捋了捋没几根毛的胡须:「我觉得有一人更合适,他就是你三叔公家你五叔的妾生庶子……」 「难道不是作恶多端的王氏母子吗?」楚子善凝起眉头,眸光变得冷冽。 「王氏他们娘俩名声是不太好,但他们是对族中贡献颇大的,子善啊,你如今也长了家,有时为了家族会做无奈的取夺,这自然会被外人所诟病的……」 「又是妾生庶子。」楚子善冷冷一笑:「在你们眼中妾生庶子就是该死是不是。」 「当然不是,若是我意,我不会交出任何一个楚家人,可子善执意要交出一个替罪羊来保全家族,我权衡利弊之后,选出这个庶子,此人游手好闲,一无是处,整天窝在家中全靠族中接济度日,让这么个废物去顶罪,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楚子善拍案而起,怒瞪着老族长:「你们作尽恶事,却让一个无辜者来顶罪,这就是你所谓的皆大欢喜,狗屁不通。」 「楚子善,你太放肆了。」 老族长也跳起来,愤怒之极的指着楚子善。 楚子善伸出手,盛夏将一本册子交到她手上,她直接摔在老族长的脸上。 「十恶不赦中,一为谋反,二为谋大逆,三为谋叛,四为恶逆,五为不道,六为大不敬,七为不孝,八为不睦,九为不义,十为内乱。除了内乱,九恶皆被你们占尽了。 按大夏律法,你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你一罪人竟还冲我叫嚣,你何来的脸?」 老族长看着手中的册子,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他楚世家族做的所有恶行,上面还有众多百姓们的签名和手印。 这,相当于一份万民书,若将这册子交到官衙去,他楚世家族就得被满门抄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用楚子善的血祭祖 楚子善看着颓然瘫倒在地上的老族长,:「看在一族之亲的份上,给你们指了条明路,你却拎了个无人知晓的庶子去了,要与老候爷同气连枝,一荣俱劳,一损皆损吗?再者老族若没了候爷这棵大树依仗,恐以后在官家那里说话没那么得力啊。」管家苦着脸道。 「一荣俱荣,一损皆损,现在我是想明白了,皇上是想楚昊死啊,我们可不能陪着他一块送人头去,必须把楚昊清理出家族去,才能保全我楚世家族。」 他拿出烟袋锅,在鞋底下敲去了烟渣子,管家立刻给添了新的烟草,再用火折子点着。 他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你备几份贴子,给几位族老请送去,请他们明日去我楚氏宗祠集合,我要将楚昊一枝逐出家族,他们去做个见证。 还有,把族中武力最强的打手都招聚来,明儿,我要用楚子善的血,祭祀楚家历代祖宗,保佑我楚世家族世代昌平。」 楚子善回到客栈没多久,就见一只信鸽飞进屋里,盛夏抓住信鸽,取了信后交于楚子善。 看过信后,楚子善沉默不语,美眸却是寒意骇人。 片刻后,她向盛夏招手:「你替我走一趟,去东乌县找……」 盛夏俯身下来听着楚子善的吩咐,她点了点头,:「好,我这便去。」 看着盛夏的身影消失去门后,她又沉思了片刻,:「初春,你过来。」 「哎。」初 春爽快的应了声,乖巧的跑过来,笑看楚子善:「姑娘有何事吩咐?」 「你悄悄去农庄,把周烈给我叫过来。」楚子善道。 「是。」初春应声后,转身颠颠的走开了。 楚子善释然一笑:「本以为还要和老族的人周旋一阵,看来他们比我还着急,这到也好,这次可一并解决了。」 果然,第二日老族长没有把遣散费送来,近黄昏时,有个小厮来传老族长的话,遣散费一事要和族老们商议,请楚子善去楚家宗祠一趟。 楚子善回应会如约而至。 她来到楚家祖祠,原来只是小小的宅院,现在将周边大片的田地都占了,用木架子拦着,竟有种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感觉。 被占的大片良田,都是百姓们赖以生计的根本,却被楚氏族老们强行霸占,且没给一分一豪。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如此扩建将不逊色于皇陵的规模,真真是找死啊。 她一来,就有小厮上前恭敬的行礼:「姑娘,祖祠重地,本是不许女子进入了,老族长说您是大夏唯一的女将军,是楚家的荣耀,您可以进,但您的随身婢女们是不可进入的。」 「这话,没毛病。」楚子善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四个婢女:「你们在此等候。」 说罢,她跟着小厮向宗祠里走去。 来到明堂上,老族长坐于正位上,两旁的座位坐满了族老们,皆阴沉着一张脸,同仇敌忾的看着她。 往日慈祥的老族长,此时也一脸阴鸷。 这是不想再装下去,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哟,今儿来的可真是齐啊,正好了,到是省得我挨个去请了。」 楚子善淡淡笑着,神情倨傲向众长辈们拱了拱手。 「楚子善,你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你可知罪?」 楚子善抬手抠了抠耳朵,冷傲一笑:「老族长,你这说辞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就能换个新鲜点的吗?得了,话不多说,遣散费可准备好了吗?那就赶紧给我吧。」 她向老族长伸出手。 「逆女,狂悖无礼之极,你祖父没能好好管教你,今日我这一族之长便代他好好教训你。」 老族长抓起桌上的茶盏,猛的砸在地上。 立时,涌进来一群黑衣打手,举着手中的大刀将楚子善团团围住。 「怎么着,老族长,这是何意啊?」楚子善不以为意的指了指打手们。 「此女狂暴凶残,杀死了王氏和楚彦庆母子,楚家容不下如此凶恶狠毒之人,现将其就地正法,还我楚世家族一片清宁,尔等将这逆女打杀了,为我楚氏清理门户。」 老族长一番慷慨陈词,那大义凛然的样子还真有那么点上位者的霸气。 他话落,打手们一起拥向楚子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屠杀族老 楚子善挑了挑黛眉,一脸玩味笑看临近的打手们,她突然扬手,便听得几声惨叫。 离之五六个打手,额头上皆被钉了一颗弹珠,眼睛瞪得大大的,轰然倒下去,压得身后的打手也倒下一片。 就在打手惶然之时,楚子善已抽出了腰间的短匕,一个旋转,打手一个个的倒下去,皆是被割了喉,鲜红的血沽沽流出,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 近二十几个打手被势不可挡的楚子善一招就击钉,全无一丝还手之力,族老们被如此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这丫头一招必杀,是不留一丝活口,当那盈满杀意的目光看向他们,族老们惶恐大叫着向大门外奔逃。 然,当他们刚出了明堂,却是被四个武婢持剑逼回了明堂里。 老族被鲜血四溅的场影惊得背脊冒起涔涔冷汗,他又狠砸了几个茶杯,扯着嗓子大叫:「来人,来人,都给我过来,杀楚子善者,我赏黄金百两。」 他想到楚子善是经历沙场的将士,必不好对付,他把家族中所有能用上的打手都叫来了,他想着以多胜少,想着楚子善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些的围攻吧。 他分别安排了三批打手,第一批是身手最好的,只要微微压制了楚子善,他立刻就会叫来第二批,第三批,必定能把楚子善杀死。 然,他还是低估了楚子善那强悍之极的武力。 他喊破了喉咙,明堂门口不见一个打手进来,他彻底慌了神。 「人呢,人都哪去了,都给我出来,出来啊……」 他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楚子善手持着短匕满身是血,像极了嗜血的魔鬼,杀意汹涌的向他冲过来。 「啊,啊啊……」他惊声大叫,抱着头慌不择路的逃命。 「给我杀,今日在此的人一个不留。」楚子善狂声大喝。 四个婢女冲进了明堂,手中长剑飞舞顷刻间便斩杀了几人。 看似一片混战中,其实是老族的人,如待宰的羔羊任楚子善几人肆间屠杀。 如此疯狂的杀戮她只会用在战场上,此刻却向亲人们挥下了屠刀。 她初到龙陵镇就让四个婢女去收积了老族这些人的罪证,当盛夏把写满老族所有罪恶的册子给了她。 看着上面百姓们以血泪记下桩桩件件冤情血债,她震惊不已,更愤怒之极,老族的人罪恶昭彰比她想的更骇人听闻。 这些所谓的亲人,是真正的十恶不赦。 前世就是因为这些人,连累得忠勇的冠军候府被满门抄斩。 这一世,她即便是背上逆族弑亲的滔天恶名,也誓要除掉他们,绝不让前世的惨剧重现。 强弱悬殊的战局很快停下来,打手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族老们被粗粗的绳子绑成一团,楚子善拎着老族长的后脖领,将他丢在大堂中间。 「想以武力杀了,真是自不量力。你准备了三伙要包抄我的,结果只进来一伙,知道那两伙人为何没有来吗?」 「楚子善,你这是想杀亲灭族吗,你丧心病狂,惨无人道,会遭天打雷劈的。」 吓得浑身抖如筛糠的老族长还倔强的大骂着楚子善。 「杀了你们是为民除害,更为我冠军候府除去了后患,我宁愿背上骂名,宁愿受天谴极刑,也不会让你们这些恶人活着。」 「子善。」 周烈带着两人冲进明堂,看了看满屋的狼藉,他奔向楚子善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楚子善给他个大白眼:「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那两路人都解决了。」周烈双手紧攥拳头,一脸兴奋:「还以为能痛快的打一架呢,这些打手平时凶 悍之极,真打起来到像小鸡子似的,都是囔囔踹,不过瘾,一点不过瘾,还是上战场杀突厥爽,嘿嘿。」 「以后去了断崖峰可有仗要打呢。」楚子善笑着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哈哈,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周烈傻憨憨的笑。 「好了,开始收拾战场。」 楚子善一声令下,周烈带人一起和四个婢女去清理战场。 片刻后,楚子善和众人隐于小山丘后,看着被滔天大火吞噬的楚家祖祠。 她怀中抱着两个牌位,其中小小的积得厚厚灰尘。 她用帕子把灰尘轻柔的擦去,露出楚方氏之位。 这位是她的曾祖母,就是祖父的母亲,是曾祖父的妾室。 楚子善听祖父说起曾祖母,是一位性情坚毅的女子,祖父的启蒙都受益于曾祖母的谆谆教导,被赶出家门后,她一人坚强且含辛茹苦的把祖父养育成人,终成了大夏的中流砥柱。 她很钦佩这位曾祖母,想到曾祖母受了很多苦,就更不待见曾祖父。 心道,这世间就没一个好男人。 她随手将曾祖父的牌位塞进了周烈的怀里。 周烈不明所以,只听话的抱着。 「季冬,去把王氏带来,我们去官衙告状……」 楚子善抚摸着怀中的牌位,脸上泛上如花笑靥,心情愉悦的大步向前走。 咚咚咚…… 楚子善手握鼓槌,用力敲击着县衙大门外的大鼓。 四个婢女立于一旁,季冬手中提着瘫软如泥的王氏。 此时的王氏,头发蓬乱,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有破损之处是被火烧损的痕迹。 「是何人在此击鼓。」一个差役跑出来,指着楚子善问。 「我要告状。」 「可有状子。」 「有。」 楚子善将写好的状书递给差役。 差役看了看状子上的内容,一脸狐疑的看向楚子善,又撇向王氏,招手道:「行,你们随我到堂上等县令大人吧。」 「好。」楚子善随着差役走进了县衙大门。 等了好一会儿,县令终于上得堂来,看到楚子善,他那张极不情愿的脸,刹时变换成笑脸,撩着官服颠颠的走过去。 「哟,这不是我大夏的女将军吗?下官可有兴见到您啊。」 楚子善看了看点头哈腰一脸讨好的县令,她淡淡一笑,拱手道:「青天大老爷,子善有礼了。」 「哟哟哟,您是上官,下官可受不起您的礼。」县令连连向楚子善作辑,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楚大将军可真是忙啊,得知您来到本县,下官立马叫人递上了请帖,几次都被拒了……」 楚子善点了点头:「想来县令也听说了,我一来就鞭打了我的表兄,这一家子人都够不省心的,我也没那份闲心受县令之请,吃酒享乐了。」 她再次拱手,神情肃然:「我是来状告楚王氏火烧我楚氏祖祠,竟至我族中众多族老陨命于大火中,请青天大老爷为我楚家族老们讨回公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杀人灭口 「啥啥……」县令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说,我要状告楚王氏火烧我楚氏祖祠,竟至我族中众多族老陨命于大火中,请青天大老爷为我楚家族老们讨回公道,青天大老爷这回可听清楚了吗?」 「这不可能吧,五夫人她是掌家夫人,据我所知对族中的长辈也是极恭敬孝顺的……」 楚子善抬手拍在县令的肩膀上,吓得县令一缩脖,对上楚子善冷苦冰霜的眼神,他讪讪的苦笑。 「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这还要从我回来那天说起,您知道我惩治了楚彦庆,而后有许多百姓上我那去告状,说楚王氏和楚彦庆这对母子,欺男霸女,强占百姓田地房产,视百姓的性命如草芥,我听后非常气愤,便去找了老族长说了这对母子为恶乡里的事,老族长也非常生气,便决意将楚王氏休戚,将楚彦庆逐出家族去。 这事就让楚王氏知道了,她去向老族长求情不成,便怀恨在心对老族长起了杀心,得知老族长与一众族老们去祖祠时,便放了把火,可怜老族长和族老们皆遇难……」 楚子善说着,掩着脸佯装着悲伤,轻声啜泣。 「这这这……,竟有这等事,这简直是……」 县令看着楚子善,依然是满脸的狐疑,别人许会相信楚子善的话,而他,与楚家相交甚深,这甚深自然是他没少在楚家捞得好处。 自然知道楚家老族长和族老们是怎样的人,与王氏又是怎样的利益关系。 「青天大老爷啊。」楚子善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县令,将其扶到一旁,小声道:「我知你和楚家的关系,听说他们向百姓征的拥军税还是你给出的主意,每年你中从得了大把好处。 你是觉得山高皇帝远,没人知道拥军税吗?你错了,朝中已有人知道了,我听到消息就立刻来了家乡,就为解决此事,今儿这案子,你就顺着我的意给办了,从此这拥军税和楚家所有事都烟消云散了,你还能安稳的做你的县太爷。 若不然,我便把这状子递交到你的上官,知府大人那去,你看……」.z.br> 县令心中合计着,楚氏老族长和族老们是如何死的,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极可怕骇人的想法。 那些人,莫不是都被楚子善给,杀了,然后,陷害给楚王氏…… 天啊,这个女子,长得跟天仙似的,却是有一颗比蛇毒恶狼还狠毒的心啊。 族中亲人都敢杀,他又算个屁啊,得罪不起,可得罪不起。 县令吓得脸色惨白,搓着手求道:「哟哟哟,别别别,大姑娘千万别这么做,下官都听您的,一切都听您的……」 楚子善释然一笑,扬手:「来呀,把楚王氏带进来。」 季冬提着王氏进来,到堂上手一松,王氏就瘫倒在地上。 县令看着平日趾高气扬,连他都要看眼色的楚家五夫人,遇到楚子善竟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他不禁为其悲叹。 拍 惊堂木响起,吓得众人皆一惊,惶然看着站于县令身边,拿着惊堂木的楚子善。 楚子善看了看县令,他苦涩一笑:「堂上楚王氏,楚子善状告你火烧楚家祖祠,还烧死了老族长和诸位族老们,你可认罪啊?」 「火,是你放的,我放的火,***的,都是***的。」 王氏低着头,口中不停呢喃着。 县令瞧着王氏的状态,似乎神志有些不清,他偷偷瞄了眼楚子善,心道,必是这位祖宗做的。 犯人已供认不讳,案子自然很快结了,县令狠拍惊堂木:「将人犯关进大牢,秋后问斩。」 差役上来把王氏带了下 去。 县令怯然笑看楚子善:「大姑娘,下官这案子审的还和您的意吧?」 楚子善笑着点了点头,「不错,还有一事县令大人得记得,就是楚彦庆向百姓放高利贷,手上可沾了数条人命,这事还请县令大人好好查证,一定要让楚彦庆绳之以法。」 「好好,大姑娘一心为民,真让下官惭愧,下官定不负大姑娘所托,尽快将楚彦庆绳之以法。」 楚子善看着县令,对于这种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官,本应该和老族长一般杀了了事。 但,楚家人做的事她得在龙陵镇自行消化,不好让外县的人知道。 所以,她需要借这狗官的职权,将火烧楚家祖祠一事了解了,所以她不能杀狗官。 等一切解决后,她再派人来解决了这个后患。 县令被她看得心惊胆寒的,不知所措的笑得比哭还难看,:「大姑娘还有何吩咐吗?」 「县令做的不错,那我便回了。」楚子善说罢,向婢女们招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县衙。 人一离开,县令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抚着狂跳的心,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这丫头,真不愧是喝狼奶长大的,真心毒啊。」 楚氏家族一下死这么多人,楚子善这是来杀人灭口的,他知道太多楚家的事,楚子善会放过他吗? 想到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他全身的汗毛乍起,心中已决定,办完这个案子,他立刻辞官回老家去避祸。 第二日,龙陵镇的街头巷尾贴上了县衙出的告示,引得百姓都聚过来看。 「楚王氏挟私报复,火烧楚世祖祠,至楚世家族老族长及一众族老们陨命于火海中,今对楚王氏判决如下……」 有一人高声朗诵着告示上的内容,百姓们听着皆拍手叫好,楚家恶霸都死了,这是恶人有恶报,是大快人心。 很快这个消息传得尽人皆知,百姓们皆欢欣鼓舞,张灯结彩,燃放鞭炮,让过大年似的大肆庆祝。 有聪明人看着案子中的漏洞,细细的思量后,似明白楚家天内连着两起大火,其中隐含的明争暗斗,皆隐晦的赞楚大姑娘的大义灭亲。 楚子善搬进了楚家老族长住的大宅里,这两日有族老的家人来闹的,都被她给吓退了。 她把楚家所有账房先生都叫来,要算出楚家现在所有资产。 账房先生在院中坐了一排,手下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的响。 楚子善悠然的躺在摇椅上,将一块帕子蒙在脸上,沐浴着温暖柔和的春日暖阳。 盛夏带着一人走进来,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姑娘,楚莫寒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回皇城 楚子善坐起来打着楚莫寒,见其一身简朴的布衣,本应该是藏蓝色,但已洗得都发了白。黑亮的发髻由一块灰布束着,这一身贫寒却未影响他的儒雅贵气。 他拱手微微一礼,又恢复笔直挺拔,那微微昂起的头,有着宁折不弯的清高孤冷气质。 「坐吧。」 她一旁的石凳扬了扬下巴。 楚莫寒坐下来,明眸熠熠看着楚子善,等待着她开口。 楚子善瞧这小子还真是淡定之极,她笑道:「我不喜欢弯弯绕绕,就直说了吧,楚莫寒,你可愿,不对,应该是可敢接下现在的楚家,成为楚家新一任的族长。」 楚莫寒微有怔愣,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敢,是不愿。」 「为何不愿?」 「不值得,更主要的是,我没那闲工夫管别人的事,我的母亲卧病在床,需要我寸步不离的照顾。」 「哦,你果真是个孝子,不错。老族现还有你这样的人,还真是让我意外。」 「他们从没把我这个妾生庶子放在眼中,而我更不屑与之为舞。」 「说的好,这才是我楚家绝然风骨。」 楚子善笑着拍手,站起走到石桌旁,打开果盒子,递向楚莫寒:「这是你最爱吃的,尝尝。」 楚莫寒低眸看着果盒子里精致的果点,沉默了良久:「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切,真是书呆子。」楚子善嗤笑一声,拿了块果点直接塞进楚莫寒的嘴里。 「粗鲁。」楚莫寒愤愤的呛了声,将果点放在石桌上。 「你这是对谁都如此,还是对我有意见,你可直说。」 「与别人我更不屑说一个字,我知道,你与楚家那些人不同,火烧祖祠,陷害楚王氏烧死族老们一事,你做的很好,是为民除害了。」z.br> 「哟,我这是被您夸了,得您赞许何其荣幸啊。」 楚子善笑着搭上他的肩膀,却被他拂下去:「身为女子,就应该有女子的矜持。」 楚子善叹息一声:「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劝你接掌楚家,其一,此刻的楚家必须有个心怀正义之人去引领,让楚家彻底脱离恶名。 其二,你接掌楚家,你会医好你的母亲,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即使把你母亲的病治好了,之后她还需要长时间的药剂调理,就你现在的状况是承受不住这份开销的。 只有成为族长,你每月会有不低的进项,足可为你的母亲请好的大夫,抓好的药。」 楚莫寒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考中了举人,是个知书达礼之人,你可为母亲不惜放弃仕途,是重孝守礼之人,百事孝为先,我相信你的人品,把现在楚世家族交于你,我放心。」 楚子善依然低着头,不像有回应的态度,她也不催促他,走去一旁看账房先生们算账。 过了好一会儿,听得楚莫寒说:「我母亲到时间喝药了,我要回去了。」 「好,你先回去吧,我给我一天时间,接不接掌楚家你都告诉我一声,不行,我就安排其它人。」楚子善笑道。 楚莫寒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 盛夏不解的摇头苦笑「这人是读书读傻了吗?接掌楚家对他只有利,特别于他母亲的病,他这是真孝还是假孝啊。」 「我猜想,他不入仕途,很大关系是不想被楚家利用,便借口照顾母亲,当然,能做到不与恶同流合污,也是极难得的。他没答应就是心中仍有顾虑。」 「大姑娘。」 身后传来呼喊声,楚子善释然一笑,转过身看到扶着门,气喘吁吁的楚莫寒。 「怎么,想通了 ?」 「大姑娘,你答应接掌楚家族长一责,但请大姑娘不要干涉,更别想着利用我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楚子善无奈一笑:「这便是你的顾虑,你刚还说我与老族长不一样。」 她走过去,手又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管我是怎样的人,只要你能守住本心,便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对,大姑娘说的对。」楚莫寒笑着点头,他明亮的瞳眸里闪动着流光异彩。 「行了,你回吧,明儿我招聚众族人,宣布你接掌下一任族长。」 楚子善上下打量他,指向盛夏:「你去街上衣裳铺子,给我们的族长置几身得体的行头。」 「是,姑娘。」盛夏笑着应声。 三日后,一张巨大的告示被贴于龙陵镇最热闹的街市上。 告示是楚家新任族长亲笔书写,写了以往楚家对龙陵镇百姓的亏欠,愿散尽家财抚恤百姓。 百姓们得知这个消息,如洪水般涌向了楚家大宅前。 楚家新任族长命仆人有序安排着百姓站队领银子。 领到银子的百姓乐得手舞足蹈,众人见真的可以领到钱,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最灿烂的笑容。 楚子善站于高高的小亭上,看着宅院外人山人海,还有欢声笑语,她也弯起了嘴角。 桂秋轻扯着楚子善的衣角:「姑娘让楚家新任族长给百姓发银子,这是想让他给百姓们个好印象,此后楚家人不必在百姓的唾骂和白眼中过活,姑娘真是用心良苦啊。」 「必须安抚好百姓,不然会闹出乱子的,叫账房先生把我要的钱都准备出来,我要去给伤兵们发遣散银去。」 楚子善伸了个懒腰,:「发完遣散银,我就可以回皇城了,好想家,想我的逸了。」 晌午,楚子善给伤兵们发了遣散银,看着老兵们抹着泪伤心离开,她的心揪痛的难受。 她让周烈留到最后,再三嘱咐他定要看顾好老兵们,带着去断崖峰的人绝对是忠诚的,他们才可安全离开龙陵镇。 傍晚时分,她陷于暗处,悄然目送着伤兵们离开龙陵镇。 龙陵镇的事了了,她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楚子善又呆了几日,帮着楚莫寒理顺了家族中的人与事,看到老宅被李大哥修缮一新,她再没什么不放心的,打理了行装,第二日便起程向皇城进发了。 这些日子在老族中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路途中,楚子善一直窝在马车里呼呼大睡,搞得四个婢女以为她病了,可是紧张的不行。 五日后,她终于回到了冠军候府,一进门便有一影子飞疾向她。 她张开手臂,将那影子紧抱在怀里,欣喜之极的磨蹭着逸身上柔软的皮毛。 「逸,是不是想我了,我可是好想你呢。」 「嘤嘤嘤……」 久不见她的幼狼小逸成了嘤嘤怪,在她的怀里使劲的撒着娇,大尾巴摇得呼呼生风。 「啊,逸,你变沉了。」楚子善将它扛在肩头上,拍着逸的屁股,笑弯了眉眼。 「子善,你可回来了。」范少伯急急走过来。 见范少伯一脸急色,她预感不妙,立时觉得脑仁疼。 才按下老族的事,这才进门……,她心中哀叹,老天命,别可一个人霍霍成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市侩的楚家三姑娘 楚子善颓然看着范少伯:「范先生,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 范少伯苦笑着点了点头:「还真是……沐轩,他杀了人,已被关进了刑部大牢里,三日后问斩,他一出事我就给你传了信,你那边却迟迟没有回音。」 闻言,楚子善翻了翻白眼,:「杀人,那还救个屁啊。」她摆了摆手,继续扛着逸向前走:「不管,死了到干净,我楚家少了个祸害。」 「子善,你等等,这次的事沐轩是被冤枉的,你知道他没能如贤王的意,这阵子他受了不少苦,你还不让他回来,他为了讨好那些纨绔……」 楚子善终于停下脚步:「讨好纨绔,就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我更不应该救他,让他死去。」 范少伯看着长扬而去的楚子善,喊:「老夫人病了,你赶紧去瞧瞧吧。」 闻言,楚子善放下逸,急火火的向祖母的紫炎阁跑去。 逸连跑带颠的跟在她的身后。 一脚迈进寝卧就看到母亲守在祖母床榻边,一手拖着头浅眠。 听到声音楚夫人醒了,看到女儿,微勾唇角:「你回来了,何时回的,怎么也不提前告诉一下,你突然回来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我立手立脚好人一个,干嘛要人接。母亲去休息吧,我看看祖母。」 楚子善说着走去床边,伸手抚上祖母的手腕。 楚夫人坐去一旁:「老人家已无大碍了,你不必担心。」 楚子善听着祖母的脉象,黛眉越凝越紧。 她这样到是论到楚夫人紧张:「怎么,有何不妥吗?」 楚子善放开手,伸出手:「盛夏,给你针包。」 盛夏立将针递给她。 楚子善解开祖母的衣裳,手下快速且轻柔的给祖母施针。 「我之前给祖母调理的不错,出门前还给祖母服下了九转丹,为何这病情突然恶化了?」 「唉。」楚夫人叹息一声,:「你应该见到范先生了,知道沐轩出事了吧。」 楚子善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楚夫人道:「从沐轩出事,全府上下被宁氏闹得鸡犬不宁,吵得老人家知道了,吐了口血就昏过去了,情况非常危急,好在你留了保命的药,加之教府医行的那套针法,才让老人家转危为安。」 「宁氏。」楚子善紧咬红唇,美眸中泛着戾光。 一旁的厉嬷嬷道:「这些日子大夫人衣不解带的侍候着老夫人,可是累坏了。」 楚夫人摆了摆手:「这是我做为媳妇应该做的。」 她看向女儿:「老族的事处理的怎样?」 「挺好的。」 「你不必瞒我,我都知道了。」 楚子善行针的手微微一抖,惶然看向母亲。 母亲知道她在老族做的事了,是如何知道的,这消息传的竟比她回来的还快。 难道是楚家还有不安份的人…… 还是有百姓们不甘…… 她心中揣测着。 在老族做的事,她是不会告诉母亲的,这个罪名她一个人背就好。 「你做的很好。」楚夫人肃然的面容泛上慈爱欣慰的笑容。 「啊?」楚子善愕然。 她杀了族老们,按母亲的思维不打死她这忤逆女才怪,竟还夸她。 楚夫人抿嘴笑着:「今儿一早,我收到了楚氏家族新任族长的信,他说你去龙陵镇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更让母亲欣喜的是,你遣散了伤兵们,这是多年来压在我心头的石头。 即使家中拮据艰难,我也不敢忤逆你祖父的话,只能咬牙挺着。 你办成了遣散伤兵一事,也让我去了块心病,你做的很好。」 楚子善鼻子酸酸的,泪在眼中打转。 长这么大,这是母亲第一次夸她。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沉默了片刻,楚夫人放下茶杯,看向楚子善:「沐轩的事,我听范先生说他是冤枉的,这是有人借沐轩在打我冠军候府的脸,你看着管管吧。」 然,女儿依然没的回应,看着女儿那清瘦的身影,她是太知道掌家的辛苦与为难的,不禁自责没能把这个操持好,累得女儿如此疲惫。 「大夫人。」 赵嬷嬷走进来,微微蹲身一礼:「三姑娘又来了。」 楚夫人立凝起眉宇:「这丫头跟她娘一个样,滚刀肉一个。」 她站起眸色深深看了看女儿,又转头向厉嬷嬷:「告诉厨房,今日午膳多做些子善爱吃的,还有以后每餐多些滋补的药膳,看这瘦的跟麻杆似的,可得好好进补才是。」 「是,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厉嬷嬷应声。 楚夫人离开了紫炎阁。 楚子善给祖母施完针,为老人家因久卧而变得有些僵化的四肢轻轻按摩。 楚沐轩的事,母亲没像以前非常强硬的迫她,必须去救。 改成了语气很柔和的劝说,母亲变得越来越像母亲了。 再不是那个只会骂她,教训她,打她的母亲了。 这是看她有本事护住楚家,向她妥协了,还是,终于意识到当年放弃她是个错误,在尽量弥补她吗? 母亲让刚出生的她自生自灭,这道坎,她是怎么都过去的。 厉嬷嬷回来,将食盒摆在桌上,:「二姑娘,快过来吃饭吧。」 楚子善走过去,坐在八仙桌旁,看了看丰盛的饭菜,她这个母亲还知她喜欢吃的,到让她惊讶。 厉嬷嬷将盛好的饭递到她手上:「大夫人叫赵嬷嬷拿了名贵的补品送去厨房,那些药材是夫人的陪嫁,听赵嬷嬷说夫人都舍不得吃,曾拿出一部分给老夫人,再就是给姑娘了,大夫人这是心疼姑娘了。」 楚子善淡淡一笑,拿起筷子大口的吃起来。 「厉嬷嬷,三姑娘,是不是我三婶的大女儿?」 「是啊。」 她从小到大多和祖父生活有军营中,只几次回到候府短暂的生活,印象中只对与她打过架的大姐楚知南印象深刻,其它姐妹,她都不了解,甚至名字都不知道。 「我看母亲听说她来了,一脸不悦,为何?」 厉嬷嬷撇了撇嘴,:「三姑娘来了好几回了,请大夫人为她夫家小叔子向丞相求个官职,被大夫人拒绝了,她还三天两头来,真是个磨人精。 真应了那句话,槽头买马看母子,和三夫人那德行一个样。 之前候府有事求到他夫家,还未见到姑爷,却被三姑娘给挡回来了,可是绝情的很呢。 如今见大夫人和丞相夫人走的近,便巴巴的上门来求了,市侩的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缺德带冒烟的宁氏 楚子善眸色一闪,:「我之前好像听初春她们说府上的事,说三姑娘和四姑娘换嫁,是怎么回事?」 「嗐,还不是三夫人干出的缺德事,当初怀着三姑娘时,三夫人常去庙上进香,就结识了一位***贵妇,可着颈的巴结讨好人家,还别说,竟和那贵妇成了手帕交,还答应与她指腹为婚。 结果,没几年***不知犯了何错,触怒皇上被贬为庶民,从高高在上的官家一下成了寒门,这三夫人就想退婚,大夫人说楚家人不能言而无信,不允许退婚。 到三姑娘及笄后,寒门来书信说要完婚,三夫人回信说三姑娘得了重病暂时无法出嫁。 这时二夫人给四姑娘说成了令伯爵的亲事,三夫人就打起了主意,大婚当天,硬是用下作的手段迷晕了四姑娘,然后换成了三姑娘上了花轿。 到晚上入洞房姑爷才发现娶错了人,可这人已过门,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退是不可能了,第二日伯爵夫人登门好一通耍,大夫人等伯爵夫人闹完了,只说,伯爵府娶的就是冠军候府的姑娘,没错,气得伯爵夫人差点没背过气去。中文網 要说我们大夫人还是很霸气的。 可说寒门那边听说未婚妻病了,主母带着儿子来看望随便谈论下婚事,知道三姑娘已嫁了人,那主母就不干了,便要告我们候府无故悔婚。 后来,二夫人不忍大夫人为难劝四姑娘嫁,四姑娘是听话了,婚后都五六年就从未回来过。」 「这缺德带冒烟的宁氏。」楚子善气得狠咬红唇。 「三姑娘错嫁,在婆家不受待见,为了讨好婆婆夫君,那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有次大夫人去官宴,没呆到一刻就被气回来了。 是看到伯爵夫人当着所有官眷的面奚落讽刺三姑娘,大夫人看不过去出言相护,三姑娘竟不识好歹和她婆婆一起挤兑大夫人,夫人气得火冒三丈,回到家将三夫人痛斥一顿,三夫人却跟没事人一般。 唉,三房这一枝啊,就是冠军候府的讨债鬼啊。」 楚子善听着,心中窜起一股投邪火气。 她紧紧握着筷子,骨骼在卡卡作响,真想冲去前堂狠狠教训楚婉然一顿。 厉嬷嬷扶住她的手:「姑娘听我这老婆子叨咕叨咕就罢了,莫与那小人置气,气坏身子可不值得。」 楚子善吃过饭,窝在祖母身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楚诗语得知楚子善回来了,欣喜的向二姐姐的院子跑去,结果院中无人。 问了下人才知二姑娘在紫炎阁,又颠颠的向紫炎阁而去。 路经大夫人的院子时,她听到里面有人喊。 「大伯母,您就应了我吧,我都与夫君说了,大伯母疼我,定能帮小叔安排官职的,这要是办不成,我可没脸回伯爵府去,也是打您的脸啊。 您知道的,我在婆家生存不易,这些年我连个丫头片子都没生出来,更加不受待见了,夫君的小妾个个都敢骑到我头上来作威作福,我听说,夫君看中了太傅家的嫡庶女。 您听听太傅之女啊,若真对我夫君有意,只定会休了我,去娶太傅之女啊。 小叔的官职一事我办成了,说明我还有娘家可依靠,不然,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大伯母若不帮我,就是逼我去死啊,求求您,帮帮我吧。」 楚诗语转身走进院子,看到跪于当院的楚婉然。 「哟,这不是三姐姐吗?怎落得这般可怜凄楚的模样,是被夫家给休回来了吗?」 楚婉然抬头看到楚诗语,狠翻了白眼:「你个丧门星滚一边去。」 楚诗语不以为意:「瞧瞧,三姐姐如此彪悍啊,说妾 室骑到你头上,谁信啊。」 「滚,你个小贱蹄子,痛快给我滚。」楚婉然抓起一把土扬向楚诗语。 楚诗语抬起宽袖遮挡,不屑一笑,:「原来是个窝里横的货。」 说罢,她转身向外走,身后传来楚婉然的怒骂。 「呀,有本事你别走,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来到紫炎阁,进门时想了想,蹲身手在地上抚了抚,然后向脸上一通乱抹,又沾了土向身上蹭,站起,拉下钗环,光洁的发髻扯了扯,感觉自己有点惨,才满意的笑了,迈步走进紫炎阁。 楚子善美美的睡了一觉,在似醒未醒时,隐隐听到哭泣声,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楚诗语坐在床榻边上,娇滴滴的抹着泪,那张姣好的小脸让她抹得像花脸猫。 「五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楚子善坐起来,抬手轻轻擦拭着楚诗语脏脏的小脸。 楚诗语眼泪汪汪,小嘴撇成了月牙,好不委屈。 「二姐姐,我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乖,二姐回来了,告诉二姐,谁把你欺负成这样?」楚子善柔声安抚着她,将她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我没事,我真没事……」 「你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楚子善指着她散乱的头,:「快说,到底谁干的。」 见楚诗语不说话,她指向婢女:「你说,你家姑娘怎么变成这样的?是谁干的,敢欺负我楚家人,不想活了。」 「是是……」婢女瞧了瞧楚诗语,怯然小声道:「是,三姑娘打的。」 「楚婉然,好啊,不想与她计较,她到蹬鼻子上脸了。」 楚子善跳下床,牵着楚诗语的手:「走,姐给你报仇去,不把她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我就不是楚子善。」 「二姐姐,不要,不要去啊……」 楚诗语娇声喊着,嘴角却弯起了一抹狡猾的笑意。 楚子善气冲冲来到飞柳苑,还未进门就听到。 「大伯母,你为什么不理我,你真的见死不救吗,你怎么这么狠心啊,真的要逼死我吗? 我要是死了,你如何对得起我父亲,我父亲可是为救大伯父死的。 你就不怕,有一天您去了阴曹地府没脸见我父亲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楚婉然的脸上,那力道太大,打得她在地上滚了两圈,她捂着火辣辣的脸,懵然回头看到怒意汹涌瞪着她的楚子善。 「楚子善,你敢打我,你个狼崽子。」 「敢咒我母亲,找打。」 楚子善上前一把拎起楚婉然,扬手又是一记耳光。 「啊啊啊,杀人了,杀了人,救命啊,救命啊……」 楚婉然叫的跟杀猪一般,使劲挣扎着,可她那点力气如何挣得过力大无穷的楚子善。 楚子善提着她,向提着一只小鸡崽,另一手狠狠掐着她的下巴。 「我看也不用等你婆家把你虐死,我一掌拍死你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八百个心眼的五妹妹 「二姐姐,可使不得啊……」 楚诗语看着拉着楚子善,另一只手却在底下狠狠掐着楚婉然。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我和你们拼了。」 楚婉然哭嚎着,象条大鲤鱼一样拼了命的挣扎。 「住手。」z.br> 一声呼喝,赵嬷嬷打起厚厚的门帘,楚夫人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着扭打成了一团的三个姐妹,:「都给我撒手。」 楚诗语第一个松了手,乖巧的站在一旁,怯怯的低着头。 楚子善放开楚婉然,楚婉然吃了亏哪里甘心,转身就向楚子善来个回手掏。 「还敢……」 楚子善一脚将楚婉然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啊啊,楚子善,你个狼崽子,我要杀了你……」 楚夫人紧凝眉头:「楚婉然,你看看你,与那市井泼妇有何区别。你再胡闹,便叫你婆婆和夫君来看看的这副德行,还不赶紧起来。」 「我不,我不想来,大伯母不帮我,我就不起来了。」楚婉然干脆躺在地上撒泼耍赖。 「去把她扶起来。」楚夫人怒喝。 楚子善双臂玩抱笑看着撒泼打滚的楚婉然,道:「不用管她,她愿意趴就让她趴去,越管她越蹬鼻子上脸。」 楚婉然指着楚子善:「小***,你不得好死。」 「你再骂一句?」楚子善微眯着美眸,带着极具危险的气息。 「我就骂你了,***,狼崽子……」 楚子善吹了声口哨,一声狼吼由远至近传来,倏然逸飞奔进院子,蹲坐在楚子善脚边。 「逸,咬她。」 楚子善指着楚婉然,逸立呲出尖牙向楚婉然冲去。 「啊啊,救命,救……命啊,快让这畜生滚开,滚开……救命啊」 楚婉然吓得满院子奔逃,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跳上院中的老梅树上。 「楚子善,够了你。」楚夫人瞪了眼楚子善。 楚子善嘻嘻笑着,:「我就是想让她看看真正的狼崽子长什么样。」 说罢,她拍了拍手,:「逸,过来吧。」 逸颠颠的跑回来,乖巧的蹲坐在她身边。 楚子善抚了抚逸柔软的毛发,:「有些人还不如畜生,忠诚可靠。」 楚夫人看向树上的楚婉然:「你下来吧。」 「大伯母,你答应我吧,我求求您了,答应我,不然,我就饿死,渴死在这树上算了。」 楚夫人摇了摇头:「我说了,我没那本事,你还是回家去与你夫君商量找别的门路吧。」 「怎么可能没本事,丞相夫人的茶宴,只请最亲近的人去,大伯母您是丞相夫人的坐上宾,只要你开口丞相定会为我小叔安置个不错的官职,求您,就帮我这一次,就一次。」 楚夫人无奈摇头,挥了挥手。 两个强壮的嬷嬷走过来,抓住楚婉然的脚生拉硬扯从树上拽了下来。 楚婉然在地上打着滚:「我不活了,我不要活了,楚家不管我,我就吊死在冠军候府大门外,从此你楚家也别想安生了。」 楚子善向婢女招手:「初春,去拿根绳子系在大门门当上,一定要坚实的啊,别吊一半折了,还得再死一回,怪遭罪的。」 「是,我这就去找绳子,保证吊头牛都不会断。」初春憋着笑道。 「行了,别胡闹了。」楚夫人喝了声,她指向两位嬷嬷:「把三姑娘送上马车,一直送回伯爵府去。」 「是。」嬷嬷们应声,架起楚婉然就向外走。 「哎,等一下。」 楚子善走过去,邪魅一笑:「你求我母亲没用的,应该来求我,大夏没人不知我是丞相的救命恩人,大长公主更把我当女儿一样宠。 不就是想你小叔有个官职吗,小事一桩。」 「你,说真的?」 经这一通闹腾,楚婉然已是狼狈不堪,汪眼的大眼睛写满期盼看着楚子善。 「真,比真金还真。」楚子善冲她眨了眨眼。 「好,那你帮我,帮我小叔在户部安置个油水多的官职。」楚婉然眸光闪亮。 「没问题。」楚子善伸出手,在楚婉然眼前晃了晃:「只要你出这个数,你想做侍郎都不成问题。」 「你,你这什么意思?」楚婉然看着楚子善的手,眸中又现狠戾:「你这是要钱?」 「这不废话吗?求人办事当然要使银子了,五万两,一口价。」 「五,五万,楚子善你疯了不成,我们可是一家人,要你办事还使银子,你掉钱眼里了,六亲不认的家伙。」 「哎,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六亲不认,也只有我这六亲不认的才能帮到你,行了,我回吧,想好了带着银子来找我。」 楚子善挥了挥手,嬷嬷们架着楚婉然出了飞柳苑。 楚诗语走过来,挽住楚子善的胳膊,:「二姐姐真威猛,我何是也能像二姐姐一样,就再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楚子善斜睨了她一眼:「一转眼珠子就有八百个心眼的你,不被你算计死就阿弥陀佛了。」 楚诗语一怔:「二姐,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心眼啊,我就一苦命的小可怜。」 楚子善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笑道:「对,就是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最会骗人了,我不就刚被你骗过来了吗?」 「我,我,那敢骗二姐姐啊。」楚诗语晃着她的胳膊,嘟着小嘴委屈之极。 见楚子善一直盯着她,她颓然低下头:「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讨厌楚婉然,想把她赶走,这样大伯母也清静了,就,就使了一丁点的心眼而已。」 「这一丁点,够楚婉然喝上一壶了。」楚子善笑道。 「二姐姐即看出来了,那还不揭穿我。」楚诗语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 楚子善挑了挑眉:「因为我也想打她。」 她俏丽的面容上泛起怡然笑意:「原来,姐妹间打闹的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楚诗语抱住她,颤声道:「二姐姐,我们一样都是不曾有姐妹陪伴长大的人,我明白你的孤独。」 「你二姐才不孤独,因为我会一直陪伴着她。」 顾以墨轻摇着折扇,笑意灿然翩然而来。 他一身月白锦袍飘逸飞舞,如一缕清新的风悄然而来,如降落凡间的谪仙般俊美绝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在害羞 「你来干什么?」楚子善冷睨了眼顾以墨,指着一旁的盛夏:「去问问管家,是谁把他放进来的,给你乱棍打死。」 「哎,盛夏姐,你等一下。」 楚诗语叫住了盛夏,扯着楚子善的手:「二姐姐,是我让姐夫来的。」 楚子善指着她:「我和他没半分关系,不许再叫他姐夫。」 楚诗语缩了缩脖子:「二姐,你凶人的样子好吓人啊,我害怕。。」 「你少给我装。」楚子善白了楚诗语一眼:「你叫他来干什么?」 楚诗语抱着她的胳膊晃:「自然是叫来和二姐合好的啊,其实那天,是我有求于姐夫,姐夫不应,我就……我没想到二姐的反应那么激烈,还打了姐夫,我一直心怀愧疚,刚知道二姐回来了,就立刻叫人去告诉了姐夫。」 「你怎么还叫他姐夫啊。」楚子善举手佯装要打。 楚诗语竟扬起小脸:「打吧,打吧,是我不好,害二姐和姐夫失和,我该打。」 「懒得理你们。」楚子善甩开楚诗语,快步走开。 楚诗语向顾以墨眨了眨眼,俏皮一笑:「我答应姐夫的做到了,姐夫应了我的,可不要失言哦。」 顾以墨用折扇点了点她,邪魅一笑:「绝不失言。」 话落,他急急追向楚子善。 「子善,你去老族老玩吗?」 「子善,和我说说话啊。」 「子善,你别不理我。」 「子善,我很想你。」 「子善……」 「闭嘴。」 楚子善大吼一声,看着笑意灿然的顾以墨:「你笑什么笑。」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看着你就想笑。」 顾以墨歪头笑看着她,:「你有想我吗?」 楚子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去了徐州,缉事阁的人是你送进县衙大牢的?」 顾以墨收敛了笑容,英俊的面容瞬变的肃然,他点了点头:「是我,我知道墨枭盯上楚家了,这个人太危险了,我不能坐置不理。 我把缉事阁的人都处理后,确保再没有监视着你,就回了皇城。 我绝没有监视和窥探你的意思,从始至终,我真的只是想守护你,我若有一句假话,便让我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楚子善看着他深情款款的双眸,似要被他吸进去一般,怎么都移不开。 她的心跳如鼓,有丝慌乱无措,放开他,转身要走。 顾以墨一把将她拉回来,紧紧禁锢在怀里。 「我去了龙陵镇,远远看着你和周烈打闹,你笑得那么开心,你还从未对我那样笑过,我嫉妒的发疯。 何时,你的眼里只有我,你的笑靥只为我绽放。 那一刻真想冲过去,把你抢回到我身边来,却又怕你再恼我。 回到皇城,看不到你的日子简单度日如年,我病了,想你想的,思念成疾,病入膏肓。 子善,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他低眸看着怀中俏脸嫣红的楚子善,她特别容易脸红。 他淡淡一笑,撩起她的下巴,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她不敢与他对视,将挣开他的禁锢,却是被他搂得更紧。 「顾以墨,你放开,不然我生气了。」 楚子善将头转身一边,躲避着顾以墨。 她却不知,自己在他怀中挣扎,会激起男人强烈的欲望。 顾以墨双眸愈渐迷离,低头深深吻上她已滚烫的唇。 「唔,你,个混蛋……」 他狂猛霸道的将她的反抗都吞进腹中, 紧紧将她锢在怀里,任他肆意采撷。 吻从狂野渐渐变得温柔缠绵,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意让楚子善全身酥软豪无抵抗力,深深依偎着他,由他带着陶醉其中,无限沉沦在这绵长旖旎的吻中…… 楚子善不知这个吻是何时结束的,待她清醒过来,她被顾以墨抱着向紫炎阁的方向走去。 回想刚才,那个吻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是被他亲昏了吗。 好丢脸。 她羞赧且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怀中的娇人儿动了,他低头看她捂着脸,一副没脸见人的羞赧样子,以及,红的如滴血的耳根,他笑得邪魅。 「你在害羞?」 「闭嘴。」 知道我害羞还说出来,王八蛋就是在看她的笑话。 「我特别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这应该是专属于我的。」 「再说话割了你的舌头。」 顾以墨笑看她,满心满眼的宠溺:「我都好久没见你了,还不让我和你说会话吗?」 「不行。」 楚子善气呼呼的说,倏然起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她立时挣扎着想跳下来。 「别动,再动我还亲你。」 楚子善下意识的捂住嘴,大眼睛里满是怨气的瞪着他。 顾以墨心情大好的笑着,:「子善啊,你喜欢我。」 「放屁,我才不喜欢你。」 「你就是喜欢。」 「不喜欢。」 「喜欢。」 「不……」 她见顾以墨低下头来,连忙又捂住嘴。 「登徒子。」 她含糊不清的骂道。 顾以墨美滋滋的:「嗯,我是你的登徒子。」 「到了到了,快放我下来。」 楚子善挣扎着。 顾以意很是不舍的把她放下,这人赶紧跑进了紫炎阁。 怀里空空,那种失落感让他无比惆怅,抬头看向头也不回。 这是有多想逃离他,小心良心的。 他无奈一叹,喊:「楚沐轩的事……」 「你少家闲事。」 楚子善丢下一句便挑帘进了屋里。 她抵在门上,急促的喘着粗气,心,剧烈的跳动,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被他亲了下。 以前她也被他亲过,却从没有今天的感觉,无比美妙。 「姑娘,这是怎么了?」 厉嬷嬷刚就听到楚子善和顾以墨的说话声,随之听到楚子善进了屋。 可好一会儿没见人,她从寝卧里走出来,就看到紧捂着胸口,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的楚子善。 这样子,和老夫人犯心疾时如出一辙。 「这是哪时不舒服,快,快进屋休着,我让人去叫府医过来。」 厉嬷嬷关切的说着,过来扶着楚子善。 楚子善推开厉嬷嬷,:「嬷嬷,我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哎哟,瞧这小脸涨得通红,还说没事呢……」中文網 「嬷嬷,我就是大夫啊,安心了,您进去吧,我在这里呆会。」 楚子善推开厉嬷嬷。 厉嬷嬷仍是很担心的看着她,:「那你先缓缓,有事立马叫我。」 说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寝卧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相信他没杀人 用过晚膳,楚子善无精打采的趴在榻上,她像中了毒一样,脑子里一直反复回想着顾以墨亲吻她的一幕,怎么挥也挥不去,搅的她的心乱如麻。 逸趴在她身边,露着白白的肚皮,姿势极为放肆豪放。 突然,它一咕噜翻身坐起,一对三角耳挺立,晶亮的琥珀眸子瞪的圆圆的看着窗子,旋即跳下榻跑去房门口。 一阵孩童的笑语声传来,房门被推开,金珂和姝儿手牵着手跑了进来。 「汪汪汪……」逸摇着大尾巴,欢喜的围着两个小伙伴转来转去。 两个女娃子来到楚子善面前,小身板站的笔直,然后拱着小手皆恭恭敬敬的行礼。 「金珂给干娘行礼了。」 「姝儿拜见二姨母。」 楚子善环抱住两个孩子,笑道:「哟,几天不见,你们两个只会疯玩的野丫头变得这么有礼数了。」 「都是先生教的好。」姝姐儿咧着没有门牙的小嘴笑得天真无邪。 「对哦,有我们的范先生,再野的孩子能教育成参天大树。」 楚子善不禁想到楚沐轩。 孩子都是好孩子,就看被什么人带。 就宁氏,那一双儿女生生被她这亲娘给教歪了。 「爹爹。」 「娘亲!」 两个孩子笑嘻嘻的向门口招手。 楚子善抬头看到范少伯和楚知南一同进来,这个画面让她有一丝错愕。 心中立浮现一个想法。 范先生一人带娃,大姐也一人带娃,这两人要是组建一个家庭,还真挺不错的。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范少伯道:「正好在路上碰到,大姑娘说找你有事就一起过来了。」 楚知南乐滋滋的坐到她身边:「我才到家就听说你从老族回来了,我急着告诉你一件大好事。」 「你的好事,指定和钱有关。」楚子善问。 楚知南坐到她身边来,:「你不是告诉我,若没事时带着孩子去大长公主府拜望嘛。 头一次我是和大伯母去的,大长公主太喜欢孩子了,两孩子喜欢什么,大长公主便赏什么。z.br> 我想着得回礼,记得你说大长公主喜欢自己染布,就请来了一位手艺高超的染布师父,带他去拜望了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得到了师父的指点很是高兴,我离开时,大长公主叫我去兵部一趟。 我去了兵部,竟是兵部尚书亲自迎接了我,说准备把大夏所有军服生意交于我。」 楚知南开心的手舞足蹈。 「大夏所有军服生意,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发了,发大发了。」 「看把你乐的,有点没见过世面了。」楚子善一脸嘲讽的笑看她。 「等等……」她倏然又沉下脸:「你不会是又来和我要钱的吧?」 楚知南赞许的点头,「恭喜你,猜对了。」 「哎呦,钱啊钱,一提钱我就脑仁疼。」 楚子善抬手掐着眉头。 「这生意我楚家接定了,就是把所有铺面田地房产都卖了,也必须得接下来。」楚知南道。 楚子善苦笑:「你这胆儿是越来越肥了,要多少?」 「我和兵部尚书说好了,可以分批交货,大长公主这颗大树是极好用的。 第一批嘛,至少得要十万两银子。」 楚知南伸出两个食指打了个十。 「十万两……」楚子善沉吟了片刻后,:「你先用家里的备用银子顶上,七日后给你十万两。」 「真的?」楚知南欣喜之极,抱住楚子善狠亲了口,:「我就知道二妹妹一定有办法。这军中物资可说是暴利,做好这笔军服生意,我楚家真的发了,也许以后还能接下更多军资……」 楚子善看了看掰着手指算计的楚知南,摇了摇头:「一朝开窍,搂不住了。」 她向范少伯招了招手,两人向外走去。 逸回头看她,放弃了两个小伙伴,颠颠的跟着跑了出去。 来到后院,楚子善左手戴上了皮套,看向聚满金红色晚霞的天空,吹起了哨子。 哨声未落,便有一声鹰啸回应。 绚丽的晚霞现出一黑点,眨眼间,海冬青俯冲而下,落在她戴了皮套的手臂上。 她端了盘肉:「愣头青,吃吧,我为你特意杀了头牛,这可是最新鲜的牛肉了。」 海冬青闻了闻,头一昂,似乎有点嫌弃。 「不吃,你这嘴是越来越挑了。」 「汪汪汪……」 逸蹦着高把楚子善手中的盘子扒翻在地,然后大口大口吃着掉在地上的肉。 本是不吃的海冬青见状,张开大翅膀飞起,尖利的瓜子抓向逸。 逸灵活的跳开,纵身去咬海冬青,海冬青震震翅飞起,逸又继续吃,海冬青就来回捣乱偏不让它吃。 逸终于被惹火了,跳着高的扑咬海冬青。 海冬青也不示弱,一双大翅膀呼扇着,时高时低的攻击着逸。 范少伯笑看两个鹰一狼:「这俩每天都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但没一会儿,又抱一起呼呼大睡去了。」 「范先生去见过楚沐轩了?先生相信他没有杀人?」 范少伯看了看她,:「我去牢里看过他,他与我说了当时发生的情况,他是被人坑了,他的眼睛里写满真诚,我相信他。 其实,他还分不清善恶。」 「他都多大了还不清善恶。」 「母亲的言行对孩子的影响极深,孩子会默认母亲做的就是对的。即使他已成年,却未必真能分得清是非对错。」 楚子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楚沐轩那案子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范先生觉得我应如何做?」 她一直派人盯着楚沐轩,也算是在保护那兔崽子。 只要没生命危险,她的人不会出手。 她回候府,听范先生说楚沐轩出事了,她就把看着楚沐的人叫了回来,知道楚沐轩杀人案的真相。 她对楚沐轩没任何好感,有时心里还巴不得他死,楚家就少了个祸害。 但这个案子已非楚沐轩一人的事,关系着冠军候府。 她怎么能允许,那些怀着歹毒的心思陷害她楚家人得逞,她要狠狠打那些恶人的脸。 让她们知道,她楚家人不是好欺负的。 「其实救楚沐轩的法子很简单,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什么叫舍不舍得?」 楚子善看向笑得深沉的范少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范少伯指了指和逸打斗的海冬青。 「有它足亦。」 「哈?」楚子善紧皱黛眉:「先生莫不是想让愣头青把楚沐轩从牢里耗出来吧,那它铁定被箭射成刺猬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执行死刑 范少伯抿嘴一笑:「看来是不舍得啊。」 「当然不舍得,愣头青是我亲自从蛋里孵化养到现在,它就是我的孩子,不对,先生这话是不是扯太远了,此事关愣头青何干。」 「那你心中可有别的法子?」 「我……」楚子善翻了翻白眼:「我就是没有才问先生啊。」 「之前,你和你大姐借着收铺面的事,让百姓重新想起了忠肝义胆的楚家,你大姐更是卖爱国情怀,挣得盆满钵满,楚家可谓是名利双收。 贤王抓到这个重点,想借着楚沐轩杀人一事,不单报复楚家,更想让楚家声望尽毁,失尽民心。 朝官子孙犯法,官员必受其累,更有甚者会祸及满门。 你可是很清楚,皇上对冠军候府虎视眈眈。 楚沐轩的事,足以让皇上怪责你的祖父,借此收回兵权,只做个无权无势的候爷。 到时,贤王想拿捏你楚家,简直一如反掌。 你必须证明楚沐轩的清白,才能守住了冠军候府的声誉,要让百姓更信服于你楚家。」 楚子善眸色沉郁,:「先生说的我也晓得,那臭小子即使不是他杀的人,也算误伤,这罪是脱不掉的,我楚家教子无方之名铁定是背了。 这个,我不知如何解,请先生教我。」 「你且听我细细说来…」 范少伯靠近楚子善,与之耳语。 夜深人静时,突然传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沉睡中的楚子善一个激灵醒过来,她连忙转头看身边的祖母,许是药效的原因到是睡的安稳。 她刚想问怎么回事,便见为她守夜的盛夏从外间走进来。 「姑娘没被吓到吧。」 「是不是宁氏?」 「是啊,听府里人说,三夫人吓到了老夫人,就被大夫人关进了祠堂,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闹,叫人堵她的嘴,她把看守的人都咬伤了,像个疯子,看来这嘴又没堵住……」 「楚子善,我知道你回来了,楚子善啊,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此前是我不好,我再不和你做对了,你救我儿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救救他吧……」 宁氏的尖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告诉她,我会去救楚沐轩,让她安静。」 「是。」盛夏应声,转身走出去。 没一会儿,终于安静了。 楚子善却是睡不着了,想到今天答应大姐十万两银子的事,她起身下地,披了件小袄走去外间。 摸着黑走到桌前坐下来,点了烛灯,拿出纸笔。 片刻后,她拿着封好的书信走出屋,看了看寂静的夜。 「魅影。」 一道黑影乍现,向她拱手一礼:「将军有何吩咐?」 「你去趟断崖峰,将信亲自交给周烈,让他按信上行事。」 「是。」 魅影接了书信,纵身消失于黑暗中。.z.br> 刚要转身一阵劲风吹来,她抬手挡住。 手腕上的镯子,被月光折射成半透明,从里面隐隐散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好似一个图案,断断续续的无法拼凑起来。 「果然是内有乾坤,得让高爷帮忙找到墨家人,将这镯子打开。」 三日后。 临近晌午时,县衙大门敞开,一众衙役涌出来,随着铁链叮当乱响,一辆沉重的囚车驶出来,里面囚困着楚沐轩。 曾经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此刻已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他的头发散乱,脸上尽是泥垢和一道道黑褐色的结痂,无神的双眼空洞得没 一丝光泽,身上的粗布衣衫已破烂不堪,露出他瘦骨嶙峋的肩膀。 囚车慢悠悠的行于大道上,引得百姓们都过来围观,得知是楚家的败家子,百姓皆向他吐着口水。 其中有人往囚车里狠扔石头,砸破了楚沐轩的头,立时鲜血直流。 「不许扔石头。」衙役喝斥着那人。 那人愤怒大喊:「楚沐轩,你还记得我吗?半年前我是百福楼的店小二,只因不小心踩到你的鞋,就被你残暴殴打至残。 我一家老小就指着我做店小二过活,被你打伤,让我家雪上加霜,我老娘生生被饿死了,我这腿,是我妹自卖身去青楼,治好的,你害了我们一家人,你畜生不如的东西。 老天终于开眼了,收了你这恶人,报应,真是报应啊……」 「这楚家不是忠义之士吗,怎么养出这么个草菅人命的畜生来,看来,楚家也是表面光,内里已腐败糜烂不堪。」 「我也是他的受害者,他仗着冠军候府,自称是小候爷,欺男霸女,女干人掳掠,无恶不做,他就不得好死,求官老爷,将他五马分尸才可平民愤。」 「我没有,我都有见过你,你说谎,他在说谎……」 本是心如死灰的楚沐轩,听到第三人的控诉,他大叫反驳。 他承认伤害过那个店小二,可他未做过的事,死都不会承认。 然,他的反驳却遭来百姓的愤怒,随手拿起身边之物砸向他。 百姓愤怒的围攻着囚车,那架势定要把楚沐轩打死才会解气。 楚沐轩开始害怕的瑟瑟发抖,他带着沉重手铐的手艰难的捂着脸,心中无比懊悔着。 从他离开冠军候府,看尽了阴险狡诈的人心。 经历种种后,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利用了,那些恶人把他当成一把毁掉冠军候府的刀。 想明白了又如何,他死定了。 在监狱里,他回顾自己短暂的一生,真的是楚子善说的,一无是处,却只会恃强凌弱的败家子。 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他不甘心,他是被冤枉的。 「冤枉,我是冤枉的……」 他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可百姓愤怒的叫喊声,将他的声音压得一丝都听不见。 他绝望的闭上双眸,无尽悔恨的泪划下他的脏污的脸颊。 大批的官兵赶来驱散了激愤的百姓们,囚车才不受干扰的向菜市口前行。 到了菜市口,他被从囚车里拉出来,衙役扯着铁链将他带到断头台上,一脚将他踢倒。 他瘫倒在台上,死亡的临近让他无比绝望的嚎啕大哭。 刑台之上是两位刑部的监斩官,看了看场上。 「楚沐轩杀人一案,证据确凿,犯人供认不讳,现执行死刑,刽子手就位,准备行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劫法场 一魁梧高大身穿大红衣裳的刽子手,扛着沉重的大刀缓缓走上刑台。 他拿起酒壶狠灌了口酒,噗,吐在闪着森森寒光的大刀上。 伸手一把将趴在地上的楚沐轩拎起来,将其头搁置在木桩上。 「午时已到,行刑。」 监斩官扬手丢下令牌。 刽子手大喝一声,猛的挥起大刀,向下砍去…… 「刀下留人。」 一声呼喝,纷乱的马蹄声传来,楚子善与四个婢女骑着高头战马飞奔而来。 「吁!」楚子善勒紧马绳,她一身紫色短衣襟尽显飒爽,长长的黑发束成高尾巴垂于脑后,威风凛凛的骑于白的闪亮的照夜玉狮子上,骏马一声嘶鸣,停在了刑台之前。z.br> 她看了看刑台之上,哭得全身抽搐的楚沐轩。 「楚沐轩,我楚家没有孬种,不许哭。」 这个曾令他痛恨之极的声音,楚沐轩条件反射的一颤,他倏然抬头,看到傲然霸气骑于马上的楚子善。 他以为如今冠军候府是楚子善当家,她是最希望看到他死的,绝不会让人来救他。 万没想到,在生死一线,她来了。 这是还当他是家人吗? 他是不是不会死了? 强烈的酸楚涌上,他却极力隐忍着,紧紧抿着嘴,把眼泪憋回去。 他是楚家人,铁骨铮铮的楚家人,不能哭。 「大胆楚子善,你这是想劫法场吗?」 监斩官指着楚子善厉声喝斥。 楚子善向监斩官拱手一礼:「大人,楚子善觉得楚沐轩杀人一案,存在很多疑点,特赶来与大人探讨。」 「胡闹,刑部已审批的案子,哪容你质疑?马上退到一旁,不然按劫法场处理。」 楚子善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道:「大人,我已将此案疑点向丞相大人言明,丞相大人已下了手谕,此案刑部重审。」 监斩官面有不悦,:「把信拿过来,给本官一看。」 差役急忙跑下台,从楚子善手中接了书信,又跑回去交到了监斩官手上。 两位监斩官一一看过信后,皆是颇有无奈的点头。 「楚子善,那你便说说本案有何疑点。」 「好。」 楚子善转身挥手:「来呀,带人犯。」 「让开,都让开啊。」 围观的百姓后传来呼喝声,百姓让出道来,就见几位身着戎装的女军士押解着被绳子绑成一串的公子哥们,缓缓走到刑台之上。 「楚子善,你这是何意?楚沐轩伤人案是本官审理,本官怎的不知有这些人犯。」 绿袍的监斩官指着这些所谓「人犯」道。 楚子善不屑冷笑:「您是主审官,却连有多少人犯都不知,所以我说这案子疑点重重。」 「你,楚子善,你这是说本官审案不公?」 「这可是您自己说的。」 楚子善摊了摊手,微扬的嘴角尽是嘲讽之意。 「你,大胆,放肆,你竟敢质疑本官,你个狂妄无礼的东西,来人啊,将她给我拿下……」 「大人反应如此激烈,莫不是受人所拖,还是收受了贿赂……」 「楚子善不可胡言乱语,你快说出案情的疑点。」 另一位红袍监斩官不耐烦的打断楚子善的话,斜眼狠瞪绿袍官员,小声道:「这么多百姓在场,你莫要多话,楚子善即是为楚沐轩翻了案,你只当有证人做了伪证,你受其蒙蔽便是。 如此小过,不过挨上官几句训斥罢了。」 「是是是,大人说的极是,是下官一时冲动了。」绿袍官员苦笑着连连点头。 他清咳了声,道:「刚刚本官有些失仪,若楚子善指出疑点有理有据,本官会向上官自请处罚。 现在,你就开始陈述吧。」 「这什么情况,都定了杀人罪,还有人来翻案,冠军候府是想一手遮天吗?」 百姓中有人跳出来,大声斥问。 「这是要官官相护,罔顾国法吗?办案如此不公,百姓还能相信官衙吗?」 「已审结的案子,要重审,一定要猫腻,不能重审。」 「对,不能重审,不能重审。」 楚子善看着百姓们被几人带动的群情激愤,她微眯起眸子,抬手点上刚刚几个带头挑事人。 「这几人搅闹法场,居心不良,给我将他们拿下。」 她一声令下,女军士们立冲过去,将几位强行拉了出来。 这一下百姓更加愤怒了,都狂声叫嚣着。 「楚子善,你要干什么,是想激起民愤吗?红袍监斩官怒斥楚子善。 「大人莫急。」楚子善向他抱拳一礼,然后转身看向百姓。 「各位,这个案子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重审,有没有猫腻,咱公理上见分晓。 不过一顿饭的工夫,马上就能让大家知道真相,大家就当听书看戏了,且稍安勿躁。」 没了闹事的几人,百姓们也没那么浮躁了,加之楚子善三言两语说的在理,便都冷静下来「看戏」。 「楚子善,你还不开始?」红袍官员的不耐烦更加明显。 「好的,大人。」 楚子善嫣然一笑,她拱了拱手:「我带来这些人犯,是楚沐轩杀人案当日,与楚沐轩一起去了林家铺子。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她走向人犯,指着其中一人:「把那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我,我说,我说……」 白衣公子哥哭的鼻涕眼泪横流,抽噎着道:「这事还得从半月前说起,有一日,我等在百福楼吃酒,许家哥哥来了,与我们说他给楚沐轩好心安置了官职,他当差办砸了事,还把错推到许家哥哥的身上,许家哥哥很生气,让我们去整治楚沐轩。 此后,我们就常去打骂楚沐轩,后来,张强看中了林家铺子的东家小娘子,常去调戏,那天被林家铺子的东家撞见了,把他狠打了一顿。 张强气不过,就叫了我们几个想去收拾林家铺子的东家。 在大街上正好遇到楚沐轩,他过来讨好我们,我就让他去打林家铺子东家,做的好,便不再找他麻烦,以后带着他一起玩。 去了林家铺子,楚沐轩直接冲进去又打又砸,把东家惹怒了,便也他撕打了起来。 我们就上去跟着一起打,然后,也不知怎么的,就看到楚沐轩手上拿着一把染血的刀,那东家倒在地上,心口一直流血…… 我,我知道的全说了,我,我就帮着打了个架,就就,踹了两脚,我胆子小,没敢下死手。」 「这人说的,与本案证词并无不同。」绿袍官员脸上露出笑容,紧捋着他的三羊胡。 「还有,没完呢。」 楚子善说着,又走向另一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逍遥法外 「大人,现在此案已涉及到那位许姓公子,请您将其传唤过来,问责他的罪行。」 楚子善美眸咄咄看着两位监斩官,娇俏的面容上不容违背的坚决。 「不用了吧。」绿袍官员一脸难色,抬手抚了抚额头上的冷汗。 他心中暗骂这楚子善太难缠了,那许姓公子是户部侍郎之子,更是贤王的人。 这要是叫来,许公子不会经不住吓把贤王招出来,这还得了。 「他是此案的主谋真凶,必须传。」楚子善眸光凛冽看着绿袍官员。 「这……」 绿袍官员无奈,转头看了看红袍官员。 红袍官员摇了摇头:「即是涉嫌主谋自是要传唤的,来人啊,去把这许姓公子带来问话。」 几个差役领命而去。 楚子善淡淡一笑,傲然仰头看向两位大人:「两位大人,不给赐个坐吗?」 红袍官员一声叹息,挥了挥手。 差役搬了椅子放到刑台之上,楚子善坐下来,笑盈盈看向台下的百姓。 「差役去传人了,可得有一会儿呢,我与大家唠唠家常打发时间。这位乡亲,家里的田地种的可好啊,估计能有多少收成……」 被问的百姓本是沉肃的脸立现了笑容,:「好啊,今天开春就有雨水,庄稼长势喜人,今年这第一茬粮定是丰收的。 求老天爷别有旱涝,那今年整年定是大丰收,妥妥有好进项了啊。」 「是啊,每年我们盼看着头春的雨水,今年的刚刚好,真是春雨贵如油啊……」 提到庄稼与收成,百姓们个个都喜笑颜开,十分熟络的和楚子善聊了起来。 反观上面的两位监斩官脸色越来越黑沉,本以为些案随意就能卖了人情给贤王,却不想要惹得一身骚了。 他们小声低估着,眼下的情况楚沐轩是死不成了,怎么也得想法子保住许公子,才好和贤王那边有点交待。 他们祈祷着,这许公子是个聪明的,他们也好就势下坡。 看了眼和百姓们聊的热火朝天的,心中腹诽着,粗鲁的武将和泥腿子同样身份低贱,才这般有共同语言。 半个时辰后,差役带着那位许姓公子来到了法场。 许立安身穿官服,相貌堂堂,身姿挺拔站于台上,到显得一身正气凛然。 他谦恭有礼的向两位监斩官拱手:「户部郎中许立安,见过两位大人。」 红袍官员点了点头,绿袍官员却起身,拱手向许立安回了礼。 许立安是正五品,而他是从五品,他比人家还短那么一小截的,见人家可得行礼呢。 绿袍官员坐下来,看着许立安道:「许立安,楚沐轩杀人一案,有人犯供出,是受你指使去陷害楚沐轩,你可认罪吗?」 许立安冷笑,:「大人,这真是无稽之谈。」 他指向台上跪着的几个人犯,:「这几人是皇城人尽皆知,整日手游好闲吃喝嫖赌的纨绔,他们的话也能信吗?我及户部郎中,才不屑与之为舞。」 几位人犯皆低着头,对许立安的说辞气愤不已的,但却没一人敢反驳。 「许立安,你这个两面三刀的阴险小人。」 楚沐轩指着许立安怒骂:「你不屑与他们为舞,却是你主动找上他们,你说可以帮他们捐官,在他们手里挣了多少银钱,结果你给办的职位都不是人干的活,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我之前去户部当职,就是给了你五千两银子,结果没几天就被你找借口给赶出来了,你个黑了心肝的,你还我五千两。」 「简直胡说八道,我从不曾与你们有 任何的交际,你这是在诬蔑我。」 许立安向两位监斩官拱手:「两位大人,我要告楚沐轩诬蔑朝庭命官。」 「我没诬蔑你,你就是个黑心烂肺的骗子。」 楚沐轩看向几个公子哥:「你们都说话啊,他骗了你们多少钱,为何不说,怕什么,他又不是天王老子,不能一手遮天。」 见几人头越来越低,别说指控许立字,连个屁都不敢放。 楚沐轩愤恨的咬牙切齿,他看向楚子善。 他想说出贤王,又怕给楚家遭来祸事,便想征求楚子善。 楚子善神情肃然:「你想说什么就说,我楚家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被人构陷,却也不会放过一个害我楚家之人。」 一句楚家人,让楚沐轩热泪盈眶,心中有了底气,心一横。 「大人,这人仗着能和贤王说上话,就借着贤王在外面招摇撞骗,光捐官一事就骗了好些人,我要告他,乱用职权营私舞弊,骗我的钱,要他还我五千两银子。」 许立安不以为意的笑着:「黄口小儿,告状可不是凭你一张嘴,得有真凭实据,你说我骗你的钱,你可有人证物证吗?」 「我……」楚沐轩被问的哑口无言。 捐官那五千两他就傻傻的交给许立安了,他那知道留证明,他越想自己真是傻透腔了,被许立安耍的团团转,最终被他害成这样,却拿不出半点证据来。 红袍官员拍着桌案:「够了,本官审的是楚沐轩杀人案,不要说与本案不相干的事,若没有实质的证据指证许立安是主谋,那便只能放人了。」 许立安一脸得逞环视着众人,:「怎么样,若没有证据指证于我,那我可就走了。」 他还挑衅的看向楚子善。z.br> 楚子善站起,拂了拂衣衫,看着许立安挑眉,邪肆一笑:「即来了,你的去处就只能是刑部大牢。」 许立安听她胜券在握的语气,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惶然不已。 「请证人。」楚子善喝了声。 百姓们皆四处张望,他们已被楚子善吊足了胃口。 刚和楚子善聊天,皆欣喜这位冠军候府嫡女,大夏第一女将军的平易近人,没一点架子,让他们倍感亲切。 一旦有了好感,心意自会偏向楚子善。 原来楚沐轩真是被人陷害,他们期待着真凶能被法办。 那许立安傲慢之极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可若没证据这人就得逍遥法外了,不免都为楚家捏一把汗。 然,楚子善一句带证人,事情有了反转,他们皆兴奋不已,急切的寻找着这位证人。 「请各位乡亲让个路。」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人群让开一道路,就见一位长得极标志的女子缓缓走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背锅侠楚沐轩 许立安看到女子,清俊的面容立变得恐慌,低下头转过身去。 女子走上刑台,看向楚子善微微颔首。 楚子善点了点头:「去吧,把你的冤情与大人好好说说,相信两位大人定能给你做主的。」 「好。」 女子应声,转身看向两位官员,微蹲身一记万福礼:「民妇赵钱氏见过两位大人。」 绿袍官员看着女子:「赵钱氏,你本是苦主,这会儿又变成被告的证人,这是想要推翻自己的证词,你那死去的夫君如何瞑目?」 「大人,民妇今日站在这里,就是要说出真相,为我死去夫君求讨个公道。」 绿袍官员看向许立安,见他背着身低着头,那见不得人怂样,全无刚才的傲慢不可一世,他心中已明白七八。 他扶了扶额,心中悲叹,因这个案子他失查之罪铁定要背了,搞不好,头上的乌纱都保不住了。 可再沮丧,他还得硬着头皮将案子审下去。 「你可知,推翻原来的证据,那就承认了做伪证,这可是要受刑的,就你这娇娇弱弱可受得了板子吗。」 楚子善站出来,瞪向绿袍官员:「大人,您这是在用刑罚威吓证人吗?」 「呃,自然不是,本官只是让她想好了再说话。」 「大人审案求的是真相,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楚子善狠瞪绿袍官员,吓得绿袍官员一个劲用袍袖擦着额头上的汗。 楚子善走到赵钱氏身边,抚了抚她的手臂:「别怕,有我在,没人难威胁到你。」 说着,她斜瞟了眼正恶狠狠瞪着赵钱氏的许立安。 许立安见状立马收回视线,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紧张惶然的有些微颤。 赵钱氏沉沉一声叹息:「大人,民妇知做伪证要受罚,可民妇是有苦衷的,皆因为有人抓走民妇的儿子,以儿子要挟于我,我不得不违心的说是楚沐轩杀了我夫。」 「有人抓了你儿子,是何人?」 赵钱氏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那人,从厨房做了饭进屋去,就不见了儿子,摇蓝里放着一封书信,上面说上了公堂让我按信上的内容说,不然,就杀了我儿子。」 赵钱氏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拖举着:「这就是那封信,请大人过目。」 差役上前拿走了信,转于绿袍官员的手上。 绿袍官员看罢,又交给了红袍。 两人耳语,这案子他们是没法徇私,加之这么多百姓在,他们只能秉公审理。 「赵钱氏,这个证据在说明你之前伪证有特殊的理由,本官不予追究。 本官问你话,你要慎重回答,楚沐轩杀人案,把你知道的看到的都说清楚。」 「是,大人。」 赵钱氏微微一礼:「我刚在下面听到了有人说,是张强多次来调戏我,被我夫君发现打了一顿,其实,调戏我的人,和被我夫打的人,不是张强。」 「那是何人。」 赵钱氏姣好的面容上乍现愤恨,指向许立安:「是他,是他多次去店铺,借着买货调戏于我。 有几次他还带着张强去的,被我轰了出去。 许立安的骚扰让我很是烦躁更加害怕,我怕被邻里知道说三道四,更怕夫君知道,以为我不贞而休弃我,我就一直隐忍着。 这却让许立安变本加厉,趁我夫去上货时来到我家,对我欲行不轨。 万幸我夫君提前归来,将他痛打了一顿……」 「刁妇,你敢诬蔑我,我打死你。」 许立安气极败坏的冲过来。 楚子善抬起一脚,将他踢得重重摔倒在地上。 「审案之时,你竟要打杀了证人,真是无法无天了,冲这一点你便心虚。再敢上前,我定叫你永远站不起来。」 楚子善回身看向赵钱氏:「继续说。」 许立安爬起来,吐出一口血,他满脸痛苦,看向两位监斩官。 「大人,楚子善敢当堂行凶,你们不应该惩治她吗?」 两位官员皆翻着白眼,心道,当堂行凶的是你啊,你还攀咬楚子善,以为这个能聪明点,也是个完蛋的货。 红袍官员清咳了声:「赵钱氏,本官不能凭你一面之辞,尽信你说的话,你最好的证据证明,许立安对你不轨。 再者,你说的这些好似与楚沐轩杀人案无关。」 赵钱氏压了下惶然,又道:「大人,您且听我说完,之后我自会证明,我说的皆是事实。 这许立安被我夫打后,说早晚会杀了我夫,让我变成寡妇 没几天一伙纨绔就冲进了我家铺子,一通打砸,我夫君与他们打了起来,混乱中我看到,张强向楚沐轩递了刀子,然后推了楚沐轩一把,刀子刺进我夫的心口之上……」 她说着悲伤涌上,掩着脸低声啜泣。 场面一时静寂下来,只有女子悲泣声,听得人揪心不已。 红袍官员沉吟了片刻:「呃,赵钱氏啊,你这套说辞和其中一个人犯不符,你们到底是谁在说谎?」 赵钱氏拭去泪,泣声道:「大人,民妇若有半句谎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红袍官员看向承认递刀给楚沐轩的纨绔:「那是你在说谎?」 这纨绔吓得抖若筛糠,怯怯的看向一人,趴在地上抱着头大哭。 这一举动让大家都心领神会,所有目光都聚中在一人身上。 那人吓得脸如土色,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 突然一个纨绔跳起来,指着那人:「好啊,张强,枉我把你当成兄弟,你竟然骗我,你不是说是你去调戏这小娘子被打了吗? 原来你为了讨好别人,让我们兄弟给你送人头啊,你***的阴险啊。 我想起来了,那天就是你撺掇着我把楚沐轩带上,你算计楚沐轩,还让小庆给你顶罪,连带着把我们都坑了,老子对你不薄啊,你丫还是人吗?」 他冲向张强,用力一拳打过去。 「都他妈傻看着干什么,他害我们,还有打他。」 一声大喊,几个纨绔皆跳起来,对着倒地的张强拳打脚踢。 「救命,救命啊……」 「放肆,还不给我住手……」红袍官员大喊着,却没能止制愤怒的纨绔们,他用力拍惊堂木,:「再不住手,一律按搅闹公堂论 中文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搜出龙袍 差役们冲过来将纨绔们分开,将他们按跪回原来的位置,纨绔们还恶狠狠的瞪着鼻青脸肿的张强。 啪,又一声惊堂木。 红袍官员厉喝:「张强,你可认罪?」 「我,我我……」张强瘫软在地上,啜泣的说不出话来。 「再不从实招来,便大刑侍候。」 「我说,我说,之前楚沐轩被许家,许郎中安置去了户部任职,我挺眼红的。 想着父亲总骂我一无是处,我也是想人头地,可他不给我钱去捐官,我没钱便想着法子去讨好许郎中,想着求个闲职也好。 有一天,我请许郎中下酒楼,许郎中却带我去了一家小铺面,就是林家铺子。 他对东家小娘子言语尽是调戏,他说想把东家小娘子搞到手,让我帮他做些事,事后就把楚沐轩的空下的官职给我。 我听了自然欢喜,便答应了他。 然后,他就告诉了我一个计划,让我想法子引楚沐轩去砸林家铺子,趁乱时塞给他刀子,杀了那碍眼的东家,以后他就可以独享那小娘子了…… 我,我太想向父亲证明,我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就,就按许郎中说的做了……。」 「他说谎,你个杂碎说谎,诬陷本官。」 许立安暴跳如雷,他想冲过去打张强,却见楚子善挡在那,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张强:「他们空口无凭,诬陷,他们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年纪轻轻就已是五品官员,便骗瞎话来诬陷我。 还有这个***……」 他又指向赵钱氏:「这个不要脸的***,我无意间路过她家铺子,她在门口就让我挤眉弄眼,还走出来拉我进他家铺子卖货,她,其实是用身子为自家生意揽客。 我是读过圣贤书的学子,怎么会不知礼义廉耻与这等千人枕万人骑的残花败柳厮混。 大人,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我的罪名。 因为他们在说谎,我要告他们,他们构陷诬蔑朝庭命官,当处以极刑。」 「啊!」赵钱氏承受不住许立安如此恶毒的话,抱着头狂声尖叫,全身颤抖不已。 楚子善扶住赵钱氏,柔声安抚。 许立安见状,又现得意,他迈着方步过来,不可一世看着楚子善。小声道:「你证明了楚沐轩不是故意杀人,又能怎样,刀子在他手,人死在他的手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为他脱罪的。」.z.br> 「是吗?」楚子善冷冷一笑:「那我便让你看看,我如何把人全湎全尾的把人带冠军候府。」 她一把抓住许立安的衣襟,阴测测笑看着他。 「楚子善,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下,你还要扒男子衣衫不成,你这个,啊……」 楚子善用力一扯,扯着他衣衫的手直接向上,一个倒勾拳打在许立安的下颔上。 他痛叫一声,高大的身体轰然倒下去,他抚着巨痛的下颌惨声大叫。 「杀人了,楚子善你个不要脸的***,当街扒男人的衣服……啊啊啊。」 「楚子善,不可行凶。」红袍官员软绵绵的警告,他心中也实为许立安这种斯文败类所不耻。 楚子善一脚踩在许立安的脚上,看着两位监斩官:「两位大人,可看到这厮身上的伤了吧,我是习武之人,对这伤再了解不过,这定是近期与人打架所至。 他身上的伤是被死者生前打的,这足可证明,调戏小娘子的人是他。 还有,我找到赵钱氏听说她的孩子被人抱走,立刻派人去寻找,结果在尚武街一个小宅院找到了孩子,而这小宅就是许立安养外室的宅子,他是想用这孩子逼赵钱氏做他的 妾室。」 「你胡说,***,我杀了你,啊……」 楚子善脚下用力,只听得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许立安痛得青筋暴跳,叫的跟杀猪一般。 「我今儿来了,自然有了十足的把握,来,把最后一波人都带上来吧。」 她招了招手,百姓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就见四位女军士提着两个黑衣人,另有一个女军士怀中抱着一个婴孩。 许立安见昆,彻底的蔫了。 「我的儿,我的儿啊。」赵钱氏扑过去,一把抱住婴孩,悲声痛哭。 「跪下。」女军士踢跪黑衣人。 楚子善接过,先是指着黑衣人这:「这两人就是许立安外室宅子的护院,就是他们抱走了赵钱氏的孩子。」 「孩子可有事啊?」有百姓关切的问。 楚子善笑着回应:「孩子受了些惊吓,我已为他看过,已无大碍。」 「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色起义,谋害人命,还陷害给他人,这人心真是恶毒之极。」 「丧心天良的东西,他才应该被五马分尸。」 百姓将所有恶毒的话,豪不吝啬的用到许立安的身上,说完还不忘恨恨的啐上一口。 「将军,我们在找到孩子时,发现了这个,您看看。」女军士将一个包裹交于楚子善。 「咦,这是什么?」 楚子善打开包裹,一缕明黄色显露在众人面眼,她伸手拎出。 「不要。」许立安惊恐之极的大叫,看到九龙皇袍被楚子善拎在手里。 九龙皇袍一现,所有人都震惊的瞠目结舌。 两位监斩官被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之,百姓皆跪到一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子善双手拖着龙袍,单腿跪地,:「见龙袍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在菜市口此起彼伏,好一会儿,人们才能震惊中缓过神来,皆看向双手托着龙袍的楚子善。 红袍绿袍两位官员哈着腰过来,惶然看着那件龙袍,:「这龙袍,是怎么回事,楚子善,你刚说这龙袍是从哪里来的?」 楚子善瞟了眼吓昏的许立安,佯装一脸惊惶的样子。 女军士提醒到:「将军,包裹中还有一封信。」 「哦。」楚子善看了看手中的龙袍,很郑重的递到红袍官员手上。 红袍官员的脸抽了抽,接下龙袍,如捧着烫手山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楚子善受鞭刑 楚子善打开那封书信,:「祝贤王殿下寿与天齐……立安为殿下备上一份贺礼,愿殿下早日登上九龙大位……」 「寿与天齐的是皇上啊,还九龙大位,反了,反了……」 两个官员全身颤抖不已,一脸便秘的样子。 突然,一道黑影冲过来,一把夺过楚子善手中的信。 「啊,许立安,你干什么。」红袍官员厉喝。 许立安将信团起,就往嘴里塞。 楚子军一个飞脚踢在他的后背上,吃时去的信吐了出来,他人也摔得狗啃屎。 他双眸赤红瞪着楚子善:「***,是你陷害我。」 「东西可是在你这家搜出来的。」 「不是我的,本是要……」 「要怎样?」 楚子善一脸惬意笑看把话咽回去的许立字,她巴不得说出,龙袍本是交于楚沐轩,要陷害他楚家的。 这事之后,许立安也在监视范围中,这龙袍放在哪里,她的人自是知晓的。 正好,借着找孩子,从许立安的宅子搜出了龙袍。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私造龙袍,这真叫胆大包天啊。」 她将信交于红袍官员,:「此事,事关重大,烦请两位大人报于丞相知晓,」 「楚子善,你害我,你个***,不得好死。」 楚子善一脚踩在他的头上,:「你个乱臣贼子,还敢与我叫嚣。」 许立安的脸生生被她踩得变了形,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楚将军啊,可别把他搞死了,我等还要带他向丞相交待呢。」 「大人放心,他不会死的。」楚子善笑道。 「楚将军抓到乱臣贼子,楚将军威武。」 百姓看着她,满眼灿烂笑容,充满崇拜看着她,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此事并非我的功劳,是皇上洪福齐天,福泽万民,苍天自会庇佑我大夏国泰民安,不受这些邪祟侵犯的。」 「楚将军说的好,皇上洪福齐天,上苍佑我大夏。」 百姓兴奋的高声呼喝着。 「咳咳……」 随着监斩官几声清咳,百姓都安静下来。 红袍官员站于刑台之上,手中举着案书,:「楚沐轩杀人一案已审结,楚沐轩不属故意杀人,但他毕竟是至人死亡,现改为误杀,刑期现三年,参于打架者皆为共犯,分别为一年至两年,另外张强为主谋真凶,判处死刑,待上报刑部后执行。 许立安所涉案情重大,交由大理寺审理。」 判决一下来,全场叹息声不绝,不免为楚子善没能救下弟弟而感到遗憾。 楚沐轩颓然低下头,忍声哭泣着。 这个结果他认,就是他自作孽的报应。 红袍官员大袖一挥:「将一众人犯都押回牢里。」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个案子终于尘埃落定了。 「慢着。」 楚子善笑盈盈看着红袍官员:「我说了,今儿我必须把楚沐轩带冠军候府去。」 「怎么着,楚子善你竟真要劫法场不成。」 「自然不敢。」楚子善深深呼吸,昂头看向蔚蓝的苍穹,道:「我记得大夏有一条特赦令。」 「特赦令?」红袍官员想了想,点头到:「是有特赦令,可没人能做得到……」 楚子善掏出哨子,看着天空轻轻吹响,一行清泪划下她的脸颊。 啾! 尖利的鹰啸传来,所有人皆仰头看向天空,就见一只雄鹰展翅翱翔,几个盘旋后 ,向地上俯冲而下。 楚子善抬起手臂,巨大的海冬青落在她护腕上,用头亲昵的蹭了蹭她。 「海冬青,海冬青……真的是海冬青啊……」 所有人看到海冬青皆惊讶的狂呼起来。 她抚摸着海冬青,:「愣头青,我们说好的,你去皇宫陪皇上,我有空就去看你。」 海冬青叫了声,震翅飞起,在她的头上盘旋的两圈,又落回来。 楚子善转身看向一脸惊讶的红袍官员:「大人,特赦令,若进献海冬青一只,可免任何罪刑,可对?」 「对,对对,没错,特赦令亦如此,楚将军竟有这稀世之鹰,您直接拿出来,就把小公子带走了,何必费这翻波折。」 楚子善释然一笑:「不是我楚家的错,我怎么能认,必须说清楚。」 她招了招手,盛夏和初春走过来,她抚了抚海冬青,将它交到盛夏。 她一拱手:「海冬青生性凶残,更是认生,就由我这两位婢女,和大人一起进皇宫去吧。」 「楚将军,不亲自去进献。」 「我还有事处理。」她指了指身后的楚沐轩。 两位官员点头,与她拱手:「那便告辞了。」 随着官员的撤离,差役们都押着人犯纷纷离开。 百姓们皆看着孤伶伶站于台上的楚子善,为她救下弟弟而高兴。 楚子善看着被盛夏拖着,最后上了马车离开,她幽然叹息一声。 楚沐轩被放开,他愣愣的站在台上,从差点死在铡刀下,到现在如重获新生,就像做了场大梦。 「楚沐轩,你可知罪。」 一声大喝,吓得楚沐轩回了神,他惶然看着一身霸气肃冷的楚子善。 他缩着身子,眨巴着泪眸:「我错了。」 楚子善冷冷看着他,:「楚沐轩,不无正业,游手好闲,整日与那些纨绔厮混,不分善恶,恃强凌弱,来啊,给我行军棍二百。」中文網 楚沐轩扑通跪在地上,晶亮的泪眸惶恐之极看着她。 女军士上了刑台,提着楚沐轩按趴在刑凳上,用绳子将他绑得结结实实。 「楚子善,你想我死,何必还来救我。」 楚沐轩全身颤抖,撕心裂肺的大喊。 二百军棍,他势必要被打成一滩肉泥了。 「你为何来为我脱罪,你装什么好人,楚子善,你不如一剑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百姓被突如其的转变惊得不知所谓。 有人喊:「楚大姑娘,这孩子被人陷害是受了委屈的,快带他回家,以后好好管教便是了。」 「对,别打了,二百军棍啊,铁人也受不住啊。」 百姓纷给劝说着。 楚子善突然单腿跪下,向百姓们抱拳:「我楚家的忠心,就是为大夏,为大夏百姓。 这个逆子,却做出欺压百姓之事,有愧于百姓的爱戴。 我为他脱罪,是因为不想害我楚家的人得逞。 然,他做错了事必须罚。 我要让那些窥探我楚家,居心叵测的恶人,统统闭嘴,再别想拿我楚家教子无方,纵子行凶说事。 而我做为家主,没能好好教育弟弟,我有失职之过,顾此,与此子一起罚,鞭刑二百。 请父老乡亲做个见证,若我楚家人再做出欺压百生之事,必让他死于军棍之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我们已生米煮成熟饭了 「哎哟,这是何必呢,不要罚,会打破的……」 「大姑娘,我等都知楚家爱护乡亲,这孩子还小,这时正叛逆之时,那有不犯错的……」 「大家都不要说了,我就是让他深深记住,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冠军候府,再不可肆意妄为。」 楚子善的话,让楚沐轩羞愧抬不起头,这次的祸事就是他的错。 刚刚,当他看到楚子善拿出那件龙袍,说是许立安进献给贤王的,他狂喜的简单要跳起来。 同时,他后怕极了。 若他真把龙袍放在楚子善的房间。 此时就是他楚家满门被斩于刑台上。 他的任性差点就铸成大错,他深深懊悔,这顿打,他应该受。 他闭上双眸,想着二百军棍,害怕的紧紧抓着凳子的双手在剧烈颤抖着。 「给我打。」 楚子善一声令下,两边都用开了刑。 百姓们皆愁苦着脸,皆不忍心在看,低下了头去。 顾以墨一袭月白锦袍,缓缓走到刑台之上。.z.br> 他矅眸深深看着受鞭刑的楚子善。 她痛在身上,他却痛在心上。 如果可以,他多么想替她。 可这场秀,必须她去做。 只有这样才会让觊觎楚家的人闭嘴,才会让百姓更爱戴楚家。 他一下下数着,心如刀绞。 鲜红的血已尽染她的衣裳,刺痛了他的双眼。 「够了。」他终于忍不住冲过,解下披风裹在她的身上。 「滚开,别来管闭事。」楚子善闭着双眸,极力忍着巨痛。 「够了,你做到此已足够了。」顾以墨将她拥入怀里,心疼之极。 「大姑娘,不要再打了,您可得保护好身子,大夏还指望着您来守护呢。打坏了,可不成了。」 「别打了,大姑娘,不要再打了……」 百姓们纷纷劝说。 顾以墨已不由分说的抱起楚子善,快步走下了刑台,上了他的黄金马车。 百姓看着还在用刑,已被打得全身鲜红一片的楚沐轩,皆紧张的不行。 有人冲上台去,拉住了用刑的女军士,这刑罚才算停止了。 百姓目送着楚家的马车离开,才舒了口气,纷纷散去。 黄金马车到了冠军候府,顾以墨抱着楚子善冲上台阶,抬腿狠踹大门。 门官打开看到昏迷于顾以墨怀中的楚子善,连忙将门大开。 顾以墨抱着楚子善直奔后院,未进垂花门就见范少伯急急走过来。 「子善怎么样。」他关切的问。 顾以墨冷睨他一眼:「不用你管,给我让开。」 范少伯看着匆匆而去的顾以墨,摇头释然一笑:「醋劲还真大。」 片刻后,顾以墨轻轻把楚子善放在床榻上,让她以仰卧的姿势躺着。 「初春,药箱。」 「来了来了。」 初春一进门便去拎了药箱过来。 顾以墨把她扒拉一边去,:「不用你。」 「顾公子,该出去的是您,您与姑娘还不是夫妻,受伤上药这样您不可以,您赶紧出去吧。」 初春说着凑过去,想把顾以墨挤走,却是被他用力推开。 「去打水,快点。」 初春看着他咬牙瞪眼。 顾以墨瞟她一眼:「还不赶紧去。」 「我不走,我要走了,你趁机占我家姑娘便宜……」 顾 以墨白她一眼:「你家姑娘醒着呢,她只是太疼了,赶紧去打水。」 初春不服气的冷哼一声,转身还是小声叮嘱季冬看好顾公子,才嘟着嘴跑出去。 光看着她身上被道道血淋淋鞭良侵染的衣衫,就让他揪心的痛。 他轻轻扯起沾着血肉的衣裳,伸手:「剪刀。」 季冬连忙在线笸箩里拿了剪刀给他。 他接过剪刀,将背上的衣裳剪破,露出血肉模糊的鞭伤。 然,在那鞭伤之下,竟横亘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这些都是在战场上受的伤吗?」 「是啊。」季冬指着一道最大的伤疤,:「这道最深的,是姑娘第一次参战,姑娘见敌方小兵瘦骨嶙峋,还满身是伤,就放了他。 那成想刚转身就被小兵砍了一刀。这道伤很重,姑娘差点没了,足养了三个月才好。 自那后,姑娘出战从不收降兵,不管多少人一律击杀。 因此,姑娘就留下了女杀神的外号。 其实,姑娘是受了血的教训。」 顾以墨想去抚摸那伤疤,却怕她疼,手停在半空,不上不下,他的眼中已盈满了心疼的泪。 初春端了水回来,顾以墨接过,投了白巾,极轻柔的给楚子善清理着伤口。 「动作快点,这般婆妈,我都要睡着了。」 楚子善微睁美眸,斜了他一眼。 顾以墨伸了一只手臂给她:「要是疼就咬我。」 楚子善拍开他的手:「咬着你,怎么给我上药。」 顾以墨看了看她,:「你竟没反抗我给你上药,你终于接受我了。」 楚子善双手拖着脸,拖着脸都变了形。 「别臭不要脸。让你上药,是因为你挺会侍候人的,我那几个丫头,除了盛夏心细些,其它几个都大老粗,还不如我。用你可双她们强多了。」 闻言,初春不乐意了:「姑娘,您这话可太冤枉我们了,我们也是极尽心尽力的好吧。」 「就数你最毛糙,还有脸挑我礼。」楚子善道。 「子善,子善怎么样了。」 楚夫人着急忙慌的进了屋,奔到床边,看着她背上血糊糊一片,立时红了眼眶。 「都怪宁氏这天杀的,不好好管教沐轩,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赵嬷嬷,传我的话,宁钉教子无方,行家法五十板。 她的儿子让我的女儿疼,她就陪着我女儿一块疼。」 她回头看到顾以墨:「哎,以墨,你,你怎么在,不妥不妥,快出去,快点出去。」 她将顾以墨躺外推,到门口,顾以墨却是把她推出了门,笑道:「我和子善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就不用避讳这些了,您得马上给子善准备嫁妆了。」 「啥,你说啥,你和子善已经……你,你个王八崽子,你敢对我女儿……」 楚夫人扬手就要打,门咣一声关上,她狠砸了两下门:「顾以墨,你这不知廉耻的登徒子,你出来……」 顾以墨走回去,楚子善翻白眼看着他:「呵呵,你和谁煮饭,让我来背锅。」 他坐在床边,伸手点了点她的红唇,她只感一丝电流直击在心上,脸立时如被火炙烤般,她将头转身一旁不看他。 这个混蛋,又在撩拨她,然,她竟很渴望那份美妙的感觉。 前世,她也曾经历过爱情,此时对顾以墨心境上微妙的变化,好像情窦初开时她对孙仲斐的心动,这让她有些惶恐。 爱只会让她变得愚蠢,她不能爱,更不可以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要脸到令人发指 楚沐轩杀人案本是件平常的案件,因审出了一件龙袍惊动了整个大夏皇城。 皇上雷霆震怒,许立安私造龙袍一事祸及满门,皇上念户部侍郎为大夏朝勤恳为官二十余载,免其死罪,将他带全族人流放北面的寒苦之地。 圣旨刚下,一纸状书无端出现在御书房中,是状告户部侍郎以权谋私,抢盐贩私盐,手上还沾了数十条人命。 皇上当即提朱笔,满门抄斩。 曾经扬言要楚家人死无葬身之地的户部侍郎,以最为惨烈的方式走完了他的一生。 因龙袍牵涉到的贤王,被皇上禁足于王府,无诏令不得出大门一步,如此形同于幽禁。 萧妃是个城府极深的,她没有为儿子求情,却是卸下一头钗环,散下长发,一身白衣,抱着草席,跪于御书房外,请皇上降罪她教子不方之罪。 这一抬跪席代罪果然好使,皇上看到她凄凄惨的样子心升怜惜,没有怪责于她。 她便自觉的去了奉先殿,罚自己抄写经书,祈福皇上龙体安康,大夏国泰民安。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龙袍之事,表面上看是许立安讨好贤王的个人行为,可此事说大则大,说小便小。 就看皇上还念不念及父子之情,夫妻之意,好在,她赌对了。 她特意警告女儿信阳公主必须谨言慎行,尽量低调,不能再有一丝错处,只要平安度过这段危险时期,她们母子三人还有翻身的机会。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就是楚子善,她势必要除掉这个碍眼的冠军候府。 事发第二日一大早,先是丞相夫人了冠军候府,看望楚子善。 其后的日子,每天都有官家贵妇带着名贵的礼物与补品登门拜望。 这些官家,都曾按许家的授意为难过楚家的。 楚子善一出手便将许家满门抄斩,吓得这些官老爷立刻让夫人来讨好楚家。 一时间冠军候府门庭若门,接来送往的好不热闹。 别人来都好招待,到淮南王来看望时,楚家竟闭门谢客了。 院中的海棠树下,范少伯正在教两个娃子读书。 这时,传来小逸的吼叫声,引得几人看过去,就见顾以墨拎着小逸从屋里出来,将小逸丢在院中。 「不许再进来了。」 小逸气得冲他呲牙咧嘴,两个爪子使劲刨地。 房门关上,小逸跳上台阶,用爪子使劲扒着门,委屈巴巴的嘤嘤叫着。 「小逸是姨父送给姨母的,可姨父越来越不喜欢小逸了,总和小逸打架。」姝姐儿歪着头一脸不解的问。z.br> 「未来干爹是气怀了。」金珂眨着大眼睛,很认真的道。 「气怀是啥?」姝姐儿问。 「就是,就是不喜欢干娘总抱着小逸,不理未来干爹,未来干爹就生气把小逸赶出来了。」金珂道。 「哦,我明白了,以后姨母抱我们,姨父就会气怀,把我们赶出来,这可咋办呢。」姝姐儿皱着小眉头,摊了摊小手。 范少伯笑看两个孩子,:「一心不可二用,好好写字。」 「哦。」两个娃子点头,又变回认真的小神情,专心的写大字。 范少伯转头看了看可怜兮兮趴在门口的小逸,释然一笑。 楚子善让他品顾以墨这个人,顾以墨把他视为情敌,每每见面都横眉冷对的样子。他却看到了顾以墨对子善深沉浓烈的爱意。 那爱是真诚的,不含一丝杂质。 亦如,他和妻子的爱一样。 在爱的加持下, 无论顾以墨是何身份,他都不可能伤害楚子善。 然,顾以墨的爱太过霸道,不允许任何雄性出现在楚子善面前,连小逸的醋他都要吃。 「初春,盛夏,快过来搬东西。」 院外传来喊声,随之赵嬷嬷带着一丛婆子男仆们,抬着大包小箱的进了院子。 初春和盛夏从屋里出来,见摆了满院的东西,初春问:「赵嬷嬷,姑娘不是说了闭门谢客的吗?咋又收这些东西?」 「是谢客了的,可端王府的人硬是闯了进来,把这些东西放下便走了,那,这是端王殿下给姑娘的书信。」 赵嬷嬷将一封书信交于盛夏。 盛夏接过信,笑道:「辛苦赵嬷嬷了,您快进屋喝口茶吧。」 「不了不了,前面还有好些事呢,我走了,你们好好侍候着姑娘,有事立马知会一声,」 赵嬷嬷甩了甩帕子,将男仆留下帮着搬东西,便带着婆子们离开了。 「啊,这红珊瑚像小山似的,……」 初春将最大的箱子打开,里面装着好大一支红珊瑚,她咧着嘴笑看盛夏:「这端王可是大手笔啊。」 盛夏抿了抿嘴:「端王和贤王争来斗去的,这些年一直被贤王压着,姑娘一出手,就帮他把贤王给灭掉了……」 「不可胡言。」 范少伯走过来,面色严肃看着盛夏:「四人当中你是最稳重的,怎的说出这么不谨慎的话来,不要以为候府都是自家人就放松警惕。」 盛夏愧然低头:「先生说的是,盛夏失言了,以后定谨言慎行。」 房门打开,顾以墨抱着楚子善出来,那姿势是抱孩子那种,楚子善就会在他的手臂上。 「放我下来。」楚子善见顾以墨一直抱着她不放,她拍了拍他。 「不放。」顾以墨满眼宠溺看着她,随即瞟了眼范少伯。 范少伯无奈的摇头苦笑。 「姑娘,这是端王殿下放来的,要如何处置?」盛夏走上台阶,将端王的书信交给楚子善。 楚子善看了看几乎堆满院子的东西,她指着一些草药盒子,:「把这些草药留下,其余的都退回去,就说端王的心意我领了。」 「是。」盛夏应声,招呼着男仆们将东西又抬了出去。 「躺得太久了,浑身酸痛的,我去海棠树下晒晒太阳去。」 顾以墨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到海棠树下,他直接坐在椅子上,将楚子善放坐在他腿上。 「顾以墨,你……」 「石凳子太寒凉,你不能直接坐。」顾以墨一本正经的解释着,然后舔了舔嘴唇,一脸兴味看着她。 楚子善狠瞪着他,这可恶的男人,趁着她有伤就得寸进尽,总是以:不听话就亲你,来威胁她。 有一次她没听他的话,他竟当着母亲的面亲她,简直不要脸到令人发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斩草除根 她扭头不再理他,笑看写大字的金珂和姝姐儿,:「屋里有新做的金丝糕,你们去吃吧。」 闻言两个娃子咧着小嘴笑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却看向范少伯。 范少伯笑着点头:「嗯,你们可以休息去了。」 「哈哈,有金丝糕吃了……」 金珂牵着姝姐儿的手,乐颠颠的向屋里跑去。 楚子善笑看范少伯,:「两个孩子被先生教的极好,若是以前,看到一屋子新奇东西早坐不住了,真是良好的品德要从小养成。」 范少伯知她话中之意暗指楚沐轩,会意一笑:「你为了楚沐轩真是用心良苦,他身上的伤再养个七八天就能下床了。」 初春抢话道:「可不是姑娘用心良苦吗?这打板子和挨棍子怎么打可是极讲究的,要是真用足了力,两下便能让人腰骨断裂,没见血人就完蛋了。若是虚着打,看着血肉模挺吓人,其实不过皮肉伤。这次的事,若小公子有良心的,以后可得乖乖听姑娘的话,不然,就是狼心狗肺。」 「就你多话。」楚子善嗔怪了句,打开端王的信看了看,甩在桌上:「不堪大用。」 顾以墨瞥了眼:「端王和容妃,真不愧是母子啊,贤王出事,他们是一点不隐藏自己的欢喜,萧妃在御书房外跪席待罪时,容妃特意打扮的花枝招展去羞辱萧妃。 论资排辈容妃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可她言行举止和市井中粗劣低俗妇人无疑,难怪厉丞相极力反对她立为皇后。」 范少伯摇了摇头:「任何一位国君,都不会立容妃这样的女人为后,是她毁了端王登上大位的机会。」 「也就是这样的人,才更让皇上放心。」楚子善道。 「嗯,好拿捏。」顾以墨说着,抬手将她散落脸颊旁的发丝捋到耳后,看了看,似乎刚才更好些,便又把发丝放回来,捧着她的脸端详着,又将另一边拔下些发丝。 「我发现,你两边留些发丝,到是显得娇弱柔美了。」 楚子善打下他的手,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范少伯感觉自己就是极亮的灯,他笑着道:「我去屋里看两个孩子,可能让她们吃太多,会积食的。」 「嗯,去吧,快去吧。」顾以墨挥了挥手,那带笑的眸子好似在说,你赶紧走吧。 范少伯一走,楚子善就狠掐顾以墨。 「你再对范先生无礼,就别想再踏进冠军候府一步了。」 「我哪有无礼啊……」 他见楚子善美眸中泛上怒意,举起手投降:「好好,我听娘子的话。」 楚子善又狠掐了他一把,痛得他嗷嗷叫。 「把许侍郎贩私盐罪证放到御书房,是你吧?行啊,连宫里都有眼线。」楚子善微眯着美眸看他。 顾以墨摇头:「这次真不是我。」 楚子善深凝黛眉,见他目光澄澈,不似在说谎,她嘀咕道:「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是个你意想不到的人。」顾以墨伸手撩起她的下颌,轻浮笑看着她。 她拍开他的手:「你知道是谁?还不快说。」 「这人是……」顾以墨大拇指在她的唇上摩挲着,矅眸中泛上一丝迷情。 楚子善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快说。」 「啊啊啊,别揪,疼啊,我说,是,楚夫人。」 「楚夫人?哪个楚夫人,你别告诉我,是我母亲?」 楚子善愕然瞪大美眸,不可置信看着他,手下却是用了力。 「啊,耳朵揪掉了……」 顾以墨扯过她的手,委委屈屈看着她:「是你的母亲,我的岳母大人,冠军候府的楚夫 人,千真万确。」 「怎么可能,母亲她……哪里有这本事。」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顾以墨揉着耳朵,:「你这个女儿,对自己的母亲所知的还不如我这个外人,哦,不是外人,是女婿。」 他戳了下她的额头:「楚夫人出身武将门第,贺将军在世时,名望也不低于你祖父的,可惜在不惑之年因旧伤复发离世。 弥留时留下遗言让贺家子孙此后弃武从文,老人家很有远见,是看透了大夏未来的皇帝会重文轻武。 但你母亲的兄弟们从文后没什么大作为,不过六七品的地方官,其中有一位到是不错,是你母亲的表兄,是雍州的刺史。」 说到此,他挑了挑剑眉,痞痞的笑看着她:「是你母亲青梅竹马的表兄哦。」 「少废话,接着说。」楚子善又掐了下。 顾以墨吃痛苦着脸揉着胳膊:「从户部许侍郎送俸禄来冠军候府,岳母知道许侍郎睚眦必报,怕你有危险,便请求她的表兄收集许侍郎犯私盐的罪证,想着关键时候保你性命。中文網 你去救楚沐轩时,岳母大人就在菜市口附近看着,看到许立安,她立刻传消息给年轻时的手帕交,现是宫中的尚宫,这位尚宫就把许侍郎犯私盐的罪证,偷偷放到了御书房。」 楚子善长长吁出一口气,:「母亲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你只想着岳母深藏不露,却未理解她在保护你的心,岳母是在剔除所有对你有威胁的存在,斩草除根的非常果断干净。」 顾以墨见她沉默,将她拥在怀里:「岳母是爱你的,而且很爱,真让我羡慕啊。」 楚子善突然挣开他,:「初春,季冬……」 「在。」季冬跳出来,:「姑娘何事?」 「你去找管家,把宁氏给我送去老族,写信给楚莫寒让他看好宁氏,不许她离开老族半步,赶紧去。」 「是。」季冬应声转身跑出院子。 「这怎么突然拐向三婶了。」 顾以墨握住她有些冷的小手,:「你是怕楚沐轩再受三婶的影响,可楚沐轩受伤趴在床上,三婶再不计也是他的母亲,此时把三婶放逐,恐怕会激得楚沐轩再次叛逆,那你之前做的就白废了。我觉得你应该先和楚沐轩说一声,这样他能感到你的尊重。」 「这娘俩一个德行,给脸就上鼻梁的主。」楚子善见顾以墨还想说话,伸手捂住他的嘴:「你给我闭嘴。」 倏然,感觉手心湿湿滑滑的,那痒麻的感觉让她身子一颤,连忙收回了手,羞恼的狠掐他。 他坏坏笑着抓住她的手:「你的耳根又红了,你怎么这么爱害羞啊,娇羞妩媚的样子,我好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访暗娼 说话间他已吻上她的耳根。 楚子善好似被雷电击中一般,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他在耳边摩挲轻吻,那美妙的感觉再次出现,她迷醉的闭上双眸。 盛夏一走进院子,就看到顾公子抱着自家姑娘亲吻,她羞得脸通红,慌乱的转身要出去,却是撞在大门上。 声响惊醒了暧昧缠绵的两人,盛夏低着头慌乱的道:「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到。」 楚子善猛的推开顾以墨,站起便要走。 「啊。」 因动作太大,扯到了她背后的伤,痛得她黛眉紧紧凝起,狠咬着红唇。 顾以墨抱起她,宠溺笑看她:「小笨蛋,离了我不行吧。」 楚子善恼羞成怒,低头在他肩膀上狠咬了口。 「你咬的越狠,越证明你喜欢我。」 「不要脸。」 「有了娘子,还要脸面干什么。」 顾以墨笑呵呵的抱着她,向屋里走去。 一个月后。 楚子善带着四个婢女行于喧闹吵杂却脏乱的街市上,为出行方便她们都改扮成了男装。z.br>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两边林立着简陋的店铺,店家在努力的吆喝着自家的货物,一声高过一声,欲要震破耳膜的架势。 阵阵肉香,汤面的香气弥漫着整个小街,穿着粗面衣裳的乡亲捧着二大碗,秃噜秃噜的大吃大嚼,看得人也食欲大开。 一大早出来劳作的乡亲们匆忙的穿行着,与她们擦肩而过时,浓烈的泥土味汗臭味扑鼻而来。 初春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天啊,这味道,是有多久洗澡啊,熏死个人啊。」 盛夏伸手戳了下她的头:「在军营中时,那些臭男人的臭汗味,臭脚丫子味,更有腋臭的,那都是极至的臭,也没见你说什么,回到皇城你竟娇气起来了。」 楚子善笑道:「这才是最接地气的烟火味,是最纯朴的味道。」 初春不好意思的笑道:「回到皇城后日子过的滋润的很,冷丁来到反差这么大的地方,还真有些不适应了。」 楚子善点头道:「是啊,人往高处是越来越好,要是从高向低,那日子可堪比地狱啊。」 季冬抻着头四处张望着:「再向前一条巷子就是暗娼了。」 「不急,赶集市还挺有意思的,我们再逛会儿。」 楚子善说着被一阵吆喝声吸引,一货郎举着漂亮的娃娃,那娃娃穿着鲜亮的衣裳,很是抢眼。 她的视线却停在货架上挂着的一把锁上,她急急走过去。 一手举波浪鼓一手举着娃娃的货郎,见几个衣着体面的人过来,立热情相迎。 「客官好,您家中是小公子,还是千金啊,都多大了,小的帮您挑两件好玩的玩意。」 「两个女娃,都七八岁了。」楚子善随口说着,伸手从货架上拿下了那把锁。 货郎将漂亮的锦衣娃娃举向过来,:「这个是锦衣娃娃,是我娘子做的,我娘子手可巧了,这锦衣娃娃很受女娃子的喜欢,客官看可以不?」 「好,就要这个。」楚子善应着,一直把玩着那把锁。 「看来客官对我这把锁更有兴趣,但您打不开它的。」 楚子善举着锁:「这是你做的?」 货郎苦笑:「我哪会做这么精细的物件啊,这是我邻里老倌做的,他会做各种各样的锁,我就和他要了一个来锁我这货箱的。」 「带我去见那位老倌。」楚子善伸手抓住货郎的手腕。 「哎哎哎,客官,您现在见不着他,他去羊城看女儿了,要下月才回。」 楚子善放开了货郎,看了看摊位上的玩意:「这些我都要了……」 「啊,您说真的?」货郎瞪眼惊讶之极看着她。 楚子善从怀包掏了碎银子丢给货郎:「这些银子应该只多不少,劳小哥把这些玩意送到尚武街冠军候府去,就说是楚子善买的。」 货郎拿着碎银子:「我这货要不了这么多银子……」 「都给你了,再劳小哥待你那邻里老倌回来,立刻去冠军候府告诉一声,另有酬谢。」 「好好好,等邻居回来我一定去告诉您。」货郎捧着银子,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离开货摊,初春见楚子善一直琢磨那把锁,不解的问:「姑娘,您要这把锁干嘛?」 楚子善举起锁:「这不是普通的锁,是真正的鲁班锁,只有墨家人才能做出真正的鲁班锁。」 她抵头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墨家人能打开我这个乾坤镯,希望那货郎的邻居就是我要找的墨家人。」 每每看着这镯子,想着这镯子里藏着东西,她就莫名的很不安,必须得打开它。 「大哥,来玩吗?进来玩一会儿吧,来嘛。」 楚子善看着暗娼门前,一红衣女人以娇声媚语勾搭着来往的路人,另有几个坐在暗娼门口,磕着瓜子聊天,突而放肆的大笑起来。 这些女人们脸上画着极浓的妆容,身上的粗布衣衫,衣带故意松散的系着,至领口开的大大的,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和香艳的肚兜……举止浪荡,时而对着路人唱几句yin词浪调,抛送媚眼…… 「哎呦,这几位小……」 揽客的女人飘过来,仔细打量了楚子善几人,本笑得灿烂的笑容收敛,嫌恶的撇了撇嘴,:「原来是几个丫头片子,我还当来了有钱的主儿呢,晦气。」 她向地上啐了口,转身欲走。 「小柳氏在这吧?」楚子善开口问。 转身的女子又转过来,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楚子善,道:「你找小柳氏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带我们去见她。」 楚子善扬手一锭银子丢过去。 女人手忙脚乱的接到了银子,张着血盆大口尖声笑叫着:「哎哟喂,十两银子啊,老娘还头回摸十两银子,哈哈,老娘发了……」 「快带我们去找小柳氏。」楚子善沉声道。 「好好好,我这便带几位贵人去。」女人点头哈腰着,引着楚子善几人进了暗娼。 一进去,像进了一条冗长的胡同,狭窄的过道两边是由黄土砌成的小屋子,昏暗中氤氲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刚走几步便听得男人的粗喘声及女人哼哼呀呀的声音。 楚子善面无表情,跟在身后的初春几人却是羞臊的低下了头,可见通红的脸颊。 终于,前面的红衣女子停下来,指了指只挡着棉帘的门:「小柳氏就在里面。」 楚子善点了点头,盛夏上前打了帘,她迈步进去,立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呛得楚子善闭上双眸,屏住呼吸。 待她睁开眼睛,看清了地上一片黑黑的草席上,躺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她双腿大开,以最耻辱的姿势…… 她的身下被屎尿泡着,脏污不堪的身上有白花花蛆虫在爬动。 「呕呕……」 初春几人再受不了恶心,转身出了屋。 如此恶心脏污,凄惨之极的画面,在楚子善眼中却成了最美的画面。 她唇角微微勾起,泛现一丝怡然笑意:「小柳氏,这滋味不好受吧?想不想报仇啊,我可以帮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参加前未婚夫的婚礼 本是死气沉沉的身躯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嘴巴张得大大的,象无底的黑洞发出极其嘶哑瘆人的低吼。 楚子善脸上的笑容更璨,被仇恨压抑得那么久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畅快。 眼前这个人,曾是国色天香是瘦马头牌,是为孙仲斐生下一双儿女的外室,也是前世把她推下望月阁,嚣张狠毒的姬妾,小柳氏。 如今竟成了这般悲惨的模样,怎不叫她痛快。 「小柳氏,那日你被***,明明是有人设计害你,你却百口莫辩。 结果,你最爱的男人孙仲斐将你送到了暗娼来,枉你一片真心,还为他生养了一双那么好的儿女。 孙仲斐竟不顾一丝夫妻之情,将你逼良为娼,真是薄情寡义,更是丧尽天良。 那个设计害你的人,你想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马上要与孙仲斐大婚的户部尚书之女,李文汐,她知道了你和一双孩子的存在,便对你们娘仨儿想了杀心。 我会带你离开这个地狱,出去后,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楚子善转身走出去,脚步不停的冲出了令人压抑之极的暗娼。 一出来,她昂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深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长长的吐出闷在心中那口污浊之气。 「季冬桂秋,去找老鸨把小柳氏买下来,让她们把小柳氏收拾干净,送到贺炀哪去。」 「是。」婢女应声后去寻老鸨。 楚子善带着初春和盛夏离开暗娼,很快消失于街市的人流中。 五月,是春花烂漫艳阳高照,气候怡人的时节。 这一月带着春的朝气与希望,家中适龄的孩子,多会选择这个月办婚礼排酒席。 初六这日便是黄道吉日,皇城中有多家在办喜事。 往日肃沉的尚书令府邸,今日门户大开,红彤彤的大红喜字贴于大门上,门当上张灯结彩,阵阵欢快的乐曲传出来,更衬托着一团喜气。 一辆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庭之下,穿着华丽的官家们携着女眷前来拜贺。 站于大门口的管家,满脸笑容热情相迎。 马车中一辆黄金马车,压下了所有马车的风头。 顾以墨先下了车,转身伸出手。 楚子善从车箱里出来,纤纤玉手搭在顾以墨的手上,缓缓下了马车。 她看着大红喜字,娇美的面容上笑意嫣然。 今天她穿了一身鹅黄色锦裳,一下车便成了亮点,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宾客初次见她,皆询问是哪家的千金贵女。 有的是第二次见她,想到头次在大长公主的寿宴上,她的出场便惊艳了众人,只是她浑身戴满奢侈之极的饰品,就有点暴发户的低俗,有些煞风景。 这一次,她衣裳依然靓丽,头面只简单的几样,到显得高贵大气了,更加让人赏心悦目了。 然,所有人都纳闷,这皇城中官家谁人不知,楚子善曾是孙仲斐的新未婚妻,她出席前未婚夫的婚礼,不尴尬吗? 顾以墨牵着楚子善的手,豪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走上门庭,递了请帖。z.br> 管家在看到楚子善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正无措时,这对贵宾已走进了院子。 管家招手叫了小厮来耳语几句,小厮点头后转身向后院跑去。 正在招待宾客的孙刘氏听得小厮来报,慈眉善目的她,微凝的眉宇间泛上一丝阴郁。 上次楚子善登门,生生乍了她几万两银子去。 今儿,儿子和李文汐大婚之喜,这***来,必然没怀着什么好心。 她请宾客自 便,转身匆匆向前院而去。 楚子善随着顾以墨走进院子,就看到一株巨大的牡丹摆放在院子中间,引得很多宾客在观赏。 楚子善环视四周:「这院子配这百年魏紫王还是小了些。」 顾以墨点头赞同:「能匹配这株绝世牡丹王的地方,就只有皇宫了。」 两人相视,心照不宣的笑了。 「顾兄。」 一声呼唤,二人转头看到俊美无比的贺炀,手持白羽扇,飘然似仙向二人走过来。 「楚子善,你来干什么?」 贺炀刚走近二人,未开口,便听身后传来怒喝声。 回眸就见孙曼瑶一脸怒意,快步走过来,她狠瞪着楚子善。 「今日是我兄长大婚,你不觉得你的出现很不合适吗?请你马上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哦,那我很想看看,你如何不客气法。若你想大闹你兄长的婚礼,我到很乐得这个结果呢。」 楚子善微挑黛眉,一脸惬意笑看着她。 「你……」 「曼瑶。」 贺炀拉住孙曼瑶,:「你这性子何时能改改,今天可是兄长大喜的日子,你收敛些。」 孙曼瑶看向贺炀,立变得娇弱委屈样:「这***心思恶毒之极,她来兄长的婚礼,定没怀什么好心。」 贺炀柔声道:「好了,都是体面人,怎么会在这种日子闹,去吧,出去看看新娘子来了没有。」 他邪魅一笑,挥了挥手。 孙曼瑶不情愿的抿着红唇,看了看他,终是听话的走开了。 「真不愧是折花魁首,这么快就把这刁蛮千金给拿捏了。」 楚子善笑看着贺炀。 贺炀微稍眉稍,风流浪荡一笑:「贺炀只是照本宣科,还不是姑娘戏本子写的好。 孙致远已给我那便宜爹去信了,确定了我的身份后,说只要我秋闱中了进士,便给我和孙曼瑶订亲。」 「不错,马上要成为尚书令的乘龙快婿了,但别忘了我交给你的任务。」 「姑娘放心吧,贺炀绝不会让姑娘失望的。」 「商君来了,老夫有失远迎啊。」 孙致远爽朗大笑着走过来,拍了拍顾以墨的手臂:「商君能赏脸来观小儿大婚之礼,我孙府蓬荜生辉啊。」 「尚书令大人这话可是让我这庶民,惶恐啊。」顾以墨谦逊的拱手一礼。 「商君……」 孙致远看清了顾以墨身边的女子,竟是楚子善,他一怔。 顾以墨拥住楚子善:「我未婚妻养伤好些时日,我想带她出来走走,便来了大人的府上沾沾喜气,大人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呢,子善虽与我儿的亲事退了,但楚孙两家依然是感情深厚的世交,她能来,老夫开心还来不及呢。」 楚子善看着孙致远伪善的笑脸,胸膛中翻涌的恶心之极。 前世滔天的恨又在焦灼着她的心,她怕一时控制不住言行不妥。 她神情漠然向孙致远一礼:「孙叔叔,好久不见,子善给您见礼了。」 「好好,好孩子,不必多礼。」 「刚在外面看到了丞相的马车,我去寻他老人家,你们聊。」 她说罢,转身快步离开。 孙刘氏来到前院,就看到楚子善落单,她与身边嬷嬷道:「你马上去多叫几个护院,在那边无人的游廊等着,等我把楚子善带过去,立刻上来抓住她,绝不能让她搅乱我儿的大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桃花朵朵开 她转头找楚子善,见其竟在花厅中和丞相下棋,如此,她是不可能把楚子善叫走了。 宾客越来越多,都过来向她道贺,今儿这日子她作为当家主母可不能慢待了客人,正好见孙曼瑶从门外走进来,她便让女儿盯紧楚子善。 孙曼瑶看着花厅中的楚子善,能和丞相谈笑风声,大方得体绝然自信的样子,让她嫉妒不已。 「等着吧,今天定要你好看。」 楚子善持了一子,笑看蹙着眉头深思的丞相:「老丞相可要认输吗?」 「这盘旗还有转机,你容老夫再想想。」 厉丞相捋着胡须,冥思苦想着。 「哈哈,这不是楚大姑娘吗?」 如洪钟般浑厚的声音传来,楚子善转头看过去,见气宇轩昂的睿亲王笑盈盈的走过来,世子百里泽翊恭谨跟在后面。 她忙起身,翩翩一记女儿礼:「子善拜见睿亲王殿下。」 睿亲王挥手,笑道:「不必多礼。」 他低头看了看棋盘,伸手胡乱一抚,棋盘立混乱一片。 「你,你,你这老东西,怎么毁我的棋。」厉丞相气得吹胡子瞪眼。 「一片死局,你还挣扎个什么劲啊,哈哈。」 睿亲王看着气得瞪眼的丞相,开怀大笑。 「你个老匹夫,我不与你说话。」厉丞相气呼呼骂完,又去整理棋盘。 「这个倔老头,真是无聊的很。」睿亲王挥了挥手,他笑看楚子善,:「楚子善,这名字可是让本王如雷贯耳啊。」 楚子善淡淡一笑:「亲王殿下这话让子善惶恐。」 「你惶恐什么,这是本王的真心话,自你从边城回来,所作每一件事都可谓惊天动地,忠君爱国,体恤百姓,宽广的心胸与魄力连男子都要自叹不如啊,你做的很好。」 睿亲王笑呵呵的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亲王殿下谬赞了,子善只是做了该做的,没殿下说的那般好。」 「你不必谦虚。」睿亲王凑近她,笑道:「本王给你起了个外号,叫,纨绔杀手,哈哈,形象吧。」 「亲王殿下,您真会开玩笑。」楚子善抿着嘴笑,无意间撇见正呆呆看着她的百里泽翊,两人对视,百里泽翊微有尴尬,连忙把头转开。 「本王知道,你一入稷下学府就收拾了武安候的儿子,再就是本王的这个逆子,一月前,你霸气救下家弟,又怒打这败家子,更是惩治了一丛纨绔们,本王送你纨绔杀手,再恰当不过,哈哈……」 楚子善笑而不语,心道:之前听祖父说过睿亲王是性情乖张喜怒无常,遇到投脾气的像个爱笑爱闹的老玩童,若是不喜之人,他便是地狱魔王,在她看来,这位老亲王也是性情直爽快意恩仇之人。 「本王着实喜欢你这丫头的性情,可惜啊可惜,那个顾以墨下手太快了,不然,本王定让你做儿媳妇。」 睿亲王拍着微鼓的将军肚,撇着嘴,颇有遗憾的模样,他点着百里泽翊:「整天在外面吆五喝六的,你身边多是像许立安那样的谄媚小人,别哪天被人害了还傻傻的不知情,以后你要多和子善学习,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百里泽翊瞟了楚子善一眼,怏怏的应了声:「是,泽翊谨遵父王教诲。」 楚子善在一旁笑而不语,心中思忖着,这位睿亲王是皇上一奶同胞的弟弟,手中握着五万精兵,是当年力保皇上登基的主力。 在前世,这位老亲王在楚家被满门抄斩的前一月,突然暴毙家中,这个死法不由让她怀疑。 皇上生性多疑该会害怕,德高望众又拥有五万精兵的睿亲王,于是选择了暗杀睿亲王。 想到暗杀,她的脑海中浮现一人,墨枭,他就是专为皇上清除心腹大患的屠刀。 她要不要把睿亲王争取到楚家这边来,但,睿亲王与皇上是亲兄弟,她甩了甩头迅速灭掉这个危险的想法。 眼下她要集中精神收拾孙家人,不能再徒增烦恼。 两个月后是大夏与突厥最后一场大战,她必须赶过去,守护祖父,父亲,还有两位兄长的平安。 「哈哈,我破了死局了,我赢了,我赢了。」丞相突然大叫,指着棋盘欢喜的拍手。.z.br> 睿亲王瞄了眼,不服气的冷了哼。 楚子善笑看厉丞相:「还是厉丞相棋高一招,子善甘拜下风。」 「哟,楚大姑娘,今儿这场合没想到你也来了。」 楚子善回眸见是刘莹,她释然一笑。 刘莹摇曳着曼妙身姿走过来,看着睿亲王和厉丞相,卖弄风情的翩翩一礼:「民妇见过睿亲王殿下,见过丞相大人。」 睿亲王转身看着厉丞相的棋局,都没看她一眼。 亲和的厉丞相看了看刘莹,:「这位是?」 刘莹笑道:「民妇是尚书令的小姨妹,民妇也好与人对弈,可有幸与丞相大人来一局?」 厉丞相低下头看棋盘,没有回应。 刘莹自讨没趣,抚了抚发鬓缓解着尴尬,旋即笑着拉楚子善的手:「楚大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楚子善向睿亲王和厉丞相告辞,便随着刘莹向安静无人的游廊而去。 两人走上九曲桥,楚子善看着前面的抄手游廊,微挑眉稍,停下了脚步。 「这里没人,小姨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刘莹叹息一声,美艳的面容泛上一丝愁苦:「我得楚大姑娘指点来皇城投奔姐姐,姐姐不愿收留我,幸得姐夫垂怜,让我留下来。 我感恩姐夫,便时常做些小点给姐夫,惹得姐姐很不高兴,说我勾引姐夫,天天催着我回夫家去。 我怕哪天姐姐趁姐夫不在家中,叫人把我送走,楚大姑娘是个聪明的,可否帮我想个法子,能长远的留在这里。」 楚子善转头看向花园,指着一棵花树:「小姨你看,那棵花树开的多娇艳啊。 这花不但可观赏,还有极高的药用价值,而且还有养颜美白之功效,每天只取一两片花瓣放在茶中煮后服下即可。 切记,万不能贪多,吃多了会得头风,吃的时间长会至人瘫痪的。」 她看向刘莹:「小姨可懂了吗?」 「哦,懂了懂了。」 刘莹欣喜的拍着手,:「楚大姑娘真是博学多才,什么都知晓,我这便去采摘几朵,回去煮茶喝。」 说罢,她颠颠的跑向那颗花树。 楚子善看着跑远的刘莹,邪肆一笑。 孙刘氏,前世你害我成为废人,如今,你也尝尝这滋味吧。 孙曼瑶悄悄走上九曲桥,靠近楚子善,她俏脸变得狰狞,抬腿狠踹向楚子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柳婧大闹婚礼 就在她的脚要踢到楚子善时,人突然在她面前消失了,而她因重力不稳,直接冲下九曲桥掉进了湖水中,哗啦啦砸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楚子善站于桥上,惬然笑看河中扑腾的孙曼瑶。 「你个蠢货,还想害我,自不量力。」 「啊啊,救命,救……命啊,楚,子善,我,不会水,救,我……」 「你害我,我还救你,想的美,你就在水里多玩会儿吧。」 说罢,楚子善拂了拂衣衫,端庄高贵的向前院而去。 「呀,这不是曼瑶吗,你在湖水中做什么……」 去摘花的刘莹听到叫声过来,就见孙曼瑶在湖水中起起伏伏。 「救……我」 听到呼救声,刘莹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早隐于游廊后的护院,见主家姑娘落水,连忙冲出来救人。 刘莹的大叫声还惊动了宾客,纷纷跑过来。 孙曼瑶被从湖中捞上来,全身湿漉漉的,那狼狈之极的样子颇为滑稽。 她本想让楚子善落水,如此,楚子善就没机会在兄长的大婚上捣乱了,结果自己却成了宾客们的笑柄,她羞愤之极,却又不好在众宾客面前发飙,将头深埋于嬷嬷的怀里,快速离开了羞耻之地。 宾客脸上的笑意还未退去,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随之听到有人大喊:「新娘子来了……」 宾客们皆涌向大门口去瞧热闹,将刚刚发生的事抛之脑后。 尚书令府大门外,站满了迎接归来的队伍,震天响的鞭炮声升腾起团团烟雾,随着轻风四处飘渺散去。 烟雾中,孙仲斐一身大红袍骑于高头大马上,品貌非凡,风度翩翩。 「新郎官接新娘子回来了……」 「恭喜孙公子,娶得贤妻美眷……」 「谢谢,谢谢诸位……」孙仲斐拱手相谢宾客们的恭贺,他头顶冠帽插着两只金花随着动作颤颤微微,与他脸上欣悦的笑脸相得益彰。 当他看到大门口一双人手牵着手相携而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顾以墨柔情似水看着楚子善,他一手牵着她的小手,一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豪不掩饰他对她浓烈的爱意。 娇美靓丽的楚子善一脸幸福的样子,象一把利箭刺在孙仲斐的心上,嫉妒让他的脸色黑沉之极。 从大长公主寿宴她惊鸿一瞥,他就莫名奇妙的,如中了蛊毒般,满心满眼都是美如天仙的楚子善。 随之便传出一家女百家求,皇城众官家子弟像疯魔般,都去向冠军候府提亲,要求娶楚子善。 何时,那个让他唾弃的黑丫头,这般抢手。 他急了,跑去稷下学府,想偶遇她,寻遍整个学府也没看到她,打听后才知她回老族去了。 母亲为他订下了与李文汐的亲事,他豪无兴致,他竟冒出娶楚子善的心思。 此时看到楚子善在别的男人怀中,他拉着马绳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他突然想到,她为什么会来参加他的大婚,难不成,她心中还有他? 如此,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深爱他的楚子善。 他正窃喜时,大腿传来刺痛,低头看到喜婆正狠掐他大腿,他低吼:「放肆!」 「公子,您赶紧下马踢轿啊,新娘子都等您好一会儿了……」 孙仲斐回归现实,下了马,按喜婆的指示踢轿,迎新娘…… 他麻木的做着一切,目光控制不住的瞥向楚子善,可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扯着红 绸引新娘进门,路过楚子善身边,就听到顾以墨说:「我已让岳母大人开始筹备我们的婚礼了,我会给你一场,大夏始无前例隆重盛大的婚礼。」 又一刀狠狠扎在孙仲斐的心上,他真想用手中的红绸勒死那个可恶的情敌。 「新人行礼……」 众宾客们围聚在院子中,皆是满脸洋溢着笑容观看着礼堂里一双新人行礼。 管家高声喝唱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交拜! 礼成! 「送入洞房!」 「哦……」 宾客中响起一片欢呼声,随之又响起震天响的鞭炮声。 坐于正位的高堂,孙致远和孙刘氏看着儿子儿媳,喜笑颜开。 孙刘氏寻到站于明堂外观礼的楚子善,心道:这***竟没有作怪,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她再看向风神俊朗的儿子,眼中尽是宠溺与骄傲,全然没注意到,女儿孙曼瑶不在礼堂上。 「孙仲斐,我要杀了你。」 一声尖利的嘶吼传来,一道身影冲进人群,手持着匕首刺向孙仲斐。 「啊。」孙仲斐惊叫一声向后退去。 那人没刺到他,转身向新娘子扑去。 李文汐头上蒙着喜帕,听得惊叫声让她慌乱不已,随之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进入她的视线,她亲眼看着匕首深深刺进了她的小腹,然后拔出…… 她捂上小腹,怔怔看着满手鲜血,身体传来剧烈的痛感,她撕心裂肺的尖声大叫。 「儿啊,我的儿啊……」 孙刘氏不顾一切扑向儿子,擦看儿子是否受伤。 「孙仲斐,你去死吧。」 清瘦的身影再次扑向孙仲斐,孙刘氏扯着儿子慌不择路的逃命。 突如奇来的杀戮,吓得宾客们惊叫奔逃,顾时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是何人敢来本官府上行凶,胆大包天,来人,将这人给我拿下……」z.br> 孙致远被管家护在身后,他指着凶手大声呼喝着。 几个护院冲过来,很快将行凶之人压制住。 惊惶失错的宾客们这才平静下来,却是心有余悸的远远的观望着。 行凶之人很是瘦小,身上宽大的披风将他挡得严实,却也更显他瘦弱不经风。 她拼命挣扎着,两个强壮的护院用尽全力才压制住她。 「拉下他的围帽,老夫到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 孙致远话落,护院一把将围帽拉下来,先是露出头发稀疏可看到光亮头皮的头,她缓缓抬起头,一张瘦到脱相,就好似一层皮包裹着骷髅,那双充满愤怒的大眼睛,泛着阴森森的鬼气,盯着孙致远毛骨悚然。 「柳……」 孙仲斐惊讶之极看着行凶之人,就要冲口叫出柳婧这个字,被孙刘氏捂住了嘴。 他看着那双眼睛,惶恐之极。 「哈哈……孙仲斐,没想到是我吧?」 柳婧笑声尖利刺耳,张开的嘴里只剩几黑颗牙,像可吃人的黑洞一般,瘆人之极。 笑容戛然停止,她转头看向孙致远,:「大人想知道我是谁,我就是……」 「大胆刁民,晴天白日敢行凶杀人,来啊,将她送去官衙法办。」 孙刘氏跳出来愤然指着柳婧怒喝,她向夫君孙致远使了个眼色,孙致远会意:「今日我儿大喜之日,不能因这人毁了,先把他送去官衙,明日本官会亲去官衙讨要个说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绿帽子 护院扯着柳婧就向外拖,柳婧死命挣扎着,大喊:「孙仲斐,这个薄情寡义,丧尽天良的伪君子,枉我对你一片真情,为你生……」 孙刘氏冲过去,扬手狠狠抽了柳婧一耳光,这一耳光她是用了十足的力道,打得柳婧神志不清。 「胡言乱语的疯子,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孙刘氏怒声道。 柳婧的出现让她始料不及,将柳婧送去暗娼,时不时的会让管家去打听,前一个管家回来说柳婧活不成了。 这活不成的人是怎么逃出暗娼,还胆大妄为的搅闹儿子的大婚。 她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她没有时间深究,必须马上让这***消失,绝不能让她说出半个不利儿子前程的字来。.z.br> 柳婧被捂住了嘴,由护院们生拉硬拽着向外去。 「慢着。」 楚子善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手抓着一个护院,强行将他们的手从柳婧身上掰开,将柳婧扯向一旁。 「来啊,把人给我护好了。」 四个婢女冲出来,盛夏扶住柳婧,三人将其护在中间。 「楚子善,你要干什么?」孙刘氏怒视着楚子善,狠绝的面容上泛上些许惶色。 楚子善一过来,她立时明白,是楚子善把柳婧从暗娼弄出来的,她这是想借柳婧大闹儿子的婚礼。 该死的楚子善,退了婚,诈了她那么多钱,现在又想毁儿子的仕途,孙家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瘟神,让她如此不依不饶? 楚子善轻慢的瞟了孙刘氏一眼:「我听着这人话中,似乎有冤情,我这个呢,最是嫉恶如仇的,最见不到有冤情和恃强凌弱的事,我很想知道她为何拼了命来刺杀孙仲斐,我想大家也都很想知道。」 她看向众人,宾客们皆双眼放光,一脸兴奋,然,却碍于孙致远的***,没有敢回应楚子善。 「想,我家子善想知道,那我必须妇唱夫随。」 顾以墨走出来,与楚子善并肩而站,傲然笑看着众人。 孙致远皱了皱眉头,向众人拱了拱手道:「承蒙大家来为小儿大婚观礼,却闹出不甚愉快的事,让大家受了惊吓,实在是抱歉了。 至于这人是谁,为何来刺杀我儿,这个就交由官衙去审里吧。 我儿的婚礼还是要继续的,等明日我会去官衙了解情况,若是我儿做了错事,我绝不姑息,定狠狠惩治于他。行了,把人带下去吧。」 「不可以。」 楚子善果然拒绝:「尚书令大人最重官声,孙家婚宴发生刺杀之事,这人还口口声声说孙仲斐薄情寡义,丧尽天良,这不让人把话说明白,想来片刻间就能让皇城中谣言四起,事后再去解释且不麻烦,不如就在这说清楚了,再送去官衙处置便是。」 顾以墨笑看楚子善,点头:「不错,我家子善说的有道理。」 孙刘氏心中恨极了楚子善,却要装出一脸和煦笑意:「我家老爷行得正坐得端,自不怕被些牛鬼蛇神的构陷。 这婚礼哪有办到一半不办的,那可是很不吉利的,子善你赶紧把人交出来,让护院们送去官衙,婚礼还要继续呢。」 楚子善冷冷一笑,:「孙夫人,我很奇怪,不过几句话的事,你为何推三阻四,这样到让人怀疑,对了,这人上来就说孙仲斐薄情寡义,听这口气,她和孙仲斐似交情非浅啊。」 孙刘氏一挥手:「我儿子何等尊贵怎么可能与这个腌臜东西有关系,我到要说你楚子善,为何此咄咄逼人,莫不是你不想我儿这大婚办成,所以,找来了这人搅闹大婚陷害我儿,是不是?」 「我为什么要陷害孙仲斐?」楚子善笑容灿然,环抱起双臂,充满挑衅 的看着孙刘氏。 孙刘氏走过来,拉起楚子善的手,叹息一声,:「我知道,你母亲没问你就把婚事退了,你定是不甘不愿的。 我能理解你对斐儿的一片痴心,可这婚事退都退了,你们终是没缘分的。 你不要再纠缠我儿了,毕竟你已有了顾先生,再这样作下去,岂不让顾先生的脸面不好看。」 此言一出,众宾客皆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楚子善。 他们就纳闷着,退了婚避嫌还来不及呢,这楚子善竟大摇大摆的来参加前未婚夫的大婚,原来,她依然爱慕着孙仲斐,想毁了这大婚,莫不是还要和孙仲斐,再续前缘不成。 那把她宠得上天入地的商君,当如何自处。 有人偷偷看向顾以墨,似乎看到这位富可敌国的商君,头的太明白,是你们非逼着我说。」 她抬手指向楚子善:「楚子善,我给你留最后一丝脸面,你即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个刺客,她是你安排的吧,你为不让我儿顺利大婚,竟想出如此方法,你真是心狠手辣啊。 万幸,你儿娶的不是你,不然,我孙家定被你搅得永无宁日了。」 「啪啪啪」 楚子善拍着手,走到孙刘氏面前:「我真的佩服孙夫人的巧舌如簧,能把死人说活了。现在,我们来听听这人的故事,听听她到底是何冤情,可以命相搏。」 「没人愿听个恶人胡编乱造,楚子善,我给你脸你不要,来人,将楚子善和那人一并赶出去,别妨碍我孙家办喜事。」 呼啦啦冲进了十几个护院。 顾以墨上前将楚子善护于怀中,冲着护院们厉喝:「给我滚。」 护院们被喝得一惊,惶然看着主家。 顾以墨看向孙致远:「孙大人,令夫人随意抹黑我家子善清名,让我非常很不高兴。 胆敢伤害我家子善者必需付出代价,我这便带令夫人去官衙,状告她无中生有,诬蔑造谣我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厉丞相主持公道 「呃,顾先生,这就不必了吧,内子就是一时口无遮拦。」 孙致远一脸难色,抚了抚额看向楚子善,笑道:「子善啊,我夫妻对你可比对自己的亲女儿曼瑶还亲的,你和仲斐虽无缘,却也不必变成仇人不是,你就给叔叔些面子,不要再闹了,让仲斐把婚礼办完。」 「这怎么叫我闹了,明明是有人来向孙仲斐仇的好吗?尚书令不要混淆视听。您二位废这么多吐沫星子,有这工夫,事早就说清楚了,你们却左拦又阻的,还往我身上泼脏水转移话题,这就是心里有鬼啊。 但我楚子善要管的事,你们说出大天去,我都管定了,我看你们能把我怎样。」 「楚子善,你放肆。」孙致远见楚子善油盐不尽,终于怒了,狠瞪着楚子善:「如此狂悖无礼之人,我孙家不欢迎,你马上给我离开。」 楚子善笑道:「孙大人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厚着脸皮可下去。」她招了招手:「将这人给我带上,去大理寺,我实在好奇,这人为何行刺孙仲斐。」 「站住!」孙刘氏冲过来挡在楚子善面前:「你心中怨恨我儿,将这人带走,还指不定让她编排出什么来害我儿,你要走一人走,这人你不能带走。」 她一把抱住楚子善,然后冲着护院大喊:「把人给我抢回来。」 她清楚自己的行为过激了,可是没只法,她绝不能让楚子善把人带走,为了儿子她豁出去了,柳婧必须死。 「云河,将孙夫人给我拿下。」顾以墨一声大喝。 云河冲过来一把将抱着楚子善孙刘氏扯开,将其双手反到背后,紧紧的禁锢着。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啊,老爷……」 孙刘氏被钳制的动弹不得,只得向夫君求帮。 孙致远脸色黑沉之极,看向顾以墨,责问:「顾先生,你为何抓内子。」 顾以墨轻慢一笑:「我刚刚看孙大人的面子,不计较你夫人造谣我家子善的事,但你这夫人却是不承这份情啊,即是这样,我也不必顾及大人的面子,说什么都得去为我家子善讨个说法了。 正好,尚书令大人不是要把这个刺客交到官衙去吗,那就一并去吧。」 「顾先生,老夫都说了,那不是内子口无遮拦的戏言。」 顾以墨倏然阴了脸,一甩袍袖:「污女子清誉,形同于杀人,怎能戏说。难道在孙大人和夫人眼中,他人的性命就轻贱如草芥吗? 孙夫人能口无遮拦,可见对我和子善的不尊重,不把我顾以墨放在眼中的人,我必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孙致远被怒怼,心中愤慨之极,可他还真不敢得罪这个「商贾」。 强忍下怒火道:「这,这怎么还扯到不把先生放在眼中了,她没这个意思……」 「都给本王闭嘴。」 睿亲王拉着厉丞相过来,一脸不耐烦:「磨磨唧唧半天,也没说出个支艮卯有来。」 他举起厉丞相的手:「你们要见官,呐,这就是官的头啊,有什么事就说于厉丞相说吧,厉丞相德高望重,又清正廉明,定会把案子审得明明白白,给你们个公道。」 厉丞相甩开睿亲王的手,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他在朝堂上项来与孙尚书令不合,孙致远儿子大婚给他送了请帖,他是不打算来的,却是被睿亲王硬拉来凑热门。 大婚出现刺客,从刺客的只言片语中便知与孙仲斐有私仇,还是情情爱爱的恩怨是非。 睿亲王让他一丞相去管小儿女的情事,他着实火大。 「对,有丞相大人在,必定能还我们一个公道。」楚子善笑道。 孙致远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这等小事怎好劳动丞相大人呢,还是送到官衙吧。」 谁人不知楚子善救过厉丞相,自然偏袒于她,再者,这事经厉丞相之手,他可就不好插手了。 顾以墨冷声道:「我看也是去官衙吧,敢污蔑我家子善,我必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本君不痛快,这婚宴左右是别想办了。」 丞相兀自转身走到正位端端正正坐下来:「好好一个婚宴闹成这样,那老夫就免为其难主持一下公道吧。子善,把人带过来,老夫要问话。」 「是。」楚子善应声,娇美的面容泛上俏丽的笑靥,扶着虚弱的柳婧:「来吧,你有何冤情好好与丞相大人说,丞相大人定会为你做主的。」 柳婧扑通跪在丞相面前,悲声啜泣:「民女叩见丞相大人,求丞相大人为民女伸做主啊。」 话落,她向厉丞相连连磕头。 丞相弯身扶住她:「好了,你有何冤情只管说。」 柳婧抬头泪汪汪看着厉丞相,道:「民女要状告孙仲斐,科举……」 「柳婧,你敢胡言乱语……」 厉丞相眸色凛凛:「孙夫人你刚叫她,柳婧?看来孙夫人认得此人啊。」 孙刘氏知自己失言,惶然看向夫君,却见夫君背对着她一言不发,她又看了看儿子,已被吓得六神无主。 她咬牙暗骂,这家的男人关键时候没一个顶用的。 厉丞相看向柳婧:「不用怕,由本相在没人敢动你,你放心大胆说。」 柳婧哽咽不已,好一会儿才控制住悲伤,吸了吸鼻子,:「大人,民女叫柳婧,我要告孙仲斐,科举作弊,他早就从考官那得到了试题,找了生员写好策论,将文章背熟去参加科考。他在人前装的端方雅正,实则他就是个伪君子。z.br> 此前他大闹品香楼一事,是真的,是因为他吃过量了药,才闹出了事,他可是秦楼楚馆的常客,只是每次去都会偷摸的去。 之所以要偷偷的去,是怕被冠军候知道,当初他和楚大姑娘订亲,老候府让他写下了一生只娶一妻,不得纳妾的切结书。 他说,他父是靠楚家走上仁途的,若是让楚家知道他养外室,还逛青楼,定会因他的背信弃义而退婚,那他孙家就失了楚家这棵大树, 他还说,等他父亲官职做大了,就不用怕楚家,会想法子退婚,将我扶为正室。」 「正室,那你是孙仲斐的……」 「回丞相大人,我就是孙仲斐养在外的外室,七年前,我曾是扬州瘦马,艺名为芍药,我已为他生养了一双儿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柳婧的控诉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宾客们听着柳婧的话,有人一脸震惊,小声与友人窃窃私语。 「哟,扬州瘦马芍药,八年前那可是名震皇城啊,多少达官显贵为她着迷,后来突然消失,原来被孙仲斐包养做了外室,这家伙平日斯文有礼的,原来是个败类啊。」 「这外室,怎么会就成这样了。」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科考作弊,这锦绣前程必是他老子给铺的路子,就连大闹品香楼那事,都传是他老子给他洗罪了。」 「万幸,楚家与他退婚了,不然,楚大姑娘一直被这小人欺骗,那就太可怜了。」 「楚大姑娘这么帮柳婧,看来,是知道被骗了,参加大婚就是来报复孙仲斐的,不愧是有仇必报的楚大姑娘,出手必是快准狠的,这下孙仲斐必然身败名裂,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他们尽量压低声音,却还是被孙仲斐听了去,他转头狠瞪过去,入眼皆是充满鄙夷与憎恶的目光,刺激得他体内暴力因子在疯长。 「***,我对你不薄,你竟血口喷人,害我……」 孙仲斐发疯的冲过来,那一脸凶狠的样子,似要生撕了柳婧。 楚子善伸脚挡了下,孙仲斐被绊倒,直接脸朝下摔下去,他痛声大叫着,再抬起头来已满脸是血,有两颗门牙落在地上。 他张着血盆大口咆哮:「我为你赎身,救你出火坑,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你竟如此狠心恶毒的害我,你这个黑了心肝的***,你不得好死……」 柳婧恶狠狠看着孙仲斐:「你说我狠心恶毒,能比得过你的绝情吗?我曾有着国色天香的绝色之姿,追求我的官家公子多的去了,我倾慕你的才情选中你,不想你竟是薄情寡义的小人。 如今,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皆是被你害的,是被你逼良为娼,你丧尽天良啊。」 逼良为娼一词让宾客们哗然一片,鄙夷的目光中又夹杂了强烈的愤慨。 孙刘氏定了定心神,看向厉丞相道:「丞相,柳婧确实是我儿的外室,这本是我孙家的家丑,我不想家丑外扬,刚刚才会有些过激的言行。然,事情并非她所说的那样。」 她看了看柳婧,端正身姿看向众人:「事实情况是,对柳婧,我儿宁愿忤逆我和老爷,也要纳她进门。 我孙家早与楚家有婚约,并立下了永不娶妾的切结书,儿子这一做法就是背叛了这门亲事,若是被楚家退婚,我儿背上背信弃义之名,将会前程尽毁。 故此,我和老爷下死令让儿子离开柳婧,可事情就是那么巧,柳婧怀了我儿的孩子,我也是个母亲,怎么忍心弃儿子的骨血不顾呢,便同意让柳婧做个外室,此生不得入我孙家大门。 没想到,她竟是个不安于室的***,竟以带孩子出去玩做掩护,与男子通女干,被我儿当场抓住,后将她赶出家门。 她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她被赶出去后,便去找了她的姘头,被那人玩腻了,便把她卖去了妓馆。 她是咎由自取,与我儿没半点关系,我儿对她仁至义尽。她来我儿大婚上闹,就是见不得我儿好,心思恶毒的来报复的。」 柳婧嘶哑咆哮:「我没有,我没有与人通女干,我是被人害的,就是新娘子,户部尚书的嫡女李文汐。那李文汐早就爱慕孙仲斐,在大闹秦楼事后,楚家退了婚事,李文汐一个千金贵女,竟不要脸的自荐枕席,为自己求得了这桩婚事,她知道我和孩子的存在,便设计害我,还想害死我的孩子,好在有好心人救下了孩子。」 孙刘氏颤抖着手指着柳婧:「你胡说八道,你这个疯子,随意攀咬他人,简直是个疯狗……」 「我没有说谎,就是李文汐害我,她知 我爱去如意楼,就买通了那的小厮,在我的茶中下了***,我喝了茶感觉不妙,就看到一个男人进来……,我,我无力反抗……」 柳婧绝望大哭,突然抬手指着孙仲斐:「怎么就那么巧,孙仲斐及时来捉女干,任我如何解释他都不信我,他竟然,竟然狠心的将我送去了暗娼,两个月生不如死的日子,将我折磨成这样……孙仲斐,李文汐,你们都是禽兽不如的东西,我绝不能让你们活着,你们活着,我的孩子就活不成了,我要杀死了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 「新娘子呢,怎么不见新娘子人啊。」 突听有人喊了声,众人这才想起李文汐这个新娘子,都抻着脖子张望着,又听有人喊:「呀,新娘子受伤了,流了好多血,这,这怕是不行了。」 孙刘氏急急拔开人群,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李文汐,她身边还躺着同样中了一刀的婢女。 「文汐,文汐啊。」她扑向李文汐,发现身体已冰冷一片,她颤抖着手探了探鼻息,一屁服坐在地上满脸惶恐。 「哎呀,我新娶过门的儿媳妇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楚子善冷眼看着一身大红喜袍,脸色已青白死气沉沉的李文汐,心道,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她了。 「这婢女还有一丝气息,快叫大夫救人啊。」有人喊。 楚子善蹲身抚上婢女的手腕,听着已极微弱的脉象,:「季冬,马上给她止血。」 「是。」季冬过来处理婢女的伤势。 顾以墨走过来,拉起楚子善染血的血,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刚刚那外室不是说李文汐设计陷害她?这婢女应该会知道些什么,待她醒过来,得好好问问。」 「这人都死了,你们还想怎样,楚子善,你真是太恶毒了,你是想害得我孙家家破人亡吗?」孙刘氏拉着李文汐冰冷的手痛哭失声。 「怎么叫我害你孙家,按柳婧所说,明明是你孙家自作孽。」z.br> 楚子善说罢,又看向柳婧:「你伤人至死,犯了国法,难逃一死了。」 「哈哈,死的好,死的好啊。她死了,就没有害我那一双儿女了,哈哈……」柳婧咧着嘴狰狞大笑,枯瘦的双手使劲抓着胸前的衣襟:「如今的我生不如死,我还怕什么,接下来就是孙仲斐这个畜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敢和我抢女人 厉丞相叹息一声:「柳婧,你的自述很是凄惨,但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真凭实据,你对孙仲斐的指控不能成立,你还会有诬告的嫌疑啊。」 「我有。」柳从怀中取出几张纸和三本册子,双手颤颤微微的高举过头:「这几篇文章就是为孙仲斐代笔的生员写的,还有这三本册子,是民女做孙仲斐外室时,掌管着他所有收支账目,册中记下了他所有账目来源,四年前六月那几笔一万两银子就是支给代笔的生员,还有不少大笔进项,是有人找他捐官……」 「***,你联合楚子善害我儿,我打死你。」 孙刘氏发了疯的冲向柳婧。 「够了。」 孙致远怒喝,几步上前将孙刘氏扯向一旁。 「老爷,你不去惩治那些害斐儿的人,却来拦我。」孙刘氏瞪着孙致远大吼。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孙刘氏的脸上,孙致远指着孙刘氏厉喝:「你不是说,儿子已和柳氏分开了吗?你竟骗我。 我曾与你说过多少次,不可任着他的性子胡为,你这个母亲是怎么教导他的,真的是,慈母多败儿。 人家都杀上门来了,你还在为这个逆子狡辩,老夫这脸都被你们丢尽了,给我滚一边去。」 孙刘氏捂着脸,震惊且愤然的看着孙致远,她还想说什么,贺炀扶住她,小声道:「伯母,您且消气,伯父这也是保全孙家的权益之计,您别真生伯父的气,走,我扶您去一旁休息。」 孙致远无奈的长吁短叹,他看向厉丞相满脸愧然,拱手一礼:「今日之事,请老丞相清查,若一切属实,那是下官教子无方,我,无脸再为官,会去向皇上请辞。」 厉丞相合上册子,面色阴沉之极:「我本以为今天的事,不过小儿女间的恩怨情仇,却不想竟牵涉到科考作弊和捐官。 近期,本相频繁听到捐官的事,足见这乱相已形成了风气,长此下去我大夏朝再无栋梁之才,大夏朝政堪忧,老夫再不能坐视不管了。」 他站起,看向楚子善:「这孙仲斐和柳婧就烦楚大姑娘给送到御史台去,不日老夫将同三司一同审理捐官一案,势必要将捐官之风连根拔除,彻底杜绝。」 「是。」楚子善拱手应声,她美眸熠熠,唇角微扬起一丝胜利的笑意。 这场婚礼,新娘子遇刺身亡,新郎入狱,喜事瞬间变丧事,宾客们看罢了「戏」,也没必要留下来,连招呼都没打纷纷走掉了。 在他们认为,柳婧这场刺杀,不但让孙仲斐身败名裂,连他老子孙尚书令都难逃教子无方的罪责,马上要是无权无职的人,自然无需去讨好。 楚子善让盛夏几人把柳婧和孙仲斐送御史台去,看着马车离去,同时官家的马车都快速离开,刚还热闹非常的门庭瞬间冷冷清清。 「这就叫,树倒猢狲散。」 顾以墨回眸看了看门庭,:「很残忍,却是最真实的现实。 「楚子善。」 一声呼唤传来,楚子善转头望过去,见一辆皇家马车停在不远处,睿亲王探头向她招着手。 她连忙跑过去,微微一礼:「亲王殿下,有何事吩咐子善。」 睿亲王挑了挑眉头,指着她笑道:「果然,有你的地方便不会无聊,有勇有谋很不错哦。」 「亲王殿下谬赞了。」楚子善温婉盈笑。 「听说你马球打的不错,下月中旬是一年一度祭农神之日,这日也是列国的蹴鞠和马球大赛,本王请你去看。」 「能得亲王殿下相邀,那可是荣幸之至,子善定准时前往。」 「好,到时本王会叫人来接你。」 「殿下不能厚此薄彼哦。」顾以墨走过来,笑看睿亲王。 睿亲王撇了撇嘴:「你是皇上的做上宾,邀请名单中自少不了你,哪论得到本王请。」 「我就要亲王相邀,这样可以和子善坐在一起。」顾以墨深情款款笑看着楚子善。 「哈哈,狠绝诡诈的商君,竟是个粘人精,哈哈……」 「人人都说亲王是地狱魔王,谁会知道,殿下在王妃面前乖巧如猫儿。」 「哈哈,你不用笑话本王,将来你俱内比本王更甚,因为你根本打不过楚子善,哈哈……」 顾以墨看着开怀大笑的睿亲王,脸抽了又抽,扬着头道:「有钱难买我乐意。」 睿亲王又一阵大笑,:「这话说的对,有钱难买本王乐意,走了,本王回家找王妃玩去了。」 两人看着睿亲王的马车离开,楚子善轻声笑着:「这位睿亲王,真是个老玩童。」 顾以墨牵上她的手,向他的黄金马车走:「那是亲王真的很欣赏喜欢你,这老家伙在耍心机。」 「和你耍什么心机。」楚子善歪头不解的着他。 「他邀你参加祭农神,是想给他儿子制造和你在一起的机会,老家伙当我看不出来,敢抢我的人,我就让他的生意血本无归。」 楚子善看着咬牙切齿的顾以墨,嗤笑一声,:「多心烂肺。」 她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向马车。 二人的马车刚离开尚书令府,就见一辆马车飞快驰来。 马车一停下来,户部尚书跳下马车几步冲进府门,李夫人满脸是泪由两个嬷嬷扶着走进孙家。 「汐儿,我的汐儿啊,……」 李夫人一进到礼堂就看到躺在地上,被喜帖蒙着头,身下汪了大片血,已凝固成黑红色。 她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夫人,夫人……」两个嬷嬷惶然无措的大叫,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 户部尚书看着女儿,心痛悲伤的也几欲昏厥,他抚着如被刀绞的心,踉跄着后退。 「李兄。」 孙致远上前扶住他:「李兄,请节哀。」 「孙致远。」李尚书怒喝一声,用力推开孙致远,指着他:「我把汐儿好好的送出门,你竟让她,命丧大婚之日,你,你还我的汐儿。」 「李尚书,文汐是我为儿子选定的媳妇,我怎么会害她,都是楚子善,这个***不甘心退婚,就连合着柳婧来害我儿和文汐,……最终,文汐遭柳婧杀害,我儿也被诬陷,送去了御史台……」 孙致远与李尚书的说辞,自是尽量把儿子摘干净,把文汐之死都归结为楚子善的设计陷害。 李尚书痛失爱女,哭得垂胸顿足,一双泪眸充满滔天的恨意:「楚子善,你害死我的女儿,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容妃招入宫 楚子善回到冠军候府,一走进后院便见楚沐轩迎面跑过来。 他指着楚子善大喊:「楚子善,你到底把我娘亲弄哪去了,你赶紧把她放了……啊」 楚子善抓信他的手指,用力向下狠掰,痛得楚沐轩蹲坐在地上。 她睨着楚沐轩,沉声道:「和谁大呼小叫的,不知礼数的东西。」 「***又打我。」 「啪」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楚沐轩的脸上,楚沐轩被打得愣愣的,茫然不知所措。 楚子善冷睨着他:「还以为你经事后能学得乖些,狗改不了吃屎的货,再敢这般狂妄无礼,我就将你吊起来打,你永远别想见你娘亲。」 「你到底把我娘怎么样了,是我做错事,你别把怨气撒在我娘亲身上,有事冲我来。」 楚子善再抬手,吓得楚沐轩立马抱住头。 「你即知道做错事,就给我老实呆着,好好和范先生学习,别让人笑话,你不如几岁的孩子懂得尊礼重义。」 楚子善一拂袖,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楚沐轩大喊大叫:「楚子善,你这么不待见我,又何必救我,直接让我去死就是了,好不容易活过来,处处都受你的气,我,我不活了……」 他越想越憋气,趴在地上使劲的撒泼打滚,发泄的大叫。 一个黑影笼罩住他,他睁眼看到范少伯站在面前:「起开,别来烦小爷。」 「你想见三夫人吗?」 闻言,楚沐轩悠然坐起来,盯着范少伯:「你知道我娘亲在哪里?」 「知道。」范少伯弯身直接坐在他身边:「子善把三夫人送去老族了。」 楚沐轩刚要起身,便听:「子善吩咐了下人,若你想出候府去,任何人不许拦着,她会向外宣布你自愿脱离家族,从此再不是楚家人,你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楚沐轩又一屁股坐回来,气呼呼道:「她巴不得我死,为什么还去救我,就让我死了算了,省得碍她的眼。」 「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子善救的不是你,她挽救的是楚家,以及楚家的名誉和百姓的信任,其实,你和子善一样,心系楚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楚家,就如你,没有遵从贤王的意,将龙袍放在子善的房间里。」 「我又不傻,私藏龙袍那是造反的大罪,会被满门抄斩的,我再恨楚子善,也不能搭上祖母娘亲和大伯母这些对我好的人的性命。」 楚沐轩瞪大双眸看向范少伯:「你怎么知道这事?」 范少伯笑着拍了拍楚沐轩的肩膀:「自然是子善告诉我的,这点可见你不愚蠢,还是重视亲情的,所以,子善给了你一次机会。 你再次回到候府,亦如获得新生,你不可再颓废蹉跎宝贵的生命,做我的弟子吧,我会让你有个锦绣绚丽的前程。」 「哼。」楚沐轩不屑冷哼一声,站起来拍拍屁股,斜睨着范少伯:「我才不要做个无聊之极的书呆子,小爷想怎样就怎样,你别想对我说教,更少管闲事。」 说罢,他迈步走开。 范少伯笑看着倔强的身影,笑道:「你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比如永远被困在冠军候府这方小小的深井中,做一只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豪无自由可言。 比如,永远见不到你娘亲,让三夫人孤孤零零一人在老族,凄苦的了此残生,然后你懊悔没能好好赡养三夫人,没能让她有更体面的生活。 更比如,永远被楚子善压制着,永无翻身的希望。」 楚沐轩的脚步顿了顿,旋即迈大步离开。 范少伯淡淡一笑:「你若想清楚了, 去青竹怨找我。」 几天后,稷下学府。 楚子善在上茶道课,就见学监走进来,:「楚子善,你出来一下。」 「是。」 楚子善应声,起身走出教室。 冷傲清贵的蓝亦舒,抬眸看着她随学监离开,明眸泛上一丝担忧。 楚子善一走出教室,学监便与她说:「皇家马车就停在学府外,你简单收拾一下,进宫去。」 「进宫,做什么?」 「哦,是容妃娘娘招你入宫。」 「我不去。」中文網 楚子善丢下一句话转身要走。 学监拉住她:「大胆,容妃娘娘招你去,你怎么敢忤逆,给我马上出去。」 楚子善紧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向外走去。 贤王被禁了足,真是把端王和容妃给得瑟的不得了,这对蠢货母子。 她之前退了端王的礼,并让盛夏传话给端王,让其低调些,没脑子的容妃竟明目张胆的招她入宫去。 真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她硬是被学监扯着出来,她看到女官,问:「这位女大人,容妃娘娘招我入宫所为何事?」 「容妃招您有极重要的事,您去了便知道了。」 得,说了跟白说一样。 她无奈叹息,在学监羡慕的目光下上了马车,缓缓离开了稷下学府。 到皇宫,马车从神武门进入,楚子善撩起车帘,看着雄伟壮丽的大夏皇宫,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大夏皇宫的后宫。 路经御花园,满园的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环绕于亭台楼阁,景致美轮美奂得赏心悦目之极。 正感叹皇家的奢华美景,远远一个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厉丞相!」 她指着前方的宫殿问:「那边是什么地方?」 「是御书房。」女官回她。 御书房,楚子善看着厉丞相手握玉笏,垂首恭立于御书房外,一内监和厉丞相说着什么,然后摇着头一脸难色的走回御书房。 楚子善紧抿着红唇,心道:最近厉丞相因为孙仲斐在严查科考作弊和捐官一事,看这情形,似乎进展的不太顺利。 她正思忖着,听到女官说:「楚姑娘,到了,请您下车吧。」 楚子善撩帘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高大富丽的宫阙,门楣上以鎏金字写着【钟粹宫】。 「楚姑娘,请。」 楚子善看了看女官,随之走进了容妃娘娘的钟粹宫。 娘娘没在会客的大殿上,女官直接将她引到了寝殿去。 「娘娘,楚姑娘来了。」女官报了声,宫婢们打了帘让二人进入。 楚子善才迈进大门,就听「砰」一声,同时一声尖叫后,丁零当啷东西落地的声音。 「一群蠢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宫留你们何用,来人,将这小浪蹄子拖出去,乱棍打死。」 「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求您饶奴婢一命吧。……」 楚子善进到殿中,看到容妃娘娘坐于窗边的贵人榻上,一身柔软轻便的中衣,由面巾半掩的脸上,可见一双美眸盈满愤怒狠瞪着地上的宫婢。 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上前抓住婢女就向外拖,宫婢抓住梁柱死命的抱着,哭喊:「不要,娘娘,求求您饶了奴婢啊……」 「废物,都是废物。」 容妃抓起几案上的玉如意,扬手狠砸向宫婢的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骂容妃 楚子善上前,从容妃的手中夺过玉如意:「这玉如意可是稀罕之物,若是皇上御赐之物,打破了,皇上少不得责怪娘娘不重视皇恩的。」 随手将玉如意递给女官,道:「快给娘娘收好了。」 她笑盈盈赂容妃翩翩一礼:「子善见过容妃娘娘。」 容妃收敛怒意,握住楚子善的手;「子善,你可来了。」 「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火气?」 楚子善扶着她走去贵人榻上坐下来,一手背在身后,向地上的宫婢挥了挥手。 宫婢会意,赶紧爬起来转身出了寝殿。 「还不是这些没用的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哦,子善,你坐本宫身边来。」容妃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楚子善搭边坐下来,笑看容妃:「娘娘何其尊贵,可不能因一个奴才气坏了身子。」 「嗐,若她们都像你这么能干,本宫何置于生气。」 容妃说着,轻拍楚子善手,美眸笑得弯如新月:「许立安那案子你做的极好,现在,萧妃那***猫在奉先殿里请罪不出来了,贤王更是形同于幽禁,在宫中再没人敢与本宫作对的人了,也再没有与我儿争王位……」 「娘娘谨言。」楚子善黛眉紧凝,沉声制止。 容妃却昂着头更加嚣张的道:「放心,如今本宫主后宫事,哪个敢得罪本宫,本宫定叫他生不如死。」 楚子善看着容妃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鄙夷。 丞相曾说过,容妃虽出身高贵,却跋扈乖张,心胸狭窄,性情暴戾,对宫人非打即骂,尖酸刻薄之极。 她一来就见识到了,不管那宫婢犯了何错,大可让女官送去暴室处罚便是,咱这容妃却亲自下场去虐打,有失身份不说,还留得个残暴的名声。 这是得了执掌后宫的凤印,便得意忘形,想来宫中的下人要遭殃了。 女官走过来,给楚子善斟了茶。 楚子善点头谢过,端起茶杯浅浅呷了口,立时满口浓郁的茶香。 她看向面纱遮面的容妃,心中有一丝疑惑:「娘娘,您招子善来,所为何事啊。」 「唉。」容妃叹息一声,美眸中泛上一丝愁绪:「这几天也不知怎么的,身上突然就起了好些疹子,又痒又痛的难受得紧。御医们来看过开了药吃,身上的疹子到是消了,可本宫这左半边脸颊竟长出疹子来,吃药,用药不见好不说,到越发严重了。 本宫正愁苦之时,墨掌印告诉本宫,说你医术高超,这可让本宫很是惊喜,立马派人去叫你来瞧瞧,看有无法子治。」 闻言,楚子善黛眉微微凝起,美眸变得晦暗。 会医术的事,除了候府几位家人,她未与任何人说过,墨枭竟知道了,这个阉人,他还知道她多少事? 「这墨掌印严重了,我那两把刷子怎敢称医术高超,娘娘信得过,我就给您瞧瞧。」 「本宫不信你不能信谁去。」 「那请娘娘把面纱摘下来,我看看。」 容妃将面纱揭下,就见她的左脸颊有几块拇指大小的疹子,已拐着半片脸红肿了一片。 她捧着容妃的脸仔细的查看,眉头紧紧凝起:「娘娘这哪里是湿疹啊,这是狼疮啊。」 「狼,狼疮,天啊,本宫还活得成吗?」容妃吓得娇颜失色,恐惶之极看着楚子善。 「没娘娘想的那么严重,狼疮是极顽固的病,好在娘娘这病尚轻,只要坚持用药可以控制得住。」 「好好,你快说用什么药,本宫这就让人去御医院抓药。」容妃急切的道。 「拿纸笔。」楚子善说着,机灵的女官已把纸墨笔砚 拿到她面前。 她写了个药方,容妃看了看,:「就这样吗,这好像都是些很平常的药,不需要人参……」 「娘娘,再珍贵的药不对您的病症,吃了就是毒药。」 「哦,好好,本宫听你的。」容妃看向女官:「赶紧照着方子去抓药,熬药吧。」.z.br> 女官应声收了药方后,转身走出寝殿去。 容妃终于有笑模样,握着楚子善的手:「子善啊,你可真是本宫和端王的福星啊,待以后端王登……」 「娘娘谨言。」 楚子善低喝一声,喝得容妃一怔,眸中的笑意渐变成狠戾。 还不待她发火,楚子善沉声道:「娘娘,可还记得一次宫宴上有臣子说要立您为后,立端王为太子,结果被厉丞相强烈反对。」 「怎么会不记得,厉乾这个老东西敢斥责本宫无德无行,不配做皇后,本宫一直耿耿于怀,总有一天与他算账。」 「娘娘,您就是无德无行,不配为后。」 「楚子善,你,大胆。」 容妃怒然跳起,指着楚子善。 「娘娘可知朝中臣子都怎么说您的吗?说端王早应该被立为太子,就是因您的无德无行,遭皇上厌弃,连累了端王立储的大事。」 「楚子善,你放肆,你竟敢……」 「传言说娘娘暴戾冷血,尖酸刻薄,我以为传言是不可信的,直到刚刚我看到的,那宫婢不过打破个杯盏,娘娘就要将其乱棍打死,如此草菅人命认证了传言的真实。」 「你给本宫闭嘴。」 「若娘娘想当皇后,想让端王君临天下,那您就是装也得装出高贵端庄,握瑜怀瑾,做出母仪天下的样子给皇上,给天下的人看。 不然,你就等着萧妃成为皇后,然后象捏死蚂蚁一般捏死您和端王。」 容妃气得颤抖不已,旋即颓然坐在贵人榻上,连连摇头:「你,你胡说八道……萧妃,她不可能成为皇后,贤王涉嫌造反,她们娘俩已经完蛋了,再不可能翻身。」 「只有死人才再无翻身的可能。萧妃请罪去了奉先殿,娘娘以为自己赢了,可在我看,萧妃把死局玩活了,这一手极漂亮,她是个极有城府,极有心机的女人,娘娘您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 容妃无言以对,在这后宫中她是资格最老,也是位分最高的,却处处被萧妃压制着,皇上还把执掌后宫的凤印交给了萧妃,狠狠打了她的脸。 她不想承认,她处处都不如萧妃,却是知道她自己与萧妃的天差地别。 现在,她如愿掌了凤印,离皇后之位只是一步之遥,她绝不能让萧妃有翻身的机会。 她抓住楚子善:「楚子善,你帮我想想办法,弄死萧妃,她死了,我便安心了。」 「娘娘,此时萧妃正盼着你去杀呢,您可是给了她绝好的翻身机会。你头脑清醒些,此时绝不能动她一分一豪。 您现在需要做的是,学着做个皇后。」 「学着做皇后,我,我如何学啊。」 「我已想到一人,只要娘娘听她的话,您定能成为无比尊贵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你快说,这人是谁,本宫立刻去请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墨枭的相好 楚子善淡淡一笑,拿起茶壶给容妃添了茶水。 「你到是快说,别与本宫卖关子。」容妃一脸急色,把茶盏推去一旁。 楚子善看着容妃,美眸潋滟:「她就是我的同窗,蓝亦舒,她的父亲是已故的翰林大学士,蓝珏,她不但能教您皇后所应具备的德行礼仪,她还是个心思通透睿智的人,与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有她在,帮您搬到萧妃不是问题。」 「竟有这样的人,那可太好了,本宫这便叫人去请。」容妃转头便要叫女官。 「娘娘莫急。」楚子善放下茶杯:「蓝亦舒清高孤傲的很,娘娘若求贤若渴,最好亲自去学府相请,以表诚意,如此,蓝亦舒才会真心为娘娘做事。」 「对,求贤若渴,就象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这个本宫懂得,本宫明儿就去请。」 「娘娘还是吃两天药,脸上的狼疮好些再去吧,人是跑不了的。」 「对对对,看本宫急的,都把自己正病的事给忘了,咯咯咯……」容妃笑得眉飞色舞,拍了拍楚子善手:「本宫就说你是福星吧,你总能给本宫很多的惊喜。」 她抬手,纤细如柔荑的手指指向女官:「把南疆进贡来的丝绸拿来,一会儿给楚大姑娘带回去。」 女官应声走开。 「子善谢谢娘娘赏赐,但子善不能要。」 「哎。」容妃挥了挥手:「你之前提点的对,不应与武将过于亲近,本宫都记得,心中与感念你的忠言。 你今儿来是为本宫瞧病的,瞧得好自然是要赏的。 本宫想到在大长公主寿宴第一次见你,好不惊艳,一直以为女将军应该和那些男人一般,五大三粗的,却不想,你竟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 南疆进贡的丝绸不算多贵重的东西,到是稀有,回去多作几身衣裳。」 「那子善便收下了,谢娘娘赏赐。」 容妃笑呵呵的摆手:「不必谢,依本宫心意,要赏你的可多着呢,这不过九牛一毛,以后,我们来日方长,终有一日,本宫愿打开国库任你挑选赏赐。」 很快,女官端着药汤和药膏来,容妃吃过药加涂药,半个时辰后,明显患处红肿退,容妃开心不已。 容妃没有大碍,楚子善便要告辞离开。 心情大悦的容妃亲自将楚子善送出了寝殿。 楚子善看着宽阔的院子,突然想到一事,她笑看容妃:「娘娘,我瞧您这庭院空旷了些,要是摆一株大花树,花开盛世喻意极好,我记得,此前和顾以墨去拍卖行,有一株百年魏紫牡丹王,真是太衬您这……庭院了。」 「百年魏紫牡丹王?」容妃美眸闪亮,心想,牡丹在后宫中就象征着皇后啊,这真是极好的喻意,她必须把这株花弄来摆在自己的院子里。 她指着女官:「去查一下那株牡丹王,花落谁家了。」 楚子善释然一笑,向容妃告退,离开了钟粹宫。 坐于车辇上,楚子善想着孙仲斐的案子。 柳婧对其的控诉,科考作弊这项罪人证物证据在,孙仲斐是逃不掉了。 捐官一案,恐怕证据不足,若厉丞相找到充足的证据,直接能把孙致远一同拉下马。 她利用柳婧收使孙家,自然是想把孙家一窝端了,可孙致远也不是吃素的,他不会坐以待毙。 他定会启动所有人脉阻止厉丞相查案,更会不择手段的消灭一切证据。 看厉丞相被拒于御书房外,就知,这案不如人愿了。 没关系,能让孙仲斐身败名裂,这个结果就可以了。 孙致远这个女干佞,可不会那么轻易搬到的,来日方长,她可是为孙家准备 一系列的坑,纵然孙致远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她的五指山。 而那株魏紫牡丹王,就是她埋于孙家的一颗引线。 「停下,车辇中是何人?」 一声厉喝后车辇停下来,楚子善撩帘看到,神武门口站着一纵内官,看服饰应该是缉事阁的。 「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这是钟粹宫的车辇吗?」 女官怒然喝斥着守门的军士。 「缉事阁行事,不管是何人一律严查。」 一脸严肃的内官上前,瞟了眼从车帘探头的楚子善,然后伸手掀开车帘,看了看,:「行了,可以走了。」 「慢着。」 慵懒的声音传来,身穿过肩蟒龙紫袍的墨枭走来,看着车内的楚子善微微勾起唇角,那张阴柔妖孽的面容泛上一丝邪肆的笑意。 「楚大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楚子善温婉一笑:「是啊,上次在皇陵一见后,我一直想找墨掌印问问,可确定逍遥王真的死了吗?」 「楚大姑娘放心,咱家亲自埋的,这会儿应该烂成一汪血水了。」 「墨掌印办事利索,不愧受皇上重视,年纪轻轻就成了大内掌印。」 「楚大姑娘过讲了,咱家在那些朝官眼中,不过是皇上养的一只狗,即是狗自然要卖力讨好主人的。」 楚子善听着他自黑的话,说不出的不舒服,低眸间看到墨枭腰间系着的蹀躞腰带,她倏然瞪大美眸。 「墨掌印,您这蹀躞,好生别致啊,从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个送人。」 墨枭扶了扶腰间的蹀躞,邪魅一笑:「是想送商君吧,看来外界传言不假,大姑娘和商君琴瑟和鸣。至于它在哪买的,咱家就不知了,这个是……相好送的。」 「相……好?」 楚子善瞪大的美眸中是震惊与愤怒,她的手紧紧抓着车帘边缘,极力隐忍着要暴起的怒火。 「子善还有事,告辞了。」 未等墨枭回应,她已撂下了车帘,洁白的贝齿狠咬着红唇,美眸中已怒火汹涌。 她直接回了冠军候府,进门便向后院五妹妹的院子急匆匆而去。 盛夏在后面紧跟着她,已知她为何生这么大气,一脸担心看着自家姑娘。 「姑娘您别冲动,有话好好与五姑娘说,五姑娘看着性子柔弱,却是个极有主意的,您若太强硬,可能起反效果。」 楚子善全然听不进去盛夏的劝说,来到楚诗语的寝卧推门而入。 「二姐姐,今儿下学的可是早啊。」 正在调香的楚诗语抬眸看到她,立笑盈盈的,如一只彩蝶般飞向她,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伤官命和阉人,绝配 鼻翼间萦绕着沁人心脾的馨香,看着五妹妹清澈如泉的眼眸,纯善的笑靥…… 这个五妹妹,因伤官命格自小被送出去,虽然她从未有一句埋怨,其中不言而谕吃了太多的苦。 楚家欠五妹妹的太多了,因此,她是极心疼五妹妹的。 接触了这段时日,她发现五妹妹并非表面那般柔弱可怜,从那日装可怜引她去收拾三妹,就知这丫头是腹黑诡诈的。 这个性格,必是从磨难中养成的,可见五妹妹的内心是强大的。 那么,五妹妹会不会恨楚家呢? 若是她,她定是恨的。 若五妹妹恨楚家,会不会成为楚家的隐患? 她与墨枭……不,她不应该怀疑五妹妹。 「二姐姐,你干嘛愣愣看着我不说话?」 楚诗语摇晃着她的手臂,撅着红唇撒娇道。中文網 楚子善淡淡一笑,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鬓:「我被容妃娘娘招进宫去瞧病,赏了我不少南疆的丝绢,我想到你,一会儿你去我院子挑喜欢的,好做两身衣裳。」 「嘿嘿,还是二姐姐好,什么事都想着我,谢谢二姐。」楚诗语笑弯了眉眼,抱着楚子善亲了下。 楚子善一脸嫌弃的躲开:「我口渴了,去给我倒杯茶。」 「好,二姐姐坐,我这就给你倒茶去。」楚诗语说着,象只欢快的小燕跑去倒茶。 楚子善看了看桌上的堆放些许干桔皮和制香的工具,吸了吸鼻子:「你这又是做的什么香?」 「梨桔香。」楚诗语端着茶盘过来,递了杯茶给楚子善,笑盈盈道:「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我要多制些梨桔香送给大伯母,母亲,还有大姐和二姐,可放置于床头,驱蚊绳是极好的。」 「你有心了。」楚子善慢慢品着茶。 「我回来这些日子,家人都对我极好,有什么都想着我,感觉有家人真好,便想着为家人们做些什么,便调些合适每个人的香,比如大伯母和母亲,我给做了安心助眠的香,两位姐姐就作了些熏衣用的兰笤。」 「诗语。」 楚子善看着娇俏可人的五妹妹,想了想道:「你从拍卖会上买的蹀躞带,我记得你说要送给救命恩人的,送了吗?」 闻言,楚诗语眼神有些闪避,抿了抿唇,笑道:「送了。」 「你那恩人是谁啊,告诉我,我得去好好感谢他。」 「呃,不用了,我都送他谢礼了。」 「救命之恩,哪里是送一条腰带就能了事的,你快与二姐说说,他叫什么,是什么人,家住在哪里……」 「我……」 楚诗语低下头,拿起桌上的香勺把玩着:「我不想说谎骗二姐,也不想告诉二姐他是谁,是怎样的人,二姐就不要问了好不好。」 「诗语,我今天在皇宫中看到一人带着你拍下的蹀躞带。」 楚诗语抬眸看她,晶亮的眸子里闪动着慌乱:「二姐,你别难为他。」 「我难为他?」楚子善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为难我就不错了。」 她拉着楚诗语的手:「你如此紧张他,你不会是,心仪他了吧?你知不知道,他是……」 「二姐,不管他是怎样的人,我都不在乎,再说,我一个伤官命格有何资格嫌弃别人。」 「什么伤官命格,都是狗屁,你在二姐眼中就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可那墨枭却是个阉人……」 「二姐,你别这么说他。」楚诗语站起激动的大喊,双眸中泛着亮晶晶的泪光。 楚子善诧异的看着她:「看来你都知道了,你们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断了这个心思 。」 「二姐,你是这世间第二个不在意我的命格,真心对我好的人,第一个,就是墨枭。在我以为要死时,他出现了,救了我,还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连亲人都不曾这样对我。」 「诗语,你听我说……」楚子善伸手想去拥抱凄然落泪的楚诗语,却是被她推开。 「二姐,你对我好,是因为你觉得你自小被楚家人排挤,与我同病相怜,不是的,你即是有不公的待遇,可你能回家,而我,没家可回,我们不一样,你无法对我的痛苦感同身受。」 「诗语,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就明白告诉你,我喜欢他,真心的喜欢,我不在乎他是六根不全的阉人,我就想和他在一起,我们,伤官命和阉人,岂不绝配。」 楚子善感觉头都要炸了,她在屋里来回转着圈,想着如何劝说五妹妹,才不会伤害到她。 可是不伤心,她又怎么会断得了不应该有的心思。 她看着低泣的楚诗语,深深呼吸:「我看到了墨枭系着你那条蹀躞,我问他这带子哪里来的,他说,是个相好送的。相好,多么轻浮的称呼,你那么聪明,应该想到你在他心中是何种地位。」 「不是的,他不可能说这种话,你骗我,他是真的爱我的,我能感受到……」 「楚诗语,你根本不了解墨枭,他表面是内监,却是皇上的鹰犬,专为皇上杀不听话的臣子。 一年前他救下你,那时,他就是被皇上派去楚家老族调查我楚家的事,皇上忌惮祖父手握兵权,想找我楚家的茬借此收回军权,更有甚是想除掉我楚家,他早知你是楚家人,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楚诗语捂着耳朵,大喊:「你骗我,他对我那么好,他那么温柔,他的眼中全是爱意,不可能是假的,我不是傻子,我能分得清何为虛情假意。」 「诗语,你看看你现在,简直就是鬼迷了心窍,你怎么能信一个外人,而不信家人。」 「家人,与我最为冷血无情,我信来何用。」楚诗语大吼。 楚子善看着她噙泪的眸子里充满愤怒,震惊得连连后退几步。 盛夏忙上前:「五姑娘,您不好说这话的,我们姑娘是最疼你的,是真的怕你受伤害,回来的路上担心的魂不守舍的……」 「我不想听,你们都出去,出去。」 楚诗语对两人连推带搡向外推,她看着柔弱却是力气很大,愣是把两人给推出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爱你的方式就是放手 房门被重重关上,楚子善闭上双眸,眉头越凝越紧。 此时的五妹妹,多么像反对母亲非要和孙仲斐订亲时的自己啊,不撞南墙不回头。 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拉回五妹妹,才能让她不被歹人伤害。 她失魂落魄的向自己的院子走。 顾以墨迎面走来,满脸笑意到她面前,见她茫然无助的样子。 从她重生归来,他还从未见她这般低落过,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担心不已。 他捧起她的脸,心疼的道:「子善,你怎么了,有什么为难事与我说。」 楚子善推开他,自顾自的走开。 顾以墨看向盛夏:「怎么回事?」 盛夏愁苦的叹息一声:「是五姑娘……」 她欲言又止,想着五姑姑和墨枭的事,太过特殊,她一个做奴婢的还是不要多嘴。 只一句五姑娘,再想着楚子善刚才的情绪,顾以墨立时猜到,子善这是知道五姑娘和墨枭的事了。 他还想着如何和她说,这么快她便知道了。 她要知道,是他安排五姑娘和墨枭见面,还不得打死他。 他快步走上去,牵起楚子善的手,笑说:「子善,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 她甩手,却没有甩掉他,她愤然瞪他:「放手,我今日没心情和你耍。」 「走吧,我带你去喝酒。」 一句话,让楚子善听话的跟着他走。 她心中正郁闷,不知如何排解,喝酒,到是个极好的法子。 半个时辰后,顾以墨带着楚子善来到了一家酒楼,大门口还挂着崭新的大红绸,可见是新开张的。 「商君,您来了,快,楼上请。」 掌柜的看到顾以墨立满脸笑容的迎上来,他回手喊:「小二,快去给商君沏最好的普洱来。」 「好嘞。」店小二爽快应着,向顾以墨点头哈腰行礼,便颠颠的跑开了。 楚子善跟在顾以墨身后向楼上走,楼里所有人见顾以墨皆恭敬的行礼招呼。 他冷若冰霜,傲然霸气的如君临天下般,睥睨众生的气势。 她翻着白眼:「牛哄哄的,搞得自己像个帝王一般。」 顾以墨低头看她,一张冷脸立现出宠溺温柔的笑意:「你说对了,我就是商界的帝王,这些人皆是我忠心耿耿的臣子。」 「屁啊,不过是一群利益为上的女干商。」楚子善一脸不屑。 「这世间最稳固的就是利益捆绑,可以让恶人向善,可以让女干臣变忠臣。」 「说白了,不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吗?这事看得对谁。」 顾以墨牵上她的手,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利,并非专指钱,世人都逃不出五欲六尘,可以针对每一个人欲求行事,那便会无往不利了。」 楚子善想了想,:「你说墨枭的欲求是什么?」 顾以墨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商君,您里面请。」掌柜推开一间雅室。 「你下去吧。」顾以墨挥手,掌柜的笑着点头便转身走开了。 顾以墨看向云河:「你守在外面,别让人靠近。」 「是。」云河应声。 盛夏也识趣的站在门外。 顾以墨带楚子善进了雅室,拉她坐于窗边的美人靠上,看着窗外皇城的繁华。 他转头看楚子善,她眉宇微凝着一丝愁绪。 「子善,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他顿了顿,终于下决心:「其实,是我安排 诗语和墨枭见面的。」 「什么?」 闻言,楚子善如炸了毛的猫,举拳就打向顾以墨。 顾以墨转开脸,任她的拳头落在胸膛上,他闷哼一声,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你竟做出如此阴损缺德的事,这是在报复我吗?顾以墨,你找死。」 楚子善再次举拳,发了狠的打向他。 「你听我说。」他抓住她的手:「还记得你去老族之前,因诗语打我的事吗?她故意害我,就因为我没答应她,帮她找救命恩人,之后她又逼我,说不帮她,扬言让我永远见不到你。」 「堂堂商君,还怕她一小女子吗?」 「你那五妹妹,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子啊,可是腹黑的很呢。」 顾以墨拉她坐下来,生怕她再动手打他,紧抓着她两只手,:「我知你很心疼五妹妹的,也看出她对墨枭的心思,我是绝不可能帮她的,可她很坚决,我怕拒绝了她,她寻别的法子去找墨枭,便先应了她。中文網 然后,我去找了墨枭,与他说楚诗语想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他当时没说什么,然后……」 「怎么?」楚子善眼巴巴看着他。 「墨枭叫人给五妹妹传了信,引五妹妹出府去相见,我一直叫人暗中盯着五妹妹,就怕墨枭做不利她的事。 得到消息我急忙赶过去,看到墨枭收了蹀躞,说救命之恩就此了了,不必再见面,五妹妹说想嫁给他,他说,五妹妹是伤官命,说他如此前途大好,势头正旺,不可能和败他官运的人在一起,便狠心离开了。 我在暗中却看到,墨枭偷偷隐在角落,看着伤心哭泣的五妹妹好久,然后,悄悄跟在五妹妹身后,一直看着她回了冠军候府才离开。 我太能明白墨枭的,他,是喜欢五妹妹的,不,应该说深深爱着五妹妹。」 「他,这是欲擒故纵,说蹀躞是相好送的,相好,他把诗语当成什么了,这个腌臜东西。」 「我到觉得,墨枭是故意让你看到蹀躞,是想让你知道,好断了五妹妹的心思。」 「照你这么说,墨枭还是个深情之人,你脑子抽了不成,竟被他蛊惑,他可是杀人不眨眼,无心冷血的杀手,他接近五妹妹,就是想利用她。」 「若是利用,在一年前知道五妹妹是楚家人,就应该把五妹妹攥在手里,利用到底,可他没有,我笃定,他是爱五妹妹的。」 「那怎么着,我是不是应该成全他们?」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不用再逼五妹妹了,这事谁劝都没用,就让她去撞南墙,等她心伤透了,死心了,也就放开了。 你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我……」 楚子善哑然。 前世,她谁的话都不听,非要去撞孙家这个南墙,最后,被害得遍体鳞伤,心如死灰…… 「五妹妹最后的结局不只是死心,她会没命的,我不能让她去犯险,即使她恨我,也绝不让她与墨枭有任何的联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丢失的记忆 顾以墨被楚子善瞪得心虚,他知道若再劝,她这一肚子火定要撒在他的身上。 「好,我们子善怎么说怎么是,你看好五妹妹,我会叫人盯着墨枭,绝不让他们有见面的机会。」 楚子善白他一眼,「五妹妹的事,你一起瞒着我,这笔账我得与你好好算算。」 顾以墨脸抽了抽,:「这怎么还找后账呢,我并没瞒你啊,只是想确定两人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才告诉你,毕竟事关五妹妹的名节可不好胡乱说的,他们见面也就是前天的事,今天来正准备告诉你,你竟先知道了。」 他握住楚子善手,一脸讨好:「经了好几次教训了,我再不敢骗你瞒你的,你想想,若我不说,你也不会知道不是。」 「五妹妹威胁你,让你找墨枭,你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竟然拖这么久,还敢跟我这狡辩。」 楚子善抬手打向顾以墨,他灵活的跳起。 她打他,他从不会躲的,这一次他竟躲开了,她一时没控制好力道,身子因重力不稳直接扑向地上。 顾以墨大惊,伸手去捞她。 而就要摔倒的楚子善一手支地,来个了大翻身,正对上顾以墨,就着惯力两人相撞,直接就亲到了一起。 两人瞪着双眸,一脸惊讶看着彼此。 顾以墨心道这个意外来的太和他心意了,眉眼渐渐笑出弧度,将她拥得更紧,深深吻着她。 「商君,小的来给您送茶水。」 雅室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让深情拥吻的二人迅速分开。 楚子善红着脸,咬着红唇,狠踢顾以墨:「又趁机占我便宜。」 顾以墨抚了抚生疼的小腿,傻憨憨笑看着她,:「你又脸红了。」 楚子善一脸凶恶抬手,他跳起,冲门外道:「进来吧。」 然后,他环抱着双臂一脸惬意笑看着她。 店小二端着茶盘进来,殷勤的为两人斟茶。 楚子善把茶杯一推:「上酒,再来几盘下酒茶,快点。」 「好嘞,马上来。」 店小二机灵的应着,麻溜的退出去。 顾以墨凑过来,被楚子善一记刀眼又吓得坐在她的对面,拖着下巴傻傻笑看着她。 很快酒茶上来,楚子善拿起酒壶咚咚猛灌了几口。 顾以墨伸手拭去她溢出嘴角的酒滴,:「慢着点,又没人和你抢,这个喝法很伤身的。」 楚子善不理他,自顾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她如此豪放若在外人看到,必会批驳她粗鲁野蛮,而他偏偏喜欢之极,就喜欢看她肆意妄为不受拘束的样子,这样才是真正的她。 顾以墨看着她,矅眸中尽是缱绻爱意,真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一个时辰后,桌上立着倒着十几个酒壶,酒醉的楚子善慵懒的倒在顾以墨的怀里,大喊大叫发着酒疯。 「好,好,等天一亮,我就去杀了墨枭给你出气。」 「杀了,那个腌臜的阉人,竟妄想我候府的贵女,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嗝……」 楚子善打了个大酒嗝,顾以墨轻拍她的背,:「乖,我们去窗边。」 他将闹腾的楚子善抱起来,看着怀中脸色嫣红,妩媚迷人的娇人儿,他满眼的宠溺。 到窗边,他吹了声口哨。 彭,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让醉醺醺的楚子善一机灵,瞪大美眸愣愣看着,黑色的夜幕上绽放开一朵绚丽无比的烟花,随之,第二朵,第三朵……,眨眼间整个夜空中盛开出无数朵火树银花,驱走了黑暗,将皇城照的如同白昼。 「好美的烟花。」 楚子善昂头望着璀璨的夜空,烟花的炫彩映得她的小脸更加娇俏迷人。 顾以墨情不自禁低下头,轻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我曾问过你喜欢什么花,你说,最喜欢过年时夜空中盛放的巨大的烟花,我承诺会送你满夜空的烟花。 一度以为,再无法为你实现这个承诺,万幸,我们再次相遇,今天,这满城的烟花为你绽放。」 「好美,好美啊,我喜欢,哈哈……我好喜欢啊……」.z.br> 楚子善高举起双手,像似要去摘取那绚丽的花朵,一滴泪划下她的脸颊。 心莫名酸楚,脑海中浮出零星的记忆碎片。 「怎么哭了……」 见她落泪,顾以墨剑眉微蹙,抬手为她拭去那滴泪。 楚子善盈泪笑看着夜空:「这一幕,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可是……」 她醉了,可是意识还算清明。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他抱着她看满天的炫彩繁花……可前世她明明没见过顾以墨,怎么会有这个记忆呢。 那股酸楚在扩大,泪止不住的流下。 「别哭,子善,别哭……」顾以墨心疼不已,温柔的劝慰着,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 她抹了把脸,看着手上亮晶晶的泪水,:「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你把我忘了。」 顾以墨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昂望着绚丽的夜空,孕育着璀璨星河的矅眸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直到子夜,顾以墨将醉酒的楚子善送回了冠军候府。 顾以墨刚走,楚子善踢掉被子坐起来,抚着因酒醉而涨痛的头。 「姑娘醉成这样,要不改天再去吧。」盛夏递了杯茶给她。 楚子善推开茶:「谁能想到,我醉的一塌糊涂还会跑出去呢,此时在候府外盯着的应该都不在了,高爷已经来好几日了,今天正好去见他,你去给我煮醒茶汤来。」 「季冬,去告诉魅影,孙致远想自保必然去杀柳婧,将计就计把人给我救下来。」 「初春,给我更衣。」 「是。」 盛夏几人应声,各自按她吩咐去做。 半个时辰后,楚子善带着季冬和桂秋,皆是一身夜行衣,从后院的角门悄然出了冠军候府。 被夜幕笼罩,万籁俱寂的皇城,几匹快马在月色中狂疾,一路向城郊而去。 黑压压的断崖峰上,隐藏于树林中的瞭望台上,哨兵看到几匹马上了山,其中一匹白的闪亮的骏马,一脸肃冷的哨兵露出了笑容。 「快去报周将军,楚大姑娘来了。」 台下的传令兵撒欢的跑进营地,大喊:「楚大姑娘来了,楚大姑娘来了……」 立时,黑暗中亮点火光,刹时间营房灯火通明。 周烈从营房中冲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位粗犷高壮的男人。 「可算把大姑娘盼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招兵买马 「打开营门!」 一声大喝,沉重的营门吱呀呀的大开,周烈带着众人涌出门,向通往山下唯一的小路张望着。 很快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月色下闪闪发光的照夜玉狮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楚子善看到将士们,她泛上欣喜的笑容,纵身跳下马,急急走向将士们。 「大姑娘,恭迎大姑娘。」 将士们高声呼喝着,皆单腿跪地满眼兴奋看着她。 楚子善扶起两位老者,看向众人:「快起来,大家都快快起来。」 「大姑娘,我们离开龙陵镇,才知您早就为我们安置了新去处,我们误会了大姑娘,谢谢您没有抛弃我们……」 「大姑娘,您为我们安置的新家太好了,我们又找回了当年在军营中的自信,谢谢大姑娘。」 楚子善看着眼中泛着点点泪光,却精神熠熠的将士们,她欣然而笑。 「之前,我之所有表现的那般绝情,实在是有苦衷的。我楚家军的军魂就是不抛弃不放弃,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人。」 「我们知道,周将军都告诉我们了,大姑娘为我们真是良苦用心啊。」 「不抛弃不放弃,我们为是楚家军而荣!」 将士们铿锵有力的呼声,响彻山谷,震奋着每一个人的心。 「好了,好了,你们这些没眼力见儿的老家伙,大姑娘深夜赶来,你们就堵在大门口不让进去,太说不过去啊,还不赶紧把人请进营中说话。」高爷笑看众人道。 周烈也道:「大家都起来吧,这样让大姑娘也不自在。」 众人都起来,皆喜笑颜开看着楚子善,纷纷让开一条路。 楚子善向众人拱手,与高爷和周烈先一步走进了军营中。 她看着火光照映下山寨,笑道:「我还第一次上断崖峰呢,这里十年前盘踞着一伙土匪,在这么个易守难攻的地儿界本是极安全的,结果因为内讧而分崩离析,我从边城回来便叫人把这里收拾出来,但还有些简陋,不知你们可住得习惯?」 周烈点头笑道:「这相比于在龙陵镇可是好太多了,你都不知,一到这里把这些老家伙乐坏了。」 「那便好,缺少的东西以后慢慢置办吧。」 楚子善看向高爷,向他粗壮的胳膊打了一拳:「说了不让你来,你到底还是来了。」 「哈哈。」高爷爽朗大笑着,:「我早年出军营去打拼,混的那叫一个凄惨,也没脸见兄弟们,去年义父没了,我接了盐帮,算是混出点模样,就特别想来看看老家伙们。 大姑娘却说有人盯着龙陵镇,不让我去,当知道大姑娘给老家伙们换了个安全的地方,我就日思夜想,心拱怂怂的,借着扩展地盘就过来了,哈哈……」 他指了指断崖峰,向楚子善竖起大拇指道:「大姑娘这地界选的太好了,山上有打不尽的山禽走兽,我来了两天,天天吃老家伙打来的野味,明显着胖了一圈。 这里竟还是个易守难攻的山坳,下山去干他一票,然后往山上一猫,十万大军来了都不怕,这简单就是被老天爷捧在手心里,掉进了福窝啊。」 周烈指着高爷笑道:「上次我们出去办事,高爷蹦着高的要去,回来他四仰八叉趴在银车上乐得象个小娃子。」 「哈哈,老子有多久没这么痛快的打架了,爽啊,***的爽透心儿了。」他凑近楚子善:「干那一票就几十万两银子,这买卖真是太巴适了,我都想不做盐帮帮主,来跟这些老家伙们占山为王,这山大王真是太他妈恣意了。」中文網 楚子善听着他们的话,笑而不语。 成功的安置了这群老兵们,让老兵们自立更 生重燃信心,更为楚家排除了隐患,她很欣慰。 她祈祷着,希望后续她要做的都能顺利,能让楚家逃离厄运,让所有家人们都能幸福快乐的安度一生。 这一世,她的复仇势必打乱了上一世的命运轮盘,会有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和人出现,她要更谨慎周密排除一切不安因素。 就如五妹妹,前世她对这个五妹妹没什么印象,只听说她一直生活在龙陵镇的道观中,外界全然不知冠军候府还有一位五姑娘。 如此,当楚家大难临头时,这位五妹妹是不是可以躲过一劫? 而这一世,本应该回道观的五妹妹被她留在了候府,这样一来,到是让无可能再有交集的五妹妹和墨枭见了面…… 五妹妹与墨枭这断孽缘,五妹妹为爱坚决的样子太像当年的她,她很害怕,五妹妹要步她的后臣,那就是她将五妹妹推下了无底的深渊。 她想破头要不知如何解开这个死局? 「大姑娘,你快看看,这是两个来月老家伙们的战果,我看着好不羡慕啊。」 高爷欣喜的话语,将楚子善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知何时已身处在山洞中,洞中推放着跟小山似的木箱,有几箱被打开,里面码满了一排排的银元宝,在火光的映照下银亮亮的。 周烈一脸得意:「主要是大姑娘给的消息准啊,一逮一个准,那些贪官家真是有货,盗他们特别有成就感。」 楚子善看向周烈:「这些银钱都是搜刮民脂民膏来的,以后每干一票,就拿出一部分来接济贫苦的百姓们,在夜里悄悄投放,但也得让百姓们知道,对了,我们得起了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周烈道:「大姑娘手下有魅影军,我们虽不在编制中了,但现在属大姑娘麾下,我们是山匪,就取魅影军中的鬼字,叫山鬼,如何?」 「山鬼,这个名字不错。」高爷点头称赞。 「好,那就叫山鬼。」 楚子善看着周烈道:「接济百姓,你们很快就会名声大震,到时可以招兵买马。」 高爷虎眸圆瞪,一脸兴奋道:「招兵买马,大姑娘这是想大干一场,莫不是想,反了这大夏王朝不成?大夏的腐败老子早看着不顺眼了,只要大姑娘一声令下,我必带着盐帮第一个来支持大姑娘。」 周烈握着拳头道:「我们一日为楚家军,必誓死守护忠于楚家。」 楚子善沉吟片刻:「我这么做只是防患于未然,这全取决于皇上,皇上派了缉事阁的人去老族查楚家,就老族做那些事足够定造反大罪,到时会连累得冠军候府,连你们也难逃厄运。 所以我去了老族,明面上遣散你们,暗里让你们有安身之处,快速处置了老族的人,让老族散尽家财缓合了百姓对楚家的怨气。 这算是毁灭了所有罪证,但皇上想治我楚家罪的心不会就此断了,若皇上真对我楚家下手,我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高爷拍着大腿:「说的对,我最欣赏大姑娘恩怨分明,行事果断的性子,楚家军为大夏出生入死,皇上敢害楚家人,此等昏君不必保他,干就完事了。」 楚子善看向周烈,道:「所以我说让你做个侠盗,要做得民心拥挤的山匪,吸纳精壮的男子来山寨,壮大我们的势力,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更为以后生死战场打好基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在候府门外上吊 两个老兵走进山洞,向几人拱了拱手:「大姑娘,我们烤了些肉,您过去尝尝啊。」 「哈哈,张老叔的烤肉堪称一绝,百吃不厌啊。」高爷拍着手笑看楚子善,道:「记得在军营时,就大姑娘能和我拼酒量,离开军营就再没遇到过敌手,没可心的酒友好没意思,今儿,我要好好和大姑娘喝一场,我们不醉不归。」 楚子善连忙摇手:「我今天故意喝多了酒,等到大半夜才赶来和你们见面。这会儿酒劲还没醒呢,再喝人就交待了。 以后有时间吧,我定陪高爷痛快的喝一场。」 高爷撇着嘴,颓然叹息一声:「唉,太遗憾了,过两日我便走了,再见面就不知啥时候了,真想留下来和你一起。」 楚子善笑看高爷道:「一个月后,我会去边城,周烈同我一起去。边城可是离高爷很近的,到时我们再聚。」 「那可太好了。」高爷咧着嘴乐不可支。 「走吧,去尝尝老叔的烤肉,绝对让你不枉此行。」 周烈呼吆喝着二人,出了山洞他喊:「老叔,去把山泉水拿来给大姑娘。」 他笑看楚子善:「你不能喝酒,那我们就都陪你喝山泉,这里的山泉甘甜可口之极。」 「好。」楚子善笑盈盈走向篝火边,吸了吸鼻子:「哇,真香啊,光闻着就流口水了,难怪高爷吃胖了。」 忙着烤肉的叔伯们立刻割了块肉给她:「大姑娘快尝尝。」 楚子善大口吃着肉,脆软浓香的肉汁立盈了满口,她红唇润的油亮亮的,被美味折服的使劲点头,眉眼笑得弯如新月。 山寨中所有人都围着篝火,吃着烤肉,喝着甘甜的山泉水,回忆着在军营中快意的日子,更展望着更美好的未来,欢声笑语不断。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极快,似乎一晃天就要亮了。 天光现出一丝鱼肚白时,楚子善与大家辞行,向皇城而回。 骏马奔驰在尚武大道上,临近冠军候府,朦胧可见有几人在候府门庭前。 看着那纤细的身影,楚子善黛眉微凝,美眸中泛上一丝厌恶之色。 到候府前,楚子善勒紧马绳,见楚婉然站于大门旁的门当上,她正往户对上扔绳子,喝斥着婢女扶稳她。 「哟,三妹妹这是在上吊啊,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楚子善翻身下了马,缓缓走上台阶,一脸惬意看着几人道:「三妹妹,你这上吊绳子太细了,会断的,要不我把马绳借给你,保证一次就让你死得透透的。」 楚婉然瞪着楚子善:「楚子善你个狠心绝情的,我都要上吊了,做为一家人不救我,在那说风凉话,还看着我死,你还是不是人啊。」 「三妹妹这么想死,我也不好拦着不是,能做的就是给你点中肯的意见,省得你死太费劲,岂不遭罪吗。」楚子善掩着嘴,笑得恣意。 「你,你个黑心肝的,你,你们不给我活路,我就吊死在冠军候府前,让你们永远背负着见死不救,六亲不认的骂名,总之,不如我所愿,大家谁也别想好了。」 楚婉然说着,拉了拉绳子便将自己的头套上去。 「呵,姿势都摆好了,要不要我帮三妹妹一把啊。」 楚子善笑盈盈走过去。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死意已决,你别想救我下来,除非……啊!」 楚婉然话还未说完,就见楚子善一抬腿,将她站于门当上的双脚扫开,然后,她就悬空的吊在大门前。 无法呼吸到窒息感觉让她惊惶之极,想大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她的双手使劲的扯着脖子上的绳子,想攀上去,可怎么也使上力。 她痛苦之极的挣扎着,死亡的降临让她恐惧之极,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无比的绝望。 「夫人,夫人……」两个婢女慌乱大叫,用力将她向上抱,可夫人胡乱的挣扎,将她们踢倒在地上,眼见着夫人翻了白眼,她们回头求楚子善。 「二姑娘,您快救救夫人啊,好歹也是一家人啊,您不能真看着夫人死不救啊。」 楚子善冷睨了眼两个婢女:「你们两个刚刚帮着你家夫人上吊,莫不是想追随着你家夫人一并去了,真是忠心啊,好,等你家夫人死了,我一定圆你们的心愿。」 闻言,两个婢女吓得连连向她磕头:「我,我们不想死,二姑娘饶命。」 「不想死……」楚子善脸色渐沉,:「主子胡闹,你们不劝说还帮着她闹,忠于主家的本分都忘了。 给我听好了,你们的主子死了,你们也别想活。初春季冬,给我打这两个贱奴才。」 「是。」初春和季冬应声,上前拎起两个婢子,左右开攻狠狠打起了耳光。 楚子善环抱着双臂,抬头嫣然笑看已停止挣扎的楚婉然,:「一,二,三……」 彭 绳子突然断裂,楚婉然掉落地上,她极用力的吸了口气,身子因刚刚的挣扎耗尽了力气,不住抽搐着。 楚子善蹲身,伸手轻拍她的脸颊:「刚刚都说了,这绳子不行,看,断了吧,白死了一次不是,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盛夏,拿马绳来。」 盛夏闻言,从马上解下绳子递到楚子善的手上。 楚子善将绳子丢在楚婉然身边:「用这个,保证你一死了知,等你死了,我会抬着你的尸体去你的婆家讨要说法,就说他们虐待我冠军候府女儿,至你想不开自缢而亡。 你想臭我楚家名声是不可能的,我反到会让你的夫君因你的死而身败名裂,前程尽毁。」 她站起,鄙夷冷哼:「我楚子善最不怕别人威胁,有胆你就再死,我保证让你顺顺利利见到阎王。」 话落,她向四个婢女招手,叫开了候府的门,迈步走进去。 大门关上,楚子善回眸,狡黠一笑:「在大门口上吊,这招不错,记下了。」 外面的楚婉然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两个婢女搀扶着她起来:「夫人,您还是别死了,二姑娘不吃这套啊。」 一个死字,让楚婉然猛的打了个寒战,死的感觉太恐怖了,她再也不想经历。 她哪里是想死,她吃准大伯母是个心软的,想着吓唬一下,大伯母耐不住她磨就会应下帮她小叔安置官职的事。 她万没想到,一大早来上吊会被楚子善撞个正着,竟真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不管。 楚子善这个混不吝,她惹不起。 但她向夫家打了包票能办成小叔的官职,若不成,本就看她不顺眼的夫君定会把她扫地出门。 她绝不能成为弃妇,得好好想个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塑料母女情 尚书令府。 婢女打帘走进屋子,向正梳妆的孙曼瑶一礼。 「姑娘,刚门倌来报,贺公子已在府门外等候了。」 孙曼瑶勾起唇角,粲然一笑,:「嗯,我知道了。」 她左看右着镜中打扮得雍容华美的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贺炀常带她去锦衣坊和首饰铺面,每次都会送她好多衣裳和头面,多的衣柜和首饰盒都放不下了,他让她感受到了何为捧在手心里宠爱。 每天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她都把自己装扮的美美的去稷下学府,能看到贵女们羡慕不已的目光。 从得父母的首肯,贺炀便每日都送她上课下学,贵女们看到他,满眼的艳羡与爱慕,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她就等着秋闱之后,他金榜题名,她便能嫁做贺炀的妻子了。 她感谢老天,赐给了她如此完美的夫婿,她觉得,她是这世间最幸运及幸福的女子。 她收拾妥当后,又对着大铜镜照了照,才满心欢喜的走出屋去。 出了后院,想着正在等待着她的贺炀,她的脚步加快。 她走在游廊里,听到母亲的呼喝下人的声音。 「慢着点,可千万别磕碰着,小心,蠢笨的东西,都小心着点。」 拐出游廊便看到母亲正指挥着护院们,抬她的百年魏紫牡丹王。 她愕然,急急上前:「母亲,您为何搬我的牡丹王?」 孙刘氏看了眼女儿,漫不经心道:「哦,你父亲说,容妃娘娘在寻一株牡丹花树,想把这株送于容妃娘娘,好求容妃娘娘向皇上说情,你兄长就有望脱罪回家了。」 「什么,您要把我的牡丹送人,不行,我不同意。」 孙曼瑶冲过去,挡住护院们,:「放下,你们都给我放下。」 「曼瑶,你一早上发什么疯,赶紧给我躲开,我得立刻把牡丹王送进宫去,您父亲和容妃说好了,容妃正等着看牡丹呢。」 孙刘氏过来拉孙曼瑶。 「不行,我不许。」孙曼瑶推开孙刘氏,使劲推搡着护院:「这是我的,是贺炀送我的定情之物,我不会把它送给任何人。」 「逆女,竟敢于我动起手来了。」 孙刘氏差点被推倒,她转身冲过去,扯过孙曼瑶,扬手就是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打在孙曼瑶的脸上,她捂着半边脸火辣辣的脸,愕然看着孙刘氏:「母亲,你竟打我。」 「我打你怎么着,家中现在什么情况,你只在意自己情哥蜜姐的,这个家被楚子善闹得,你兄长被抓,恐怕你父亲也要被牵连,容妃娘娘能帮你父脱困,别说一株花树,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给我乖乖的去。」 「母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女儿,你虽是我亲生,可你终是要嫁人,于我,你就是最亲近的外人而已,这些天已让我够烦的,你给我一边呆着去,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孙刘氏用力将孙曼瑶甩开,厉声喝道:「赶紧的给我抬出去,小心别碰到,敢有半点闪失,我打折你们的腿。」 孙曼瑶怔怔看着自己的花树被抬出去,她双眸噙泪,瘫软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也是你的孩子……」 在府外等待的贺炀,看到牡丹王被抬出来,他连忙冲进府去,就见孙曼瑶瘫坐在地上伤心哭泣。 「曼瑶。」他唤了声,急步到她身边,蹲身将她扶起来:「这是怎么了?我刚看伯母把牡丹王给抬出去……」 孙曼瑶抓住他的衣襟,啜泣不已:「带我走,你快带我走好吗 ?」中文網 「好。」贺炀应声,扶着她慢慢走出府门。 她乘上贺炀的马车,看着母亲指挥着护院们将牡丹王装在大车上,她噙泪的眸子盈满悲伤。 「我不想去学府。」 贺炀看了看她,:「好,你不想去就不去,你这样子也不适合去别处,那,我带你去我家坐坐吧。」 「好,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贺炀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看着她:「别难过,有在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孙曼瑶依进他的怀里,捂着脸痛哭失声。 「我在世人眼中是尊贵的***嫡女,可有谁知道,母亲一点都不爱我,小从到大,母亲只看得到兄长,什么好的都给兄长。 为了讨好母亲,我努力学习琴棋书画,每每有家宴之时,母亲都让我献上才艺,引得众人大佳赞誉,我才能得到母亲片刻的宠爱,我知道,我不过是母亲锦上添花的饰物。 兄长出事了,原来兄长考取的功名都是假的,什么博学多才都是狗屁,而我一身学识才是货真价实的,母亲为何就看不上我呢? 牡丹王是我们的定情之物,母亲连说都没和我说,便自作主张的给送人了。她还说,若是可以帮父亲脱罪,把我送出去都可以。 我的心,好疼啊,为何,我在这个家这般卑微,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吗?怎么可以这般无情。」 她悲伤之极的控诉着孙刘氏,紧紧抱住贺炀,害怕仅剩的这一丝温暖都没了。 贺炀叹息一声,:「原来你在家竟是如此境遇,真的太让我心疼了,你也是伯母的亲生骨肉,怎么可以这么偏心呢,按理说,大舅哥前程尽毁,而你即将风光大嫁于我,你才是孙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伯母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温柔的轻拍着她:「说白了,你还是太柔弱了,若是强势些便不会被欺负,就如楚子善,听说她与楚夫人项来不合,但她足够强,直接夺了楚夫人的掌家权,现在楚夫人都得看她眼色行事了。 虽然她的行为有些粗劣野蛮,但,终是把掌家的大权握在手里,这世道,不管是国还是家,都不能没有权势。 人善被人欺,这在亲人中也不例外,不想自己被不公待遇,那就自己拿到说话权。」 孙曼瑶抬头楚楚可怜看着他,心里揣摩着他的话。 她很认同贺炀的话,善良,又无权无势,就好比那些低贱的泥腿子,只能任强者宰割的份。 她极其讨厌楚子善,却不得不承认,楚子善强到没人敢去欺负。 她不想被人拿捏压制…… 她咬了咬红唇,娇怯怯看着贺炀:「母亲项来强势,我,我如何能压制得住母亲呢?」 「这个,你先不用忧心,就去我那好好享受几天,我会替你想法子。敢欺负我的女人,不管那人是谁,我绝不轻饶。」 「贺炀,我只有你了,你万不能负了我的一片真心啊。」 他宠溺的轻点她光洁的额头:「你个小傻瓜啊,我的心和魂都被你勾走了,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他那张妖媚的脸美的勾人摄魄,让孙曼瑶迷醉不已,情不自禁的勾住他的脖子,递上她的香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凤仪女官 孙曼瑶跟着贺炀来到了他在华阳巷的大宅,一进门,她便被美轮美奂的景致给迷住了。 那极富诗意和奢华之极的庭台楼阁,她就好像从世俗凡尘一脚迈进了神仙居住的宫阙。 她早知贺炀住的宅子是华阳巷最大的,因女儿家的矜持没有真正进来过,今日一见竟如此奢侈华美。 看着美的让人心醉的一切,想着以后会永远居住在这里,让她无比的自豪与欣喜。 贺炀看到她一脸惊喜艳羡的样子,抬手撩起她的下颌,那双桃花眸中盈满无限诱惑。 「喜欢吗?」 孙曼瑶抬眸娇羞看着他,轻轻点头:「你的家,很美。」 「傻瓜,这也是你的家。」 贺炀牵着她的手,抬手指点向管家:「去,把府上所有下人都叫过来,我要宣布一件事。」 「是。」管家恭敬一礼后转身快步走开。 贺炀刮了下她的鼻子:「带你去看个东西。」 孙曼瑶很乖巧的任她牵着手,经一处游廊来到后花园中。 在满园的春花烂漫中,她一眼瞧到一株足有两米多高的牡丹花树。 「好美的赵粉牡丹。」 她欣喜不已的奔过去,纤纤玉手捧着粉嫩嫩的花朵,呼吸着那淡淡的清香,到是形成了花香人美的画面。 她看向贺炀,美眸泛着潋滟光华:「相比于魏紫的高贵,其实我更喜欢赵粉的娇艳。」 「之前带你去锦衣坊,见你对粉色很是偏好,我便让人寻来了这株赵粉,哦,还有一株姚黄正在路上,你那么喜欢牡丹,我会把这花园聚齐所有牡丹的品类。」 孙曼瑶娇羞的扑进贺炀怀里:「贺炀,你对我真好。」 「小傻瓜,你即将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贺炀抚摸着她的头,桃花眸中盈满浓情蜜意。 管家走过来,行了一礼:「公子,下人都叫来了。」 贺炀牵着孙曼瑶的手转身面对府中下人。 孙曼瑶惊讶,面前站着黑压压一群人,足有上百人吧,暗忖这大宅到底有多大。 贺炀拥住她,面色肃然看着下人:「从即日起,这位就是你们的女主人,你们都要叫少夫人,府中一应事务都由少夫人执掌,你们可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奴才见过少夫人。」 一声少夫人叫得孙曼瑶心花怒放,看着齐齐行礼的下人,俏脸上盈着含蓄的笑意,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必多礼,我初入贺府,以后还要你们多多照拂。」 管家点头哈腰道:「可不敢说照拂,侍候公子和少夫人是奴才的本份,您有事尽管吩咐我等。」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贺炀挥了挥手。 他再牵上她的手,笑道:「走,带你看看我们的家。」 孙曼瑶突然抱住他,轻声啜泣。 「你,怎么哭了,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贺炀柔声问着,紧张的为她擦着脸上的泪。 「没有,是你太好了,好的让我感觉有点象在作梦,好怕梦醒来是一场空。」 贺炀轻笑着,掐了下她的脸颊:「疼不疼?」 孙曼瑶嘟起红唇一脸哀怨看着他:「疼。」 「那便不是梦了,快别哭了,一会儿被我妹妹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 「你还有妹妹,她也在这里?」 「我妹妹弹得一手好琴,很得大长公主喜欢……」 闻言,孙曼瑶美眸闪亮:「大长公主,你妹妹认识大长公主?」中文網 「何止认识啊,我妹是大 长公主看着长大的。我祖父曾在安国公麾下,安国公不在后,祖父感念安国公生前的提拔也照拂,常带着家人去看望大长公主。 有一年五岁的妹妹弹了一曲给大长公主祝寿,大长公主很喜欢妹妹,便常留妹妹在府上陪她老人家。」 「哦,你家与大长公主竟还有层关系。」 孙曼瑶心中思忖着,那楚子善就仗着大长公主的青眼好不嚣张,可相比于大长公主与贺炀家的关系,明显不及的。 以后她就是贺炀的妻子,自是与大长公主更亲近些,到时,看楚子善还敢向她张狂放肆。 她挽上贺炀的手臂,笑如春阳:「你带我去看看妹妹吧。」 「好。」 贺炀拥着她漫步于唯美的庭院中。 看着他完美的侧颜,孙曼瑶娇柔的面容泛上怡然笑靥。 老天怜她,让她寻得如此完美佳婿,她的人生圆满了。…… 此时的稷下学府,容妃娘娘亲自驾临,与学府祭酒言明,要请蓝亦舒入宫为她的凤仪女官。 凤仪女官为皇宫女官之首,帮皇后协理后宫,并掌管凤印。 稷下学府就是为宫中输送德才兼备的女官,但还从未出过凤仪女官,此种殊荣还是首例,这让学府极为重视,也更感荣耀。 容妃娘娘给了蓝亦舒最高的礼遇与体面,蓝亦舒欣然接下了这份重任。 自然,此事楚子善已征求到了蓝亦舒的同意。 蓝亦舒在万众瞩目中,和容妃娘娘乘上皇家马车,她撩开车帘看向楚子善。 两人眼神交汇,其中的意味深长,皆会心一笑。 看着皇家马车缓缓离开,楚子善幽然一声叹息。 顾以墨和蓝亦舒都说过,最牢固的关系便是利益捆绑。 她送蓝亦舒入宫没有一丝私心,与蓝亦舒相处没多久,她却懂蓝亦舒绝非利益能驾驭驱使的。 她蓝亦舒是对彼此的欣赏,和惺惺相惜的默契。 相信成为凤仪女官的蓝亦舒,有一天她需要帮忙时,定会给予她极大的帮助。 蓝亦舒走了,她抬头看着雄伟肃穆的稷下学府,心一下子空荡荡的。 来这里就是为能见到大长公主,一切都如她所愿,她对每天教的女德和各种修身养性的才艺,实在没多大兴趣,现在,唯一能聊得来的蓝亦舒也走了,她似乎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桂秋走向她,与之耳语几句。 楚子善眉稍微扬,向身边的梁永清道:「去帮我向夫子请假,我走了。」 「唉,楚子善,夫子说你再请假,就开除你。」 梁永清看着绝然而去的楚子善,颓然叹息一声,转身走进学府。 马车到冠军候府,楚子善直接跳下车,大步走上门庭。 片刻后,桂秋打开地窖的盖子,先一步下去,楚子善随之走下去。 黑黑的地窖里,点着一盏小油灯,昏黄的灯光中可见角落里窝着一穿着囚衣的人,那瘦得皮包骨的手脚上带着粗铁链,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空洞无神的双眸瞪得大大的。 楚子善嫣然笑看她,:「柳婧,你们又见面了,是不是饿了。」 她伸手,季冬将一碗饭菜递到她手上。 「给我,给我……」柳婧看到吃的,如恶狼般过来。 哗啦一声,短短的铁链将她扯回去,被锢的手脚疼得她呲牙咧嘴的大叫。 「想吃……」楚子善将饭菜倒在地上,怡然自得笑看她:「那就像狗一样吃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价值连城的喜服 柳婧看着倒了一地的饭菜,抬头凶狠的瞪向楚子善。 「楚子善,你是来羞辱我的。」 「你是孙仲斐的外室,你们这对狗男女欺我骗我,都应该不得好死才对,这样的羞辱可是便宜你了。」 楚子善从腰间抽出匕首,蹲身在柳婧身边。 柳婧看着那匕首,吓得惶然后退。 「楚子善,你想干什么?我没有骗你,我,我已帮你状告孙仲斐,他必是前程尽毁了,我在牢里呆得好好的,却被你弄到这里来,你想干什么,是想要杀人灭口吗?」 楚子善晃着匕首:「你要搞搞清楚,不是你帮我,而是我在帮你报仇。你不理解为什么在这里,那我告诉你……」 她持匕首抬起柳婧的下颌:「孙仲斐的案子今天已经结了,是你自缢于牢里,写下认罪书,说你为报复孙仲斐,陷害他捐官。 然后,孙仲斐捐官一事不成立,科考作弊证据确凿,罢免所有科考成绩功名,受杖刑一百。」 「我自缢,我活的好好的,我更没有冤枉孙仲斐,我要继续告他,你为何把我弄到这来……」 「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如何去告状?」 「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 「孙致远为给他儿子脱罪,叫人去牢里将你勒死了。」 柳婧抚上自己一直极痛的脖子,惶然无措道:「我死了,我真的死了,那你……」 「蠢货,你能和我说话自然是没死成了,我早预料到孙致远会对你下手,便派人先给你下了药,去杀你的人以为你睡着,其实你已是假死的状态。 狱卒发现你上吊,却不敢动你,因为你全身长出了恶疮,这也是我那药的效果,仵作最怕过上死人的恶疾,没有详细的检验,草草报了你的死因。 案子一结,御史台怕你的恶疫传染,立刻让人处理尸体,我的人就把你送到了这里来。 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 柳婧看着身上红色深浅不一的疹子,还有脖子像似断裂的痛,她相信了楚子善的话。 「谢谢你。」她的声音沉闷压抑,骨瘦如柴的手指抠进了泥土里。 「孙家,一窝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他们……」 她悠然抬头,想去抓楚子善,却被她凌厉的目光吓得缩回了手。 她脏污的双手合十,满眼充满祈求看着楚子善:「你也是恨孙家,恨孙家骗了你这么多年。 而我与你一样,一开始我根本不知孙仲斐订过亲事,你知道的,当年我的追求者很多的,我若早知他有婚约,我绝不会选择他,我也是受害者。 你帮我,就是让孙家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即把我救出来,便是没想就此了结。 我对你还有用,那,我有一事求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孩子,我想他们,太想他们了,只要能让我见孩子,我什么都听你的……」 柳婧捂着脸凄然落泪。 「你到不傻,还知和我讲条件,可惜,没资格。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去做,不然,我会让你比在暗娼里更加的凄惨。」 「楚子善,我求求你,就让我看他们一眼就好。」 柳婧搓着手,连连磕头,低声啜泣着祈求。 楚子善用匕首拍着她的脏污的脸:「你觉得,你的孩子会认得你吗?不但认不出,定要被你吓个半死,你呀,还是给他们留个好念想吧。」 说罢,她站起来,柳婧伸手抓住她的脚踝。 「楚子善,你别走,别走,我再求你一事,能不能别把我关在这,这让我感觉又回到了暗娼里,我害怕,求你,求求你。」 柳婧空灵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因恐惧而全身颤抖不已。 楚子善一把揪住她的发头:「不喜欢这里,那就换个新鲜的地儿,把你做成人彘装进大坛子里,你说好不好呢?」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柳婧连滚带爬的窝回角落里,抱着头痛苦呜咽。 楚子善斜睨着她,瘦骨嶙峋期期艾艾,好不可怜。 一切的可怜皆因前世的因果。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眸光越加冰寒,转身上了扶梯。 楚子善从地窖出来,那股沉闷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每每看到孙家人,她都被前世的仇恨激起强烈的恨意,心中升腾起无名之火,无处发泄。 「二姑娘,二姑娘啊。」 赵嬷嬷远远的就向楚子善招手,乐颠颠跑过来。 楚子善沉着一脸:「赵嬷嬷何事?」 赵嬷嬷见她脸色不好,:「姑娘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楚子善不想理会,旋即要转身走开。 赵嬷嬷拉住她,笑道:「二姑娘快随我走,可是有天大的好事,你见了准保开心的不得了。哎哟,要说起顾公子对姑娘真是没话说啊,嘿嘿,我先不能说,你赶紧自己去瞧吧。」 楚子善听到顾以墨,心想这厮又闹什么幺蛾子了,便随着赵嬷嬷向前院走去。 一进厅堂,就见堂上摆了好几个口红漆箱子,里面红彤彤的一片,母亲蹲在箱子旁,眉开眼笑看着手中捧着一件大红喜袍。 顾以墨和管家正指挥着男仆们抬衣架。 楚子善凝着眉头,不明所以。z.br> 「二姑娘来了,二姑娘,快看看这些……」 赵嬷嬷从箱里小心翼翼带的起一件喜袍,眉眼变得弯弯的:「这些都是顾公子为您准备的嫁衣,哎哟喂,老婆子活这么久,还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嫁衣呢。」 楚夫人捧着喜袍给女儿看:「你快来看看,每一件喜袍上面都用各种珠宝镶嵌成花鸟鱼兽,真可谓是价值连城的。 这样的,以墨足足给你做了九套,天啊这傻孩子,这得花多少钱啊。 如此,到让我愧疚,为子善准备的嫁衣可拿不出手了。」 「岳母,您做的才是最珍贵的,我和子善大婚那天,定是先穿您那件,等到了礼堂再换,这几套让子善在大婚上全都穿一次。」 「呵呵,你想的可是美啊,光穿一套就麻烦的很,要换这九套喜袍,那就没时间拜礼堂了。」 楚夫人边说,边爱不择手的抚摸着喜袍。 楚子善看着件件大红嫁衣,皆是有极品锦料,上面绣金描银,还大量点缀的珠宝玉翠,那真不是简单奢华能形容的。 她看向顾以墨,脸色越发阴沉:「你搞这些做什么,哪个答应嫁给你了吗?拿走,统统给我拿走,不然,我一把火给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儿时的承诺 说罢,她转身愤愤然的走出厅堂。 「子善,子善你回来,这不识好歹的丫头,怎么可以这般和顾公子说话……」 顾以墨笑看楚夫人:「岳母不要骂子善,她定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在闹小性子呢,我去劝劝她便好了。」 楚夫人欣然笑看他,点了点头:「亏得你这么好的耐性,可是委屈你了,去吧,不过也别什么事都宠着她,她若让你伤心,你就来告诉我,我替你骂她。」 「只要和子善在一起怎样都不委屈的,我过去看看……」 他说着,转身飞快跑出去。 楚夫人很是欣慰的点头:「以墨这孩子哪哪都好,也不知他瞧上子善什么,那丫头,整日像个大怨种似的,就不会说一句好话。」 「夫人,哪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不过这一点到证明,您和姑娘是纯纯母女,没错了。」赵嬷嬷笑道。 楚夫人白了赵嬷嬷一眼:「老东西,竟敢拿我来取笑了。」 「子善,子善……」 顾以墨追进院子,却被关在寝卧门外。 他轻敲房门:「子善,你怎么了,又是何事惹得你不开心了,与我说说。」 「滚。」 屋里传来充满愠怒的低喝声。 顾以墨靠在房门上,良久的沉默后,他弯身坐于台阶上,昂头看着万里无云的苍穹。 「子善,每次我提及成婚之事,你都会显得烦躁,会对我更加的冷漠。我知道,你心里有阴影,你是害怕成婚。你能如此,还是怪我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中文網 他以手拖腮,唇边扬起一抹笑意:「子善,其实你早已嫁过我了,就在我十岁的时候,你带着狼母跑去山里玩,遇到了迷路的我,你说会带我下山去,但是要和你玩过家家,我答应了。 然后,我们就扮新娘和新郎,我用帕子蒙住你的头,牵着你的手拜天地,入洞房,我亲了你的脸颊,你傻傻笑看着我说:「以后你就是我男人了,有我保护你,再没人敢欺负你。」 狼母昂头冲天长啸,好像在为我们作证。 于你,这只是儿时的游戏,于我,却是一辈子的承诺。 我们分开时,我说会去找你,去你家提亲的。 我去过冠军候府寻你,下人说你随着老候爷去边城了,不知何时是归期。 从此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期间,我最喜欢做的就是为你准备嫁衣,喜欢把好看的珠宝都缝制在大红喜袍上,想把所有珍贵的都给你。 六年后,你终于从边城回到了皇城,我满心欢喜带着所有为你做的嫁衣来找你,想向你的父母提亲,却是听到你想嫁给孙仲斐,你为此和家里大闹,说此生非孙仲斐不嫁。 我不死心,在暗处悄悄看你,看到你对着孙仲斐笑的好开心,我好恨孙仲斐,又好羡慕他。 我故意走到你面前,你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不甘心,想法子多次与你邂逅,可你根本就不认得我,你把我忘了,我很失望,很伤心。 是我太傻了,不过儿时的一面之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记着我,想着我,原来只是自欺欺人,原来只是我痴痴苦恋你,是我自作多情。 真想杀了孙仲斐,把你抢过来,可那样你会很伤心很伤心,你会恨我,最终,我选择了放手。 只要你幸福快乐,我便心安了。 老天有眼,你和孙仲斐终是有缘无份的,而我们再次相遇,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因为,你的幸福只有我能给。 子善,你不要害怕,此生你想怎么活便怎么活,婚你不想结咱就不结,我愿意宠着你,惯着你,我想你开心快乐,反正你这辈子只能是我 的。 我今天拿了嫁衣来,就是很想看看你穿上嫁衣的样子,也不枉我这些年为你精心准备了。」 门突的打开,楚子善出来伸手揪住顾以墨的耳朵:「什么叫,我这辈子只能是你的。」 「哎哎哎,疼啊,子善,你手下留情,耳朵都要被你扯掉了。」顾以墨握住她的手,叫苦不迭:「是我逃不出子善的手掌心。」 楚子善放开手,白了他一眼:「算你识相。」 顾以墨揉着耳朵,嬉皮笑脸的撞了下她:「不生气了?」 「我才没生气,就是有一点,烦。」楚子善大咧咧的坐在台阶上,瞄了他一眼:「你十岁的时间,我才八九岁吧,现在想想到有点印象了,你那时瘦得像个小鸡仔,还满身的伤。」 顾以墨苦着脸:「你终于想起来了,你那时,简直就是个山大王,霸道极了,非让我和你玩过家家,说家里没人和你玩,我那时以为,你应该是家中独女,没有兄弟姐妹,原来,是没人敢和你玩。」 楚子善抿着嘴笑,「其实,我很想和大姐她们玩的,但她们都怕我,都躲着我,我生气也不和她们玩,看到你,我就想到玩过家家,唉,小时候是真傻啊。」 「不傻,一点不傻,你是我见过最有聪明,最意思的女子。」顾以墨牵住她的手:「能说说吗?刚刚因何事烦恼,看我能不能帮你排忧解难。」 「我在想……」 楚子善语塞,她能说被前世的仇怨扰得心烦意乱吗?自是不能的。 她沉吟片刻,道:「是担心五妹妹,她这样子与我当年太像了,这丫头还诡的很,真怕她出事。」 楚子善美眸中沁染了些许愁绪,一声叹息后又道:「智者不入爱河……如今,我是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盛夏急急的跑进院子,一脸惶然看向楚子善:「姑娘,不好了,刚我去五姑娘的院子,初春昏睡不醒,五姑娘不知所踪。」 楚子善腾的站起,咬了咬牙:「这个死丫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盛夏去拿大长公主给我的玉牌,随我进宫去。」 「慢着。」顾以墨拉住她:「你虽有大长公主的玉牌,也不能擅闯皇宫,别忘了你可是武将,无诏不得入宫。」 楚子善挣扎想甩开顾以墨的手,:「不是闯宫,我不带武器,我必须进宫去找墨枭。」 顾以墨急声道:「你先别急,五妹妹她根本进不去皇宫的,若真的进了,我进宫去找人。」 「行行行,赶紧走吧。」楚子善扯着顾以墨就向外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学会侍候男人 楚诗语在皇宫外徘徊了许久,连墨枭的影子都没看到,她知自己这样等不出什么结果,可她想见墨枭。 她知道不应该来,可对墨枭的思念每日都在折磨着她,姐姐说他在利用她,说他根本就不爱她,加之墨枭的漠视,让她整日胡思乱想到几近崩溃。z.br> 她必须去寻求一个答案,她不相信他的温柔守护与细心陪伴都是虚情假意。 她看着皇宫大门,这么等不是办法,她心一横大着胆子走向皇宫大门。 她拿出官家贵女的盛气凌人的气势来,微昂着头的看着守门军士:「去告诉墨枭,他相好的要见他。」 噗,几个守门的军士皆喷笑出声,有一将领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道:「我看姑娘定是哪位***家的贵女,怎可做出自毁清名的事来,赶紧回家去,皇宫可不是尔等能胡闹的地儿。」 「我没有胡闹,我就是墨枭的相好。」 楚诗语娇媚的小脸上尽是坚决,她从腰包中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将领:「我见墨枭有要紧事,烦请将军给通传一声。」 她就要疯给墨枭看,她不信他不来见她。 将士看着手中的银子,还未说话,就被一道劲风推向一边去。 待他站稳,再看向女子,人就凭空在他面前消失了,他茫然无措的四处张望,似乎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看到手中的银子,他一脸疑惑。 楚诗语被一股大力扯着手腕,纵身而起。 她没有一丝慌乱,因为鼻翼间氤氲着她最为熟悉的芳香,那是她专为墨枭调制的香。 她依进他的怀里,娇俏的面容尽是小女儿的娇羞。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现,你一直在暗处看着我对不对,还不承认你在乎我……」 她与墨枭的相识是个意外,那时她上山去采调香用的山花,不慎被毒蛇咬到。 就在她生命垂危之时,朦胧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她走来,然后她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当她从陌生的地方醒来,看到墨枭那张邪魅阴鸷的脸。 他很冷漠,整个人给人阴森可怖的感觉。 短暂的苏醒后,她多数处于昏迷的状态,却是能感觉到他好似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温柔细心的照顾着她。 三天的衣不解带,日夜守护,他终于将她从鬼门关救回来。 她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追问他的一切,他却惜如金,除了是,不,便再没有其它的应答了。 他虽冷的像块冰,她却能感觉到他专属于她的温柔。 他们相处的模式多是沉默,却是能在对方的一举一动中,极为默契的懂得彼此的需求。 当他知道她叫楚诗语,那一刻他的脸上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想,之前他应该不知道她是楚家人,当他知道后,心中应该有很多纠结吧。 后来,他会隔三差五的去道观中看她,他和她坐在后山的小山丘上,安静的欣赏着龙陵镇的美景。 他们的爱情看似平淡,却是无声无息的在心中疯狂野蛮的生长着。 她认定,他就是她的命定之人。 当她鼓起勇气去找他,想效仿红拂夜奔,他却消失不见了。 她发了疯的找遍了龙陵镇,再没有他一丝消息。 想到他曾说起皇城,她无视老族的反对回到了皇城,只为寻墨枭。 她终于找到了他,知道了他是宫中的内官,就是人人唾弃的,阉人! 阉人亦如何,她不在乎。 她与他是用灵魂交汇的爱侣,岂是贪恋欲望的世俗之人能懂的。 耳边的风声停止,随 之是一些杂乱的声音入耳,她全不在意被墨枭带到什么地方,只要有他在就好。 她紧紧拥抱着墨枭,「我听过太多版本的你,什么杀人如麻,女干诈阴狠的小人,或者是想利用我。 我只相信,你是爱我的,你在以无情的方式保护我,我明白,我懂你的心。」 「你就这么想做我的女人?」 头罢,将男人推向楚诗语。 楚诗语见男人扑过来,惊叫一声转身就跑,墨枭挡住了她的去路,阴狠笑看她:「你不是想做我的女人吗?怎么,这就后悔了?」 「我,我可以学着如何讨好你,却不能让别的男人碰我,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墨枭长长的手指轻抚楚诗语的脸颊,:「你个未经人事的丫头片子,又怎么会知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美妙感觉,我就喜欢与别的男人分享女人。」 「墨枭,你变态,你,你就是想吓走我,我才不会被你骗。」楚诗语用力推着他。 墨枭一把将她推向怔愣的男人:「还傻愣着干什么,这个女人是你的了。」 男人莫名其妙,看了看墨枭,又看向泫然欲泣的楚诗语,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立勾得他心痒难耐,加之刚刚的欲求不满,色胆包天的他也不想其它,yin笑着扑向楚诗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家子疯批 「你别过来,我,我可是……官家贵女,你敢碰我,我家人定会将你扒皮抽筋,走开,再向前,别怪我不客气了。」楚诗语怒声喝斥着连连后退,手抚上了腰间的香囊。 男人看着楚诗语,象恶狼看到了新鲜的血食,伸出舌头舔着咧开的大嘴,「嘿嘿,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有人把大美人儿送上门来,这小***姿色可真是绝啊,呵呵,小美人儿,你可算老子这一辈子干的最极品的小***了,来吧,小美人儿……」 「啊。」楚诗语惊声尖叫,用力扯下腰间的香囊,仍向扑来的男人。 兽性大发的男人抚去脸上的粉末,又狂笑着扑向楚诗语。 刺啦…… 男人的大手抓住了楚诗语的长袖,用力扯下,楚诗语被那股力道扯了回去,直接倒向男人怀里。 「哈哈,小美人自己跑爷怀里来了,哈哈,今天这小***真是够味啊,老子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楚诗语被男人扑倒在地上,她拼命的挣扎,可男人好似一座大山压着她,她全无反抗之力。 她转头看向在一旁环抱双臂,冷眼旁观的墨枭:「墨枭,救我,救我……」 她看到他嘴角那抹冷笑,心好似被万箭穿透…… 啊……她悲愤之极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彭」 房门被踢开,楚子善冲进来就看到楚诗语被光着身子的男人压在身下。 「找死。」她大吼一声,伸手扯着男子的头发,愣是将人轮起重重的甩向墙上。.z.br> 男人从墙上划下,雪白的墙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二姐姐。」 楚子善转头看满脸是泪的楚诗语,她紧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抽搐不已。 「盛夏,季冬护五姑娘回候府。」 她喊了声,直接冲向墨枭:「我今儿就杀了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墨枭不躲不避,接下了她雷霆一击,随之与她打斗起来。 盛夏拉下床上的被子,将楚诗语包裹起来,季冬将其扛在肩上,和盛夏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房间外的顾以墨叮嘱小心,冲进房间就看到楚子善和墨枭打斗的正激烈。 「子善,不要再打了,赶紧回家去看看五妹妹。」 顾以墨冲过去,将两人分开。 楚子善杀红了眼,一把推开顾以墨,举拳又打向墨枭。 墨枭跳开,傲慢不可一世的笑道:「早听说楚姑娘武艺超群,今日交手果然配做咱家的对手,只是今日咱家差事在身,就不奉陪了,改日咱家去府上讨教一二。」 说罢,他纵身从窗子飞跃出去。 楚子善追到窗边,见墨枭已飞纵出很远,她狠狠一掌砸在窗子上:「墨枭,你死定了。」 顾以墨走到她身边:「子善,别冲动,他是皇上的人……」 楚子善一拳打向顾以墨:「你不是说他对五妹妹用情至深吗?他竟然把五妹妹带到这种地方来,还眼睁睁看着五妹妹被别的男人糟蹋,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我不杀他,誓不为人。 你敢再劝我一句,我连你一块杀了。」 顾以墨弯着身子,满脸痛苦抚着心口,看愤然离去的楚子善,无奈的摇头。 「公子。」云河进来,扶着他道:「楚姑娘又打您了?」 顾以墨摆了摆手:「无妨,瞧她那杀红眼的样子,真是可怕啊,墨枭这事做的真够绝的。这一家子人,一个比一个疯。」 他看了看大床上瑟瑟发抖的被子,还有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云河你不用管我,把这里处理一下。」 「是,那您小心。」云河满脸担心看着主子。 顾以墨缓缓直起身子,向外走去。 冠军候府。 楚子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阴沉之极的面色,昭示着她正极力隐忍着胸腔中已翻涌的怒火。 她看向床榻之上,被楚知南拥在怀里啜泣不已的楚诗语,真想痛骂她一顿,再狠狠抽这贱丫头两个大耳光。 想到五妹妹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是不忍骂,更不舍得打。 楚子善紧攥成拳的手,缓缓放开,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看了看楚诗语:「五妹妹,以后你有何打算?」 楚知南轻拍怀中的五妹妹:「那墨枭竟能你做出那般腌臜事,他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他的心里根本没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见楚诗语只哭不说话,她又道:「还以为你是个性子柔弱的,你竟做得出跑去皇宫找墨枭的事来,你可知,你这么做冠军候府的颜面何存。」 楚诗语推开楚知南,抱着自己的头狂声尖叫,吓得楚知南满眼惶恐:「我不说了,不说了,是姐不好,诗语你,你别激动。」 楚诗语哭着喊:「从小到大所有人都与我说同样的话,要乖,要听话,我装着乖巧温顺的样子,看着所有人的脸子过活,你们知道我有多累吗?有多么的厌恶吗? 第一次,我做了自己想做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结果……。 我被墨枭耍是我活该,但也轮不到你们来指责我,因为,你们没人管过我,所以,都给我闭嘴。」 「诗语啊,你怎么能……」 「大姐,你事挺多的去忙吧,我陪五妹妹一会儿。」 楚子善打断了楚知秋的话,向她摆手,让她赶紧走。 楚知南站起,与楚子善柔声道:「子善,五妹妹年轻还不懂事,你别恼她,有什么话好好与她说。」 楚子善嗤笑:「不受听的话被你说完了,得,你快走吧。」 楚知秋白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楚诗语,一脸无奈的离开了。 房间里陷入许久的沉默,楚诗语突然捂着脸又痛哭起来。 楚子善静默的看着她,直到她哭累了,她掏出丝帕上前,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 楚诗语怯然看着她:「二姐姐,你也想骂我吧,那就骂吧,我也恨自己,跑去被人作贱……」 「我心里虽气,但舍不得骂,想想当年,我也和你一样死去活来的闹着要和孙仲斐订亲,结果,也不比你好到哪去。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痛苦与伤心,只是,你比我那时还疯的厉害,这一点你赢了。」 楚诗语噗呲一声笑了,嘟着红唇撒娇:「哪个和你比输赢了,我当是就是想……」 「你想试试墨枭的真心。」 楚诗语委屈巴巴看着她,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眼中落下,她点了点头:「是的,我想试他的真心,他曾经那么温柔,那么好,我不相信……」 她捂着脸,又悲声哭泣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家贼难防 楚子善抚着她的头:「他之前许是爱你的,但最终他在你和权利之间,选择了权利。今天他能做到如此,就是让你对他彻底死心,他做的绝,到也是快马斩乱麻。」 「我知道,我应该恨他的,可我……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他。」楚诗语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楚子善捧起她满是泪水的小脸,眼中沁满疼惜:「没想到,我的五妹妹爱一个人竟爱到如此炽烈。」 「二姐姐,我的心好疼啊,不想爱他了,可是我忘不了,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 楚诗语深深依进楚子善的怀里,低声呜咽着。 「没别的法子,只能让时间冲淡一切,五妹妹,你还是回老族吧,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回道观了。我上次回去把祖宅修缮过了,你就住那里。你可以把喜欢的都带过去,我再找几个得力的女军士去保护你,你在那想怎样就怎样。」 「我……能不回去吗?」 「皇城就这么大点地儿,总有和墨枭见面的机会,不免尴尬。最关键的是,皇上明里暗里的在针对我楚家,墨枭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说白了就是一把刀,皇上让他杀谁,他就去杀谁。 难保有一天皇上会命他来杀祖父,你们终将成为敌人,墨枭是看清了这一点才会对你做那么绝,所以,你还是回老族吧。这对你,对他,都好。」 「好吧,我听二姐姐的。」 楚诗语枕靠在楚子善的腿上,悲伤的泪止不住的流下。 她心中明白,二姐姐最后一句话,对你,对他,都好,这句话中的含义。 墨枭对她如此绝情,但她的心中还有那么一丝期盼,认为,墨枭也和二姐姐说的话一样。 他对她做的越绝,也就是为了她好。 墨枭是皇上的人,陪君如陪虎,若皇上发现他爱着楚家的女儿,墨枭的下场……她不敢想。 即使他不爱她,可他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也不能将他置于危险中。 她的离开应该是对他好的,那便放手吧。 心很痛,是那种无法承受的痛,她却笑着,:「二姐姐,我听人说你是喝狼奶长大的,和我说说你的小时候的故事吧。」 「我啊,我确实是喝狼奶长大的,出生便在军营中,从学会走路就拖着长剑大刀在军营里到处跑,大一点学会了武功,逮谁和逮打架比武……」 楚子善轻声讲述着儿时的故事,温柔的拍抚着忍声哭泣的五妹妹,说到有趣的,看着五妹妹笑出声,她心疼不已。 爱可以甜如密,也可瞬间变成噬心刻骨的痛,而在她认为,爱就是一种可蚕食自我,让人变得愚蠢卑微的蛊毒,这一世,她要灭情绝爱,再不入爱河。z.br> 脑海中浮出顾以墨,她洒脱的甩了甩头。 滚蛋吧,臭男人。 孙曼瑶下了马车,看了看自家的门庭,无精打彩的走上台阶。 这个家她才不想回来,兄长没事了,母亲才想起她来,左次三番派人叫她回来,说什么未与贺炀成婚就住在他家中,会叫人笑话。 她这点事与兄长犯下的罪相比,那还叫事吗? 「大姑娘回来了,夫人在前堂呢。」 管家上前殷勤的和她打招呼,她却连理都没理,转身向后院走。 母亲,她可是记得清楚母亲的话,若是要她的命,她也得乖乖的去送命。 母亲只是兄长一人的母亲,不是她的。 她心中极认同贺炀说的,不管是国还是家,必须做手握权利的人,才不会被欺负。 「曼瑶,你回来了?」 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却没有象往日 那般,亲昵的跑过去撒娇,全当没听见走过月亮门。 「曼瑶!」 孙刘氏又唤了声,女儿脚步未停直接走掉了,她皱起眉头:「死丫头,竟为一株牡丹和我置上气了。」 孙曼瑶向自己的院子走,看着熟悉的一切,曾是她引以为傲的家,此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倍加想念她和贺炀的家,这几天,她从一早睁眼便有众多婢女婆子们围着侍候,真正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她和贺炀整日在美的如仙境的家里,耳鬓厮磨,暧昧缱绻,仿若掉进了蜜罐中,日子过的恣意之极。 华阳巷的家和这个家,简单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着自己那窄小的闺房,她立时就觉得心口憋闷的不行,她走进一亭子里坐下来,无聊的看着湖中吐泡泡的鱼儿。 「曼瑶,你回来了。」 娇声软语传来,孙曼瑶转头见刘莹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过来。 她满眼鄙夷看着这个小姨母,心道好好一世家夫人竟学妓馆瑶姐的轻浮游荡样,怪不得让母亲厌恶。 若是之前,她连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刘莹的,想到她能让母亲不高兴,竟有那么一丝快意。 她娇美的面容泛上笑意:「小姨母,你这是要做什么去啊。」 刘莹听闻这声小姨母,媚眸中有一丝惊喜,心道,这丫头眼高于顶,跑出去两天回来到变得乖巧了。 她甩了甩帕子,笑呵呵的坐在她身边:「我闲来无事,这个季节外面比屋子里暖和,屋里阴冷呆久我腿疼,出来晒晒太阳。」 「对了,兄长大婚那天我落水亏得小姨母救我,我还没谢小姨母呢。」 「一家人谢什么。」刘莹说着,向身后的婢招手:「才出来晒这么会儿太阳,就口干舌燥的,来,把我的茶水拿过来。」 婢女连忙把手中端着的茶壶在石案上,倒了两杯茶。 刘莹将一杯递给孙曼瑶:「来尝尝我这养颜茶。」 「养颜茶?」孙曼瑶看了看,置于鼻前闻了闻:「这茶好香啊,我品过的茶也不少,竟不知这是何种茶。」 「其实这不是茶,而是花。」 刘莹指了指园中的花树:「看到这个花树了吧,我就是收了那树上的花朵,晒干后烹茶来喝,可美容养颜,这可是我从一位神医那得的方子,我上了年纪后脸上就起了斑,可是叫人厌恶的紧,喝了这茶后就没了,这皮肤水灵灵的不比你们小辈的差呢,你瞧,是不是。」 她把脸凑过去,让孙曼瑶瞧个仔细。 孙曼瑶摸着刘莹水嫩嫩的脸蛋,惊喜不已:「还真是,这茶竟有如此神奇功效,我也要摘些去晒茶喝。」 「你喝吧,这茶可是极好的,但有一点你得万万记得,你每日只取两片花瓣就好,多了会至人昏睡不醒的。」 「昏睡不醒?这花莫不有毒?」 「是药三分毒,只要对症便是药,这花虽有毒性,却不剧烈毒不死人,顶多就是昏睡。」 孙曼瑶看着杯中的水红色的花瓣,有一个想法萌生。 与刘莹闲聊了几句后,她便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刘莹看着她的背景,撇着嘴,笑得刁滑,:「我的好大姐,你处处妨着我,看你还能妨得住你的女儿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起风波 大夏皇宫。 户部尚书李夫人应萧妃诏令入宫,她头戴凤冠,身穿诰命朝服,面色肃然恭谨的随着内官向后宫而去。 她行走于皇宫大内,心境忐忑,因为素来未与这位萧妃有过交集,她搞不懂为何招她前来。 让她忐忑的是,此前贤王涉嫌造反一事,被皇上痛斥识人不清,从此被禁足于王府中不得出。 萧妃娘娘也受牵连去了奉先殿反省思过,虽然这是萧妃娘娘自己责罚自己,皇上看中亲情没有深究此事,但萧妃这一枝不免被叩上了谋逆之名的帽子。 于这种人,谁不躲得远远的,可萧妃竟突然诏见她,她十万个不想来,却又不敢抗命。 终于到了奉先殿,内官让她在此等候便退下去了。 李夫人胡思乱想着,更惶恐的坐立不安。 片刻后,一身白衣的萧妃娘娘由女官搀扶着走进大殿,她一头青丝随意的挽成发髻,髻边只插了只白玉簪子,素面朝天,形容有些许憔悴。 李夫人赶忙上前,跪地向萧妃行大礼:臣妇叩见萧妃娘娘。」 萧妃走到李夫人面前,伸手将其扶起来,:「尚书夫人不必多礼,快起来。」 「谢萧妃娘娘。」李夫人很是拘谨向后退了几步,以表恭敬。 萧妃却上前牵住李夫人的手,缓缓走向八仙桌边,:「夫人坐吧。」 「臣妇怎可与娘娘平起平坐,还是站着聆听娘娘训话吧。」李夫人垂首恭立。 「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坐着好说话。」萧妃硬拉着她坐下来,看向女官。 女官立过来斟茶。 「夫人尝尝,这是今年新来的贡茶,若是喜欢走时带些,回家去给尚书大人尝尝。」萧妃浅浅盈笑看着李夫人。 「是。」李夫人端了茶盏,浅浅品呷。 萧妃品了口,尖尖食指轻拭茶杯口,眼眸低垂:「本宫听说了,你的女儿丧命于大婚之日,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是苦了你了。」 「多谢萧妃娘娘体恤。」李夫人低下头,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悲痛。 「本宫知道后大为震惊,此时本不应该叫李夫人进宫的,可着实心疼夫人,便叫人去请夫人进宫来。」 她伸手拉过李夫人的手,潋滟美眸中盈满忧伤:「夫人,你不必隐忍,想哭便痛快出来吧,别把本宫当外人。」 李夫人终是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萧妃拿出丝帕轻拭李夫人脸上的泪:「本宫也是有女儿的人,若阳信有什么好歹,本宫定是活不成了,所以,本宫特别能懂夫人的悲伤。」 「娘娘,臣妇,心里苦啊。」李夫人哭得满脸是泪,手攥成拳,一下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萧妃假意悲伤的啜泣着,用丝帕擦着无泪的脸颊,叹息一声:「本宫知道,本宫都明白,所以才把你叫进宫来,一是想开解夫人一番,二是想夫人在宫中散散心。」 「娘娘如此体量臣妇,真是让臣妇受宠若惊。」 「这是应该的。」萧妃说着向女官招手。 女官过来将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匣子放在李夫人面前。 「夫人,这是萧妃的心意,希望能解夫人心忧。」 李夫人连忙摆手:「不,臣妇无功无德,受不起娘娘赏赐。」 萧妃将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株品相极好的赤参。 「这只赤参还是本宫生阳信时皇上赏的,是真正的千年赤参,世间仅此一株,你经丧女之痛,身心俱疲,定是极亏心血的,这株赤参就给夫人好好补补身子吧。」 闻言,李夫人将匣子推回去:「可使不得,百年人参就已非常难得,这一株 竟是千年的,这哪里是臣妇能消受得起的福份呢,臣妇很感激娘娘心疼臣妇的心意,这赤参,臣妇断不能收。」 萧妃又推向李夫人:「都说你别与本宫见外,以后你我全当姐妹相处就好,你若是不收,那便是看不起本宫……」 「可不敢,臣妇可不敢对娘娘有半点不敬的心思。」李夫人站起,向萧妃恭恭敬敬行礼。 「那你便安心收下。」萧妃灿然一笑,伸手将李夫人拉坐下来。 李夫人有些许为难,终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收下,多谢娘娘赏赐。」中文網 这礼不得不收,她更加心慌意乱,不知萧妃娘娘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妃很满意的笑了,她端起茶盏优雅的品了口,女官上前为她再添满了茶水。 她看着盏中飘浮的茶叶,徐徐开口:「本宫了解了你女儿大婚那日的事,本宫觉得蹊跷,被送去暗娼的柳婧,本是半死不活的怎么可能从暗娼逃出来。 本宫就是个爱较真的性子,便让人去查了查,结果竟是楚子善把柳婧从暗娼里带出来的,柳婧大闹你女儿的婚礼,都是楚子善一手策划的,楚子善,她真是阴险诡诈,害得你女儿无辜枉死。」 「娘娘心如明镜,那楚子善就是害我女儿的罪魁祸首,我可怜女儿,定是死不瞑目。」 李夫人捂着脸痛哭失声:「可恨我,却不能为女儿报仇血恨,我真是没用啊。」 她哭的伤心之极,然刚刚忐忑的心绪却是安稳下来。 当她听萧妃说起楚子善,她一下便明白,萧妃和贤王有此境遇是被楚子善害的。 楚子善成了她与萧妃同共的敌人,萧妃这是想与她联手报复楚子善的。 如此甚好,女儿的死让她痛不欲生,明明知道害死女儿的人是楚子善,却不能手刃仇人,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萧妃纤纤玉指捏着茶盏轻轻摇晃,慢条丝理的道:「杀楚子善,恐怕要费很大的周章,也未必能杀得了她。不过,眼下到是有个机会。」 李夫人瞪大眼眸有一丝兴奋:「娘娘说的机会是……」 「再如铜墙铁壁的人,都会有她的软肋,楚家人便是楚子善的软肋。」 闻言,李夫人苦笑:「不瞒娘娘,我曾尝试过,楚夫人出门都由很多护院跟着,似乎暗中还有暗卫保护,下不了手。」 「楚家人可多了,你何必专挑不好下手的,据本宫知道,楚家还有个五姑娘,从小便去老族寄养,前一阵回来了。」 李夫人讪然一笑:「这位五姑娘臣妇也是知道的,但她基本不出门,更是无从下手。」 「不出门,那便叫人把她引出来。」萧妃挑了挑眉稍,潋滟美眸中泛上阴狠。 「这恐怕……」 萧妃转眸笑看李夫人:「昨儿,这位楚家五姑娘跑来皇宫大门口说要找相好,哼,世风日下竟如此不知廉耻,她楚家的姑娘都一个德行。」 李夫人撇着嘴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那她可找到相好,是何人啊?」 萧妃昂起头,美眸中尽是鄙夷:「任谁也想不到,楚家五妹妹要找的人,竟然是,墨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绑架 「墨……掌印,我的天,这,这……堂堂候府贵女竟是一个阉人的相好,这真滑天下之大稽。」 李夫人拍着腿,笑得一脸得意与解恨。 她看向萧妃,:「娘娘是想让我假借墨掌印之名把楚家五姑娘给叫出来,然后,杀之。」 「这人必然要杀的,却不能用夫人的刀,本宫记得,你娘家有位叔公一心问道,潜心研究采阴补阳之法,每天都要买奴婢助其修炼,有这事吧?」 「呃,这只是坊间谣传。」 李夫人颇为尴尬,她心道,说什么一心问道,潜心研究,其实就是给他祸害黄花大闺女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z.br> 「把楚五姑娘引出来,就让她助你那位叔公修行吧。」萧妃道。 「这……恐怕不成啊。」李夫人面有难色:「娘娘即知道,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那老东西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族中想尽法子掩盖,若把楚家的送过去,万一不成事,却是要被那老东西的恶心事牵连我们一族人啊。」 「放心,只要楚家五姑娘进了你长辈的家门,楚子善就是赶去也不敢闹起来,否则她妹子的名声断是保不住了。」 李夫人立现笑容,:「还是娘娘您思虚的周全,这个计谋更是绝项的厉害,楚家五姑娘若死了,正好让楚子善尝尝痛失亲人的滋味,若是没死,名声尽毁,楚子善也只能吃哑巴亏,里外都让她不好受。」 「就楚子善那性子还不得将你家那位老叔公,一剑刺得透心凉,这可是一条人命。」 萧妃绝美的面容上泛上狡猾的笑。 「娘娘英明,臣妇定不负娘娘期望,这一次楚子善死定了。」李夫人双手紧握成拳,瞳眸中迸射着狠戾。 冠军候候府。 晌午,楚诗语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婢女见她怏怏不乐的,:「姑娘,园中的紫腾花开了,可好看了,还香气怡人,姑娘擅调香制香,要不要去摘些来制成紫腾香。」 楚诗语转头看向窗外,艳阳之下处处是鸟语花香,无不是春意盎然的景象。 却是和她如寒冬的心绪成正比。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可要忘掉,怎么就那么难。 「好吧。」 她站起,伸了个懒腰。 出去走走,分散下思绪,许会让沉闷的心好受一些。 婢女满心欢喜的为她挑了件玫红色的衣裳来,帮她更衣,梳头。 片刻后,她走出屋,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挡住眼睛,缓缓向外走。 行于花园中,各色的花香萦绕于她的鼻尖,她深深呼吸着,却没能驱散心头的郁闷。 候府花园后面种了几株紫腾树,春天来了,树枝上盛开出一大串一大串紫色的花朵,特别好看,那馨香飘得满园都是。 婢女去摘花,她便懒懒依在美人靠上,一只手持着绢扇,百无聊赖的看着小池塘里自由自在游玩的锦鲤。 水中有一对鱼在亲吻,然后形影不离并肩而行,偶尔又嬉戏追逐着…… 「连鱼儿都成双成对的。」 莫名的心酸涌上,她的眼中泛上泪光。 「五姑娘,您在这啊。」 一位嬷嬷走过来,满脸笑意的向她一揖。 「嬷嬷找我何事?」楚诗语无精打采的瞄了眼嬷嬷。 「刚才候府外有人送来一封信,要五姑娘亲启,说有很重要的事。」 嬷嬷将一封信递向她。 「给我的封,皇城我除了家人,也没相识的人了。」 楚诗语疑惑着接过了信,打开,看到上面的字迹立瞪大了美眸。 「姑娘怎么了?」嬷嬷问。 「哦,没事,嬷嬷去忙吧。」楚诗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嬷嬷离开,她又看了看信。 抚上狂跳的心,她站起,在游廊中来回踱步,显得魂不守舍。 她几次重看手上的信,信是墨枭写给她的,说前几天的事是他情非得已,思来想去他不能失去她,约她今晚私奔。 他果然是有苦衷的。 他是爱她的! 可理智告诉她,墨枭不可能与她私奔。 然,愚笨的爱情还是战胜了她的理智,她想再相信他一次。 她丢下摘花的婢女,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准备着要私奔的东西。 准备好一切,她坐回到床榻上,等待。 平日如流水般的时间,此时连一秒钟都让她感觉那么的难熬。 婢女回来见她坐立不安,问她她也不理,婢女想着这两天姑娘心情不佳,便也没再打扰她。 楚子善下学来看她,母亲做了她喜欢吃的膳食来,大姐回家也来看她,她都以装睡回避。 终于,夜幕降临。 她背上包裹,悄悄出了院子,向后花园快步而去。 她没有走后花园的小门,而是寻了较矮一些的墙翻出去。 在老族时,她时常上山,翻墙爬树这对她都不在话下。 出了候府,借着月色,她心情激动的奔向与墨枭约好的地方。 守在候府外的魅影看到她,与身边的人道:「你去告诉将军,我追过去看看。」 话落,魅影纵身飞跃于屋脊上,看着大道上奔跑的楚诗语。 楚诗语刚跑出一条巷子,突然有人影窜出来,随之她眼前一片漆黑。 两个黑衣人将她装在麻袋里,扛起她便跑进了黑暗中。 魅影急忙追上去,却见几道人影飞纵而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来人齐齐举剑刺向她,她不得不应战,眨眼间带走楚诗语的黑衣人已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楚诗语被哭声吵醒,她缓缓睁开双眸,头痛欲裂,抬手摸额头一阵刺痛。 她看到手上的血,倏然想到,自己刚刚好像被人袭击了。 猛的坐起,她身处于空旷的厅堂中,地上是大大的八卦图,还有巨大的铜鼎,从房顶垂下画着各种符文的旗子,正面墙上挂着三清祖师的画像…… 自己这是又回道观了吗?不对,这不是她从小生活的道观。 看着陌生的一切,她有些惶然无措。 「啊。」一声尖叫在寂静之中如乍雷般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从腰间拉下香囊,站起缓缓走向内殿,就见一位白发苍苍老人,佝偻消瘦的身上穿着松垮垮的道袍,他正趴在全身赤裸且鲜血淋淋的女子身上,吭哧吭哧的做着运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去死吧 楚诗语吓得缩到角落里,惶然看着四周。 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为何会来到这里,但她清楚的知道,此刻她非常的危险。 她很害怕,却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恐惧,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告诫自己不能慌,得想法子逃跑才行。 她悄悄起身去开窗子,窗子却是被封死的,她又蹑手蹑脚的走到大门,门怎么都打不开,好像在外面封死了。 她象只没头的苍蝇,在偌大的殿堂胡乱搜找可逃生的出口。 最终,她颓然坐在地上,恐惧与绝望在吞噬着她的理智。 突然,内殿里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吓得她又缩回角落里。 老者晃晃悠悠的从内殿走出来,一头白发披散至腰间,那宽松的道袍和他骨瘦嶙峋的身上染满了鲜血,混合着那笑声,简直就像地狱里的恶鬼来到了人间。 她看到那老者走去铜鼎,拿了一颗红色的丹药,塞进了嘴里。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七七四十九,只差最后一个,本座就能得道成仙了,桀桀桀……」 老者笑声尖利得可刺破耳膜,楚诗语紧捂着耳朵,背脊冒出涔涔冷汗,将身体紧紧缩成一团。 「回来,给本座出来……」 老者尖声大叫,用力挥舞着长剑。 老者离她越来越近,她将头埋于双腿间,吓得瑟瑟发抖。 余光中看到老者的脚渐远,她吁出一口气。 突然,一抹白色进入视线,她抬头就看到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一双血红的双眼狠狠瞪着她。 「啊。」 她惊叫一声,用力推开老者从角落里冲出去。 「桀桀桀,小可怜,你是跑不掉的,乖乖听话到本座这来,让本座好好疼你,念你是最后一个,只要你听话,本座可以不杀你。」 老者刚还踉跄着路都走不稳,这会儿竟剑步如飞的追上来。 楚诗语惊恐大叫着玩命的奔逃,突然一只骨瘦如柴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用力拉扯向后。 「啊。」 她尖叫一声,被重重的摔扔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我欲成仙,我欲成仙啊……」 白发老者仰天长啸,随之如一只发狂的野兽扑向她。 「我不是處子……」 楚诗语紧抱着自己,狂声大叫。 白发老者动作僵持着,怒瞪着楚诗语:「你说什么?」 楚诗语看着他,美眸中沁满恐惧,声音颤抖着道:「我知道你在修练采阴补阳术,必须寻七七四十九个處子,与之媾合。可我已不是處子之身了,你若碰我……那之前的修练将前功尽弃。」 「你胡说,你是也不是本座检验一番便知。」 「我说不是就不是,无需检查,还有,你修练的法门有误,导致你已走火入魔,若你再碰了不是處子的我,定会爆体而亡。」 「你个黄口小儿,竟敢质疑本座的修行之法。」 「我也是修行之人,云丘子就是我的师傅。」 「云丘子……」 老者拍着头思忖着。 在就此时,楚诗语用尽全力跳起来,向老者一扬手。 红色的粉尘扑洒向老者脸上,老者呛得连声咳嗽,随之,他暴起,挥着长剑就追向楚诗语。 楚诗语尖叫着拼了命的跑,余光看到寒光闪闪的长剑刺向她,她蹲在地上紧抱着头,绝望大叫。 彭 一声闷响,老者轰然摔倒在地上。 好一会儿,楚诗语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睁开双眼,身后没有了老者的狂啸声,她回头,就看到老者倒在地上。 她颤抖着手推了推老者,老者没一点反应。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她张开手,手心里还有红色的粉沫。 这是她用来防身的香料,可至人昏迷,前些天墨枭带她去楚馆,她对那恶心的男人用过,男人却没受多大影响。 她知道是药效不够猛烈,没能让男人立刻昏迷。 这些天她又重新做了香料,可是加足了药量,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她踢了踢老东西,昏睡得跟死猪一般。 想着这老东西用采阴补阳之术残害了那么多少女,她恨得牙痒痒,心道:绝不能让他在为害人间。 她伸手捡起那把长剑,看准老者的心脏,猛的举起…… 哗啦 内殿中传来声响,吓得楚诗语连忙又躲进了角落里。 她手中紧握长剑,满是惶然的小脸尽是狠绝。 墨枭从屋顶落下,就看到桌案上趴卧着一赤身的女子,那女子身下汪着大片鲜血。 他阴柔妖媚的面容立时惨白如纸,薄唇微颤,一步步逼近。 「诗语,诗语……」 他蹲身在女子身边,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他不敢面对这女子就是楚诗语。 若知道她是这个结局,他应该不顾一切带她离开。 心好似被撕扯的生疼,明亮的星眸里盈满了泪。 「诗语,对不起……」 他闭上双眸,一行苦涩的清泪划下他的脸颊,伸手将女子翻转过来。 再睁睛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他欣喜之极的笑了,旋即他又阴沉下脸。中文網 找不到楚诗语便不能确定她的平安,他起身在殿中四处搜找。 刚走进前殿,看到趴在地上的白发老者,却不见楚诗语的踪影,他焦急不已。 「诗语,诗语,你在吗?你应我一声。」 楚诗语听到熟悉的声音,欣喜若狂,正想出去却突然想到那天在楚馆,墨枭把她推给别的男人,就那样冷酷无情的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欺辱。 难道今天也是他所为。 他对她,竟真没一丝情意,竟残忍到如此程度。 她捂住脸,极力压抑着愤怒与悲伤。 墨枭看到帷幔在轻轻的颤动,他走过去,一把掀开帷幔。 「我要杀了你。」 楚诗语手握长剑,发了狠的刺向他。 墨枭大惊,急忙转身躲过,回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个禽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上次让男人欺辱我还不够,你竟找了个老头子来糟践我,我有眼无珠,竟会爱上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拼命挣扎着,墨枭紧紧禁锢着她。 「诗语,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混蛋,刚刚我害怕极了,我以为你……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无法原谅自己……」 「你放开我,墨枭,我讨厌你,我的心喂了狗,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去死吧……」 「诗语,我没脸求你原谅,如果我死能让你快乐起来,我愿意为你而死。」 墨枭抽出腰间的匕首,直刺向自己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至死不渝 「不要。」 楚诗语紧紧握住他持匕首的手,满眼惶恐。 墨枭泛上笑容,弃了匕首,将她拥入怀里。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你,给我滚啊。」 楚诗语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他,她张口狠狠咬向他的肩膀。 她是发了狠在咬,墨枭却没有一丝动容。 他轻抚她的头,星眸中泛着淡淡的忧伤:「我得到你被人抓走的消息,我真的,害怕极了。 我……」 他哽咽不已,一行清泪划下他的脸颊,他深深呼吸。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是不敢说出口,也没资格对你说,我是个……阉人,我给不了你幸福,明明爱你爱的深入骨髓,却只能隐忍着……」 楚诗语松开了口,看到他肩膀上沁出血,她心疼的轻轻摩挲着,:「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不是真正的男人,无时无记得不在提醒着自己。 我的冷漠,我的无情,就是想让你对我失望伤心,想让你放弃,远离我,做着这些违心的事,我的心如刀绞。 在龙陵镇,你告诉我你叫楚诗语,我才知你是楚家人,我很绝望,但想想这样也好,终于有借口远离你了。 可是,我却控制不住去见你,想着就让自己放纵一下,等回到皇城便一切回归正轨。 时日一长,你会慢慢把我忘了。 龙陵镇是我一生最幸福快乐日子,我会将它深深刻印在心里。 我没想到你会来皇城找我,我不得不浇熄你的热情,而你是那么的固执,我即欣喜又心疼。 为了让你对我彻底死心,才做了畜生不如的事,我无比恨自己的残忍。 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此生能幸福安康。我愿意默默守护着你。」 楚诗语推开他,沉默良久。 「有你这些话,够了。」 苦涩的泪如雨倾泻而下,她低垂着美眸:「我很快就回老族去了,永远也不在回来。我不在爱你了,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墨枭看着泪流不止她,心疼之极。 他不想以自己的卑劣去玷污了她,而她也在忍痛割爱的成全着他,他们终成了无法在一起的苦命鸳鸯。 他将她拥入怀里:「好,忘了我吧。」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那就各回各家吧。」 楚子善走过来,伸手将楚诗语从墨枭怀里拉出来。 两人皆眸中盈泪,依依不舍的看着彼此。 楚子善拥着楚诗语,将她的头按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分离开难舍难分的视线。 「二姐姐,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好,姐带你回家。」楚子善带着楚诗语转身,看到地上躺着的白发老者,道:「魅影,把这老畜生带上一起走。」 「是。」魅影应声,走过去拎起老者扛在肩上。 墨枭看着楚诗语离去,他昂起头,想将辛辣的泪逼回去。 泪水却是不听话的越流越多,他胡乱抹了把脸,转身黯然离去。 一连几天,绑架的事楚诗语就好似没发现过,她比以住更加的乖巧听话,只是很安静,安静的好似这个不存在。 楚子善为五妹妹的互相成全的爱情感慨不已。 真爱是这世间最为难得的,若能得一人至死不渝,那个人是阉人亦如何? 只是,这样伤身又伤心,且没有结果爱情,要它又有何用呢。 还是寡然一身吧。 一日清晨,某客栈中突然传出伙计的惊叫声。 掌柜的和宾客们纷纷跑过去,竟看到天字一号房中,一白发老者和一个位妇人,光着身子纠缠在一起,床头边上散放着几颗红色的药丸。 此事立时在皇城中广为流传,说户部李尚书的夫人与娘家的长辈长年偷情媾和,竟因服食助兴药物过量而双双毙命。 如此有悖人伦的不耻之事,招来世人强烈的愤怒与鄙夷。 户部尚书因此事气得一病不起,兄弟子女也因此抬不起头来,不敢出门去。 萧妃得到消息,冷着脸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设计楚诗语一事,有李夫人去绑人,她暗中派人阻拦楚子善的人,本应该万无一失的。 没想到墨枭竟出手了。 「墨枭这个狗奴才,他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她看向女官:「之前的掌印现在哪里?」 女官道:「因大长公主寿宴上,没能保护好皇上,老掌印被贬黜,现在内务府做个洒扫内官,因之前得罪不少人,他现在的境遇挺凄惨的。」 「把他叫来,本宫就给他一次翻身的机会,就看他有没有那福份了。」 「是。我这就去找人。」女官应声后转身走出大殿。.z.br> 第二日清晨,皇上刚下了朝事,回养心殿的路上,突然窜出一人,跪在地上喊:「皇上,墨枭欺君罔上,无视皇恩,如此小人不配在皇上身边效力,请皇上明察。」 坐于轿辇上的皇上,居高临下睨着趴跪在地上的内官:「你是何人,竟跑到朕面前胡乱编排墨掌印,胆子可是不小啊。」 随行的小内官指着跪地的内官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东西,惊了圣驾你担待的起吗?来人,将他拉去一边打板子去。」 「皇上,奴才没有说谎,奴才说的句句属实,墨枭对皇上不忠,他犯的错事兹事体大,且听奴才细细与您说说……」 「你说墨枭对朕不忠。」皇上皱起了眉头,挥了挥手:「将他带上,朕到要听听墨掌印如何不忠。」 话落,内官们抬着轿辇向养心殿而去。 跪在地上的老内官起身,颠颠的在后面跟着。 几日后,楚子善一大早将楚诗语送出了皇城,看着远去的马车,她幽然一声叹息。 顾以墨看着她满眼的伤感,道:「不必难过,过一阵再把五妹妹接回来就是了。」 楚子善爱搭不理的瞟他了一眼,翻身上马,拉马绳便要走。 顾以墨突然跳坐在她身后,与她同乘一匹马。 「你给我滚下去。」楚子善用手肘用力怼着他,想把他推下去。 他却紧搂着她的腰,头枕于她的肩膀上,柔声道:「子善不要伤心难过,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你给我下去。」楚子善挣扎着。 可他在身后紧抱着她,她使不上力,气得直向他翻白眼。 她纳闷的是,她的战马照夜玉狮子可是极烈性的,只认她一个主人,别人想靠近都会被它攻击。 顾以墨骑上来,它竟这么乖顺的任他骑,这是何道理? 执拗了半天,顾以墨就像块赖皮糖似的黏在她身上,她又气又郁闷,最终放弃了反抗。 顾以墨看着终于老实的楚子善,勾唇泛上得逞的笑意。 对付楚子善,就得有死皮赖脸的精神,不然,定被她伤的体无完肤。 墨枭站于高高的山岗上,目送着楚诗语的马车出了皇城。 他眼中写满怅然,神情倦怠的转身向山下走去。 刚入了城,便听属下急急来报:「墨掌印,皇上传您速速回宫去。 那个被废黜的老东西又闹幺蛾子了,去皇上那告了您一状,一会儿您见了皇上可小心着些。」 墨枭不以为意,翻身上马,吆喝一声,纵马绝尘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赐婚 墨枭匆匆来到养心殿,正好和前掌印赵行打了个照面。 赵行一脸得意的笑着迎上来,揶揄道:「墨枭,你可是艳福不浅啊,连冠军候府家的贵女都吵嚷着做你的相好,只是……」他凑近与墨枭耳语:「你应该清楚皇上的心意啊,竟敢和楚家人暗通款曲,你这是对皇上的背叛,哦,忘了,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狼崽子,这回你死定了。」 闻言,墨枭微蹙,媚眸盈满戾芒,斜睨赵行一眼,:「念你年纪大了,让你去内务府做着轻松的杂役,你还真是闲啊。」 他指向身后的小内官:「去告诉内务府清扫掌事,以后多安排赵内官些活技,最好让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是。」小内官应着,上前去拉赵行。 赵行用力推搡着小内官:「滚,你们这些杂碎,咱家可告诉你们,墨枭完蛋了,皇上马上就恢复咱家掌印之职,你们敢对咱家无礼,咱家要你们的小命。」 小内官全然不理他的叫嚣与威胁,生拉硬拽的将他拖走。 墨枭直走到养心殿后园,见皇上正在逗着海冬青。 他紧走几步上前,跪下:「奴才叩见皇上,皇上将奴才招回,不知有何吩咐。」 皇上依然逗弄着海冬青,:「朕没什么要吩咐你的事,到是你,就没什么话要与朕说吗?」 说罢,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墨枭道:「皇上放心,您交待奴才的事,奴才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您烦心。」 「你办事,朕自然是放心的。」皇上端了盛满新鲜血肉的盘子,夹了块肉喂给海冬青。 海冬青将头转向一边,非常高冷的不理睬他。 「来来来,宝贝啊,吃一口,这可是现杀的兔子,快,张嘴。」z.br> 他夹着肉往海冬青的嘴里塞,海冬青似不耐烦了,猛的张开巨大的翅膀飞起,锋利的勾爪抓向皇上。 「啊。」皇上吓得大叫一声,手中的盘子落地。 眼见海冬青锋利的勾爪就要抓到皇上,墨枭一把将皇上拉开,举鞭抽打向海冬青。 「啾」海冬青挨了一鞭子,狂啸一声,猛力扇着大翅膀飞冲向墨枭,哗愣愣,栓在它脚上的铁链作响,限制了它的自由,海冬青那双锐利的鹰眸狠瞪着墨枭,巨大的翅膀带起阵阵强劲的风,扽的铁链摇晃不已。 「该死的畜生。」墨枭再扬鞭抽打向海冬青。 「快住手。」皇上大叫着,推开墨枭,满眼疼惜看着发狂的海冬青,柔声道:「宝贝不生气哦,不生气……」 墨枭拱手道:「皇上,这畜生野性难驯,若让它伤了您,就是动了国本,还是把它送到御花园的鸟笼里去吧。」 「哎,你不懂。」皇上一脸和煦笑看墨枭:「征服凶猛野兽的过程,是极富挑战性和成就感的,就如当年的你。 朕还记得,你初入宫才八岁,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和掌印大内官争辩,那倔强的小样子朕现在还记忆犹新,这份胆量与魄力也可谓是野性难驯啊,到是让朕颇感有趣,便将你要到身边来,你就是个顺毛驴,也是极聪明的孩子,现在你就是朕的左膀右臂,不枉朕这些年对你的谆谆教导。」 「奴才那时太小不懂事,若非皇上出手相救,必要死于刑杖之下,救命之恩奴才必当竭尽全力回报您的恩泽。」 皇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感恩的孩子,可孩子终是要长大的,会脱离掌控……」 墨枭扑通跪下:「奴才绝不敢忤逆皇上,想来皇上是听说楚诗语来找奴才之事,可这于奴才根本不管什么事。 此事起因是奴才受命去冠军候老家龙陵镇,无意间救了中蛇毒的楚诗语 ,那时奴才并不知她是楚家人,为她解了蛇毒后便分开了。 后来,楚诗语凭着一张画像,让顾商君找到奴才报答救命之恩,奴才收下了她的蹀躞,算她还了救命之恩。 她说钟情于奴才,奴才与她无意,就言明自己是个阉人,她便打消了念头。 这不过是一件无聊之极的小事,自不敢叨扰了为国事操劳的您。」 「你这孩子啊,是曲解朕的意思了。」皇上看着墨枭,俨然一副慈祥的长辈模样:「刚刚下朝时,听赵行说了你和楚诗语的事,朕才发觉你已长大成人了,也到了该说亲事的年龄了。 朕侧面了解了下,你与楚家那丫头是有情的,你就是自卑自己是个内官,这没什么丢人的,在朕看来你比朝中那些大臣,行事做人更有男子气概,你与楚家丫头即是有情人,自然要终成眷属的。」 「皇上,奴才无意儿女情长,只想终生守护皇上。」 「你是朕看着长大的,你就代表着朕,朕自然要给足你体面,朕决意给你和楚诗语赐婚。」 一向沉稳内敛的墨枭,现出惊惶之色,:「请皇上收回成命,墨枭不喜欢楚诗语……」 皇上戳着他的头,笑道:「臭小子,你是想抗旨吗?这事就这么定了。」 「皇上……」 「看看,谁来了。」皇上笑呵呵的指着他身后。 墨枭转头,就见楚诗语由内官陪同着走来,他满脸惶然无措。 楚诗语看了看他,低下头去,走到近前向皇上跪地行礼:「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是冠军候的小孙女?抬起头来,让朕瞧瞧。」皇上道。 楚诗语抬起头,看了皇上一眼,又垂下眼眸。 「快起来吧。」皇上看着楚诗语笑弯了眉眼:「楚家女儿个个都国色天香,这一位比楚子善那野丫头更温柔娴淑,和墨枭可谓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皇上,您这话何意?」楚诗语一脸茫然看着皇上。 她刚出皇城就被一群羽林军给拦下,说皇上请她入宫,一路她都惶恐不已,想着定是她去皇宫找墨枭的事被皇上知晓,皇上降罪墨枭了,她很后悔,终是害了墨枭。 然,一来皇上就说赐婚她和墨枭,她有那么一丝窃喜,但看墨枭紧张害怕的样子,这定然不是好事了。 皇上笑呵呵道:「意思就是,朕要赐婚你和墨枭。」 墨枭爬跪到皇上脚下,:「皇上,奴才不喜欢她,奴才再次肯请您收回成命。」 楚诗语也娇怯怯开口:「皇上,婚姻大事还需要父母之命。」 皇上指着她笑道:「连你祖父都得听朕的,这事朕说了算。你们俩呀,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就别与朕这矫情了,内官马上拟旨,赐婚墨枭和楚诗语,五日后大婚,婚事就在宫中办,也让皇宫添添喜气,婚后你们小夫妻就居于宫中,赐寝殿碧霄宫。」 「皇上不可!」 墨枭和楚诗语一口同声道。 皇上阴沉下脸色,冷哼一声:「朕一番好意,你们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朕可要生气了,就以抗旨不遵论处你们。」 楚诗语刚要开口,墨枭拉了下她的衣角,向她微微摇头。 他向皇上磕头:「奴才谢主隆恩。」他拉了拉楚诗语,她连忙也跟着磕头。 「快起来吧,你的小娘子头次来皇宫,你带她在宫中转转,过几日就大婚了,从今儿起就让她住在碧霄宫吧,没事来陪朕说说话。」 「奴才遵旨。」墨枭再行礼,楚诗语有样学样。 皇上满眼宠溺笑看二人:「朕也成就了一段佳话,积德啊,行了,你们 去吧。」 「是,奴才告退。」 墨枭行了大礼后,拉着楚诗语站起,二人双双向外走去。 皇上看着二人离开,带笑的眼眸泛上阴鸷。 「啾啾……」 海冬青又开始扑腾着大翅膀,使劲拉扯着想挣脱铁链。 皇上回眸看着海冬青,:「对付野性难驯的猛兽,若以暴力只能让它更加狂暴,要从本能上遏制它才行。」 他看向小内官:「不许给它吃的,水也不许给,如此,过几天它自然就会乖巧听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抗旨不遵 楚诗语随着墨枭出了养心殿,他就放开了她的手,自顾的大步向前走。 她紧走几步追上去拉住他的手,他却再次甩开。 她再次追上去,:「我,已经决定离开了,可是刚出皇城就被羽林军拦下,我不想回来的,是被他们逼着回来的。」 她心中很委屈,可她也意识到因自己任性给墨枭闯下了祸事。 「对不起,你别生气,好吗?我刚刚要拒绝的,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说话呢?」 墨枭回过头看着她,星眸中泛上一缕心疼,他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这件事对我没什么影响,有事的恐怕是你楚家。 你家人,一定不会接这道旨意,那就是抗旨不遵。」 楚诗语这才反应过来,她转身便要跑。 墨枭一把将她拉回来:「你要干什么去。」 楚诗语满眼慌张的道:「我要去告诉大伯母,不能抗旨。」 墨枭叹息一声:「皇上刚说了,让你留在宫中,这话的意思就是你不能再出宫了。」 「为什么不让我出宫去,这是想软禁我吗?我都同意嫁了,为何要禁锢我。 大伯母和二姐姐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我必须出宫去,不能让楚家背上抗旨不遵的罪名。」 「皇上要的,就是楚家人急。」 「皇上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明摆着要害楚家,楚家可是守护大夏的功臣啊,不行,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说罢,她转身拼命的奔跑。 二姐姐说皇上针对楚家,那时她的心全在墨枭的身上,只以为二姐姐在吓唬她,现在,她终于明白,皇上竟能利用她小女儿的情事来针对楚家。 可恶的昏君,楚家竟保得这么一个自私狭隘的昏君,太不值得了。 偌大的皇宫,她像只没头的苍蝇四处乱跑乱窜,却始终找不到出宫的路。 她累得香汗淋漓,依旧不放弃,直累得脚步虚浮,脚下没站稳直接从台阶上栽下去。 一直在后面跟着她的墨枭见状,纵身将她捞起来,紧护在怀里。 「你别再任性了好吗?」 「我哪里有任性,我的家人要因我背上抗命的罪名,你让我坐视不理吗?」 她使劲推搡着他,想挣扎出他的怀抱。 墨枭看着她:「你不是恨楚家人吗?」 「我……」 楚诗语颓然低下头,:「我是恨她们,可,这次回来家人对我都很好,特别是二姐姐和大伯母,二姐姐是除了你不嫌弃我是伤官命格的人,长这么大,我第一次感受到被家人疼爱的感觉。 其实,我要的不多,只要她们能关注到我,能对我好一点,我就很容易满足的。 那时,你不理我,我整日魂不守舍的,就激你出来见我。」 「你个傻丫头,连名声都不要了。」 楚诗语苦笑:「我一伤官命格的人,还有什么名声比这更坏的。 没想到,这也能被人拿来利用,这世道怎会如此险恶。 我不应该在麻烦你的,可我必须出宫去,我就告诉大伯母一声,我愿意嫁给你,让她们接下圣旨就好,你能帮帮我吗?」 墨枭看着她泪汪汪的眸子里尽是渴望与祈求,他无奈苦笑:「现在我也出不去,此刻这四周必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防着我们把消息传出去,皇上要的就是楚家抗命。」 楚诗语绝望的闭上双眸,晶莹的泪珠止不住的滚落。 「果然,伤官命格就是不祥之人,你说,我若死了,是不是楚家就没事了。」 「别胡说,你若 有事,楚家人定是要疯了,我更不许你这么想。」 看着心爱的女子如此伤心难过,墨枭再无法用冷漠掩饰他的心疼,伸手替她拭去泪水,抱起她向回走。 楚诗语揪着他的衣襟,泣声求着:「放我下来,我想出去,我要回家去。」 她从小被遗弃在外,当她被人欺负和唾弃时,她会恶狠狠的诅咒欺负她的人以及楚家所有人。 现在真的出事了,她却慌了神,她无比懊悔,更恨自己。 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得愚蠢。 血浓于水的联系,她做不到冷血无情。 墨枭抱着她来到御花园中,将她放到地上。随手从花圃里折了朵花,带在她的发鬓间,温柔笑看着她:「你不要自责,这事不能怪你,你聪明伶俐却涉世未深,未经历过权利斗争下阴谋诡计是多么的残忍与冷血。 好了,别难过了,我虽出不去,到也有几个忠心的手下,我会试着联系他们一下,去通知楚家人。」 楚诗语凄凄然看着他:「谢谢你,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现在算是夫妻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件事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你那二姐姐可不是白给的,她定能处理好。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听皇上的话,保护好自己,不能再给楚家添乱了。 走吧,我带你去宫中走走。」 楚诗语撇着小嘴,委屈巴巴的点头。 墨枭牵着她的手,道:「以后你就要住在宫里了,我会与你说宫中的情况,但我不能时刻在你身边,还是要你自己万分小心才行……」 二人牵着手漫步于富丽华美的皇宫中,缱绻爱意却无法抚平二人眉宇间的愁绪。 冠军候府。 楚家人以楚夫人为首跪了满堂,皆听着站于正位的内官宣读着圣旨。 「……墨枭与楚诗语情投意合,朕决意赐婚,五日后在宫中完婚,钦此!」 圣旨念完,楚家人皆象被五雷轰顶,二夫人梅氏直接软到在女儿楚知南的怀里。 「楚夫人,还不接旨吗?」内官举着圣旨斜眼看着一脸懵的楚夫人。 楚夫人皱眉,面色怒意:「皇上何意,竟把我候府贵女婚配给一个阉人。」 内官一脸不悦:「楚夫人这话说的太难听了,你家女儿可是赐婚给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墨掌印啊,掌印大人那可是皇上从小看着长大,几乎视为亲子的。 反观你家的女儿可是个伤官命格,就这命一辈子就难嫁人的,配我们墨掌印那要几辈子休来的福份啊。」 「我楚家女儿从不攀附权贵,皇上如此逼迫我楚家,就不怕寒了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的冠军候的心吗?」楚夫人极为愤慨的道。 「哎哟,楚夫人可是曲解皇上的心意了,你没听清楚吗?」 内官指着圣旨,又道:「是你们家五姑娘去皇宫外喊是墨掌印的相好,皇上知道两人有情有意,便下旨赐婚的。」 他特别把「相好」二字拉着长音说,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分层。中文網 「不可能,我楚家女儿没那么贱,定是那阉人怀着不轨的心思,在皇上面前胡乱编排的。」 内官怒瞪楚夫人:「那可是在众目睽睽下发生的情,随意打听便知,夫人再出言不逊,那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我不相信皇上能下这样的旨意,我要进宫去面见皇上。」楚夫人道。 「楚夫人若不接,那可是抗旨不遵,您可想好了再说话啊。」 内官将圣旨再递向楚夫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进宫见圣 楚夫人眼中盈满怒火,狠瞪着内官手中圣旨。 候府贵女嫁于阉人,皇上如此作法,是对她冠军候府明晃晃的羞辱。 这圣旨,她如何能接。 内官见她不动,尖声喝斥道:「楚夫人,咱家再问一遍,这圣旨你接是不接。」 「接,楚诗语是臣妇之女,臣妇来接。」 二夫人梅氏爬过去,双手举过了圣旨。 内官松手,昂头倨傲之极的笑了:「哎,这人啊,就得识实务。得了,咱家这就回宫去交差了。」 说罢,他一甩拂尘,带着一众小内官走出了厅堂。 梅氏怀抱着圣旨,痛哭失声。 「语儿啊,我可怜的语儿啊,娘亲无能,娘亲对不住你啊。」 「岂有此理,死阉人竟如此下作的辱我楚家女儿的清白,我段不能容他。」 楚夫人愤然站起,:「赵嬷嬷拿我的凤冠霞披,我要进宫见皇上。」 「大伯母,您息怒。」楚知南跪走到楚夫人面前,扯住她的袍袖:「大伯母,诗语确实去皇宫找墨枭,那内官没说谎……」 「你说什么,诗语,诗语那么乖巧懂事恪守本分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出那般荒唐的事来。」 楚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知南。 梅氏抓住大女儿:「这几日我心中就怀疑,子善已经让诗语留下来,她却突然说要回老族去,我怎么劝她都不听,这些天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去看她,不是在调香就是在睡觉。 知南,你知道语儿有事为何瞒着我,你快说,诗语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知南怯然看了看大伯母,道:「这事确实是五妹妹先挑起来的……」 楚夫人和梅氏听了楚知南的诉说,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楚诗语是那么柔弱乖巧,竟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来。 梅氏凄然点头:「亏得子善,送诗语回老族是对的,纵使两人有情,这门亲事也绝不能同意。」 楚夫人拍案而起,:「皇上即是要成人之美,也得唤我这长辈去宫中商议才是,连说都没说便下了旨,明明是在羞辱我楚家,我若就这么应了,候府贵女嫁给一个阉人,我楚家将变成为攀附权贵卖女儿的寡廉鲜耻之徒。 楚家何以对得起百姓的爱戴,这个昏君想毁我楚家清誉,简直是可恶之极。」 梅氏吓得连忙去捂楚夫人的嘴;「大嫂,万不可说,不可说啊。」 楚夫人扒开梅氏的手,怒瞪她:「因你这软塌塌的性子,几个女儿都跟着受苦,这一次关系到我楚家名声,我绝不能应。」 梅氏被说的愧然垂下头:「不应,还能怎样,总不能因语儿犯下的错,让全家都背上抗旨的大罪啊。」 「抗旨就抗旨了,我楚家所有男儿都在镇守着边关,我就不信皇上能杀我楚家满门。赵嬷嬷,取凤冠霞披来,管家,立刻去准备马车,我要进宫面圣。」 楚夫人说出的话掷地有声,神情更加的坚毅。 这些年,楚家诸事被文官排挤欺压,连俸禄都要拖欠不愿发放,皇上手眼通天岂会不知。 她心知肚明,皇上忌惮公公冠军候手握重兵,明里暗里的挑楚家的刺,她一直很小心的维系着楚家。 可她的隐忍换回皇上更恶劣的打压与欺辱。 她也是将门之女,从不是什么软柿子,为了保楚家她可隐忍,更可豁得出一切。 她突然为在边关流血牺牲的楚家男儿,保这么个心胸狭隘的昏君所不值。 今天,她定要找皇上去理论理论,她就不信,还没个说理的地儿了。 很快,她穿上 凤冠霞披,一脸绝然的走向马车,突又转头看向楚知南:「你去丞相府,将皇上下旨之事说与丞相,请他老人家来给我楚家主持公道。对了,先不要告诉子善,她性子太烈,恐要惹出祸事来。」 说罢,她上了马车。 楚知南看着远去的马车,满脸愁云。 她想着,子善这一阵锋芒毕露,特别是楚沐轩杀人案竟让贤王涉嫌谋反,被禁了足。 子善让皇上的儿子遭了罪,皇上心里自然不悦的。 当然,楚子善做的一切都是为守护楚家,楚家也不能再忍。 大伯母不让告诉子善,可圣旨都下了,这么大的事很快就会传开,子善怎么会不知道。 现在的子善为人处事很沉稳睿智,她定会审时度势,另外还有顾公子可帮衬,定能让楚家化险为夷。 她叫来了管家:「你赶紧叫下人去告诉子善,家里出事了。」 此时在稷下学府最高的楼宇上,楚子善翘着二郎腿坐于美人靠上,姿势豪放的听着魅影说皇上赐婚的事。 她转身双臂架于靠上懒懒的趴着,看着下面稷下学府的雅质的风景。 盛夏见她好一会儿沉吟不语,:「皇上下旨,这不正合五姑娘的意吗?夫人去面圣,这可是抗旨啊。」 楚子善转头看向盛夏:「五妹妹和墨枭是有情,可只要墨枭是皇上的人,他们俩就不能在一起,五妹妹嫁给他就成了皇上的人质,一来可制约我楚家,二可控制墨枭。 而让五妹妹生活在宫中,萧妃与我那么大的仇怨,必是想方设法些刁难欺负五妹妹,不定哪天人给玩没了。 这丫头命苦,还是让她回老族过安稳的日子吧。」 「那,这事怎么办啊?」盛夏小脸泛上愁苦。 「还有。」魅影又道:「我来的路上,听到很多人在讲五妹妹自称内官相好的话,不知何人把这事给传开了。」 楚子善以手拖腮,慵懒中却泛着一股寒意。 她勾唇一笑:「这皇帝老儿出手就是阴招啊,他想搞舆论先机,谁还没长一张嘴啊,那就怎么热闹怎么来吧。」 她站起,伸了个懒腰,迈步向楼下走。 下得楼来,她看向魅影:「我去找母亲一起面圣,你也向坊间传出消息,就说墨枭看中我五妹妹,想强娶不成,便求皇上下旨赐婚,逼迫冠军候府将女儿嫁给一个阉人,楚家宁死不从。」 「是。」魅影应声,看了看她道:「要不要告诉大长公主。」 「这点小事就不用劳大长公主出马了。」 盛夏道:「要不找顾公子商议一下。」 楚子善皱起眉头,瞪了盛夏一眼。 盛夏讪然一笑:「我是想着,多个人出主意,而且顾公子是皇上的坐上宾,许能帮上忙。」 楚子善点了点头:「只是不巧,他现不在皇城。没他,你家姑娘还玩不转了不成。」 她刚出稷下学府,又传来消息,说楚夫人进不去皇宫,便去了登闻鼓院。 楚子善坐上马车,急急向登闻鼓院而去。 登闻鼓院就在皇宫一侧,本是为发生重大事件时敲击警告世人,后来演变成百姓有重大冤情击鼓鸣冤。中文網 院中有专门人看守,监察击鼓之人的所诉之事。 只要有人敲了登闻鼓,不管皇帝在做什么,必须上朝。 楚子善一迈进登闻鼓院,就看到几个羽林军粗鲁的拖拽着母亲。 「住手。」她大喝一声冲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敲登闻鼓 她一把将楚夫人拉离几人,纵身一个横扫千军,将几个羽林军给踢飞出去。 盛夏几人上前扶住楚夫人。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袭击羽林军。」 一将领冲过来,指着楚子善怒喝。 初春扬鞭打向那人,喝道:「放肆,竟敢对我虎贲将军无礼。」 「你……,是楚子善。」 那将领闻言现惶恐之色,与几个羽林军连连后退。 楚子善杀意凛然,步步逼向羽林军:「尔等鼠辈,我母亲可是诰命夫人,你们竟敢对她无礼,是活腻歪了。」 将领道:「是她擅闯登闻鼓院,我等只是阻拦她敲击登闻鼓。」 楚夫人指着将领:「我有重大冤情,要见皇上。」 「你那不叫重大冤情,是抗旨不遵,若想见皇上就去皇宫,这里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我若能进得去皇宫,会来你们这里吗?不行,我今天必须敲这登闻鼓,必须见到皇上不可。」 楚夫人说着,又像登闻鼓冲去。 「拦下她。」 将领大喊一声,所有羽林军皆跑去登闻鼓前拦阻。 「你们给我让开,让我过去……」楚夫人发了疯的狠撞着羽林军人墙。 楚子善愕然,母亲是最重礼数仪容的,她还从未见过母亲如此疯狂,全无形象的样子。 为了楚家,母亲真是不顾一切了,她不禁扶了扶额。 将领向楚子善抱拳:「楚将军,请您劝说令堂不在在此搅闹了,若再不离开,我只能招聚来更多的羽林军将你们驱逐出去。」 「好。」楚子善笑着应了声。 将领释然一笑:「还是将军知书达理。」 楚子善上前拉过楚夫人:「母亲,您别闹了,且退去一边。」 「你怎么也……」楚夫人瞪着女儿,见女儿向她眨眼,她叹息一声,正了正衣袍退向一旁。 将领见状颇感得意的笑了,向楚子善拱手:「将军慢走,在下有公务在身,恕不远送。」z.br> 楚子善挑了挑眉,笑道:「谁说我要走了。」 将领浓眉紧蹙:「您要干什么?」 楚子善道:「墨枭肆意造谣,毁我妹清誉,还欺瞒皇上说与我妹情投意合,我要告他欺君罔上,敢问这位将军,欺君罔上这个罪名,足够重大了吧。」 将领不耐烦道:「不管什么罪名,都得先去各衙门逐一告诉,还存在冤情的才可来敲登闻鼓,哪有直接来敲登闻鼓的。 将军是大夏武将,自然懂得律法的,怎可像个无知妇人一般胡搅蛮缠,快快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楚子善抚弄着手腕上的镯子,道:「是啊,我就是大小衙门逐一告的,他们都说我这冤情太过重大,不敢受理,想想了那墨枭借着皇上的势,飞扬跋扈,官员无不对他闻风丧胆,我只好来此敲鼓了,让皇上给我冠军候府个说法。 将军不必拿不客气吓唬我,我楚子善生来胆子就大,我这有理有据,你再拦,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活动着手腕,步步逼近将领。 将领面色惶然,连连后退:「楚子善,这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来人,快来人啊。」 他的叫声未停,呼啦啦一群羽林军冲过来,将楚子善团团围住。 楚子善冷冷一笑,美眸迸射着骇人杀意,仍一步步向前走。 她就赤手空拳,可那强大的气场让羽林军们不敢与之对视,皆害怕的左顾右盼向后退去。 「楚子善,你再上前一步,杀无赦。」将领大声喊。 「我有冤情来敲登闻鼓,你们凭什么不让,想杀我,好,上前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本事。」 她一步步上前,杀意越发汹涌。 「你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了,众羽林军听我号令,杀楚子善。」将领指着楚子善大喊。 羽林军听令围攻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有人喊:「快住手,楚将军不好动怒啊。」 一个官员颠颠的跑过来,满脸亲和笑容向楚子善一礼。 「楚将军,有什么话好好说,莫伤了和气。」 楚子善打量着身穿绿袍的官员:「你是?」 「在下是执掌登闻鼓院的官员,彭威。」 「哦,彭大人,我有冤情要敲登闻鼓,你让他们让开吧。」楚子善指了指羽林军们。 「这个……」彭威看了看身后的羽林军,道:「他们身兼守护登闻鼓之责,将军应该体量一下,您这事还是去皇宫外求见皇上才对。」 「墨枭是宫中的掌印,他与守皇宫的将领串通好了不让我进,那厮想一手遮天,今儿我就要敲这登闻鼓,去皇上那告他的状。」 「这个吗,按我院中规矩,您不符合击鼓的条件,若非要敲,那到有一特例。」 「哦,说来听听。」 「那就是,滚钉板。」彭威笑道。 「滚钉板。」楚子善微眯美眸看着彭威。 无法言说的危险气息,让彭威胆战心惊,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这,是规矩,您不照办,真的不能击鼓。」 「好,不就是滚钉板吗?抬上来吧。」楚子善道。 一旁的楚夫人大叫:「子善,不可以,你莫要听他胡说,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当真欺我是无知的妇人吗?那滚钉板是民告官时才有的特例,我是诰命夫人,我的女儿是大夏将军,不是民,你们别想欺瞒于我。」 楚子善看向楚夫人,温婉一笑:「母亲莫怕,不过滚个钉板而已。」 她看向彭威:「彭大人,为证实我楚子善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就按你说的滚钉板,赶紧抬上来吧。」 「呃。」彭威抚了抚额头上的冷汗,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羽林军:「还不给楚将军抬钉板过来。」 将领拉扯着彭威的衣袍,小声道:「姐夫,您真给她脸了,滚什么钉板啊,无故来敲鼓者可杀无赦,直接将她打杀了便是。」 彭威瞪了将领一眼:「你个莽夫懂个屁,楚子善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冠军候的嫡孙女,更是为大夏立过战功的女将军,皇上要杀她也得找个罪大恶极的罪名。 你要杀她,你有那本事吗?恐怕你未动手,就死在她的手上。 我们人微言轻,可命也是珍贵的。」 「可她要滚过钉板,真就让她敲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楚子善交大理寺法办 「哼,我还没听说滚过钉板还能站得起来的,不过这楚子善不同于常人,你赶紧过去,叫人把钉板上的钉子拔去一些,越稀疏越好,这样滚起来必让她的伤口极深重,到时别说站,若是钉子刺进血脉中造成大出血都有可能,那她就是死在钉板上也与我们无关。」 将领撇嘴笑着向彭威竖起大拇指:「玩阴的,还属姐夫您高。」 说罢,他颠颠的跑走了。 彭威看向楚子善,点头哈腰的笑着。 他不敢得罪了楚子善,可,楚家进不去皇宫,摆明是皇上不让进,再不就是墨枭不让进。 皇上自不用说,墨枭可是令百官都闻风丧胆活阎王啊,这两位祖宗一句话就能要他全家老小命啊。 他必须死守登闻鼓,绝不能让楚子善过关。 等了好久,几个羽林军十分费力的抬着钉板过来。 彭威一脸讨好笑看楚子善:「楚将军,这滚钉板可是非同小可,您也是千金贵体,还是不要了吧,您想见皇上可再寻其它法子。」 「少废话。你说的特例滚钉板,你可看好了。」 楚子善说着,脱去外袍丢给初春,走到钉板前。 她看着足有两米长的钉板,上面少了很多钉子,原本钉子的密度会将滚钉板的人扎成筛子,但不过表皮伤。 现在钉子被拔去很多,变得很是稀疏,滚上去必是根根钉子都深深刺进身体里,足以造成重伤。 她斜睨向彭威,彭威吓得一哆嗦,冲她尴尬苦笑。 「子善。」 楚夫人奔过来,将她推开,:「是母亲执意来敲鼓的,这钉板自然由我来滚。」 楚子善拦住楚夫人,:「母亲,您别闹了,我皮糙肉厚的没事,盛夏好好照顾夫人。」 盛夏上前扶着楚夫人走开。 楚夫人看着女儿,红了眼眶,晶莹的泪就在她的眼中打转。 楚子善活动着手脚,彭威走过来:「楚将军,下官实在担心,要不还是算了吧,您可是保我大夏的功臣啊,若因滚钉板有个好歹,下官吃罪不起啊。」 楚子善指着登闻鼓,道:「这鼓,我今儿是敲定了。」 她推开彭威,气运丹田,提起一口真气,附身躺在钉板上,立时无数钉子刺进她的皮肉里,血瞬间沁染了钉板,极致的痛下她却面不改色。 「子善,我的儿啊……」楚夫人看着女儿身下鲜红的血,她捂住嘴大滴大滴的泪划下脸颊,心好似被刀剜般的痛。 楚子善猛的几个旋转翻身,眨眼间从两米的钉板上滚过去。 她站起,水绿色衣裙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让人触目惊心,她却像没事人一般。 初春连忙上前将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子善,子善……」 楚夫人走过来,她已哭的双眼红肿,看着遍体鳞伤的女儿她心疼的无以言表,颤抖着手扶上女儿的脸:「儿啊,我的儿啊,是母亲累得你如此……」 「母亲,我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根本不算什么。」楚子善笑着安慰楚夫人。 楚夫人咬着牙,泪止不住的滚落。 众人震惊之极看着楚子善,这足要人性命的钉板,她竟如此轻松的打了几个滚,还一脸淡然的样子,若不是看到她浑身是血,真不相信,她真的从钉板上滚下来的。 心中都疑惑,这还是人吗? 彭威懵了,他万没想到,钉板滚下来明明浑身是血的楚子善,能稳稳当当的站着,还能谈笑自如。 就在他怔呆时,楚子善已走向登闻鼓。 「不能让她敲鼓,快,快拦住她。」恍过神来的彭威大喊着。. z.br> 羽林军立围上去,手中刀剑皆对着这位让他们惶恐之极的女将军。 楚子善转头看向彭威,美眸中迸射着狠戾,:「怎么着,我按你说的滚了钉板,你竟敢拦我,是要出尔反尔吗?」 彭威一脸阴狠,指着楚子善:「登闻鼓院自来就没有什么滚钉板一说,本官是想给你个台阶下,好让你自行离开,你却固执己见非要滚这钉板。 你当这登闻鼓是你家的吗?可随意敲击。 皇上下的圣旨你们竟敢抗命,你们楚家是想反了不成。 劝你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本官不留情面。 羽林军都给我听好了,靠近登闻楼者一律诛杀。」 「哼,你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我楚子善是这么好欺辱的吗?」 楚子善纵身跳到彭威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彭威的双腿离地,被掐得透不过气来,他想抬手去拉楚子善手,可四肢却不听使唤的动弹不得,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见翻了白眼。 「楚子善,你敢杀朝庭命官,反了,真是反了,来呀,将她给我拿下。」 将领神情慌乱的指着楚子善大喊。 楚子善怒喝:「挡我者死!」 此时的楚子善浑身是血,一只手高高举起彭威,就好似那地狱来的嗜血魔鬼,吓得羽林军们不敢上前。 「圣旨到!」 尖声厉喝传来,随之涌进来大批锦衣卫,将楚子善团团包围。 一内官举着圣旨走来,众人皆惶恐跪下。 「子善,快住手,快住手啊。」 厉丞相急急跑进来,神情紧张的向楚子善摆手。 楚子善看到厉丞相,一甩手将彭威扔出去。 那厮落地,卷曲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厉丞相,您来的正是时候,我要进宫见皇上,请您带我入宫。」楚子善走到丞相面前,恭敬一礼。 「你这丫头啊,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啊,非闹这么大乱子。」厉丞相担心的上下打量她:「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楚子善,还不过来接旨。」举着圣旨的内官冷冷看着楚子善。 楚子善走过去,单膝跪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子善搅闹登闻鼓院,狂妄自大,无视皇恩,现交大理寺法办,钦此!」 内官宣读完圣旨,看向锦衣卫:「来啊,将楚子善拿下。」 锦衣卫上前,楚子善拔出腰间匕首。 厉丞相忙阻止她,道:「子善不可,快放下匕首,你且与他们去,老夫会带楚夫人去见皇上说明情况,你绝不能冲动做出反抗之事来,老夫会说服皇上放你出来。」 楚子善点头:「好,我信丞相。」她走向锦衣卫,:「我跟你们走。」 锦衣卫将她绑上,押着她向外走。 「子善。」楚夫人泪眼婆娑看着女儿,有心中后悔,不应该来敲这登闻鼓。 厉丞相劝慰楚夫人:「楚夫人不必担心,本相已交待大理寺,会好好照拂子善的。」 他指向盛夏:「你跟过去,子善这一身的伤得处理一下。」 「是。」盛夏向厉丞相行了一礼,急忙追过去。 「丞相,您可要为我楚家做主啊。」楚夫人泣声道。 「好好,皇上将候府贵女赐婚于内官,这确实说不过去,老夫这就带你进宫面圣去。」 厉丞相花白的眉头紧蹙,脸色阴沉,皇上如此对忠将的家眷,让他非常愤慨。 他这丞相有信心治理不堪的朝政, 若是君王昏聩,他要如何劝诫与挽救? 厉丞相叹息一声,虎目泛上无奈的愁绪,让他显得有些许的沧桑,他挺起胸膛,正冠整衣,带着楚夫人离开了登闻鼓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楚夫人撞石柱 大夏皇宫。 厉丞相和楚夫人跪在御书房外,求见皇上。 内官出来向二人说道:「皇上在睡午觉,不可打扰,两位还是退去吧。」 「皇……」 「楚夫人。」 厉丞相拦下楚夫人:「受惊扰皇上,楚夫人也难保牢狱之灾,且先等等吧。」 楚夫人点头应是,可女儿被抓进了大理寺,虽然有厉丞相作保,可她担心女儿身上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若得不到很好的医治,恐怕不等皇上发落,女儿的性命不保。 更加害怕,有仇人趁机去加害她的女儿。 往日飞逝的时间,此刻每一分都是那么的漫长,等的她心急如焚。 二人直跪到太阳西垂,晚霞满天,金色的霞光倾洒向大地,将大夏皇宫装点的金碧辉煌。 厉丞相看向身边神情倦怠,脸色苍白的楚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拱手道:「皇上,楚子善没有搅闹登闻鼓院,更没有不感圣恩,她只是想见皇上,想把其妹与墨枭之事与皇上说清楚,进不得宫情急之下便去了登闻鼓院。 老臣觉得皇上将候府贵女赐婚于内官,实为不妥,若您真心为楚家好,也应该与冠军候府说明皇上心意,莫让世人曲解和质疑皇上的仁慈与英明。」 楚夫人双眸噙泪看着御书房那扇紧闭的房门,凄声道:「皇上,我候家的女儿嫁人,我这个当家主母却不知晓,这说得过去吗……」 厉丞相扯了扯她手衣袍,小声道:「不要过于强硬……」 楚夫人甩开厉丞相的手,哭红的双眸满是悲戚,皇上所为已让她失望之极,她还能有什么好语气。 这些年她忍的太多了,得到的结果竟是皇上如此无礼欺压。 女儿满身是血的画面,刺激的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叹息一声,绝然看着那道冰冷的大门:「皇上一道圣旨将我候府女儿嫁给一个阉人,没有一句解释,臣妇无法接受。 登闻鼓是臣妇去敲的,执掌登闻鼓院的官吏无礼要求必须滚钉板才可去敲鼓,我儿不忍我这老母亲受罪,代我去滚了钉板。 可怜我儿,滚完钉板满身是血,那官吏却出尔反尔,竟要杀我母女,我儿自卫才与之动了手。 我儿无罪,若有罪那也是臣妇犯下的,请把臣妇送进大理寺牢狱去,放了我儿。 我的女儿是大夏唯一的女将军,与我的公公冠军候镇守边关,立过无数战功。 皇上不应该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给关进大牢里,可怜我儿遍体鳞伤,她不该有此待遇。 再说皇上赐婚,若真为我楚家好,为何不让臣妇进宫。 臣妇愚钝不明圣意,来问个清楚,不应该吗? 别说是我候府的贵女,就是平民百姓哪个愿把女儿嫁给一个阉人。 皇上可治臣妇的抗旨不遵,也可抄了我楚家满门,总之,臣妇就是不愿。」 厉丞相几次想打断楚夫人的话,可那声泪俱下的控诉,让他不忍去阻止。 他拱手道:「皇上,请撤回赐婚的圣旨,莫寒了那些以热血和生命保卫大夏将士们的心。 也请您下令放了楚子善,善待忠臣家眷。」 厉丞相话落,周遭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楚夫人泪眸中沁满愤怒,大声喊:「臣妇,肯请皇上收回赐婚,放了我儿,臣妇,肯请皇上收回赐婚,放了我儿……」 她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每说完一句,便磕个响头。 厉丞相看着虚弱得直摇晃的楚夫人,他担心不已。 「老臣求皇上深思,楚家满门忠臣良将 ,冠军候更是我大夏的护国基石,请看在老候爷的份上,收回圣旨。」 站于台阶上的内官们看着二人,有些不忍,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无奈叹息。 好半天,还是没得皇上字言片语的回应,厉丞相即气愤又失望。 他看了看依旧在磕头肯求的楚夫人,他闭上双眸,再睁开满眼的落寞与绝望。 他摘下官帽,双手拖举着:「眼见皇上性差踏错,却无力挽回,老臣不配为一国之相,请皇上允许,老夫告老还乡。」 「哈哈……」楚夫人突然狂声大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楚家男儿以命保大夏,他们的妻儿却被如此欺辱,这还有天理吗?我为楚家的当家主母,不能为我楚家女儿讨个公道,我也没脸活在这世上,那便用我的血,为她的大婚添第一道红色吧。」 说罢,她狂奔向御书房粗大的石柱。 「不要。」厉丞相大惊,起身要去抓楚夫人,可双腿早已跪的麻木,行动迟缓根本来不及去抓住楚夫人。 他惶然看着向石柱撞过去的楚夫人,悲愤之极的大喊。 一道身影闪现,挡在了石柱前,眨眼间楚夫人的头重重撞在他的身上,他闷哼一声,却是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楚夫人。 「淮南王。」厉丞相看到突然出现的淮南王惊喜之极,他忍着双腿的麻痛走过去,向淮南王一礼。 「老臣见过淮南王殿下,多谢殿下及时赶到,不然果后不堪设想。」 淮南王一手扶着楚夫人,一手抚上被撞的闷痛的胸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幸好,幸好。」 他看向亲卫:「你把楚夫人送回候府去,小心侍候着。」 「是。」亲卫应声,扶过楚夫人缓缓离开。 「殿下,是来见皇上的吗?还请为老夫带句话,老夫要归家了。」 厉丞相将官帽交到淮南王手上,却是被推回。 淮南笑道:「大夏不能没有正义厚德的老丞相,本王也是为楚子善的事而来,本王会去求父皇。」 厉丞相苍老有面容上现一丝欣喜笑容,:「王爷是为楚子善而来,那太好了,请务必让皇上改变心意,收回圣旨,放了楚子善。」 「本王会尽力而为。」淮南王向丞相拱了拱手。 他转身走上台阶,躬身一礼:「父皇,儿臣有边城军情禀报。」 一直紧闭的大门打开,内官出来一礼:「皇上请淮南王觐见。」 淮南王随着小内官走进御书房,看到躺在龙榻上的皇上,他郑重一礼:「儿臣参见父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楚子善死定了 皇上懒懒的瞟了他一眼:「你说边城有军报,是何事?」 「边城来报缺物资,请皇上速调集粮草送往边城。」 皇上斜眼看向淮南王:「就这?」 淮南王淡淡一笑:「军情十万火急,儿臣不敢耽搁,前来禀报。」 皇上站起来,走到淮南王身边,抬手给了淮南王一记脑勺,:「臭小子,都知道唬弄你老子了。」 「儿臣不敢。」淮南王摸了摸头笑道。 皇上走到巨大的龙案前,拿起一本奏折翻了翻:「听说,你向楚子善提过亲?你来也是给楚子善求情的吧?」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儿臣确是为楚子善而来,敲登闻鼓一事儿臣大致了解了下,是那院官欺骗楚子善滚钉板再先,事后又反悔,才惹怒了楚子善。 现楚子善浑身的伤痛,若不马上医治,恐有性命之忧,儿臣斗胆求父皇,高抬贵手放过楚子善。」 皇上看着淮南王:「刚刚丞相和楚夫人说的,想来你已听见了,你也认为朕是冷血无情的昏君吗?」 淮南王抿嘴浅笑:「父皇怎么会是昏君呢,父皇是生气楚子善差点让贤王背上造反大罪,贤王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自己的孩子被设计岂能不恨。 父皇就是想敲打一下楚子善,楚子善也是个聪明人,定已知晓了父皇的用意,之后她定会收敛锋芒,再不敢冒犯王权。」 皇上欣然点头:「朕这几个孩子里,端王优柔寡断,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不堪大用。贤王到是个八面玲珑的,果断狠决,但过于自负,到是你德才兼备,懂得审时度势,行事沉稳内敛,在皇子中是最具实力的,却是最低调的。」 「儿臣哪有父皇说的那么好啊,儿臣不过克守本分,全心全意做好父皇交于的事,与父皇所说还相差甚远,儿臣有些愧疚,此后定尽全力成为父皇所期盼的样子。」 皇上欣然而笑,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的行事作风与朕年轻一般无二,朕很是欣慰,但你所求之事,父皇不能答应你。 朕是气楚子善设计你皇兄,再者也是她最近风头太盛,必须敲打敲打。 只要楚子善服软,朕就放过她,否则……」 「父皇英明,儿臣相信父皇绝不会辜负忠臣的赤胆忠心。那皇王赐婚之事,可有何深意吗?」 「此事朕自有道理,你不要多话。」 「是。」淮南王看了看皇上,笑道:「父皇,儿臣可否去大理寺看看楚子善。」 「不可,此事没完结,谁也不许去看她。」 皇上又躺回龙榻之上,挥了挥手:「行了,你去吧,朕被那两个不开眼的吵了一下午,午觉都没睡好,朕要迷一会儿。」 「是,儿臣告退。」 淮南王深施一礼,转身走出御书房。 见他出来,等在外的厉丞相连忙过来,:「怎么样,皇上可有改变心意吗?」 淮南王笑看厉丞相:「本王没能让父皇改变心意,但父皇不过气之前楚子善设计了皇兄,想敲打下楚子善,只要子善服软,父皇自会消气把她放出来。 至于赐婚一事,父皇说不可更改。」 厉丞相叹息一声,:「皇上一向英明,怎会下如此荒唐的圣旨呢?」 「您也说父皇一向英明,这赐婚定是有其道理的,老丞相跪了一下午,您可得保重好身子,赶紧回府去歇息吧。」 厉丞相无奈的点了点头,随着淮南王离开了御书心。 阳信公主站于御书房侧面的月亮门后,将淮南王和厉丞相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二人离开,她紧忙转身而去。 片刻后她来到奉先殿,将听来的都告诉 给萧妃。 萧妃写完一篇佛经,放下了毛笔,看到香炉的香熄了,她拿过香炉开始篆香。 「母妃,您到说个话啊,父皇只想敲打楚子善,这怎么行呢,她害得皇兄被幽禁,也连累得您到这奉先殿来受苦,还失了掌管后宫之权,必须让楚子善那***死才行。」 阳信公主咬牙切齿的,一双清灵的美眸尽是狠戾。 萧妃姿态优雅,尖尖的手指轻捻针香,将篆好的香点燃,拿起香炉盖子盖上。z.br> 香雾从镂空中袅袅升腾而出,立时有怡人的馨飘散开去。 「母妃,你别搞那些没用劳什子了,还不赶紧想办法。」 萧妃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女儿:「说你多少次了,要改改你那急躁火爆的性子,不然迟早要吃大亏的。」 她站起将抄好的佛经摆到供奉大夏历代君王的神台上,拜了三拜后,转过身指点向女官。 女官立刻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去告诉万岑,按计划行事。」萧妃道。 「是。」女官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大殿。 阳信公主象欢脱的小燕奔过来,挽住她的手臂,撒娇着道:「原来母妃早就安排,母妃是何计划快与我说说?」 萧妃点了下她的鼻子,满眼宠溺:「你这藏不住事的性子,可不能与你说,你就敬候消息便是了。」 「母妃不说我也知道,反正楚子善是活不成了,若是能亲手杀了这***,才算解恨的。」阳信公主美眸中尽是阴狠。 「你绝不可妄动,坏了我的计划,我饶不了你。」萧妃厉声警告,随之推开她:「你在这里唧唧咋咋的,定吵得历代祖先不得安宁,回你宫中去吧。」 阳信公主嘟着红唇,不情不愿的行礼:「儿臣告退。」 萧妃走到大门口,依门而立看着绚丽的夕阳,绝美的面容泛上迷人笑靥。 「解决了楚子善,就是本宫出关之时,容妃的死期也就到了。」 两天后,冠军候府如沉浸于一片阴霾中,死气沉沉的。 楚夫人从皇宫回来便一病不起,府医来看,说是急火攻心。 楚夫人病倒,掌事的楚子善被抓,家中一切都落在了楚知南的肩上。 她家里家外兼顾着,这些她都可应付,但楚子善那边,大理寺不让探视,她不知楚子善的情况,着急的不行。 这日她从商铺回来,便想着必须得去大长公主府一趟了。 她匆匆换了套衣袍,便向外走,正对上迎面是而来的范少伯。 「范先生,您这是要出门吗?去哪里,我带您一程。」 范少伯笑道:「大姑娘这是要去大长公主府吗?」 「哦,是的,我忧心子善,可谁也进不去大理寺,我只能去求大长公主了。」 范少伯笑道:「大姑娘不必去了,顾公子回来了,已进宫去见皇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给仇人下跪 第一百九十七章 「顾公子回来了,那可太好了。」楚知南一把抓住范少伯的手,开心不已。 范少伯看了看自己的手,尴尬一笑,见楚知南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向前走几步借势挣开了她的手。 「范先生这是去哪?」楚知南笑问。 「哦,沐轩饿了,我去大厨房给他弄些吃的。」范少伯道。 「沐轩,他这是趁子善不在家,又偷跑出去玩了吧,这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叫子善知道有他受的。」 「沐轩很乖的,这次……」 不待范少伯说完,楚知南道:「范先生你别宠着沐轩,这臭小子就是欠管教,厨房可不是男人去的地儿,您回院子等着,我这就叫人做些夜宵,好了就给您送过去。」 「那有劳大姑娘了。」范少伯微微颔首,转身往回走去。 楚知南看着月光下他伟岸的背景,明眸中有复杂的情绪有流动,怅然一声叹息转身向大厨房而去。 顾以墨披星戴月的回到了皇城,持着皇上给的令牌入了皇宫。 养心殿外,值夜的内官靠在门边打着磕睡,突听有脚步声,立刻打起精神,站得笔直。 「李内官,今儿是您当值啊。」 顾以墨笑盈盈走上台阶。 李内官见是他,放松的吁出一口气,小声道:「是商君啊,咱家还以为是大内监来查夜了呢。哎,您怎么大晚上来了,皇上可都睡下了。」 顾以墨举起一个盒子,道:「我去邻城给皇上寻了个宝贝,想让皇上开心开心。」 「哎哟,都这么晚上您还想着皇上,您这份忠心可是无人能及啊,可皇上睡下了,咱家可不敢扰了皇上的清梦啊。 商君若信过得咱家,您那宝贝先放咱家手上,等明儿一早咱家替商君交给皇上。」 顾以墨将一个玉件塞到李内官的手上,:「李内官,我必须亲自见皇上,其中原因您那么聪明自不用我多说了。」 他拍了拍手中的盒子,又道:「您就与皇上说,我给他老人家寻来了福寿丸,是货真价实云丘子道长炼制的灵丹妙药。」 「哎哟,云丘子的福寿丸啊,那可是极稀罕的玩意啊,还是商君有本事。」李内官说着,放光的双眸却盯着手中温润的羊脂白玉,肥肥的脸笑成一朵花;「这可是皇上心心念念的,若知道商君给弄到了定高兴的睡不觉了。您等着,咱家这就去告诉皇上去。」z.br> 他转身走进了养心殿。 顾以墨收敛笑容,他转身看着夜幕下的大夏皇宫,蕴育着璀璨星河的矅眸如凝结了冰霜,凛冽而阴森。 很快,殿中亮起了灯光,将他的身影映在地上,颀长而挺拔。 大门打开李内官向他招手,道:「商君,皇上叫您赶紧进去。」 「好。」顾以墨笑应,随着李内官走进了养心殿。 来到寝殿,皇上竟急急的迎上来,他身上松垮披挂着明黄色的中衣,看到顾以墨急切的伸出手:「真的是福寿丸吗?快拿给朕瞧瞧。」 「庶民参见皇……」 皇上一把从他手中夺过盒子,挥着手:「免了免了。」 皇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颗紫然的药丸,激动的双手有些颤抖,拿起药丸置于鼻前闻了闻,一脸陶醉:「对,就是这个香味,朕想这个味道,想了好些年了,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说罢,他便往嘴里放。 「皇上。」顾以墨伸手阻止。 皇上看着他:「怎么?」 顾以墨拱手道:「皇上,这颗药丸是一位富商私藏的,我可是废了一番周 折才让他让于我。 我能确保这福寿丸是真,在皇上服用前,为了您的龙体着想,必须御医检查过后才好。」 皇上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朕心急了,这福寿丸朕才与商君说了没多久,这就找到了,看来,这天下就没有商君搞不到的物件。」 他拿着药丸左端详右端详的,笑呵呵的将盒子里抱在怀里,欢喜的像个孩子。 顾以墨笑道:「皇上交待的事,以墨自然要竭尽全力去做的,我另外让人在寻找云丘子道长,只是她行踪不定,不太容易,但我皇洪福齐天,定能如愿以偿。」 「好好,你若能找到云丘子那当真是大功一件,到时你想要什么朕都允你。」皇上笑得脸上遍布皱纹沟壑。 「以墨不要赏赐,但求皇上能对我那不省心的未婚妻往开一网,放她归家。」 顾以墨向皇上深深一礼。 「楚子善,哎呀。」皇上脸上的笑容消失,看向顾以墨:「你与这丫头还真是深情,这句不省心于她还真是精准,听说这丫头对你不冷不热的,至今也没应了你的求娶,这么强势又粗鲁的女子有什么好的。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朕的长公主,阳信,她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啊,常在朕面前念叨你,朕也十分喜欢你,要不做朕的女婿啊?」 顾以墨苦笑:「能得皇上和公主的青睐,是以墨几世修来的福份,然,以墨命贱就是喜欢子善这样肤浅的,可不敢玷污了阳信公主的圣洁。」 「拒绝的话都让你小子说的这么中听,随你,朕可不做拆散鸳鸯的恶人。 你即为楚子善而来,那应该知道楚诗语和墨枭的事,朕见他二人有情不意,便好意赐婚他们,却受到楚子善的强烈反对,闯宫不成,竟跑去登闻鼓楼大闹,简直就是狂妄乖张之极,她无视圣恩,抗旨更是藐视皇权,这一次朕定狠狠治她的罪。」皇上愤愤的拍着龙案。 「诗语和墨枭的事,子善一直极为反对,在世人眼中内官是六根不全之人,谁又能将好好的女儿嫁给有缺陷的人呢,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当然,子善不应该去闹登闻鼓院,但她对皇上绝无不敬之心的。 以后我会好好管束于她,让她收敛些,皇上您就消消气,皇上是这世间最广阔的胸襟,莫与不懂事的丫头一般见识。」 「不行,你别给朕灌迷汤,抗旨不遵这就是忤逆大罪,砍她的头都够了,朕是看在劳苦功高的冠军候份上免了她的死罪。 但活罪难逃,朕定要狠狠教训她,不然,此后都学着她的样子与朕叫板,这还得了。」 顾以墨看着坚决的皇上,矅眸中泛上一丝阴鸷,紧抿着薄唇。 他心里清楚,皇上借着五妹妹的儿女情事激子善出手,不管子善做的对与错,皇上都会让子善死,而皇上最终的目标是冠军候。 他得到了边关传来战报,冠军候连胜突厥,突厥准备议和,冠军候很快就要班师回朝了。 皇上没有正当的理由让功得圆满的冠军候交出兵权和虎符,便想以子善之***冠军候反,如此皇上便可以谋反大罪杀了冠军候,永绝后患。 反正,突厥已被打败,而连年的战事也让其大伤元气,再不会对大夏造成威胁。 受百姓爱戴的冠军候,功高盖主,到成了皇上最大的威胁,最终,必须是兔死狗烹的结局。 顾以墨双手紧紧攥成拳,极力隐忍着胸腔中汹涌的怒火。 他不能让子善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一世,他定要护她周全。 他抬眸勾起一抹粲然笑意,缓缓跪下,向他的「仇人」磕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 做朕的女婿吧 「以墨愿捐出一半的家财为皇上建造长生殿,招揽天下道法高深的修士,为皇上炼丹助皇上万寿无疆。」 皇上愕然看着他,:「你说,愿捐出一半家财,给朕建长生殿,你说的可是真的?」 「以墨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皇上,只求皇上放过子善。」 皇上低下头思量了片刻后,看向顾以墨现出和煦笑容:「好好,有你这份心,朕再不答应可就不对了,朕就饶楚子善这一次,但,你得让她写下悔过书。」 「好,我定监督着她深刻反省后写下悔过书。」z.br> 「哈哈,长生殿,很好,商君果然聪明绝顶,你这投其所好让朕无法拒绝,洞察人心的本事更是厉害,怪不得能成就你的商业帝国……」 闻言,顾以墨狠咬后槽牙,心道,这厮真是贪婪之极,给了他一半的家财还不够,竟想让他的商业帝国为他所有。 他深深呼吸,压下狂躁的心绪,拱手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以墨的商业商国自然是皇上的,以墨愿为皇上挣尽全天下的钱。」 「好好,有商君护我大夏,我大夏必国富民强,此后朕再不必忧心财政赤字了,好,好啊,哈哈……」 皇上抱着福寿丸开怀大笑。 顾以墨矅眸中浮现一抹憎恶,要他这么多,他自然也不能亏了。 「皇上赐婚之事,楚夫人和子善之所以强烈反对,怕遭世人唾骂为攀附权贵牺牲女儿,污了冠军候府的清誉。 而皇上明明是为墨枭诗语这一对苦命鸳鸯良苦用心,若是不说明情况,也是会被世人误解成以皇权压迫忠臣良将。 毕竟,人言可畏。 皇上若失了民心,激起民怨,可是容易被各地的藩王利用图谋不诡,这事可就难收拾了。 以墨大胆向皇上求一个赐封,请您认诗语为义女,赐封为公主,如此无上荣耀给足了楚家体面,让世人知道皇上真心善待楚家,更用心良苦的成全了一段佳话。 如此,皇上必成为百姓心中仁慈英明好君王,受万民爱戴颂赞。」 皇上看着他,脸色沉郁,似笑非笑的眼眸是高深莫测的诡谲。 片刻后,他淡淡一笑,:「你想的周全,好,就按你说的办。朕会收楚诗语为义女,赐封为安平公主。」 顾以墨行了大礼:「皇上圣明,以墨替楚诗语谢皇上隆恩。」 「行了,朕都如你所愿了,那你,可要信守承诺。」 「顾以墨在此起誓,一年后定为皇上铸起高耸入云的长生殿,助我皇万寿无疆,我大夏千秋百代永世昌平。」 「好,你起来吧,朕写道手谕。」皇上坐于龙案后,拿起朱红大笔在纸张上龙飞凤舞书写。 片刻后,皇上站于大殿门口,看着顾以墨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个顾以墨还真是不吃亏啊,精明的很,若朕的儿子有他这般头脑,那朕就高枕无忧了。」 一个身影走过来,:「如此,您针对冠军候的谋划就落空了。」 皇上回头看了看那人,勾唇阴鸷一笑:「无妨,以后找机会制衡楚家便是,长生殿和顾以墨的商业帝国才是当下朕最需要的。」 顾以墨拿着皇上的手谕离开了皇宫,骑上骏马向大理寺狂奔而去。 盛夏和初春守在大理寺外,焦急无助的向里张望着。 楚子善被关进大理寺牢狱,不许任何人探视,她们搬出厉丞相,大理寺卿直接拿出圣旨,上面写的清楚不许任何人前来探望楚子善。 她们担心之极,主子滚钉板受的伤不轻,没得好好处理伤口,就让血一直流,血还不流干了。 可她们进不去,此前楚子善特别嘱咐她们,绝不可闹事,更不能做出劫狱的事来。 她们只能在大理寺外焦急的等待着,好在魅影能暗中窥探大理寺监牢的情况,知道主子还活着。 可无医无药对于一个有重伤的人,可是致命的。 初春急得哭唧唧道:「要不,还是别听姑娘的话,干脆冲进去把姑娘救出来,不然,人恐怕没了。」 盛夏喝斥道:「不可胡言乱语,姑娘特意叮嘱不可胡来,劫狱的代价将祸及楚家满门,那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你且安心吧,姑娘在战场上受过比这更重的伤,都能挺过来,我们姑娘命硬的很,阎王爷都不敢要姑娘的命。」 她如此说着,可紧皱的眉头,凝重的面色无不写满了担忧。 突然传来马蹄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的清晰。 二人转头看过去,那马渐渐临近,终于看清月光照映下那张英俊绝伦的脸。 「顾公子,是顾公子来了,姑娘是不是有救了。」初春欣喜若狂的跳起来。 盛夏看到顾以墨,沉郁的小脸泛上欣喜与期盼的笑靥。 二人都奔过去,:「顾公子,您可来了,您快救救我家姑娘。」 云河一瞬间闪现,向顾以墨拱手:「公子,楚姑娘情况不是很好。」 「去敲门。」 顾以墨说着,他翻身下马,跑上台阶。 云河叫门,门刚开一条缝,初春一脚将门大开,第一个冲进去。 云河一颤,:「真粗鲁,主仆一个样。」他随后跟进去。 「大胆,竟敢擅闯大理寺,你给我站住……」 官差指着无视他冲进去的人大喊。 顾以墨拖着折子,喊:「皇上手谕,恕楚子善无罪。」 「皇上手谕?哎,哎,你们给我回来,站住……」 官差们没等说完,接连几人皆冲进大理寺中,很快消失于夜幕中。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人,定是有人要劫狱,快去……」 顾以墨来到关押着楚子善的牢房,就见脏污混乱的铁牢里,她一动不动躺在薄薄的草席上,紧闭着双眼,月光下她的脸色惨白得没一丝血色,身上的衣服皆成黑红的血色,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看着这样的楚子善,仿若回到了前世,他寻到她时,看着倒在血泊中已支离破碎的她,他的心好似被无数把冰锥刺透,冰寒透骨,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陷入极度的恐惧与无比的绝望中。 「快开门。」他大喝一声。 正在开门的牢官被吓了跳,颤抖着刚打开锁,他一把拉开冲了进去,单膝跪于楚子善的面前,伸手探向她的鼻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死便死了 颤抖的手感觉到微弱的呼吸,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狠咬着薄唇,如被刀剜的心痛感逐渐消失。 手指触碰她,感觉到她灼热的温度又让他眉头深锁。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喂给她一颗药丸。 然后脱去自己的外袍,包裹在她的身上,轻轻将她抱在怀里,起身大步走出牢房。 出来他直接抢了大理寺的马车,在众官吏的愕然下,带着楚子善离开。 很快回到冠军候府,他抱着她急急奔向后院。 楚子善的回归惊动了所有楚家人,皆跑来寻问楚子善的情况。 被气出心疾的楚夫人刚有些好转,听女儿回来了,打着赤脚向外跑。 赵嬷嬷便叫下人用椅轿抬着她来到了楚子善的院子。 一进屋便看到初春几个丫头屋里屋外的跑来忙去。 「衣服和皮肉都粘在一起了,得润湿了。酒,拿酒来。」顾以墨跪坐于床边,查看着楚子善的伤势。 盛夏连忙拿了两壶酒给他,初春拎了医箱过来,将伤药都摆在床边上。 顾以墨接过酒壶,将酒小心翼翼的洒在楚子善的身上,然后,他极小心将衣服和皮肉分离开。 「盛夏,你来上药。」顾以墨道。 「是。」盛夏拿了药,一点点的洒在楚子善的伤口上。 顾以墨看着她满身被扎的血窟窿,心疼化成愤怒,他赤红的双眸沁染着骇人杀意。 盛夏轻声道:「还好伤都在背上,姑娘背上旧伤痕比较多,痛感不是那么强烈,所以姑娘滚钉板时着力在背部,因为伤痕较硬,伤口不算很深。」 在后面看着的楚夫人,捂着嘴哭的泣不成声,赵嬷嬷很艰难的扶着她。 季冬和桂秋连忙上前搀扶:「夫人,您心疾还没好呢,还是不要看了,姑娘回来就没事了,很快就能把身子养好的。」 出了寝卧,楚夫人捶着自己的胸口,懊悔不已的道:「怪我,都怪我啊,不应该让子楚替我的,我都一把年纪了,死便死了,却让子善遭这么大的罪。」 「大嫂,你快别哭了,你这心疾不能这么哭的,你得爱惜自己的身子,等子善醒来才能安心。」梅氏哭得满脸是泪,却柔声安慰着楚夫人。 楚知南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不时向内寝张望着。 她眼泪汪汪的,道:「滚钉板啊,这得多疼啊那丧尽天良的院官,竟骗子善,他就不得好死。」 「知南,你大伯母心里不舒服,你就少说几句吧。」梅氏抹着泪,连连摇头:「子善啊,天可怜见儿的。」 总算把楚子善身上所有的伤口处理完,顾以墨从寝卧走出来,看着众人:「子善没事了,天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楚夫人走向他,握住他的手:「以墨,谢谢你,谢谢你把子善带回来。」 「岳母,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不要自责,子善做为女儿护着您是应该的,就像我护着她一样,您要好好养病,过两天您就能看到活蹦乱跳的子善了。」 「好好……」楚夫人抹着泪,笑看顾以墨,紧握了下他的手,有这个女婿在,她是彻底放心了,转身由季冬和桂秋扶着走出屋子。 众人都离开了,顾以墨看着初春几人:「你们也去休息了,我来照顾子善就好。」 「公子从千里之外奔袭回来,定是极累的,还是您去休息吧。」盛夏道。 「不用,你们快去吧。」顾以墨挥了挥手,他转身走进内寝。 他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楚子善,矅眸中尽是心疼与忧伤。 纵然他护她护的再好,还是逃不过权贵们对她 的算计与伤害。 重生而来,他们掌握许多人的命运,因复仇改了他人命动的同时,那些恶人却不会一层不变的等你去杀。 势必会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危险存在,以后,他要更周密谨慎的布防。 恶人必须有恶报,而他和子善,也必须要有圆满的结局。 「子善,这一世,我会拼尽所有护你周全。」 这一夜,楚子善因伤口感染一直高烧不退,并陷入深度昏迷中。 顾以墨守着她一宿没合眼,一次次用酒给她擦身子,能她降温,又极耐心的向她的唇边点清水,润着她干裂的唇。 在他的细心照顾下,天快亮时,楚子善的烧终于退了,他才松了口气,躺在她的身边,想拥着她,却怕碰触到她身上的伤口。 他与她就隔着一拳之远,就默默的看着她,矅眸中沁满似水柔情,唇角微勾着迷人笑意。 清晨,楚知南起的很早,因为早上她要去视察所有铺面。 她看到府中下人各各都满脸笑意,手脚麻利的洒扫着,她释然一笑。 楚子善不在家这两日,候府中所有人都闷闷不乐的,子善一回来,大家都朝气蓬勃的样子。 子善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也是这个家的希望。 楚家又经历了一场劫难,劫后余生的感觉如获新生。 但愿蜕变后的楚家,能经得起更大的风浪与磨难。 楚知南来到子善的院子,就看到一人鬼鬼祟祟的向院子里张望。 「是谁在那里?」 她这一声吓了那人一跳,踉跄着撞到大门上。 「楚沐轩。」楚知南见是楚沐轩,她立皱起眉头:「你一大早在这探头探脑的干什么?」 「要你管。」 楚沐轩瞪眼呛了一句,转头撒腿就跑。 「这个小兔崽子,又怀着什么坏心思呢,可得告诉盛夏防着他。」楚知南说着走进院子。 「子善可醒了吗?」 她走进屋,便看到顾以墨正在喂楚子善米粥喝。 楚子善笑着向楚知南挤眉弄眼,:「大姐,我没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我刚进来你就赶我走啊。」 楚知南走过来,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嗯,烧退了,那就没什么事了,可是辛苦顾公子了。」 她向顾以墨一礼,以表谢意。 「照顾子善是我的责任,我甘之如饴。」顾以墨笑道。 「哎,顾公子说话就是好听。」楚知南看向楚子善:「你好好养着,别逞强下地。对了,我刚看到楚沐轩,这猴崽子鬼鬼祟祟的向院子里张望,你让初春她们留心着些,别让这小子使杯。」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被你气无能了 「他敢死性不改,我就废了他。」楚子善佯装凶狠道。 顾以墨用丝帕给她擦了擦嘴角:「你们都冤枉沐轩了,是沐轩骑马奔行了千里找到我,我才能及时赶回来。」 「是吗?这猴崽子转性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啊,这都是子善的功劳,那刚才他跑来偷看,这是担心子善又不好意思进来看,还算有良心,子善没白救他,臭小子脸皮还挺薄。」楚知南用丝帕掩着嘴轻笑。 楚子善盈盈一笑:「还是范先生教得好。」 她心中很是欣慰,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守护家人的心愿第一次有了让她欢欣的成就感。 楚知南与她说了几句话,便去忙了。 最后一口喂给楚子善,顾以墨将碗放在几案上,去倒了杯茶给她:「漱漱口。」 楚子善接过,漱了口后,眨巴着美眸看他。 他向她抛了个媚眸,邪魅一笑,:「是不是突然发现,很爱我,很离不开我?」 「我呸。」楚子善啐了他一口,给他一个大白眼。 「啊,你伤了我的心。」顾以墨佯装痛苦,捂着心口,轻轻倒在她的怀里。 楚子善一把将他拎起来,撩起他的下颌,尽在咫尺看着风华绝代的他,:「你用什么说服了皇帝老儿。」 顾以墨垂眸看了看她红润润的唇,再抬眸看向她清澈的瞳眸,他盈笑的矅眸渐变得迷离,沁满了情欲,脸上邪魅的笑容如勾魂慑魄,盯得楚子善脸红心跳,一把推开他。 他却随势压向她,轻舔了下她的红唇,「你猜!」 那低哑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惑,蛊惑着她的心,让她更心慌意乱。 她回避着他的炙热的眼神,:「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无法言说的美妙感觉在体内萌升。 他看着她的红唇,离她越来越近…… 她竟情不自禁的靠近他,去捕捉他的唇。 将要吻上之时,顾以墨突然闪开,痞气十足的笑看着她。 楚子善被他戏耍,恼羞成怒,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强势的吻上他。 顾以墨欣喜若狂,他只是逗逗她,没想竟换回她如此热烈的主动,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她嘴上说不喜欢,不爱,其实,他已将爱的种子消消种在了她的心上,现在已开始发芽了,他成功了。 他想紧紧拥抱她,却知她背后有伤,修长的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好似捧着这世间无比珍贵的宝贝,全身心的投入她热烈的吻中。 绵长的吻持续了很久,当楚子善清醒过来时,想到自己竟强吻了他。 她有些恼火,自己怎么就主动去亲他了,这要如何收场。 想了想,她贝齿用力咬合。 「啊。」正一脸陶醉的顾以墨被痛惊醒,捂着流血的唇,一脸哀怨的看着她:「是你先亲我的。」 楚子善红着脸,向他呲牙:「还不快说。」 顾以墨舔去唇上的血,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人家可是付出一半的家财救回你,一个吻都换不回吗?小没良心的。」 「你说什么?」楚子善跳起,一下扯到背后的伤,她面现痛苦。 「呀呀呀,扯到伤口了吧,你看看,激动个什么劲啊。」顾以墨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你竟然用一半的家财,那得多少钱啊,就这么白白给了那皇帝老儿,你,你个败家子。」楚子善气愤之极的指着他。 他嬉皮笑脸看着她:「怎么,心疼咱家的钱了,没事,你夫君我最会挣钱的,很快就会连本带利的挣回 来,绝不会让你没钱花的。」.z.br> 「你少给我贫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楚子善伸手掐他的手臂。 他抚着手臂呲牙咧嘴,:「夫人,我都为你没了一半家财了,你都不会心疼我一分吗,还对我又打又骂的。」 「你少装,我根本没用力。」楚子善愤愤的瞪她。 看着她嘟起老高的红唇,顾以墨很想去亲一下,如此想着,他就凑过去:「夫人,你要好好心疼心疼我啊……啊。」 楚子善推开他脸:「皇帝老儿想算计我,我才不会让他如愿,他也就关我几天,让我受些罪,就得把我放出来的,你根本不用理他。」 她早清楚老皇帝的心思,针对楚家做的一切都是冲着她祖父去的,不过想让祖父回来后把兵权交出来。 赐婚这件事,皇上先制造了舆论,她也让人大肆向百姓宣扬,皇上以皇权压迫她楚家,世人都喜欢站在弱者一边,面对皇权,她楚家自然是递弱者。 就将候门贵女嫁阉人,只这个话题就是极招人恨的。 她另派人通知了周烈,若皇上迟迟不放她出去,就借皇权欺压忠良之名挑起***,到时老皇帝不得不放了她。 顾以墨这个傻瓜,竟然给了皇帝老儿那么多钱。 顾以墨扑过来,将她压倒在柔软的锦被上,长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红唇:「我知你早有部署,可是来不及的,皇上自然不会动你,他玩的是借刀杀人。」 「借刀杀我,借谁的刀?」楚子善问。 「自然是萧妃的刀。」顾以墨微凉的手指离开她的唇,一下下轻戳着她的娇嫩的脸颊:「五妹妹去找墨枭的事萧妃知道了,她指使前掌印向皇上告状的,然后皇上就布了个局,赐婚不过是个晃子,就想着你定会抗旨,然后把你抓起来,你进了大牢,萧妃一定会取你性命。 你的死,是皇上给冠军候,你的祖父埋下造反的借口,等你祖父回来必会为你的死,向皇上讨个公道。 到时,皇上就会设计成你祖父逼宫造反,就可明正言顺的将你祖父杀之后快。 若,杀不成你祖父,他会把萧妃交出来,给你祖父个交待,他也撇得干净。 我若不马上把你从牢里救出来,你必遭萧妃毒手。 这种情况下,别说一半的家财,就是豁出全部我都不会犹豫,必须把你尽快救出来。」 楚子善咬着牙:「这只老诡,想的还真是深远。」 她想到皇上会利用她打压祖父,但她低估了皇上的卑鄙无耻。 面对这些弄权的老狐狸,她还是太天真了。 亏得顾以墨及时把她从大理寺带出来,不然,真的让萧妃和皇帝得逞了。 她看向顾以墨,美眸中盈动着感激,但她没有说谢谢,那样好像有点,矫情。 顾以墨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是不是很感动,那就以身相许吧。」 「好啊,来啊,还你。」 楚子善大刺刺的躺在床上,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 他瞪着她,低头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下,:「你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能把我气无能了。」 「你敢咬我。」楚子善抬手打他。 顾以墨压制住她的手,霸道的说:「亲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醋精顾以墨 「滚。」 「就像刚才那样亲我,就当你还了。」 「还个屁,又不是我要你那么做的,啊,你又咬我,顾以墨你找死!」 顾以墨看着羞红了脸的她,心情极好,掐住她柔软的红唇:「真是没良心啊,我得和岳母商议,让你马上嫁给我,赶紧和你洞房,不然亏大了。」 「谁要嫁给你。」z.br> 「我这么好的人,你不嫁,还想嫁给谁去,淮南王吗?我立刻叫人弄死他,断了你的念想……」 「这关淮南王什么事,你有病啊。」 「他约你去泛舟游湖,他竟然还……看来给他的教训太轻了。」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记得,不对,你对淮南王做了什么?」 「就是让他管理的护城军出了点事,让他没时间再骚扰你,这一次,我定让他一年半截都别想回皇城。」 淮南王竟第一时间得到了楚子善的消息,跑回皇城为楚子善向皇上求情的事,看来对这个情敌他还是手软了。 楚子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想着淮南王从向她提亲之后,就再没见了,竟然是这家伙在搞事。 她暗骂:这个混蛋,醋劲还真是大,然,心中竟莫名的有丝窃喜。 顾以墨捕捉到她眼中那丝喜悦,撩着她的下颌,恶狠狠盯着她:「你在想他,不许想,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不许你多看一眼,你要不听话,我就杀了他们。」 「我呸,被你这黏人精整日跟着,我哪有机会看别的男人……」 楚子善感觉话题突然就变了味,怎么像一对小夫妻拈酸吃醋斗气吵嘴的样子,她推开他不再理他。 顾以墨从后面环抱着她,:「反正你是我的,谁敢肖想我的子善,我就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个,你把一半的家财给了皇上,那你家族的人能愿意吗?」楚子善轻声问。 他翻身坐起,欣喜的看着她:「你在担心我?」 楚子善悻悻的道:「你虽然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我还是要了解一下的,知道顾氏家族内部也不是尽如你意的,你这个决定,不会被逐出家族吧。」 他捧起她的小脸,笑道:「逐出家族是不可能的,但那些族老确实有些难搞,只能多分他们一层利,让他们闭嘴,我毕竟是和皇上做的交易,他们不敢造次。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给了皇上一半家财,救下你,顺便还向皇上为诗语要了赐封。」 「给诗语要赐封?」 「赐婚是不可更改了,为了楚家的体面,我建议皇上收诗语为义女,赐封安平公主,并嫁于墨枭,向世人言明两人是情投意和,皇上是成人之美,如此各家都不亏,你觉得如何?」 楚子善苦笑:「我也知道赐婚一事板上钉钉,但楚家必须闹一场,不然,就真成了为攀附权贵牺牲女儿的小人了,你这法子,圆了五妹妹的心愿,让楚家得了体面,还往皇上脸上贴了金,确实皆大欢喜。」 他欺身而上,笑看她:「我做的这么好,求奖励。」 说着,他滚烫的唇压上她的。 楚子善没有抗拒,则是双臂环抱住他,主动给予交付了她的热情。 顾以墨以雄厚的财力满足了贪婪的皇帝,不但救了她,还为五妹妹讨了封。 有安平公主的身份,五妹妹在皇宫中便有立足之本,萧妃想害五妹妹也没那么容易了。 不得不承认,顾以墨心思周密的让她望尘莫及。 若他是她的敌人……,她不敢想。 前世的她 就不够聪明,才会被害得惨死。 重生后,她自信已先知了一切,以她的心智收拾个世族官家绰绰有余,一旦对上弄权的老狐狸们,还是不够看啊。 经此一事,她深知,没有极其睿智的头脑和足够缜密的心思,还是会分分钟被弄权者们秒杀的。 她需要学习的还很多,她想到范少伯,她有这位军师啊,怎么就忘了他的存在呢。 以后还是诸事多向范先生求教,不能再自作聪明的一意孤行了。 顾以墨照顾了楚子善三日,看她能下地自如的走动,才放心离开冠军候府。 她梳头打扮一番,便向范少伯的院子而去。 临近青竹苑,就听到两个女娃子欢快的笑声还有逸的嚎叫声。 她一迈进院子,逸就窜向她,使劲摇着尾巴讨好着她。 她蹲下来抱住它,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逸,这些天都不去我的院子,光知道和两只丫头玩,都不理我,我好伤心啊。」 金珂和姝姐儿颠颠的跑过来,笑嘻嘻的一人抱一条大腿。 姝姐儿道:「子善姨母,小逸没有不理你,它一天不知跑去你哪多少次,可它进不去,每回回来都不开心,趴在角落都不理我们呢。」 「怎么会进不去?」楚子善一脸不解的看向盛夏。 盛夏无奈一笑:「是顾公子不让它进,说逸身上脏,会让你身上的伤口感染。」 「胡扯。」楚子善道。 「还不仅小逸进不去,凡是雄性都进不去。」 范少伯走过来,一脸谦和笑意看着她。 「凡是雄性?」 楚子善扶了扶额,暗骂,顾以墨这个醋精。 范少伯笑道:「我想带两个娃子去看你,都被挡在门外了。」 楚子善看着范少伯,尴尬不已:「真是抱歉,顾以墨这个混蛋,等他来的,我定收拾他。」 「不必如此,他占有欲太强也是爱之深,可以理解。来,过来坐吧,尝尝我做的果茶。」 范少伯与楚子善坐于院中的石桌旁,他给她到了果茶:「顾公子给两个孩子送来了好些新鲜的果子,有些吃不了我怕浪费就做成了果茶,可多放些时日,两个孩子很爱喝。」 楚子善喝了口果茶,满口酸甜果香中有清新的茶香,她挑了挑黛眉:「嗯,太好喝了,先生把做果茶的法子说给盛夏,以后我就能天天喝到这么好喝的果茶了。」 「好,一会儿我把制果茶的法子写下来交于盛夏。」他仔细端详着楚子善:「气色不错,只是那么重的伤应该再多休养几天再出门。」 「都结痂不疼了,不做大的动作没问题。」楚子善说着,向院子四周张望:「楚沐轩呢,怎么不见他。」 范少伯抿嘴一笑,指了指厅堂。 楚子善回头看去,就见厅堂大门边,飘出一片衣角,她释然一笑:「楚沐轩,别像个鼠辈藏头露尾的,你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彼岸重生 藏于厅堂门后的楚沐轩一激灵,一脸不情愿的走出来,昂着头吊儿郎当道:「叫***嘛。」 「听说你奔行千里去找顾以墨来救我……」 他梗着脖子呛白,:「谁想救你啊,我,我是被先生逼着去的……」 楚子善站起,扬手给了他一个脑勺:「臭小子,承认是你去的,会死啊。」 「楚子善你敢打我。」楚沐轩抚着头,恶狠狠瞪着楚子善。 范少伯沉下脸:「沐轩,该有的礼仪都忘了吗?」 楚沐轩立马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向楚子善恭敬一礼:「沐轩见过家姐。」 楚子善轻笑,坐回到石桌旁,:「之前我那么打他也没让他听话,这才几天,先生就把这臭小子给训得懂规矩了。」 楚沐轩看着她,白眼翻上了天去。 范少伯笑道:「人的性格各有不同需因材施教,有些倔强的孩子越打越叛逆,沐轩亦是如此,俗称顺毛驴,虽顽劣但本质不坏,只要与他讲明道理,他是会听的。」 楚子善看向楚沐轩抿着薄唇微有得意的样子,她摇了摇头:「都说棍棒下出孝子,看来也不尽数,教书育人还是先生厉害,子善佩服。」 范少伯笑看向楚沐轩:「我教沐轩几日发现他是极聪明的,特别对术学极有天赋,算是天才型的孩子,要是早些专心于学业,他现在应该入仕为官。 可如今他都十五岁了,竟连院试都没考,白白耽误了他的才华。」 楚子善叹息一声:「都是我那三婶,整日里灌输他早晚承继祖父的侯爵之位,不必辛苦读书就有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真是慈母多败儿。」 楚沐轩刚被先生夸讲很是得意,楚子善的话如一盆冰水,浇得他透心凉。 事实确实如此,从小母亲就说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不用辛苦读书,不用搏什么仕途,靠着祖荫就能富贵一生,就任着他的性子胡作非为…… 受过磨难后,再经范先生的教化,他才知之前自己有多么的愚蠢,不学无术还虚度了大好光阴,他懊悔不已。 范少伯道:「一切还不晚,我已为他报了今年的院试考,秀才是稳过的,等明年春再冲举人。」 楚子善道:「半年时间从秀才升举人,这可能吗?」 范少伯极为自信的点头:「只要他足够刻苦,两年内都可去殿试科举。」 楚子善看向楚沐轩,:「你能得先生如此高的肯定,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感觉我们这武将世家要出个状元郎了。」 颓然的楚沐轩抬起来,向范少伯一礼:「学生定废寝忘食竭尽全力学习课业,不负先生所望。」 「为师相信你可以,但你最不应辜负的是楚家。」范少伯满眼慈爱笑看他。 「是,学生谨记先生教诲,光耀楚家门楣。」楚沐轩道。 楚子善站起走向他,转着圈的打量着,看得楚沐轩不知所措,清俊的脸上泛了红晕:「你看***什么?」 她笑盈盈道:「好好看看我们楚家未来的状元郎啊。」 「我,我还没考呢。」楚沐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楚子善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听先生这么夸你,我这心也敞亮的很,加之你奔行千里去求援救我,我可以应你一件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你说真的?」楚沐轩惊喜的瞪大眼眸。 楚子善点头:「说吧,只要不犯法,只要我能做得到,我都答应你。」 「我,就想,让母亲回来,我不忍她在老家孤苦无依的,可以吗?」楚沐轩怯然看着她,清亮的眸子里充满肯求。 「到是孝心可 佳,如今你和先生学习,也懂得是非对错了,应知你母亲过往的行径如何,你若能保证,她不再做有损楚家的事,我可以让她回来。」 楚沐轩举起双手:「不会的,一定不会了,母亲在信中说很后悔,她回来定会好好的,再不作妖了,我我保证。」 「好,你即已保证……。」楚子善向初春招手:「去告诉管家,让他派人去老族,把三夫人接回来。」 「是。」初春应声,转身向外走去。 楚沐轩高兴的搓手,笑得像个孩子,道::「谢谢。」 楚子善欣然笑看他:「听先生的话好好学习吧,凭自己的本事入仕为官,让你母亲当上太夫人,那才叫真正的扬眉吐气。」 楚沐轩低下头,应了声,一滴泪划下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范少伯看了看他:「你去把我刚教的课业好好温习下吧,下午我要考你。」 「是。」楚沐轩向二人行了礼,转身跑进了厅堂。 「嘤嘤嘤……」 逸许是感到受了凉落,用头拱着她的腿,嘤嘤的撒娇。 楚子善蹲身抱着它,给它抓痒痒,它直接倒在地上将白白的肚皮呈现给她。 范少伯笑看她们,:「逸很亲和,但还是保持着狼的本性,比如它很护食,它吃食的时候我们都不敢靠近,它从不会背对着我们,好似时刻保持着警惕。 只有在你面前时,它会豪无保留的把肚皮,把它最柔软的部分安心的亮给你。」.z.br> 楚子善亲昵的抱着逸,她看向范少伯道:「先生可知道我是被狼奶大的?」 「有所耳闻。」范少伯笑道。 她温柔的抚摸着逸的脸:「逸和我的狼母长得一模一样,我总觉得它是狼母重生,又回到我身边来。先生,可信重生?」 范少伯道:「重生!这世间无奇不有,也未尝不可信,我记得很早之前看过***教经书,上面便有重生法术的记载,叫彼岸重生,要以彼岸引魂花设下极复杂的法阵,然后用心血灌溉引魂花,引死者之魂重生,很是玄妙神奇。」 楚子善嗤笑一声,:「又是道法,哪有真修成仙的,皆是神棍的骗术罢了。可叹如今论道修仙成风,连皇上都魔怔了,天天想着长生不老。 对了,下月我要去边城,先生与我同去吧。」 范少伯向女儿招手:「珂儿,去书房把红色的锦袋拿来。」 「是,父亲。」金珂清脆的应了声,颠颠的跑向书房。 很快,她拿着红锦袋过来,双手递给范少伯。 范少伯接过,抚了抚女儿的头:「珂儿乖,去玩吧。」 他将锦袋递给楚子善:「之前听你说边城的情况,按你的要求我想了几个计策,你可根据情况依计行事。」 「先生这是不与我去。」楚子善道。 范少伯摇头笑道:「顾公子可不会让我与你同行的,顾公子和你去比我的作用大,我就在此帮你守着候府吧。」 楚子善凝起黛眉,眸中有些许晦暗,又道:「先生觉得,顾以墨可信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会勾引男人 「你此前让我观察顾公子,他是个深不可测的人,让人看不透,但你必须信他。」 楚子善点头:「深不可测,看不透,和我的感觉一样,所以,他在我身边总感觉是个极危险的隐患,让我无法安心,去边城我要做的事皆是关系到我楚家命运的,我不能让他知道。」 范少伯淡淡一笑道:「我知你一直疑惑顾公子是逍遥王的人,与他多有防备,不管他是什么人,你可将他拉进你的陷进里,和你共沉沦。这就叫一棵绳上的蚂蚱,出了事谁也跑不了。」 楚子善灿然一笑,向范少伯竖起大拇指:「还是先生高。」.z.br> 范少伯低头,长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顾公子是要用心去悟的人,你暂时看不懂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他很爱你,只这一点他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他是有大局观的人,他的商业帝国与太多人有关联,他要从中权衡利弊。 但当他的利益和你有冲破时,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这边,就像这次的事,他以一半的家财救你,要知道,他这么做就相当于站在了皇上的对立面。 你可以相信他,比起相信你更需要他,需要他强大的实力为你所用。 你让我帮你保护楚家,我空有头脑,当面对强权无礼压迫时我也会束手无策,而顾以墨不但睿智更有和强权谈判的实力,他才是可帮你守护楚家的人。」 「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嫁给他?」 「嫁与不嫁就看你的心,但你必须学会利用他。」 楚子善黛眉凝得更紧,美眸中有丝厌恶之色。 范少伯看出她的情绪,释然一笑:「我知你楚家皆是光明磊落之人,不屑于利用一词,但你现在以及将来要对抗的是权谋者,阴谋诡计是必修课。 那些弄权者比的就是阴险狡诈,比谁的心机深重,你所知那些美好的词汇,善良,天真,磊落,都会被弄权者们拿来利用与扼杀。 你不阴,你不狠,你不毒,终将成为这些弄权者们登上高处的垫脚石,这就是权利斗争最残酷的现实。」 楚子善凄然苦笑。 范少伯的话,字字珠玑,却是她和楚家人血淋淋的现实与结局。 「你不忍心利用他,看来你心里有他。」 范少伯看到她的脸上划下泪,以为她是为顾以墨而落泪,掏出帕子递给她。 「不。」楚子善抬头,擦去脸上的泪,美眸泛上绝然:「我要成为能守护楚家的强者,且是灭情绝爱的强者。」 范少伯闻言,却是苦笑着摇头:「若能灭情绝爱,那绝对是无敌的强者了,但这情爱之事若真的来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是挡不住的。 若你和顾以墨互相钟情,不要太过压抑自己,否则会遭到爱情的反噬,让你不受控制的做出更加疯狂的事,一切随缘。 依我的主张,你要把他拉拢过来,而不是把他一次次推出去,你们在一起绝对是强强联合。」 他自认是个睿智的强者,可是当他遇到那个人时,他深知他们身份的天差地别,是绝无可能在一起的,极力压制着心中汹涌的爱,远离那个人。 可当再次见面,深切的爱和刻骨的相思,如洪水般倾泻,瞬间吞噬了他的冷静与理智,不顾一切坠入爱河,无法自拔。 楚子善俏丽的面容渐渐变得阴寒,:「失败的爱情有一次就够了,我一度认为爱是最无用的,先生让我学会利用,那我就用顾以墨的爱来练练手吧,希望他能很好用,让我一步登天。」 上一世的惨死,爱情再与她无缘,为了不再重现前世的悲惨结局,她必须灭情绝爱,做个铁石心肠的人。 下午,宫中人来了, 宣读了册封楚诗语为安平公主的圣旨,内官还转告楚家,两日后将在碧霄中为墨枭有安平公主举办婚礼。 同时,皇宫外贴出了皇榜,向世人宣告皇上收楚诗语为义女,封为安平公主,因与墨枭情投意合,皇上成全一对佳人…… 赐婚风波,百姓们就全当是儿女亲家的一场误会,一笑了之。 这日清晨,雄伟的大夏皇宫中传出阵阵悠扬的乐曲声,一辆辆华丽的官家马车驶进皇宫中。 碧霄宫披红挂彩,四处可见大红喜字,乐师们坐于大门旁,全情投入的演奏着。 墨枭一身大红袍,站于大殿前迎接着前来贺喜的宾客。 满朝文武差不多都来了,抛开皇上的赐婚不说,他们可不敢得罪了墨枭这活阎王,必须很隆重的前来贺喜。 他们心中皆腹诽,这可恶的阉人,竟娶了候府的千金贵女,不对,如今可是皇上的义女,安平公主,这大婚还是皇上亲自操办的,似乎皇子们都没这待遇,真真让人嫉妒死了。 冠军候府的马车停神武门外,楚子善搀扶着母亲下了马车,她回头看向后面的马车,见楚知南也扶着二婶梅氏向她们走来。 她们一进到碧霄宫的大门,就有很多人上前来道贺,楚夫人高贵得体的应酬着,她却莫名的感觉这些人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诗语被封为公主,皇上赐婚,并亲自督办,还让两人在宫中居住,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无上荣光。 可贵女嫁阉人,她怎么想怎么憋屈,更觉丢脸。 因楚诗语的儿女情事掀起风波,让冠军候府受世人唾弃,还让女儿遭那么大的罪,她心中对楚诗语颇多的怨气。 楚子善看着母亲脸上明显的不悦,:「母亲不用应酬这些人,您的心疾还没好利索,我陪您找个清静的地方坐吧。」 楚夫人点头,随着女儿走开。 「楚夫人,留步。」 听着背后的声音,母女俩皆沉了脸色。 孙刘氏与一位夫人走过来,笑呵呵向楚夫人一礼:「冠军候府嫁女,我这给楚夫人道喜了。」 楚夫人扯了扯唇角,又恢复冷脸:「谢了。」 「咦,楚夫人的脸色这么差啊,定是因皇上赐婚开心的睡不着觉吧,也难怪,这可是天大的荣光呢。 我听说,你家的五姑娘是伤官命格,这辈子都不好嫁人的,没想竟自己挑了墨掌印这么好的夫婿,这勾引男人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啊。」 慈眉善目的孙刘氏,笑容中尽是嘲讽之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姐俩侍候一个男人 楚夫人眸泛凶光,咬牙切齿道:「孙刘氏,你再敢侮辱我楚家姑娘,我定撕烂你那张臭嘴。」 见楚夫人生气,孙刘氏更加得意,:「哟,楚夫人生气了,我这可是在夸五姑娘会挑男人,而且,我也没说错什么不是。」 「孙夫人,不要说了,我们去哪边……。」 与孙刘氏一起的夫人颇为尴尬,想拉着她走。 孙刘氏却挣开她的手,故意大声道:「我这人就爱说大实话,此前冠军候府潦倒的去我府上要钱,现在可不一样了,楚子善许给了财大气粗的商贾,楚诗语这丫头更是厉害,直接攀上了墨掌印,真真不得了呢。 说起来,还是楚夫人会算计啊,舍出两个女儿,换冠军候府起死回生不说,五姑娘竟被封为安平公主,得皇上赐婚,真真光宗耀祖啊。」 楚夫人本就心中憋着气,被孙刘氏阴阳怪气的讽刺气得全身颤抖,指着孙刘氏:「孙刘氏,就你那一对龌龊儿女,你还有脸对我冷朝热讽。满皇城谁人不知你的儿子是背心弃义,不折不叩的伪君子,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还有你那女儿,可找到个如意郎君生怕跑了,竟巴巴的跑去和未婚夫婿同住,真真不要脸。」 「你,你给我闭嘴,我儿还不是被你女儿给冤枉的,你们楚家就是一群恶狼,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十五来前,是你恬不知耻的讨好我们楚家,借着我楚家的势给你夫君谋得了前程,才有你们的今天,你现在说我楚家是狼,你们才是狼心狗肺,一窝子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般卑鄙无耻之人。」 两位夫人的骂架引来了很多宾客的围观,大多一脸兴味的来看笑话,少有几位为两位夫人失仪而摇头鄙夷。 楚子善看着母亲愤怒乖戾的样子,全然没了往日的高贵端庄,她知母亲因赐婚一事心中憋闷之极,心疾都气出来了,此刻能发泄出来到也不错。 二人吵得越发激烈,孙刘氏理亏说不过,突然扬手打向楚夫人。 楚子善伸手抓住孙刘氏的手,美眸森森看着她::「孙夫人这是自知理亏,恼羞成怒要动手打人吗?我劝你适可而止,这里皇宫,可不是你撒野的地儿。」 「你放开我,你这***害我儿子,我打死你。」孙刘氏目眦欲裂,使劲挣扎着,可楚子善的手如铁钳一般死死钳得她。 如今的孙家拜楚子善所赐,儿子不但前程尽毁,因科考作弊受刑杖一百被打瘸了一条腿,整日窝在房间不见人,全然成了废人一个。 而夫君因教子无方再被皇上痛斥,虽然保住了官职,却失了皇上的宠信。 往日与他们交好的官家,多不再来往。 孙家一夜之间声名尽毁,成了皇城中最大的笑话。 她恨楚子善,恨得想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来到碧霄宫恭喜,一看到楚子善立时心中怒火汹涌,恨不得冲上去将楚子善撕的粉碎。 孙刘氏挣不开楚子善,冲向来宾喊:「大家看看啊,楚子善竟然殴打我这长辈,她简直大逆不道,野蛮之极。 亏我一直把她当亲女儿一样,你竟设计陷害我孙家,她就是丧尽天良的狼崽子,啊啊啊……。」 楚子善手上微微用力,痛得孙刘氏尖声大叫。 「孙刘氏,我害没害你可不是凭你一张嘴来定的,你儿子有今天都是他咎由自取,与我何干,我不过让世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孙夫人一直都是高贵慈爱的样子,今儿竟像个低俗卑劣的市井泼妇,难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看来你们孙家人都有着两副面孔啊。」 「***,我要杀了你。」孙刘氏发了疯的抓向楚子善。 楚 子善一甩手,孙刘氏如扶风杨柳般的「飘」出去。 她居高临下看着被摔得满脸痛苦的孙刘氏:「说你是泼妇还抬举你了,简直就是只疯狗。你这副样子怪不得尚书令大人会另寻新欢了。」 闻言,一脸怒意的楚夫人立变成笑脸,揶揄道:「之前听闻孙夫人的妹妹,因夫君早逝在婆家生存艰难便来皇城投奔,孙夫人这位妹妹可是难得的大美人,一来便得了尚书令的欢心,尚书令大人这是想享齐人之福,可真是艳福不浅。」 「你闭嘴,你敢侮辱我夫君,我,我与你拼了。」 孙夫人气急败坏的冲向楚夫人,却是扑了个空,再次重重摔倒。 「这是在干什么呢。」李内官在人群外张望着。 「李内官来的正好。」楚子善拔开人群,搀扶着李内官走过来,指着地上的孙刘氏:「李内官,您给评评理,她刚刚对安平公主语出不敬,还搅闹大婚这该当何罚啊。」z.br> 李内官瞪眼:「光是对公主不敬那可是要被剁手剁脚的,这婚礼是皇上赐婚,敢来搅乱那就是欺君之罪,得砍了他的脑袋,是何人如此大胆。」 孙刘氏抬头看向李内官:「我没有,李内官,您莫听楚子善那***胡说。」 李内官看着孙刘氏,惊讶不已:「哟,这不是尚书令夫人吗?您怎么弄得如此狼狈啊。」 孙刘氏指着楚子善:「是她打我,您看她把我打的,李内官,可要为我做主啊。」 李内官看向楚子善。 楚子善头摇得跟波浪鼓,:「我可没打她,是她要打我母亲被我拦下,她又来打我,还口口声声要杀了我,结果自己摔成这亲,这么人看着呢,李内官不信就问问看,是谁在胡说。」 李内官看到宾客们瞧向孙刘氏的目光皆是不屑与嘲笑,他皱了皱光秃秃的眉头:「尚书令夫人一项高贵得体,怎可做出不敬公主,更欺君的事来。」 楚子善向李内官拱手一礼:「李内官,您说欺君之罪要砍头的,但今日是安平公主的大婚,可不能有不吉利的事发生。 再者孙夫人之所以发疯,是因为被家妹抢了尚书令大人心情不好,才会如此失礼,您就赏她顿板子罚罚算了。」 李内官抿着嘴笑道:「楚将军说的有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被完败了 孙刘氏扑过来,扯着李内官的袍服:「李内官,我是冤枉的,是楚子善她害我,求你……」 李内官一脸不耐的踢开她,:「人家楚将军帮你说话,你竟不识好歹,来人啊,将这搅闹公主大婚的刁妇拉下去,打五十板子。」 有几个小内官上前,孙刘氏大叫:「我冤枉,我冤枉啊,皇上,我要见皇上,我要告楚子善,她陷害于我……」 「哎呀,还不把她的嘴堵上,赶紧拉走。」李内官阴沉着脸对小内官颐指气使的喝道。 楚子善看着孙刘氏象被拖死狗般拖走,美眸中泛现一丝狡黠。 「不开眼的东西,竟这时闹事,真是活腻了。」李内官看向楚夫人,拱手道::「咱家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陪楚夫人了。」 「李内官请便。」楚夫人还了一礼。 一场闹戏结束,看客们都纷纷散去。 楚子善扶着楚夫人:「二婶和大姐去五妹妹那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不去。」楚夫人脸色又阴沉下来。 楚子善知母亲心中对五妹妹有怨气,她看到不远的小亭:「那我扶您去那边小亭坐坐。」 楚夫人应声,由女儿扶着来到小亭,坐下来长出一口气,经刚才与孙刘氏一阵发泄,到让她憋闷的心绪清爽了许多。 「你不觉得奇怪吗?孙刘氏一向谨言慎行,更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今儿的她怎么就性情大变了?」 楚子善嗤笑一声:「药吃多了呗。」 她教刘莹摘毒花做茶的法子,那花取一两瓣确有驻颜之效,取多了会有嗜睡的症状,再多就会让人变得狂躁易怒,若是长时间喝这花茶就是慢性毒药,不出两个月就能就成瘫子。 前世,孙刘氏给予她的,这一世,她会让孙刘氏加倍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子善。」 两声同时响起的呼唤传来,楚子善抬头看过去,就见顾以墨和淮南王并肩而来。 她立时想到顾以墨前几天,对淮南王的醋意。 随之看到两人较劲越来越快的脚步,还有笑容之中明显的敌意,火药味十足。 她的嘴角抽了抽。 「子善。」顾以墨先一步进来,伸手霸道的将要给淮南王行礼的楚子善揽进怀里,冷眼看着淮南王。 淮南王看似不以为意,可目光却在顾以墨揽着她腰的手停留了好一会儿,剑眉轻蹙。 「臣妇见过淮南王爷。」楚夫人站起向淮南王行了一礼。 淮南王看向楚夫人微微颔首:「楚夫人也在啊,恭喜楚家有女出嫁,五姑娘被我父皇认做义女,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说着,斜了顾以墨一眼。 楚夫人刚要开口,便听顾以墨道:「淮南王爷平易近人,我们可不能不知身份,淮南王与安平公主单论便好,我们楚家人可不敢逾越。」 淮南王:「商君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别忘了,你与子善还未过三书六礼,这婚事便不做数,你更称不上是楚家人。」 顾以墨不屑一笑:「三书六礼不过是个形式罢了,而我与子善已经,唔……」 他的嘴被楚子善捂住,并狠瞪着她。 他握住她的手,举给淮南王看:「我和子善已立誓,此生我非她不娶,她非我不嫁,至死不渝。」 淮南王的剑眉又紧了紧,看向楚子善,:「子善,我有事要告诉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子善从没有瞒我的事,王爷有什么话就说吧,省得一会儿子善再告诉我一遍,挺麻烦的。」 看着颇为得意的顾以墨,淮南王是真有些生气了。 楚 夫人也看出两人间的火药味,她不忍淮南王尴尬,道:「王爷,臣妇刚刚想起来,那日臣妇去求见皇上,情急之下差点做了傻事,多亏王爷及时出现,否则臣妇便与家人天人永隔了。」 「母亲你做了什么?」楚子善皱眉,面色凝重看着楚夫人。 顾以墨叹息一声:「岳母大人激愤之下差点撞了石柱。」 「母亲,你怎么可以……」 「没事,我没事。」 楚夫人摆了摆手,伸手扯着顾以墨道:「以墨,你与我去看看安平公主。」 随之看向淮南王:「臣妇告退。」 「好。」淮南王充满感激的向楚夫人会心一笑。 顾以墨被楚夫人正拉着,他转头看向淮南王:「淮南王,您有话快说,军营里的将士们可都望眼欲穿等着你回去主事呢。」 闻言,淮南王眸中泛是戾芒,瞪着顾以墨:「原来是你在暗中捣乱,本王劝你立刻收手,不然别怪本王不客气。」 「王爷回到军营,我自当收手。」顾以墨说罢,搀扶着楚夫人离开。 楚子善看低头沉默的淮南王,道:「子善谢王爷救了我母亲。」 「这是本王应该做的。」淮南王道。 「那,王爷找子善所为何事?」 「我……」淮南王抬眸看了她一眼,欲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中文網 他想与她说,他有去向父皇为她求情,还救下了她的母亲…… 如此做有是刻意来邀功的意思,显得很是虚伪。 再者,相比于顾以墨为她付出的半壁家财,他被完败了。 而且,他也失去了最佳的邀功时机。 那日父皇虽不让他见楚子善,可他担心她的安危,从皇宫还是向大理寺而去,没想半路上被截下,是他管制的守城军的传令官,告诉他军营中出大事,让他速归,他只能急急向军营而回。 原来都是顾以墨在捣鬼,这个可恶的家伙。 「王爷?」楚子善又唤了声。 淮南王看她,明眸中泛着点点不易察觉的忧色,笑道:「本王知道你安排蓝亦舒做了凤仪女官,本王这位兄长想为她谢谢你,但宫中不是个太平地,本王答应老师照顾她的,若她在宫中有事恐怕本王一进半会儿回不来,请你多照拂着她些,有事及时传消息给本王。」 楚子善点头:「这个不必王爷说,我与亦舒是莫逆之交,我定会时刻关注她的,请王爷放心。」 淮南王从不敢当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她:「持此令牌可入护城军大营,有事就去找本王吧。」 「好。」楚子善应了声,接过令牌。 「那,本王有事就先走了。」淮南王深深看着她,明眸中泛着复杂的情绪。 「王爷慢步。」楚子善笑盈盈向他挥手。 淮南王转身快步离开,她也转身向后殿走,张开手看着那令牌,惊讶不已。 淮南王给她的令牌,竟是将帅令,持此令是可调兵的,他就这么给她了。 这,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萧妃出关 她转过身急忙去追淮南王,一直追出碧霄宫,人已不知了去向。 看着手中的令牌,就如烫手的山芋,她想着婚礼后必须马上还回去。 「楚子善。」 睿亲王站于马车上,笑呵呵的向她挥手。 楚子善将令牌收起来,快步走过去,翩翩一礼。 「子善见过睿亲王爷。」 「呵呵,丫头不必多礼。」 睿亲王由内官搀扶着下了马车,上下打量着她:「你身上的伤可好了吗?」 「蒙亲王挂念,子善的伤已无大碍了。」 睿亲王笑着指点她:「傻丫头,以后有事去找本王,本王为你做主,何必搞得自己一身的伤。」 楚子善娇俏一笑:「这话子善可记在心里了,若有事子善第一时间去找您,您可别说话不算数,把我打出来。」 睿亲王瞪眼:「本王岂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有事你尽管说话,本王一言九鼎。」 说罢,他靠近楚子善耳语:「如今的日子好生无聊,每当看到你,就会让本王想起年少时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好不快哉。中文網 你这丫头就是个事头,遇你保证有趣事,以后有本王罩着你,你啥也不用怕,最好捅破天去,好让本王瞧瞧天宫是啥个样子,哈哈……」 睿亲王捋着胡须爽朗大笑,倏然又收住了笑容,指着楚子善:「你闹着滚钉板,本王好不担心,想着你没法赴本王的邀约去农神节的蹴鞠赛,还好,你这丫头还挺扛打,呵呵,农神节有你在定是极好玩的。」 闻言,楚子善垮下小脸:「子善白白感动一场,原来亲王担心的是自己的欢乐。」 她抚上额头,佯装柔弱:「哎哟,头好昏,不成了,农神节蹴鞠赛去不成了,亲王还是找别人陪您玩吧,子善告退。」 「哎,哎别走啊,好小心眼的丫头。」睿亲王笑看飘走的楚子善,满眼的宠溺,喊道:「农神节那天,本王会派人去接你。」 楚子善来到寝殿,瞧见母亲,二婶梅氏,大姐以及顾以墨都站在庭院中,她问:「怎么都在这站着,五妹妹不在吗?」 梅氏低下头,隐声啜泣着,楚知南扶着她:「母亲,今儿是五妹妹大喜的日子,您别哭了。」 楚夫人一脸愤慨,:「这是成了皇上的义女,尊贵的公主,一步登天便忘了本,我今儿就不应该来受这份窝囊气。」 说罢,愤然拂袖而去。 「大嫂,你别生气。」梅氏抹去脸上的泪,急急追向楚夫人。 「怎么回事。」楚子善拉住要走的楚知南。 楚知南叹息一声:「诗语,不愿见我们。」 「不愿见……什么意思?」楚子善不解的问。 楚知南摇了摇头:「我得赶紧去追大伯母和母亲了。」 楚子善见人一个个都走了,她转头看向寝殿紧闭的大门。 「五妹妹,你为何不见你母亲?」 「我没有这样懦弱的母亲,当年她抛弃了我,我可以原谅她一次,如今,她再一次为了家族抛弃了我。我已是皇上的义女,我不再是楚家人。」 听着屋里传出楚诗语充满愠怒的声音,楚子善俏脸泛上怒意,:「楚诗语,你说的什么屁话。」 她想冲过去,顾以墨拉住她,眨了眨眼睛,将满心疑惑的她强行拉着离开。 走到无人的地方,顾以墨放开了她:「五妹妹这么做,是在以她的方式保护墨枭。」 楚子善沉吟不语,转身向大殿而去。 五妹妹已是皇上的人质,要制衡楚家,更是堤防墨枭变节的把柄。 若五妹妹一 心为楚家,墨枭会非常难做。 五妹妹会为了墨枭与楚家敌对吗? 终是要成为第二个她吗? 来到前殿,皇上坐于正位上,左右是容妃和萧妃,正在接受着众朝臣的叩拜。 萧妃竟然出关了,楚子善微眯起美眸。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萧妃看向她,潋滟美眸微微弯成新月,国色天香的容颜却渗透着叫人毛骨悚然的阴森。 皇上大手一挥:「皇宫中难得有喜事,就免了君臣之礼,今天的新郎官儿才应受关注,我们一起来祝贺墨掌印觅得佳人,新婚大喜。」 众人闻言皆向墨枭拱手道喜:「贺墨掌印新婚大喜,祝百年好合,美满幸福……」 墨枭向众人道谢,俊美绝伦的面容依然肃冷一片。 「请各位就坐,开始行婚礼!」 内官一声高唱,众人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脸期待着一对新人的行礼。 楚家人算今天的主宾,就坐在皇上的身边,却没一个人脸上有笑容的。 安平公主在欢快的乐曲映衬下走上了大殿,她一身奢华的大红喜袍,头上蒙着大红喜帕,由两个婢女搀扶着走到新郎身边,婢女将系着大红花的绸布交于新郎。 「一拜天地……」 楚子善看着一对新人行大礼,联想到前世她嫁于孙仲斐时,不禁唏嘘。 但愿五妹妹不似她前世那么愚蠢,被爱蒙蔽了双眼。 「送入洞房。」 一双新人行完婚礼,在众人祝福的掌声中缓缓走出大殿。 「上宴。」 内官又是一声高唱,端着菜品的官女们有秩序的进入…… 皇上简短的开场白后,宴席开始。 萧妃举起酒盏,:「今儿是一对新人的大喜之日,更是冠军候府的喜事,来楚夫人,本宫敬你。」 楚夫人忙端起酒盏站起,向萧妃一礼,「谢萧妃娘娘。」 「本宫也要恭喜楚夫人。」容妃也笑盈盈的端起了酒盏。 「谢容妃娘娘。」 楚夫人行礼后,将酒一饮而尽。 萧妃放下酒盏,笑容更为灿然:「武将一般酒量都是极好的,楚夫人也出自武将之家,定是个能喝的,来,各位夫人都来敬敬楚夫人吧。」 闻言,在坐的官家夫人皆会意,都离席走向楚夫人敬酒。 楚夫人两杯下肚,脸色明显红了,双眸中却氤氲起怒色。 她气萧妃故意让官妇们灌她酒,她若拒绝就是不知好歹,有皇上在场,她不敢再生枝节。 楚夫人再次端起酒杯时,楚子善夺过来,看向众位官妇们:「各位夫人,我母亲酒量不好,为免殿前失仪,这酒我代母亲来喝。」 说罢,她抑头喝下杯中酒,然后接连着又喝下几位官妇的敬酒。 当所有官妇们都散去,楚子善安然无恙端着酒杯,看向萧妃:「听闻萧妃娘娘为我大夏国泰民安,在奉先殿吃斋抄经书一月,娘娘心系国民的大义实为我等的楷模,来来来,各位夫人也都来敬敬萧妃娘娘吧。」 然,她的话却没有人响应,她环视众夫人:「怎么,我说萧妃娘娘大义,各位夫人是不认同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夺凤印 这话一出,官妇们皆脸色复杂,楚子善这话生生把她们架在这,进退不是。 萧妃娘娘大义,没人敢不认同,这明明就是楚子善在回敬萧妃灌楚夫人酒的仇,她们要真上前敬萧妃的酒,那岂不是把萧妃给得罪了。 正在她们左右为难时,萧妃站起来,纤纤玉手端着三足鼎,高贵端庄看向众人:「本宫何敢称为大义,本宫相信,我大夏如今的昌平富强皆是历代君王庇佑,让我们一同举杯,敬大夏历代圣明的君主。」 她高举起酒盏,立时引得殿上所有人的响应,高声大喝:「敬我大夏历代圣明的君主。」 萧妃喝下酒,斜挑黛眉惬然笑看向楚子善。 楚子善释然一笑,向她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萧妃这句话号令了所有人,可是让一人极为不爽,这人就是容妃。 她以为萧妃再难翻身的,没想到,才不过两个多月,萧妃就从奉先殿出来了。 前两日清晨,她派去奉先殿看着萧妃的人来报,说萧妃突然昏倒。 萧妃的贴身女官跑去见皇上,说萧妃中了毒,还尽萧妃两月中为皇上为大夏不知疲倦的抄写经文,最后竟遭歹2人毒手,请求皇上为萧妃做主。 皇上急忙去了奉先殿,看到生命垂危的萧妃心疼不已,马上叫了御医为萧妃医治。 还把她叫去责问萧妃为何会中毒,好在蓝亦舒教了她一番说辞,并立誓定抓到给萧妃下毒之人,皇上才没有迁怒于她。 皇上把萧妃抱到养心殿,亲自陪护了一天一夜。 她知一切都是萧妃自导自演,却没证据揭穿,暴跳如雷的咒骂萧妃这***不得好死。 如今她是六宫之主,执掌后宫,这才不过两个多月,她还没得意够,萧妃随意使了个小心机就重获皇上宠爱。 这***一出来,那她手中的凤印还握得稳吗? 她愤愤的将酒盏放在案上,发出了声响。 「娘娘,喜怒该不行于色。」 容妃狠剜了眼凤仪女官蓝亦舒,小声道「光教本宫这些礼仪有何用,你若想坐稳凤仪女官的位置,就赶紧帮本宫想法子弄死萧妃这***。」 蓝亦舒道:「娘娘,萧妃娘娘有位涉嫌造反的儿子,如此劣迹极难翻身,更是与凤印无缘,您且安心。」 「她稍耍个手段就让皇上如此紧张,本宫哪里安得了心。」 容妃说着,如柔荑的手紧攥成拳,要砸向桌面。 蓝亦舒握住容妃的手,蹲在她身边:「娘娘不要急躁,萧妃此时的风光不过昙花一现,她已美人迟暮,不过利用皇上尚存的一丝旧情。 皇上还是喜欢年轻颜美的,而美人是宫中最不缺的,娘娘执掌后宫,安排谁去给皇上侍寝,还不是您说了算吗?」 「哈,你说的太对了,皇上最贪新鲜美色,对了,之前秀女中有一位长相绝佳的,今晚上就让她给皇上侍寝了。哼,萧妃,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半老徐娘,还能使出什么招来。」 容妃欣然笑看蓝亦舒:「楚子善果然没骗本宫,你是个极好的助手,以后你好好辅佐本宫,本宫定让你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与尊贵。」 「亦舒定不负娘娘信任。」蓝亦舒笑道。 容妃转头,得意之极的笑看向萧妃。 萧妃自然看到容妃的挑衅,但她全然不在意,她根本没把粗劣的容妃放在眼中,而眼下她最大的敌人是楚家人,楚子善。 她嫣然笑看楚夫人:「说起今天的主角,新娘子安平公主,那可是个敢于追求幸福的奇女子,真不愧是将门之女,做事就是这么果决。」 众官妇们听着她的话,皆抿着嘴笑,心 里皆明白,什么敢于追求幸福,其实是在讽刺楚家女儿低俗下作,跑出家门不知羞耻的勾搭男子。 容妃笑道:「安平公主是很果决,可相比于萧妃妹妹的阳信公主可是相差甚远呢,阳信可是直接就去抢人家的未婚夫婿呢,这胆量可是没有女子能及呢。」 萧妃不以为意,道:「阳信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她就爱胡闹,安平公主可是极稳重的,看准目标便果断出手,瞧瞧嫁得如意郎君,多叫人羡慕啊。」 楚子善笑道:「萧妃娘娘的话我听到满满的羡慕之意,似乎还有深深的遗憾,难不成,皇上不是萧妃娘娘的幸福吗?」 这话一出,本是热闹的大殿立时鸦雀无声,皆为萧妃捏了把汗。 皇上捋着胡子,眸光晦暗的看向萧妃。 萧妃美眸凛冽,冷冷看着楚子善:「楚子善,你这是在恶意挑拨皇上与本宫,你是何居心?」 楚子善佯装害怕,:「萧妃娘娘,您多心了,我哪敢挑拨您和皇上呢,我就是顺着您说的话……」z.br> 楚夫人站起来,抚着心口一脸痛苦::「皇上,臣妇的身子不大舒服,请容臣妇告退。」 「楚夫人不舒服,那快叫御医来。」皇上抬手叫内官。 楚夫人道:「家中有御医开的药,就不劳御医辛苦了,让女儿陪臣妇回去便可。」 「哦,楚子善,你赶紧陪你母亲回吧,好好照顾。」皇上道。 「是,臣告退。」楚子善行了一礼,扶起母亲离开坐席。 她不经意的与蓝亦舒对视,二人皆颇有默契的微挑了下眉稍。 梅氏和楚知南向皇上行了礼后,也随着二人向殿外而去。 萧妃看着消失于殿门外的身影,绝美的面容凝结着阴狠。 她的连环计,没能让楚诗语被老yin贼给磋磨死,没能让楚家尝到失去亲人痛不欲生的滋味。 赐婚风波,让她充满期待,可最终顾以墨的出现将所有事扭转,楚家女成了皇上的义女被封为公主,楚家得了莫大的殊荣,滚了钉板的楚子善也安然无恙。 这皆大欢喜的结果让她气愤之极,而她的告密,反到成全了一对苦命鸳鸯。 她无心再呆在奉先殿中抄佛经,服了少量的毒药,想嫁祸容妃对她下手。 果然,皇上对她还念及旧情,说是会查谁给她投毒,还给了她以往所有的尊容,除了凤印。 她很后悔,由于她的推动,让楚家连收了顾以墨和墨枭两位强婿,她再想搬到楚家可不容易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恨。 那她就先夺回凤印,稳固了宫中的地位,再慢慢筹划对付楚家的事。 她看向容妃,容妃正看着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让她厌恶之极。 容妃身后的女官似乎说了什么,容妃立端正的态度。 她不禁看向那位女官,竟是个生面孔,难道她就是新的凤仪女官? 「听说宫中新设立了凤仪女官,是不是容妃身后那人?」萧妃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洞房花烛夜 女官应:「回娘娘,就是她。」 「她是何来历?」 「她叫蓝亦舒,是容妃娘娘从稷下学府请来的,说是来教容妃娘娘礼教课,并辅佐容妃执掌后宫,此人颇有能力,才进宫没多久就把宫里的一切事务都管理地井井有条,听说容妃娘娘对这位凤仪女官,言听计从。」 「哦。」萧妃黛眉微凝,眸色深深看着蓝亦舒:「似乎是个有能力地,容妃这草包何时会礼贤下士了,再去仔细查查此人?」 「是。」女官应声。 楚家的马车出了皇宫,拐进一条巷子时,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了?」楚子善问。 坐于车前地初春撩开车帘,:「姑娘,有人拦下了马车,说是替五姑娘交东西给您。」 楚子善凝眉,美眸中充满疑惑,她撩开车帘看到一男子站于马车前。 「楚将军,这是五姑娘让我给您地信。」男子双手将信递过来。 楚子善接过信,打开来看了看:「好,我知道了,你转告她一切都好,让她小心。」 「好,那在下告退了。」 男子刚要转身,楚子善叫住:「你等一下。」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锦袋,扔向男子:「你把这个交给五妹妹。」 「是。」男子将锦袋收好,转身快步离开。 马车再次启动,楚子善又打开信看了看。 楚夫人神情有些紧张,:「楚诗语想要干什么,你切勿应她什么事,别再害得楚家遭难。」 楚子善将信递给楚夫人。 楚夫人没有接,慵懒地靠回去闭上双眸。 楚子善道:「五妹妹担心您,信上第一句话便问了您,一封信下来却未问及二婶一个字,可见五妹妹感念着您对她的好。母亲不要怪五妹妹,她以后要住在宫中就得与楚家保持距离,这样她和墨枭能好过些。」 楚夫人依然闭着双眸,无动于衷。 楚子善又道:「母亲,经过赐婚一事您应该知道皇上对楚家的态度。皇上之所以要五妹妹住在宫里,就是把五妹妹留下做人质,一是制衡我楚家,二是防着墨枭背叛,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她与墨枭是真心相爱,自然要考虑墨枭的处境,若她和楚家走的太近,墨枭那边会很难做,今天她的所为不过是演给皇上看的一场剧,假意与楚家绝裂,让皇上对他们少些戒心。」 楚夫人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她当皇上那么好糊弄吗?」 「当然不容易相信,若我们配合着些,到也不是不可信的,毕竟五妹妹自小被送走,在外人看来五妹妹和楚家应该没什么感情的,总之,五妹妹顺着皇上的意做是对的。」 「哼,她不止是皇上的人质,也可以是刺向楚家的一把尖刀,这丫头,你还是防着些吧,俗话说,女生外向,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别因她毁了我楚家。」 「母亲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五妹妹也是聪明的,应该明白楚家才是她真正的后盾。」 楚子善看着母亲眼中浓浓的忧色,知她在两难中踌躇,她又何尝不是。 不管如何,她一定不会让五妹妹重蹈她的覆辙。 入夜。 楚诗语坐于红彤彤的大床上,头上的喜帕还未揭开,就等待着她的新郎归来。 过了好久,坐得她腰酸疼不已,她站起活动着已麻木的腿脚。 她微微撩起一点喜帕,:「我听着前殿已没了喧闹声,客人应该都撤去了吧。」 「喜宴早就结束了。」婢女道。 「那墨枭为何还没过来?」 她摸索着走到窗边 ,想开窗看看,觉得这样是不是显得她太过心急,会被人笑。 她走回来,又乖乖的坐在床上等待。 又过了一个时辰,她问:「现在何时了?」 婢女看了看圭表:「姑娘,已是亥时了。」 「已经这么晚了。」 楚诗语又下了床,在房间走来走去,凌乱的脚步显现出她的烦躁。 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他为什么不回来,是在忙吗?这么晚不可能有事忙的。 那是他不想见她吗? 他们都知彼此的心意,也已然大婚了,他还有何理由躲着她呢。 「你去问问墨枭在干什么?」 「是。」 听着婢女走出去关了门,留她一人在房里,更让她心乱如麻。 好一会儿,婢女回来,:「姑爷他……」 「怎么了,你快说啊。」楚诗语焦急的问。 「姑爷在书房睡下了。」婢女怯声道。 「什么?他,他……我在这里傻等他,他竟自个在书房睡着了,这个混蛋。」 楚诗语在屋里转来转去,最终冲出房去,头上蒙着喜帕,挡住了她的视线,而黑夜更让她看不好路,跌跌撞撞的摔了好几跤,她顾不得身上的疼,心急如焚的向书房奔。 终于,她来到书房外,想要进去却被守在门外的内官拦下。 「夫人,您还是回去吧,掌印已睡下了,他最不喜被人吵醒,您有什么话明天再与墨掌印说吧。」 「不行,我今天必须见到他。」 她跳着脚想去敲门,却被内官挡得严实。 她不死心,又想去敲窗,还是被内官拦下。 「墨枭,今天是我们大婚,洞房花烛夜你竟然让我独守空房,你什么意思,你出来给我说清楚……」 她上窜下跳折腾了半天,最后累得坐于台阶上,娇凄凄的抹着泪。 「你说了喜欢我的,为什么这样对我,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出来……」 「我生气了,你要是现在出来,我就原谅你,不然,我真的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她低声啜泣着,许久依然不见墨枭出现。z.br> 「夫人,夜里寒凉,您还是回吧。」 婢女也道:「姑娘,您还是先回吧……」 「不要,你们都别管我,就让我在这里,冻死算了,反正也没人疼我。」 楚诗语直接趴在台阶上,嘤嘤的哭起来。 内官和婢女很是无奈的在一旁陪着。 楚诗语一直在哭,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沉沉睡去。 书房内,墨枭坐于房门前,听着心爱之人的哭泣,他心如刀绞。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这场婚礼不作数 他从未奢望着娶她,已决定此生默默守护着她,却不想被被皇上知道赐婚于他们,皇命难违,婚是结了,可这洞房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勇气进去。 他是阉人,无法与她行夫妻之事,无法做她真正的夫君,他更无法将最不堪的一面被她看到。 他躲进了书房里,生理缺陷让他如被凌迟般生不如死。 他愤怒,自卑,又痛恨这世间对他地残忍,却又无可奈何。 外面地哭声没了,他站起,担心门外的人,却又不敢出去。 好一会儿后,听到婢女喊:「姑娘,您不能再这里睡,会得病地。」 他悄然打开了房门,看到趴在地上地楚诗语,头上还蒙着喜帖。 听说,喜帕必须由新郎揭开,才能百年好合,美满幸福。 他连忙走出去,弯身轻轻揭去喜帕,看到她娇嫩地小脸满是泪水,沉沉睡去还依然紧凝着眉头。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迈步向婚房走去。 回到婚房,他将她放在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明亮的媚眸中盈满爱意和伤感深深看着她。 「诗语,这场大婚让我忘乎所以,我面上豪无波澜,可我开心极了,我万万没想不到,此生竟然能娶你为我的妻子。可,对不起,我,我,我是个阉人,不能给予你幸福,一切只是我的奢望,这场婚礼不作数的。 等以后有机会,我会让你离开皇宫,让你远远离开,你会遇到能真正给予你幸福的良人。」 他站起,深深呼吸缓缓走出婚房。 房门被关上,一滴泪从楚诗语的眼角划下…… 翌日清晨。 楚诗语早早起来,由婢女侍候着梳洗打扮。 正吃早膳时,一内官走进来,向她行礼:「见过夫人。」 楚诗语看到他,道:「信可送到了?」 「楚将军已收了信,交于这一个锦袋给夫人。」内官双手拖着一个锦袋。 楚诗语拿过锦袋,打开里面竟是一包松子,其中还有一个字条。 她打开看上面写:不要参于宫中的分争,有事找凤仪女官。松子是海冬青最喜爱的零食,帮我看看它,借此多与皇上亲近。 她收了松子,将纸条烧掉。 吃罢早膳,她便出了碧霄宫向养心殿而去。 她现在是皇上的义女,大婚第二日自当要向长辈问晨安。 到了养心殿皇上还未下早朝,内官给她上了茶点,便各自忙去了。 楚诗语从游廊走到后花园中,一眼就看到站于铁架子上,耷拉着头的海冬青。 「愣头青。」她欣喜的走过去,唤了声,看地上落了很多白黑色的羽毛,而海冬青拴着铁链的双腿已脱落了大片羽毛,一道道血淋淋的深痕触目惊心,还向外渗出血滴,铁链上积着厚厚一层黑褐色的干涸的血。 她紧皱起黛眉,洁白的贝齿咬上红唇,满眼的心疼。 海冬青听到这一声「愣头青」突然睁开一只眼睛瞪着她,许是发现不是她的主人,又闭上了眼睛,头直接藏进翅膀里。 楚诗语拿出几颗松子,手举向它:「愣头青,这是你爱吃的零食吧,是姐姐,哦,是楚子善你的主子让我来看看你的。」 海冬青抬起头,看到她手上的松子,低头叼着松子嘎嘣一声,它坚硬的嘴喙将松子磕成两半,软软的舌头卷走了子肉。 楚诗语看着它闭着眼睛,好似吃的很香的样子,她笑着小声道:「好吃吧,那你多吃些,姐姐很想你,她让我告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有一天,她会把你接回家去的。」 海冬青连着吃了好几颗松子,楚诗语看着 它腿上的伤越发心疼,她将松子放在铁架的小碗中,掏出自己的丝帕想为其包扎。 她刚一碰它的腿,呼啦,它张开了巨大的翅膀,将她弹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痛得小脸扭曲,却是安慰着狂躁的海冬青。 「愣头青,你不要挣扎,你再用力,你的腿要断了,听话,安静下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她起来,又走向海冬青。 啾 海冬青发出尖利的叫声,狂扇着巨大的翅膀不让她靠近。 楚诗语退后,道:「好了好了,你别激动,我不碰你就是了。」 然,海冬青使劲伸着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拼了命的扇动着大翅膀,紧紧锢着它双腿的铁链被它晃得叮当作响,它漂亮的羽毛一片片飞起散落的到处都是,地上滴洒了上鲜红的血。 「吁」 尖利的哨声响起,海冬青看向使劲吹着哨子的楚诗语,它收了翅膀落在铁链上,安静的看着她。 楚诗语边吹着哨,边慢慢靠近它,看着它双腿上又染上大片的鲜血,泪盈满了她的眼眶。 「愣头青,乖,不要挣扎啊,你这样,姐姐会伤心的,听话,你要好好的,姐姐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的。」 「是谁要离开这里啊?」 身后传来话语,吓得楚诗语一哆嗦,转头看到一身明黄龙袍的皇上走过来。 她灵机一动,跪地上娇声哭泣:「安平拜见父皇,请您放我出宫去吧,我,我不想呆在皇宫里了。」 皇上看了看海冬青,又看向楚诗语:「你为何要出宫去?」 「昨日大婚,可是,可墨枭竟然让我守了一夜的空房,他即不喜欢我,那我便识趣的回家去,省得碍他的眼。」楚诗语抹着泪,期期艾艾的道。 「哈哈,是这样啊,墨枭这臭小子确实不应该,来人啊,去把墨枭给朕叫来,他敢让朕的义女受委屈,找打。」 「是。」内官应声离开了。 皇上皱着眉头看着海冬青,却不敢上前,他指着楚诗语:「你敢靠近它,它竟然没伤你,你用了什么法子让它这般听话的。」 「这个。」楚诗语解下哨子递给皇上。 皇上拿过,慢慢走向海冬青,轻轻吹响哨子。 呼,海冬青再次张开翅膀,张开大嘴冲向他,吓得他连连后退,手中的哨子掉在地上。 「愣头青,安静,安静。」楚诗语安抚着海冬青。 海冬青真就老实的站回到铁架上,去吃碗中的松子。 皇上欣喜之极,:「这个小祖宗啊,终于开口吃食了,它已经断食很多天了,眼见它瘦了一大圈,朕可是担心它要把自己饿死,你竟能让它开口吃食,太好了,它即听你的话,那你以后每天都来喂它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给你作主 闻言,楚诗语低下头,佯装啜泣委屈之极道:「皇上,我……想回家。」 皇上捋着胡须笑道:「唉,你已嫁为人妇,不要说这种小孩子任性的话,墨枭这小子不好好对你,朕自会收拾他,你就好生呆在宫里,这里才是你的家。」 楚诗语抬起头,泫然欲滴看着皇上:「父皇真地能为我做主吗?」 「那当然,君无戏言,墨枭敢不好好对你,朕立刻打他一顿板子,让他……」 「不要。」楚诗语俏丽地小脸尽是紧张,咬着红唇:「父皇不要罚他,我,也就是一时气不过,您,说说他便好了。」 「哈哈……」皇上爽朗大笑,指点着楚诗语:「你这丫头是真的在意墨枭啊,好,就依你,一会儿朕替你狠狠骂她一顿。」 楚诗语乖巧一笑,道:「谢谢父皇,父皇地话他不敢不听,到也不用狠狠地骂。」 「你呀,女生外向说地就是你了。」 皇上缓缓靠近海冬青,抻着脖子看它磕着松子吃:「那是你拿来的吗?」 楚诗语点头道:「嗯,这松子是二姐姐从边城那边带回来的,我很喜欢吃,平时会带些在身上。我刚刚等父皇等的好无聊,不知不觉就走到后园来看到了海冬青。 它原来是二姐姐的宠物,喜欢捕食小兔子,可凶残了。 我记得二姐姐说,海冬青也喜欢松子,我就喂了它一些。」 「哦。」皇上笑着点头,看楚诗语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海冬青是楚子善为弟弟楚沐轩脱罪进献的,此等凶禽实为罕见,有传言它是神的使者,它的出现会带来好运,被列国奉为吉祥之物。 大夏国得此吉瑞,皇上认为是上苍暗示他大夏是天命的列国霸主,让他很是欣喜。z.br> 没想这海冬青性子极烈,每天都发了疯的冲撞着想挣脱铁链,他便想着饿它几天,它自然就顺服了。 然,他还是低估了海冬青的野性,眼看着漂亮的羽毛落了一地,看着它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皇上终是没能拗过这只畜牲,叫人给它送来了鲜活的血食,想看它猎食时惊心动魄的画面。 可海冬青不再开口吃食,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却还在拼了命的冲撞着铁链。 皇上听说训鹰师会熬鹰之法,专治性子极烈的凶禽,便急调了几位训鹰师进宫。 训鹰师一靠近海冬青,本是很虚弱的它变得无比狂猛凶残。 皇上亲眼见证了几次人鹰大战,来的几位训鹰师不是被海冬青叼了眼睛,就是用锋利的勾爪抓透了脑壳,一命呜呼。 因为海冬青代表着吉瑞,若死了,恐大夏要遭来厄运。 皇上每日都因此事愁苦不已,没想,面前这娇滴滴的小丫头竟让海冬青听话了。 「李内官,赶紧去拿些生肉来。」皇上喊。 「是。」李内官应声,便急急的跑开。 没一会儿就端来了一盆子新鲜的血肉。 皇上向楚诗语招手:「丫头,来来来,你拿这肉去喂喂它。」 「我我……恐怕。」楚诗语一脸惶然,看见皇上皱起了眉头,她咬了咬红唇,:「那,我试试吧。」她接过那盘肉,轻轻抚摸着海冬青,道:「愣头青,乖,吃肉肉啊。」 她端着盘子颤抖着举向海冬青,小声嘟囔:「小青青啊,给点面子吧。」 海冬青盯着她看了会儿,低头叼了块肉吞下,然后高昂起头,楚诗语再怎么哄劝它,它都不吃了。 「呵呵,它不吃了,我和它不是太熟。」楚诗语苦笑着看向皇上。 皇上也笑着点头:「不错,不错,开口就好, 以后喂海冬青的任何就交给安平你了。」 楚诗语欣喜不已:「海冬青是吉瑞,预示着我大夏国泰民安,安平定不负父皇的信任,保证把小青青养的壮壮实实的。」 她心道:二姐姐交给她的任务,第一件完成的还算顺利! 皇上长长吁出一口气:「上苍还是庇护他大夏的。」 「是啊,皇上洪福齐天,吉瑞才会现世。」李内官点头哈腰的奉承道。 「奴才参见皇上。」 皇上和楚诗语各怀心思看着海冬青,身后传来墨枭的声音。 二人同时转身看向他,他快速瞄了楚诗语一眼,看向皇上拱手:「皇上,您叫奴才来有何吩咐?」 皇上沉下脸,厉声道:「墨枭,你可知罪?」 墨枭神情淡然:「奴才愚钝,不知何事让皇上动怒?」 皇上冷哼一声:「朕把安平嫁于你,你竟然让她受委屈,你这是无视朕,好大胆子。」 墨枭连忙跪下,:「奴才绝不敢对皇上有一丝不敬,昨晚,奴才喝醉了,委屈了公主,还请皇上责罚。」 「你是觉得安平是朕的义女,便不重视她吗?,来人,将墨枭给朕绑了!」 皇上一声厉喝,羽林卫上前压制住墨枭。 「父皇。」 楚诗语一脸惶恐,轻轻拉扯着皇上的衣袍,娇怯怯道:「父皇,不是说好了,您骂他几句就好嘛。」 皇上道:「你放心,朕一定为你作主,狠狠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楚诗语嘟起小嘴,委屈巴巴看着皇上,又道:「父皇说说就好了,您快让他们放开墨枭吧。」 「不行。」 楚诗语放开皇上的衣袖,气呼呼道:「父皇不依我,那我,我就不帮您喂海冬青,就让它饿死算了。」 皇上怒然指着楚诗语:「你个胆大妄为的丫头,竟敢威胁朕。」 墨枭星眸中现出紧张,:「皇上,一切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愿受一切重罚。」 皇上看着二人,释然一笑:「你二人明明都深爱彼此,偏偏这般别扭,即成夫妻就应该和睦相处,别动不动就闹小性子,好好珍惜身边人吧。」 他一挥手,羽林军撤出去。 楚诗语又现如花笑靥,向皇上一记女儿礼:「安平定谨记父皇的话,与墨枭相敬如宾互相扶持。」 皇上指了指着墨枭:「听到了没有,你敢负了公主一片深情,朕定不饶你。」 「安平啊,你回去吧,朕还有话要交待墨枭,你放心,他今晚一定回房去睡。」 楚诗语俏脸一红,向皇上行了礼:「是,儿臣告退。」 楚诗语一离开,皇上脸上亲和笑容立敛,他走向摇椅坐下来,椅子轻轻摇晃着,他看向孤冷高傲的海冬青。 「逍遥王查的怎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逍遥王是怎么跑的 「已查到几个暗桩,奴才已将暗桩周围布满了暗哨,一旦发现逍遥王踪迹,会立刻将之拘捕。」 皇上叹息一声:「到底还是让他给跑了,这个狡猾的小狐狸,那么多人盯着他,他是怎么跑的呢?」 墨枭单腿跪地:「是奴才无能……」 「不。」皇上摆了摆手:「你心思如尘,朕相信你绝不会有纰漏,朕这几日总想起楚子善曾质问过朕一句话,让朕充满怀疑。」 「楚子善竟敢质问皇上,她找死。」墨枭冷声道。 皇上拿起石桌上地果子,咬了一大口,凝着眉头又道:「楚子善问,如何证据这张疤瘌脸下是真正地逍遥王,那时朕就有一丝怀疑,之后派人暗中盯着逍遥王,却没什么发现,这只小狐狸还真是做的滴水不漏。可能,在屠村案时,那张疤脸下就已经不是逍遥王了。」 墨枭道:「应该是如此,皇上以逍遥王尸身设下陷进,直到下葬都没一点动静,这极可能真正地逍遥王早已金蚕脱壳。」 「屠村案,事后朕才想明白,竟是楚子善布局设计,将造反之罪转移到逍遥王身上,这丫头似乎一心想至逍遥王于死地,他们之间好似有着深仇大恨。」 皇上突然转身,眸色阴狠地看着墨枭:「你把查到逍遥王所有消息都传给楚子善,也许这丫头能带我们找到逍遥王百里令羲。」 墨枭拱手道:「那我们就可坐山观虎斗,不管那一边失败,都对皇上有利,皇上英明。」 皇上阴鸷一笑:「何止是坐山观虎斗啊,后面还有更好玩地呢。」 他看向墨枭挥了挥手:「你过来。」 墨枭跪到皇上面前,皇上伸手抚着他俊美无双的面容,笑道:「你虽是内官,却是心有大志的将相之才,也是朕最为信任之人,有时甚至把你视为朕的孩子,朕想栽培你成就一番大事业,让世人再不敢因阉人之名而轻视了你。 当朕听说楚诗语钟情于你,朕就想给予你常人都望尘兴叹的荣耀,这只是开始,待朕修成正道,统霸了九洲,到时,别说一个官家贵女,天下的美女都尽你选,朕会把夏国送于,让你做夏王,让世人都跪拜在你的脚下。」 「皇上的知遇之恩,墨枭定当永泉相报,鞠躬尽瘁。」墨枭面色肃冷,星眸咄咄。 墨枭离开养心殿,就看到楚诗语站于一棵花树下。 她就粉嫩嫩的花朵簇拥着,如花中仙子般,娇嫩绝美的让人迷醉。 「墨枭。」她轻轻唤了声,笑意嫣然的走到他面前:「皇上有没有说你?」 「没有。」墨枭冷声道。 她揪着他的衣领,俏脸上泛上一抹绯红,道:「今晚回去睡好不好,我……」 墨枭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微眯起星眸,缓缓靠近她道:「你知道我是个阉人,不能行人事,你这么急切的让我回去睡,是有多想男人。」 楚诗语眨着清澈的美眸,极委屈的看着他:「你别这么说,我只是想让你回来……疼,墨枭,好疼,你快放手……」 他的手加了力道,将她俏丽的小脸掐变了形,看着她泪汪汪的可怜模样,他心疼不已,却不得不装得冷酷。 「想做我的女人,就得守得住寂寞,不然就给我滚。」 他实在看不得她眼泪汪汪的样子,推开她转身要走。 「墨枭!」 她跑上去拉住他,明眸中带着怒意:「你别生气,我会听你的话乖乖的等你回家……」 墨枭甩开她的手:「明明知道我不愿理你,你就应该识趣的离我远点,你到好,竟去皇上面前告我的状,看着我被皇上训斥你很开心吧。」 「不是的,墨枭你听我说,我……」 「你想怎样我根本不在乎,我是曾喜欢过你,闲暇时偶尔与佳人花前月下一番,不过给无聊的日子添些乐趣。但要说娶你,我从未想过。 我是内官之首的掌印,你是伤官命格的不祥之人,若不是皇命难违,我绝无可能娶你。 大好前程不想葬送在你这个不祥之人的手上,警告你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墨枭,你别这样……」楚诗语亮晶晶的大眼睛中,一滴晶莹的泪划下。 她的委屈求全让墨枭心如刀绞,皇上刚才的话明摆着告诉他,不许背叛,他会得到皇上许诺的一切。 楚诗语就是皇上堤防他的人质,若他有一丝丝背叛的心思,皇上绝对会让楚诗语死的无比凄惨。 正思忖的他突然感觉到脸颊被印下一吻,他愕然看着俏脸嫣红的楚诗语。 楚诗语凄凄然看着他:「墨枭,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是我此生认定的夫君,请你也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 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几乎把她拎起来,恶狠狠的道:「若你再向皇上告我的状,那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话落松手,楚诗语直接跌落在地上,他连看都没看她,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他何尝不想,可是……若让皇上知道,他爱楚诗语胜过自己的生命。 他会失去了皇上的信任,被视为背叛,楚诗语会非常危险。 刚才他的话,定是让诗语非常伤心,他真该死。 可他的心比她还要痛上千倍万倍,辛酸的泪在他的眼中打转,他痛恨自己将她拉进了危险中,却无法护她安然。 婢女上前扶着楚诗语起来,她看着远去的墨枭,黯然落泪。 墨枭,你说的都不是真心话。 我知你在作戏给皇上看,我懂,我都懂的。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会以我的方式守护你,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她抹去眼泪,看到婢女一脸忧怨看着她,她憋着嘴笑了笑,道:「没事,我没事,姑爷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走吧,我们去给容妃娘娘请晨安,还有蓝姐姐……」 冠军候府。 一个货郎来到冠军候府门前,看着高大气派的门庭,他惊叹这高门大院中住着权利滔天的官家老爷,享受着世人不敢想像天大的富贵,他有些胆怯,揣着手在门庭下走来走去好一阵,才壮着胆子上前敲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乾坤镯的来历 他颤抖着手叩了叩澄亮的铜环,清脆的声响未落,大门打开,一个小厮看了看货郎:「你找谁?」 「我,我找楚家姑娘,楚子善。」 小厮上下打量着货郎,满脸疑惑:「你是什么人,找我家姑娘何事?」 「我,是楚姑娘让我来找她地,之前楚姑娘在乡里地街市上,看到我的一把锁,说想见这制锁地人,那制锁地人就是我家邻居老倌儿,那时邻家老倌儿不在家,楚姑娘说等他回来让我来告诉一声,现在老倌回来了,我来说一声。」 「哦,知道了。」小厮说罢就要关门。 「你别关门啊……」货郎用力推门挤进来。 「哎哎哎,你干什么,赶紧出去,出去……」 小厮拉住货郎,用力将他往外推,货郎却抻着脖子大喊:「楚姑娘,楚姑娘,您在吗?我来告诉您,我那邻家老倌儿回来了,您说好地,等他回来告诉您,您会给我赏钱的,楚姑娘,楚姑娘……」 「什么人,在这大呼小叫的。」管家从厅堂中出来,看到一个粗布烂衫的百姓,一脸不耐烦道:「门倌儿怎么看门的,什么都都往里放,赶紧的打出去。」 「慢着。」 盛夏从后园走出来,管家连忙上前,笑呵呵问:「盛夏姑娘来了,是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盛夏向管家微微领首,指了指货郎:「姑娘让我带他去花厅。」 「哦,好好。」管家应声,连忙吆喝着小厮把货郎放开。 货郎颠颠的走到盛夏面前,笑道:「我认识你,你是楚姑娘的婢女,楚姑娘说过,等我那邻家老倌回来就过来告诉一声的,还记得不?」 盛夏点了点头,「你在这里等一下,姑娘马上就出来,随你一起回去。」 「好好。」货郎搓着手笑道。 片刻后,冠军候府大门打开,楚子善带着货郎坐上了候府的马车。 王家村,一辆官家马车行驶在村中狭窄的小道上,引得村中的百姓都跑出来看,见货郎在马车上纷纷羡慕的搭话。 马车停在一竹院前,货郎先跳下车,冲竹院喊:「王老爹,有贵人来看您了。」 「哎。」 一身材清瘦佝偻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眯着眼睛看到院外来了辆官家马车,:「这,这是谁啊?」 楚子善走进院子,笑盈盈道:「老人家好。」 老人走过来,皱着眉头看她:「你是谁啊,我好像不认得你啊。」 楚子善道:「王老爹,我叫楚子善,听说您会做鲁班锁,我有些事想问您。」 货郎凑近王老爹道:「王老爹,快请贵人坐吧,我和您说,这位姑娘可是冠军候府的贵女,还是我大夏唯一的女将军呢,可神气,可威风呢。」 闻言,王老爹眉头却是皱成了川字,却不失礼貌的招呼:「哦哦,几位姑娘快坐吧,看你们就是富贵人家的,莫要嫌弃无这陋室,我这的桌椅是干净的,坐吧。」 货郎取下身上的褡裢将竹桌和竹椅麻利的擦了擦,笑呵呵的请楚子善坐。.z.br> 王老爹道:「贵客上门是应该敬茶的,可我们贫苦小百姓喝不起茶,我家有自酿的米酒是极好喝的,姑娘若不嫌弃我去拿些来。」 「有米酒,那可是极好的,有劳王老爹了。」楚子善笑道。 「那几位稍等,我去拿米酒。」王老爹说罢便向里屋走去。 楚子善环顾着院子,虽然简朴,可处处都是用竹子编织的物件,手艺一看就是很精巧细致。院子的另一侧凉棚下摆放着很多把鲁班锁,她走过去,拿了把锁把玩着。 「来来,尝尝我做的米酒。」 王老爹端了米酒过来,先倒了杯给楚子善:「来,姑娘尝尝如何?」 楚子善品了口,浓郁的米香与酒香立时盈了满口,她的眉眼立笑如新月:「好喝,太好喝了。」 王老爹笑着招呼着盛夏几人也过来喝,几人皆是竖着大拇指,赞不绝口。 「王老爹,我听说只有墨家人才会做鲁班锁,您是墨家人吧?」楚子善边喝米酒边问。 「墨家?」王老爹花白的眉头拧成一团,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他看了看楚子善:「姑娘我姓王,不姓墨,我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锁匠。」 初春道:「老爹,墨家可算是锁匠的鼻祖吧,您怎么会不知呢。」 王老爹摇头摆手:「老汉孤陋寡闻,真的不知姑娘说的什么墨家。」 楚子善看出王老爹心中顾虑,:「王老爹,您不用紧张,请您帮我看看这个镯子。」 她将戴着乾坤镯的手举向王老爹:「您给看看,这镯子您认得吗? 王老爹一看了一眼镯子,浑浊的眸子立闪亮起来,充满惊讶看着楚子善:「你,你这镯子是那里来的?」 「是一位朋友送的。」 王老爹摇了摇头:「这镯子很别致,但我不懂玉料,只这么看着就感觉很贵的样子。」 楚子善见王老爹如此避讳,她心中对这镯子的来利更加的好奇。 「老人家您不用怕,不瞒您说,这镯子是我未婚夫婿送的,我带上后就摘不下来了,我听说这个叫乾坤镯,是墨家人做的,也只有墨家人才能取下这镯子,您可否帮我把他取下来。」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袋,打开将里面的银元倒在桌上:「王老爹若能帮我,我定重谢。」 「我,我没那么好的技术,帮不了姑娘,我这还有很多活技,姑娘喝完米酒就自行离开吧。」 王老爹说着站起要走,初春拦在他面前:「老爹,我们姑娘好好与你说话,别不识好歹……」 「初春,不可无礼。」楚子善喝斥一声,初春悻悻的坐回去。 楚子善看王老爹如此顽固坚决,她想了想柔声道:「老人家,您若不能摘,可知谁能摘下这镯子?」 王老爹有些焦躁,苦着脸看向她,:「姑娘,你这镯子我真的摘不下来,它内有极复杂的机括,我只会做几把低级的鲁班锁,真的帮不到姑娘。」 主人下了逐客令,场面瞬间变得有些紧张与尴尬。 初春一脸娇怒,瞪着王老爹想发火,看了看楚子善,她还是没敢多话。 楚子善淡淡一笑:「王老爹,我听说您的女儿患了肺痨,您若能帮我解开这镯子,我可以为你女儿医治。」 闻言,王老爹弯弯的背脊更加佝偻,他蹲下来沉吟了良久:「姑娘,不是我不帮你解,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而且这镯子,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号令墨家 他颤抖着手叩了叩澄亮的铜环,清脆的声响未落,大门打开,一个小厮看了看货郎:“你找谁?” “我,我找楚家姑娘,楚子善。” 小厮上下打量着货郎,满脸疑惑:“你是什么人,找我家姑娘何事?” “我,是楚姑娘让我来找她的,之前楚姑娘在乡里的街市上,看到我的一把锁,说想见这制锁的人,那制锁的人就是我家邻居老倌儿,那时邻家老倌儿不在家,楚姑娘说等他回来让我来告诉一声,现在老倌回来了,我来说一声。” “哦,知道了。”小厮...... ☆☆☆剩余内容请前往纵横小说继续阅读。百度或各大应用市场搜索“纵横小说”,脑洞穿越,元尊同人,盖世爽文,奇幻万相为生活添点料。或直接访问huayu.zongheng. ☆☆☆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一十三章 号令墨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偷天换日的替身 「这丫头此刻定是七下八下的胡思乱想呢。」 云河看着主子,只要关于楚子善的事都会满脸笑意,他实在搞不懂,就楚子善那么个铁石心肠地女人,没一点可爱之处,为何就把主子地心牵得死死的,且心甘情愿为她做一切,还不要她知道他为之付出了多少。 「公子,你将墨家之力交于楚子善,就不怕她反过来对付您吗?」 顾以墨斜挑剑眉,笑看云河:「把尾巴藏好了,她找不到就没事。」 云河撇了撇嘴:「呵,公子您是不是太自信了……」 「你是不是太闲了,去把东市地账收了。」顾以墨道。 「哦。」云河苦着脸看了看他,刚要转身,从怀中掏出一张贴子,放在桌案上,道:「公子,这是皇上送来地贴子,请您参加农神节。」 顾以墨瞥了眼金灿灿地贴子,「睿亲王没有送贴子吗?」 「没有。」云河道。 顾以墨皱了皱剑眉,「这个老家伙想给他的儿子翘我的墙角,给我把睿亲王府的生意先停停。」他看着云河,顿了顿,:「把亚父派去监视楚子善的盯子都送回南郡去,告诉亚父,一切我心里有数,别做无谓的事妨碍我的计划。」 「是。」 云河看着冷酷决然的顾以墨,心道,主子视周公为亲生父亲极为孝顺敬重,现在竟然为了楚子善连周公的话都不听了。 但主子的抉择从没有错过,他相信主子可以美人与江山兼得。 「新做的衣裳送去了没有?」 急转的话题让云河有点蒙,看到顾以墨皱起的眉头,他立刻恍神:「送去了,已经叫人送去了。」 云河很是无奈,主子这哪里是找娘子,日常的吃穿用度全过问包办了,活脱脱把人家当女儿来养啊这是,就这么细致体贴,还是热脸贴冷屁股,像主子这样的男子哪里去找啊,楚子善竟然将与主子的婚事一拖再拖,脑子是不是抽了,他真为主子叫屈。 「嗯,去吧。」顾以墨挥手,随之又埋头于账目中。 云河摇头叹息,他转身走出商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迅速聚起厚厚的云层,他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天,心中想,老天降一道天雷把楚子善劈死得了,断了主子的念想。中文網 咔嚓! 一道闪电乍现,直接将他身边的大槐树给劈断了枝。 吓得他纵身跳开,看着断落在地上的树枝,他瞪大虎眸,惶恐不已。 「这楚子善是什么妖邪……」 一道刺眼的光束就在他的身边乍现,随之震耳欲聋的雷声震得他头皮发麻,他连忙捂住嘴,飞快地跑进屋里躲避这邪门的雷电。 楚子善站于窗边,看着窗外瓢泼大雨,她的眉宇间泛着淡淡的愁绪。 她不在纠结顾以墨是不是与逍遥王有关系,因为范先生让她相信顾以墨。 确实,顾以墨以一半的家财救她,可见他的真心,他是不可能害她的。 顾以墨知不知道乾坤镯的秘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太需要墨家的助力,但愿高爷能尽管帮着找到墨家人,希望这乾坤镯真的能号令墨家。 「刚还好好的天,眨眼就下这么大的雨,这阴阳天。」 季冬埋怨着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箱子,她抹了把满是雨水的脸,笑看楚子善:「姑娘,顾公子又给您送衣裳和头面了,说是让你参加农神节穿戴的。」 初春笑嘻嘻的跳过来:「姑娘快来试新衣裳,顾公子对我们姑娘事无巨细照顾的太周到了,人俊美还富可敌国,最重要那么有本事,真真十全十美,这世间再找不到这么好的男子了。 盛夏一脸笑意看 着箱中的艳丽华美的衣裳和头面,也附和着道:「确实,顾公子的人品真的没得说,姑娘就赶紧应了顾公子的求娶吧。」 季冬笑道:「对,快嫁了吧,姑娘都双十年纪了,别的女子这个年纪都有好几个孩子了,好想看看我们姑娘生下的宝宝。」 楚子善看着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夸着顾以墨,她道:「看你们把顾以墨夸得跟酱碟似的,不用急,我嫁过去你们必然是陪嫁的,到时我就让顾以墨把你们纳为妾室,我们一起服侍一个男人……」 「呸呸呸,姑娘赶紧收回这脏耳朵的话。」初春埋怨地白了楚子善一眼:「我们夸顾公子那是因为您啊,不然我们认识他顾以墨是谁啊,姑娘怎么还冤枉我们呢。」 盛夏抬手戳着初春的头,笑道:「你个傻妮子,竟没看明白姑娘是这吃醋了。」 「胡说,就那黏人精谁喜欢谁带走。」楚子善不以为意的甩了甩手,转身走进内寝。 「姑娘。」 哗哗的雨声中传来呼唤,楚子善看向窗外,就见桂秋披着蓑衣跑进院子。 她快步走出去,看到桂秋将蓑衣脱下,笑看她:「魅影传消息,说有逍遥王的消息了。」 楚子善美眸闪亮,兴奋的道:「是吗?快把信给我看。」 桂秋从怀中掏出小竹管递给她。 楚子善打开竹管取出纸条,展开看了看,她微凝起眉宇。 「这不过几个暗庄,哪里是逍遥王的消息。」 「魅影说,这几个暗庄是逍遥王生前最常去的,他死后,似乎有人见过一位和逍遥王很像的人……」 楚子善冷笑:「这消息太随意了,逍遥王绝无可能出现在暗桩中,我怎么觉得有人想引我们去找逍遥王,告诉魅影不要理那几个暗桩,就给我查逍遥王贴身的几个小内官。」 「是。」桂秋道。 一道惊雷吓得几人一颤,楚子善看向窗外更大的暴雨,她微眯起美眸。 此前,她见过逍遥王几次,都有几个小内官服侍着,看着身高胖瘦与逍遥王颇为相似,也许其中一个就是逍遥王偷天换日的替身。 农神节。 一大早,楚子善打扮的高贵娇美,一走出候府就看到一身宝蓝色锦袍的顾以墨,他手中摇着折扇,笑意灿然看着她。 「烧包。」 楚子善骂了句,心中却赞叹于这一身宝蓝衬得他俊美的容颜更加的炫目醉人。 她走下台阶,顾以墨打量着她,一把揽住她纤纤细腰,修长的手指撩着她的下颔,邪魅一笑。 「你是水蓝,我是宝蓝,相得益彰,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楚子善抿嘴一笑,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突然狠掐:「心有灵犀哈?把人给我带过来。」 「是。」初春应声,与季冬各扯着一黑衣人扔出候府大门。 「狗改不了吃屎啊……「 「啊啊啊,疼,疼。」 顾以墨的脸被掐得变了形,随势倒进她的颈肩上,撒娇道:「娘子,求放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终于娶你为妻了 楚子善将他的脸推开,冷厉的面色泛上温婉笑意:「以后你想知道什么,大可正大光明的来问我和盛夏她们几个,再耍手段去问下人,定让你尝尝杀威棒的滋味。」 说罢,纤纤手指戳了下他的额头,一个白眼翻得娇俏可人。 她妩媚温柔的娇嗔让顾以墨有些错愕,一时竟找不到北。 此前他耍心机被她揭穿,不是吃血鸽子,就是被她修理一顿后赶出候府去。 这次又被她发现,他心中悲催的想着又要受她怎样怪异的惩罚,她竟一改冷厉,这般轻声柔语中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自认识她,他还从未见她有小女儿撒娇的姿态,一时让他感到受宠若惊的欣喜。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在自己脸颊上摩挲,满眼柔情看着她:「子善,你好美。」 楚子善捧住他的脸,潋滟美眸秋波荡漾:「你今天格外的俊美。」 「子善……」 顾以墨矅眸闪亮,有些激动,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她竟然在夸讲他…… 自他向皇上献出半壁家资,她对他的态度就不似从前那般冷漠了,但也不是热情。 她今天的一反常态,让他心存疑虑,还有那么一丝不安,揣测着接下来她是不是有什么狠手段等着他。 但他宁愿相信,她终于被他真挚的爱所感动,她那颗铁石心肠开始为他融化了。 即便是她编织的陷阱,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愿意沉沦。 「还不放开,大白天的,你不要脸,可别害我被人家戳脊梁骨。」 楚子善推开他,又给了他一个娇媚的大白眼。 这一眼直击他的心上,似缕缕甘甜浇筑在心里,让他心花怒放。 楚子善转身看向管家,笑意收敛,指着被护院押制的下人:「我三令五申做为楚家人奴仆绝不可为一点蝇头小利就背主,竟还有人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打他一百板子,让所有下人都来看着不守本分的下场,打死了直接丢去乱葬岗喂野狗,我楚家不容背叛。」 「是。」管家应声,再抬头见楚子善与顾以墨上了马车。 看着顾以墨笑得一脸春意荡漾,管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这位姑爷子真是害人不浅啊。」 骑在高头骏马上的云河看了看走进候府的管家,不屑冷哼。 心道,不长眼的东西,我家公子为排除候府里心怀叵测之人,甘愿受你家姑娘的折磨,不然怎么会有你候府的固若金汤。 他摇头叹息,我家公子为了楚子善真可谓良苦用心啊。 一路无话,很快马车停在神殿前。 顾以墨扶着楚子善下了车,她抬头看着雄伟庄严的神殿,这里是大夏国帝君祭祀神明祖先之地。 每当有祭祀活动都极为隆重,此刻的神殿到处都悬挂着各色的旌幡,上面如鬼画符的符文,随处可见的道士在殿中穿梭。 她抬头看向神殿之中那处高耸入云如登天梯的神坛,蓦然,脑海中浮现神坛之上一片艳红似火的花海,中间有一张黄金大床在花海中极为醒目,一男子身穿大红喜袍低垂着头坐于床边,他的手握着床上之人的手。 然,那手却是血肉模糊的…… 不,床上躺着的人明明就是一具腐烂的尸体穿着大红喜袍,容貌已烂得看不清样子,头上戴着镶金嵌玉价值连城的凤冠…… 男子的泪滴在女人腐烂的手上,喃喃低语:「我们终于大婚了,我终于娶你为妻了……」 男子颤不成声的话让楚子善的心袭来一阵绞痛,她抚着心口,俏颜上尽是痛苦之色。 「子善,你怎么了 ?」 顾以墨见她突然停步,满脸痛苦的样子,他很是紧张的扶住她。 痛感很快消失,她抬头再看向高高的神坛,一脸茫然。 刚刚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那对男女是什么人? 与她有何关系? 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是没找到一丝与之有关的,就连这神殿,她确定前世从未来过,这段画面是从何面来的? 她看向顾以墨,他说从小与她有一面之缘,她似乎有一丝印象,可与之交往的经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重生之后记忆出现了偏差和遗漏。 「子善,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顾以墨拥住她,英俊的面容上尽是惶恐。 楚子善闭上双眸,让茫然的心绪沉静下来,好一会儿,她看向顾以墨,泛上浅浅笑意:「昨儿下雨引得我的旧疾隐隐的痛,没大事。」 顾以墨紧张的打量着她:「痛得脸都变形了,还说没事,走,我带你回家。」 楚子善拉住他:「你别大惊小怪的,真没那么严重。」 顾以墨深锁眉头看她,知她的固执必然带不走了,他道:「你站在这里别动,等我。」z.br> 说罢,飞快的跑出大门。 楚子看着他的焦急,唇角微抿出一抹笑弧。 范先生说的对,比起处处防着顾以墨,不如把他拉拢过来。 先生还说顾以墨非常狡猾,论心计她绝玩不过顾以墨,只有真心以待才能将他的心牢牢的抓住。 此生她全无谈情说爱的心思,更不想将一片真心交付给了臭男人。 若这个臭男人能让楚家逃离厄运,平安顺遂,她会豪不豪犹豫的嫁。 他与她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她不可能交付真心,更不会全然依靠臭男人。 待她羽翼丰满,顾以墨便没用了。 「侯爵夫人,这不是你的二姐,楚子善吗?」 孙曼瑶与楚婉然翩翩走来,看到楚子善她们的眼中皆是嘲笑。 楚子善冷冷瞟了眼二人,不屑一顾,微昂起头懒得搭理她们。 「哼,瞧这傲慢无礼的样子,没一点礼数,真真是粗劣的武夫。」孙曼瑶揶揄道。 楚婉然十分嫌弃向楚子善翻着白眼:「楚子善你自己丑人多作怪也就罢了,别败坏了我楚家门风。」 楚子善上前几步到楚婉然面前,扬手就是一耳光。 楚婉然捂着脸,惊愕的瞪大美眸喊:「***,你你,敢打我。」 楚子善低头揉着手腕,不以为意的道:「楚沐轩最近学乖了,我正手痒痒的很,你就巴巴的跑来找打,还真是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为心爱之人废除后宫 「你你……」 楚婉然颤抖着手指着她,愤愤的想冲过来,孙曼瑶拉住她:「侯爵夫人,疯狗乱咬人,你若与之计较,岂不是与她一样,我们是高贵之人不要与畜生一般见识。」 「呵,孙曼瑶,几日不见你到变得牙尖嘴利了。」楚子善说着,撸起袖子走向孙曼瑶。 孙曼瑶见势不妙,赶紧拉着楚婉然跑掉了。 楚子善冷哼一声,整理着衣袖自语:「孙曼瑶怎么和楚老三勾搭到一块了。」 「子善。」顾以墨跑回来,将手中的药盒打开,取了一颗药丸给她,又将水壶递给她。 「快把药吃了。」 楚子善看了看手上的药,这是她治旧疾的药,由盛夏保管着,他连这都知道。 这个臭男人对她的事,真是事无巨细的清楚。 顾以墨看了眼跑掉的两人:「孙曼瑶通过贺炀搭上了大长公主,每日如点卯似的去长公主府上,可是殷勤的很。然后就与借你之名去拜访大长公主的你三妹妹相识了,两人都是你的敌人,便一拍即合。 按你的安排,已让贺炀鼓动孙曼瑶接洽上了军营中的生意,孙曼瑶许是接不下这么大的生意,便把楚婉然也拉了进去,很快,你就能将这两家的资产都收入囊中了。」 楚子善将药吃下,:「楚婉然借我之名,她这是为小叔子谋官职去求大长公主了?」 顾以墨点头:「你这三妹妹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在大长公主面前说与你如何姐妹情深,大长公主不好博了你的面子,便叫人给她小叔子在军中安置了职位。 然后,你那三妹妹和孙曼瑶每天去公主府上,变着法的讨好大长公主,大长公主嫌烦,直接闭门谢客了。」 「和她那娘一样不要脸,她即送上门来,那便别怪我无情了。」楚子善勾唇邪佞一笑。 他们由小道士引路来到迎客轩,那里已聚集了众多官员,见顾以墨到场立马引得一些官员过来寒暄。 楚子善懒得应酬这些衣冠禽兽,从人群中挤出来,看了看四周便奔着无人的角落而去。 「楚子善。」 她刚要坐下来,便听得中气十足的喊声,她不必抬头便知是睿亲王。 「哈哈,楚子善你可来了,本王正盼着你呢,来来来,与本王走。」 强壮高大的睿亲王笑呵呵过来,伸手便想拉楚子善。 楚子善向后退一步,顺势躲开了睿亲王的手,行了一礼:「子善参见睿亲王殿下。」 「罢了罢了。」睿亲王笑呵呵指点着她:「本王所到之处无不笑脸相迎,偏就你,冷着一张小脸,嘿,本王还偏就爱看你这冷傲的样子,呵呵……。」 说着,他一把抓住楚子善的手腕,:「走,随本王去阁上坐,阁上可将祭祀农神的仪式看得清清楚楚,那场面甚是壮观。」 睿亲王虽老可那只大手却异常有力,楚子善无奈,只得随之走出迎客轩,向高高的神坛之上而去。 他们刚来到顶阁中坐下来,就看到下面神殿大门浩浩荡荡的涌进了皇家仪仗,宫人们高举着的明亮绣龙的旌旗,彰显着九五至尊的威仪。 皇上一到,朝官员纷纷走出迎阁轩,大礼参拜后随着皇上的脚步缓缓登上神坛。 「开始了。」 睿亲王向楚子善招手,两人站于窗边,看着以皇上为首站于神坛上众人,由礼官引导进行着祭祀农神的仪式,盛况空前。 牛角号响起,声音低沉而幽远,更为这场仪式增添了神圣的氛围。 楚子善冷然看着下面虔诚的信徒,美眸浸满了寒霜。 祭祀农神,五谷丰登,若真能求来个大丰收的 年景,这些冷血自私的财狼必会绞尽脑汁大肆收割民脂民膏,百姓们永远都是吃不饱穿不暖。.z.br> 民以食为天,百姓连温饱都不能满足,是最容易引发动乱的,这个昏君的王位必是坐不稳。 她楚家占了民意,她正可利用这一点,反了这个吃人的朝庭。 她的手习惯性的抚弄着手镯,让她想到一事,看向睿亲王道:「亲王殿下,您不下去参加祭祀,皇上不会怪责您吗?」 睿亲王笑着摆手:「皇上知本王最厌烦受礼教束缚,故允许本王不去参加这些祭礼,本王来这里是为了祭农神后的蹴鞠赛,那可是令人热血沸腾的赛事。」 楚子善笑道:「皇上是真偏爱您这位兄弟啊。」 睿亲王拍着肚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本王可是皇上一奶同胎的亲兄弟,更是皇上最忠实且坚固的后盾。」 楚子善抿嘴笑了笑:「听闻,十几年前皇上荣登大宝,是得睿亲王全力扶持。」 这个话题似点中了睿亲王的兴奋大穴,他双眸闪亮,颇为亢奋的看着楚子善:「皇上是本王唯一的亲兄长,本王自当拼了命相护,想当年,本王手持双斧那可是势不可挡,绝不比你祖父的武力差的。」 楚子善符合着点头:「是啊,我常听祖父说,睿亲王一双金斧所向无敌。」 「那是,本王当年可是威风的很呢,哈哈……」 楚子善看着爽朗大笑的睿亲王,美眸流转,笑道:「我从边城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件事,是关于先逝的帝后,传言说,先帝后不是病故,而是被女干人所害。」 睿亲王的笑容消失,转头看向楚子善,花白的眉头渐渐凝起,捋着胡须,微眯起瞳眸:「你这丫头,是在套本王的话啊。」 「我怎么敢套您的话啊,我这人就是心里藏不住事,有好奇的便想问个明白。」楚子善笑嘻嘻的凑过去,:「听您这话,似乎先帝后真不是病死的。」 睿亲王沉沉一声叹息:「此事本王心中也是存疑的,当年先皇和先后去看望远嫁柔然的瑞凤公主,随行的还有大长公主,半月后便传回消息,说到柔然国边镜时先皇突然病逝,先后悲痛欲绝自缢随先皇而去,大长公主只把逍遥王带了回来。」 又是一声充满悲伤的叹息声,睿亲王摇了摇头,忧伤的眸子也写满了遗憾,他又道:「先帝,是位谦谦君子,有着一颗博爱仁心,本王最佩服先帝的是,他为所爱之人废除了后宫,只有先后一位妻子,他们的爱情,是话本子都写不出最叫人羡慕,忠贞不渝的爱情。」 「大长公主!」楚子善黛眉紧凝,潋滟美眸中闪烁着戾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本王定把他的嘴缝上 想着大长公主不让她过问先帝后之事的脸色,难道,先帝后之死与大长公主有关? 大长公主为何害先帝后? 她甩了甩头,不管先帝后之死是谁所为,都与她无关,她要保护楚家,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镯,它可号令墨家,她想要墨家的势力,恐怕要被牵涉进先帝后之死中。 幽然一声叹息后,心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祭祀农神快要结束了,丫头,走,我们去大殿。」 睿亲王笑呵呵的向她招手,楚子善应了声,颠颠的走过来,随着睿亲王走出暖阁。 祭祀农神仪式中,顾以墨站于夏皇身后,却紧凝着剑眉,四处张望寻找着楚子善。 只是一眼没看到她,便把她丢了。 想着她来到神殿后的异常,他担心之极。 好不容易等到祭祀结束,他立马向夏皇告退。 皇上道:「你莫急着走,随朕与丘真子道长说说建长生殿的事。」 顾以墨无奈,只得跟着皇上向偏殿而去。 楚子善随睿亲王回到大殿,睿亲王硬拉着她坐在身边。 楚子善温婉盈笑:「承蒙殿下抬爱,但子善是中等武将,实不敢与殿下平起平坐。」 睿亲王一甩袍袖:「别拿那些礼数说事,本王最烦的就是虚礼,本王让你坐,你尽管坐,若有人敢说什么,本王定把他的嘴缝上,赶紧坐。」 「那,子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子善行了一礼女儿礼,坐在了睿亲王的身旁。 她刚坐下来,就感觉面前一道黑影,抬头就见一身披紫袍的道士紧皱眉头看着她。 「哟,丘真子道长,本王这相有礼了。」睿亲王向紫袍道长行了一礼。 紫袍道长却不理会睿亲王,仍一眨不眨的看着楚子善。 楚子善站起,双手结成子午印,向道士行了一礼:「子善见过丘真子法师。」 丘真子法师看着她双手握结成子午印,眉头凝得更紧,:「你是问道之人?」 楚子善微微一笑:「我,应该不算问道,只是与师父学了些浅薄的医术而已。」 「你的师父是何人?」 「云逸子。」 丘真子明眸咄咄看着她,好一会儿:「这就难怪了。」他顿了顿,又道:「这位善信是逆天而来,却满身萦绕着浓重的杀戮之气,本座奉劝善信,勿要妄想违逆天意,不然必受到天谴,那便白白可惜了来之不易的生命。」 楚子善挑了挑眉,笑得娇俏:「天师都说我是逆天而来,又何俱天遣。」 丘真子冷眸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身拂袖离去。 「嘿!」睿亲王指着走掉的丘真子,愤愤的道:「这牛鼻子老道,仗着皇上宠信他,竟敢不理会本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楚子善笑而不语,坐下来敛笑思忖。 睿亲王看着她:「丫头,刚刚你和那牛鼻子老道说的什么,本王怎么听不懂?」 「道长应是说我,杀气太重。」楚子善淡淡一笑。 睿亲王瞪眼抬桌子:「废话,武将上阵杀敌自然有杀气,没杀气如何震慑得住敌人,丫头别听那牛鼻子老道瞎嘞嘞。 哎,对了,你刚说的那什么云逸子是你的师父,听着也是个道士,你怎么会拜个道士为师了?」 楚子善道:「我师父是个坤道,她是位妙手神医……」 「侄儿拜见皇叔。」 淮南王不知何时过来,向睿亲王郑重一礼,抬头目光瞟向楚子善灿然一笑。 楚子善伸 头看向大殿门口陆续走进来的官员,却没见顾以墨的身影。 睿亲王看着淮南王,撇着嘴点头:「百里兴瑞啊,你小子最近可是风头正劲啊。」 「侄儿一直都视皇叔为榜样……」 「得得得,你小子别和本王来拍马屁那套,你不陪着你父皇,到本王这里来做甚?」 「父皇让侄儿去统领护城军,侄儿初次独当一面还有很多事不懂的,想来问问您。」 淮南王说着便直接走到睿亲王的身后,坐在了楚子善的身侧。 睿亲王看了看他,瞪眼:「你小子,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侄儿真有事请教您,比如说军中的……」 「父王。」 百里翊泽跑过来,向睿亲王行了一礼。 睿亲王撇了撇嘴,指着楚子善另一侧,:「你去哪坐。」 百里翊泽看到楚子善,皱起眉头:「父王,我……」 「还不过去坐。」睿亲王瞪眼吼。 百里翊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坐在楚子善的身边,却像个别扭的小孩子似的,将头扭向一边,却看到睿亲王呲牙狠瞪着他,不得不转过头来,看到楚子善面前的杯子是空的,伸手去拿茶壶。 然,却晚了淮南王一步。 「子善,喝茶,神殿中的普洱非比寻常,这普洱专门有二八以下的妙龄少女种植采撷制茶,然后从清晨收集每片叶子上第一滴甘露去烹制,再以极讲究的火候烹成的香茶,听说回味无穷,你来尝尝看。」 淮南王边说着,边给楚子善倒了杯茶。 百里翊泽本没心情应付楚子善,但男人的胜负欲让他不甘于输,他端起淮南王刚倒的茶水,一甩手倒在地上。 他笑看阴沉着脸的淮南王:「这头一遭是温杯的,不能喝,淮南王爷连这个都不知吗?」 他向淮南王举起茶杯,淮南王伸手去拿,却被他躲开,点头示意淮南王倒茶。 淮南王淡然一笑,将杯子斟满。.z.br> 百里翊泽将茶水递向楚子善,:「楚姑娘,请用茶吧。」 「呵呵,丫头,赶紧尝尝这茶,可合你口味。」睿亲王挑眉笑看儿子,赞许的点了点头。 楚子善接过茶,浅浅的品了口:「子善不大会品茶,却是感到了这茶的芳香馥郁,好喝,很好喝。」 睿亲王笑道:「你喜欢就好,一会儿本王去向那牛鼻子老道给你要些去。」 楚子善眨巴着清澈的美眸,道:「我看您是不甘刚刚受了冷落,想找茬教训道长一顿吧。」 「哈哈……你这丫头是本王肚子里的蛔虫吗?」睿亲王拍着肚子爽朗大笑。 「以墨见过睿亲王爷。」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子善紧忙转头对上了顾以墨那双盈满深情的双眸。 几人将两个的眉目传情尽收眼底,心中皆不是滋味。 顾以墨看到楚子善左面是淮南王,右边是百里翊泽,带笑的眸底氤氲着妒火,他迈步向楚子善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争风吃醋的本事 他弯身握住楚子善的手,满眼关切道:「刚犯了旧疾,怎能坐在这冰冷的席上呢,你真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他用力将楚子善拉起,揽住她的腰身,他猛的转身缓缓坐于蒲团上,带着楚子善直接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顾以墨,你干什么。」她羞的俏脸嫣红,想站起,他那温暖的大手却紧锢着她的腰肢,轻轻的揉捏着,她立感全身痒酥酥,绵软的倒进他的怀里。 顾以墨极暧昧亲昵的拥着她,却一脸严肃的道:「乖,听话,旧疾再犯可是没人替你疼,你我的关系无人不知,若有不长眼的敢胡说八道,我定去割了他的舌头。」 「顾以墨,你放肆。」她一脸娇怒的低喝。 顾以墨又在吃醋了,每每这时他就是个说不通理的疯子。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全然不顾及她的名声,这个王八羔子。 可顾以墨的手点在她腰间的麻穴,让她动弹不得,她咬牙切齿瞪着他,却无可奈何他。 淮南王脸色黑沉,冷声道:「顾先生,你如此做法岂不让世人非议子善。」 顾以墨看了眼淮南王,凝眉想了想,点头道:「王爷说的对,是我关心则乱了,多谢王爷提点。」 他突然将楚子善举起,转向淮南王一边。 「啊,顾以墨,你个混蛋……」 楚子善眼见自己就要投入淮南王的怀抱,吓得她大叫。 淮南王见势,吓得连忙站起,随之楚子善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顾以墨笑看站着的淮南王,笑道:「多谢淮南王爷给内子赐坐。」 「顾以墨,你……」淮南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恶狠狠瞪着顾以墨。 他心中懊恼之极,刚刚就不应该躲开,便可抱美人入怀,气死这个不要脸的顾商君。 然,顾以墨猜出他的君子之风,定然会躲,这个女干险的小人。 他愤愤的哼了声,用力甩着袍袖愤然走开。 顾以墨微勾唇角,露出胜利的笑容。 楚子善气极却不好发作,她用力抬起软麻的手,用尽全力掐着顾以墨。 顾以墨却跟没事儿人似的,抚在她腰间麻穴的手放开,握住她掐他的小手,另一手拿起了茶壶给楚子善和自己斟了茶。 旋即看了看愕然的百里翊泽,把茶递过去。 百里翊泽悻悻的伸手去接,却见顾以墨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眼见着喷出的唾沫星子都飞进了茶水中,以及他的脸上,他嫌弃之极的用长袖挡住。 顾以墨揉了揉鼻子,一脸歉意:「抱歉,偶感风寒,还请小候爷离顾某远一些,万不能让尊贵的小王爷着了病气才是。」 百里翊汉白了他一眼,起身坐去旁边的桌案。 睿亲王看着坐到一边的儿子,摇着头暗忖:这臭小子平时桀骜狂狷,遇到顾以墨全然被压制了,如此,还怎么把楚子善那丫头娶到手啊,害老子跟着干着急。 他看向顾以墨,没好气道:「顾以墨,你是皇上的坐上宾,跑本王这里坐什么,赶紧回去,若让皇上找你,这罪过就大了。」 顾以墨笑着颔首,轻松惬意笑道:「皇上那边的事以墨都已处理妥当,且已向皇上言明来陪内子,睿亲王爷不必为以墨担心了。」 睿亲王一脸嫌弃瞪他:「你这堂堂顾商君,整日跟在楚丫头后面,就不怕叫人笑话,还叫上内子了,你们还没结婚呢,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顾以墨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相比于王爷当年追求王妃,以墨可是望尘莫及呢,我定要向亲王多多学习才是。」 「我呸,你个混账小子在这堵本王的嘴。」睿亲王不 耐烦的挥着手:「去去去,你们去一边腻歪去,本王怕起针眼。」 「好嘞,马上走。」 顾以墨拉起楚子善离开坐席,快步走开。 睿亲王看着走掉的二人,翻了个大白眼,转眸见儿子一脸落漠盯着楚子善的背影,他气呼呼道:「喜欢就去追,别给老子当孬种。」 百里翊泽躲避着睿亲王的目光,倔强的梗着脖子,:「我才不喜欢粗野的臭丫头呢。」 睿亲王被儿子气得直拍大腿。 他与王妃生育了三女一子,王妃对这唯一的儿子骄纵的很,他这个惧内的只能干瞪眼,不敢深管。 以至于将儿子养就了顽劣不羁的性子,除了吃喝玩乐啥都不行。 他在春日宴中第一次见楚子善,便对这小女子很是欣赏。 后来,楚子善在稷下学府修理了几个狂妄的纨绔,这几个纨绔中竟还有他的儿子,他便对这楚子善的印象更深。 然后,孙仲斐大婚上,他看到楚子善有勇有谋,便蒙生了让楚子善为儿媳妇的想法,若有这样的儿媳妇定能将纨绔儿子带入正途。 所幸儿子也喜欢楚子善,而他的王妃自小就崇拜帼国英雄,如此他们一家人都会喜欢楚子善,他得好好盘算一番,如何将楚丫头从狡猾的顾以墨手上抢过来。 他正冥思苦想时,一阵小女儿的娇笑声传来,他抬头看到阳信公主和几个郡主县主谈笑风声的走过来。 他咧嘴笑了,招手道:「阳信,来来来。」 阳信公主随声望过来见是睿亲王,连忙走过来行礼:「阳信见过皇叔。」 「不必多礼。」睿亲王一脸慈爱,上下打量着阳信:「数月未见,阳信似乎一下就长成了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啊,刚本王竟差点没认出来呢,哈哈……。」 阳信闻言欣喜不已,娇羞的抚了抚自己的脸蛋,娇声道:「皇叔谬赞了,阳信长相平平。」 「哎,阳信莫谦虚,此等绝色之姿谁敢说平平,那就是瞎了眼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睿亲王指着几个郡主和县主问。 几位皆连连点头,笑着符合睿亲王的话:「是啊是啊,阳信公主天颜宛若仙子,是我大夏第一美女,让我等羡慕之极,更是望尘莫及啊。」 这翻夸讲更让阳信笑成了一朵花,心里更美的不得了,她羞哒哒的道:「哪有你们说的那般好啊。」 「只是……」 睿亲王凝起了花白的眉头,捋着胡须道:「你今日的衣裳头面,却是让你绝丽的容颜打了折扣……」z.br> 阳信公主见睿亲王撇着嘴摇头,看了看自己的华丽的衣裳,又抚了抚发上的头面,:「我这装发有何不妥吗?」 「嗯,不是不妥,简单是俗不可耐,一下拉低了你的姿色,这是何人为你选的,本王着实气愤,定要打他十板子。」睿亲王吹胡子瞪眼,佯装气愤。 阳信全然信了,瞧着自己的衣衫气得直跺脚。 睿亲王心中暗笑,这蠢丫头真是好骗,他又继续道:「本王观今日衣裳头面最点眼的就数冠军候府的楚子善了,可说起来她的长相平平,全然被那一身行头长了脸去,听说她的服饰皆是顾商君给打理的,楚子善还真是个在福之人,找到了这么好的夫婿。」 话落,他的手指向顾以墨和楚子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勾引顾以墨 阳信公主听到楚子善这名字时,满是笑意的小脸瞬间冷凝,再听自己的服饰不如楚子善,她看向角落里的顾以墨和楚子善,两人竟身着同色系的服饰,还看到顾以墨满眼宠溺喂食着楚子善,那般恩爱甜蜜的样子,让她心中的妒火在疯狂滋长。 她可是堂堂大夏嫡长公主,竟得不到顾以墨青睐,必是楚子善使了什么法子迷惑顾以墨,她定要除了楚子善这个狐媚子。 她黑沉下小脸,向睿亲王一礼:「阳信告退。」说罢,扭身便走。 睿亲王见阳信公主被气得咬牙切齿,心道:这蠢丫头是把极好使的枪,这下不必他出手,这蠢丫头性子可是难缠的很,顾以墨和楚子善情意若不坚定,必然被拆散,到时他的傻儿子就有希望了。 他捋着胡须笑得如狡猾的老狐狸,心情大好的哼着小曲。 阳信公主坐于位置上,全然没了刚刚的好心情,看着身上的衣饰她心中更气。 她转头看向宫婢:「你去尚衣局,把负责本宫服饰的尚宫杖毙,要高尚宫亲自为本宫甄选套服饰送来。」 「是。」宫婢应声走开。 她再看到角落,顾以墨和楚子善,两人极为亮眼的宝蓝和水蓝两色,亲昵笑说刺痛了她的眼和心。 不得不说,楚子善今天的装束衬得她靓丽娇俏,顾以墨的眼光是极好的,这些宠爱本应该属于她…… 她突然指向身边的贵女:「你去勾引顾以墨……」 「啊,阳信公主,这使不得,我可是县主,怎可做出那般***龌龊之事,更何况那是个低贱的商贾……」 阳信公主怒喝:「叫你去便去,哪那么多废话,你敢不听本宫的话,你就是京都所有贵女的敌人。」 「我,我……」县主为难且怯然看着强硬的阳信公主,祈求道:「我不敢忤逆公主的话,可否不在今天,日后我必想尽法子拆散他二人,但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若去勾引……我还何以有脸活在世间。」 阳信恶狠狠瞪着县主:「本宫不管,你今天必须听本宫的话,不然,本宫就让你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县主凄然落泪,无可奈何的点头道,:「好吧,我去。」 楚子善这边,她与顾以墨一坐于角落里,便狠狠掐得顾以墨呲牙咧嘴。 顾以墨忍着痛,陪着笑,一番大献殷勤,外加以一批低价棉终于哄好了差点炸毛的楚子善。 楚子善吃下他递来的果子,笑道:「明日若看不到棉花送去我大姐手上,我定撕了你的皮。」 顾以墨嬉皮笑脸道:「我成箱成箱的金条都不眨眼的搬进候府了,这低价棉我岂会说话不算数,若依我都免费给你,你还不干。」 「亲兄弟明算账,还是黑纸白字更可靠,别到时你翻脸,向我大姐的生意里插把手,我楚家岂不都成为你顾家谋利的劳工了。」 顾以墨一把握住她拿着果子的手,微眯眼瞪她:「我在你心里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吗?」 他张嘴,咬住她的手指。 「疼疼,顾以墨你找死。」楚子善痛叫,一拳打向他。 他及时闪开,伸出舌头舔着嘴唇,笑看着一脸娇怒的她:「真甜。」 楚子善瞪他:「不要脸的登徒子,你就怀着龌龊的心思,败坏我的名节,让世人都以为我已是你的人,便再也没有男人能来向我求亲,你还真是阴险恶毒,更卑鄙无耻。」z.br> 「嘻嘻,娘子真聪明。」顾以墨嘻笑着凑过来,扯着她的衣襟:「还不是你太能招桃花了,一家女百家求,闹得我时刻都在担心你被他人抢走了,只能出此下策,我这也是对你爱之深啊。」 「我呸,你这是自私 ,卑鄙,无耻。」楚子善又狠掐了他一下。 顾以墨痛得俊脸拧成一团,揉着胳膊,苦笑道:「话说回来,我这么做也帮你挡去了烦忧,正合你意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滚开了。」楚子善撇嘴笑,用力推开他。 「哎呀。」 顾以墨被推得身子向后退,撞到一位过路人,那人直接栽倒向顾以墨。 顾以墨猝不及防,被来人抱个满怀,当看到怀中是个女子,他吓得连忙向外推,可那女子却紧紧抱住他。 「啊啊,疼,好疼,我,我动不了了。」 「你给我松手。」顾以墨眉头紧锁,抓住女子的手腕向下反扣,女子受不住痛放手,被顾以墨恨心推出去。 女子惊叫一声倒在地上,忍着痛,泫然欲滴看向顾以墨,:「我失礼了,实在是刚刚公子突然后退,我,我一时不查就,我不是有意的……」 顾以墨冷冷看着女子,矅眸尽是凛冽。 「你没事吧。」楚子善欲走过去扶女子,被顾以墨拉住。 「不用理她。」 他行商许多年,见过太多虚荣女子耍心机不择手段接近他,就这种投怀送抱的戏码他早就看腻了,而相比于坊间女子勾引男人的伎俩,这位贵女显得生涩,且太过矫揉造作了。 「我,我好痛啊,站不起来了。」女子面色痛苦道。 楚子善拍了拍顾以墨的手,狡黠一笑道:「毕竟是你撞到人家,岂能不管。」 顾以墨拦不住她,看向女子的目光充满了警告与威胁的意味。 楚子善上前将女子扶起,帮她弹拂着衣裳:「不怪你,原是他撞了你,是他向你赔礼才是。」 「不不不,都是我的错,是我失礼了。」女子怯声道。 「你的坐席在哪里,我送你过去。」楚子善道。 「姐姐,我的脚疼的动不了,我能不能坐在这里缓一下再走。」女子娇声道。 「当然可以,来,我扶你,你慢些。」 楚子善扶着女子坐下来,女子颔首:「谢谢姐姐,我就坐一会儿,不疼了立刻离开。」 楚子善笑盈盈道:「不用,你想坐到何时便坐到何时,不然,你也没法和阳信交待不是。」 女子惶然,:「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不懂吗?」楚子善挑眉,美眸中泛着一丝玩味,伸手把顾以墨拉着坐下来,:「刚是你撞了人家,还不敬杯茶表示歉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让公主为妾 这个笑,每次她要修理他时都会这样笑。 顾以墨了然,这丫头又揣着什么诡心思呢? 她是越发的眼明心亮了,以后他恐怕再难糊弄她了。 他坐下来,倒了几杯茶,将一杯递向女子,然后拿起自己的茶杯,满脸笑意看着女子:「刚刚是我冒失了,请姑娘原谅。」 「不,不是的,是我一时大意。」 女子接过茶杯,极力控制着颤抖的手,她心里害怕极了。 她是高贵的官家贵女,哪里做得来勾栏瓦舍妓子勾引男人的手段,果然,自己粗劣的演技被楚子善一眼识破,这要她如何进行下去。 听闻楚子善是个粗劣野蛮的武夫,杀人不眨眼,自己会不会被她一拳打死啊。 楚子善又对顾以墨说:「道歉要有诚意的,来,快给这位姑娘喂个果子吃。」 顾以墨沉下脸看着她,她抓着他的手,:「快点啊。」 他只得按她的话做,拿了颗果子递向女子。 女子惶恐之极看着楚子善,:「姐姐,不必如此,我……」 楚子善冷下脸问:「怎么着,你是瞧不上顾以墨是商贾。」 「不敢,可不敢。」女子惶惶然摇手,吓得颤抖不已。 「那还不吃下这果子。」楚子善笑着,说话的语气却是冷硬的。 女子颤抖着,吃下顾以墨喂过来的果子,连忙低下头,一大滴泪滴在她的衣襟上。 楚子善笑看她:「现在你还疼吗?」 「不,不疼了。」女子连连摆手。 「那你回去给阳信公主带着话,我知她钟情我的未婚夫婿,我应该成全阳信公主的心愿,我愿意……」 「楚子善,你给我闭嘴。」顾以墨怒声低喝,伸手捂上她的嘴。 楚子善眨着大眼睛白他一眼,拉下他的手:「讨厌,你让人家把话说完,再敢拦我,我可恼了。」 她又看向女子:「我愿意纳阳信公主为顾以墨的妾室,若她真的爱顾以墨,自然会为他做出牺牲的,对了,若你们这些贵女哪个喜欢顾以墨的,我也会成全你们的心意,只要愿意为妾,我都欢迎,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这人就好热闹,家里人越多越好,妾室若多了,都省得用奴婢了。」.z.br> 「你,你,怎可说出这般不知羞耻的话来,哼……」 女子猛的站起,气愤的娇脸嫣红,转身急急的跑开。 楚子善看着跑远的女子,冷蔑一笑。 阳信那么张扬的走进大殿,很难不被人注意到,然后她见阳信被睿亲王叫住,两人说话时,阳信满眼怒火的看向她,她就知睿亲王是个搅屎棍,挑着阳信这蠢货来找她麻烦。 阳信竟然派了这么个傻货勾引顾以墨,离间他们。 而能与阳信混到一处的,必不是什么好货色,她喝了顾以墨敬的茶,还有喂的果子,且等着承受阳信的怒火吧。 「阳信公主,那楚子善她竟让您做顾以墨的妾室,扬言凡是喜欢顾以墨的贵女都可去为妾,说什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种下流的话,还狂妄无礼之极的扬言,您过门为妾,就是她的奴婢,必须听从她的话,她竟然敢这般侮辱您,我实在听不下去了,骂了她一顿就跑回来了。」 县主抹着泪,满胸愤慨的控诉着楚子善的罪刑。 啪 阳信公主扬手狠扇县主耳光,怒喝:「本宫叫你去离间他们,你过去了,又是喝顾以墨敬的茶,又是吃他喂的果点,真是好不惬意啊,怎么着,你也喜欢顾以墨吗?想和本宫抢男人了,狗胆包天的东西,也不照照镜子。」 她如此举动,引得殿中的朝官们 都看过来,见其嚣张跋扈,朝官们都皱起了眉头,心道,这那里有一国公主的高贵气度,俨然一恶毒的妒妇。 县主抚着火辣辣的脸颊,她感觉到了周遭的鄙夷的目光,卑微的低下头。 她不敢反抗公主,毕竟父亲和兄长们的仕途都是从萧妃那求来的,她若有半点忤逆,不但她会遭殃,家人也会被波及。 她低声哭泣,道:「公主,我没有,那茶和果子是楚子善逼我吃的,我,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能和公主抢啊。」 「你还敢犟嘴。」 阳信公主拔下头上的金钗,一下下用力刺向县主身上,浅粉色的衣衫立晕开一片鲜红的血,吓得其它贵女皆满脸惶恐,没一个敢上前求情,生怕被阳信公主迁怒,尽量躲得远一些。 「我不敢了,再不敢了,公主饶命啊。」县主紧抱着自己,娇弱的身子哭的一颤一颤的。 「没用的废物,本宫让你做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楚子善那***骂本宫,本宫没看到你气愤,到象是开心的紧呢。」 」 「不是的,我没有开心,我很生气,很生气的,我在极力维护公主的,可楚子善是个武将,我,我那里是她的对手,我没能如公主所愿,是我的错,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属实不好做什么,请公主再给我次机会,我定叫顾以墨和楚子善,啊……。」 县主被阳信公主一脚踢倒在地上,「即是废物,留着何用,香雪,把她带去我皇兄那里。」 县主惶恐的瞪大美眸,跪爬过去抱住阳信公主的腿,:「不要,公主,求您不要我送去,求求您,饶我一命,我定乖乖听话,求求您了。」 「狗东西,还不放开本宫。」阳信公主扯着县主的发迹,恶狠狠的虐打着。 朝官们被哭喊声惊扰到,平淡的面色下是明显愤懑与鄙夷,却是没人来阻止阳信公主不妥的行为。 阳信公主出了名的刁蛮,却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而他们选择息事宁人,其实是惧怕萧妃,这位娘娘的手段无人不知的狠绝,可不敢得罪了这位主儿。 「阳信公主,您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楚子善笑意嫣然的走过来,身后跟着绝代风华的顾以墨。 俊男美女本就是极养眼的,两人同色系的服饰在人群中极为醒目,身上看似简单的配饰,皆是价值连城的。 这对神仙眷侣一出场,就获得了众人艳羡的目光。 特别是顾以墨,一走过来立有朝官上前热情的打招呼,明明是个商贾,却自带着强大矜贵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阳信公主看着靓丽的二人,美眸中盈满汹涌的妒火,厉喝:「楚子善,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质问本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学小狗叫 楚子善淡淡一笑:「我是好心劝阳信公主,今日农神节可是来了不少别国的使节,您还是收敛些好。」 「你在教本宫做事吗?你这是以上犯上,来人,将这***给本宫拿下,狠狠的打。」 阳信公主的话落,她的贴身武婢冲向楚子善。 顾以墨上前挡住几人,矅眸迸射着狠戾:「滚。」 宫人们无不认识,顾以墨虽是商贾支了是皇上的坐上宾,武婢们畏惧于他不敢再上前,皆看向阳信公主。 阳信公主冲着顾以墨厉喝:「顾以墨,你也想忤逆本宫吗?」 楚子善笑看阳信公主:「公主殿下,我刚听到您一口一个楚子善这***,我来问问,我有何事得罪了您,要受您如此辱骂?」 阳信公主指着楚子善道:「本宫不止要骂你,本宫还要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楚子善冷笑:「呵,我大夏有律法,可非公主随意说砍谁的头,就砍谁的头。若公主说不出正当的理由,那您便是藐视国法。」 「楚子善,你竟扬言让本宫做你的奴婢,嘲讽本宫就是大逆不道,是造反,你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阳信公主面目狰狞指着楚子善大吼大叫。 楚子善低眸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县主:「看来她在公主面前告了我的恶状啊,那我也不必给她留脸面了。刚才她跑到我那边去,向我未婚夫君投怀送抱,我好心劝她说,想嫁于顾以墨只能为妾,妾等于奴婢,岂不可惜了她千金贵女的身份。 没想她是心生妒恨,到公主这来编排我,刚公主打她还真是不冤枉了,您继续,当我没来过。」 说话她便要走。 「楚子善,你给本宫站住……」 楚子善回头,看向飞扬跋扈的阳信:「公主还有何吩咐吗?」 「你少糊弄本宫,县主不会与本宫说谎,定是你说让本宫为奴,本宫要治你个忤逆之罪。」 楚子善有些不耐烦:「公主您这就不讲理了,事我已向您说明白了,您再不依不饶,可就是故意刁难于我了。」 「本宫就刁难你了,你能耐本宫如何。」阳信公主冲向楚子善,扬手就要打。 顾以墨抓住她的手:「阳信公主,你平时任性也就罢了,今日有别国使节在你身为大夏公主,行为举止若有不妥丢的是我大夏的脸,若让皇上知道你无理取闹,定会责罚公主。」 「别拿父皇来压我,我才不怕,你给本宫放手,不然,本宫连你一块打。」 阳信公主对着顾以墨又踢又打。 「阳信,你在干什么?」 一声大喝震得大殿微颤,所有人皆跪地:「参见皇上。」 楚子善弯起唇角,狡黠一笑。 刚刚她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皇上从神坛的登天梯下来,便故意来挑衅阳信公主。 这个蠢货敢觊觎她的东西,她自然要让这蠢货付出代价。 皇上快步走过来,看着怒气冲冲的阳信,:「还不放手。」 阳信公主放开顾以墨,指着楚子善,道:「父皇,你来的正好,楚子善侮辱儿臣,您立刻斩了她的头。」 「不许再胡闹。」皇上厉声喝斥。 「儿臣没有胡闹,楚子善说让儿臣给顾以墨做妾,做她的奴婢,她竟敢如此羞辱儿臣,您快杀了楚子善,然后将顾以墨赐婚于儿臣,我要让楚子善死不瞑目。」 「还不闭嘴。」皇上伸手将阳信公主拉扯开。 阳信公主气极败坏的甩开皇上的手:「父皇,楚子善羞辱儿臣,也是没把您放在眼中,她这是欺君啊,您快下令杀了她。」 皇上瞪向楚子善。 楚子善立行礼:「皇上,事因是那个女子勾引顾以墨不成,便向公主搬弄是非害我,公主不听臣的解释,非要杀了臣。」 「不对,你说的就是本宫……」 「我说的是勾引顾以墨的女子。」 「我就是……」 皇上扬手狠扇了阳信公主一记耳光,暴怒大喝:「你看看你的样子,那里有公主的尊贵,农神节来了不少他国使节,你这副德行简直丢尽我大夏的脸。 来人,把阳信带回宫去,禁足,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她出宫门一步。」中文網 阳信公主抚着麻痛的脸颊,不可置信,委屈之极看着皇上:「父皇,您是最宠爱阳信的,为何,不为儿臣作主,竟帮着楚子善那***……」 「还不把她带走。」皇上怒喝。 羽林军们拖着大喊大叫的阳信公主,快步走出了大殿。 「不争气的东西。」 皇上骂了句,看了眼顾以墨和楚子善,脸色沉郁。 他太清楚女儿的性格,必是女儿去找楚子善麻烦,反被楚子善被整治了。 阳信就是个蠢货,明明知道有别国使节在,还敢不顾国体去胡闹,再不管教,定让他成为别国的笑话了。 然,归根结底,都是楚子善故意激怒阳信,看来他之前对楚家的敲打还是轻了。 皇上一直阴沉着脸,让众朝官大气都不敢喘,这场斋宴吃的格外的安静。 宴后,楚子善懒得在大殿中和朝官们应酬,与顾以墨来到神殿后山的蹴鞠赛场,一会儿发呆看着蔚蓝的天穹,一会儿看向场地上的人忙碌着赛前准备。 渐渐的四周的坐席上坐满了人,多是达官显贵子弟前来观看蹴鞠大赛。 大夏和晋国的蹴鞠手已走进了赛场,做着赛前的运动。 楚子善远远看着一人,:「那个,有点像百里翊泽。」 顾以墨点头:「就是他,他是大夏蹴鞠手最强的球手。」 「看不出啊,只是吃喝玩乐的纨绔,还有专长啊。」楚子善不屑的笑了笑。 这时,东面的入口传来喧哗声。 楚子善转头望过去,见一群高大魁梧的球手十分嚣张的进了场地,直接占了最好的位置,与原来的他国球手发生了冲突。 在叫骂和推搡间,后来的强壮球手打压了前者,前者灰溜溜的退向另一方。 楚子善指着嚣张的球手:「他们是哪国的球手?」 「柔然国。」顾以墨叹息一声:「柔然,已连着五年夺了蹴鞠霸主。」 「看着实力就够强。」楚子善点头道。 顾以墨看她,摇头苦笑:「大夏的农神节,本是由我国几家蹴鞠团竞赛,后别国使节看到赛事,向皇上申请来参加赛事,算是促进多国联谊,之后农神节上的蹴鞠赛便成了列国争霸。 现在已有九国参与,在农神节之前这九国就开始进行淘汰赛,农神节这天就是前三名争冠赛。 柔然自五年前参加赛事,抢走了一直由我大夏连冠的蹴鞠霸主之名。 可论球技,相比我大夏的球手差太远了,他们原就是军营中的将士,就仗着高大威猛,在赛场上横冲直撞的,特别针对各国的主力球手,采取的都是以蛮力重伤,每年都有很多球手被他们撞成废人,赛场上的规则俨然就是他们的话语权,霸道的很。」 「呵,那这赛事可有看头了。」楚子善笑道。 「看头?」顾以墨握住她的手:「我得抓紧你的手,就你那性子一会儿看比赛时,很可能被气得蹦下场去打人。」 「切,我现在的心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简直稳如一条老 狗。」楚子善笑道。 「呵呵,记住你说的话,谁动怒,谁是就学小狗叫。」顾以墨惬然笑看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这不行事儿啊 一刻钟后,皇上带着各国的使臣来到了赛场。 睿亲王下场走进大夏蹴鞠队里,一会儿拉过儿子百里翊泽连比划带说,一会儿又跑去与各个球手们说什么,还亲自为球手们绑腿带。 楚子善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睿亲王,:「睿亲王这么上心,这只蹴鞠队不会是他的吧?」 顾以墨道:「你猜对了,睿亲王酷爱蹴鞠,年轻时就组建了一只技术高超的蹴鞠队,可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他儿子,百里翊泽继承了他,蹴鞠技法一绝。」 「我说这老家伙怎么非要请我来,这人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啊。」楚子善抿着唇,笑得隐讳。 「大晋蹴鞠和大夏蹴鞠入场。」 场下高声喝唱后,大夏对大晋两国球员入场,看着英气勃发的球手上了场,楚子善兴奋的美眸圆睁,直起了腰板,专注的看着场下。 啾! 一声哨响后,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楚子善认真专注的看着赛事,晋夏两国的实力相当,每每球员们踢出好球,都引得观看席中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如此精彩的球赛,楚子善却是越来越困,她环抱双臂,双眸迷困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顾以墨抬手拖住她的下颌,笑道:「刚还一脸兴奋,怎么不看了?」 楚子善闭着眼睛嘟囔:「中规中矩,明明是武蹴却被他们打成了文蹴,全无激情,无聊的很,一场开场赛不看也罢,还是等所有主力上场的决赛再看吧。」 顾以墨抬手轻拥住她,道:「躺在我的腿上睡吧,我们坐在角落里没人能注意到。」 楚子善没睁眼,直接躺在他的腿上睡。 顾以墨用宽大的长袖盖住她,看着她缩成小小一团,那般娇柔可人,全然没了满身的戾气与戒备。 今天的她对着他笑的频率多了,更愿意主动亲近他,不似之前的漠视,好似对他放开了封闭的心门。z.br> 她这是开始接纳他了吗? 他心中欣喜不已。 「啊,啊啊,赢了,我大夏赢了……」一阵欢呼声响起。 顾以墨皱了皱眉头,很不高兴此刻的温馨被打扰。 楚子善微睁眼看了看场上场下雀跃一片。 顾以墨轻拍着她,柔声道:「下场是柔然国对大晋,应该是场硬仗,中场休息要半个时辰,你再睡会吧,开始了我叫你。」 楚子善打了个哈欠,双手抱住他的大腿又闭上了眼睛。 见她又睡了,顾以墨很是欣慰的笑了,只是,她抱着他大腿的小手有点不安份的抓挠着,抓的他心慌意乱,心猿意马,却又是无比的欢喜着。 良久后,一声哨响进入了第二场,柔然国与大晋的赛事。 顾以墨很不想叫醒楚子善,她却拔开他的长袖直接坐了起来,顾以墨看着尚留着她余温的腿和手臂,有些怅然若失。 楚子善看着场下的赛事,柔然国一个个虎背熊腰的蹴鞠球手,皆比大晋国的蹴鞠球手高出一个头。 如此不对等的体形,大晋光看着输了气势,很快,大晋就失了一球。 「咋咋咋……」楚子善又是摇头又是咋吧着嘴,:「大晋不行事啊,这一场比赛应该不到半个时辰就会结束了。」 场下赛事中,柔然蹴鞠手高大魁梧占尽了优势,每个人都像一堵巨大的墙挡住大晋的蹴鞠球员,让他们不能助力自己的毬头,看着孤军奋战的毬头干着急,使不上一点力,急的大晋蹴鞠手对柔然的蹴鞠手连推带打,却无法撼动如山的柔然蹴鞠手。 柔然蹴鞠手更是针对大晋毬头,围堵截杀,多次将毬头撞击的飞出去,没一会儿 大晋毬头受伤离场。 毬头离场,全员势气尽散,不到两刻钟就败下阵来,柔然国接连着进球,很快结束了这场赛事,比楚子善预测的还短得多。 楚子善看着柔然蹴鞠手满场嚣张之要的狂啸,她唇角微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这还有点武蹴的味道。」 顾以墨道:「柔然借自己高大身材耍赖,胜之不武。」 楚子善看了看他:「不要低估柔然,他们虽然横行霸道,可整场下来他们的球技不弱,更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战略布置也非常团结紧密。」 顾以墨笑了笑:「还是你看的通透。中场休息了,你再睡会儿吧。」 他说着抬手,向她张开怀抱。 「不睡了。」楚子善摇头,一直盯着柔然蹴鞠手。 顾以墨大手轻搓着自己被她躺过的大腿,悻悻的叹息一声。 楚子善看到柔然蹴鞠手,对着大晋蹴鞠手指指点点说着什么,她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向大夏的蹴鞠队,正在做着上场准备的百里翊泽,她微眯着美眸。 她心中揣测,百里翊泽是大夏的毬头,定会遭到柔然的针对压制,不知睿亲王有没有克制柔然的战略。 但看楚子善一脸战意的样子,他又笑了,:「看来,一会儿有人要学小狗叫了。」 中场休息后,到了大夏和柔然的赛局,这一场大夏上场的蹴鞠球员全部换人,由毬头百里翊泽带队出场,他身后的球员都是不输于柔然的强壮。 见此,楚子善微微摇了摇头。 哨声响起,赛事开始。 一开球,大夏毬头百里翊泽被自家球员的保护下,以闪电之势进了一球,大夏球员蹦着高的高声欢咱,气势高昂。 柔然球员没有被挫掉锐气,反到是目露凶光,恶狠狠瞪着雀跃的大夏球手,燃起了激昂的斗志。 楚子善看着雀跃的大夏蹴鞠手,不屑嗤笑道:「切,才进了一球就乐成这样。」 顾以墨看向她:「今年大夏针对柔然换了球手和打法,看着势军力敌,怎么听你的语气,不太看好大夏啊。」 楚子善不以为意道:「势军力敌的只是身材,大夏新换的球手技巧不够熟练,明显是近一年才组建成训练的,柔然蹴鞠手可是经战了几年,能熟练的掌握球技,睿亲王是想让所有球手力保百里翊泽,百里翊泽虽然球技精湛,你看着吧,这一场大夏一定被打得一盘散沙,这些新球手根本顾不上百里翊泽,他会是双拳难敌四手的局面,会打的很累很难,大夏,无望得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求人的态度 顾以墨听着她的解说,英俊的面容上泛着款款柔情爱意,他就是喜欢极了这样神采熠熠的她。 他看向场下焦急指挥的睿亲王,笑道:「我赌这场蹴鞠,大夏赢定了。」中文網 楚子善看他一眼,充满嫌弃,道:「你懂个屁啊。」 顾以墨道:「若是大夏赢了,你就应我一件事。」 「好,若是我赢了,你这位商君就要当众学狗叫。」楚子善笑道。 「一言为定。」顾以墨举起手,楚子善看了看他,与之击掌。 接下来的赛况,柔然国的球手势如山洪,这一战他们没有横冲直撞,更没有耍赖,全凭不俗的球技,让全场皆刮目相看。 作为大夏毬头的百里翊泽,被柔然两名球手紧盯着,他们都强壮于百里翊泽,加之紧密的防守,百里翊泽打的非常艰难,还多次被撞翻。 很快,柔然攻破了大夏的战术,将其打得落花流水,连连输球。 顾以墨看着楚子善,双臂环抱着,脸色很是凝重,如乌云密布,顾以墨都感觉周遭的气氛压抑之极。 顾以墨摇头苦笑,这丫头的胜负欲,被这场赛事给激怒了。 睿亲王这老家伙的如意算盘,打对了。 观赛席上的大夏人,看着柔然接连着进球,被气得骂完柔然又对自己国的球手开骂,场面混乱吵杂之极,没一人能心平气和的观赛。 上场比赛结束,双方都回到自己的阵营中。 大夏输了三球,球手们都在垂头耷脑无精打采的,气势涣散。 睿亲王面色黑沉,关切的检查着儿子身上的伤情。 「父王,我没事,您别担心,这场赛事,儿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打赢柔然。」 百里翊泽虽这么说着,可他的脸上明显着有了颓败。 睿亲王沉沉一声叹息:「打这些年,柔然一直靠横冲直撞耍赖赢球,本王认为他们根本不懂蹴鞠,他们的胜利胜之不武。故此本王从军营中选了武力强想针对柔然,想以武力抵挡柔然,保你赢球。 刚刚的赛况他们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实力,是本王低估了柔然,这场蹴鞠赛,又要输了。」 「妈的,真不甘心。」百里翊泽一拳砸在椅子上,倏然看向睿亲王:「对了父王,您不是曾说过,还有一张底牌吗?您快说说是何法子。」 睿亲王抬头看向观看席的角落里,那一双蓝衫的相依相偎的情侣,道:「没办法了,只有请她出场了。」 「谁,您告诉我,我立刻去请他。」百里翊泽满脸急切道:「只要能让我大夏赢,我宁愿将毬头让给他,做他的助手。」 「她是,楚子善。」睿亲王道。 听到楚子善这个名字,百里翊泽明亮的眸子立暗沉下来,苦笑不已,道:「父王,你在说笑吗?这是蹴鞠赛,不是打擂台,你让楚子善上场,是想把柔然人都打趴下吗?那您可是让我大夏成了列国的笑话了。」 睿亲王拍了拍儿子:「傻儿子,你老子怎能拿大夏的荣誉开玩笑。本王的蹴鞠是冠军候楚昊教的,楚子善不但得了冠军候高超武艺的真传,更是从小就和冠军候踢蹴鞠,她是边关军中蹴鞠队的毬头,她接触的全是军中将士,各种打法都无人能胜她,她比冠军候全盛之年的蹴鞠技术还要强。所以本王请她来看蹴鞠赛,但,她能否下场帮忙,本王没有把握。」 百里翊泽听的惊讶不已,楚子善这野丫头竟然会踢蹴鞠,他不是又被她压制了。 从第一眼见这丫头,就拽得跟二万似的,全然不把他这尊贵的小王爷放在眼中。 傲骄的他何时受过这等轻视,更气的是,他看到楚子善时,自己也莫名其妙的低气几分。 他讨厌楚子善,却又忍不住去打听她的事,又很抗拒她,他很气愤,不论何时何地都能肆意洒脱的他,因楚子善变得十分矛盾,矫情之极。 「走,你与父王去找楚子善吧。」睿亲王拉住儿子的手。 百里翊泽挣开睿亲王的手,别扭的说:「我不去,我最讨厌楚子善不可一世的样子,要去您自己去啊。」 睿亲王扬手给了百里翊泽一个脑勺,道:「臭小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你那一文钱都不值的面子,连着五年的败势你哪还有脸,更让你老子输给了柔然十万两黄金了,再输本王就解散蹴鞠队。」 「不能解散蹴鞠队。」百里翊泽着急的喊。 「输钱是小事,让我大夏沦为列国的笑柄万万不行,你不想解散就给我去请楚子善。」睿亲王踢了百里翊泽一脚:「还不快走。」 百里翊泽皱着剑眉,垮着脸不情不愿的跟着睿亲王,向观看席走去。 二人走上观看席,寻到了楚子善,见她依着顾以墨睡觉。 「在这么闹的地方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百里翊泽小声嘀咕道。 睿亲王回头狠瞪他一眼,;「再敢废话,信不信老子缝上你的臭嘴。」 百里翊泽不服气的撇嘴,不再作声。 顾以墨看到睿亲王父子走过来,他轻推了下怀里睡着的楚子善,她没一点反应,他笑,睿亲王想请动她,恐怕要大出血了。 他没有站起,向睿亲王拱手一礼道:「见过睿亲王爷,子善犯了旧疾,请您恕罪。」 睿亲王笑呵呵的摆手:「无妨无妨,本王也是来看看她。」 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楚子善,笑道:「子善啊,你身子不舒服啊?」 楚子善缓缓睁开双眸,看了看满脸笑意的睿亲王:「亲王殿下啊,哎哟,我的腰疼起不来,就不能给您行礼了。」 「你不用动,不用动。」睿亲王满脸慈爱笑看着她。 百里翊泽撇着嘴,心道,臭丫头,刚刚看她还精神烁烁的,这会儿就装上病了,这是故意拿起桥了。 楚子善坐正了身子,笑看睿亲王:「王爷怎么跑上来了,您不会也对大夏蹴鞠队不报希望了吧?」 「呃。」睿亲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子善啊,本王有个不情之请,是想请您参加蹴鞠赛,助我大夏得冠,本王承诺你,若你能帮大夏蹴鞠队胜出,本王与柔然的赌资三万两黄金全都归你,你看可行啊?」 「三万两黄金,睿亲王真是好大的手笔啊,可,我这身子不争气啊,要让您失望了。」 楚子善说着,又柔弱的倒在顾以墨的怀里。 百里翊泽翻着白眼,小声嘀咕:「大庭广众的,真是不知廉耻。」 楚子善看向他,他吓得一哆嗦,冲她讪讪的笑:「那个,你也是大夏人,不能看着大夏被柔然这么欺负吧。」 「哟,小王爷一句话就把我架起来了,可是,我是名武将,我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我未有半分失职,至于这蹴鞠,为国争光是小王爷的事,与我,无关啊。」楚子善惬然笑看百里翊泽。 百里翊泽愤愤的看着她:「楚子善,你别跟我这装,你明明没病,你楚家不是忠良之将吗?那不管是何事,都不能眼看着大夏被人耻笑吧,你应该全力相助我们,只要你参赛,我愿做你的助手。」 「小王爷这语气好吓人啊,即是求人就要求人的态度,不是。」楚子善俏皮的笑看着百里翊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百里翊泽咬牙看她,心道自己都说可以做她的助手,她还说他态度不好,这个臭丫头就是故意要为难他的。 此时赛事迫在眉睫,他也没那耐性劝说她,楚子善做为大夏忠心良将,不管何时何地就应该以大夏之荣为己任,绝不应该有半句怨言才是。 「楚子善,你别不识抬举……」 他的话还未说完,屁股被踢了下,回眸看到睿亲王正瞪着他。 「臭小子,你怎么跟子善说话呢,给本王滚一边去。」 睿亲王训斥完儿子,又瞬间变成笑脸,对楚子善道:「子善你别与这臭小子一般见识,他被他母亲宠惯坏了。」 见楚子善阴沉着小脸,他扯过儿子:「还不快给子善道歉。」 「父王,我没做错什么,是她……」 百里翊泽想辩解,见睿亲王冷下脸,他立马认怂,缓和了下情绪,看向楚子善:「刚刚我是心急,言语中有所不敬,请你原谅,恳请你助我大夏蹴鞠队,战胜柔然。」 「呵呵……」睿亲王捋着胡须笑着,道:「子善啊,今儿的赛事想必你已看清楚了,唉,是本王大意,以为柔然就是一群莽夫,没想到他们的球技依然不俗。 本王知道你自小就与冠军侯玩蹴鞠,球技就如你的战绩所向无敌,今天的赛事只有你出马才能逆转局面了。 你若能出面相助,有什么条件你尽可提,本王什么都可答应你。」 楚子善眨巴的美眸看两这对父子,耸了耸肩:「其实小王爷说得对,我为大夏忠将,不论何时何地都应为大夏荣辱而战,可是,就那么不巧……」 她抬了抬手臂,「因为昨天下雨引得我手臂旧疾发了,加之适才被阳信公主一番拉扯,这会儿子酸痛绵软的很,没一点力气,我真的是,爱莫能助啊。」 「楚子善你蹬鼻子上脸。」百里翊泽怒喝。 「臭小子,你再敢与子善不敬,老子扒了你的皮,滚!」 睿亲王喝斥了儿子,抚了抚鼻子,讪然笑看楚子善:「嘿嘿,刚才本王也没和阳信说什么……」 「哎哟,这会儿头也疼上了。」楚子善抚住额头,娇颜泛着痛苦之色:「刚阳信公主被皇上禁了足,我这是把皇上阳信公主都得罪了,看来,我这条小命是活不久了,即便不死,恐怕以后也没好日子过了,更怕的是,会牵连我冠军侯府,越想着,我这心都疼上了,不行了,不行了。」 说着,她佯装病弱的样子倒在顾以墨的怀里,轻声嘤咛着。 「呃!」睿亲王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道,这丫头看破是他挑拨阳信去为难她,这会儿来和他算账了。 百里翊泽隐约感觉到父王和楚子善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但父王都低声下气与楚子善说话,她竟敢戏耍父王,他勃然怒指着楚子善,道:「臭丫头,你敢耍弄我父王,你找死。」 「你不长记性是不是,讨打。」 睿亲王一脚将儿子踢开,转脸尴尬的笑着,:「其实,本王真没说什么……」 楚子善抚着心口喊:「哎哟,可不成了,以墨,我恐怕被吓出心疾了,快,快带我回家去,找大夫……」 百里翊泽捂着被踹疼的屁股,咬牙切齿的瞪着楚子善。 顾以墨拥着楚子善,也配合着满眼心疼,道:「睿亲王爷,您可能几句无心的话,却给子善遭来塌天大祸啊。」说罢,便拥着楚子善站起。 睿亲王赶紧张开双臂拦住:「别,别走,是本王不对,本王不应该挑唆阳信去找你麻烦,本王错了,本王向你赔罪。」 睿亲王向楚子善拱手深深鞠躬,讪然陪笑道:「丫头啊,是本王小人之心了,你莫气啊,都是本王的错,你宰 相肚里能称船,莫与我这多嘴的老头子计较了,好不好。」 见楚子善还不说话,他又道:「本王向你保证,只要本王活在这世间一日,必以命相护你和楚家平安顺遂,这样可行?」 闻言,楚子善微弯了唇角,缓缓坐直了身子,抬眸看向睿亲王,道:「子善能相信王爷一诺千金吧?」 「必须相信,本王向天起誓,若有违誓言便叫本王不得好死。」睿亲王举手发誓。 百里翊泽焦急的拉着睿亲王:「父王,她一惹祸精,将天捅个窟窿都不足为奇,您怎可为她发毒誓。」 睿亲王推开他,道:「你给老子一边呆着去。」 楚子善盈盈笑看睿亲王,动了动手臂,笑道:「瞧瞧,王爷的承诺堪比灵丹妙药呢,子善这身子立马哪哪都舒服不疼了,好像还神清气爽了。」 「那就赶紧的,下场去做准备吧。」睿亲王终于展颜露出欣然笑容。 「那个。」楚子善笑看睿亲王:「刚刚您说的,三万两,可还算数啊。」 「算算算,只要你能赢,本王连赌资和赢得的都给你,本王定一言九鼎。」睿亲王又举起了手。 「贪得无厌。」百里翊泽小声嘀咕。 楚子善瞄了他一眼:「看来是有人不服啊,蹴鞠赛讲究得是团结合作,若是人心不齐,这赛是没得赢的。」 睿亲王扬手给了儿子一脑勺,训斥:「就你废话多,还不向子善表态。」 百里翊泽忍着怒火,向楚子善拱手一礼:「我定服从你的指令。」 楚子善得意的晃了晃头,:「小王爷不要心里憋着气,既然让我出手,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不止是你,你还要说服你的队员,必须绝对服从我的战略布置,我才能帮你赢得这场赛事。」 百里翊泽眸光烁烁:「只要你能帮我们赢得这场比赛,我愿唯你是从。」 「好。」睿亲王赞许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那就先请小王爷,派人将我的四个婢女带到这里来,她们都候在神殿之外。」楚子善道。 「好,我这就叫人去。」百里翊泽道。 楚子善伸展着手臂,娇俏的面容泛上粲然笑意:「好久没踢蹴鞠,借睿亲王爷的福,今儿可以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了。」 「哈哈,丫头,你只管放开了去踢,一定要把柔然人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才好,哈哈……」 睿亲王爽朗大笑,请得楚子善出马,他便是胜券在握,俨然已看到了大夏蹴鞠队手捧金杯欢呼雀跃的胜利画面。 楚子善和顾以墨跟在睿亲王身边向场下而去,顾以墨牵住她的手,凑近她小声道:「有人得学小狗叫了。」 她看了看他,突然抬起他的大手,狠咬了口,然后笑看他:「汪汪汪。」 顾以墨吃痛,一把揽住她纤细的柳腰,小声道:「你可知,母狗在***时就爱咬公狗。」z.br> 楚子善立俏脸嫣红,扬手打向顾以墨:「顾以墨,你个不要脸的……」 顾以墨抓住她的手,揽住她腰的大手用力,直接将她抱得离地,低声笑看着她,矅眸中尽是缱绻爱意。 走在后面的百里翊泽,看着腻乎的二人,使劲翻着白眼,心中酸意翻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楚子善助力蹴鞠赛 「姑娘,姑娘。」 初春第一个跑向楚子善,兴奋之极的道:「我们真的要上场踢蹴鞠吗?」 楚子善点了点头,见盛夏几人都过来,道:「还记得去年和五爷那场蹴鞠吗?」 初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那场蹴鞠可是终生难忘了,特别是桂秋可是把五爷给撩蒙了。」 「对,一会儿上场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撩,今天这场赛事我可是发了誓,你们给我使出看家的本事来,必须赢。」楚子善道。 几人郑重点头:「姑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四个武婢皆明眸闪亮,很是亢奋的挺起高耸的胸脯。 楚子善转身走向和队门员说话的百里翊泽,:「小王爷,我来点将了。」 「好,我已和队员们说了,我们都任凭你的调遣。」百里翊泽神情认真的说。 楚子善看了看站成一排的蹴鞠手,走过去从中指点着:「你,你你,……还有你,一会儿与我和我的四个婢女出场。」 百里翊泽看被选出的人,楚子善和她的婢女,他知她们虽是女子,但有楚子善这个强悍的主子,手下的奴婢定也不弱。 然,楚子善从他的队员中挑的全是身材瘦小的,且是刚赛完第一场的。 他忍不住问道:「楚子善,你没搞错吧,你点的都是刚比过第一场赛事蹴鞠手,他们光身材照柔然就是劣势,且刚参加过多比赛,体力已消耗大半,还有,你怎么不让我上场,我可以辅助你的,你这战术不对吧。」 楚子善冷了脸:「你在质疑我吗?你刚向我保证,这么快就忘了?」 百里翊泽瘪了瘪嘴,站回到原位。 楚子善看向选出的蹴鞠球手们,道:「想来百里翊泽与你们说了,这半场赛事由我们指挥,若有人对我存疑,不愿听令于我的,立马站出来,我要的是一个绝对服从命令,能全力配合的队伍。」 话落,她神色肃然看着队员们,队员们无人站出来。 有一人高喊:「您是我大夏的女神战,我知您的蹴鞠踢的极好,我会绝对服从您的指挥。」 「我们也愿意听楚将军的话。」队员们异口同声的喊。 「好,那现在我就开始布置战略,大家都过来。」 楚子善招手让队员们都聚过来,低声与之说着她的布置。 啾! 哨声响起,下半场开始,大夏和柔然的蹴鞠手都回到了场上。 当柔然看到大夏队列中,皆是身材瘦小的,仔细一看竟还有几个娇滴滴的小女子。 「哈哈,大夏是没人了吗?竟把小娘们儿派上场啊,这是觉得胜不了,自暴自弃了吗?」 「这几小娘们儿长得还挺俊俏的。」 「小娘们儿,来来,到爷的怀里来,让爷好好疼疼你们,爷可会怜香惜玉了,哈哈……」 柔然的壮汉们看着楚子善和四个婢女,皆狂声大笑着嘲讽。 观看席上的大夏人,听到柔然不堪入耳的话皆气得暴跳如雷,都指着柔然人狂声大骂。 更有些人怒然指向大夏蹴鞠队,质问为何派女子上去任人羞辱。 百里翊泽如坐针毡,他看向睿亲王,自己老子竟笑呵呵环抱双臂看着场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看向楚子善,这丫头面对柔然侮辱的语词,她竟淡定自若,真不知是她太过自负,还是他太过悲观。 蹴鞠球手各就各位,哨声响过后,由上半场胜出的柔然发球。 蹴鞠飞起,立展开了激烈的「争斗」。 柔然人以高壮魁梧尽占优势,抢到了蹴鞠直接传给毬头,毬头在瘦小的大夏 蹴鞠手横冲直撞带着蹴鞠夺向球门。 本来应该有两名为柔然蹴鞠手辅助的,初春和桂秋缠住了柔然毬头的辅助,又是抛媚眼,又是娇滴滴的叫公子,逗弄的柔然蹴鞠手皆色迷迷的追着四人满场的跑,全然忘了毬头。 柔然其它蹴鞠手任务是夹击大夏的毬头,然,大夏这一换人,他们看不出哪位是大夏的毬头,最终盯上了大夏几个男蹴鞠手。 楚子善带着盛夏和季冬盯上了柔然的毬手,这毬手是个冷脸大汉,没了辅助他全然不在意,见几个女子来防他,他更为不屑,觉得这场比赛他就是闭着眼睛就能踢赢。 然,他稍一大意蹴鞠不见了,转头,都不知何时被一女子夺了去。.z.br> 他急忙转身,气势如虹地扑向楚子善。 他张开双臂如一座高山挡住了楚子善,盛夏和季冬半蹲着,楚子善踩踏着她们腿纵身,直接带着蹴鞠从柔然毬头头顶飞过,只在空中,她抛出蹴鞠,一脚将蹴鞠踢向球门。 「叮铃铃」 球门上的铃铛被踢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啊啊啊,进了,我大夏进了一球。」 百里翊泽一个高蹦起来,狂声呼喝着。 观看席上被这女子精湛的球技震惊,听到百里翊泽的叫声,才恍过神来,立响起如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和如雷的掌声。 柔然毬头懵然看着落地的蹴鞠,又转头看向冷艳孤傲的小女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是楚子善,是我大夏的女战神,楚将军威武!」 柔然毬头听到观看席中的喊声,方才了然,再看向楚子善已是一脸的惊愕。 前些年他柔然曾与大夏打过仗,这位楚子善就是夏军的先锋官,她突然奇袭把柔然大营打得乱成一团,然后大夏主力军攻来,柔然都未出战便成了败势。 至此,楚子善的大名在他柔然的军营中无人不知,可惜他未见过这位传奇女将军。 这下他再不敢大意,他大喊辅助,那两个货被两个女子缠着,全然听不到他的呼喊,他气得直跺脚。 再开球,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戒备,向楚子善全力出击。 他的围追堵截势如洪水猛兽,但都被楚子善的两个辅助给挡下,即便他接近了楚子善,她也能如泥鳅一般滑溜,任他如何都抓不到。 不仅如此,从他失了蹴鞠,那蹴鞠就好像长在了楚子善的身上,身轻如燕的带球技法更让他看的眼花缭乱。 楚子善一个马踏飞燕,将蹴鞠准准的踢进了球门,铃铛再次响起。 「啊啊啊,楚将军威武,楚将军神勇无敌……」 观看席中再次响起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楚子善,你去死吧 后半场开场还不到一刻钟,楚子善一人便把上半场失掉的分数都追了回来。 而柔然蹴鞠手们,看着全场的欢呼雀跃有点愣,都不知大夏这蹴鞠是怎么进的球。 柔然毬头见自己的两个辅助还在追着两个大夏女蹴鞠跑,他冲过去对着两人狠踹:「瘪犊子玩意,大夏都把比分追平了,你们他妈的还在那追小娘们儿,要是输了这场球,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两个辅助这才知道,自己队现在的状况,他们看着满场欢呼的大夏人,气得狂声大吼:「别他妈的鬼叫了,吵死了。」 柔然毬头看着自己的队员,本是极为紧密配合的,上了场瞬间就被楚子善打散了布局。 是他们轻敌了,楚子善真不亏是女战神,看到了他们的狂妄自大,必会轻敌。 然后,她趁机以闪电之势追平了比分。 他沉沉一声叹息,可谁又能想到,令他们敬畏的大夏女战神会出现在这蹴鞠场上呢。 遇上这位女战神,这一场蹴鞠可谓生死之战,他紧凝着眉头,高举起手喊:「换人,我方要换人。」 哨声响起,比赛暂停。 柔然毬头招回了自己的蹴鞠手,他要重新部署战术。 回到休息区,他狠瞪着两个辅助:「你们刚追的小娘们儿,是楚子善的贴身武婢,是杀人从不眨眼的四罗刹,你们他妈给的我打起精神来,别再被她们蛊惑了。 你们应该知道璟王爷的脾气,我们若输了这场蹴鞠,绝没活路,所以,我们必须赢。 若论蹴鞠技法我们赢不了楚子善,所以,我们还玩回老路,你你你,加我四人夹击楚子善,给我往死里撞,不管用什么方法反正就是不能让她碰到蹴鞠,你们几个去挡住楚子善的四个婢女,其它的对几个男蹴鞠,这场赛事,我们只能赢不许输,输了就是死。」 「是。」柔然蹴鞠手们皆虎目圆瞪,神情坚毅:「我们和楚子善拼了。」 楚子善这一边,一回到大夏的休息区,立被睿亲王和蹴鞠手们围住,其中还有好多从看台上跳下来的观众,都围过来满眼崇拜的看着楚子善,气氛好不欢欣雀跃。 睿亲王笑开了花,很殷勤的给楚子善扇着风:「本王就知道,子善你一出场必能逆转乾坤,神勇无敌啊。」 「楚将军,您真是太厉害了,那蹴鞠仿若贴在您身上似的,那技法我等从未见过,简直出神入化啊……」 「楚将军威武……」 楚子善冷着一张脸,抬起手:「我们只是追平了比分,又不是赢球有什么好乐的,与赛事无关人等,都给我退去,我要与蹴鞠手开会。」 「是是是,好好好。」睿亲王笑呵呵的应声,转身驱散人群:「都给本王退开,让楚将军静下心来比赛。」 欢喜的人们纷纷向后退去,却还依依不舍的回头,满眼期盼看着冷艳绝然的楚子善。 心中无不赞叹着,我大夏女战神气势凌人,光这气度就是无人能及的,他们十分有信心,今儿这场比赛铁定赢了。 睿亲王捋着胡须,笑看着楚子善,喃喃自语:「我大夏蹴鞠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楚子善将蹴鞠手们招集过来,神情肃冷看了看众人:「刚我们得球,是因为柔然的轻敌,接下来必会以全力反扑,我们要换打法。 一会儿他们定会死咬着我,盛夏你们四人全力护我……」 她看向几个男蹴鞠手,又道:「这一场,你们几个才是主攻蹴鞠……」 啾! 哨声响起,赛事又开始。 大夏与柔然两队又回到赛场上,柔然蹴鞠手个个都恶狠狠瞪着瞪着楚子善,皆有拼死一搏的决心。 开球……两队的主攻蹴鞠手皆奔过去争抢高空中的蹴鞠。 柔然毬头撞开身边的人,势在必得的架势,飞纵而起,就在他要抓到蹴鞠时,眼见着楚子善踩踏着他的肩膀,轻盈旋转间,一脚将蹴鞠踢飞出去。 「妈的。」柔然蹴鞠骂了声,他愤然大叫:「抢,给我老子撞死楚子善。」 立时,他的两个辅助挡住楚子善,以全力撞击向她。 然,他们还未碰到楚子善,就见两道娇小的身影挡在他们的面前。 桂秋扯住一人的衣袖,向其抛了个电光四射的媚眼,娇滴滴的道:「好哥哥,你不是说要好好疼人家吗?」 柔然蹴鞠手被她电得心神荡漾,突听得毬头的大吼声,他恍了恍神,气呼呼的骂道:「去***小妖精,别想再来蛊惑爷。」 他甩开初春想要脱身,可初春却死死缠着他,气得他张狂大叫着连踢带打,却碰不到初春一丝。 不止是他,被柔然毬头指定夹击楚子善的蹴鞠手也被季冬和初春缠住。 柔然毬头见助手们被缠住,气得暴起,用尽全力向运球的楚子善冲撞过去。 坐于休息区的顾以墨,看到柔然毬头以狂猛之势撞向楚子善,这一下若撞上铁定要受重伤,而楚子善正在专心的运球,全然没看到冲去的柔然毬头。 他情急之下大声喊道:「呦呦小心,呦呦快躲开。」 场上的楚子善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乳名,她记得这个声音,正是她救厉丞相时遇到的那个戴着金面具的黑衣人。 他在这里? 她抬头就见柔然毬头疯狂的撞过来。 柔然毬头咧着嘴,狰狞笑看着她:「楚子善,你去死吧。」 余光中突现一清瘦的身影,他愕异之时,已被那道身影被撞得偏离的方向。 「彭」 身体与身体的撞击发出闷闷的声音,他重心不稳摔倒。 楚子善看到疾冲过来的盛夏与柔然毬头撞在一起,毬头重心不稳摔倒,而盛夏则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了口鲜血。 楚子善猛的一腿球,将蹴鞠踢进了球门,场上立响起如欢呼声。 她转身急忙冲过去扶住盛夏,见盛夏满嘴鲜血面色惨白,她从腰包里拿了颗药丸塞进盛夏的嘴里。 盛夏抬手挡住药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这是救命的药,还是留着姑娘用,姑娘不必担心,我,没事。」 「别废话,吃了。」楚子善硬把药丸塞进了盛夏嘴里,她高举起手:「有人受伤了,暂停比赛。」 说罢,她抱起盛夏向休息区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给我娶回了个冤家 初春几人都跑过来,关切的看着闭着眼,已说不出话的盛夏,皆心疼不已。 楚子善道:「这一撞伤了她的心脉,我刚喂了她九阳丹,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 她看向睿亲王:「王爷,请您传宫中最好的御医,务必保她脱离危险。」 「丫头放心,本王定护她周全,你不必担心,专心比赛吧。」睿亲王也一脸凝重的道。 楚子善看了看场上徘徊的柔然毬头,美眸中迸射着凛凛杀意。 「初春,你们几个听好了,他们玩狠的,那我们就和他们玩阴的,给我废了柔然毬头和几个辅助。」 「是。」婢女们应声,她们的俏丽的小脸皆凝结了冰霜,绝然杀意骇人。 再次上场,楚子善和几个婢女的目标已不在蹴鞠上,而是盯准了柔然毬头和几个辅助。 先是初春,在追球之时一把抓住一个辅助,食指弯曲狠点在他的后劲上,那个立马软软的倒下。 锣声响起,比赛暂停,柔然队的人把受伤的队友抬了下去。 比赛再开始,可没几分钟,季冬在抢球时,故意一脚踢在奔跑的柔然蹴鞠手的腿上,他重重摔倒,抱着腿痛叫的像杀猪一般。 锣声响起,柔然队再把受伤的队友抬下去。 比赛再开始,桂秋抢到蹴鞠,用尽全力的一腿踢出去,蹴鞠没飞向球门,却是重重砸在了柔然蹴鞠手的脸上,他和球同时落地,却见他的眼睛鼻子和嘴都不住的向外流着鲜血。 锣声再响,柔然队再抬伤员下场。 短短片刻,柔然就折损了三名主力蹴鞠手,气得柔然毬头指着楚子善大叫:「她们是故意伤人,是严重犯规,应将她们淘汰出局。」 楚子善冷笑道:「我们是在抢蹴鞠时造成的意外,而你刚才对我们的蹴鞠手才是严重犯规,应该被淘汰的是你。」 「意外,能接连着发生意外吗,明明是你们故意为之,必须淘汰她们。」柔然毬头对着判头大喊。 判头没好气的瞪柔然毬头,道:「刚刚都是意外受伤,你再吵闹就是搅扰赛事,将被勒令离场。」 这判头是大夏人,这些年早对柔然的霸道气愤之极,今天有楚将军为大夏扬威,他绝对全力支持。 柔然毬头气得狠咬后槽牙,指着判头:「好,你给我等着。」 比赛再次开始,柔然毬头冲向楚子善,她灵巧躲过,却是死死缠着他,就像在逗他玩一般,明明马上就要得到蹴鞠,眨眼就被楚子善抢走,然,她不运球,则是把球踢给了大夏男蹴鞠。 他把主力蹴鞠手都来看着楚子善,全然忽略了几个大夏男蹴鞠手,男蹴鞠手得了球密切合作着,连连进球,将比分拉高,博得全场喝彩。 柔然毬头暴跳如雷,狂声骂着自己的队友。中文網 楚子善再追上他,俏丽的面容上泛着阴鸷笑意:「杂碎,你敢伤我的人,找死!」 说罢,她出脚绊在柔然毬头的脚,毬头惊叫一声栽倒。 楚子善反手握住他的大手,随着他倒下去,一只手握成拳狠狠击打在毬头的腰眼上。 「啊。」柔然毬头惨叫一声,瞪圆的双眸瞬间充血,绝望之极的看着冲他冷笑的楚子善。 两人叠在一起摔倒,在外人看来却是柔然毬头不堪摔倒,伸手将楚子善带摔了。 赛事再停,柔然队把人事不省的毬头抬了下去,场上的队员们皆一脸迷茫与颓败。 楚子善举起手:「大夏换人。」 她走向大夏休息区,指着百里翊泽道:「该你上场了,我把障碍都替你扫清,现在的柔然已军心大乱,你可轻轻松松拿下金杯。」 「丫头啊,你刚摔倒可有事?」睿亲王关切的打量着她。 楚子善摇头,道:「多谢王爷关心,我没事,我要去看我的婢女。」 睿亲王点头,转身看向亲卫:「赶紧为楚将军备本王的马车,送她进宫去。」 楚子善向睿亲王一礼,带着三个婢女向场外走。 「楚将军,楚将军你没事吧……」 观看席上的人看她要离场,皆紧张的大叫。 楚子善向席上拱手:「我很好,胜利必是我大夏的,我先行一步。」 顾以墨追过来,直接将她抱起快步向外走,初春三人急急跟在后面。 「恭送楚将军,恭送楚将军……」 观看席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喝声,皆满怀敬仰的目送着楚子善离开。 百里翊泽从离开的身影转向观看席上依依不舍的看客,一场赛事楚子善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这份激昂的情愫也让他眸中泛着兴奋的泪光。 他幽幽一声长叹,这一场蹴鞠赛,他终于理清,曾对楚子善说不清道不明,又别扭之极的情愫,原来是爱。 许是第一次看到,在圣人像下桀骜冷艳的她,他便对她一见钟情了。 只因在一个女子面前丢了脸,便别扭的隐藏起了这份初初萌生的爱意。 他以讨厌掩饰对她的爱意,他是多么的愚蠢。 若他能像顾以墨放下面子去追求她,也许,他也有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他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顾以墨将她拥入怀中。 楚子善变成他遥不可及的,他只能仰望着她。 睿亲王拍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本王也很喜欢这个丫头,顾以墨还未成为楚子善的丈夫,我儿还有机会,等着瞧,为父定助我儿娶得心仪佳人。」 百里翊泽看向睿亲王,苦笑:「楚子善岂是谁能左右的,儿子自知,配不上她,我,也不想她恨我,您还是别费心了。」 「傻儿子,无毒不丈夫。从心方面你没机会,若是从政局,她必然要为冠军侯找个庇护,那就非本王莫属了。」睿亲王拍着自己的肚皮,自信地笑看儿子。 百里翊泽无奈摇头:「父王,我劝您还是别自作聪明了,楚子善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别您用心良苦,反给我娶回了个冤家,那我们家就永无宁日了。」 「大夏蹴鞠手上场。」判头冲大夏蹴鞠队喊。 睿亲王笑看儿子:「我儿别辜负了楚子善为你铺就的胜利之路,为我大夏一雪前耻,去吧。」 百里翊泽郑重的点头,振作精神转身跑上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死仙丹 楚子善来到皇宫中的御医院,两位院使及两位御医正在神色紧张的救治着盛夏。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走过去,伸手抚上了盛夏的手腕。 院首看到她,面色沉暗的摇头:「她的心脉受了严重的损伤,恐怕……」 「不可能,你们可是御医啊,不是都可妙手回春吗?」初春冲上前,眼中泛着眼光瞪着院首。 「闭嘴。」 楚子善厉喝一声,闭上眼睛仔细听着盛夏的心跳声极为微弱,她的黛眉渐渐凝起。 她睁开眼,看了看紧闭双眸的盛夏。 冷厉的美眸中泛着决然:「给我准备九曲大金针。」 「大金针?」 院首惊讶的看着她,:「将军这是想为她施,太虚九曲针吗?这针法早已失传……」 「少废话,赶紧取针对我。」楚子善瞪向院首。」 院首被她骇人的气势吓得一颤,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取针来。」 楚子善冷眼看着手足无措的御医们,道:「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出去。」 御医被喝斥很是气愤,却不敢与这位有睿亲王为靠山的女将军斗气,只得灰溜溜的出去。 楚子善坐在床榻边上,道:「桂秋去守在门外,别让人来打扰我,初春,季冬,来帮我给盛夏衣服脱掉。」 「是。」三人应声,按她的吩咐就位。 很快,院首拿着金针盒子颠颠的跑来,桂秋从他手中夺过盒子,道:「我们姑娘说不许任何人打扰。」 院首刚听楚子善能施用失传的太虚九曲针,欣喜着想可以观摩一番,现却被拦下他有着不甘心,又递上一盒药材,笑道:「我特意寻了这些稀缺的药,可有助于九曲针法,这九曲针法应该得有人从旁辅助的,我进去帮将军一把。」 「不用。」 桂秋从他手中拿过药材转身推门进去,将院首关在门外。 桂秋把两个盒子放在楚子善身边,道:「院首拿来的金针,还有药材说有助于针法。」 「知道了。」楚子善点头应声。 桂秋看了看昏睡的盛夏,美眸中尽染忧伤,倏然转身走开。 楚子善打开金针盒子,拿出长长的金针在烛火上烧得透红,在放进药水淬了淬,随之快准狠的刺进盛夏的心口的大穴上…… 睿亲王来到御医院,院首和所有御医们皆出来相迎,他问了院首盛夏的情况,便急急奔向医室。 桂秋看到睿亲王,恭敬行礼:「奴婢拜见睿亲王……」 「罢了罢了,现在那个婢女情况如何了?」睿亲王急声问。 桂秋道:「姑娘正在为盛夏医治。」 「本王可否进去……」 房门打开,楚子善从里面走出来,她向睿亲王一礼:「王爷,您来的正好,我有事求您。」 「丫头有事尽量说。」睿亲王道。 楚子善道:「盛夏的心脉受到重击,损伤严重,我刚给她施了针,暂时脱离了危险,要彻底修复好心脉必须一药,子善想求亲王赐药。」 「你说,不管什么药,本王就拿给你。」睿亲王道。 楚子善看着睿亲王,美眸沉郁,道:「我需要两颗不死仙丹。」 「不,死仙丹?」睿亲王愕然,他皱起眉头:「这药是那些牛鼻子道士给皇上炼的仙丹,只有三颗。」 楚子善道:「所以,子善斗胆恳请亲王去向皇上求药,说起来,我这婢女也是为大夏受的伤,还请亲王相助。」 睿亲王深深呼吸,看着楚子善郑重点头:「这场蹴鞠赛赢得极其漂 亮,更是大快人心,你和几个婢女为我大夏立了大功,本王这就向皇上去求药。」 说罢,他转身急步离去。 楚子善走进屋里,坐在床榻边上,嫣然笑看着满身扎着金针的盛夏。 「有了不死仙丹,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虚弱之极的盛夏虚弱的脸色惨白如纸,她叹息一声,道:「皇上手上总共才三颗不死仙丹,你一求就求两颗,皇上绝无可能把不死仙丹给我一个奴婢的,且皇上一直针对我冠军侯府,指不定会利用这事怎么为难您呢。」 她有气无力的说着,无神的瞳眸里写满了担忧。 楚子善没有说话,将盛夏身上的金针都拔掉,然后给盛夏掖了掖被子。 她将金针清理好,一只只的放回到盒子里。 「之所以要两颗,一颗给你的,另一颗是给我祖母的,我们刚刚可是为大夏一雪前耻,有功之臣呢,自然要让皇上出点血才是。 你说的没错,皇上不可能把保命的仙丹赐给一个婢女,可我让睿亲王去求药,皇上会顾及兄弟之情。 更重要的是,我马上要去边城了,我得找个可靠的人庇护着楚家。 本是想求大长公主的,可因乾坤镯的事,我感觉大长公主也不十分可信了。 而我去边城,又是一场我楚家与皇上与官僚们的明争暗斗,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庆幸这场蹴鞠赛能获得睿亲王护我楚家的承诺,有他足可为我为我楚家保驾护航。」 睿亲王来到御书房向皇上求药,皇上听是将他的保命仙丹给了婢女,立沉了脸色。 睿亲王言明,今日的蹴鞠赛是楚子善带着四个婢女打败了柔然,为大夏一雪前耳,更争得了荣耀,请皇上赐药,不能寒了为大夏立功之人的心。 皇上才不怕寒了功臣的心,更何况这功臣还是个奴婢,然,他很在意睿亲王,这位一奶同胞的兄弟。 他心中气愤,楚子善先是得了大长公主的偏爱,现在又使得他的胞弟为其来求药,你越发感觉到楚子善这丫头的威胁。 楚家有功高盖主的冠军侯楚昊,已让他不安心,现在又加上个不安份又极会拉拢人心的楚子善,楚家真是不能再留了。 最终,睿亲王成功从皇上那求到了不死仙丹,欢欢喜喜的送给楚子善。 盛夏吃了不死仙丹,一个时辰后可见的脸色有了些许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 楚子善带着盛夏出宫,快出神武门时,马车被拦下。 她撩开车帘看到一位女官捧着一个食盒,:「楚将军,下官奉容妃之命而来,容妃知您的婢女为大夏受伤,特赐名贵的药材,请楚将军收下。」 楚子善下了马车,恭敬一礼:「子善谢容妃娘娘恩赐。」 她接过女官手中的药盒,女官向她颔首:「楚将军慢走。」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 楚子善上了马车,打开盒子,在干干的药材之上放着一封信,她拆开,看着嵌着金丝的纸上是蓝亦舒娟秀的小楷,赫然【先帝后之死】映入她的眼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捐粮去边城 她紧凝起黛眉,细细看着纸张上几行字。 【关于四十年前先帝后之死,宫中的卷宗记载着先帝在去柔然的途中突然病逝,先后悲痛欲绝追随而去,唯一独子逍遥王被大长公主带回。 我无意间听说一位冷宫老嬷嬷曾说,她去守过先帝后的皇陵时看到两座棺椁都是空的,没有先帝后的尸身。 我又去翻了当年陪同帝后出行之人,除了大长公主,还有,你的祖父冠军侯。】 楚子善放下书信,娇俏的面容上有着震惊与惶然。 祖父竟与四十年前先帝后之死有关,难道,祖父是受大长公主之命,弑君? 不,不可能,忠肝义胆的祖父绝不可能做出弑君这般,大逆不道,阴谋造反之事的。 她让蓝亦舒帮着查先帝后之死,是想着能否查到墨家的消息。 不想竟发现先帝后之死还牵涉到了祖父,她心中惶恐,却更加好奇真相到底如何。 回到冠军侯府,她急急找到范少伯。 片刻后,她走出范少伯的院子,将一封书信交于初春:「将此贴给魅影,让她交给瑞王殿下。」 五天后的朝事上,兵部尚书走出班列,手握玉笏道:「启禀皇上,昨日边城传来信函,催促送粮草和军械……」 瑞王听到兵部尚书的奏报,惊讶不已。 就在前几日深夜,楚子善的暗卫给他送来一封书信,说边关急需粮草和兵械,此消息五日后便传回京城,要他向皇上请缨向边关去送粮草。 还言明,慰问边关将士将助力他登上太子之位。 他当时还嘲笑楚子善,军中机密岂是她能胡编乱造的。 然,据他接到楚子善书信,到今日兵部上报边城催粮草,不多不少正好五日。 要知道边关的事务皆是机密,就连将士们写的家书都要有专门的人过目后才能寄出。 军中缺粮之事,绝不会在家书中提及。 这军中机密,楚子善竟比兵部知道的还早,更准确知道军报到来之日,他想到之前屠村案,这丫头竟连那么偏远的小山村的事都知晓,惊异她是不是有着自己的天罗地网,已铺遍了大夏每一寸土地。 若是这样,这丫头可真是不得了啊。 他越发佩服楚子善,这丫头除了武力强悍无人能及,更是万事通,有此能人辅佐他,他登上九龙大位之日,指日可待。.z.br> 皇上皱起眉头,道:「给边城的粮草,朕记得两月前才送过粮草,应该足够边城将士吃一年的,怎么又来催啊。」 户部尚书站出来,面有囧然,道:「因国库空虚,上次只是送了少部分的粮草,所以……」 皇上冷声道:「怎么,我大夏国库竟空虚至此了吗?」 「呃,也不是没有粮了,只是,国内有很多城镇去年出现灾情,国库的粮食都拿去应急了……」 皇上沉沉一声叹息:「那边城的粮食,又当如何?」 户部尚书道:「以往出现国库空虚的现象,都是先向各地的富绅们借粮,等秋收时再还。」 瑞王走出班列,昂望着高高在上的皇上:「父皇,据儿臣所知,朝廷已连着几年向百姓借粮,这未免让百姓质疑朝廷的治国能力,大夏不光有百姓,朝官们也应该负起责任,儿臣愿带头捐千两黄金,向百姓们买粮。」 皇上看着瑞王晦暗的瞳眸闪动着一丝诡谲,点了点头:「好,瑞王这个主意好,希望爱卿们都能为大夏慷慨解囊。」 厉丞相上前一礼:「老臣赞同瑞王殿下的主意,老臣愿捐千两银子。」 朝官们听到瑞王的主意,心道,这是要他们出血啊, 皆都脸色不悦。 特别是户部尚书,低着头,却斜眼看向瑞王,心中暗骂其多事,想彰显自己,干脆捐够所有粮草的钱,就出这么点钱,岂不是要拉上他们出钱? 可丞相也出来捐钱了,他这户部尚书再不表态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看向皇上:「臣愧然,是臣没有管理好国库,臣更愧然囊中羞涩,臣愿捐五百两银。」 随之,各位朝官们纷纷表态捐钱。 皇上笑看踊跃捐钱的朝臣们,欣然点头::「好,很好,我大夏有如此团结的官员,何愁大夏不强大昌盛。」 瑞王又道:「父皇,儿臣请缨去边城送粮草,算为父皇去慰问一下边城的将士们。」 皇上收敛笑容,眸色沉沉看着瑞王,沉吟片刻才道:「嗯,瑞王有些觉悟,朕很是欣慰,那筹备边城粮草一事就由瑞王来办吧。」 瑞王深深鞠躬:「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 散朝后,瑞王殿下满心欢喜的丞相去了内阁,签收朝官们捐的银钱,和向百姓们购买粮食的事宜。 厉丞相曾极力反对皇上册封他的母妃,容妃为后,他们母子俩可是恨极了厉丞相的。 然,从得楚子善辅佐后,从中调节了他与厉丞相的关系,朝中他有事相求于厉丞相时,厉丞相都能态度谦和的助他。 这一次他提议由朝官捐钱购粮一事,得到厉丞相第一个赞同,这让他非常开心。 从有了楚子善,所有曾让他头疼的,都迎刃而解,他越发觉得楚子善就是他的福将。 两日后,长安大街上,缓慢的行进着一条长长的车队。 楚子善和三个婢女骑于高大的战马上,身后一百辆承载着粮食的马车,一路向瑞王府而去。 路上的百姓看到纷纷询问,当知道楚子善这是为边城捐赠的粮食,无不赞许楚子善的爱国之心。 因敬仰她的所为,有很多百姓们自发的拿出家中的余粮,跟在楚家马车后,要去捐粮。 一时间,京城中掀起了捐粮的热潮。 当百姓们得知瑞王提议朝官捐钱购粮,而非向百姓们伸手,皆向拜谢瑞王体恤百姓。 瑞王头一次尝到被百姓爱戴的滋味,乐的合不拢嘴。 看着足足装满三百多辆辎重车的粮食,心中更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 七日后,瑞王带着充足的粮草,由五千羽林军守护着向边城进发。 两日后,楚子善安置好冠军侯府内务之事,带着三个婢女骑着快马离开皇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 做你的狼崽 几人一路疾行,月亮已高挂于树梢顶时,她们投住在驿站中。 驿站是只容官家过客休息之地,她们要了最好的房间,可条件却马马虎虎。 桂秋和季冬忙碌的收拾着屋子,初春则打了水侍候着楚子善洗漱。 楚子善看着几人道:「不用收拾了,赶了一天的路都累了,去休息吧。」」 桂边麻利的打扫着,边说:「这驿站实在邋遢的很,姑娘且在外面坐坐,我们马上就好。」 初春将投洗过的白巾递给楚子善,她擦了把脸:「我们从军打仗什么脏污邋遢没经过,离家在外不必那么讲究,明儿还得早起赶路,你们赶紧去好好休息。」 「不行,可不能委屈了姑娘。」桂秋说着走向她,笑盈盈的轻推着楚子善出了房间。 楚子善坐于走廊的美人榻上,一坐下来便感觉浑身酸痛,赶了一天的路她真的累了。 她慵懒的趴在榻上,微昂头看着夜幕上明亮的新月,很快便困意来袭,双眸不知不觉的闭合。 两匹快马停在驿站外,其中一人下了马,急急冲进驿站直接奔向二楼。 那人披着宽大的黑斗篷,将他整个人都罩住,疾行中如一只巨大的蝙蝠游走于黑夜里,很是阴森恐怖。 上到二楼,他停下脚步,看了看坐于美人榻上闭眸浅眠的楚子善,轻手轻脚的靠近她。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了她的柔美迷人的线条,特别是那张红唇,泛着红润润的光泽,引人想去采撷。 那人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她,轻轻吻上她诱人的红唇。 迷迷糊糊睡着的楚子善,感觉有人在亲吻自己,她嘤咛着,推开那人:「顾以墨,别闹我,我好困!」 围帽滑下,月光下现出顾以墨英俊绝伦的面容,他唇角变得弯如新月,邪魅笑看着她:「睡梦中都知是我,算你有点良心。」他又靠近亲吻着她。 「嗯,讨厌……」迷困的楚子善不悦的推着扰她清梦的顾以墨,转身向一旁,倏然睁开双眸,自语:「顾以墨?」 她转头看向坐在身后的人,竟真的是顾以墨,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确定是他,她惊讶的道:「你,怎么在这?」 顾以墨嗔怪的哼了声,抬手掐上她的鼻子:「你竟然不哼一声便跑了,真是没把我这未婚夫君当回事啊。」 「我,……」楚子善刚要说话,就被他霸道的揽进怀里,低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狂热猛烈,吻得她有点疼,她却情不自禁环上他的脖子,青涩的配合着他。 从范少伯说顾以墨需用心以待,她便对他打开了心扉,再不会拒绝他的亲近,其实她是极喜欢这种美妙的感觉的。 她有些恐慌,怕再也守不住这颗冷硬的心,怕自己全情投入进去,再落得像前世一样被男人背弃的下场。 面对他,她就是个矛盾体,一边极力守着自己的心,一边又极其渴望着得到他更多的爱。 爱情,就是这般若即若离,难以掌控的魔鬼。 顾以墨放开她,看着美眸迷离,俏脸羞涩的泛着嫣红,如此妩媚迷人的样子让他的心为之疯狂着迷。 他轻声低语,:「我生气了。」 楚子善害羞的咬着红唇,瞟了他一眼:「我,是想着你有生意要忙,不可能陪着我去边城的,但我和管家说了,我走后会去告知你的。」 「我不听,你就是心里没我,我好伤心啊。」顾以墨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竟是在向她撒娇,他委屈巴巴的,用头磨蹭着她的耳朵。 楚子善被他蹭有心慌意乱,心痒痒的,很想将他扑倒,想着她竟真的把他推倒在美人榻上,学着他略 显笨拙的亲吻着他。 顾以墨欣喜之极紧紧抱着她,全情投入于她热情的吻中。 她只想着用吻来哄他开心,可是这一吻竟燎起了她强烈的欲望,她的小手胡乱且焦急地扯开他的衣襟,探抚到他光滑的胸膛。 她微冷的小手让他的身子一颤,亢奋之极的美妙感觉让他疯狂想要她。 他睁开双眸,看着迷醉于情爱中的娇人儿,他爱极了这时的她,可,他不得不极力克制住身体中疯狂叫嚣的欲望,轻轻将她推开。 「怎么了,我这么做你还不开心吗?」楚子善睁开美眸,有些许不悦与惆然看着他。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微哑道:「小妖精,别折磨我了,这可是露天之下。」 楚子善这才恍然,俏脸红得如滴血,猛的推开他站起。 顾以墨伸手将她拉坐回他的身边,拥着她的细腰:「不许离开我。」 楚子善低着头,羞赧的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自己竟然在露天之下,生猛的扑倒了他,她的脑子抽了。 果然,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得如此愚不可及。 爱情,自己爱上他了? 矛盾的心绪再次涌上,让她懊恼不已。 顾以墨将她拥在怀里,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柔声道:「顾家是有忙不完的生意,我本不应该跟着来的,可一想到要好久见不到你,那感觉让我无比绝望。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想每时每刻都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我怕,你一转身又把我忘了。」 他握住她的小手,置于唇边亲吻:「你是我的,永生永世都是我的,你别想把我丢了。」 他充满浓浓爱意的话语,安抚了楚子善矛盾的心绪,她抬眸娇羞笑看着他:「蹴鞠比赛那天,你与我打赌输了,你还没有当众学狗叫呢。」 顾以墨皱起剑眉看她:「如此花前月下浪漫之时,你还真是会破坏气氛啊。」 楚子善轻笑:「愿赌服输。」 顾以墨用头顶了顶她的头,昂起头,:「汪汪汪,嗷……」 「咯咯咯……」 楚子善看着他仰天长啸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让你学狗叫,你怎么还狼嚎上了。」 他现在出一丝委屈:「你不知我有多么羡慕小逸,我真想变成它,每天都能被你抱在怀中宠爱的狼崽。」 「谁他妈的,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鬼哭狼嚎的。」 不远的房间传出怒骂声,随之亮起了烛光。 楚子善急急起身,拉着顾以墨跑回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你是谁 初春几人已把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见楚子善拉着顾以墨进来,几人没有一丝诧异,反都欣然笑看着顾以墨行礼。 「顾公子您来了,您可是极细心的,我们可把姑娘放心交于您了。」 说罢,几人都识趣的走出屋去。 看着关上的房门,楚子善埋怨:「这几个臭丫头……」 房门一关上顾以墨抱起她,急迫的走向床榻,直接拥着她倒在床上,迅速压上她的唇,将她的惊叫声吞入腹中。 刚在外面他能叫停狂肆的欲望,是不想让他人窥视到她的春色,此刻,他再无顾及,霸道的攻略着她,不给她留一丝拒绝的机会。 他等她等了整整两世,他不想再等,想马上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楚子善感觉到他的身体滚烫的温度,特别是某一处尤为炽热,她心慌意乱,却又无比渴望着他的霸道占有。.z.br> 他急切的撕扯掉她的衣裳,疯狂的亲吻爱抚着…… 被剥光的她,娇嫩的肌肤被冷意刺激得她恢复了些许理智,理智告诉她马上推开他,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想与之沉沦。 脑海中浮现前世和孙仲斐欢好的画面,每一次孙仲斐都是自顾自的发泄着欲望,是粗鲁没有一丝温柔,她的感觉都是痛苦的隐忍。 若不是为了生育子嗣,她真的极不想要这种行为。 全然不似此刻,顾以墨也一样的霸道,却是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欢愉。 活了两世,她竟初次尝到男女情意,那***的销魂滋味。 「顾以墨!」 关键之时,她惶恐的叫停了他。 他看着潋滟美眸中尽是恐慌,他身下那娇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子善,给我好吗?」他极力压抑着要喷涌而出的欲望,轻轻亲吻着她的脸颊,眼睛,鼻子,嘴巴…… 却是感觉到她的身体颤抖的更为剧烈,她紧闭着双眸,洁白的贝齿咬着红唇,一副隐忍的样子让他心疼不已。 他紧紧抱住她,轻声哄劝:「别怕,我不要了,我们有一生的时间相守,来日方长,我等你准备好,等到你真正的接纳我。」 他的话让紧张的楚子善平静下来,环抱住他滚烫的身体:「顾以墨,这世间真的有至死不渝的爱情吗?」 「有,此生我与你,将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至死不渝。」 他亲了亲她的头着驱马向楚子善而去。 到了近前,他勒住马绳:「吁。」 他拉着马,围着楚子善转来转去,一脸惊愕的道:「子善妹妹?不对,你不是子善妹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楚以珩也跟过来,上下打量着照夜玉狮子上的楚子善,:「玉狮子只让子善乘骑,按理应该是子善妹妹的,但子善妹妹哪里会这般端庄温婉,不是,绝对不是她。」 「咋咋咋……」楚子慕咋着嘴,一脸探究道:「瞧瞧,这皮肤白皙娇嬾得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还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脸蛋,俨然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哪里是我家那位如黑炭的丫头啊……」 楚子善娇嗔的向二人翻:「楚以珩,楚子慕,你们两个是不是皮紧了,敢这般戏耍于我吗?」 「哈哈……」 二人爽朗大笑指一脸娇怒的她:「这语气才是我家的子善妹妹嘛。」 楚子善翻了个大白眼:「我看你们两个就是欠骂。」 她勒马向前走到冠军侯前,翻身下马,单腿跪地拱手道:「祖父,呦呦回来了。」 楚昊也下了马,走过来将她扶起来,满眼慈爱笑看着她:「呦呦这气色不错,看来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了,只是这小脸,瘦得还不如我这巴掌大了,你应该在京都多呆些时日的,何必急着赶回来。」 楚子善嘟了嘟红唇,环抱住魁梧的楚昊,撒娇道:「祖父,我想您,可想可想了。」中文網 楚昊抬大手轻抚她的头:「你这丫头啊,还象个小娃子似的和我撒娇,何时才能长大啊。」 「不管她多大,在您面前永远是个孩子。」 楚蕴安笑呵呵的走过来,看着女儿炯亮的虎目尽是宠爱。 楚子善放开楚昊,向楚蕴安行了一记女儿礼:「子善见过父亲。」 楚蕴安点了点头,笑问:「京城家里人可都好吗?」 楚子善看着父亲微蹙起的剑眉,眼中一丝忧伤与期盼,她道:「都好,都很好。」 楚蕴安笑道:「那便好,那便好。」 楚子善看到父亲的眼眶泛红,急忙转过身去快速的拭去眼角的泪。 楚昊沉沉的叹息声,还有黯然低下头的两位兄长,看得她揪心不已。 祖父带着楚家军镇守狼牙关,无诏不得回京,近四十载只有几次打得大胜仗时,皇上开恩诏祖父回京探亲,可与家人相处不过月余便要回到边城来。 他们太想念家人和家乡了。 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能很快让楚家人,一家团聚了。 祖父牵住她的小手:「走,随祖父进城去,营中将士可是想念你呢。」 楚子善拉住楚昊:「祖父,我给你介绍一人。」 她说着转头向顾以墨招了招手,顾以墨紧走几步过来,恭敬的行礼:「顾以墨,见过冠军侯,见过骠骑大将军。」 「顾以墨?这是……」楚昊满眼疑问看着孙女。 「他是……」 顾以墨道:「在下是楚子善的未婚夫婿,与楚子善一同前来,是想征求长辈们同意在下迎娶子善为妻。」 「什么?未婚夫婿?」 沉浸于思乡之情的楚蕴安,听到未婚夫婿,看了眼顾以墨,脸色阴沉,又转向楚子善:「你与孙家退亲了,为何退的亲?」 楚子慕瞪眼看着她:「你,不是要死要活的非孙仲斐不嫁吗?」 楚子善白他一眼,将他推开,看向父亲道:「孙仲斐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与我订婚之时便已在外养了瘦马为外室,不但如此,还常常留恋于勾栏瓦舍,我回京不久,他便因吃多了纵情药而大闹楚馆,母亲气愤不已,便把婚事给退了。」 楚子慕气愤之极的跺脚,道:「孙仲斐这个杂碎,竟敢如此欺我楚家,待我回京去,我必打折你了的狗腿去。」 楚子善冷笑:「不劳三哥费心,我已将孙仲 斐变得废人一个了。」 楚子慕拍拍楚子善的肩膀,笑道:「不愧是我家子善,有仇必报,就得这般对那无耻的小人。」 楚蕴安微凝眉宇,面有忧色:「你把孙仲斐打成废人,孙致远现是皇上的宠臣,他必记仇报复楚家……」 「你给我闭嘴。」楚昊喝斥儿子,道:「女儿受了委屈,你这做父亲的还要呦呦忍气吞声不成? 我楚家为大夏功勋卓著还惧他孙致远一个谄媚之臣。 孙家那竖子所为不止对子善背信弃义,更是对我楚家的欺辱,若是老夫在,直接便把那竖子打杀了。」 楚蕴安苦笑:「父亲我自然不能让子善委屈,只是……」 楚子善道:「我所说的废人一个,非父亲所想。」 她顿了顿,又道:「我再不似从前那个鲁莽无知,只会给家人惹祸的子善了,至于孙家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明白的,一会儿,我细细与您说。」 楚蕴安凝着眉头看着女儿,那一脸淡然自若,又泛着睿智果决的样子,真与之前沾火就着的火爆性子不一样了。 楚子慕指着顾以墨,:「你叫,顾以墨?」 顾以墨淡笑:「在下正是顾以墨。」 他围着顾以墨打量,笑道:「呵呵,子善就是个小色迷啊,重选的夫婿可是俊俏的很,这个比孙仲斐还好看。」 「肤浅。」楚以珩嫌弃的推开楚子慕,以审视的目光看着顾以墨:「光有个光鲜的外貌无用,我家子善可非一般女子,你若强不过她,那你还是趁早识趣的退去。」 顾以墨谦逊一笑:「若论武力这世间可没几人能敌得过子善的,在下认为,夫君应该性格互补为益,将来,子善若想征战沙场,那我便掌管好中馈,让她无后顾之忧。若她想相夫教子,我也可为她撑起一片天地,护她周全,一生无忧。」 楚子慕挑眉冷笑:「哟,口气可是不小啊,看你的气质矜贵,不知是哪位官家的贵公子啊?」 顾以墨拱手道:「在下不是官家贵子,而是一介商贾。」 「商,商贾,你这……」楚子慕瞪起眼,他指着楚子善道:「你这臭丫头,你这是被小白脸给迷了眼啊,竟找了个低贱的商贾,这岂不让我冠军侯府成了天下人的大笑话,不行,不行,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您是不是先帝后的随行军将 楚子善推开楚子慕:「你不过比我大一个时辰,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去,给我滚一边去。」 楚蕴安面色沉郁,冷声道:「子慕说的对,这门亲事不妥,与孙家的亲事就是你任性所为,结果竟是这般。 再次择婿决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我立刻写一封书信给你母亲,退亲。」 楚昊看着顾以墨片刻,握住孙女的手,:「子善啊,你与祖父说说,你为何选他做夫婿?」 「我……」楚子善回眸看向顾以墨,她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祖父的话。 是要说他对自己细心温柔呵护备至,还是说想借顾以墨之利护楚家脱离皇上的算计与魔爪。 顾以墨微微颔首:「启禀侯爷,子善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那一面,我便钟情于子善,听闻她退了亲,便立刻去求娶。 我现在是低微的商贾,但今年秋闱之后,我将入仕,一定会成为可匹配子善的国之栋梁。」 楚子慕一脸不屑道:「呵呵,说你小子口气大,竟还是个会画大饼的,每年都有数万名学子参加科考,榜上有名的寥寥无几,你凭什么说会成为国之栋梁?」 「顾商君,顾商君大驾光临,本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楚家人与顾以墨气氛正尴尬时,传来了欢喜与急切的喊声。 楚家人皆转头看过去,就见监军王亦清带着一众官员急急的走出城门,向他们这边而来。 王亦清来到顾以墨面前,恭敬的身施一礼,满脸笑意:「顾商君贺临,可是奉了皇命?皇上可是有何指示吗?」 顾以墨看着官员们,面色肃冷:「怎么,没有圣谕本君不就能来吗?」 王亦清连连摆手:「当然不是,能让商君前来,可是让我这小小边城蓬荜生辉啊。」 顾以墨道:「此次来边城,本君是陪同未婚妻子来看望冠军侯的。」 「哦?」王亦清看向楚子善,一脸诧异:「商君与子善将军是未婚夫妻,这可真是天作之合啊,恭喜恭喜!」 他身后的官员们,皆符合着向顾以墨道贺。 楚家人以楚昊为首,皆是一脸惊异与震惊的看着顾以墨,搞不清一个低贱的商贾何以让势利小人王亦清这般恭敬。 他们更搞不懂,顾以墨与皇上有什么关系? 楚昊指着顾以墨,小声问楚子善:「这后生,到底是何身份?」 楚子善笑道:「他就是商贾,家资富可敌国,他虽是逐利的商人,却有颗爱国之心,知国库空虚捐了几车的黄金,故此成为皇上的坐上宾,与他的亲事,不瞒祖父我有诸多考量。」 楚昊凝起眉头,沉声道:「呦呦,你听好了,我呦呦的幸福最大,祖父不允许你为谁去牺牲自己,不喜欢不可勉强。」 「哎呀。」楚子善晃着楚昊的胳膊,撒娇道:「就是吧,他也挺好的。」 楚昊看孙女小女儿娇羞的样子,哈哈大笑:「你这傻丫头啊,喜欢就说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楚子善被祖父挑破心事,俏脸绯红,头埋于祖父的怀里,羞赧的道:「祖父,您小声说话,都被人听见了。」 闻言,楚昊抚摸着楚子善头,笑的更加开怀。 「快快,商君快随我等入城去,本官已为商君备下了丰盛的接风宴,顾商君这边请。」王亦清想带着顾以墨绕过冠军侯。 顾以墨见王亦清全然忽略了冠军侯,面有不悦,向王亦清拱手:「多谢王大人亲自相迎,我是来看望冠军侯的,这接风宴与我一介商贾太过高调了,还是作罢吧。」 说罢,他走向冠军侯,深深一礼,谦和笑道:「孙婿来向祖父讨口饭吃,不知可否?」 冠军侯捋着胡须,道:「军中条件艰苦,不似王大人的满是山珍海味,那可太委屈顾商君了。」 「您还是叫我以墨吧,这样不显生分。以墨不挑嘴,只需一碗菜汤便可。」 楚昊对顾以墨的谦逊颇为赞许,他的大手拍向顾以墨的肩膀,微有用力,感觉到他身体的强健,满意的点头:「王大人特意为你办的接风宴,你莫辜负了王大人的一片心意。」 顾以墨看楚昊,矅眸清晰真诚,唇角弯出笑弧,道:「抱歉,未事先告知一声便来了,很是唐突失礼,说来不怕您笑话,子善回京后可是有太多官员子弟登门提亲,我很怕子善弃了我,才巴巴的跟来。 此时,有我这外人在您一家人不好说话,我先和王大人去,可让您一家人好好团聚。」 他说着,伸手将楚子善拉向自己,贴着她的耳朵:「替我在长辈面前多说些好话。」 楚子善羞恼的推开他:「我才不,诚意,还需你自己来做。」 楚家人看着他的大胆且有些轻浮的行为,都沉下脸颇显不满。 楚昊却笑呵呵道:「你即是子善的未婚夫婿早晚就是要见的,无所谓唐突,你先随王大人去吧,老夫带子善回军营去了。」 顾以墨恭敬行礼:「祖父慢走。」 楚昊点头,带着楚子善转身离开,楚子善回眸看他,美眸中有一抹依依不舍之情。 楚蕴安和两个儿子皆冷眼看了看顾以墨,随着冠军侯而去。 顾以墨再拱手行礼:「父亲慢走,两位兄长慢走。」 王亦清看着楚昊的背景,那比充满算计的三角眼中泛着厌恶,见顾以墨转身立马又泛上谄媚的笑容,殷勤的拉着顾以墨向另一方向走去。 楚子善随楚昊一入城,便看到排成方阵的将士们,高举起手中的大刀长矛,高声呼喝:「恭迎子善将军回归,恭迎子善将军回归……」 将士们震天动地,气势如洪,瞬间点燃了楚子善的热血,她向将士们拱手:「士别三月,众将士可安好?」 「好,好的很。」将士们激动的高声大喊。 「我在京都听到边城胜利的消息,我遗憾没能和将士们一起并肩做战,子善回来了,我将永远是楚家军的先锋官。」 「子善将军威武,子善将军威武!」 楚子善站于万军之前,英姿飒飒,又霸气凛然。看着群性激昂的将士,她的眼中盈动着兴奋的光芒。.z.br> 这里每一位将士,都是她想念的,与之同生共死过的亲人。 相比于京都,这里才是她充满眷恋的幸福的家。 她随着祖父回到主帅大营中,一坐下来,楚子慕就窜到她面前:「子善,刚才那个顾以墨说你被很多官家子弟求娶,真的假的,我家的黑炭丫头何是这么抢手了。」 楚子善白他一眼,看向楚昊:「祖父,四十年前先帝去柔然看公主,您是不是随行的守护……」 哗啦,楚昊手上的茶盏掉落在桌案上,脸色黑沉之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祖父的愚忠 茶杯的碎裂,让楚子善的心咯噔一下。 她惶然看着祖父,心忖,祖父听到先帝后竟有如此大的反应,难道祖父真的做过弑君之事吗? 那便难怪,逍遥王想至他楚家人于死地了。 可她还是不相信,忠心耿耿的祖父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卑劣之事,这其中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 楚昊紧皱着花白的眉头,看了看她,道:「不错,当年我正是先帝后出行柔然的随行守护军将,你为何问起此事民?」 楚子善低眸想了想,道:「祖父您有所不知,现京都有传言,说先帝之死并非病死,而是被女干人所害,此传言传的沸沸扬扬的,我有一在宫中为女官的手帕交,她说起您曾是先帝后出行柔然时的守护军将,我担心这传言对我楚家不利。」 楚昊眸色黯然,叹息一声,道:「谣言即是谣言,定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想乱我大夏朝局,不得听信。」 楚子善笑盈盈看着祖父,道:「是是是,我就是不信皇帝,我也得信祖父的忠心啊。」 楚昊的眉头凝的更紧,嗔怪道:「不可胡言乱语。」 楚子善嘟起红唇,俏皮一笑。 祖父的隐言避讳让她确认,先帝后之死必有蹊跷,是她心急知道真相,没想那么多就问出了口,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机会与祖父好好谈谈了。 楚蕴安看着女儿,眸中有些许的急切:「那些陈年往事无需再提,你还是说说家中的情况如何。」 楚子善挑了挑黛眉,:「父亲这是想母亲了吧,瞧把您急的。」 「你这丫头!竟敢戏谑起父亲来了,混账。」楚蕴安佯装生气道。 他心中惊讶,女儿一直对他异常冷漠,去了京都一趟回来,竟然与他开起玩笑,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女儿对父亲的亲近与撒娇之态。 这丫头心中一直怨恨出生之时,他们夫妻对她的「自生自灭」,然事实并非如此。 他想与女儿解释,妻子却不让他说。 他想与女儿多亲近,却是屡次遭到了女儿冷漠的拒绝。 没有效的沟通,久而久之,女儿这份心结便越来越深了。 他想着,终是一家人,慢慢的会因亲情而冲淡这份恨意,可这丫头是个倔强的,对他夫妻一恨就是二十年。 去京都养病归来的女儿,变得明艳动人,对他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 她的眼中再看到对他仇视,还有女儿阴郁暴躁的性情,此时竟是恬静淡然的,全然换了个人似的。 他很好奇,她回京都这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有如此大的变化。 楚子善叹息一声:「这次归家我感触良多,从未想到受世人仰望艳羡的冠军侯府,在当下重文轻武的朝局下竟生存的那般艰难,就连俸禄都克扣着不给,这些年是母亲用尽了嫁妆来维持着侯府的生计。 祖母让我代母掌家,我才知,楚家的不易一半原因竟是因我儿时的任意妄为,给楚家带来了祸事。」 楚子慕愤然跳起:「克扣我楚家俸禄不给,我们这守护大夏不惜自己的生命,那些狗官竟敢如此欺辱我们的亲人,这还有天理吗?皇上都不管的吗?」 「哼。」一直沉默的楚以珩冷哼了声:「皇上?恐怕朝官如此虐待我楚家人,便是皇上私下授意的呢。」 「你们两个逆子,还不住嘴。」楚蕴安厉喝儿子,道:「俸禄之事你母亲早与我说过,那是户部侍郎因私怨报复我楚家,就因为子善儿时砍断了他儿子的腿,皇上对户部侍郎克扣我冠军侯府俸禄之事定是不知情的。」 楚以珩看着父亲,细细的丹凤眼中凝满阴郁,开口道:「父亲,您心里也清楚 的很,此刻再无外人,您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因子善妹妹之过,让朝官对我楚家夹带私怨,这只是一个表象。 据我所知,现在的户部侍郎与我楚家结怨时,只是户部一个小吏罢了,短短几年在全无功绩的情况下却连升官职成了朝中重臣,这明明就是皇上知他与我楚家有怨,故意升迁他来为难我们的家人的。 京都的家人可随意受朝官欺负,皇上也没忘记我们,竟派了女干yin掳掠无恶不作的王亦清来管治我们。 说白了,皇上就是忌惮祖父手中的兵权。 家里外面的耍心计,明摆着就是逼迫我们楚家人造反啊。 可怜我楚家却还拼着性命去保这些昏君庸臣,不值,不值。」 楚子慕拍手赞快,皱着浓眉,瞪眼明亮的瞳眸,:「二哥说的极是,如此昏君,我楚家还保他个屁……」 楚蕴安拍案而起:「逆子,你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是想害我楚家忠杰之义不保吗?」 楚子慕道:「父亲,您这是愚忠……」 楚子善看着兄长们与父亲辩驳,她自然知道那个狗屁王监军对她楚家军的种种刁难与挑衅。 二哥楚以珩的话,字字都说在她的心坎上。 然,二哥是个不苟言笑,语言行事都是极为严谨的,此时竟让他疾言厉色的批判着监军王亦清,可见心中对这昏聩的朝廷与君主已失望之极。 看来,她走这几月,王亦清那个小人必是做了更过分的事。 她这次回来心里可是有周密谋划的,其中全指望两个哥哥的配合。 小哥楚子慕她有信心会听她的话,因为,这个傻哥哥,一直因为出生之时,母亲只喂给他奶吃,对她不管不顾的事而愧疚,从小到大对她特别的关心爱护。 虽然总遭到她的冷眼与厌恶,他还是乐此不疲。 她却担心,无法说服二哥,现在二哥的态度让她欣喜不已。 看来,她的大计可成了。 彭! 楚昊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如炬的目光环视着子孙们,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争执的场面瞬间静下来。 他长长一声叹息,沉声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可妄言。」 楚子善脸上的笑容消失,祖父这句雷霆雨露说的还真是妙,可见他老人家早知皇上的小人之心,却还是的抱着一颗赤胆忠心。 从小她便被祖父耳濡目染,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良将不择二主。 可这位主子可非明君,他不光要您的命,他要将我楚家全族近三百人的性命,屠灭得一个不剩。 她暗暗叹息,祖父的愚忠,可是块难啃的骨头啊。 「丫头。」 楚昊转头看向楚子善,目光如炬:「你这次回来与以往大有不同,许是你祖母让你掌家有了历练,你与祖父说实话,与顾以墨的亲事,你心中怀着怎样的算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好戏要开场了 楚子善做着鬼脸,撒娇道:“我哪有什么算计啊,在军中,我一直都是听从祖父您的指挥,您指哪我就打哪。我这脑子可是玩不得那弯弯绕的心计,祖父您可是高看我了。 还有啊,我可不会为谁委屈了自己的,而且就母亲,更不会同意顾以墨求娶。 是后来他帮楚家很多,我感受到他的真诚,特别是他以一半的家资,将我从大理寺救出来,让我颇为感动,母亲也开始认可他了……” “大理寺?”楚昊抬手拦住楚子善的话,花白的眉头紧凝:“你做了什么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三十四章 好戏要开场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端王是把好枪 楚子慕扯着她的衣袖,上下打量:「你之前对这些酸腐的文官,那可是非打即骂的,你刚刚竟向他们妥协了。楚子善,你被鬼附身了?」 「闭嘴。」楚子善呛了声,快步向大营里走,楚子慕颠颠在后面跟着,满脸狐疑。 全军将士列成整齐庞大的军队,夹着宽宽的大道延伸向了很远很远。 文官以王亦清为首整齐有序的站在城门外,翘首以待着尊贵的端王驾临。 王亦清没见楚昊带着儿孙出来迎接,他黑沉着脸对下属道:「你没有去告诉楚昊出来迎接端王殿下吗?」 下属垂首应道:「已让人去叫多遍了,楚昊就是不来。」 「哼,这个老匹夫仗着有军功在身,竟敢连端王殿下都不放在眼中了,等一会儿,本官定向端王殿下好好告他的状。」王亦清恨恨的道。 迎接的队伍从早晨一直等到正午,时至初夏,太阳像个大火球一般炙烤着大地。 全军将士黑黝黝的脸上汗水如小溪,从他们身上沉重的盔甲流淌而下,滴向脚下的土地上,依然身板挺得笔直。 「啾」 一只白色的飞鸟从长空划过,亦如一道银色闪电飞进了边城军营中。 没一会儿,楚昊带着儿孙们从城中走出来。 已汗流浃背的王亦清看了看楚家人,恶狠狠的瞪了眼。 很快,长长的大道上出现一只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而来,高举的黄龙旗被风吹的咧咧飞舞,那张牙舞爪的气势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殿下,前面就是边城了,您快看,军将都来迎接您了。」 端王听得车夫的话,他欣然而笑撩开车帘,见从边城排出好远的军列,军将们满是汗水的脸,他脸色越渐阴沉。 未离开京都时楚子善提醒过他,去边城抚恤将士,要以真诚之心换得将士们的臣服。 有了军将的爱戴与支持,就有了登上王位的底气。 楚子善特别提到,边城以监军王亦清为首的文官,多是贤王的党羽。 此次他在边城所言所行定要万分小心,若让贤王的人抓到把柄,定向皇上参奏弹劾他。 眼前夹道欢迎的军将,长得一眼看不尽,这排场比父皇巡视万军还要隆重的多的多。 若他接受这份礼迎,那便是僭越了九五至尊。 王亦清,你个***,是想帮你的贤王主子,致本王于死地啊。 他冲车夫大喊:「停车。」 皇家马车停下来,小内官搀扶着端王下来,他走向路边的汗如雨流的将士们,满眼心疼。 「参见端王殿下。」 「将士们无需多礼,无需多礼,这是哪个混账东西,竟让守护我大夏边城的宝贵将士站在这酷暑下暴晒,本王定不饶他。」 「是监军王大人,让我们全军列队迎接端王殿下。」有军将答道。 「这个蠢货。」 端王说着,挨个将将士们按着坐在地上:「快,快坐下来休息,快坐下来……来人,赶紧将本王的琼浆玉露拿出来,给将士们解解渴。」 小内官得令,急急的跑去捧了大金壶来,一碗碗倒给将士们。 王亦清正眼巴巴看着承载着端王的皇家马车临近,远远见端王下了马车,他连忙带着文官们颠颠的奔过去。 众官员到近前齐齐参拜:「参见端王殿下。」 王亦清一脸谄媚笑看端王,端王给军将们端水送茶,完全不理他。 王亦清巴巴的走到端王面前,:「酷暑难耐,殿下一路辛苦了,您赶紧随下官进城去,下官为您准备了解暑的冰饮。」 「王亦 清。」 端王大喝一声,一把揪住王亦清的衣领:「是你让将士们站在烈日下迎本王的吗?」 「我我我,我……」王亦清被端王的狰狞吓得嗑嗑巴巴说不出话来。 端王用力一推,将王亦清推倒在地,指着他:「边城将士皆以血肉之躯为大夏守家卫国,是我等都应敬重的英雄,你竟敢如此作贱他们,本王杀了你个狗东西。」中文網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就向王亦清刺去。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王亦清吓得连滚带爬的逃避着锋利的长剑。 「端王殿下,剑下留人。」 浑厚如洪钟的声音传来,一只大手握住了端王的手腕。 端王转头看到楚昊,手一松长剑落于王亦清的面前,吓得他一哆嗦。 端王握住楚昊的手,盈满愧然的瞳眸里泛着点点水光:「老侯爷,本王来看您和众将士了。」 楚昊推开端王的手,郑重一礼:「老臣参见端王殿……。」 端王赶忙扶住楚昊:「老侯爷不必多礼,您是守护我大夏的功臣良将,应该受本王一拜才是。」 说着,他向后退了几步,恭恭敬敬向楚昊行礼。 楚昊想上前阻止,却是被楚子善拉住,他紧凝花白的眉头,楚子善却冲他俏皮一笑。 楚昊还了一礼:「老臣惶恐。」 端王笑呵呵道:「有老侯爷,才有我大夏的安康太平,别说本王,就是父皇的礼您也受得起。」 楚昊摆手苦笑:「老臣身为军将,保家卫国就是我的职责,万不敢居功。」 端王皱起眉头,佯装怒意:「老侯爷,本王可是要说您,王亦清那狗东西想出这么个法子作贱将士们,您怎么就任着他胡来。」 「子善参见殿下。」楚子善上前一礼,笑道:「迎接端王殿下本是应该的,祖父派了一营的将士,可王监军说排场不够,非要把所有军将都叫来迎您,祖父不同意,王监军就指责我祖父对端王殿下不敬,藐视皇权,还说我祖父大逆不道,然后还拿出尚方宝剑强制把军将都调了出来。 现在城楼上只留了极少的人驻守着,若此时遭到敌军突袭,想去支援都来不及的。」 端王气得咬牙,向楚昊一礼:「还请老侯爷速将军将们调回。」 楚昊点头,一招手,大呼喝:「全军回营,值守军将各归各位。」 一声令下,所有军将皆整齐有序的向城中跑去。 端王看到王亦清一瘸一拐被众文官簇拥着,他狂声怒吼。「王亦清。」 「在,在在,下官在。」王亦清急急的应着,与一众官员跑来跪在端王面前,他的官袍沾满了草屑与沙土,官帽也歪向一边,显得很是狼狈。 「下官,下官也是想表示对殿下的敬意,下官……啊。」 王亦清的心口挨了端王重重一脚,再次栽倒向地上,他吐了口鲜血,捂着心口满脸痛苦之色。 「你这哪里是敬重本王,明明是想陷本王于不仁不义,想让本王死。」 暴怒的端王又指着跪地所有文官,厉喝:「还有你们,王亦清调全军出城,你们没一个劝阻的,若此时敌军来犯令边城失守,你们谁人来负这个责任?」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没一个敢吭声的。 「全给本王当哑巴是不是,好,来人,将这些庸才蠢货拉下去,给本王重重的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把你卖了 「端王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文官们苦声祈求,却是被羽林军无情的拉向一旁,按在地上暴打,瞬间喝起鬼哭狼嚎。 楚子慕看到文官们被打,乐得嘴角要咧到脑后去,直拍着大腿笑道:「哈哈,这就自作孽,不可活啊,哈哈……」 他撞了下楚子善,向她竖起大拇指,小声道:「原来你早知端王殿下会有如此反应,故意听文官的话,借端王之手收拾这些败类的,好,好,你这鬼附身附得好啊,哈哈……」 楚子善一脸嫌弃的瞪他一眼:「你才鬼附身。」 楚以珩向端王拱手:「端王殿下爱惜军将,仁爱英明,请受末将一拜。」 说罢,他单腿跪地深施一礼。 「少将军快快请起。」端王扶起楚以珩,笑道:「楚家军就是我大夏的英雄,本王绝不允许王亦清胡乱作为。」 楚昊道:「殿下千里送粮草,一路辛苦了,快请随老臣进城休息吧。」 「好,老侯爷与本王一起……」 端王说着,搀扶着楚昊向城里走,众人随后跟着一并进了城门。 王亦清和文官们被打得遍体鳞伤,被小吏们抬回城中。 悲催的是,他们被端王虐打一顿,却不敢就此躺在床上养伤,生怕端王再找借口收拾他们,只得匆匆涂了伤药后,满脸痛苦的跑去军营中等待着端王殿下的指示。 可他们连大营的门都进不去,个个脸色惨白,更痛得呲牙咧嘴。 王亦清狠咬着嘴唇,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心中更恨极了楚家人。 有官员痛得实在站不住,直接瘫软在地上,看着强撑的王亦清:「大人,贤王未出事时曾传消息说,厉丞相被刺杀一事,楚子善曾为端王说话,贤王说楚家军有意辅佐端王上位。 现端王来送军粮,一来就痛打我们这些文官,这,明摆着是在帮着楚家军出气来了。 以后,我们岂不是生在水深火热中,这可如何是好?」 王亦清无力的依靠着门柱上,三角眼中尽阴毒,咬牙道:「哼,狗急跳墙,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谁让老子活不下去,那老子便先下手弄死他。」 闻言,官员惶恐不已:「大人,您,您不会是想对端王殿下……,杀皇室那就是造反啊。」 「造什么反,蠢货。」王亦清狠瞪官员,:「端王再大,还大得过皇上去吗?」 文官们苦着脸:「皇上是天下最大,可皇上不在啊。」 王亦清扯了扯嘴角,笑是阴森可怖「有他在,就代表了皇上。」 「大人说的他,莫不是……」 顾以墨回到主帅大营中,看到端王和楚昊坐于上位,楚蕴安和儿子女儿都坐于两旁,皆满脸笑意的听着端王说话。 他走到堂上,向端王一礼:「顾以墨参见端王殿下,刚去营中分发物资,耽搁迎接殿下,还望恕罪。」 端王笑呵呵的招手道:「商君为边城军将带来那么多物资,本王岂会怪责,快,商君快来坐。」 端王看向楚昊,笑道:「老侯爷,您这位孙女婿可不得了,年纪轻轻就富可敌国,更有着极睿智的商业头脑,在商政这方面,我父皇也常请教于他,是我父皇的坐上宾。」 顾以墨淡然一笑,拱手道:「端王殿下过讲了,让皇上请教可不敢当,不过是说了些我从商的经历罢了。」 端王摆手:「你不必谦虚,你在大夏建立的商业帝国足以说明你超乎常人的本事,现在你又觅得子善为妻,真乃天作之合。」说着,他指点着顾以墨和楚子善,道:「依本王看,老侯爷就在军营中为二人主持婚礼,本王也可做个证婚人不是。」 顾以墨站起向端王一礼,道:「王爷所说是以墨日夜所盼之时,我曾许诺待秋闱入仕后,以墨必给子善一个最风光隆重的婚礼,这才配得上冠军侯嫡女,我大夏女将军的排面。」.z.br> 端王很是赞许的点头:「还是商君想的周到,更可见对子善将军的情真意切,好,极好。」 「我楚家嫁女没有门当户对一说。」楚昊手捋着花白的胡须,一脸慈祥笑看顾以墨:「只要你愿与她一世一双人,只要我的孙女认可你,即使你是白衣庶民,老夫也会同意这门亲事。」 顾以墨向楚昊深深一礼:「与子善一世一双人,在我见子善第一面便已立誓,此生非她不娶。祖父宠爱成全以墨感激不已,但我不能不顾及世人眼光,我不会以商贾身份让子善委屈下嫁,请您放心,我会让子善以我为荣,会做她一辈子的依靠。」 「好。」端王拍手称快,笑道:「商君如此至诚至真的深情,本王都感动的要落泪了,子善将军真真好福气啊。」 楚子善淡淡一笑,转眸看向顾以墨,二人四目相对,缱绻情意迸射出绚丽的爱之电芒。 攀谈片刻后,众人与端王用了丰盛的午膳后,身娇肉贵的端王有了倦意,楚昊亲自送端王去宅院休息。 顾以墨跟在楚子善身后,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兴奋与欣喜。 他大步上前,一把揽住她的纤细的柳腰,盈满星河的矅眸中带着一抹哀怨。 「我有些后悔了。」 楚子善明眸闪亮,嫣然笑看他:「后悔?何意?」 「后悔刚刚说等秋闱后再娶你,既然祖父同意了,就应听端王的,立刻在军营中与你大婚呢。」 他将头窝进她的肩颈,轻轻磨蹭着,低哑的声音有着迷人的魅惑力。 楚子善轻推开他,纤纤玉手抚上他英俊的脸颊:「你和我去个地方,帮我做件事,成了,我便立刻嫁给你。」 「好。」 顾以墨爽快应声,瞳眸熠熠看着她。 她的手指轻戳他的脸颊,戏谑道:「你都不问我带你去哪,不问我让你做什么事,就这么应了,万一我把你卖了?」 顾以墨傲娇的挑了挑剑眉,笑道:「你和一个商人谈买卖,有点……」 「自不量力?」 顾以墨抿着嘴笑:「这可是你说的。」 他刮了下她的鼻子,又道:「别说卖了我,你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一往无前,绝不后悔。」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楚子善得意一笑,扯着他便向军营深处跑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玩点刺激的 片刻后,几匹快马从军营的后门疾驰而出,势如闪电般,很快消失去远方。 顾以墨被蒙着双眼,与楚子善同乘一匹马,坐于她的身后,紧抱着她纤细的腰,她的秀发被风吹的飘逸飞舞于他的脸颊旁,那股独属于她的馨香让他心神荡漾着。 他不知道她要带他去哪里,其实他心中很清楚,她对他还没有足够的信任,也许这一次就是她对他最终的考验。 所以,不论去哪里,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都甘心前往,并甘之如饴。 他将头轻枕于她的肩上,唇角微微扬起欣然笑意,狂风在耳畔呼啸而过…… 「吁!」 良久后,楚子善勒紧了马绳,照夜玉狮子长声嘶鸣,停了下来。 楚子善一把扯下顾以墨的眼罩,:「下马。」 强光晃得顾以墨眼睛很疼,抬手挡了挡,待适应了光照后才缓缓睁开双眸,从指缝间竟看到不远的前方敌军大营,他抿了抿唇,会意一笑。 这丫头是想把他拉下水啊。 她不知,他对她的一片真心,无需她这般苦心算计的。 好吧,只要她开心,他便舍命陪她吧。 他下了马,转头看也下了马的楚子善,玩味一笑:「你带我来柔然的大营,不会想让我用钱贿赂拓跋崇退兵吧?」 楚子善看着顾以墨,他已身处敌营附近,还能如此镇定的与她开玩笑,不得不佩服他遇事不惊的沉稳。 他充满玩世不恭的笑语,这是猜到她要做什么了吗? 她有点恼火,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z.br> 她挑了挑黛眉:「拓跋崇的野心是吞并大夏,你那点家资可不够看,你所言贿赂,可是侮辱了我楚家军的所向无敌的战绩。」 「呃!」顾以墨摸了摸额头,讪然一笑:「我多嘴了。」 楚子善丢给他一套衣裳:「换了这衣裳,我们来玩点刺激的,闯敌营,可敢?」 她挑起眉梢,嫣然笑意中带着挑衅看他。 顾以墨看了看手上柔然军士的衣裳,邪魅一笑:「难得你如此好兴致,我这做夫君的当然要舍命陪娇妻。」 一旁的云河紧崩的脸,看向自家主子,这都被人拉进贼窝了还有心情说笑。 他终是忍不住开口:「楚姑娘,云河不知你闯敌营是何用意,可您不应该让我家公子在全无所知的情况下身陷龙潭虎穴,这可是九死一生啊。」 「害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楚子善淡然笑看顾以墨。 顾以墨笑着摇了摇头,脱去长袍,将柔然的军服换上。 「公子,您不可去冒险。」云河伸手去抢顾以墨的衣裳。 顾以墨躲开,看向云河,面色沉寒:「你都说敌营是龙潭虎穴,我又怎能让我的妻子一人去冒险。」 云河看着主子的坚决颇感无奈,叹息一声,自己也换上了柔然的军服。 几人都换好柔然军服后,悄然向敌营而去。 临近敌营,突然现身众多黑衣人,护卫着他们进到敌营,每遇到敌人都遭到了黑衣人迅疾的杀伐。 那极为冷酷快速的杀人手法让淡定的顾以墨看得惊骇不已。 他心中揣测着,这些黑衣人看身姿应该是女子,应该就是楚子善特训出来的魅影军了。 他听闻,楚家军势不可当,而真正让柔然军害怕的是一只先锋军团,名为魅影,此军团正如其名,如同魅影来去无踪,现身必是血流成河,真正的让柔然军闻风丧胆的存在。 魅影军带着他们隐于较僻静之地,可看到被重兵把守着的敌军主营大帐。 楚子善挥 了挥手,魅影军迅速散去。 没一会儿,就听得「轰」一声巨响,军营的东面炸现一朵巨大火球,汹涌的火势冲天而上。 「走水了,粮草,粮草库走水了,快,快去救火。」 柔然军士慌乱大喊,营中军将们听到皆奔出来救火,大营中立时乱成一团。 楚子善回眸看向顾以墨,弯起的唇角有一丝玩味:「顾以墨,带你去拓跋崇的大帐玩玩吧。」 说罢,她扯着他便从暗处走出来,初春三人手持刀剑紧随其后,个个清秀的小脸皆凝满肃杀,全神戒备着。 几人趁乱靠近敌军主帅大营,刚要进去就被一个从帅营中冲出来的将领撞见。 「还不快去救火……」那将领冲着几人大喊,突然瞪大虎眸,指着楚子善大叫:「楚子善,你是楚子善,你竟敢闯我柔然大营,你找死。」 他边喊,已拔出腰上的佩剑直刺向楚子善。 初春和季冬闪现,把那将领逼退。 「来人,大夏人闯我大营,保护主帅,快来人保护主帅,抓住楚子善。」将领边迎击着,边狂声大叫。 柔然军士呼拉拉包围过来,但他们看到楚子善,脸上皆有明显的惶色。 拓拔崇赤着双脚从大帐里跑出来,竟真的看到楚子善,他狂声大笑,:「「哈哈,楚子善你好大胆子,竟敢闯我柔然大营。两军对垒,你竟来送死,好,好啊。 众将听令,活捉楚子善,本王要用她去逼降楚昊那老匹夫,我柔然攻占你大夏,指日可待,哈哈,连老天都助我柔然,我柔然必胜。」 「柔然必胜,柔然必胜……」 柔然的军士皆举起刀剑,亢奋之极的叫嚣着。 楚子善面对万军的围攻淡然自若,突然抬手,一道细微的银芒从她的指尖飞出。 冲在最前面的将领惨叫一声,他的左眼有鲜血沽沽的流出,他捂住脸痛苦之极的嚎叫。 楚子善缓缓移步,柔然军士们惧怕于她的凛然杀意,皆步步后退着。 拓跋崇怒声大喊:「好你个楚子善,在我柔然大营中竟还如此嚣张……」 楚子善俏丽的面容泛上嫣然笑意:「拓跋崇,你应该正忧心已病入膏肓的老柔然王吧,听说密贵妃野心勃勃,不择手断的扶持儿子拓跋焘登上柔然大位,我还听说你与拓跋焘早有私仇,若他成为柔然王那你可就没活路了,恐怕连带着你手下这些忠心的部将都要……。」 「住嘴!」拓跋崇紧皱眉头,恨恨的瞪着戳中他心事的楚子善:「你休想乱我军心……」 楚子善手托一张羊皮卷:「拓跋崇,我们合作吧,我可让你摆脱当下的厄运,为表诚意特献上我边城的布防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和敌人合作 拓跋崇冷笑:「这天下间谁人不知你楚家军忠心报国,你说的合作,你是来戏耍本王的吗?」 「是不是戏耍,你看了再说。」 楚子善扬手将羊皮卷扔向拓跋崇。 拓跋崇接住,打开羊皮卷皱着眉头仔细查看。 顾以墨似笑非笑看楚子善,矅眸中氤氲着复杂的情绪:「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是你说的,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的,现在后悔可是晚了。」楚子善斜了他一眼,俏皮一笑。 「于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后悔,只是你可有想过你的祖父,还有楚家军背叛大夏的后果。」顾以墨苦笑。 「你说错了。」楚子善娇笑着摇了摇手指,:「我楚家军是守护大夏的基石,谁不利于我楚家,才是真正要毁了大夏的人,我势必将其除之而后快。为此,与魔鬼做交易我都在所不惜。」 顾以墨眸色熠熠看着她,点头道:「好,我与你共入地狱。」 「楚子善。」拓跋崇抖了抖手上的羊皮卷,道:「本王凭什么相信你这张图是真的,依本王看来,你就是想欺诈我柔然掉入你投好的陷阱中,至本王于死地的。」 「若有欺诈,我何必自己以身犯险呢。」楚子善缓慢迈步向拓跋崇走去,吓得柔然军将们皆瞪着眼,手中紧握武器戒备着。 拓跋崇皱眉,手捋着胡须看着楚子善,他实在看不懂面前的小女子,亦如在战场上你永远无法预判,楚子善带着魅影军会从何方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我楚家军打一场败仗。」楚子善笑看拓跋崇。 「楚子善,你果然是来羞辱本王的。」拓跋崇愤怒大喝。 楚子善这句话,不但激怒了主帅拓跋崇,更让所有军将愤然不已,皆冲过去想与楚子善拼命。 眼见着一只箭射向楚子善的胸膛,顾以墨将楚子善护在身后,宽大的袍袖用力一挥,将箭矢扫开。 他矅眸沉沉看着拓跋崇,:「顾某所知建宁王是有着深谋远虑的大智慧之人,怎的说出这般没脑子的话来,便是再傻也不可能跑到敌军阵营,只身犯险说几句羞辱敌人的话。 其实子善与建宁王一样,有必须去守护的,才会孤注一掷。 反正,人已在这大营中,建宁王不妨听听子善的想法,再作定夺不迟。」 说罢,他抬手指向一方。 建宁王顺着他的手看去,竟看到高空中竟盘旋着一个巨大的风筝,风筝之下吊着几人,手中的弓弩正对准他的方向。 拓跋崇被箭指着,不由闪了闪身,那弓弩也跟着他动了动,他心下惊惶,若他真的对楚子善几人做什么,恐怕楚子善没事,他先要死于空中飞来的暗箭下了。.z.br> 楚子善抬头看到天上的风筝,看着顾以墨释然一笑:「被我带到敌营中,你还能有恃无恐,就知你有后手。」 顾以墨笑道:「他们是我安排一直在保护你的,我的暗卫,早被你的照夜玉狮子甩没影了。」 楚子善挽住他的手臂,向他竖起大拇指:「有远见,孺子可教也。」 顾以墨见她主动亲近,心下喜悦,看来自己已通过她的考验了,他满眼宠溺,轻轻捏了下她小巧如玉的鼻子。 拓跋崇看着二人,脸色越发阴沉。 楚子善这狂妄的臭丫头,每每与这丫头在战场上相遇,都会被她打得狼狈败退,有一次他大意,还差点被她生擒了去。 今日,她竟如此轻易闯了他的大营,在他的地盘上不见一点惶恐,还扬言要一场败仗,妥妥就是在侮辱他,他真恨不得将楚子善千刀万剐了。 可,楚子善真的说中了他的心事,本是身体康健的父皇突然病倒,这其中他必是密贵妃这妖孽作怪。 若让与他有私仇的拓跋焘登上王位,他定然成为新君立威的刀下之鬼。 他正愁着如何能回京去,可没有父皇的诏令不得返京。 楚子善要一场败仗,还真是成全了他。 他只有打了胜仗,停止了与大夏僵持多年的战争,才能回京去。 他叹息一声,向军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军将听命退去,依然愤愤的瞪着楚子善几人。 「楚子善入帐说话,本王到要听听你有何阴谋诡计。」 他说罢先一步走向大帐中。 楚子善向顾以墨粲然一笑,牵着他的手走进帐中。 几人坐下来,有军士端上茶水,拓跋崇便问:「说说吧,你要本王怎么与你合作?」 楚子善不急不徐的喝了茶后,淡然笑看拓跋崇:「大夏和柔然的战争快十年了,这场战事拖得两国国力空虚,再打下去恐怕要让周边的邻国占了便宜去。 我们再打一场仗,结果我败你胜,你可凯旋回京。 我的人已得到密贵妃害柔然王身染恶疾的确凿证据,你可依此除掉密贵妃和拓跋煮,成为柔然的新王,然后,你要与我大夏立下二十年互不进犯的和平契约,两国都可休养生息,让百姓真正安居乐业。」 拓跋崇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听你的话,对本王可是好处多多,而你要的败仗,你祖父定要承受夏皇的雷霆之怒,也许还会祸及你楚家满门,这个后果你不会不知道吧。 本王想来想去,你明明是想将我柔然引入陷阱,来个瓮中捉鳖的把戏啊。」 楚子善摇了摇头:「功高盖主,这四个字足可说明一切了吧。」 拓跋崇瞪大双眸,恍然的连连点头。 功高盖主这四字,曾被他众位皇兄皇弟向父皇告他的状,父皇一度怀疑他的忠心,还好他经过了父皇的考验。 说到战绩,这世间的武将没一人能与常胜将军楚昊比拟的,大夏的半壁江山皆是楚昊打下的,戎马一生就没有过败绩。 他是大夏最为坚固的护国基柱,有如此伟大功绩又重兵在手,可是皇帝最为害怕的。 他看向楚子善,扯出一丝笑容:「本王大概知道你的意图,你是想要一场没有任何破绽的败仗,本王愿意全力配合你,说说你的计划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萧妃密信 楚子善挑了挑黛眉,:“我要你大开东边的防线……” 拓跋崇听着楚子善的话,眉头越拧越紧。 因为楚子善的所求于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而他却看不懂这于楚子善有何益处,他一双炯亮的虎目中氤氲着狐疑的光泽,斜睨向站于大帐门口的部将。 部将会意点头,悄然走向堆满文卷的桌案,将香炉点燃后悄然走出大帐。 拓跋崇看着香炉中袅袅飘出的烟雾,抿起嘴角释然一笑。 须臾间,初春三个丫头,以及云河皆突然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顾以墨抚着有些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三十九章 萧妃密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端王殿下被杀 将士欢喜的拍手:“端王一死,那被幽禁的贤王就有机会被放出来了,这便是萧妃娘娘的如意算盘,您如了她的愿,可说是这娘俩大翻身的恩人啊,待贤王出来必会重用您,若是贤王真登上那九龙大位上,您必定会成为众臣之首的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之相。” 说着,他一脸谄媚的向王亦清深深鞠躬:“下官先恭贺大人拜相之喜。” “哈哈……” 王亦清捋着三羊胡须开怀大笑。 “报!” 一兵士走进来向王亦清一礼:“刺史大人,刚斥候来报,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四十章 端王殿下被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杀纨绔 “住手,住手……” 王亦清看着侄子被暴打,心疼不已,急三火四的跳下马车,指着城楼上狂声大叫。 楚子善居高临下,早看到王亦清的马车过来,她手上的鞭子更用力的抽打向男子。 “楚子善,你,你敢无视本官的话,你狂妄无礼,本王要砍了你的脑袋。” 王亦清焦急的连滚带爬冲上城楼,用尽全力推向扬鞭的楚子善,却是扑了个空,结果重重的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啃泥。 “老爷,老爷……”管家大惊,急忙跑过去扶。 王亦清被扶起,他的鼻子被硬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四十一章 杀纨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抢人 一文官怒指楚子善:“楚子善,你还有脸说战事,你都通敌了,楚子慕更是谋害端王殿下,这一桩一件都是谋反的大罪,你们楚家就是一群不忠不义狼子野心的逆贼……” “住口!” 楚昊拍案而起,黑沉着脸看着众文官:“我楚家对大夏的忠心,不许任何人怀疑与践踏。” 这一声极具威严的喊话让众文官都怯怯的低下了头,刚才叫嚣的文官看了看左右泄气的同僚,想到上官刺史交代的任务,不得不硬着头皮呛声:“楚昊,看看你的子孙做的好事,你还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四十二章 抢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杀贪官 翌日清晨,边城刺史府邸从大门到墙壁上贴满了一张张纸,引得来往的路人好奇围观。 当看清墙上的纸竟是一笔笔的账目,白纸黑字写的极清楚明了,竟是刺史王亦清中饱私囊,贪污受贿,以及用各种下作手段敛财的确凿证据。 王亦清是边城刺史,可说是一方土皇帝,他在这里所作所为,特别是纵容早就引得百姓们民怨四起。 百姓们看着那一笔笔皆是他们辛苦劳作的血汗钱,都进了这贪官的口袋。 有百姓愤慨不已的大喊:“王亦清为一方父母官,却不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四十三章 杀贪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让二哥去求娶 “说的好。” 一声清亮的呼喝声与鼓掌声响起,楚以珩笑着走到顾以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我承认你这个妹夫了。” “谢二哥。”顾以墨拱手一礼,转头看向楚子善微有得的眨了眨眼。 楚安蕴看了看凝眉沉思的父亲,他伸手拿起了几案上的账册,翻开看了看:“之前传我父贪没军饷一事,皇上还让御史带着重兵来查,结果在库房隐秘处找到装着三整箱的黄金,我父亲百口莫辩,正巧柔然突袭边城,皇上便让父亲戴罪立功,然后这事就不了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四十四章 让二哥去求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们结婚吧 看着小妹眼中的决然与笃定,楚以珩没再说什么。 小妹在尽一切努力守护着家人,这本应该是他这个顶门立户的男人应该做的。 为了家人的平安,就是让他舍了性命,他都没有一句怨言。 此去西凉,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获得西凉公主的芳心,做楚家人最坚实的后盾。 楚子善见二哥默许了,她释然而笑。 前世,她的好二哥在与柔然战事中,深陷敌区受了重伤,为躲避追捕一直向东边逃亡。 直到大夏与西凉的边境处,被打猎的西凉公主所救,在公主的精心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们结婚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战事起 五天后,柔然大军压境,与大夏边城形成半包围式,柔然的将领冲着边城上狂声叫嚣着,要楚子善出来迎战。 “呜——” 牛角号低沉的声音从边城上传出,悠然飘荡于好远。 大夏边城城门大开,楚子善骑着照夜玉狮子缓缓走出来,一身银亮战甲和手上的凤翅金镗被阳光折射出七彩光芒,亦如天宫的神将降临人间。 她拉紧马绳,骑于玉狮子上昂头挺立于敌人的万军之前,一身冷傲决然的气势竟让娇小玲珑的她有着万夫莫当的威武霸气。 顾以墨站于高高的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四十六章 战事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她存了死志 楚子善大喊,楚安蕴已冲进了包围圈中,站于她的身后,为她挡去一半的敌人。 另一外的战场上,顾以墨由云河和众多黑衣卫保护着,在混乱的战局中搜找着楚子善。 战局一开始,清朗的画面迅速变得混乱,他看不到楚子善心急如焚,便不顾云河的劝阻亲赴战场中找人。 “主公,主母在那边。” 有黑衣人指着一方,顾以墨转头终于看到被鲜血尽染的照夜玉狮子上的楚子善,他的脸上终于泛上欣喜的笑容,随之,矅眸惊恐的瞪大。 “子善,小心!”他大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四十七章 她存了死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自立为王 楚子善有些烦躁,转身走出去。 楚安蕴见女儿走了,怅然摇头着又是一声长叹。 楚子善一只脚迈出大门,突又停下来。 出生时的事是她心中过不去的坎,她真的恨,就连军营中马夫养的一条狗都知疼爱自己的崽子,为什么她的父母要厌弃她到让她自生自灭,这是父母吗? 她想一走了知,可是那条腿却沉重之极…… 就像这么多年过去,她虽恨父母,但下意识的认可着祖父说的话,当年的事父母是有难处的。 当她和祖父回到京都的家中,看到的是母亲倍加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四十八章 自立为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楚子善要煽动造反 季冬道:“姑娘与宣圣旨的钦差同来的还有,虎卫上将军。” 楚子善淡然一笑,:“虎卫上将军是萧妃的兄长,看来废妃再次逆袭,想助皇上拿下我们的楚家军,即是这样,那我们更得隆重相迎,季冬,你即刻去传令,集结所有楚家军去校场,恭迎钦差和虎卫上将军。” “是。”季冬应声,转身快步离开。 初春有些担忧的看着楚子善:“姑娘,要不要我去通知一下顾公子……” 楚子善摆了摆手:“还是叫人家父子好好团聚一下吧,告诉魅影备桌上好的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四十九章 楚子善要煽动造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顾以墨的身世 刚刚平息下来的楚家军们再次暴跳如雷,满脸怒意的冲向钦差。 “人都病的起不来了,还要硬给抬回京都去,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 ”这不明明想逼死我们主帅……” “我们楚家军从生死绝杀的战场上爬回来,就为了死在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奸臣手上……。” “不给我们活路,你们也别想活……” 钦差被众将们团团围着,有人抓住他的衣领用力的推搡,他看着一张张凶恶的脸,吓得抱着头惊恐大叫:“我是皇上派来的钦差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五十章 顾以墨的身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先帝后之死 “他是顾以墨,但也不算是真正的顾家人。” 楚子善看着周公故弄玄虚的样子,心中那个想法更加的强烈,好看的眉眼不禁泛上冷意。 “亚父。” 门外传来急声呼唤,随之身影一晃,顾以墨冲了进来,英俊的面容上满是慌乱,看了看楚子善,又转头向周公道:“亚父,我没有告之您来了边城,是我错了,我认罚,这事与子善无关,您别为难于她。” 周公瞪眼:“谁让你起来的,还不回去跪着。” 顾以墨还想再开口,却是看到楚子善眉眼中深深的疑惑,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五十一章 先帝后之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他是祖龙 “这就是以墨最害怕你知晓的。” 周公垂下头,凝着花白的眉头,是在思量着如何回答楚子善的话。 良久后,他抬起头,眸色中带着浓浓的忧色,开口:“先帝后之死,是百里仲霖大逆不道的背叛,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为了掩盖先帝后双双毙命的真相,抓到了逍遥王,让他感染上了最凶险的恶疫,以此证明先帝后双双离世,和众多皇家卫队与宫人们的死,是因为在路途中都染上了恶疫所致。 即如此,忠心的老臣老将们还是无法相信,深深怀疑先帝后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五十二章 他是祖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斩首示众 十天后,楚家祖孙三人在楚家军依依不舍的送别下,与钦差离开了边城,虎卫上将军临留边城接管楚家军。 钦差坐在官家马车上,不时回头看着后面华丽舒适的黄金马车。 那黄金马车内是楚昊和楚安蕴,是顾以墨让给二人的,天气炎热,顾以墨给车里备了冰块降暑气,还有好多连他都没见过的新鲜水果与精致点心。 他心中气恼这顾以墨太不上道,明明这黄金马车宽敞的很,都不让让他这钦差大人。 苦叹他这差事办的苦,就连做囚车的楚子善都不如。 他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五十三章 斩首示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谁是内奸 “慢着!” 楚子善开口,转头斜睨向羽林卫们,她娇俏的面容泛着不容反抗的凛然。 “我无辜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连辩驳个只言片语的机会都不给你?这说得过去吗?” “证据确凿,无需多言,羽林卫立刻行刑。”墨枭厉声喝道。 楚子善抬手,突然众多从百姓们飞纵来众多黑衣人,落于楚家人前,黑衣人皆为清丽的女子,姣好的面孔皆是骇人的杀意,手中持刀与羽林卫对持着。 “楚子善,你要造反吗?真是无法无天。”墨枭高声厉喝。 楚子善昂头看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五十四章 谁是内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言不合就打人 “万民书!” “上面的字是血红的,不会是用真血写的吧?” “万民血书,天啊,边城的百姓是被王亦清祸害到什么程度,百姓竟群起写下血书。” 百姓们指着长足有三米多的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血字,皆惊讶不已,再看到上面几篇百姓自述的血案,更愤怒之极于王亦清的累累恶行。 刚责问楚子善的人又跳出来,道:“楚子善,谁人不知你性情暴戾野蛮,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听说你儿时就差点打死玩伴,就因人家碰了你的东西,你便痛下杀手,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言不合就打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只相信你,祖龙! “冯嬷嬷!” 大长公主撩开车帘看到惊险的一幕,焦急的叫了声。 沉稳坐于一旁的冯嬷嬷,瞬间消失了身影。 楚子善来不及救楚夫人,痛心疾首的很咬上红唇,就见一道身影从马车里窜出来,将要卷入车底的楚夫人拉出来。 “娘!”楚子善惊叫着冲过去,从冯嬷嬷手中拉过母亲,紧张的上下打量着楚夫人。 “没事,没事,子善别怕,母亲没事。” 惊魂未定的楚夫人却抱着女儿柔声安抚着。 “娘,娘啊,你吓死我了。”楚子善紧抱着楚夫人抽抽噎噎的哭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只相信你,祖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死而复生 墨枭居高临下看着楚子善,沉吟了片刻后,他转身走出城楼。 皇宫大门打开,大长公主带着楚子善,楚昊和厉丞相一干人进了皇宫。 墨枭手扶腰间佩剑,他身后站了众多羽林卫,阻住了来人的去路。 “你最好不要戏耍于我,若不拿出证据,我定将你斩杀于宫门下。” 楚子善走向墨枭,从长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打开来递到墨枭面前。 墨枭看到信中的内容,邪魅的凤眸瞪大,惊讶之极看着楚子善:“这是真的?” 楚子善娇俏一笑,收了信,:“墨枭,别告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五十七章 死而复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萧妃就是秋后的蚂蚱 “楚子善在哪里?楚子善,楚子善你给我出来,出来,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为我儿报仇,楚子善你出来……” 御书房外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随之,便看到容妃娘娘一身松散的白袍,披头散发,苍白的面容上一双血红的双眸杀意腾腾,手中紧握一把锋利的匕首,张牙舞爪的冲进御书房。 “哎哟喂,容妃娘娘,您怎么跑到御书房来闹了……” 大内官颠颠的跑过去,想拦住容妃,容妃则举起手中的匕首直刺向他,吓得他妈呀大叫着转头就逃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五十八章 萧妃就是秋后的蚂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非杀楚子善不可 皇上微眯起瞳眸,冷声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楚子善又拿出两封书信,双手呈向皇上。 皇上接过看到信封上的字,浓密的剑眉蹙起,打开来…… 他看着信,脸色极明显的黑沉下来,突然将一封书信甩向萧妃的脸上。 “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正沉思的萧妃被信打在脸上,吓了一跳,随之她看到那信,竟是她写给王亦清,上面的内容就是让王亦清想法子杀了端王。 她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惶然拉着皇上的衣角,期期艾艾的道: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五十九章 非杀楚子善不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归还虎符 “黑了心肝的东西,打死他们……” 顾以墨转头看了看跪于宫门前的几人,被激怒的百姓泄愤打骂着。 这几人是刚扇动百姓相信子善通敌叛国的搅局者,他让云川把人抓回来,当着百姓的面供认是受萧妃派遣的宫人。 他故意让几人跪在宫门前,要把萧妃害楚家的行径人尽皆知。 云川走过来:“公子,子善姑娘没有出来,人都准备好了,要不要闯宫?” 顾以墨摇头:“子善去了大理寺,先让我们的人撤走吧。” “啊,子善姑娘怎么去了大理寺,不是说可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六十章 归还虎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墨家子的下落 “老卿家,一次败仗而已,这事也怪不得你,你不必为此纠结,在朕看来,老卿家依然是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当年,你怎么就忍心舍下朕离开呢。” 皇上说着,抬起袖子装模作样的拭着眼泪。 “蒙皇上厚爱,臣会铭记于心的,臣是真的老了,带不动了,真的带不动了,愿皇上能准许臣回家,臣在家乡会为皇上,为我大夏祈福。” “唉,老爱卿,朕不舍啊,你这是给朕出了难题啊。罢了罢了,老爱卿为我大夏戎马一生,朕也不忍你太过辛劳,那便准了爱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六十一章 墨家子的下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他们是兄弟 “祖父!” 楚子善见楚昊半晌不说话,扯着他的宽袖,:“您,是有何为难之事吗?” 楚昊苦笑,:“关于这墨家子势必要想起一些我不愿提及的话题,想想,现在老夫无官一身清,到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祖父,您……为了我把虎符交出去了?” 楚子善眨巴着美眸,委屈巴巴的看着神情黯然的祖父。 楚昊点头,幽长的一声叹息:“交了,从此也就安心了。” 楚子善弯身枕在祖父的宽厚的肩膀上,诺诺的道:“祖父,您这么做是对的,我知您不是贪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六十二章 他们是兄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祖母离世 盛夏因之前在蹴鞠赛受了伤,她去边城就让盛夏在家照顾祖母,盛夏是最规矩最重礼数的,就这样坐在大门外哭,定是祖母…… 楚子善心中慌乱,顾不得祖父,直接跳下马车奔进了府门。 她冲进祖母的院子,家中的嫂子,姐妹兄弟在院当中跪了一片,皆低头哭泣着。 “哭什么哭,都给我憋回去。” 楚子善吼了声,迈步进了祖母的寝卧。 “祖母。” 她坐在床边上,拉住祖母的手,细细为其诊脉。 “子善,子善回来了。” 祖母微睁开眼睛,声音颤颤巍巍的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六十三章 祖母离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落井下石 楚子善扔下手里的黄纸,起身快步奔出灵堂。 “夫人,张嘴啊,快张嘴,您若在个好歹,二姑娘就没娘亲了,夫人快张嘴啊……” 楚子善冲进屋里,就看到赵嬷嬷和满脸是血的楚夫人都趴在地上,赵嬷嬷用力扒着楚夫人紧咬的牙关。 她过去一把将楚夫人拉起来,用力捏了下楚夫人的下颌骨。 一心求死的楚夫人,突感脸颊一疼,下巴耷拉下来,满是血的嘴巴大张着,甚是吓人。 “呜呜呜……” 楚子善看着眼中噙满血泪,冲她嘶声狂吼的楚夫人,一把将其......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六十四章 落井下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最毒不过妇人心 “官爷,我不是他们孙家人啊,我姓刘的,我夫家姓赵,您可去查,喂官爷,您别走啊,不要走,放我出去啊,我,我冤枉,我真的不是孙家人啊……” 刘莹扒着牢门,冲着牢头喊破了嗓子,也没有理她。 “贱人,贱人……” 刘莹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孙刘氏,她目露凶光,走过去对着孙刘氏身子一顿狠踹,孙刘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颤抖的手用力向角落里的儿女伸着。 刘莹一脚踢在她的头上,立时有鲜血流出来。 刘莹拍打着孙刘氏的脸,:“怎么,......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六十五章 最毒不过妇人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落井下石的人来了 楚子善撩起车帘,看着京都繁华的街市,清丽的眉眼沁满了凝重的霜华。 前世,羽林卫突然闯入冠军侯府,搜出了祖父与淮南王的密谋书信,造反大罪证据确凿,楚家满门被推到午门斩首示众。 滔天的恨如汹涌的洪潮卷袭而来,楚子善紧紧攥成拳,崩得骨骼咔咔作响。 突然,视线中的一切都变成血红色,人,物,楼宇瓦舍,街道,天空……都被鲜血沁染。 她好似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极度绝望中,无法自拔。 贺炀见她身体不断的颤抖,脸色惨白的没一......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六十六章 落井下石的人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被赶出家门的老英雄 “楚沐轩你给我住手。” 楚子善上前,一把抓住楚沐轩的手腕,痛得他大叫,放开了官员。 “啊,胳膊折了,放手,楚子善你快放手。” 楚子善小声道:“楚沐轩你是想念牢房的滋味了是吗?” 牢房二字戳痛了楚沐轩的心窝,他永远不会忘记,被纨绔们陷害入狱的过往,不禁背脊发寒。 惊魂未定的官员,抚着心胸深深喘息,气极的指着楚沐轩:“反了,真是反了,竟敢殴打朝廷命官,来人,将那竖子给本宫拿下。” 楚子善转头看向官兵,凛然霸气让人......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六十七章 被赶出家门的老英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废暴君,另立明君 墨枭接过香囊,从里面拿出一块铁牌:“这是什么?” 属下道:“她还让我给您带句话,您的家人正在暗处保护着您,就是持有这块铁牌的人。” “我的家人?这楚子善又卖什么关子?””墨枭看了看铁牌,将之交于属下,:“去查一下,宫中,特别是我身边的人,谁身上带着这样的铁牌。” “是。”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或者下载“”app继续阅读。】 【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墨枭看着属下离开,他的目光又移到御花园中,那里楚诗语正在和海冬青玩闹。 他从小在皇上身边长大,皇上待他如子,他自知身份,对皇上忠心不二。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六十八章 废暴君,另立明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反了吧 “看来你已找到明君了,是淮南王吗?”楚昊问。 楚子善歪了歪头,俏皮一笑:“这个临时保密。” 楚昊抚了抚孙女的头,笑道:“我活了七十多年,竟不如你这丫头看得通透,你是对的,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楚子善挽着楚昊的手臂,笑道:“祖父,不久的未来,您会看到一个国力强大,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祥和的大夏国。”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或者下载“”app继续阅读。】 【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好,好。”楚昊点头笑着,盈满惆怅的明眸中泛着点点水光。 “祖父,走,带你看看我的秘密基地。”楚子善拉着楚昊起来......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六十九章 反了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墨家助攻 断崖峰。 季冬收到魅影的信鸽,看到鸽子腿上纯黑色的羊皮卷,她面露欣喜,急忙将羊皮卷取下来转身走出信鸽舍。 来到议事厅看到楚子善正与顾以墨说话,她安静的站于一旁。 楚子善看了看她,:“有什么事吗?” 季冬微笑,:“也没什么大事。”说话间灵眸却瞟了眼顾以墨。 楚子善道:“以后无论何事都无需背着顾公子。” “是。”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阅读。】 【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季冬从腰包中掏出羊皮卷递给楚子善:“这是刚飞来的信鸽带来的,黑色的羊皮卷,应该是墨家子传来的。” 顾以墨......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七十章 墨家助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苦命鸳鸯 墨家长老看向楚子善,点头:“是的,少主让我来,就是听命于楚姑娘。” “宫中有多少墨家人?你在京都可用的墨家人又有多少?” “宫里现除了我还有十来人,京都中有三千人左右,全大夏的墨家人能达到两三万人,楚姑娘可随时调遣。”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阅读。】 【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楚子善想了想,:“你尽量调集出一万人到京都待命,随时听我号令。” 墨家长老点头:“好,楚姑娘,我们少主还让我告诉您,百里仲霖准备对大长公主下手了,让您看着办,再者百里仲霖要下月初九揽月阁完......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七十一章 苦命鸳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偷梁换柱 墨枭凤眸沉沉看着她,半晌,楚诗语委屈巴巴看向他。 “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墨枭伸手硬是揽住她的头。 “墨枭,你怎么可以强迫我,你太过份了……” 她用力挣扎,可那点力道哪里挣得过墨枭,最终,墨枭与她脸颊紧贴,姿势极为亲密。 “不要伤心了,你的家人都好好的。” “你说……”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阅读。】 【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墨枭吻上她的唇,吞下她的话,渐渐的滚烫的薄唇又摩挲到她的耳边:“乖点,不要喊。” 楚诗语瞪着大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用极小......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七十二章 偷梁换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出意外的意外 楚诗语逼问着墨枭,他却推开她,怎么都不说。 他不说,她也拿他没办法,问:“那位姐姐呢?” 墨枭指了指偏房。 楚诗语走去偏房,没一会儿,和宫女出来,两人都换回了自己的装束。 宫女向二人一礼,出了房间。 楚诗语躺回到床上,看着闷头不语的墨枭,此刻的心无比的踏实。 “墨枭,很晚了,睡吧。”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阅读。】 【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墨枭不耐的瞟她一眼,到也走过来躺下。 “我不再问你和二姐的事,我刚和那位姐姐说了,请她在升阁仪式那天过来,等我......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出意外的意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装神弄鬼 大夏皇帝驾到,响起低沉幽远的牛角号。 羽林卫迅速将百姓从广场赶出去,随之先是大夏朝官们走进来,整整齐齐的位列两班。 大夏的皇帝伴着悠扬的乐曲声缓缓走来,身后是数百名身披八卦图道袍的道士。 他接受着万民的敬仰,和百官们的夹道欢迎,一步步,郑重的登上揽月阁。 “百里仲霖身后的女子,怎么像诗语。” 楚子善指向下面的广场,百里仲霖身后跟着一盛装的女子,那女子的肩头上蹲着她的海冬青。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阅读。】 【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是她。”顾以墨沉了脸色。 “百里仲......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七十四章 装神弄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楚子善,做我的皇后吧! 楚子善横扫一大片,飞纵向百里仲霖,举起金锏就砸向他的头。 “妈呀,救朕,快来救朕……” 众多羽林卫冲过来将楚子善包围,楚子善手中金锏轮得虎虎生风,挨者即亡,羽林卫曾听过这位女将军,令柔然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今日,他们也见识到了。 他们从一开始的英勇进攻,到严密的防守,没人敢单独上前尝试她手中金锏砸脑袋瓜的滋味。 【最新完整版内容请搜索网址或者下载“纵~横~小~说”app继续阅读。】 【纵~横~小~说app领先全网24小时发布!!还有机会和大神作者实时互动!!】 百里仲霖扯过大内官,将虎符塞内官手上:“去,拿虎符去调兵,把护城军都给朕调来。” 大内官应声,将虎...... 《重生后疯批王爷嗜她如命》第二百七十五章 楚子善,做我的皇后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