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荒岛,团宠公主直播带货赚千亿》 章节目录 第一章:跨时空直播 “主播,这茉莉香米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啊?一次几粒啊?” “刚怀孕仨小时,能吃吗?” “这大米防水防僵尸吗?” “都2023年了还提这么幼稚的问题,科学家早就发现了,人类吃了数千年的大米其实就是一种慢性的毒药,且没有解药。只要尝试过这种东西,大多数人都不会活过一百年,吃着吃着就死了,所以不管饭前饭后……多喝热水就行。” “来!家人们!咱们9.9米炸一单!” “三二一……上链接!” 咔! 一道耀眼的蓝光突然朝着直播间内的晏舒兜头劈去。 粉丝们只听得一声惨叫,屏幕内风景陡然一变。 原本肤白貌美、青春靓丽的旅行主播,竟然变成了一个又黑又圆、身材壮硕如山的农妇! 那极具特色的高脚楼和一众助播人员也须臾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原生态的热带雨林。 要不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粉丝们根本不敢相信! 晏舒晃了一会才回神,对着蓝光虚拟屏幕欲哭无泪。 “家人们!我穿了!还是魂穿!” 弹幕刷刷滚动。 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百万粉丝不敢置信,但也纷纷留言关心晏舒如今的处境。 “家人们的关心我都收到了!放心,我暂时没什么事儿,穿都穿了……害!” “这地方叫蛮荒岛,专门用来囚禁被流放的犯人的,粮食奇缺,难以生存.....哦,根据原主对这个岛屿的记忆,这儿应该是位处于热带的一个小岛,物资很丰富的,只不过好多东西因为颜色外形比较独特,这儿的人以为是毒物不敢吃而已。” “原主叫孟晏舒,今年十六岁。灵渊大陆有一王朝四小国几十部落,原主是天灵王朝的九公主,最是受宠尊贵,不想竟然为了四小国之一南越国的三皇子南飞凌,不惜隐瞒身份,千里倒贴,好好一个小美人儿,结果被南越国丞相府的嫡女月青凰下毒弄成这幅鬼模样。” “南飞凌三言两语,就骗的她嫁给了其政敌傅时青,她蠢的不仅给傅时青下毒,刁难虐待其家人,还将南飞凌伪造的造反书信放到了傅时青的书房,害的傅家被满门流放.... 原主跟着被流放过来一个月了,今日一早上山来找吃的,误食野果被毒死了,我就穿过来了……嘶,什么东西咬我?” 晏舒说到一半,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又痒又麻的刺痛感。 她垂首看去,只见一只红色的蚂蚁快速从她鞋上爬了下去。 【我靠,竟然是红蚂蚁,被这玩意儿咬一口比被蚊叮还难受,舒舒赶紧擦点药啊。】 【舒舒都穿越了哪里还有药,怎么办,不会死吧?】 【主播多喝热水啊。】 “谢谢家人的关心,等会儿我找点皂荚水洗洗应该就没事了,这小东西我昨晚上还在吃呢,不怕。” 一句话,粉丝们的注意力,瞬间全部转移到了晏舒昨晚吃的那道红蚂蚁炒牛肉上了。 【昨晚看舒舒吃的那么香,我也挺想吃的,只可惜我们这里买不到啊。】 【不装了,其实我也想知道红蚂蚁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想吃加一!】 【那玩意能好吃吗】 看着屏幕上不停滚动着想吃二字,晏舒心里本能冒出来一个想法。 过往直播,快递受限太多,如今她带着直播间穿越而来,或许…… 轻咬下唇,晏舒二话不说,趁着粉丝们刷屏之际,一撸袖子,挫了挫手心就朝树上爬去。 正在屏幕前流哈喇子的粉丝们惊呆了。 约莫一刻钟后,如今胖乎乎,行动笨拙的晏舒折断一截枝桠,随后快速丢到树旁的小溪里去。 粉丝们满屏问号,晏舒下了树,边走到溪边捞起枝桠边解释。 “红蚂蚁又叫黄猄蚁,主要栖息在树上,利用幼虫吐丝,将树叶卷成蚁巢,它们身体小移动迅速,但遇水就迷糊,要是有盆或者桶,加点水就可以将它们连锅端。 我动作慢,刚放跑了好多,但好在还剩不少,呀……运气不错,里面竟然还有一团蚂蚁卵,用来煎蛋可是又美味又营养。” 说着话,晏舒已经将红蚂蚁和蚂蚁卵简单清洗了一下,用树叶子分装成了三包。 粉丝们不明所以。 紧接着见晏舒抬手轻点虚拟蓝光板,快速上了一个新链接。 (营养美味红蚂蚁,蚂蚁卵,0.1元限时秒杀,限购三单,数量有限,先拍先得!) 百万粉丝一脸懵逼,回过神来瞠目结舌。 晏舒这举动,是想要跨时空直播带货? 开什么玩笑! 要可以他们直播倒立吃答辩去! 【靠靠靠!我下单成功了!】 【我也抢到了一单,后台显示一分钟配送到收货地……不,到家!】 【我这单也显示一分钟到,目前快递正在揽收……】 几乎是弹幕刚浮出来的同时,晏舒手心里的重量陡然消失,眨眼的功夫,那三包红蚂蚁便不见了。 ??? 众人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直播间。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弹幕突然飘出来一条消息。 【我我我……我真的收到货了!】 【我也收到了,天啊,跨国……不,跨时空的红蚂蚁!活的!】 【咦,看起来有点好吃……】 哗! 停了一分钟的弹幕,随着这三条消息的浮现,突然炸了。 饶是晏舒心里早有准备,在这一刻,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眸光璀璨。 竟然真的真的真的可以跨时空直播带货!!! 甚至都不用她核对单号安排发货,平台全权负责! 这么省事,这么方便快捷,简直完美…… (叮……本次一共完成3个订单,交易额共计0.3元,平台抽成百分之十共计0.03元,配送费总计3元钱,已从主播的原始启动资金中扣除,主播账户还剩7.27元。) 晏舒:??? 章节目录 第二章:傻白甜傅小榛 挫了挫手心,晏舒眯眼微笑:“那什么……嘿嘿……” 【我的红蚂蚁已经下锅了,不退货啊!】 【我的被我家狗吃了,退不了!】 【你们太过分了,忍心舒舒贴钱吗?我……要不是红蚂蚁在我嘴里嘎嘣作响,我肯定给退了,说啥也不能让舒舒亏钱……嗝~舒舒,再来几单?】 晏舒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入我晏家门,是我晏家人!点点关注,以后给家人们带来更多补贴福利.....” “哎哟~好痛哇呜呜……” 奶声奶气的哭腔忽然从附近山坡下传来,晏舒一愣,循声走了过去,在不远处的一条山沟里发现了一个五岁的男娃。 “小榛儿?” 晏舒目光一凝。 傅家加她一共流放过来八口人。 老大傅卓,妻子曲悠悠,两人育有一子,上月刚满五岁,名唤傅榛,正是眼前这个小男孩。 老二傅霖,尚未娶妻。 傅时青排行老三。 三兄弟父母早亡,还有一个妹妹傅昭昭,十五岁,去年刚嫁人。 一月前,傅家满门流放,本来皇帝没打算牵连已经嫁到镇国公府的傅昭昭。 但镇国公府生怕受到连累,竟休弃了傅昭昭,强行刚生产完还没出月子的傅昭昭棍打出府。 傅昭昭无处容身,只能带着孩子跟着三个哥哥来了蛮荒岛。 而蛮荒岛的管理者是婆罗女王及其族人,流放至此的犯人每日都要寻找食物,每人每七天向守卫上交一百斤的食物,不然就要被关水牢受刑..... 傅时青身中剧毒,虽清醒着却弱不禁风,无法外出。 傅昭昭遍体凌伤,无药医治便一直昏迷。 按照原主记忆,每日都是傅时青留在家中照顾傅昭昭母女,其他人找食物。 但这山上满是蛇虫鼠蚁,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独自行走山林,他们还真是心大。 晏舒边想边跳下山沟,将小榛儿抱回到了地面上。 直播间没关,虚拟蓝光板就悬浮在晏舒身前,但晏舒发现,小榛儿看不到。 小家伙摔的跟只泥猴一样,撅着小屁股趴在沟边,胖乎乎的小短手慌乱的挥舞着,想去抓沟里的一个小麻袋,带着奶气的声音焦急万分。 “粮…粮食,我的粮食还在下面。” “乖乖呆着别动。” 将小家伙拉了起来,晏舒再次跳下去,将打着补丁的小麻袋提了上来。 不过…… 什么粮食这么重这么硬? 晏舒心下疑惑,刚好小麻袋经过一番折腾破了一个口子,晏舒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麻袋里的东西。 ??? 好家伙! 一麻袋石头。 “我的粮食!” 小家伙跟个小炮弹似的,突然扑了过来,将麻袋抢了回去紧紧抱在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晏舒。 “就……就算你救了我,你也不能抢我的粮食,你已经抢过我很多次了,今日这些是我挖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才挖到的,你别再抢我惹……” ??? 看他一脸宝贝样,晏舒莫名其妙。 “粮食?你别是摔傻了吧,你见过有谁吃石头的?” 小榛儿闻言一愣,大眼睛眨巴两下,连忙将小麻袋里的东西倒出来。 下一秒。 他揉了揉眼睛,闭眼,睁眼,闭眼,再睁眼。 还是石头! 小嘴一瘪,他哇的就哭了。 “怎么会是石头,我的红薯呢?我明明挖到的是红薯呀呜呜……” “宋、嗝~宋大虎,肯定是他偷偷换走了我的粮食,我路上就只遇见过他,可他明明说只是看看呜呜……” “红薯,我挖了一早上的大红薯……” 小榛儿哭的伤心欲绝,晏舒一个头两个大。 她没带过孩子,哭成这样要怎么哄啊? 她本能抬头去看弹幕,想要寻求粉丝帮助。 然而,满屏弹幕都是: 【蛋白石!缠丝玛瑙!辉木石!我去,这什么神仙宝地,竟然有那么多漂亮的石头。】 【红色飘花那个,简直太漂亮了,我太爱了。】 【嗷~我想要那两块虎皮石!】 晏舒:??? 方才她没看太清楚,眼下一看,平平无奇的一堆石头里,竟然真的有好几块雨花石玛瑙。 虽然成色不算很完美,达不到收藏的标准,但日常把玩或者欣赏也绰绰有余了。 心思一转,晏舒就着袖子给小榛儿擦了擦眼泪,温声开口。 “好啦,别哭了,不就是几个红薯嘛,我给你。” “嗯?你要给我红薯?” 闻言,小榛儿不哭了,他抽抽嗒嗒的,含着一包泪的葡萄眼怀疑的看着晏舒。 “真的吗?可是你那么懒,往回还要抢我的粮食,才能凑够上交的量,你怎么会有红薯给我?” “这你就别管了,看见那边那条小溪没,你过去把手和脸洗干净,等你回来,我就把红薯给你。” 连哄带骗,晏舒好不容易才将小家伙给支开。 她也没耽误,麻溜的将七块雨花石挂上链接。 虎皮石两块,220元, 蛋白石一块,180元。 缠丝玛瑙一块,90元。 雨花玛瑙混合装共五块,200元。 …… 把链接全部设置好,晏舒朝着直播间微微一笑。 “家人们,准备好,拼手速的时候到了!!! 纯天然无加工的雨花玛瑙石,跨越时空到达你们手里,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千年文物了啊。 一共才七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三二一,上链接!” 上架后几乎是一秒没。 抢到的人得瑟狂欢,没抢到的人遗憾哀嚎。 (叮……本次一共完成4个订单,交易额共计690元,平台抽成百分之十共计69元,配送费总计4元钱,相关资金已从主播账户资金中扣除,主播账户还剩624.27元。) 看着余额,晏舒眸光瞬间璀璨发亮,感觉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 不过,她没能高兴太久…… 章节目录 第三章:预售是什么人间大坑 她可以直播卖货,同时也可以从直播平台买东西。 所以她想着卖了石头,挣了钱,再买几个红薯给小榛儿就行了。 毕竟和一堆好看石头比起来,他更需要的是粮食。 粉丝得偿所愿,她能挣一笔,也能帮小榛儿,简直三赢! 但是! 谁来告诉她预售是什么人间大坑? 红薯又不是什么热门商品,竟然要十五天才发货! 难道这商家是怕自家红薯还没成年,出来打童工犯法么? 就在晏舒一脸懵逼之时,小榛儿已经洗干净了脸蛋儿和小手,蹬蹬跑回到了晏舒身边。 他也不说话,乖巧的背着手手,用那双天真无辜的大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晏舒。 两相对视许久,晏舒老脸一红。 戳了戳手指头,她朝着小榛儿咧嘴一笑,弱弱出声。 “那什么……出了点意外,红薯我先欠着,十五天后给你行不行?” 小榛儿一愣。 “红薯没了?” 晏舒脑袋一低:“暂时没了……” “漂亮石头也没了?” 晏舒下巴抵胸:“嗯……” 小榛儿:!!! 哇的一声,小家伙哭着朝山下跑去。 “爹爹,娘亲,宋大虎骗我红薯,坏女人骗我漂亮石头……骗子!他们都是骗子呜呜……” 晏舒:…… 小家伙跑的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晏舒嘴皮子动了动,连忙下山回家。 买不到红薯就买土豆,可不能再增加和傅家人之间的矛盾了。 流放而来的人四国皆有,但婆罗女王为了方便管理,便将除他们本族人所居住的中央领地以外的地方,按照东南西北四个位置方向,化分成了四块地盘。 东启国居东,南越国居南,西宁国居西,北乐国居北。 顺南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晏舒就回到了南越国的流放领地,南荒村。 傅家的院子很破,一共就两间房。 七口人住一间,晏舒一个人住一间。 小榛儿还没回来,晏舒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买了一瓶牛奶和一个肉松面包,三下五除二填饱肚子,晏舒又买了二十斤的高山黄心土豆。 五斤抵红薯,多余的就当补偿原主之前从小榛儿手里抢的粮食。 土豆不好搬,晏舒又买了一个大号手编竹筐。 总归她后面也要经常出门上山,有个竹筐也方便。 除此之外,晏舒还买了一套内衣和一双绣花布鞋。 杂七杂八下来,一共花费了554元,晏舒扫了一眼账户余额,还剩70.27元。 心里惆怅一叹,晏舒寻思着还是得想办法多挣一点钱。 简单收拾一下,晏舒提着土豆去了隔壁房间。 她轻敲了三下房门,可屋内半晌没人回应。 “傅时青不是不出门嘛。” 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晏舒抬手推开破旧的木板门。 屋子不大,一眼可览全屋。 待目光转至屋内右侧的床塌,晏舒瞳孔瞬时一缩! 傅昭昭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刚满月不久的小十月躺在她的旁边,小脸泛着一层青色,像是…… 还好! 还有呼吸和心跳,应该是身体太虚弱,睡着了。 至于傅时青,应该是毒发了。 他昏倒在木床边,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如纸,有些发紫的唇角挂着一抹血痕,身前方的地板上一滩乌黑的鲜血格外触目惊心。 晏舒眉头紧拧。 她不会医术。 傅时青这随时可能断气的模样,就算她立刻去中央领地找婆罗族的巫医,那也来不及了。 怎么办…… 对了! 晏舒目光突然一凝。 傅家人被流放时,有个神秘人买通押送官兵,让其将一瓶药丸转交给傅时青,结果被原主截胡私吞了,晏舒猜想那应该是一瓶解药。 晏舒连忙回到房间,从床底的包袱里将药丸找了出来,喂傅时青服下。 约莫过了一刻钟,眼看着傅时青唇上的青色逐渐褪去,呼吸也逐渐变的平缓有力,晏舒这才松了一口气了。 她转身去看床上的母子两人。 一个月了,傅昭昭身上那些被棍棒抽打所造成的青紫淤痕仍旧消散不去。 但她的脑袋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按理来说不应该昏迷这么久。 不明原因,晏舒也不敢贸然对她做什么,只能先去看小十月。 四十多天的孩子才五六斤,瘦弱的可怜,每天只能喝点米汤,甚至有时候没米了,只能喝点某种果子的果汁,能活到现在也委实不容易。 晏舒实在于心不忍,打算买点奶粉喂她。 但她只有几十块钱,根本不够。 晏舒抿唇环顾了一眼屋内,啥也没有。 不行还是出趟门,找点东西换点奶粉钱吧。 南荒村在山脚下,周围都是大片大片的平地。 天色有些晚,晏舒没上山,而是朝着田野走去。 蛮荒岛位处热带,一年四季都是夏天。 村里人应该都回家去准备晚饭了,田野上空无一人。 晏舒站在田埂上,目光在四下一扫,很快定在了一片翠绿上。 她弯下身去,小心翼翼的摘了一根叶子尖细,枝上略带小刺,颜色嫩绿可人的植物起来,用手掌挡着光,展示给直播间内的粉丝看。 “家人们,是臭菜耶,它学名又叫羽叶金合欢,虽然味道有点冲,但过一道水,切碎用来煎蛋还是很好吃的。 最主要的是它不用放太复杂的调料,一点点盐就行了,你们自己在家做很简单的,有宝宝想要吗?” 章节目录 第四章:直播带货赚奶粉钱 晏舒话落,直播间内顿时满屏的想要,百万粉丝吆喝着让她赶紧上链接。 晏舒也不耽搁,埋头去摘臭菜。 臭菜茎杆很细嫩,轻轻一掐就下来了,又是成片的生长,约莫半个时辰,晏舒便摘了很多。 整齐了,再用杂草分捆成均匀的小捆,晏舒清点了一下数量,一共有一百三十捆。 她估算了一下现代臭菜在当地的售价,很快便上架了链接。 (新鲜采摘臭菜,2元一捆。) “三二一,上链接!” 一百三十捆臭菜,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悉数从晏舒眼前消失了。 确认大家伙都收到了货物且很给了好评后,晏舒才去后台查看数据。 (叮!本次一共完成73个订单,交易额共计260元,平台抽成百分之十共计26元,配送费总计73元钱,相关资金已从主播账户资金中扣除,主播账户还剩231.27元。) 晏舒看着余额一脸的肉疼。 这配送费也太贵了!!! 可恶的资本,等晚上回去了她得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应对高额配送费的问题。 还有,晏舒注意到一个问题,她穿越过来的时候粉丝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刚一百万人。 眼下都过去大半天了,竟然一个没多一个没少…… 晏舒在平台的商城上浏览了一圈,很快便挑选了一罐一段奶粉,花费198元。 奶粉到手,账户瞬间只剩下33.27元, 晏舒原本还想给小宝买个奶瓶的,可惜……钱不够。 她只能买一个硅胶小软勺,花费了15块钱。 最后,等她抱着奶粉回家时,账户仅剩下了18.27元。 天快黑了,傅家人还没回来,房间内还是她方才离开时的模样。 三人都还没醒,傅时青……呃,还躺在地板上。 不过这也不冷,就让他再躺一会儿吧。 考虑到原主跟傅家人不对付,不可能让她过来喂孩子,还是得把奶粉交给傅家人,所以晏舒回房后,就找来一个干净的竹筒,将奶粉拆了包装倒进去。 有人问起就说是某种植物的果粉。 没听说过? 哦,是你见识少! 至于硅胶勺……就说自己以前在胡人商队里买的小玩意。 不过,奶粉罐怎么处理? 就在晏舒苦恼之际,奶粉罐突然从眼前消失,紧接着平台发来垃圾回收的付费提示。 不多,几毛钱。 正好补足了余额零头,晏舒账户资金变成了19元。 晏舒自我安慰了一下,这才转身去烧水泡奶粉。 待到奶粉温度适宜时,奶娃儿刚好醒过来,不哭不闹,一双葡萄大眼盯巴巴的看着晏舒。 晏舒被她看的心软不已,小心翼翼的喂她喝奶。 “毒妇,你在做什么?” 突然归家的老二傅霖快步冲进房间,不由分说,一把将晏舒手里的竹碗打翻在地,随后紧张的去看床上的奶娃。 手腕被打的生疼,晏舒起身退后,皱眉看向地上的碗。 好在她喂了好一会,碗里只剩一两口,不然浪费的都是她的血汗钱啊! “三弟!三弟!你醒醒!” 老大傅卓也紧跟着走进来,将傅时青从地上扶了起来,眉头紧蹙。 傅霖闻声转身跪坐在傅时青身边,抬头一脸暴怒的看着晏舒。 “你又对我三弟做了什么?是不是真打死你你才能安分?” 曲悠悠站在房门口不敢进来,将哭了一个傍晚,双眼红若小兔般的小榛儿护在身后。 晏舒揉了揉手腕,也没生气。 毕竟原主恶行累累,不怪傅家人恶意揣测和防备她。 “我来给小榛儿送粮食,凑巧看见傅时青毒发,就给他喂了解药。诺,剩余的药在这里,你们若不信,可去中央领地请巫医过来。 至于小十月,我前几日在山上找到一种果粉,我家乡的人都用来泡水代替奶水,我见小十月没奶喝,就收集回来了。” 话落。 她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竹筒。 “果粉那里面还有,你们如果怕有毒,我可以喝给你们看,还有,这么屁大点的孩子,我若真要害她就跟捏蚂蚁一样,何必下毒这么麻烦?对吧?” 傅霖冷哼一声,完全听不进去,目光宛若杀人一般瞪着她。 傅卓却稍微冷静了一些。 小十月呀呀的叫着,小手挥舞着,精神像是比平时好了很多。 至于傅时青,地上虽然有一滩毒血,但他脉搏平稳,呼吸有力,的确不像是要死的模样…… 孟晏舒看起来并没有说谎。 但思及她过往的德行和行为,傅卓还是不敢轻易相信她。 让傅霖将傅时青抱去床上,傅卓起身,目光深深的看着晏舒。 “你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别忘了,我三弟身上的毒就是你下的,我们傅家流落至此,也是你害的,若不是三弟顾念……” 不知想到了什么,傅卓话音突然一顿,片刻皱眉继而出声。 “若不是三弟交代了暂时留你一命,我们早杀了你了,说吧,你装模作样的示好,想做什么?” 晏舒眨了眨眼睛,片刻开口道。 “我承认我之前受人蒙蔽,糊涂之下做了许多错事,也对不住你们傅家。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南飞凌和南越丞相府。 我们互相伤害,实在是愚蠢之举,所以,希望你们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以后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们的事,我们可以好好相处,团结互助,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 等回到南越报了仇,我就跟傅时青和离,离开南越,再不出现在你们眼前。” 晏舒话落,房间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傅卓没给她答复,只是目光晦暗的打量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五章:带货初遇问题 晏舒也能理解。 她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没指望原主将傅家人害成这样,傅家人三言两语就能原谅她。 来日方长,且慢慢来吧。 晏舒友善一笑。 “我的提议长久有效,你们可以慢慢考虑,天色不早了,你们休息吧,我回屋了。” 话落,她将土豆倒在房门后面,朝着躲在曲悠悠身后的小榛儿眨了眨眼睛,随后提着竹筐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她房门关起来,曲悠悠这才带着傅榛踏入房间。 她扫了一眼门口的土豆,语气愤恨。 “她这什么意思?过往做了那么多恶事,把三弟和傅家害成这样,下午还欺负小榛儿,结果晚上转过头来就上门献殷勤,呵,还想跟我们化敌为友,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傅卓沉默不吭声,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霖给傅时青擦着脸,闻言冷哼一声。 “我不相信她,这毒妇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又想害我们。” 曲悠悠闻言眉宇间闪过一抹愁绪。 “二弟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也不知道三弟为何非要留她一命,留这么个祸患在家里,每日出门我都不放心,可每七天都要交那么多粮食,我不出门帮着找也不行……真是的,愁死人了。” 傅霖脸色极其的难看,天知道他多想杀了晏舒,但傅时青拦着不让。 傅时青虽然是家中老三,但自幼天资出众,心有九窍,行事周全,一直都是这家里的主心骨,是他们全家人最为尊崇信赖的人。 他不让,傅霖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最后,还是傅卓稳声开口。 “都别琢磨了,赶紧休息吧,今日找到的粮食太少了,明日估计还得走远一些。 至于孟晏舒,待时青醒来,问过他的意思再说吧。” 自家夫君开了口,曲悠悠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去烧水给众人洗漱。 小榛儿啪嗒啪嗒跑到门后,拿起一个土豆来咬了一口。 满嘴泥,他却傻呵呵一笑。 真的是粮食,不是石头耶! 这边。 晏舒回了房间,正想休息,她忽然就想到一个问题。 虽然这个时代的人看不见她的直播间,但这直播间不会一直开着吧? 那她换衣服洗澡上厕所怎么办? 一激灵,晏舒赶忙去查看后台。 片刻。 她松了一口气。 幸好,直播间是可以随时开关的。 时间不早了,跟粉丝打了招呼,关了直播,晏舒简单洗漱过后就躺床上研究直播间。 配送费是平台规定的,没办法更改。 不区别货物的重量和数量,也不区别配送距离,就按单量收费,一单一块钱。 想省配送费,可能只能设置套餐,让粉丝们一次下单多种商品了。 不过粉丝那么多,每个人的需求都不同,这套餐也很难设置,只能慢慢琢磨办法了。 眼下让晏舒更为头大的是,她发现她的直播间被锁定了,眼下只有一百万个粉丝位。 如果掉了两个粉,就能进来两个新粉。 倘若不掉粉,新粉没位置,就根本进不来。 而想要涨粉,她还得充钱升级粉丝位。 一千块钱,十万个粉丝位。 资本主义简直过分。 吐槽了几句,晏舒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夜碎梦。 翌日,天刚亮,晏舒就起床了。 她如今又黑又胖,是被月青凰下毒害的。 不过这毒没解药,只能慢慢排毒和减肥。 花费3元从平台买了一包清毒颗粒喝下,晏舒在院里开始跳减肥操。 一套某草纲目下来,她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没法洗澡,回房间简单擦了擦身体和脸,又花费6元买了牛奶和面包,盯着仅剩的10元余额快速吃了早饭,晏舒打开直播,朝着山上走去。 她不是去找食物的,这地方遍地是吃的,加之她有交易平台在手,七天收集一百斤食物轻而易举。 眼下于她而言更重要的,是了解环境,找准资源,维系粉丝,大力开拓卖货市场…… 简而言之两个字,搞钱! 有钱她才能想办法离开这里。 有钱她才能回南越替原主报仇。 有钱她才能在这时代更好的生存下去…… 哐当一声,打断了晏舒的思绪。 只见一个小孩脑袋般大小的圆形物体从前方一颗树上掉了下来,重重砸落在地上。 晏舒抬头一看。 糖棕树? 那掉下来的,岂不是棕榈果? 眸光一亮,晏舒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自然成熟的棕榈果,果肉或许没那么鲜嫩多汁,但里面可是有棕榈果宝宝的。 走到树下,晏舒发现地上已经累积了很多自然成熟脱落的棕榈果。 挑去有损坏的不要,她将剩余的八个棕榈果搬运到了一旁的芭蕉树下。 席地而坐,她边徒手开果,边跟粉丝聊天。 “为什么把果子搬过来开……不跑在树下等着被果子砸?” “熟过头的棕榈果吃不了……谁说的,看好了。” 晏舒挑了一个捏起来有些软绵的棕榈果,像扒橙子似的将皮扒拉开来。 “寻常吃的棕榈果其实是没成熟的,壳硬需要用刀才能剥开,里面一般有三瓣跟冰块一样晶莹剔透的果肉,水嘟嘟的,内里会爆汁,口感脆弹清香…… 成熟的棕榈果皮比较软,扒开后这层黄色的纤维可以磨出果泥,用来做棕糖糕。 棕榈果宝宝其实就像椰宝,看,扒开果核,里面这个白色海绵状的东西就是了。” 晏舒说着咬了一口,做出客观点评。 “松脆香甜,是浓浓的焦糖椰奶味,对于爱吃甜食的宝们来说值得一试。” 直播间内弹幕疯滚。 【哇,这个还真没吃过,涨见识了。】 【棕糖糕听起来很好吃,但不会做啊。】 【对,就怕做不好,糟蹋东西。】 【算了,这东西我一个厨房小白就不参与了……】 看了一圈弹幕,发现粉丝们的购买欲都不是很强,晏舒目光微凝。 很明显,粉丝并不是不想尝味道,只是怕自己拿到食材却做不来…… 她也能理解。 热带地方的一些特色菜和甜品,做法和国内的确有很大区别,甚至个别配菜不一样,做出来的味道区别也很大。 但她总不能永远卖一些到手就可直接食用的东西吧,那会浪费很多资源和损失大部分市场的。 就比如这个季节,成熟的棕榈果特别多,本土人也不会食用,落地后都腐烂了,如果放弃这一资源那也太可惜了。 摸着下巴凝想片刻,晏舒眸光忽然一亮。 “这样吧,反正我中午也要吃东西,等下我多弄一点回去,再把原材料也找齐,比如芭蕉叶,椰奶啥的。 然后我中午先出个制作教程,大家学会了我再加上原材料一套出售。 这样既可以省配送费,大家做出来的味道也会更正宗,家人们觉得怎么样啊?” 【我觉得可以耶。】 【舒舒加油,多弄一点。】 【在线抠脚等教程。】 弹幕都是支持,晏舒松了一口气,拍拍屁股起身准备干活。 只是,此刻的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结果会和她此刻想的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章:破果子做点心 附近一片都是糖棕树,晏舒都没上树采摘,只在附近的地上找了一圈,就找到了近三十颗自然成熟脱落的棕榈果。 果子装了满满一竹筐,晏舒提着竹筐,边看弹幕边往前走。 “想要粽糖糕,还想尝尝棕榈果....可以啊,刚才我看树上还有很多没成熟的棕榈果,错过这一波估计就要等明年了。 想尝的家人们评论区扣个999,我看看有多少人想要的,如果想要的人多,等做好粽糖糕,我就来给宝们摘。” 晏舒话落,顿时满屏的999。 晏舒爽快的点了点头。 “这么多人想要啊,没问题,咱们先找制作粽糖糕的材料,等明天就来摘.....呀,找到了。” 眸光突然一亮,晏舒噔噔两步跑到了一颗椰树下。 这儿的椰树比较偏高,树杆细长,好在这季节,树下也有许多掉落的椰子,晏舒细心的挑选了一些好的。 竹筐很快就装不下了,但地上还有许多椰子。 这一早上没走多少路但抵不过气候闷热,晏舒就着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徒手劈开一个椰子,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哈~好凉好清甜啊。” 晏舒惬意的眯了眯眼睛,抱着椰子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直播间内的粉丝们看的喉咙发干,疯狂的戳着屏幕要求上链接,但也有人有些疑惑。 【纯椰汁真的有这么好喝吗?我在水果店买过,但总感觉味道很淡,一点都不好喝。】 【姐妹,热带本地的新鲜椰子汁真的很清甜,跟水果店卖的椰子区别很大,更别提古代这纯生态无污染的椰子了。】 【你看这地方都十一月了日照还这么强,这椰子要不甜也太没出息了,不说了,舒舒,别光顾着自己喝,可怜一下直播间内的孩子们吧。】 晏舒一抹嘴角,正好看见粉丝的评论,噗嗤就笑了。 ‘‘好好好,家人们别着急,棕榈果一时半会儿不好摘,但这地上的椰子足够多,等我挑下果子,链接马上就上。’’ 说着话,晏舒将竹筐摆放到一旁,细心的挑拣没有任何损坏的椰子。 但仅扒拉了半个时辰,晏舒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不行了家人们,我现在这副身体太胖,才动这么一会儿就腰酸腿软,眼冒金星了,今天就先上这么多吧。 刚好五十个椰子,新鲜带皮巨无霸,每个均重1.5公斤,主播亲自选品,绝对保大保甜,捡漏价8.8一个,想要的宝宝们得拼一下手速了,准备好哦,三二一,上链接——” 丢给粉丝去抢,晏舒身子往后哐的一倒,想要趁机休息一下。 但她还是低估粉丝们的手速了,她后背刚着地,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一下,直播平台便发来提示,链接已抢光。 晏舒瞥了一眼余额。 扣除各种费用,五十个椰子她一共净赚371元,账户余额381元。 “抽成44,配送费25.....靠,三秒钟抢了二十个椰子的那位英雄请站出来,告诉我你这手速是怎么练出来的......” ‘‘建议我下次限购?我想想吧,毕竟限购就意味单量多,那配送费就贵呀。’’ ...... 在椰树附近休息了一会,晏舒起身下山。 村口就有几颗芭蕉树,她今天做的粽糖糕量不大,回去随便扒拉几叶裁剪一下足够了。 下山途中,晏舒遇到了一脸愁色的傅卓和傅霖,曲弯弯和小榛儿没跟他们在一起。 远远的看见晏舒,两人就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傅霖一脸凶神恶煞,傅卓则是疑惑的看着她手里的竹筐。 知道他们不喜自己,晏舒也没自讨没趣,默默垂首走开了。 傅霖的声音从身后方传来。 “大哥,这毒妇是不是疯了,捡那么多没用的果子回去做什么?” “她别是又要害人吧?” 傅霖脸色一变,当下就要转身去追晏舒。 傅卓一把拉住了他。 “弯弯在家里,时青也醒了,你不用担心,我们的任务是找粮食,走吧。” 晏舒在村口摘了足够多的芭蕉叶才往家里走。 曲弯弯在院里劈柴,小榛儿一趟又一趟的将劈好的木柴往厨房门口搬。 乍看她提着一大筐东西回来,曲弯弯还挺震惊的。 但当她看清楚筐里的东西时,她当即翻了一个白眼,埋首继续劈柴,只当没看见晏舒。 晏舒也不介意,提着东西直接去了厨房。 但很快,她就愣住了。 厨房里只有一个空灶台,一口边缘破了碗大个口子的铁锅,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直播间内的粉丝们见状也沉默了,片刻有人提议算了。 晏舒却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她放下竹筐,转身朝外走去。 曲弯弯看似在专心劈柴,但余光一直偷偷监视着晏舒,不想人突然转身朝她走来,偷看瞬间被抓个正着,曲弯弯慌忙垂首。 ‘‘大嫂。’’ ‘‘你叫我?咳咳....不是,你叫我什么?’’ 曲弯弯一脸见鬼似的看着晏舒。 晏舒嫁入傅家本就心生不快,一贯不拿正眼瞧人,后得知她娘家是开酒楼食馆的,更是将她视为贩夫走卒一类的卑贱下等人,每每直呼其名。 而有一次,她家酒楼新推出一道点心,她爹爹特意遣人送来傅家,晏舒尝了一点就吐了,说她家酒楼做的点心饭菜味如嚼蜡,寡淡无味, 并从那时开始称呼她为曲蜡蜡,曲寡寡,曲淡淡..... 现在她叫自己大嫂?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曲弯弯眼皮子都翻酸了,她神色淡漠的扯了扯嘴角。 “打住,我跟你没那么亲,孟晏舒,我警告你,你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阴谋阳谋在我这都没用,趁早省省。” 晏舒闻言温和一笑。 “大嫂,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用粮食跟你换点柴火!” 曲弯弯一愣,随即眯了眯眼睛,一脸狐疑。 “粮食?不会就是你提回来的那些破果子吧?” 晏舒点头。 “这些果子可以做成点心,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两斤点心,换你两捆柴火,还有,我需要人帮我打下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额外再给你一斤点心作为劳动报酬。” “不行,我不信你!” “我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七章:三叔今天又不做人了 两人循声看了过去,只见小榛儿将干柴往地上一扔,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葡萄眼亮晶晶的看着晏舒。 “小榛儿,别胡闹,赶紧回房去。” 曲弯弯轻声呵斥了一句。 小榛儿没动,只是仰头看着晏舒。 “我愿意拿干柴跟你换点心,我也愿意给你打下手,你别看我年纪小,但我能做很多事情的。” 垂眸看了小家伙一眼,晏舒温和一笑。 “打下手的事好说,只是你有柴吗?先说好,我急用,可等不得你现去山上砍。’’ “我有,哎哟哟,疼,娘你快松手啊。” 小榛儿耳朵突然就被揪住了,疼的五官紧拧。 曲弯弯将他拎到一旁这才松开手,沉着脸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小榛儿,你是不是连娘的话也不听了?” 小榛儿揉了一下耳朵,突然一把抱住曲弯弯的大腿,小脸蛋儿亲昵的在她腿上蹭了蹭,撒娇道: “娘亲亲,我不是不听话,我只是想要粮食,爹爹和二叔早出晚归,在外寻找一天,也只能找到一二十斤的粮食,他们每天都很幸苦,我也想帮他们分担一些。” 见他这么懂事,曲弯弯眸光里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板着脸制止。 “你毛都没长齐,谁要你担心这些了,粮食的事有娘和你爹爹,用不着你分担,你赶紧回屋跟着三叔读书去。” 见曲弯弯不吃他撒娇这一套,小榛儿咬咬牙,突然从她手里挣脱出来。 “前几天我也有上山捡柴,这些干柴我也有份。” 曲弯弯闻言一噎。 就在晏舒以为她还会继续制止时,却意外见曲弯弯默默去砍柴了,只是她目光仍旧时刻注意着自己。 晏舒沉默了片刻,对着小榛儿一笑。 “宝贝儿,你很幸运,你有一个好娘亲。” 两人达成约定,晏舒便开始干活。 她给小榛儿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将清洗干净的芭蕉叶按照她的示范要求裁剪成合适的大小,然后折叠成一个个四四方方的蛋糕托。 小榛儿学的很快,趁着他叠芭蕉叶的功夫,晏舒回了房间。 她花费十八元从网上买了一袋粘米粉,加水调和成糊状,这才将其拿到厨房,摆在阳光下进行发酵。 曲弯弯看了一眼,也没觉得奇怪。 毕竟蛮荒岛有稻米,只不过在他们流放过之前都被人收光了。 许是谁手里有余粮,剩了一点磨成粉不想却被这毒妇抢来了吧。 不过,这么精细的米粉可是好东西,落在这毒妇手里,真是糟蹋了。 晏舒不知道曲弯弯的心思,准备好米粉后,她便开始扒棕榈果。 成熟的棕榈果果皮柔软,扒开后是一层橘黄色的纤维果肉。 没工具,晏舒只能采用土办法,找来一块薄木板,将其剔去碎木屑,打磨光滑后将这些橘黄色纤维慢慢磨出果泥。 磨好的果泥就跟芒果泥一样,散发着水果成熟后发酵的味道,十分的香甜浓郁。 一旁的小榛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时时探头观望。 花费了一个时辰,晏舒磨好果泥,小榛儿也将芭蕉叶折叠好了。 一共八十多个小盒子。 晏舒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抽空把火生上,架上锅烧着水,紧接着扭头去开椰子。 制作粽糖糕一般要用椰奶的,但这纯生态的椰汁已经足够香甜了,晏舒便直接用椰汁代替椰奶,按一定的量放入到了芭蕉叶盒里。 刚好粘米粉糊也发酵好了,晏舒将其搅拌均匀分装进盒里。 没有蒸笼,晏舒便在锅里的水面上搭了几根木条,铺上剩余的芭蕉叶。 水开冒热气,晏舒小心翼翼的将小盒子摆放进去,盖上锅盖。 做好这一切,一大一小两人眼巴巴的等候在锅边,晏舒是紧张,小榛儿则是好奇。 就连在一旁劈柴的曲弯弯都忍不住时刻朝着这边张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希望晏舒成功还是失败。 终于。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晏舒上前打开了锅盖,一瞬间,院内香气弥漫。 只见做好的粽糖糕成金黄色,跟一个个小蛋糕一样,十分可人。 晏舒尝了一个,刚出锅的粽糖糕香甜柔软,口感醇厚,简直不要太好吃哇。 她眸光晶亮,扭头就递了一个给小榛儿。 小榛儿咽了一下口水,但没接。 “我可以先拿四个吗?不是多拿,你可以从三斤里面扣除。” “当然可以。” 晏舒将第一锅粽糖糕取出来,摆在灶台上示意小榛儿自己拿,转身继续蒸粽糖糕。 三斤估计要二十个粽糖糕,她打算全蒸了,剩余的自己留着慢慢吃。 这边,小榛儿一口气抱了四个,给了曲弯弯一个,随后便迫不及待的跑回了屋里。 手里的粽糖糕散发着香甜诱人的气息,曲弯弯却面露纠结。 她倒不是担心有毒,毕竟整个制作过程她都看着,晏舒自己都敢吃,她还怕什么。 只是... 不对,这是她儿子幸苦付出换来的,又不是晏舒白给的,她干嘛不能吃? “闻着香有什么用,指不定又苦又涩......” !!! 粽糖糕入口的一瞬间,曲弯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要哭了。 这破果子做出来的糕点,竟然真的比她家酒楼做的点心好吃。 这边,小榛儿抱着粽糖糕推开房门,颠颠的跑到了坐在窗前的男人面前。 “三叔三叔,烫死我啦,你快接着,这是.....” 骨节修长纤细的大手轻轻一捻,动作优雅将三个粽糖糕拿了过去。 小榛儿话还没说完,就只见傅时青自觉的将粽糖糕送到唇边,轻咬了一口。 小榛儿楞楞地看着他。 三叔不是不吃甜食嘛,他还以为要撒娇哄他才能让他勉为其难的尝一口呢。 小榛儿疑惑的挠了挠头,但下一秒,他也要哭了。 “三叔,三块点心,你一个,我一个,小十月一个.......” 不是给你三个啊!!! 傅时青闻言咀嚼的动作微微一愣。 看了一眼手上仅剩的半块粽糖糕,他冷白的眼皮微微一挑,哦一声,随后将手里的半块粽糖糕一口吞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小榛儿。 “小孩子不能吃甜食,对牙不好。” 小榛儿:“!!!” 小脸蛋儿慢慢变红,小榛儿扭头往外跑,奶音都哭出来了。 “娘亲亲,三叔今天又不做人了。” 与此同时,厨房内。 晏舒看着弹幕,一脸欲哭无泪。 “说好出教程的,现在让我直接卖成品?” “要五十个,要六十个,要一百个......宝们,做个人吧,主播只有一双手啊。” “卖,怎么不卖,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每天限购五百个,先到先得,下单排队啊。” 章节目录 第八章:雇佣曲弯弯 晏舒麻溜的将剩余的棕糖糕都蒸了出来。 除去给小榛儿的三斤,晏舒手里还剩四十三个棕糖糕。 直播间内的粉丝们都吵吵着让她赶紧上架,但晏舒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这部分棕糖糕留下来。 “家人们,我不是要吊你们的胃口,主要是我也要恰饭啊!!!”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做八十个棕糖糕,就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做五百个,我估计都没时间吃饭了,那不得留点干粮啊。” 【好吧……舒舒你成功的说服我了。】 【舒舒,棕糖糕明天什么时候上架呀?】 【别忘了,还要上架棕榈果和椰子哦。】 【主播好可怜,我都想穿越过去给你打工了哈哈~】 看着弹幕,晏舒突然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 粉丝不提她差点都给忘了,明天还要带货棕榈果和椰子。 在二十一世纪,她虽然也经常带货,但是都会有相关的工作人员将每日带货的流程和内容准备好,她只需要提前把关商品的质量和做相对应的功课就好。 如今一个人穿越而来,什么事都要靠自己,再没个规划肯定不行。 晏舒思索了一会,对着直播间内的粉丝开口道。 “明天晚上八点半吧,我会准时开播,到时候咱们先上架粽糖糕,然后是棕榈果,最后再卖椰子,家人们记得定个闹钟,不要错过了啊。” “今天就先不直播了,我感觉现在的情况有些混乱无章,为了对家人们负责,我得好好做个规划,大家也都先去工作吧,明晚八点半,我们直播间内不见不散哦。” 定好时间,和粉丝们打了招呼,晏舒就下播了。 此时太阳正当中,抓紧一点,下午应该还能做好多的事。 晏舒趁热吃了几个粽糖糕匆匆填饱肚子,又将剩余的粽糖糕用芭蕉叶包好放回房间,便打算再上山一趟,尽可能多的采摘一些棕榈果和椰子回来。 她提着竹筐出门,就见曲弯弯蹲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椰子壳翻来覆去的研究。 无意瞥见椰壳内里的白色果肉,晏舒一拍脑门。 要命,她差点浪费了许多的好东西。 “这叫椰子,果汁清甜解渴,壳内这层白色的果肉也可以吃。” 晏舒冷不防出声,曲弯弯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片刻站起身来一脸羞怒的看着她。 “你说你这么胖,怎么走路都没声的?” “有声的,只是你没听到而已。” 话落,晏舒蹲下身去查看那些椰子壳。 椰子都是她徒手掰开的,里面白色的果肉一点碎屑没沾上,十分的干净,就像羊脂白玉一样,散发着浓郁的香甜气息。 晏舒取下果肉尝了尝,口感极好,香甜脆爽。 地上的椰子壳不算少,如果可以,晏舒很想将这些果肉都取出来,到时侯无论是做椰蓉椰浆,还是烘干制成椰子脆片都是很美味的东西。 但她现在得为明天的带货作准备,根本没时间取椰肉。 掂着椰子壳想了想,晏舒突然起身。 她面色温和的看着曲弯弯。 “刚才的点心好吃吗?” 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这个,曲弯弯犹豫片刻还是一撇嘴角老实道。 “就......还不错吧。” 晏舒闻言点了点头。 “我现在还需要人帮我做一些事,同样用粽糖糕作为劳动报酬,你有时间吗?” 很想直接拒绝,但想起刚才小榛儿交给她的那些粽糖糕,再想想自家相公脚上越来越多的水泡和夜里的一声声叹息,曲弯弯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牙出声。 “时间倒是有,只不过我是个大人,能做的事情比小榛儿多的多,他干一个时辰的活能得到一斤粽糖糕,那我一个时辰两斤粽糖糕不过分吧?” 曲弯弯挫着手指头,语气满是试探。 晏舒一脸面无表情。 “过分!” 曲弯弯:“.......” 倒也不用那么直接。 ‘‘那一斤半,再少我可就没时间了。’’ “哦,那算了,小榛.....” ‘‘哎,你别叫!’’ 曲弯弯着急之下一把捂住晏舒的嘴巴,颇为咬牙切齿。 “一斤就一斤,我干,小榛儿在读书,你不准打扰他!” 晏舒轻轻拂开她的手,指了指地上的椰子壳。 “我需要里面这层白色的果肉,你将其挖出来处理干净给我就行,但有一点,这次不按时间算,四斤椰子肉我给你换一斤粽糖糕,不然一个椰子你挖上个三天,那我不得亏死?” 曲弯弯闻言秀眉蹙了蹙。 地上的椰子壳虽然多,但挖出来的果肉最多有四斤,那就意味着她只可以换一斤的粽糖糕。 但不管了,她今天留在家里只是为了防止晏舒伤害家里人,能收集点粮食是一点吧。 “行,我答应了。” 曲弯弯应下,蹲下身就去挖椰子肉。 晏舒看着她道。 “直接挖会很难挖,挖出来的椰子肉也会很碎,刚好厨房里有火,你可以先将这些椰子壳蒸一下,就会好剥很多。” 曲弯弯挖肉的动作一愣,片刻一脸狐疑的看着晏舒。 “真的?这东西不会一蒸就产生毒气吧?” 晏舒无语。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挖吧,但事先说好,椰子肉如果太碎我可就不要了。” 话落,晏舒提着竹筐转身往外走。 曲弯弯嘴皮子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对了。” 晏舒突然驻足回首。 “刚才小榛儿叠的那芭蕉叶你应该认识了吧?我记得村子东边有很大一片芭蕉林,你挖好椰肉还有力气的话,也可以去摘些芭蕉叶回来,二十斤芭蕉叶我给你换一斤土豆,但如果是像下午一样折叠好的芭蕉叶盒,两百个我就给你换一斤土豆。” 话说完晏舒就走了。 曲弯弯一脸的惊喜。 那林子她知道,有点远,走过去大概需要一个时辰,但芭蕉叶很大,叶片比较重,她一个人一趟摘个四十斤应该不成问题。 而根据早上的情况来看,四十斤叶片应该能裁剪折叠出八百个小盒子来。 她跑一趟再叠上几个时辰,就是四斤土豆。 这可比她出去找一天到晚的粮食都多。 曲弯弯不敢磨蹭,赶紧扭头去挖椰肉了。 另一边,晏舒再次来到棕榈树林附近,她刚想上前采摘棕榈果,一旁突然闪出来一抹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九章:晏舒下手太黑了 晏舒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蹙眉看着眼前突然跳出来的男人。 而不等她开口,男人便一脸迫不及待的道:‘‘你上次提的事情我已经跟家里人商量过了,他们都同意,这是约定好的粮食,你拿着,我在这里等你,你赶紧回家把那孩子给我带过来。’’ 说着话,男人一脸心疼不舍但又急切将提在手里的东西塞进晏舒手里。 晏舒垂眸一看,是一大袋的鱼干,约莫有六十斤重。 给她送粮食,还让把孩子带来给他..... 晏舒盯着男人回想了片刻,很快便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一茬,弄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三天前,原主上山找粮食正好撞见了眼前这男子在殴打一个女人。 在意外得知男人动手的原因是恼怒女人生不出来孩子以后,原主一瞬间便想到了家里的小榛儿。 所以原主便跟男人提议用小榛儿来换二十斤的粮食。 一听是个五岁的男孩,男人当即就心动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 男孩好啊,女孩养大了将来还得嫁出去,纯纯的赔钱货,不像儿子,能给他传香火,长大一点娶个媳妇回来,家里还又多了一口人。 到时候让他们都出去找粮食干活,那他就可以待家里啥都不用干了。 更别提还是个五岁的孩子,不用细养,带回家就能干活,多好。 男人巴不得立马就跟着原主回家里去带人,但原主看他过分迫切,竟然当场反悔加价,坚持要五十斤的粮食才愿意把孩子给他。 男人闻言就有些犹豫了。 因为多个孩子,就意味着家里每七天就得多交一百斤的粮食。 他邻居去年年底的时候,就因找不齐一家五口所要上交的粮食,被关水牢受罚后不久,就将他那早年守寡,孤身一人含辛茹苦将他抚养长大,为他张罗娶媳妇,帮他带了六年孩子,做了一辈子家务的老娘带到山上,生生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可以说在蛮荒岛,孩子和老人一样,都是个拖累。 他也知道这一点,但跟他同时流放而来的同族兄弟几人都娶妻生子了,一直拿他无后来折辱取笑他,他实在受不了,太想要个儿子了。 只不过五十斤粮食,实在不算少,男人根本不敢轻易答应晏舒,便说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眼下看来,男人是想清楚了要小榛儿了。 换做原主,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是! 原主已经死了。 晏舒可做不出用别人家儿子换粮食这么缺德的事情来。 她将鱼干直接塞回男人手里,语气平静。 “抱歉,我没办法把孩子给你,这些鱼干你拿回去吧。” 男人一愣,紧接着脸色就变了。 他一脸愤慨的瞪着晏舒。 “你什么意思?你....你是不是又想反悔加粮食?” 晏舒脑袋有些疼,在心里暗骂了原主一句,耐着性子开口道。 “不是,这跟粮食的多少没关系,这事怪我,上次没跟你说清楚,那孩子不是我生的,我一时糊涂,大哥你就当我开了个玩笑。 我可以给你一点粮食作为违约的赔偿,但此事,希望你能就此打住,以后别再提了。” “不行!” 男人突然就怒了。 “这事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现在我都跟家里人商量好了,你说反悔就反悔?没那么容易。 臭婆娘,我警告你,我不管那孩子是谁生的,总之你今天要不把孩子给我,老子就跟你没完!” 男人极其的固执,语气也突然恶劣起来,青筋毕露的拳头一副随时会落在晏舒脸上的模样。 晏舒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语气也冷漠了许多。 “如果我没记错,当日我提了这事,你只说要考虑考虑,我们并没有将此事定下来,一没约定二没白纸黑字,说白了就根本不算数。 现在我愿意补偿你一些粮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也别太过分了。” “臭婆娘,你竟然敢耍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你!” 男人怒喝一声,抡着拳头就朝晏舒打了过来。 晏舒目光一冷,扬手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臂。 “你确定要动手?待会儿被打残了可别怪我。” 男人打媳妇打习惯了,根本不把晏舒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目光一沉,低声咒骂了一句,抽出手再次握着拳头朝晏舒面门砸去。 晏舒冷笑一声,扬手打开他的胳膊,抬脚一踹,男人顿时朝后飞出去三米远,身体重重的砸到了树上随后摔落在地。 他刚哎哟一声,都来不及爬起身来,眼前黑影一罩,晏舒的拳头便似雨点,不,似冰雹一般朝他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男人被打的眼冒金星,根本无力反抗。 一时之间,整片树林里只听得见男人痛苦的惨叫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 晏舒坐在树荫下,悠哉悠哉的吃着棕榈果,目光时不时的朝着前方的棕榈树上看去。 “我说你动作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又想挨揍?” “赶紧的,摘完棕榈果还要去摘椰子,天黑之前干不完,你从此以后就给我待在树上别下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鼻青脸肿的男人顿时冒了一身的冷汗,骑坐在树上瑟瑟发抖。 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力气竟然这么大,下手还贼他娘的黑,专挑没骨头的地方打,弄的他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事,实则全身疼的仿佛被马车碾压过了上百遍一般。 偏偏揍完他之后,这死肥婆还不让他离开,逼着他爬到树上来摘这破果子。 天杀的贱人,等他找到机会一定弄死她丫的。 “哎哟~” 男人在心里骂骂咧咧,突然,一个小石头朝着他咻的一声飞来,正正砸在了他的小腿上,疼的他差点从树上一头栽了下去。 他一脸恶相低头,只见晏舒掂着一把飞刀,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赶紧干活,不然请你吃小刀哟~” 男人闻言一激灵,再不敢磨蹭,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咻咻往上爬。 不得不说,威胁还是有用的,男人马不停蹄的干活,天刚黑,就摘了好几百个果子。 一下午的时间,顶着全身酸痛不停的上树下树,还将摘好的椰子也搬运了过来,此刻男人累的眼睛都有些散光了,全身更是虚飘飘的。 终于,晏舒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可以滚了,但记住,别再打我家孩子的主意,不然我要你的狗命!” 男人连连应是,提着鱼干屁滚尿流的跑了。 晏舒绕着小山一般的果子转了一圈,突然有些苦恼。 不想让男人见到小榛儿,所以让他离开了, 但这么多的果子,她一个人要怎么搬回去啊。 章节目录 第十章:晏舒被盯上了 晏舒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眸光突然一亮。 谁说拉东西一定要马车或者牛车了? 她账户还有381块钱,虽然暂时买不起皮卡车,面包车,甚至连电动三轮车也买不起,但她可以买小推车啊。 反正这副身体力大无穷,也不存在装满货拉不动的问题。 说干就干,晏舒快速在平台浏览了一圈,最后看中了一个军绿色带半米高网兜的四轮折叠板车。 这是她最看中的一个,板车折叠起来时,货兜就一米长一米宽,一点都不占位置,但拉开折叠层后,货兜可以有三米长,是晏舒有史以来见过的最能装的小板车了。 但是! 一份钱一分货。 这个四轮小板车竟然要五百多块钱。 晏舒看着账户余额哭唧唧,买不起啊。 当然,平台上也还有一两百的小板车,但珠玉在前,晏舒实在看不上那些。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原地开个直播,先赚点买车钱时,直播间后台突然跳出来一个聊天框。 四轮小板车的客服发来了一段文字。 文字内容没什么稀奇的,就一段商品介绍和怂恿她赶紧下单。 晏舒看着聊天框却突然福至心灵。 客服....活人客服? 眸光一秒晶亮,晏舒噼里啪啦打过去一段文字。 不是讲价,也不是咨询,而是—— 【哈喽,客服小姐姐,咱们家商品支持分期购或者先用后付吗?】 消息犹如石沉大海,半晌没有回应。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就在晏舒即将不抱希望之时,聊天框突然亮了。 【亲。我们家不可以先用后付,但支持三期分付,一期186元哦~】 虽然三期下来一共多了二十多块钱,但晏舒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下单了。 一分钟后,拉着小推车在原地来回转了几圈,晏舒越看越满意。 她噼里啪啦将棕榈果和椰子装上小推车,随后一路哼着歌朝山下走去。 路上也遇到了一些人,他们都好奇的看着晏舒手里拉着的小推车,但碍于晏舒往日的恶名,每一个人敢上前跟她搭话。 晏舒也发现了这一点,但她觉得挺好的,省的别人开口问了,她还得想办法一个个解释这小板车是哪里来的。 晏舒目不斜视往家里走,人群里,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目光深深的看了晏舒几眼,悄无声息的转身朝着南荒村的看守者营地而去。 东南西北四村,每个村子都有一个看守者营地。 每个营地约有一百人左右,有一个队长,左右两个副队长。 此刻,南荒村营地,左队长的房间内。 阿兰克抖了抖手里的烟斗,隔着一片朦胧的烟雾看着跪在他脚前的男人,语气飘忽莫测。 “你说那女人从山上摘了很多的野果子回去?她摘那果子做什么?” 干瘦男人摇了摇头。 “这.....这小的也不知道。” 砰的一声,阿兰克手里的烟斗直接砸在了男人的脑袋上,男人的额角瞬间破开一道尾指长的伤口来,鲜血横流。 阿兰克一脸怒容。 “废物,你们这些南越人都他妈的是一群废物,老子让你盯好那女人,你现在连她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有胆子来找老子。” “他娘的,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给我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是出了岔子坏了贵人的事,老子把你丢到河里去喂食人鱼,赶紧滚!” “是是是,队长大人息怒,小的这就去。” 干瘦男人顶着一脸的血,屁滚尿流的往外跑。 来之前,他原本还想告诉阿兰克晏舒手里有个运货的好东西,眼下太过惶恐便忘了,一直到远离了营地才想起来。 但他也没打算回去。 “呸,狗东西,嘴里骂着南越人,暗地里还不是帮南岳人办事,什么玩意儿。 等老子找到机会,老子直接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斯~疼死了。” 男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傅家小院走去。 晏舒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带着一板车果子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曲弯弯没在家,隔壁房间也安安静静的,门窗紧闭,看不见人。 只有小榛儿拖着腮帮子,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房门槛上。 在看到晏舒手里的板车时,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惊奇,但他很快便又蔫瘪了下去,就像是一棵水分不足的小白菜。 晏舒将板车拉到她房门口的院墙下,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好笑的看着小榛儿。 “脸都皱成小包子了,怎么?又被人骗红薯了?” “才不是!” 小榛儿嘟着嘴反驳一句,刚想说什么,两道咕噜声同时响起。 小榛儿抬头看着晏舒,晏舒揉了揉肚子,明白了。 “我饿了,你也饿了?你娘呢?” 小榛儿嘴巴一瘪。 “下午就出去了,说去摘芭蕉叶,现在都还没回来。” 晏舒了然的点了点头。 她本来想回屋吃个粽糖糕就算晚饭了,但......还是做点吃的吧,毕竟一整天都吃粽糖糕也会腻的。 她简单洗了一下手脸,回屋换了一身衣裳,就进了厨房。 灶里火还没灭,晏舒加了一点干柴进去。 小榛儿在院里,也看不到厨房里的情形,晏舒从平台买了六个鸡蛋,一小黑罐子猪油和一些大米。 将米蒸熟,油热下搅好的鸡蛋,鸡蛋半熟定型,将蒸熟的米倒进去,快速颠锅翻炒,起锅前撒上一点点的盐,一大锅香喷喷的蛋炒饭就做好了。 小榛儿早就闻到了香味,但脸皮薄没好意思凑过来,只能用力的按着小肚子,偷偷咽口水。 等晏舒将蛋炒饭拿给他时,他咽口水咽的喉咙都痛了。 “傻愣着干嘛,赶紧趁热吃阿,不够锅里还有,但你最多只能再吃半碗,小孩子胃很脆弱的。” 话落,晏舒看了一眼他身后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下道。 “那什么,你三叔在屋里没?” 小榛儿大口大口的吃着油香的蛋炒饭,闻言想也不想就道, “没在,他去院子后面的小河了。” “哦,你慢点吃。” 小河离院子不远,晏舒端着碗,边吃边往河边走。 等到达河边时,晏舒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 “傅时青,你住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我们合作 冷不防闻声,正在蹙眉思索着什么的傅时青被吓了一跳,原本抱在手里的东西扑通一声掉入到了河水之中。 傅时青脸色一变,当即就想下河,不料晏舒就像一枚出膛的子弹一般直冲而来,将他撞的一踉跄的同时,一下就跳入到了河水之中。 不待傅时青回过神来,河面水花一溅,晏舒浑身湿淋淋的抱着小十月游上河岸。 孩子也湿透了,没呛水,但许是被吓到了,上岸后便开始哇哇大哭,细嫩发红的小手指紧紧的拽着晏舒的衣裳。 “乖哦,宝宝不哭,不哭啊~” 晏舒晃了晃手臂,轻轻拍着小团子的后背,语气温柔。 傅时青正欲上前的脚步一顿,他像是突然陷入到了某段记忆中去了一般,看向晏舒的目光幽远而深邃。 晏舒好不容易才将小团子安抚下来,抬眸就见傅时青站在原地发呆,她当即眉头一蹙,冷声开口。 “傅时青,这是你妹妹的女儿,你的亲侄女。” 略带薄怒的声音将傅时青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窝在晏舒怀里断断续续抽噎的小十月,蹙眉出声。 “我知道!” “你知道还想将她扔到河里,就算你不顾念亲情,但这好歹也是一条小生命啊,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晏舒对着傅时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如画般好看的眉目微微一凝,傅时青目光淡漠的扫了晏舒一眼, “你脑子进水了?” “什么?” “脑子没进水你在这里口出什么胡言?” “!!!” 晏舒气急。 “你意思是我冤枉你了?那你大晚上偷偷摸摸把小十月带到河边来干嘛?” 傅时青冷白的眼皮轻轻一抬,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晏舒。 “何为偷偷摸摸,我给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孩擦个身难道还要翻看黄历挑个日子再敲锣打鼓昭告天下?” “擦身?” 晏舒噎了一下,随之一脸狐疑。 “你真不是觉得这孩子是个拖累,所以想悄悄除去她?” 毕竟但凡有脑子的成年人也不至于会在大半夜用冰冷的河水给一个几个月,身体还特别不好的孩子洗澡吧? 傅时青冷笑一声,语气轻蔑。 “最大的拖累难道不是你吗,连你的狗命我都没要我为何要伤害她?” 话落,不等晏舒开口,傅时青目光将晏舒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讥笑道。 “再者,就算我觉得她是个拖累.......你该有两百斤吧?把你砍了,剥了皮,肉再分一分,十四天的粮食也就有了,备用粮食都没动,我何至于就对她下手了?” “......” 虽然傅时青的话很欠揍,但晏舒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误会了。 不过嘛..... 晏舒眯了眯眼睛,突然缓步朝傅时青走了过去。 傅时青也眯眸看着她。 他倒是想看看晏舒这嘴里还能说出什么疯言疯语来。 然而。 晏舒压根没打算再说什么。 她对着傅时青微微一笑,随后突然重拳出击。 扑通一声。 看着跌坐在河水里,瞬间狼狈不已的男人,晏舒笑的温婉含蓄。 “这河水挺凉快的,要沐浴你自个沐吧。” 话落,晏舒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傅时青目光深邃的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 晏舒抱着孩子回到小院时,曲弯弯和傅家两兄弟都回来了。 他们站在院里说着话,曲弯弯一眼就注意到晏舒怀里的小十月。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一脸着急的跑了过来,一把将孩子抱了过去。 “她不小心掉到水里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 曲弯弯低呼一声,顾不上追问缘由,急忙把孩子抱回房间换干衣服。 晏舒想去厨房烧水给小十月泡个热水澡,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晏舒抬头,傅霖一脸暴怒。 “肯定又是你做的好事,孟晏舒,你别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晏舒唇瓣微动却无声。 她不知道怎么说。 的确是她吓到了傅时青,孩子才会掉水里的。 但如果她没去河边,任由傅时青用河水给孩子洗澡,孩子肯定会承受不住的。 ‘‘看吧,你果然心虚不敢说话了,我......’’ “跟她没关系,是我失手没抱住孩子,她路过,帮忙将孩子从河里捞了上来。” 闻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傅时青。 傅霖皱了皱眉头,神色明显有些不信。 ‘‘二哥,麻烦你去厨房烧点热水。’’ 傅霖到了嘴边的话一噎,转身去了厨房。 傅卓蹙着眉头看着傅时青。 “你也落水里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回屋去换一身衣裳。” 傅时青没去。 他鼻子轻轻一动,随后抬步走向了厨房。 一盏茶功夫后。 晏舒双手环胸看着面前优雅的吃着蛋炒饭的男人,幽幽出声。 “你还真是一点不见外啊。” 自己吃就算了,还给傅家人一人分了一碗,关键都不带跟她打声招呼,全然把自个当自己人了。 闻言,傅时青只当没听到,不急不缓的咽下最后一口,这才抬眸看向她。 “你以前不会做饭的。” 晏舒一脸平静:“人在囧途,潜力无限。” 傅时青点点头。 “你并没有猪油,大米和鸡蛋,我查过你房间。” “哦,我藏在外面的。” “嗯,也有可能。” 傅时青微微一笑,就在晏舒以为他还会继续盘问,也做好准备应付时,傅时青忽然开口。 “我代表傅家接受你的提议,我们合作。” “嗯?” 晏舒一愣,随即微微站直了身子。 刚抱着孩子出门的曲弯弯和傅家两兄弟也齐齐看了过来。 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傅时青却一脸平静。 “我说的合作,是指像今日一样,我们帮你做一些事情,你帮我们解决今后的粮食上交问题。” 晏舒勾唇一笑。 “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加上我共八个人,七天八百斤,一个月就是三千两百斤,你觉得我有得起那么多的粮食?” 傅家人闻言也觉得傅时青是在开玩笑。 但傅时青却目光淡然的看着晏舒,语气笃定。 “你有!”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你出配方,我出劳力 傅时青声落,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傅卓傅霖也一脸的惊讶复杂。 晏舒又蠢又懒,她能凑够自己每次要上交的粮食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的粮食来? 换做是别人这么说,他们一定啐他一口,骂他放狗臭屁。 但傅时青…… 他此刻的表情严肃而端凝,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难不成这晏舒真能有那么多的粮食? “不,你想多了,我没有。” 晏舒懒洋洋的抱着手站着。 “不信你可以去找,只要你能找出粮食来,找到的就都归你,我说话算话。” 闻言,傅时青忽然就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有现成的粮食了?” 傅家人顿时都糊涂了。 所以这晏舒到底是有粮食还是没粮食? 晏舒也一脸莫名其妙。 “傅时青,麻烦你说人话,你到底什么意思?” 傅时青身子往前一俯,手肘撑在石桌上,指尖轻轻点着额头,似笑非笑。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会利用这两种果子制作点心,而我们人手多,所以,你出配方,我们出劳力,一起制作棕糖糕,如何?” “不如何。” 晏舒一脸审视的看着傅时青。 “我没人手,我可以自己慢慢做,为何要拉你们一起?” 傅时青:“因为你需要大量的棕糖糕,但你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 “谁告诉你我需要大量棕糖糕的?” 晏舒眼眸一眯,心里一咯噔,唯恐暴露她有随身直播间的事。 好在,傅时青只是淡淡道。 “如果不需要,你没必要用土豆换芭蕉叶盒子,更没必要幸苦一下午,摘这么多果子回来。” 还好。 没暴露。 晏舒松了一口气,顿声道, “行,就算你猜对了,可我为何要跟你们合作?我去外面找个人帮我干活,应该没谁敢狮子大开口,要我完全承担他所需要上交的粮食吧?” “或许吧。” 傅时青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幽幽道: “可这岛上,几乎全是带罪流放而来的人,他们当中,或许有冤枉的,但也绝对有穷凶极恶之徒。 你确定要放着同处一条船,知根知底的人不用,反而冒险找外人合作? 你就不怕他们杀人越货,或者打你配方的主意?” 晏舒:“……” 别说! 傅时青逼叨叨一晚上,就这一句话,说在她心坎上了。 她今日监督那男人摘果子时,不是没思考过雇些人干活,但就是考虑到了傅时青说的这些原因,所以放弃了。 虽然很不愿意如傅时青的意,但晏舒不可否认,她本来也就是打算雇佣傅家人干活的,且就目前而言,傅家人是这岛上,她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垂眸沉思片刻,晏舒终于开口了。 “好,我答应合作,但我有几点要事先说明一下。” 傅时青眼皮都不抬一下,只轻嗯一声。 “你说。” 傅家人也凝眸看着晏舒。 晏舒目光扫了他们几个一眼,盯着傅时青开口。 “第一,合作不是上嘴皮一搭下嘴皮就能成的,需要一定的协议和合约,比如协商好你们出几个劳动力,每天干多少活,如何结算报酬等。 总不能你们就出一个人,还每天偷奸耍滑不干活,我也得承担你们七口人要上交的粮食吧?我又不是大冤种。” “呵,我们才不会偷懒,你应该担心你自己。” 傅霖没好气开口。 晏舒悠悠扫了他一眼。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合作以后,我们也得制定个管理制度,比如谁来当合作中的主事人。 毕竟无将不成军,个别人又跟斗鸡一样,动不动就炸毛啄人。 不巧,我这人脾气又不好,最是忍不了吃亏受不了憋屈,万一我不小心打断谁的肋骨,拧断谁的胳膊,也很影响团队和谐和干活进度不是?” “不是……三弟你点什么头啊,姓孟的,你有种说清楚,你说谁像斗鸡呢?” 傅霖气的脸色涨红,满目愤慨。 晏舒懒洋洋的环抱着手,闻言讥笑一声。 “谁跟个小钢炮似的一点就炸就说谁喽~” “你……” “二哥!” 傅时青淡淡唤了一声,傅霖话音一顿。 他咬了咬牙,一甩手,蹲到门槛前的台阶上,扭着脸兀自生闷气。 傅时青没理会他,目光静静的看着晏舒。 “还有呢?” 晏舒想了想,道。 “暂时就这些,如果后面发现了遗漏的,我们可以再签订个补充协议。” “可以。” 傅时青应了一声,扭头看向曲弯弯。 “大嫂,麻烦你从榛儿的里匀两张白纸给我。” “哦……好,好的。” 曲弯弯应了一声,很快从房间里找了两张白纸出来,还极有眼力的带上了家里唯一的一套笔墨。 白纸铺在石桌上,傅时青灵修俊雅的身姿端坐的笔直,犹如雪松一般傲然挺立。 他轻轻一抖月光白色的衣袖,洒墨几滴,执笔挥毫,片刻的功夫便已书成。 干净整洁的指尖捻着纸张轻轻一抖,傅时青将其中一张递给晏舒过目。 晏舒接过纸张,入目的第一反应就是——牛逼! 字好看的可以收纳进国家博物馆当教科书模版。 条条框框也拟定的逻辑清晰,简单明了,规范严谨,分分钟可以卷死二十一世纪大半的小律和小秘。 害得这般人才被流放到荒岛来,孟晏舒,你简直罪孽深重啊。 等等。 晏舒心里突然有一瞬间的疑惑。 通过短暂的相处交锋,她发现傅时青这厮明显有一百个心眼子,为人十分鸡贼奸精,所以这么敏感聪慧的人怎么会被又蠢又笨的原主害到这个地步? 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协议有问题吗?” 温润好听的声音突然拉回了晏舒的思绪。 晏舒摇摇头。 “协议没问题,按手印吧。” 傅时青点了点头,片刻突然对着晏舒招了招手。 “你过来一下。” “嗯?” 晏舒走过去,一脸纳闷。 “怎么了嘶……你属狗的?突然咬我手指头做什么?” “别动!” 傅时青一把拽住晏舒的手腕,用拇指在晏舒渗血的指腹上一印,随即往协议上一摁。 “好了,你也抓紧,血快凝了。” 晏舒:“???” “为什么不咬你自己手指头?” 傅时青给了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会疼!” 晏舒:“???所以我不会疼?” 傅时青:“问我?疼不疼你自己不知道?” “我去你大……” “谁在哪里?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内卷无处不在 傅霖突然惊呼一声,晏舒吓了一跳。 她循声看去,只见傅霖猛地站起身来,随后似猎豹一般,朝着院门口冲了过去。 没一会儿,院外便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晏舒等人目光一凝,赶忙跟了出去。 漆黑的夜色下,只见篱笆墙脚下,傅霖跟一个人缠斗在一起,那人脸上蒙着块布,看不清楚样貌,但看身型,因该是个男人。 晏舒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帮忙,就只见傅霖三两下就将男人按住了。 反扣着男人的胳膊将人押回院内,傅霖一把将他脸上蒙着的布扯了下来。 “赖老三?大晚上的你不在家里睡觉,在我家院子外面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傅霖低喝一声,赖老三眼睛珠子乱飘着,语气含糊。 “不做什么,我就是路过,听见你们在院里说话,好奇就忘里看了一眼,没想做什么。 误会,真的就是个误会,你干紧撒手,疼死了。” “你放屁!” 傅霖非但没松手,扣着男人胳膊的手还猛地用力,冷冷出声。 “你家在东边,跟我家三竿子打不在一起,你走什么路能路过我家院子?赶紧说,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没有,你家比我家还穷,我有什么好偷的,总之我就是路过,你爱信不信,赶紧放了我。” 男人奋力的挣扎着。 傅霖压根不相信他的话,正想继续逼问,傅时青忽然觉开口。 “二哥,放了他吧。” 傅霖收到傅时青的眼神示意,冷哼一声,将人甩开了。 男人骂骂咧咧一句,赶忙离开了。 傅霖疑惑的看着傅时青。 “三弟,你为何要我放了他,你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样,一定没安好心。” 傅时青闻言摇了摇头。 “他是阿兰克派来的,就算你打断他的腿,他也不敢说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 傅家人一脸的惊讶,晏舒抬了抬眼皮,也有些好奇。 傅时青淡淡出声:“他身上一股子大烟味,鞋底又都是些白灰泥,而整个岛上,只有南荒村的看守者营地外有一片白灰泥地,而此营地只有阿兰克会抽大烟。” “原来如此。” 傅霖恍然大悟,但很快又一脸的疑惑。 “不是,好端端的,阿兰克派人盯着我们做什么?我不记得我们的罪过他啊。” 傅时青摇头。 “不知,但与其拆穿赖老三,或者打死他,导致阿兰克重新派人来盯着我们,我们还不如假装不知,静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三弟说的对,阿兰克重新换人,我们也不知道他会换谁来,眼下明刀总比暗箭好防一些。” 傅家人说着话,一旁,晏舒心里微微一凝。 竟然会有人暗中盯梢。 傅家人不在乎,她却不能,看来以后开直播或者购物,她的多注意一下身边的环境了,否则随身直播间的事一旦暴露出去,她就危险了。 一行人回了院子,曲弯弯将芭蕉叶给了晏舒。 “这是我今晚摘来的,一共四十斤。” 晏舒看了看,没差。 “两斤土豆对吧?稍等,我回屋拿给你。” “不用!” 曲弯弯拉住了晏舒。 “刚才你跟三弟不是签了协议嘛,我们帮你干活,你给我们粮食,今日挖的椰肉和这些芭蕉叶就算在里面吧,你不用额外给我粮食。” 她目光诚恳,晏舒看了她一眼,点头。 “嗯,那我回房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日天亮了就开工。” 晏舒回房后,傅霖有些不甘愿。 “大嫂,一事归一事,你幸苦那么久,全白给她了,咱们也太吃亏了。” 曲弯弯摇了摇头。 “二弟,一人一月四百斤粮食,这可不是小数目,如果她能不违背协议,那我们就算再多做一点,也不会吃亏的。” 闻言,想想自己和傅卓今日外出奔波一整天的收获,傅霖唇瓣一抿,不说话了。 岛上能吃的粮食越来越少,等再过一两个月进入冬季,别说七天一百斤,一个月能上交一百斤都不错了。 他只希望傅时青这次的选择没错。 翌日一早。 晏舒是被院内的动静声吵醒的。 她洗漱好出去,只见天刚亮,傅家人已经忙开了。 傅霖扛着大捆芭蕉叶往屋里搬,应该是刚摘回来的,上面还带着露水。 傅卓在生火烧水。 曲弯弯拿着剪刀在裁剪芭蕉叶。 傅时青和小榛儿坐在一旁折叠着芭蕉叶盒。 看着他们,晏舒突然生出来一种自己上班迟到了的错觉。 果然,内卷无处不在啊。 她也不敢再磨蹭,打了招呼匆匆的就出了院子。 她一直走到山上一个无人的山洞内,探清楚四下无人,才用所剩的余额买了一些粘米粉。 提着粘米粉回到小院,对上傅时青探寻的目光,晏舒一脸的坦然。 “上个月存在山洞里的,仅剩的一点余粮了,没了。” 再有该真的让人深思了。 傅时青闻言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 “那之后怎么办,做粽糖糕好像少不了这东西。” 晏舒在回来的路上就想过了。 “我听说前两个月岛上收了很多的大米,但都上交给婆罗族的人了,他们手里肯定有很多大米,我打算去找他们换。” “换?” 傅时青微微挑眉。 “拿什么换?” 晏舒心里有主意,但没打算现在就说。 “晚一点我去一趟看守者营地探探情况再说吧,现在先做粽糖糕。” 傅时青也没再问。 一行人各自分工,刚到中午,所有的准备工作就都已经做好了。 因为锅小,粽糖糕只能分批来蒸,每锅大概要十五分钟。 晏舒等着蒸了两锅,确定做出来的粽糖糕味道没差后,就将剩下的事都交给了曲弯弯。 傅家两兄弟也没闲着,拿着麻袋出门去摘椰子和棕榈果。 晏舒则打算去看守者营地走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吧。” 傅时青跟了出来。 晏舒扫了他一眼。 “还是算了吧,挺远的,走半道你别再出点什么事,到时候你大哥二弟那我可解释不清楚。” 傅时青没理会她的拒绝,背着手往前走。 晏舒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而两人刚到营地门口就被拦住了。 一个长相妖柔艳丽,穿着大胆暴露的婆罗族女子扭着腰朝着两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手持弯刀的侍从。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我要你粮库三分之一的大米 “队长!” “队长!” 营地的看守者面对女子纷纷恭敬行礼。 晏舒讶然的看了女子一眼。 根据原主记忆,她知道南荒村营地的大队长名叫蔓月纱,是个武功高强,手段毒辣的女人。 原主没见过她,如今乍一见,晏舒没想到蔓月纱竟然这么美,这么性感妖娆。 就在晏舒怔愣的功夫间,蔓月纱已经带着一个女侍从走到了他二人的身前。 “南越国新流放来的?犯的什么罪?” 蔓月纱不仅长的美,声音也极其的魅惑撩人,晏舒一个女的都听的身子发酥。 但她扭头一看,竟发现傅时青这厮一脸的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个美人儿,而是一颗大白菜。 他木着脸,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晏舒连忙温声回话。 “回大队长,我们上月刚到蛮荒岛,犯的谋逆罪。” 蔓月纱轻笑了一声。 “谋逆罪?呵呵,胆子不小嘛。” 话顿,她又道:“如果我没记错,今日也不是上交粮食的日子,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晏舒眼珠子轱辘一转,心里快速思索了一番,面上陪笑道: “不敢隐瞒,我听说大队长手里有很多稻米,还未曾送到中央领地,不知此事可真?” 晏舒话落,周遭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静默。 蔓月纱唇角的笑意明显冷凝了下来,她身后的女侍从更是突然欺身逼近,手中弯刀紧紧的贴着晏舒的脖颈。 “小小罪奴,竟然敢打听粮食,是不是找死?” 晏舒喉咙一滚,手心瞬间汗淋淋的,她连忙出声。 “这位姐姐别激动,我没恶意,也不敢有多余的心思,我是来帮大队长解决苦恼的。” “你胡说,信不信……” “劳银,退下!” 蔓月纱轻喝一声,看向晏舒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 “来帮我解决烦恼的?真有意思,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烦恼?” 冰冷的弯刀离开脖颈,晏舒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坦然的对上蔓月纱审视的目光。 “两个月前,岛上稻米丰产,营地征收了上千斤的大米。 按例,大队长将于下月月底,带人将征收而来的粮食押送至中央领地。 但是,近几日,大队长您突然收到消息,营地内的稻米忽然生虫发霉,难以储存,所以您才匆匆从东荒村赶了回来,对吗?” 晏舒话落,傅时青悠悠打量了晏舒一眼,眸光晦暗不明。 蔓月纱脸上的笑意也是瞬间溃散。 只见她瞬间站直了身子,扭头目光凌厉的看向劳银。 劳银脸色亦是一青,随后连忙摇头。 “队长息怒,此事就连左右两位副队长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外泄出去。” 蔓月纱闻言脸色更阴沉了。 她目光如炬般盯着晏舒。 “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我猜的。” 看来猜对了。 晏舒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们流放到蛮荒岛至今,都不曾见过蔓月纱,据说她一直辗转在其余三村办事,最近在东荒村,原计划要下个月才会回来。 而传闻蔓月纱又是一个从不轻易更改计划和决定的人,如今她提前赶回来,南荒村又没发生什么大事,所以晏舒觉得她之前的猜想应该没错,营地库里的粮食多半出了问题。 “十一月多雨,气候闷热潮湿,如果不采取一些相应的办法和技巧,谁家的大米都储存不住的!”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能防止大米生虫和发霉?” 蔓月纱凝声开口,表情严肃慎人,跟方才轻笑说话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晏舒点了点头。 “我方才就说了,我是来帮大队长解决烦恼的。” 蔓月纱眸光晦暗,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沉声道: “你听说了这么多,应该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倘若你开了口,后面却不能解决问题,那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 恐吓之意满满。 晏舒莞尔一笑。 “当然,我忽悠谁也不敢忽悠队长您啊。” “你的目的。” 蔓月纱冷冷出声。 晏舒也不弯弯转转,而是单刀直入。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给你长久储存大米的办法,但我要你给我粮库中三分之一的大米。” “???” 蔓月纱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音调怪异的呵了一声,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晏舒。 “我没听错吧!你要我粮库三分之一的大米?哈~我脸上是不是写着个傻字?” 晏舒一脸的平静。 “队长大人您没听错,我要三分之一的大米,但您也不吃亏。” 话落,不等蔓月纱再开口,晏舒便紧接着道: “气候也不是今年才潮湿闷热的,想来去年也有大米发霉生虫的情况吧? 至于往年损失了多少的粮食,我想您比我更清楚,而今年你刚收到消息,想必库中大米也是刚出问题,现在挽救还来得及。 队长您可以好好衡量一下,究竟是给我三分之一的粮食,保全剩余的三分之二划得来,还是要让粮食全部烂在库里。” 蔓月纱沉默了。 她垂眸沉思。 蛮荒岛气候不同于四国,可以说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又四面临海,气候潮湿闷热,粮食储存一直是个大难题。 他们每年都在想不同的办法,但效果甚微。 去年为防止大米发霉,他们将收上来的大米进行暴晒,可大米全部爆腰变成了碎米,影响质量不说,稻米丰收后雨季来临,大量的稻米还没完全铺晒出来,不一会儿就变天下雨。 倘若收的不及时,稻米淋了雨,转过头来就全发霉了。 今年他们提前搭建了通风的竹屋,还提前准备了大量的竹箱用来盛装大米,原以为不会再有问题,没想到,前天她收到消息,大米又开始发霉生虫了。 其余三村,甚至中央领地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别说他们,女王都快愁死了。 倘若晏舒真有办法能长久保存大米,给她库中三分之一的大米,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这不是小事情,她不能轻易做决定。 “劳银,把他们捆了,先行关押起来,让左右副队长立即来见我。”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愚蠢但命好的废物 晏舒和傅时青被关进了一间竹屋,面对面的被捆绑在两根柱子上。 傅时青唇角微弯,目光定定的看着晏舒。 晏舒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你想表达什么?” “你怎么知道营地的大米出了问题?” 晏舒翻了一个白眼。 “这是基本的生活常识啊大哥,这种气候,又没冰...冰块,食物很容易发生变质的。” 傅时青闻言轻笑了一声。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就是一个愚蠢但命好的废物,不曾想,你脑子里也不全是粪水。” 眼皮都懒得翻了,晏舒呵呵一笑,语气淡漠。 “我就当你夸我了,谢谢啊。” 傅时青没再接话,他目光在四下转了一圈,晏舒只见他手腕轻轻一转,竟然轻易就挣脱了绳索的桎梏。 “???” 晏舒学着他方才的动作扭了扭。 妈的! 更紧了! “不是,你怎么挣脱的?” 晏舒好奇不已。 傅时青回首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想知道?行,回去慢慢教你。” 话落,他轻轻抖了抖衣袖,抬步朝外走去。 “你去哪?” 傅时青不回答。 晏舒眉头紧拧。 “我是奔着大米来的,不出意外,蔓月纱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你别给我节外生枝。” 对于她的警告置若罔闻,傅时青头也没回的离开了竹屋。 房门轻轻关上,晏舒急的上火却也不敢大声,生怕惊动婆罗族的人。 她提心吊胆的等了好一会,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了开来。 直到看见傅时青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出现在眼前,又眼瞅着他将绳索随意在手腕上绕了一圈,背靠着柱子站回原位,晏舒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晏舒追问出声。 傅时青却只是幽幽一笑,随后脑袋微微一仰,靠在柱子上闭眼小憩,明显不想搭理她。 晏舒轻戚一声。 “爱说不说,不说拉到。” 她话音刚落没多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蔓月纱带着劳银走了进来。 在晏舒身前停下脚步,蔓月纱缓缓开口。 “三分之一的粮食我可以给你,但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 “当然,我还要在岛上过生活,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糊弄队长你呀。” “最好是这样!” 蔓月纱妖媚一笑,转身朝外走。 “劳银,放了她。” “是!” 劳银快速上前,解开了晏舒手腕上的绳索。 “愣着干嘛,赶紧跟上。” 见晏舒站着不动,劳银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 晏舒惊讶的看了一眼傅时青。 “他呢,你们不放了他?” 蔓月纱弯唇一笑。 “我了解过了,你们是夫妻,我把那么多的粮食交给你,总得留点底牌在手里才能放心吧?” 哦。 原来蔓月纱是想将傅时青当作人质来威胁她。 怎么办? 心里突然生出来一种想把事情搞砸的冲动。 晏舒心里乐开花,面上却一脸的担忧。 她佯装深情的看了一眼傅时青。 “相公,你放心,我会很小心很小心,尽量不出错累及你的安危的。” 话落,见傅时青脸色微微一沉,晏舒满意了,大步往外走。 出了竹屋,眼看蔓月纱带着她就要往仓库走,晏舒连忙出声。 “队长,今日还没办法开始,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蔓月纱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一脸冷凝的看着她。 没有半个字,但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晏舒摊了摊手。 “今日我什么都没带,真的没办法开始,给我半天的时间,明日一早,我就会带着东西过来,教授你如何长期储存大米。” 话落,见蔓月纱一脸犹豫纠结,晏舒无奈道: “队长你应该很清楚,我根本不可能逃离蛮荒岛,再者,我夫君还在你手里,无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敢搞鬼啊。” 不知道她的哪句话说服了蔓月纱,蔓月纱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就给你半天的时间,你要是敢起别的心思,我就砍了你男人。” “不会不会,明日天亮前,我一定准时回来。” 晏舒只身一人回了家。 没看见傅时青,傅家人当即就急了。 晏舒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傅卓沉着脸,傅霖直接就炸了。 “孟晏舒,我警告你,我三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早就习惯了他的暴躁易怒,晏舒头也不回。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还不想守寡,会安然将傅时青带回来的,大嫂,麻烦你帮我清点出五百份粽糖糕来,我有要用。” 曲弯弯闻声去了。 他们一整天的时间,做了快八百个粽糖糕。 点了五百个出来,也还有三百多个堆放在厨房里。 晏舒看着那些粽糖糕皱了皱眉。 她怎么忘了,她也没冰箱啊,这些粽糖糕摆放久了,影响口感不说,也很容易变质。 看来今日只能加量,多卖一点了。 “大嫂,留出五十个来我们自己吃,其余的都帮我装这板车上吧。” 曲弯弯没意见,招呼了傅家两兄弟过来,很快就将八百个粽糖糕装到了车上。 八百份粽糖糕,装了大半张板车,晏舒又搬了二十个椰子和二十个棕榈果到车上,随后拉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出门了。 傅霖看着那哐哐作响但却极其牢固的板车,忍不住有些惊奇。 “大哥,这板车好像是铁做的吧,做工这么精巧,想来就算是南岳第一铸铁大师恐怕都做不出来,这么个好东西,这女人哪里搞来的?” 傅卓背着手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岛上都是四国流放来的犯人,鱼龙混杂,就算有铸铁大师也不足为奇,前两天她总出去乱转,兴许是从谁手里抢来的吧。” “也是,这毒妇,谁的粮食都抢,更别说这么个好东西了。” 傅霖不再怀疑,嘀咕着去厨房吃粽糖糕。 曲弯弯则是走到傅卓身边,一脸深思的看着晏舒离开的方向。 “夫君,你说她带那么多的粽糖糕出去做什么?还有,做出来的粽糖糕都被她带走了,四天后我们拿什么上交?” 傅卓目光也沉了沉。 “今日是第一天,且等她晚上回来,看看情况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傅家人忧心忡忡的同时。 晏舒拉着一整车的粮食独自去了山上。 她寻了一个无人的山洞,在洞外布置了几串铃铛,防止有人意外闯进来或者暗中偷看。 做好这一切,时间正好八点。 晏舒准时打开了直播间。 “哈喽,家人们,一天不见,我想死你们了~” “你们也想我?不信,应该是想粽糖糕吧。’’ “嗯?我身后?我身后有什么?” 刚开播,晏舒就被突然飘出来的弹幕弄的一头雾水,一脸疑惑的回头看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命都没了,要银子做什么 晏舒正正对上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四目相对,眨巴眨巴眼睛,下一秒,晏舒哇哇的叫唤了起来。 “啊啊啊,蛇—” 晏舒双手撑地,慌忙站起身来。 直播间内的粉丝们也一片慌乱。 【舒舒快跑啊,这蛇通体雪白,眼睛红的吓人,肯定有剧毒。】 【别管棕糖糕了,命要紧,快跑啊】 【不是……舒舒,洞口在你右边,跑反了!】 【完蛋了,舒舒肯定是吓傻了……】 弹幕刷刷滚动。 粉丝们急的快将手机屏幕戳爆了。 下一秒。 粉丝们傻眼了。 只见晏舒三步做两步朝着小白蛇冲刺过去,随后一个控鹤擒龙,左手快准狠的抓住小白蛇的七寸,右手一把攥住小白蛇的尾巴。 她手腕转动,手指快速翻飞间,一个白色的蝴蝶结便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粉丝们都傻眼了。 晏舒一脸满意的拎着打结的小白蛇回到板车旁坐下。 小白蛇似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呆呆的立着三角形的小脑袋,两颗红豆似的小眼睛一动不动,浮着一层莹亮的水光。 就连一些过往十分怕蛇的粉丝们都忍不住觉得晏舒手里的小白蛇莫名有些呆萌可怜。 晏舒一脸怜爱的戳了戳小白蛇的小脑袋,对着直播间道: “家人们,今日踩狗屎撞大运,我竟然抓到了一条白仙仙。” “安心啦,这是条宠物蛇,长不大的,也没毒,性情还很温和无害。” “今日在我直播间,不要九千九,也不要九百九,只需九十九,就能将您的小可爱领回家。” 晏舒嘴里噼里啪啦说着话的同时,快速上了链接。 原本她寻思着还要再吆喝一番,才会有人下单买蛇。 不曾想。 链接刚上,晏舒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便被人秒拍了。 与此同时,白光一闪。 晏舒手里的小白蛇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晏舒:“……” 【哇咔咔,主播你什么垃圾滤镜,到手的小蛇蛇又乖又漂亮,简直萌死了!】 【靠!我竟然没抢到,楼上的兄台是万年单身狗吧!】 【舒舒,要不你再找找,蛇类不搞计划生育,说不定它还有兄弟姐妹啥的?】 【唔……我比较随和,它爹它奶我也可以接受。】 …… 看着弹幕,晏舒果真起来在山洞里仔仔细细的找了一圈。 然而,很遗憾,没了。 “好啦,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你们还想不想吃棕糖糕了?” 晏舒一句话,成功将粉丝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本来说好今日卖五百个的,但我雇佣了傅家人帮忙干活,人手多,今日一不小心做多了,这里一共有八百个。 我这里没冰箱没密封包装,做好的棕糖糕难以保存,所以就加量卖了。 两块钱一个,宝们准备好,链接来咯~” “还有六百单,没抢到的宝宝们要加油了。” “还有三百单……” “最后五十单。” “好了,今日没了,恭喜抢到棕糖糕的宝宝们。” 【要命,一到关键时刻手速就不给力,气死我了。】 【呜呜,我晚饭都没吃,就等着抢棕糖糕呢,没抢到。】 【啊啊啊,这棕糖糕香软可口,甜而不腻,还有椰子清香,简直太好吃了,我抢了两个都不够吃,舒舒,明日再多做一点吧。】 【万人血书求舒舒加量!】 【加我一血!】 …… “行,你们的话就是圣旨,没抢到的宝宝别丧气,明日我再多备两百个哈~” 【没抢到棕糖糕呜呜……幸好还有棕榈果和椰子,舒舒快上链接。】 【求抢到棕糖糕的兄弟姐妹们给手残党留条活路。】 【做个人吧,我手机都快戳爆了,从来没抢到过任何东西,可怜可怜孩子。” 弹幕哀嚎声一片,晏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她就准备了二十个椰子和二十个棕榈果,看这阵仗,根本不够卖啊。 果不其然。 椰子和棕榈果上链接后,都是一秒抢没。 等了一天到晚,啥也没抢到的粉丝比比皆是。 晏舒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自己准备的东西的确太少了。 东西卖完,外面的天也彻底黑沉了下来。 一个小时的直播,晏舒一共收入了八百多块钱。 跟粉丝们打了招呼,承诺明日一定会加量后,晏舒便关了直播间,提着板车下山回家。 村里人几乎都睡了,静悄悄一片。 傅家小院也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声响。 晏舒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买了一盒点心填饱肚子,又花费了两百多块钱,从平台买了一百斤大米,拆了包装,浸泡到水缸里,这才回房洗漱睡觉。 一夜好眠。 翌日,晏舒起了个大早。 她将泡了一夜的大米从缸里捞了出来,随后铺散在昨日剩余的芭蕉叶上进行晾晒。 没多久,傅家人也起床了。 傅卓夫妇和傅霖几乎是同时出房门的。 刚打照面,没等他们开口,晏舒便道: “今日还是做棕糖糕,大哥,幸苦你和大嫂先去摘芭蕉叶,尽量多摘一点。 傅二,你力气大,想办法将这些大米研磨成细粉。 我先去看守者营,争取午时以前赶回来帮忙。” 晏舒话落,曲弯弯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米,嘴皮子动了动,犹豫出声。 “那什么,昨夜我原本想在院里等你回来,问你一些事的,但后来你迟迟未归,我太困了就先睡了,昨日做好的那些棕糖糕……” 曲弯弯话没说完,但晏舒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一脸的平静。 “都卖了。” “卖了?” 傅家人一脸的惊讶疑惑。 “大晚上的,你卖给谁啊?” “这岛上都是些流放来的犯人,登岛时都会被搜身,值钱的东西都被婆罗族人没收了,谁能有余钱买那么多粮食啊?” “就算有人买,你也不能卖啊,要知道在这岛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有银子也买不到粮食,没粮食就会没命,命都没了,还要银子做什么?” 曲弯弯噼里啪啦一通话,急的脸都白了。 傅卓和傅霖也一脸的凝色。 晏舒上前一步,拍了拍曲弯弯的肩膀,等她稍微冷静下来,这才温声开口。 “你们的担忧我都知道,但你们放心,我把棕糖糕和那些果子都卖给了天元商会的人。” “天元商会?”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拜夫人所赐,好得很 “你说的是天灵王朝的第一商会天元商会?” 曲弯弯惊讶出声。 只要是在这片大陆上做生意的人,就没人不知道天元商会的。 天元商会总会在最强国天灵王朝圣都,其下产业囊括衣食住行各个行业,在四国皆有联盟分会,店铺数以万计,在商界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晏舒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天元商会,在岛上这么久了,想来你们也知道,蛮荒岛上的东西和农作物都很特别,跟天灵王朝和四国都有很大的区别。 前几天,我在海边遇见一艘商船,上面有个叫崔极的管事,他说他们商会对蛮荒岛上的东西特别感兴趣,想弄一些拿到天灵王朝和四国去售卖。 可婆罗族和各国都有合约,除了流放而来的罪犯,外人不可登岛半步。 我刚好出现,他们就问我愿不易愿意跟他们合作,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他们提出来的条件挺划算的,就答应了。” 曲弯弯闻言恍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蛮荒岛四周都有守兵巡逻兵,外人几乎靠不近这片岛屿,但如果是天元商会的商船,就不足为奇了。 还有那崔极,外人都叫他崔九爷,极少人知道他的本名,我也是有次凑巧听说我爹爹提起过他。 他是天元商会在南岳国分会的会长,南岳是距离蛮荒岛最近的一个国家,他们能注意到蛮荒岛倒也正常。” 晏舒闻言一脸平静。 曲弯弯说的没错。 崔极的本名在南岳鲜有人知,除了南岳皇城包含曲弯弯父亲在内的几个大老板。 她能知道崔极的本名,还是因为崔极是天元总会的三会长的表弟,曾跟着三会长去原主的公主府里送过东西。 她特意说出崔极的名字,就是为了让曲弯弯更信任她的话。 果然。 曲弯弯不再有怀疑。 傅卓看了曲弯弯一眼,目光转向晏舒,温声开口。 “所以你是把棕糖糕全卖给他们了?可你想没想过,我们在岛上,要银子根本没用。” “大哥你放心。” 晏舒莞尔一笑。 “我没要银子,我跟它们达成的合作,是我给他们东西,他们根据东西的珍贵程度换寻常的粮食,比如土豆,红薯,萝卜一类的东西给我们。 棕糖糕我跟他们谈的是一斤棕糖糕,换五斤的粮食。 但每天搬运粮食唯恐引起其他人或者看守者的注意,所以他们记了帐,让我们在上交粮食的前一天的半夜去海边结算兑换的粮食。” 傅卓闻言松了一口气。 曲弯弯眨眨眼惊呼出声。 “一斤棕糖糕换五斤的粮食,这很划算啊,在外面,就算是纯大米,也换不了这么多啊。” 傅家人都信了晏舒的说辞,扭头干劲十足的去忙活了,晏舒这才出了院子,朝着看守者营地快步走去。 解释耽搁了好一会儿,若不小心迟到,蔓月纱以为她食言,一个冲动就将傅时青给砍了,那就不太妙了。 晏舒匆匆赶到看守者营地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刚跨进营地的大门,就愣住了。 只见了傅时青被捆绑在一个木头十字架上,长睫微垂,俊脸苍白如纸,唇无半点血色,一副病弱体虚随时可能挂了的模样。 一旁,蔓月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把小弯刀,劳银双手环胸一脸冷凝的注视着营地入口。 看到她,蔓月纱笑盈盈的开口。 “你终于来了,再晚一刻钟,我可要往你这小郎君身上扎刀子了。” 晏舒蹙眉瞪了她一眼,没接话,她快步跑到木架旁,抬手捧住傅时青的脸,语气难免担忧。 “喂,傅时青,你醒醒,你还好吗?” 如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了两下,傅时青好一会儿才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出声。 “拜夫人所赐,好得很。” 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晏舒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这也不怪我啊,谁知道她们会虐待人质……安拉,你就当为组织做贡献了,回头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话落,晏舒扭头看着蔓月纱。 “我如约来了,你可以放了他了吧?” 蔓月纱挑了挑眉。 “心疼男人,可是一个女人倒霉的开始,劳银。” 劳银应声上前,抽出悬挂在腰间的弯刀,刷刷两下,傅时青身上的绳索悉数脱落,高大清瘦的身子朝着地上栽去。 “傅时青!” 晏舒一把接住他,秀眉微蹙。 “你还好吧?” “暂时死不了。” “得了,声音都发飘了,逞强能当饭吃?我也是,明摆着的事,嘴贱问你做什么。” 嘀咕着,晏舒扶着傅时青缓缓坐在地上,随后解下挂在腰间的水壶,喂他喝了点水,又从怀里掏出来两块用芭蕉叶包裹着的棕糖糕递给傅时青。 “你在这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 傅时青优雅斯文的吃着棕糖糕,不回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晏舒啧了一声。 “狗脾气!” 她起身朝着蔓月纱走去。 蔓月纱目光悠悠扫了她一眼,语气微凝。 “你准备的东西呢?” 晏舒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昨天她只是打算来这里探探情况就回,没想到会遇到蔓月纱。 想与其交易是真,但说需要回去准备是骗人的,她只是怕蔓月纱昨日扣留她,再没法如约直播带货,让粉丝失望担心。 现在要不是蔓月纱质问,她差点都忘了。 “哦,我昨夜回去后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所以就没带东西过来了。” “什么办法?” 蔓月纱不自觉放下腿,坐直了身子。 晏舒摸了摸下巴。 “不难,但我需要队长你先找几个熟悉水性的人过来。” 蔓月纱蹙了蹙眉,审视了晏舒一眼,给了劳银一个眼神。 劳银颔首走开,大概一刻钟后,就带了七八个男人过来。 看守者营地临近海岸,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海边。 蔓月纱好奇的看着晏舒,晏舒也没解释,抬手将头发挽成一个丸子头,随后脱了鞋,扑通一声跳到了海里。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她上来,劳银不禁凝声道: “队长,那女人会不会是想趁机潜水逃跑?” 蔓月纱目光一凝,正想派人下水找人,就只见水花突然四溅,晏舒拖拽着一个她们不认识的东西艰难游上了岸。 “找到了,就是这个宝贝!”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破布一样的东西也能吃? “这是什么?” 蔓月纱起身走到晏舒身边,看着她手里像破布条一样的东西,十分的好奇。 “海带呀。” 晏舒将手里的东西扔到沙滩上,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 “海带的收割期一般是每年的四月到七月,但蛮荒岛气候比较特殊,又从来没人下水采摘这东西,所以这东西大量生长,如今海里都还有很多呢。” 蔓月纱点头。 “没错,你今日不说,我们的确从来没见过这东西,更不知道这叫什么,不过,你确定这海带就能帮助我们储存大米?” “确定,但现在还不行!” 晏舒蹲下身去,将两米多长的海带提了起来。 “想用它来储存大米,还得将它进行晾晒处理。” 蔓月纱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明白。 晏舒解释道。 “海带晒干后,表面会产生一层叫褐藻胶的白霜,将其剪成小块混合摆放在大米中,它便可以吸取大米中的水分,灭菌杀虫,有效防止大米发霉生虫。 当然,其实不用海带,用酒也行,但据我所知,岛上的酒并不算多,想来你们也舍不得浪费吧。” 晏舒话落,蔓月纱唇瓣微微一动,晏舒抢先开口。 “你不用知道褐藻胶是什么,我就算解释了你也不会懂,你只需要按我所说的,多捞点海带,将其晒干然后摆放进大米当中去,将大米摆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就行了。” 蔓月纱眯了眯眼睛,垂首思索了一下,转头将事情交代给了劳银。 劳银二话不说,带着几个男人就扑通跳入到了水中。 没一会儿功夫,就有人带着海带上岸了。 晏舒上前看了一眼,点头肯定, “没错,是海带,你们可以多捞一点,但记住了,换着点位置捞,别可着一个地方薅,不然明年长不出海带来,你们往后可就麻烦了。” 这一点蔓月纱倒是能理解,就跟他们偶尔出海打鱼,会将小鱼放生一个道理。 “行,我会吩咐下去的。” 晏舒点头。 “那就没我什么事了,对了,你承诺我的大米.....” “放心,我蔓月纱说话算话,等我们收到足够的海带,验证你没有说谎后,我自然会把答应你的大米给你的。” “行,你信我我也信你。” 晏舒没多纠缠,反正她可以先从平台买一些大米先用着,有天元商会做幌子,傅家人也不会怀疑她。 她将海带粗粗一卷,抱着海带就要走。 蔓月纱抬手拦住了她。 “等等,你走就走,带什么海带。” 晏舒一脸莫名。 “这是我捞上来的,我带走有什么问题吗?” 蔓月纱白了她一眼。 “没问题,但你有得起大米吗?没大米你拿海带做什么,别再给浪费了,放下!” “不,我拒绝。” 晏舒一脸傲娇。 “这海带本身就是可以吃的东西,就算没大米我也浪费不了,所以就不劳队长大人你操心了。” 话落,晏舒抱着海带扬长而去。 蔓月纱站在原地愣了愣,刚好劳银捞了新鲜的海带上来,蔓月纱急步走了过去,一把抢过捞银手里的海带就往嘴里塞。 捞银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蔓月纱皱着眉头呸呸呸。 “除了一股子腥味,啥味道也没有,就这东西也能吃?这丑家伙,肯定是在骗我,哼。” 这边,晏舒抱着海带回到看守者营地时,傅时青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脸色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目光落在晏舒湿漉漉的衣裳上,傅时青唇瓣动了动,刚想开口,就只见晏舒刷的转身,甩他一脸水。 “走了,家里还等着人干活,别想偷懒。” “......” 傅时青到了嘴边的声音一顿,一张俊脸穆的黑沉下来。 他是脑袋被猪踢了才会想着问这女人发生了什么事。 以后啊。 管她去死。 两人回到傅家小院的时候,只有曲弯弯带着小榛儿在家。 院子里堆着许多清洗干净了的芭蕉叶,粘米粉也研磨好了摆放在厨房里。 见到晏舒和傅时青,小榛儿率先跑了过来,举着手里的小盒子得意炫耀。 “三叔,你看,我现在已经很熟练了,比你叠的都好哦~” 傅时青闻言微微一笑。 “这么聪明啊,很好,那今天晚上背两篇文章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三叔——” “三篇!” “娘,三叔讨厌呜呜~” 小榛儿含着一包泪跑开了。 晏舒一脸无语。 “榛儿这么可爱,你总欺负他做什么?” 傅时青闻言侧首瞥了晏舒一眼,冷冷一笑。 “鸡蛋还可爱呢,你吃它做什么?” 晏舒:“......”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男人,tui! “我懒得跟你掰扯。” 丢下一句话,晏舒径直走向曲弯弯。 “大嫂,大哥二哥呢?” “他们去摘棕榈果和椰子了,去了好一会儿,应该要回来了。” 曲弯弯满头是汗,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晏舒开口道。 “好,我知道了,大嫂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我先去换身衣裳然后就去做饭,等吃点东西下午再慢慢干。” 曲弯弯闻言没动,明显还想再做点活。 晏舒直接将她拉了起来。 “好了,该休息就休息,不然累倒了更耽误事。” “行吧,那我去生火。” 见曲弯弯起身,晏舒这才往房间里走去。 她趁着换衣裳的功夫,从平台购买了一些小米辣。 她还想买酱油,醋和辣椒油的,但这些东西的包装太过引人注意,她想了想,还是没敢买,只敢买了一小颗柠檬。 她拿着东西回到厨房的时候,便见曲弯弯和小榛儿蹲在地上研究她带回来的海带。 小榛儿好奇发问。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跟快破布一样?” “这是海带,可以吃的,中午我们就吃这个怎么样?” “这东西还可以吃?” 曲弯弯惊呼出声。 她家就是开酒楼的,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食材。 “当然可以。” 晏舒一笑,切了一部分下来,让曲弯弯将剩余的拿到外面晒起来。 将海带清洗干净切成细丝,晏舒依次放入调料。 盐,辣椒,柠檬汁....没了。 没办法,调料少的可怜。 晏舒抱着怀疑的心态尝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送上门来的食材,不要白不要 凉拌的海带丝酸酸辣辣的,口感脆爽,意外的好吃。 “你们也尝尝,我觉得还是不错的,等会儿再配上一碗控干饭,肯定好吃。” 曲弯弯半信半疑的尝了点,随之突然睁大了眼睛。 “这海带看着不怎么样,真还怪好吃的,比拌笋和脆萝卜都好吃。” “娘亲亲,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小榛儿急不可耐,曲弯弯夹了一点给他。 小榛儿吧唧两下,忽然哼哧起来,吐着舌头在原地转圈圈。 “辣,好辣,不过好好次啊哈……” 小家伙脸都辣红了,还是巴巴的看着碗里的海带丝,晏舒扑哧一笑。 “大嫂,你再去洗点海带来,也切成细丝,少放点辣,不然这小家伙儿明儿个该受罪了。” 曲弯弯也被自家儿子馋嘴的模样弄的哭笑不得,应了一声去了。 晏舒交代了小榛儿不准偷吃,扭头去控干饭。 她不敢再拿腊肠出来,所以其实也就是土豆焖饭。 猪油下锅,油热将切块的土豆倒下去,炸的金黄酥脆,内里绵软,然后放盐搅拌均匀,再将泡过的大米铺上去,加水盖盖。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傅家两兄弟也回来了。 刚进院门,一股油香味瞬间扑鼻而来,勾的两人心里馋虫乱动。 “大嫂,你做什么好吃的了,怎么这么香?” 傅霖咽了咽口水,丢下手里的东西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厨房跑去。 当看见灶台前的人是晏舒时,他猛地一愣。 晏舒双手握着锅铲,用力一翘,锅底炕的金黄酥脆的土豆翻滚上来,和裹着猪油的米粒混合起来,香味四溢。 “回来啦,幸苦了,赶紧洗个手吃饭了。” 晏舒只当没看见傅霖脸上的尴尬,笑着招呼了一声,随后找了块布,想要直接将铁锅抬出去。 傅霖抿了抿唇,片刻还是抬步上前,一把将晏舒手里的布抢了过来。 “看你磨叽的,我来吧。” 不等晏舒反应过来,他便抬着一大锅饭出去了。 晏舒无奈摇头。 天气闷热,一大家子就在院里的阴凉下吃饭。 大锅土豆焖饭摆放在中间,旁边放着小半盆凉拌海带丝,几人围锅而坐。 晏舒和曲弯弯将不久前浸泡在院后方河里冰镇着的椰子也取了回来,钻开口一人一个。 油香的土豆焖饭配上酸辣爽口的海带丝,再加上冰凉清甜的椰子汁,就连一贯不喜多食,每餐都只吃个七分饱的傅时青都一不小心吃撑了。 一旁。 傅霖和小榛儿,一大一小,瘫坐在树下,摸着那圆滚滚的肚皮,不停的打着嗝~ 曲弯弯帮着收拾碗筷,忍不住扭头跟晏舒说话。 “我觉得这凉拌海带丝的味道也不比棕糖糕差,做起来也简单。 四国有许多离大海比较远的城镇,那的百姓估计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要不你找机会问问崔极,看他们对这凉拌海带丝感不感兴趣?” 晏舒闻言陷入了沉思。 要真的是跟天元商会合作,那曲弯弯说的倒是可以试试。 就算凉拌好的海带丝在这时代没办法保鲜运输,他们也可以卖干海带。 但问题是! 天元商会是她胡诌出来当幌子的。 而她直播间内的粉丝们对海带早已司空见惯,不一定会为之买单。 “嗯,我找机会问问,但凉拌好的海带丝搁久了容易变味影响口感,他们或许不会要。” “这倒也是,唉,再说吧。” 曲弯弯没再多想,扭头去洗碗了。 吃了饭,也没人想着偷懒,纷纷开始分工干活。 傅时青和小榛儿叠芭蕉盒,傅卓擦果泥,傅卓扒棕榈果开椰子,曲弯弯负责上锅蒸。 一分工下来,晏舒反而成了有些多余的那个人。 她想了想,也没插手,而是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提着竹筐出门了。 她想去找找,还有没有其他能在直播间里售卖的东西。 毕竟季节一过,自然成熟的棕榈果也有用完的一天,粉丝们也会吃腻。 多增加点商品总归是好的。 但是! 晏舒刚走到村口,就发现了后面一直有人跟着她。 联想到上次在院外鬼鬼祟祟的男人,晏舒一瞬间就想到了阿兰克。 她没回头,只当不知道,继续往前走。 走到半山腰上,晏舒瞥见右边坡脚下有一片丛林,她眸光微动,一转身,咻的就钻进了竹林里。 晏舒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一颗大树上。 她弯着身子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就走进了树林里,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而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赖老三。 真是贼心不死。 目光一沉,眼看着赖老三就在树下徘徊,四处寻找她的踪影,晏舒目光沉了沉,正想寻个方法好好教训一下赖老三,这时,一个黑湫湫的小东西便闯入了她的视线。 捕鸟蛛? 晏舒短暂的惊讶过后,忽然猛的吸了一口气。 粗壮的树干上。 一只,两只……上百只有她拇指般粗壮硕大的捕鸟蛛成群结队的顺着树干朝着她缓慢靠近。 她没有密集恐惧症,也不害怕这捕鸟蛛,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条,头皮发麻。 她扶着树干,缓慢朝后退了几步,随后轻轻掰下一截树枝,对着其中一只捕鸟蛛一扒拉。 “什么东西……蜘……蜘蛛……好大的毒蜘蛛,救命啊—” 赖老三被突然掉落在脑门上的大蜘蛛吓的屁滚尿流。 一直到他跑出来丛林晏舒都还能听见他那凄厉恐惧的惊呼声。 “怂货!” 打发了赖老三,晏舒目光快速转向眼前密密麻麻的捕鸟蛛,神色微凝。 这么多的大蜘蛛……不要白不要啊! 晏舒快速从平台下单了一双加厚手套和一个小麻袋。 深吸一口气,下一秒,晏舒嘿嘿一笑,大手朝着捕鸟蛛伸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 晏舒将圆滚滚的小麻袋往竹筐里一扔,高兴的难以言喻。 有了收获,她也没打算回去,而是继续往前走。 中途遇到了一片香榄树,树上密密麻麻结满了果子,其中好多已经成熟,橙黄橙黄的,看着怪可人的。 晏舒尝了一个,果肉干巴巴的,甜归甜,但禁不住有些涩口,晏舒觉得不算好吃。 但遇到了,她还是随手摘了一小捧丢入到了筐里。 再往前走,晏舒目光突然一顿。 嘿! 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女人怎么不能强男人 只见林中的道路两旁,立着好几棵开花的树。 首先印入晏舒眼帘的,便是一朵朵像小灯笼一样成串的挂在一起,颜色金黄的田菁花。 另一边,则是花瓣白里泛黄,花蕊金黄的鸡蛋花。 夹竹桃科的植物普遍有毒,可食用的不多,这鸡蛋花就算是其中之一了。 晏舒将竹筐往地上一扔,三两下的功夫便爬到了树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摘了满满一箩筐的花朵。 但光吃花朵也不行啊。 记忆中自从流放到这蛮荒岛以后,傅家人都很长时间没有吃饱过了,更别提吃肉了。 长时间不吃肉还是不行的。 晏舒提着箩筐在林子里绕了一圈,想找找看能不能猎到点野味回去。 然而,很遗憾,一两个小时,除了几只高高盘旋在天上,她并抓不到的小鸟,她啥‘肉’也没看见。 所以,那些小说里穿越过去,一上山便能猎到无数的野味,甚至还有野味送上门的女主,一定是天道亲闺女。 而像她这样的,纯纯就一倒霉蛋。 天色不早了,晏舒没在转悠,她直接从平台上购买了一只近十斤的大公鸡。 下单完成支付,晏舒正准备收鸡,眼前光影忽的一闪,下一秒,一只毛色艳丽,嘴尖爪利的大公鸡便扑腾着翅膀朝着她的面门飞扑过来。 “shit!” 惊呼一声,晏舒连忙一歪身子。 大公鸡擦着她的脸颊飞过,但带着浓浓鸡屎味的大翅膀还是避无可避的给了晏舒一逼兜。 疼倒是也不算疼,但大公鸡嘎吱窝这味道,还是熏的晏舒瞬间—— “yue~ou....yue~” 晏舒呕的双眼含泪,脸颊涨红,而这边,大公鸡落地后,扑腾两下翅膀,下一秒,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林子一头扎了进去。 “黄焖鸡你别想跑!” 怒喝一声,晏舒将箩筐往地上一扔,拔腿朝着大公鸡追了过去。 原本静谧的林子里瞬间闹的鸡飞狗跳。 直到。 一刻钟的时间后,晏舒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黑黑瘦瘦的女人面对面的站着,两人手里各紧紧拽着一只鸡脚。 大公鸡被迫练了一个一字马,疼的咯咯的乱叫。 晏舒看着眼前的女人,温声解释。 “这大公鸡是我的,我一不小心将它放跑了而已,麻烦姑娘你撒下手。” “我不!” 女子浓黑紧密的眉毛一跳,眉眼间英气尽显。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他答应不。” 晏舒闻言嗤笑了一声,对着大公鸡温柔出声。 “黄焖鸡?” 出声的同时,她右手一抬,直接从鸡屁股上薅了一根鸡毛下来。 大公鸡疼的浑身炸毛,顿时咯了一声。 晏舒含笑看着女人。 “诺,它应了。” 女人一噎,对着晏舒翻了一个白眼。 “就你这样,我叫它它照样应!” “那你想怎么样?” 女人闻言眼睛珠子转了转,片刻答非所问。 “你先告诉我,你抓这鸡回去是想怎么样?自己吃还是留着上交?” 晏舒不明白她问这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 “自己吃。” “那就简单了。” 女人忽然松了手,双手环胸看着晏舒。 “我也好久没吃鸡了,带我一个,这事就了了。” 晏舒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这只鸡虽然是她买的,但放跑后,这女人的确是和她同时抓到的鸡,要掰扯起来,真还有些麻烦。 再者这女人看起来黑黑瘦瘦的,应该也吃不了太多,带她一个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行,那你跟我走吧。” 晏舒爽快应下,提着鸡转身朝林子外走去。 女人连忙跟了上去。 “你也是南越国人?叫什么名字,犯的什么罪?” “不是,晏舒,谋逆罪。” “谋逆罪?姐们人长的不怎么样,胆子不小啊。” 女人自来熟的跟晏舒说着话。 晏舒侧首扫了一眼她黑啾啾的脸,冷冷一笑。 “彼此彼此,你也不咋滴。” 女人闻言却没生气,只是大咧咧一笑。 “哈哈江湖儿女,不在乎样貌,无所谓无所谓。” 她这般反应,晏舒反倒没忍住多看了她一眼。 “你呢?” 女人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我叫沈烛心,南岳梦州人。” 这就没了? 晏舒眉头一挑。 “还有呢?” 沈烛心明显是有些不想说,但抵不过晏舒的眼神逼问,还是忿忿道。 “犯的采花奸淫罪!” “嗯?” 晏舒脚步一顿,一脸惊讶的看着沈烛心。 “其中有误会?不然你一个大姑娘,就算有贼心应该也没贼力吧?” “没误会。” 沈烛心撇撇嘴。 “谁说女子就不能强男人了?我就是看上他了,但不就是睡了他一晚上嘛,我看他也挺快活的,但这狗男人,提起裤子来就不认人,扭头就让人把老娘送这来了。 奶奶的,给我等着,等老娘回去了,一定要他一个月下不了床!” 晏舒:“......” ‘‘你那什么眼神?看不起我?’’ 沈烛心双手叉腰,皱眉看着晏舒。 晏舒点了点头。 “是有点。” 沈烛心一愣,片刻眸光里的色彩就暗淡了下来,冷声自嘲。 “哦,你肯定也觉得我不要脸,浪荡不自爱对吧.....” “睡了一晚上都没把人给睡服了,我是挺看不起你的,姐妹技术有待加强啊。” 幽幽丢下一句话,晏舒将大公鸡往沈烛心手里一塞,提着竹筐往外走。 沈烛心愣了愣,片刻眸光晶亮的追了上去。 “唉,你等等我,我嘶~骚鸡,再啄我给你嘴巴打歪!” 晏舒听着身后的动静,勾唇笑了笑。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山下走去。 晏舒回到南荒村时,已经是傍晚了,粉紫色的晚霞伴着落日余晖,映照的天际浪漫而唯美。 刚进村子,远远的,晏舒便见一群人围在傅家小院门口。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嘈杂而纷乱,但晏舒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小榛儿惊恐的哭喊声以及曲弯弯气急的斥骂声。 “你们这群强盗,再敢往前一步,我跟你们拼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当我家是公共厕所? 曲弯弯的声音刚落下,一个男人混不吝的声音便传入了晏舒的耳朵。 “臭娘们,就你?老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一边去。” 男人话落,院里传来了哐的一声巨响。 小榛儿明显被吓到了,哭声震天。 “这是在欺负女人和孩子?哪里来的臭老九,好他娘的嚣张哦。” 沈烛心皱眉嘀咕。 晏舒目光陡然一沉。 “帮我拿下东西!” 将竹筐往沈烛心手里一扔,晏舒扒拉开人群往院里而去。 等看到院内的场景时,晏舒当即就怒了。 只见原本不算大但却被曲弯弯收拾的很干净的院子此刻一片狼藉。 翠绿色的芭蕉叶被人丢在地上,踩的稀巴烂。 本就破了一个口子的大铁锅也横躺在地上,满是灰尘脚印。 傅卓三兄弟好像没在家,只有曲弯弯手里紧紧拽着一把菜刀,一脸胆战心惊的将吓的小脸苍白的小榛儿护在身后。 而七八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一脸凶相,在院里横冲直撞。 他们当中有两个人手里还抬着粽糖糕,边吃边像院里张望。 “这娘们,看起来灰头土脸的,没想到手艺还不错,做的东西怪好吃的。” “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哥几个,再找找,说不定她还藏着些好东西。” “肯定是,你看这娘们,一直有意无意的挡在这房间前面,说不定好东西啊,就在她身后的屋里。” “在这蛮荒岛,什么都是老子们说了算,个臭婆娘,还想私藏好东西,赶紧滚开!” 其中一个男人低喝一声,猛的抽出了悬挂在腰间的弯刀,面色凶恶的朝着曲弯弯母子靠近。 曲弯弯眼下已经顾不得那些棕糖糕了。 她护着小榛儿逐渐往后退,心急如焚。 她身后方的两间屋子,一间里摆放着晏舒从天元商会换回来的大米,是他们仅有的存粮。 另一间屋里,是昏迷的傅昭昭和尚在襁褓的小十月。 眼下这群人把粮食夺去了不算什么,要是再不小心伤到傅昭昭母子,那才是坏事。 一步两步…… 哐当一声,曲弯弯护着小榛儿撞到了房门上。 男人一步步逼近。 身后已退无可退。 曲弯弯心里一沉,她猛地转身,一把将小榛儿推进房间里,随后紧紧拉上房门,握着手里的菜刀挡在房门前。 “站住!你再往前一步,我……我可真动手了!” 男人目光不屑的扫了一眼她颤巍巍的双手,面上露出一抹邪笑来。 “当真是找死,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受死吧!” 男人高高举起手里的弯刀,朝着曲弯弯的面门直劈下去。 曲弯弯瞳仁紧缩,顿时傻愣在了原地。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 千军一发之际,眼前光影一闪,晏舒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的长棍刷刷一闪。 男人握着弯刀惨叫一声,下一秒便翻着白眼,身子抽搐的朝着地上栽倒下去,口吐白沫,再无反应。 “老二!” “弟妹!” 剩余的几个男人和曲弯弯同时惊呼出声。 晏舒荞麦饼似的脸上满是冷寒。 她握紧了手里的电棍,头也不回,直接朝着剩余的几个人冲了过去。 “王八羔子,欺人欺到老娘家里来了,今儿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想跑,晚了?小刀拉皮燕子,今儿个非得让你开个眼!” “……” 晏舒嘴里噼里啪啦骂着人,手上的动作也没含糊。 她握着电棍一顿咔咔乱杀,只听得惨叫声此起彼伏,没多大会儿功夫,那几个男人便倒了一地,无力反抗。 晏舒气都不带喘一下,拎着电棍走到一个男人身边,蹲下身去拍了拍他的脸。 “还有气没?” “你……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竟敢跟我动手,你……” 啪的一声。 晏舒直接甩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放屁,谁跟你动手了,姐姐我这叫单方面碾压,就你们几个弱鸡,还动手,我呸!” 啐了一口,晏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目光冷凝。 “别废话,我知道你们是婆罗族的人,说,谁让你们来我家里闹事的?” 男人被抽的眼冒金星,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没……没谁,我们在村里巡逻,闻着点心的味道进……进来的……” “闻味来的?还真是一群恶狗!” 晏舒冷斥一声,片刻手在怀里一抹,趁机从平台上购买了几颗乌鸡白凤丸,随后刷刷塞进了几个男人的嘴里。 “呕……你个丑八怪,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几人五官扭曲,一脸惊怒的瞪着晏舒。 晏舒晃了晃手里的电棍,咧嘴一笑。 “当然是会让人穿肠烂肚的绝世毒药啊~” “毒药!” “丑八怪,你想做什么,赶紧给我们解药!” “我们可是看守者,我们出了事,你们全家上下都别想活!” 几人接连出声,情急之下还想站起身来,但他们刚动,晏舒手里的电棍毫不留情的就砸了过去,再次将人电翻在地。 “还敢威胁我?皮子真紧,来,姐姐给你们好好松松!” 晏舒冷笑着,拎着电棍朝团缩在一起的几个男人缓慢逼近。 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手里的黑棍,几人喉咙咕噜一滚,片刻终于绷不住了。 “不,不敢,姑娘……不,姑奶奶我们几个不敢了。” “我们这就离开,以后也再不敢为难您们一家,求姑娘大发慈悲,赐药放我们离开!” “我们错了,求姑娘赐药!” 几人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首求饶。 晏舒默默看了一会儿,唇角一勾。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家是公共厕所,是人不是人都可以进来撒泡尿?” 不知道公共厕所是什么,几个人面面相觑,片刻继续叩首求情。 晏舒不为所动,她冷笑一声,眼眸一沉。 “大嫂,家里应该还有绳子吧?” “有……有有有!” 一刻钟的时间后,看着被紧紧捆绑在院门口大树上的几个人,晏舒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放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快打死这丑八怪 令人骨软筋酥的声音突然传来。 晏舒闻声回首,只见身姿妖娆的蔓月纱把玩着手里的蛇皮鞭,缓慢踱步而来。 她孤身一人,没带任何随从。 被绑在树上的几个看守者看到她,顿时激动的挣扎起来。 “队长,是大队长!” “队长来了,太好了,这丑八怪死定了。” “队长,救命啊,这罪奴一家私存粮食想要造反。” “队长,快杀了这女人!” “队长,杀了她!” “……” “吵死了!” 晏舒眉头一皱,直接从地上抓了一把被踩烂的芭蕉叶塞到了身旁最近的一个人的嘴里。 “唔唔…” “嗯?烂叶子还堵不住你的嘴,要我换狗屎?” 晏舒一个冷冷的眼神横扫过去,那人怒目而瞪,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其余的人也瞬间安静下来。 蔓月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落在晏舒身上的目光突然多了几分深沉的意味。 她随手揪过一个人,询问事情缘由。 被她拽在手里的人也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言语之间倒是一边都没有偏帮。 蔓月纱将人松开,目光冷冷扫了一眼被绑在树上的几个人,随后看向晏舒,皮笑肉不笑。 “好大的胆子。” “晏舒,你是这岛上第一个敢对我族之人动手的人,你可知,你这行为,按例是要被绑去主神台,刮肉点灵灯的。” 晏舒目光凝了凝。 “蔓队长言下之意,是要帮他们撑腰?哪怕不明是非,不辨黑白,就只因为他们是婆罗族人?” 蔓月纱呵呵一笑。 “是非黑白?哈哈,多久没听到这么可笑的词了。 晏舒,你来这岛上也一个月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在这岛上,婆罗族才是公道,才是这儿唯一且至高的主宰者?” “我知道。” 晏舒凝声开口,目光定定的看着蔓月纱。 “我只是以为你会不一样。” 蔓月纱脸上讥讽的笑意忽然一顿,她神色有片刻的恍惚。 然而很快,她的神色就恢复了自然。 “你还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嘲讽声落,蔓月纱忽然掂了掂手里的蛇皮鞭,美艳无双的脸上突然浮出来一抹狠厉之色。 她要动手了!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都认为晏舒今日是踢到了铁板,死定了。 那几个被绑在树上的看守者也一脸得意讥讽。 “这蠢女人,她死定了,咱们营地有谁不知道,队长平时最恨人在她面前提公道黑白,谁提谁倒霉。” “本来我还担心队长会绕过这丑八怪,不想她竟然自己找死。” “动手啊,快打死这丑八怪!” 几人怨毒的嘀咕着。 一旁,沈烛心也在心里为晏舒捏了一把汗。 她虽然挺喜欢晏舒的,但若晏舒真和蔓月纱敌对上,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手…… 晏舒自己也不禁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动手反抗。 然而! 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蔓月纱手腕一转,突然发力。 她手中的蛇皮鞭顿时像一道闪电一般横劈出去。 “啊—” “队长?” “队长您这是做什么?那丑八怪在那边啊!” “队长,您打错人了……” “都给我住嘴!” 蔓月纱狠狠甩出一鞭子,抽的那几个守卫皮开肉绽。 “我抽的就是你们这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狗仗人势到处行恶就算了,还连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都打不过,简直丢尽我们婆罗族的脸!” 越骂越生气,蔓月纱手里的鞭子一下比一下狠。 没一会儿功夫,本就被电棍电的头昏脑胀的几个看守者,直接被抽的痛晕过去。 “一群废物!” 冷哼一声,蔓月纱停住了手,缓缓转身看向晏舒。 晏舒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目光里的冷意,她眉头一蹙,当即就想闪身后退。 不料,蔓月纱出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几乎是晏舒脚步刚动的一瞬间,那火红色的蛇皮鞭便似一道惊雷闪电一般呼啸而至,狠狠抽在了晏舒的左肩肘上。 “唔……” 晏舒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垂首一看。 粗糙的麻布料被抽出来了一道口子,其下有成年人巴掌般长的伤口先是白肉翻卷,紧接着腾的一下,便突然渗涌出来大片的鲜红,须臾的功夫就染红了晏舒的大半边肩膀。 晏舒疼的唇色瞬白,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凭什么打人?” 曲弯弯猛地回过神来,三两步冲到晏舒面前。 见伤口血流不止,曲弯弯刺啦一声,从里衣上撕下来一块布,用力捂着晏舒肩膀上的伤口,小脸惨白。 “你还好吗?” “没事!” 晏舒轻应一声,接过曲弯弯手里的布自个儿按着伤口止血。 曲弯弯抿了抿唇,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一脸不忿的看着蔓月纱。 “做错事的明明是你的手下,你既然责罚了他们,为何还要出手伤我妹子?” 晏舒闻言微愣,抬眸看着曲弯弯。 妹子? 曲弯弯这是把她当家人了? 曲弯弯不觉她的目光,只用通红的眼睛瞪着蔓月纱。 蔓月纱冷笑一声,手腕一卷将鞭子收了回去。 “我责罚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无能,连累婆罗族蒙羞。 但晏舒,她身为一个罪奴,公然以下犯上,打伤我婆罗族的看守者,若我今日不罚她,他日岂不是流放而来的罪犯,人人都可以效仿她,不将我婆罗族看在眼里了,不守这岛上的规矩了?” “你……” “大嫂,多说无益,不必与她争执?” 晏舒拦住了一脸不忿的曲弯弯,目光平静的转向蔓月纱。 “该责罚的也责罚了,请问大队长还有事吗?” 言外之意,没事赶紧滚。 蔓月纱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美眸顿时一沉。 “你这是在赶我走?” 晏舒一脸平静如水。 “不敢,家中脏乱,唯恐招待不周而已。” “虚伪!” 冷笑一声,蔓月纱扫了晏舒一眼,转身就走。 “等一下!” 晏舒忽然出声。 蔓月纱脚步一顿,回眸看向她。 “还有事?” 晏舒下巴朝着几个昏迷的看守者一挑。 “大队长不打算将他们一并带走吗?” 蔓月纱闻言正想出声,一道冷峻森寒的声音突然自院外传来。 “今日谁也带不走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傅时青是绝世高手? 傅时青冷着脸缓步走进院子,傅卓傅霖拉着一板车的棕榈果和椰子跟在后面。 几人在回来的路上便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此刻脸色都有些难看。 傅霖大跨步走进院子,一把抓住厨房门口挂着的劈柴斧,一脸暴怒的盯着蔓月纱。 “夫君,二弟,三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曲弯弯哽咽出声。 “三弟妹为保护我们,被打伤了,流了好多的血。” “弯弯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榛儿和小十月呢?” 傅卓担忧的奔走到曲弯弯身边,压根没看晏舒一眼。 曲弯弯摇头。 “榛儿他们都在屋里,我们都没事,只有三弟妹伤着了。” 傅卓二次闻言,这才将目光转向晏舒。 “你……还好吧?” 他目光里压根没什么担忧的情绪,就单纯的礼貌性询问。 晏舒也不在意,傅家人对原主的恨和厌恶,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现在他们能站在一条船上共同御敌就已经是不错的改善了。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晏舒说的轻松,但从她苍白的唇色上,傅卓也知道她此刻定然痛的不轻。 但他嘴皮子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边。 蔓月纱掂了掂手里的鞭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傅时青。 “我当谁说话竟然比我还嚣张,原来是你个小白脸啊,怎么,昨天被绑了一夜还不够,这是皮子又痒了?” 说着话,蔓月纱手腕一抬,动作轻佻的用鞭子去抬傅时青的下巴。 傅时青绯色唇角一勾,突然抬手抓住她手里的鞭子,用力一带,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蔓月纱愣了一瞬,片刻盈盈一笑,纤细白嫩的手指搭上傅时青的胳膊,顺着他的手肘轻点游走。 同时还不忘挑衅的看了晏舒一眼。 “怎么,这是自知硬不过,想用美人计?啧,你的丑媳妇儿可还看着呢~” 傅时青冷冷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松开鞭子,一把扣住蔓月纱的手腕。 “孰强孰弱,可从来不是嘴上说了算。” 他清瘦的厉害,蔓月纱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闻言红唇一弯,反手就想教训一下傅时青。 然而! 她指尖刚动,一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便自傅时青的指尖传入她的手腕,随即扩散至她全身筋脉。 那力量就像烈火一般,所到之处,灼烧的她浑身的筋骨仿佛被人捏碎了一般的疼。 痛的呼吸一颤,蔓月纱本能想要蕴力反击,然,她惊觉自己的丹田此时竟犹如一片死海,无论她如何催动,都使不出半分的内力来。 能这么轻而易举就压制住她,此等实力,绝非常人。 蔓月纱瞬间收了玩笑轻佻的心思,一脸惊怒的审视着傅时青。 “你会武功?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来这岛上,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连三问,蔓月纱的惶恐戒备展露无遗。 傅时青冷白的眼皮却只是轻轻一挑,星眸里,是蔓月纱从来没见过的王者之气。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你只需要安守本分,管理好你的蛮荒岛,如若不然,我不介意屠尽婆罗一族,懂?”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蔓月纱的后背上却突然渗出来一层冷汗,浑身发寒。 因为。 傅时青的话,让她感觉他好像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但这怎么可能。 她安排部署的那么好,不可能会有人知道的…… 蔓月纱惊鄂交加,脸色瞬青瞬白。 傅时青却忽然松开她的手。 “滚!” 蔓月纱被他甩的一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众人听不到他们刚才说了什么,眼下突然看见傅时青竟然一把将蔓月纱甩开,而蔓月纱脸青如墨,顿时都倒吸一口冷气,以为傅时青死定了。 不料。 蔓月纱只是抬眸神色复杂的看了傅时青一眼,丢下一句“这几人随你们处置”后,便匆匆转身,落荒而逃。 众人都惊掉了下巴,纷纷不敢置信的看着傅时青。 傅家人也一脸的莫名其妙。 “三弟,你……” 傅卓刚开口,傅时青那如蝶翼般的长睫便忽然眨了眨,下一秒,他俊脸上血色一秒尽褪,弓腰捂着胸口,咳的惊天动地,那架势,仿佛要将心肝肺都咳出来一般。 “三弟!” “三弟!” 傅家人脸色一变,急步围拢至傅时青身边,一脸胆战心惊的扶他回房休息,全然忘记了方才那一瞬间的疑惑。 围观众人看到他这副痨病鬼一般的模样,也瞬间打消了心里多余的想法,一头雾水的离开了。 在场诸多人,唯独晏舒没动。 谁也不知道。 在蔓月纱和傅时青突然靠近低语时,她便第一时间开了直播间,暗中移动直播间靠近了两人。 所以。 其他人不知道傅时青和蔓月纱的对话,晏舒和直播间内的粉丝们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哇咔咔!刚进直播间就听到了大秘密,舒舒,你家男人隐藏的很深哦!】 【看他那病死鬼样,亏得我之前还担心舒舒会变成小寡妇,现在么……舒舒你还是想办法趁早离开他吧,心眼多的男人要不得。】 【你们都在说傅狐狸,只有我好奇蔓月纱的真实身份么?】 【天!我突然有一种在玩跨时空剧本杀的感觉!】 【……】 粉丝们议论纷纷,晏舒也眯了眯眼睛。 她早就觉得傅时青奇怪了。 明明智极近妖,却被一个蠢货害的满门流放。 傅家上下仇视原主,傅时青却一直维护原主。 在营地被绑,傅时青轻松挣脱,外出许久,行踪诡异。 今日更是。 不但知晓蔓月纱的真实身份,竟然隐约好像有可能还是一个绝世高手。 呵! 事情真是越来越见鬼了! 经过一番折腾,今日做好的棕糖糕也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晏舒还受了伤,疼的头晕脑涨。 思虑再三,晏舒还是取消了今日的直播,好在粉丝们也都表示理解。 关了直播间,晏舒独自一人回了房间,从平台买了酒精,止血药粉和干净的纱布。 包扎处理好伤口,晏舒沉思片刻,眼睛珠子一转,起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曲弯弯听见敲门声,刚打开房门,晏舒便哭天抹泪的朝着床榻上看上去进气多出气少的傅时青飞扑而去。 “夫君,你哪里不舒服?你别吓我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拦腰公主抱傅时青 傅家人都愣住了,就连原本“虚弱不已”的傅时青都没忍住睁开了眼睛,一脸愕然的看着像一头棕熊一样朝他飞扑而来的女人。 他和晏舒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怎么不知道? “夫君,你怎么样,你千万别死啊~” 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晏舒扑到床榻边,一把抓住傅时青的手,靠在他胸膛上嘤嘤嘤。 “唔——起,起开!” 傅时青被她的大脑袋砸的呼吸一滞,险些被过气去。 还有力气反抗,看来暂时玩不死。 晏舒眼睛珠子一转,只当没听到傅时青的话,红着眼睛回头看着其余的傅家人。 “大哥大嫂,二弟,你们也看到了,时青他现在身体虚弱,需要有人照顾,但你们每日干活也很累,还要照顾两个孩子,所以时青就交给我来照顾吧。” 话落,傅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晏舒双手一抄,一个拦腰公主抱,就将傅时青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傅家人目瞪口呆,傅时青更是瞬间涨红了脸,羞愤低喝。 “孟晏舒,你在做什么,赶紧放我下来!” 傅霖闻声也瞬间回过神来,大步上前拦住了晏舒的去路,一脸防备。 “你要把我三弟带到哪里去?” 晏舒闻言一脸无辜。 “我房间啊,我和时青是夫妻,按理本来就该住一个房间的。” 傅霖闻言一脸冷笑。 “夫你个大头鬼的妻,不你自己说的你是白天鹅,我三弟是癞蛤蟆,让他有点自知之明离你远点的嘛,现在知道你们是夫妻了?呵,谁信,指不定你又想在暗地里使阴谋诡计谋害我三弟。” 傅霖话落,晏舒叹了一口气,眼睛红彤彤的。 “之前是我一时糊涂,做了许多的错事,但如今我只想和夫君好好过日子,还请三弟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 “三弟,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相信她。” 曲弯弯突然出声,随后上前一步,将傅霖拉到了一旁去。 “大嫂......” “谢谢大嫂,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尽心尽力照顾好夫君。” 晏舒打断傅霖的声音,抱着脸色铁青的傅时青扬长而去。 傅霖一脸着急。 “大嫂,你糊涂啊,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害我们的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她?” 傅卓眉头一蹙,扬手一巴掌拍在傅霖的后脑勺上,低声呵斥。 “怎么跟你大嫂说话呢?是不是找揍?” “欸,二弟不是小孩子了,你别总动手呀。” 曲弯弯嗔怪的瞪了傅卓一眼,拍了拍傅霖的肩膀。 “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能感觉到晏舒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应该给她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 二弟,我不反对你对她继续保持戒备,但你得把戒备和偏见区分开来。” 与此同时。 隔壁房间。 晏舒将傅时青放在床上,然后动作迅速的反锁了房门。 傅时青薄唇紧抿,脸色难看。 “孟晏舒,你到底想做什么?” 食指在傅时青唇上轻轻一点,晏舒嘘了一声,双手按住傅时青的肩膀,将他固定在床上。 “安静,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 “你需要,你看你脸色青白的,跟饿死鬼一样。” 说着话,晏舒还脱了傅时青的鞋子,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傅时青眸光一凝,猛地一把攥住了晏舒的手,星眸内满含警告之意。 “孟!晏!舒!” 晏舒心里呵呵一笑,动了动手腕,面上佯装一脸的惊讶。 “呀,傅时青,你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比傅霖还大呀。” 眸光里暗芒一闪,傅时青倏的松开了手,长睫微垂。 “我是病人,又不是死人,有点力气很奇怪吗?” 继续装! 心里冷笑一声,晏舒道。 “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很少见到力气比我还大的男人而已,尤其还是身体虚弱的你,所以一时觉得有些奇怪。” 晏舒语气随意,但目光一直紧盯着傅时青。 就在她以为傅时青会找借口狡辩之时,却只见傅时青彻底躺平,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这是玩的那一招? 晏舒一头雾水。 “你怎么不说话了?” 傅时青微微一笑。 “说什么,说说我跟你谁更奇怪,说说你的板车是哪里来的,说说最近一个月,根本没有任何的商船靠近过蛮荒岛,再说说唔.....” “你住嘴!你.....” 晏舒猛地俯身逼近,一把捂住了傅时青的嘴。 两人忽的鼻尖相贴,四目相对,皆同时一愣。 一种隐约名为暧昧但实则古怪的氛围在这一瞬间滋生弥漫。 视线相对许久。 晏舒长睫猛地一眨,快速起身收手。 掌心被傅时青唇瓣所触碰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热,晏舒目光闪躲,眼神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傅时青。 傅时青压制住有些异常的心跳,眯着眼看向晏舒。 这女人这反应,是害羞了? 但她的脸..... 好吧,太黑了,根本看不出来有没有脸红。 傅时青唇角一弯,也没再躲,只是身子一侧,单手撑头,一双多情迷人的瑞凤眼撩人的看着晏舒。 “怎么不让说了,你不是很好奇吗?正好,我也挺好奇一些事的,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趁此机会好好说道说道?” 晏舒闻言猛地看向傅时青,对上他眸光里的审视,又慌乱的移开。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听不懂啊?” 傅时青弯唇一笑。 “那我说点别的,就比如很巧,我跟崔极是暗中相交多年的好友,下次他再来找你拿货,你带上我,刚我好问问他,原本为期一年的东洋之行,怎么偏航偏到这西边荒岛来了?” “哦,对了,以我跟他的交情,知道你是我媳妇儿,说不定之后再收你的粮食,他还能给你开高点价呢。” 晏舒:“???” ‘‘咳咳咳....你说什么?你跟崔极是好友?’’ “嗯哼~” 晏舒;‘‘.....’’ 哦豁,玩儿完! “那什么.....傅大爷,咱们商量点事情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我刺杀过傅时青 晏舒眯笑着看向傅时青,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 傅时青绯色唇角一勾。 “商量什么?” 晏舒往前凑了凑,笑呵呵的看着他。 “人生在世,谁还没有点秘密不是? 这样,以后你装你的病美人,我赚我的银子,咱两互不干涉,如何?” 傅时青闻言长睫一掀。 “呵,谁告诉你我是在装病了?我的毒不还是你下的嘛,脑子被狗偷吃了,忘了?” “???” 晏舒一脸讶然的看着傅时青。 “你真的身体不适?那蔓月纱……” “人生在世,谁还没有点秘密不是?” 傅时青幽幽出声,打断了晏舒的话。 晏舒一噎,片刻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知道,没事你回房间休息吧,我去做饭了,都快饿死了。” 话落,晏舒脚步突然一顿。 靠! 她今日收获的东西和那只大公鸡还在沈烛心手里,蔓月纱抽她鞭子时,那家伙还站在院门口。 可是她刚才去隔壁掳傅时青,除了被绑在树上的那七个人,院内外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沈烛心的身影。 她不会趁乱拿着她的东西跑路了吧? 目光一凝,晏舒着急忙慌的往外跑去。 果然,她并没有看到沈烛心的身影。 眉心一拢,晏舒大跨步朝院外走去。 走到院外十来米的地方,晏舒正想寻人打听一下沈烛心的住处,直接找上门去讨回东西。 忽然,一个小石子砸在了她的肩膀上,同时一旁的灌木丛林里传来咕咕声响。 晏舒循声看去,只见沈烛心猫着身子躲在灌木丛里,对着她不停招手。 没跑路啊。 晏舒微微松了一口气,快速靠了过去。 “大姐,你躲唔……” 沈烛心一把捂住晏舒的嘴,将她拖进灌木丛里,目光四下探视,一副贼样。 “嘘,你小声一点,别把傅时青给招过来了。” 晏舒眼皮一掀。 “你认识傅时青?” “南岳太子太傅,谁能不认识他,我还刺杀过他呢!” “刺杀?你跟他有仇?” “没仇,有人出了三万两黄金,买他项上人头。” “你是杀手?” “对啊,天煞阁,我哥开的!” 沈烛心一脸傲娇。 “瞧你这损样,吓到了?早跟你说我是江湖人士了啦~” 晏舒白眼一掀。 “屁嘞~你这不是江湖人士,你这是黑社会组织好吧!” “黑社会组织?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骂我?” 沈烛心眯眼看着晏舒。 “不是不是!” 晏舒含糊解释。 “黑社会组织就是嗯……我家乡一个寻常人都惹不起的帮派组织。” “听起来很厉害啊,不行,等我回去了,就让我哥将七煞阁改名为黑社会!” 晏舒:“……” 倒也不必! 不过,婆罗族看守森严,还从来没听说有一人能逃出去的,改不改名啥的,能出去再说吧。 “我看电……戏本里的刺杀戏码,刺客都是蒙脸的,或许傅时青也不一定能认出你来。 闻言沈烛心长叹了一口气。 “若只刺杀一次,稍加注意,应该是认不出来,可是,我刺杀了他七七四十九次,我想我就算化成灰,他应该也能认出我来的吧!” 晏舒:“……你倒是挺执着的。” “没办法,天煞阁一百零八人张着嘴等着吃饭,三万两黄金,足够让我就此金盆洗手了!” 晏舒:“……那现在怎么办?你不进去了?” “不去不去!” 沈烛心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刺杀之后跑的快,但现在被困在岛上,这岛就这么大点地方,我能跑哪去? 再说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蔓月纱那女人都斗不过他,就更别说我了。 我还得活着出去找那寡男人报仇,可得惜命!” 晏舒点点头。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做饭了,都快饿死了!” 晏舒一手提鸡,一手提竹筐,起身就要往院里走。 沈烛心眼巴巴的看着她手里的鸡,却一脸的无可奈何。 谁让她打不过傅时青呢,到嘴的鸡又飞了,天可怜见的,她都快一个月没吃过肉了嘤嘤嘤…… “在这等我,半个时辰后,给你送吃的。” 忽然。 晏舒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 沈烛心愕然抬首,只见晏舒朝她弯唇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沈烛心愣了片刻,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晏舒提着东西回家时,曲弯弯和傅霖已经将院子打扫干净了。 曲弯弯一脸的心疼。 “今天本来做了九百多个棕糖糕,被这群王八蛋连吃带糟蹋的,现在只剩三百多个完好的了。” 晏舒走近一看。 有损坏或者被弄脏的,都已经被曲弯弯单独分装了出来,此刻箩筐里剩余的三百来个,都好好的。 “没事儿,这些都没被他们碰过,还可以卖,至于旁边那些,大嫂你晚点抽时间挑一挑,能吃的就留着我们自己吃,不能吃的,就丢了吧。” “欸,我知道了!” 曲弯弯应下,心疼的都快哭了,晏舒赶忙转移话题。 “好了,棕糖糕没了还可以再做,今日大家伙儿都受了惊吓,我做点好吃的给大家补补身体!” 曲弯弯闻言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赶忙走了过来将东西接过去。 “天,这哪里来的鸡,也太肥了,还有,你肩膀受了伤,处理了没?怎么还提这么多东西!” “今日在山上抓到的,伤我自己处理过了,没事,咱们先吃饭吧,对了,二哥,幸苦你杀一下鸡。” “杀鸡?” 傅霖一脸的惊讶。 “这么大的鸡,吃了怪可惜的,要不留着它下下蛋?” 晏舒弯唇一笑,踢了踢大公鸡,问傅霖。 “二哥听到这鸡在说什么没?” 傅霖眉头一皱。 “你又胡说,鸡怎么可能会说话?” 晏舒:“它说了,它在说,我是公的,公的,不会下蛋!” 腾的一下,傅霖的脸就红了。 他抬手抓了抓后脑勺,顶着一张红脸,抓着鸡朝厨房大步跑去。 曲弯弯噗嗤一笑。 晏舒也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不经意间侧首,对上一双漂亮的瑞凤眼。 晏舒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就只见傅时青下巴一挑,幽幽出声。 “你方才去见谁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心里一咯噔,晏舒眼睛眨巴了两下。 “见谁?我没见谁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傅时青与她对视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 “没什么,我休息一会儿,饭做好了再叫我。” 话落,傅时青转身回了房间。 晏舒偷偷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家伙怎么跟鬼一样,什么事情都知道。 “欸,不是,你回我房间做什么?” 晏舒突然回神,急忙叫住傅时青。 傅时青回首勾唇。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们是夫妻,的确该住一个房间。” 话落,傅时青反手啪嗒一声关上房门,都不给晏舒再开口的机会。 晏舒眉心一拢,还想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 “毒蜘蛛!” “榛儿,小心!” 晏舒循声回头,只见曲弯弯脸色惨白的将小榛儿护在怀里,满目惊恐的看着大竹筐。 “呀!我的蜘蛛,别跑!” 晏舒连忙走了过去,麻溜带上手套,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捕鸟蛛抓回了麻袋里。 掂了掂麻袋,晏舒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跑多少,否则该不够吃了!” 话落一抬头,晏舒只见曲弯弯五官扭曲,像看鬼一样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这些毒蜘蛛是你抓回来吃……吃的?” 晏舒点了点头。 “嗯呢,今天运气好,否则还抓不到这么多呢……欸,你那什么表情,做人不能这么肤浅,它丑归丑,烹饪过后的味道可是能让人终生难忘呢。” 曲弯弯:“这样啊,你口味真独特哈yue ~对不yue~起,我yue ~” 曲弯弯干呕不止,眼泪都呕出来。 晏舒戴着手套从袋里摸了一只出来,举到曲弯弯面前。 “至于么,我真没骗你,这东西真的很好吃,毛绒绒的腿能炸的酥脆,这滚滚的肚子,一口咬下去,那滋味欸—你别吐我身上了,小榛儿,快把你娘带走!” 晏舒连忙后退,看着由干呕变成狂吐的曲弯弯,一脸嫌弃。 “真是不识好货,你等着,我做出来后,保准你一口一个嘎嘣脆,直呼真香!” 话落,晏舒提着小麻袋,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她一个人在里面鼓捣,也不让人进去帮忙。 约莫半个时辰后,阵阵食物的香味伴随着晚风在小院中弥漫开来。 小榛儿直接咕咚咽了几下口水。 傅霖也不由得用手按了按饥肠辘辘的肚子。 “好香啊……” “孟晏舒这是做了什么菜,怎么能这么香。” “这香味也太勾人了吧……” 几人碍于脸面,没好意思往厨房去,但那一双双眼睛,都跟冒着绿光的饿狼眼似的,都快要将厨房给盯穿了。 不仅他们。 就连附近好多户人家都闻到了香味,老老少少一家子接连走出家门,寻着味道四处探头张望,最后停步聚拢在傅家的小院附近。 因为畏惧被捆绑在傅家院门前的七个看守者,这些村民也不敢靠的太近,只远远看着晏舒抬着一盆东西走出厨房。 然而是第二盆,第三盆,第四盆。 有眼尖的多盯了一会儿,还是看清楚了盆里的东西,但他们都没见过这些菜色,疑惑犹豫良久,终是抵不住这勾人心肺的香味,长伸着脖子询问出声。 “榛儿娘,你们家这是在吃什么好东西啊,怎么这么香?” “就是,快告诉我们做的什么?用什么做的,我们也想办法弄一点回来吃吃。” “都出不去,肯定是用岛上的某种食材做的吧……” 曲弯弯闻声,嘴皮子动了动,片刻老老实实回答。 “什么菜啊?也没什么,就炸蜘蛛,炸花瓣,黄焖鸡……” 曲弯弯话落,众人静默了片刻,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就跟炸了锅一样。 “不想说就不说,我们也不是非得要你回答,怎么还糊弄人呢。” “就是,藏着掖着的,无非就是发现了能吃的好东西,怕我们知道采摘没了呗。” “亏我以前还觉得这榛儿娘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这心眼儿也跟针似的小,还满嘴谎话。” “啧……我早就说了这家子都没好人,你们还不信……” 众人不满出声,嘲讽声一声高过一声。 曲弯弯眉头一蹙,本能摇头解释。 “不是,大家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说谎。” “瞧瞧,还不承认,还把我们当傻子呢!” “榛儿娘,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简直太恶心了,亏得我之前还想着你男人配不上你,若有朝一日你跟他过不下去了,或许我还能勉为其难接受你。 呵,幸好我今日看清楚了你的真实嘴脸。” “想骗人也动点脑子啊,还炸蜘蛛,我呸,蜘蛛要能吃,老子今儿个给你磕三个响头!” “……” 晏舒本来一心扑在美食上,没想搭理这些人的。 但眼瞅着他们说话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没分寸,晏舒啪嗒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拦住气的脸色铁青,想要冲出去揍人的傅霖,眯着眼睛往院门口走去。 那七个看守者一看见她的脸,就本能一哆嗦,纷纷扭头,用怜悯同情的目光看向人群。 晏舒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径直走到刚才说话最嚣张的那两个男人面前。 “你们挺闲啊,放屁都放到老娘家门口来了?” 闻言,两个男人脸色同时一青,但碍于晏舒往日传扬在外的恶名,没敢做什么,只一脸憋怂样道: “我们在跟榛儿娘说话,没你啥事,你……你别多事啊!” “就是,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也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该干嘛干嘛去哎哟—” 男人话音还没落下,就挨了晏舒一巴掌。 牙齿刷的横飞出去,半边脑袋瞬间涨疼的发麻,男人吐了一口血沫,又怒又惊的瞪着晏舒。 “你个疯女人丑八怪,你在做什么?” 晏舒幌了幌手腕,冷冷一笑。 “不你说的让我该干嘛干嘛?我现在就该抽你,好好教你怎么做个人啊~” 话落,不给男人再开口的机会,晏舒朝着两个男人的肚子哐哐两拳,狠狠砸的两个男人躬下身子来。 左右手一抓,晏舒直接薅住两个男人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两个男人往院里走。 “两个大老爷们儿,一天到晚逼逼叨叨的,净瞎鸡儿乱讲,来,睁大你们狗眼看清楚,这桌子上究竟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怎么比我还不要脸 晏舒用力一甩,哐当一声,两个男人的脑袋瞬间磕在了桌子旁的大树上。 两人撞的眼冒金星,恍恍惚惚抬头,引入眼帘的便是一盘密密麻麻,每只都有他们大拇指般大小的黑蜘蛛。 “啊—” 惊呼一声,两人蹬着腿不停后退,一脸的惊恐。 “不是不相信我们吃蜘蛛嘛,好好看看啊,退什么退!” 晏舒一把拽住两人的衣领,迫使两人跪坐在桌子前方,与那盘炸蜘蛛正面相对。 两人都被吓破了胆,不停的打着寒颤。 片刻其中一人率先回过神来,连忙起身面向晏舒。 “行,是我误会了榛儿娘,这事儿就算了,你可千万别给我吃这毒蜘蛛啊……” 闻言晏舒冷戚一声,无语至极。 “你在想屁吃呢?就这么点儿蜘蛛,我自己都不够吃,还给你吃?乐得你!” 话顿,晏舒抬手扣住男人的肩膀,微一用力,就迫使男人转了个方向,正面对着曲弯弯。 “还有,算什么算,你刚才不是说我们真吃蜘蛛,你就给我们磕三个响头嘛,如你所愿,就从我大嫂开始,磕吧!” 晏舒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男人。 男人闻言抬头看了曲弯弯一眼,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一脸铁青。 “这就是个误会,我都已经道歉了,你们还要我一个大男人给一个娘们下跪磕头,你们未免欺人太甚了。” 闻言,旁边一个男人也回过神来,快速开口帮腔。 “就是,还有这事其实也怪不得我们,毕竟正常人谁会吃毒蜘蛛,我们质疑几句怎么了? 再说了,我们就说了榛儿娘几句,你还动手了呢,真追究下来,是你该给我们道歉,赔偿我们。” 男人挺着胸膛,一脸你识相就赶紧道歉,否则老子饶不了你的嚣张模样。 要比耍赖皮是吧? 晏舒呵呵一笑,也没废话,只突然抬手,朝着男人的面门啪啪两耳刮扇了过去。 男人被打的脸颊瞬间红肿,一脸的不敢置信和惊怒。 “你……你竟然敢打我?” 白眼一翻,晏舒对着通红的掌心轻呼了一口气,一脸无辜的看着男人。 “谁打你了?分明是你的脸把我的手掌心给磕红了,不管,你得赔偿我医药费!” “???” 男人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你这婆娘,怎么比我还不要脸?” 晏舒耸了耸肩,掌心朝上。 “别废话,赔钱!” 男人嘴皮子动了又动,脸色也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片刻,只听得他忿忿道: “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我……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话落,男人眼珠子骨碌一转,转身就想跑。 晏舒手都懒得出,只轻轻抬脚一拦。 彭的一声闷响,男人鼻梁着地,实实在在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你……你别太过分了!” 男人神色愤慨的看着晏舒。 晏舒不接话,目光冷冷的盯着男人看。 男人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僵持了没一会儿,终是咬牙,跪坐起身来,对着曲弯弯刷刷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脸色黑沉的站起身来。 “行了吧?” 晏舒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记住,再敢让我在你嘴里听到不干不净的话,就不是磕三个响头这么简单了,滚!” 男人咬着牙,冲撞开人群,一脸气愤的跑开了。 晏舒目光幽幽看向院里的另一个男人。 “你也滚!” 男人不敢吱声,缩着脑袋跑开了。 然而,围观的其余人却没有散去。 相反的,他们还壮着胆子,朝傅家的院子靠近了一些,探头张望。 “不是吧,他们家真吃毒蜘蛛啊?” “就算实在没食物了,吃树皮吃草根,甚至就算是吃土,也比吃毒蜘蛛好啊。” “你在想什么?他们哪里是没食物吃,桌上那一大盆鸡肉,你是瞎了没看见?” “我都快几个月没吃过肉了,他们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鸡肉可以吃,这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了,想不通还有什么过不去的,非得吃毒蜘蛛自寻死路。” “就是,真想寻死没人拦着,只是你们死你们的,能不能把这盆鸡肉给我,浪费什么也别浪费食物啊……” 有人开了头,瞬间,所有围观群众的目光,都落到了那盆鸡肉上。 曲弯弯也抿了抿唇,凑近晏舒小声开口。 “谢谢你帮我,那什么……这盆鸡的确够我们吃了,或者……或者我不吃,多留点给你下顿吃也行,那花瓣和毒蜘蛛……要不还是别吃了吧。” 曲弯弯话落,晏舒摇了摇头。 “这好东西,寻常人想吃都吃不到呢,不吃才是浪费。” 话落,也懒得再解释,晏舒转身,直接抓了一个蜘蛛,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塞进了嘴里。 “欸,不要……” 曲弯弯惊呼了一声,想拦没来得及。 傅家两兄弟也一瞬间抿住唇瓣站起身来。 就连听到院外吵闹声,刚刚走出房门不久的傅时青,背在腰后的大手也倏的紧握成拳,目光紧凝。 一旁,被捆在树上的七个看守者则是满脸惊喜。 “太好了,恶女人吃了毒蜘蛛,要被毒死了。” “毒死她毒死她……” “她死了我们就没事了……” “……” 看守者期盼着期盼着,然而,他们瞪大了眼睛看了许久,也不见晏舒面色发青,中毒吐血。 相反。 晏舒吃了一个又一个,吃的嘎嘣作响,满嘴油光,一脸的享受和满足。 “太香了,你们确定不来一个吗?等会儿没了可别后悔啊。” 晏舒吃的喷香。 傅家人看着她,目光也从一开始的担忧变成了犹豫和好奇。 “好像真的没毒。” “就算没毒,这东西这么丑,也不可能好吃……吧? “不知道,但这香味不是假的,还有,真难吃她也不可能吃这么多吧……” 傅家人正犹豫着。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随即动作优雅的拿了一只炸蜘蛛,缓慢放入口中。 傅家人顿时都惊了。 “三弟!” “三弟!” “三弟!” 小榛儿:“……三叔,好吃吗?” 傅时青合唇咀嚼了两下,眉心一蹙,又松开,又蹙,又松开。 傅家人心急如焚。 傅时青的脸色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自然。 “不好吃,你们还是吃鸡好了,别吃这蜘蛛了。” 嘴上这么说,然而,傅时青干净修长的手指,却再次朝着炸蜘蛛伸了出去。 “等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芭比Q了 小榛儿刷的一下跑上前,两只小短手一把抱住整盘的炸蜘蛛,转了个身子,屁股朝着傅时青一撅,哼哼出声。 “三叔这模样,分明又是想吃独食了,娘亲亲,爹爹,二叔,你们别被他忽悠了,快尝尝。” 曲弯弯和傅卓还是有些犹豫。 傅时青的表现的确有些反常,但蜘蛛这东西,能吃就已经很令人震惊了,怎么还可能好吃? “三弟都能吃,应该难吃不到哪里去吧。” 傅霖嘀咕了一声,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将蜘蛛塞入了嘴里。 下一秒,他慕的睁大了眼睛。 “好吃,真好吃。” 话落,他迫不及待的伸出手,直接抓了一把。 “欸,二叔,你少拿一点啊,都没了……” 小榛儿屁股一扭,连忙抱着炸蜘蛛转了个方向。 然而,一只大手再次凭空出现,盘子里的炸蜘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减少。 “三叔!” 小榛儿气的腮帮子一鼓,不敢再磨蹭,小手一抓,也赶忙下口。 “唔,好吃,娘亲亲,太好吃了……” “你个小崽子,吃太多小心拉肚子,别吃了。” “我不,二叔你竟然跟小孩子抢东西吃,你的脸呢?” “你们两一旁吵去,聒噪!” 傅时青大手一抄,直接将整盘炸蜘蛛从小榛儿手里抢了过去。 曲弯弯和傅卓对视了一眼,两人喉咙咕噜一滚,下一秒,默契的加入了蜘蛛抢夺战。 晏舒被这一家子挤攮出来,又气又好笑。 “抢吧抢吧,反正我还有更好吃的。” 话落,她在桌边坐下,悠悠将筷子拿了起来。 鸡蛋花和田菁花清洗干净后,裹上鸡蛋糊糊,炸的金黄诱人,一口下去,酥脆喷香。 还有黄焖鸡,大块的鸡肉炖煮的鲜嫩软耙,其上裹满了香辣浓郁的汤汁,再拌上一块浸满了肉香,软绵粉糯的土豆,简直好吃到要把舌头一块吞下去。 一旁,抢光了炸蜘蛛的傅家人,目光很快落回到了桌子上。 几人围拥上来。 一时之间,整个傅家小院里,都听不到任何的说话声,每个人都在大快朵颐,吃的一脸满足享受。 阵阵诱人的香味持续自院中扑鼻而来,围观群终被勾的腹中馋虫乱动,实在忍受不了,吞咽着口水接连离去。 部分妇人还揪着自家男人的耳朵,厉声呵斥,让其连夜上山猎鸡…… 人群很快散了个干净,唯独那七名看守者,浑身酸痛,饥肠辘辘,偏又躲不开那诱人的香味,简直痛不欲生。 晏舒最先吃完,看了一眼还在抢黄焖鸡汤汁的几个人,她擦了擦嘴,悄悄溜进了厨房。 掀开锅盖,端出锅里提前留出来的饭菜,晏舒翻窗而出,躲过傅家人的视线,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 “布谷布谷~” “这里这里!” 沈烛心刷的从一颗大树上飞身跃下。 晏舒手一抬,将碗递了过去。 “快吃吧,够不够的,也只有这些了。” “够了够了,这么一大碗呢。” 沈烛心应了一声,一手接过碗,一手在怀里一掏,递了两个紫红色的小果子给晏舒。 “这是我刚才无聊,在旁边树上摘的,看着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你拿着玩吧。” 话落,她盘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埋首干饭。 晏舒看着手里的小东西,则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喜。 “山竹,这里竟然有山竹,omg,宝贝儿,你在哪摘的?” “山竹?还有这损样的竹子?” 沈烛心头也不抬,反手指了一个方向。 “就那边,你绕过去就能看见了。” 闻言,晏舒朝着她所指的方向拔腿狂奔过去。 果然,灌木丛林深处,隐藏着一小片山竹林,晏舒粗略的扫了一眼,约莫有二十来棵山竹树。 许是没人采摘,树下掉了密密麻麻一大片已经干瘪腐烂的果子。 晏舒心疼的差点昏厥过去。 “暴殄天物,简直暴殄天物啊!” 搓了搓手心,晏舒像猫儿一样,麻溜的爬上了树。 让她悲伤的是,山竹的季节已经过了,树上只有零零散散七八个果子,且外壳都已经有些许的软绵,卖样不算太好。 一连爬了二十多棵树,天色也彻底黑沉下来,晏舒也才摘到八十多个果子。 “这玩意儿有啥用,你摘那么多做什么?” 沈烛心抹着嘴,一脸意犹未尽的看着她。 “我话说早了,你做的太好吃了,这点儿根本不够吃呜呜……” “不够吃也没了。” 晏舒说着话,递了一个山竹给沈烛心。 “这是一种水果,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水果?不是竹子么?” 沈烛心一脸的惊讶,接过山竹就往嘴里塞。 啃了一层皮下来,她呸呸两下。 “有点苦,还很涩,这啥玩意儿,难吃死了呸呸呸……” 晏舒一脸无语,只得重新拿了一个,扒了皮再递过去。 “吃里面这个白色的果肉,皮不能吃的。” “哦……早说嘛!” “谁叫你下嘴这么快,也不怕我给你吃毒果子。” “不怕不怕,你要毒我就下饭菜里了嘿嘿唔……好甜呐。” 沈烛心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玩意儿……不是,这山竹杂这么好吃呢。” “我没骗你吧。” 晏舒也吃了一个,甜的忍不住弯了眼睛。 “就是好可惜,季节过了,二十多棵树,就剩了这么几个。” 沈烛心一脸悲伤的点了点头。 “是好可惜的,我很早以前就见过这果子,当时树上结的密密麻麻的,我觉得好看,但是不知道它能吃。 啊!现在想想我真的好蠢啊,要是当时摘一个尝一尝就好了。” “别,别有这种想法。” 晏舒连忙打断了她的思绪。 “在野外,不认识的东西不入口还是比较好的,毕竟运气这东西,我看你也没太有,万一再尝到毒果子,那你本就有些悲惨的人生就彻底芭比q了~” “芭比q是什么意思?” 沈烛心粗粗抓到一个重点。 晏舒呃了一声,正想给她解释,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幽幽自两人身后传来。 “玩蛋,结束,亦或者死定了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这个暮究竟是谁 “嗯,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晏舒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沈烛心却是一秒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身后方像是见鬼了一样,脸色瞬白。 “是是是……是我个大头鬼啊,妹子,姐姐先走一步,有命再见。” 话落,沈烛心足尖在地上一点,飞身就跑。 晏舒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转身,一把扣住了傅时青的手腕,生怕他去追沈烛心。 然而,傅时青眼皮懒懒一掀,幽幽看了一眼她抓着他手腕的手,勾唇一声冷笑,压根没有任何想要动弹的意思。 晏舒正疑惑呢,身后方突然传来哎哟一声痛呼。 晏舒猛的回首,只见沈烛心摔的四脚朝天,五官扭曲,躺在地上捂着腰杆直哼哼。 傅霖手里掂着一根烧火棍,站在沈烛心身旁,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她。 “火虫心,你刺杀我三弟多次,没想到,今日终于让我搁这逮到你了。 呵,你不是很厉害嘛,有种起来再跑啊!” 沈烛心捂着腰站起身来,闻言眯了眯眼睛,咬牙切齿。 “火你大爷虫你大娘,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沈烛心是也,你再给我乱起名字,小心本姑娘踹飞你!” “你不叫火虫心?” 傅霖眉头一蹙,一脸狐疑的看着沈烛心。 “可你每次刺杀我三弟失败后,都会留下一纸书签放狠话,上面落款名就是火虫心啊!” “你放屁,那是烛心,烛心!” 沈烛心气极。 傅霖看着她,眯了眯眼眸,片刻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你说你,人长的乱七八糟的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把自己的名字写的那么丑? 我就说我怎么寻遍整个江湖也打听不到火虫心这个名号,敢情是一开始被你给误导了!” 傅霖噼里啪啦一通话。 沈烛心缓缓站直了身子,双眸里投射出一抹危险的光芒来。 “傅老二,你说谁长的乱七八糟的?你再说一遍。” 傅霖翻了个白眼,一点儿不怕她。 “说你啊!” “我去你大爷的,看招!” 低喝一声,沈烛心双手成掌,右脚在地上一蹬,冷着脸朝傅霖攻击而去。 傅霖一个后下腰旋身,矫捷灵敏的躲开沈烛心的攻击,随后反手成爪,朝着沈烛心的胳膊抓去。 两人一来一回,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一旁。 晏舒递了一个山竹给傅时青。 “好东西,吃么?” “多谢。” 傅时青抬手接过,动作优雅的开始扒皮。 晏舒眉头一挑。 “还知道要扒皮吃,看来你来的挺早啊。” “也没多早,到的时候,就看见你跟只黑猴一样的爬树了。” 晏舒:“……” 那几乎是她前脚刚到,他后脚就到了,这还叫没多早? 翻了一个白眼,晏舒看着前方打的难舍难分,但明显都没有动真格的两个人,相劝出声。 “虽然一直被人刺杀确实挺烦的,但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其实沈姑娘她也没对你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还有,你看哈,如今大家同是荒岛流放犯,那过去的事何不就让它过去了,在这异国他乡,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好,对吧?” 晏舒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真诚的看着傅时青。 傅时青绯色唇瓣轻启,贝齿浅咬了一口果肉,瑞凤眼里缓慢浮现出一丝有些凉薄的戏虐来。 “你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自己一身的臭狗屎还没洗干净,就忙着帮别人擦屁股。 这么善良慈悲,敢问你在西天极乐世界排老几啊?” 晏舒:“……咳~咱们现在是在说沈烛心跟你之间的恩怨,你又扯我进去做什么? 还有,人生在世,谁能保证自己一直不犯错误? 我如今能幡然悔悟,诚心弥补,已经弥足珍贵了。 大哥,格局,你格局得打开一些,莫要总是这样锱铢必较,做人得心胸开阔一些。” 傅时青闻言冷笑一声。 “嘴巴一张一合说的倒是简单,你心胸开阔,你不锱铢必较,那你也让我给你下点毒玩玩?” 晏舒:“……倒也不必如此,我只是觉得,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能了啊,人死缘尘消,你现在就去死,我保证不鞭你尸,不刨你坟,不将你挫骨扬灰。” 晏舒:“呵呵!” 这反话说的,真是没法聊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总不能真杀了沈烛心吧?” “怎么不能?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一些代价。” 闻言,晏舒不再相劝。 她算是看明白了,傅时青没打算要沈烛心的命,但也没打算轻易放过沈烛心。 “行吧,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爱咋滴咋滴吧,我回去睡觉了。” 话落,晏舒径直转身离开。 傅时青也没拦。 直到晏舒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轻轻抖了抖衣袖,指尖轻轻一弹。 霎那间。 一道罡风快速凝成一道劲力,自他冷白干净的指尖而出,以闪电般的速度击向沈烛心。 沈烛心察觉到的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罡风狠狠打在她肩胛骨的穴位上,沈烛心内力顿时溃散四泄,整个人也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把她带回去,跟那几个废物捆一起。” “好嘞~” 傅霖应了一声,一撸袖子,俯身抄住沈烛心的小腿,把人扛在肩上就往回走。 沈烛心气极,皱着眉头张着嘴骂骂咧咧。 傅时青只当没听见,抬步朝着与傅家小院所在之处相反的方向走去。 傅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过问。 晏舒回来后简单洗漱了一番,就打算上床睡觉。 敲门声突然传来。 晏舒起身开门。 曲弯弯递给她一只水青色的荷包。 “荷包是我有次跟在你身后捡到的,但当时你做的一些事太过分了,我有心让你急一急,就没还给你…… 今天的事谢谢你,这荷包物归原主,你……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话落,曲弯弯转身就跑回了房间。 晏舒关上房门,盘腿坐在床上,仔细端详着手里的荷包。 这颜色,这图案款式,分明就是男子的东西。 仔细看,荷包右下角,还用极罕见的针法,秀了一个“暮”字。 可是,晏舒寻遍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对这荷包,有一种很熟悉很奇怪的感觉。 可是,关于这荷包,这个“暮”字,原主竟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暮”又是谁?” 晏舒冥思苦想,突然,房门外传来一道细碎的动静声,同时,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隐约浮现在门框上。 这身型,不是傅家人。 心里一咯噔,晏舒本能警觉戒备。 她取了电棍握在手里,同时连忙打开直播间,将直播视线平移到了门外。 借着直播间视线,晏舒逐渐看清楚了房门外的景象,她瞳仁慕的一凝。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夜半来憨贼 直播间的屏幕上,很清楚的能看见,三个穿着灰黑色衣服的男人蒙着脸,跟排队似的,一个接一个从院墙翻进了院子里,随后躬着腰,偷偷摸摸的摸到了她的房门前。 为防傅时青,曲弯弯走后,她特意从窗子翻了出去,给房门上了一把铁锁,又以同样的方式从里面反锁了窗子。 这三个男人发现后,便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根细铁丝撬着门锁。 看穿着和行为,这几人应该不是婆罗族的人。 晏舒抿了抿唇,抄了今日刚买的电棍握在手里,放轻脚步走到一旁的窗子下面蹲下。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十五分钟过去了,晏舒手心的汗都冒了两三茬,那三个家伙依旧在撬门。 晏舒脚蹲麻了,站起身来活动了十分钟。 房门还没开。 有点累。 晏舒拎着电棍回到床上坐下,从平台购买了一盒巧克力千层。 她吃完,二十分钟过去了。 房门还没开。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这三人到底是要干嘛? 晏舒耐着性子又等了十五分钟,房门依旧没开。 晏舒没耐心了。 她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做了五分钟的拉伸,随后握紧电棍,大步走向窗子。 屋外。 三个男人凑首在一起,头冒冷汗。 “快点,你行不行?不行换我来。” “就是,再磨蹭下去,万一被这女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你们两给我闭嘴,你们以为开锁很容易吗? 锁可是很复杂的东西,一家老小的安危,钱财,都靠这把锁来守卫,要锁这么轻易就能打开,这天下该乱套了。 不懂的时候就安静一点,我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换你们?呵,明天早上都撬不开来。” 男人低声呵斥了一通,旁边两个男人一噎,瞬间不吭声了。 男人这才哼了一声,埋头继续拿着细铁丝在小小的锁孔里面撬啊撬啊撬~ 就在他感觉自己撬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时,他左侧的男人突然瞪着他右侧的男人出声。 “有事就说,拍我肩膀做什么,万一把我肩膀上的三把火拍灭了怎么办?” 右侧的男人一脸疑惑。 “谁拍你了?我压根就没动。” “他两只手都在撬锁,这就我们三,不是你还能是鬼啊!” “我真没有!” “真不是你,那是……” 两个人嘀咕着,缓慢回头。 顿时,一张泛着幽光的脸骤然近距离出现在他们眼前。 “鬼!鬼啊—” “救命,救命啊!” 两个男人惊呼出声,抬步就想跑。 晏舒收了手电筒,握着电棍咔咔两下。 两个男人眼睛珠子转了转,随后口吐白沫,身子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废物在做什么?老子好不容易才撬到锁芯的……嗯?你们怎么倒了唔—” 男人刚转身,话音还没落下,黑色的电棍便兜头直劈而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砰的一声,隔壁房门被猛然拉开,傅霖大步冲了出来。 看到提着电棍的晏舒和躺在地上的那三个男人,傅霖脸色猛的一沉。 “这是怎么回事?” 晏舒摇头。 “我刚起夜,正想回屋就见他们三个人在我房门前鬼鬼祟祟的,我就把他们放倒了。” “天,你没受什么伤吧?” 曲弯弯一脸惊恐担忧的看着晏舒。 晏舒摇头。 “我没事,先把他们捆起来,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吧。” 傅霖返回屋里拿了绳子捆人。 曲弯弯眉头紧蹙。 “这几天是怎么回事,总有这些人来闹事,搞得人心里怪慌的……” “没事,别怕,有我在。” 傅卓抬手搂住曲弯弯的肩膀,温柔出声安抚。 曲弯弯本能一叹。 “你在没用啊,你又不禁揍…” 傅卓:“……” 一腔温柔终归是喂了狗。 傅卓忙着浪漫,晏舒却是将曲弯弯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在原主记忆里,好像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 但不知道是没人盯着傅家,还是原主太蠢没发现。 可最近,确实是不太安生。 得想个办法才是。 晏舒眯了眯眼睛,打起了主意! 傅霖很快就将人绑到了树上了。 旁边又困又饿又无助的七个看守者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哦豁~ 又来三个! 这树快不够绑了,是不是可以先放了他们了? 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晏舒大步上前,刷刷三下扯开了他们的蒙脸布。 “看你们挺面生的,应该不是南荒村的人吧?” 那三个人是从后院翻墙摸进来的,也没看见被绑在前院门口的七个看守者。 此刻迷迷糊糊回过神来,闻言其中一人眼珠子一闪,张嘴便道。 “不是,老子们是婆罗族的看守者,过来巡查的,你个小娘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偷袭老子们。” 旁边人回过神来,也连忙出声帮腔。 “就是,念你不识我等身份,你只要赶紧给我们松绑,再跪下给我们磕头道歉,我们就饶过你这次!”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放了我们!” 三个男人接连出声,晏舒都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便传来了一道爆喝声。 “哪里来的土毛贼,就你们这鳖孙样,也敢冒充老子们的身份,想死是不是?” 闻言,三个男人这才发现旁边的树上还绑着人。 借着院里透出来的光,他们瞅了瞅对方的衣着,顿时一惊。 “你……你们是南荒村的看守者大人?” 看守者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出声。 “你不说你们是也看守者嘛,怎么,族人也不认识了?” 那人闻言,白眼一撅,哼哧一声,吓晕了。 其余两人也快哭了。 这岛上,得罪天王老子也不能得罪婆罗族的人啊。 他们冒充看守者被抓个正着,这下肯定死定了…… 只是谁来告诉他们。 大晚上的,看守者不在家里睡觉,怎么会被绑在这树上啊? 难道婆罗族又出了什么新的巡逻方式, “大人饶命,我们只是为了脱身,不是故意冒充您们的身份的。” “求大人息怒,不要追究我们的罪责……” 两人被绑着磕不了头,只能跨着脸哀求。 看守者冷笑一声,还想说什么,晏舒一个多事的眼神冷冷的扫了过去。 看守者一哆嗦,垂头闭眼装睡,一气呵成。 两个男人看呆了。 看守者在怕这娘们儿? 什么情况? “你们是哪个村的?来这里做什么,说!” “我们是东荒村的,收了同村程老二的粮食,来帮他办事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头顶悬刀的滋味 “程老二,这是谁?” 曲弯弯一脸的疑惑,傅霖摇头,傅卓也将目光看向晏舒。 “我也不认识,你认识吗?” 晏舒搜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查无此人。 “不认识。” 话落,晏舒上前一步,直接一巴掌抽在那人的脑袋上。 “程老二是谁?他让你们过来帮他办什么事?” 对上晏舒凶狠的表情,那人也不敢再隐瞒。 “程老二……就是程家老二啊,我们一直这么叫他,还真不知道他的本名。 昨天下午,他找到我们兄弟三个,说一个娘们答应了用五十斤粮食换一个五岁的孩子给他,结果临时反悔不说,还揍了他一顿,逼着他干了一下午的活计。 他这不是气不过嘛,就给了我们兄弟三个一人十斤粮食,让我们今夜前来南荒村,把孩子给他偷回去。” 这人话落,晏舒瞬间想起来那程老二是谁了…… 她一脸尴尬的看向曲弯弯夫妇,正好发现两人也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晏舒囧然一笑,回过头,一脚踢在说话那人的小腿上。 该死的。 为了不激化和傅家人之间的矛盾,她本来想将此事直接隐瞒过去的,没想到,竟然被当着众人的面翻了出来。 这下好了,她背上的锅,该比王八甲都硬了。 “那就是一个误会,天杀的程老二,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打我家孩子的主意,等着,我迟早收拾的他跪地求饶!” 晏舒声音有点大。 这话也是说给曲弯弯夫妇听的。 话落,不等曲弯弯夫妇有所反应,晏舒眼睛珠子忽然一转,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那人的衣领。 “不对,你还有所隐瞒,你说你今夜是来偷孩子的,那你至少得摸清楚孩子在哪个房间才敢动手吧? 可今夜,你们分明一直在撬我房间的门锁。 说,你们半夜潜入我家,究竟还有什么目的!” 晏舒力气大,攥的紧,那人被勒的脸色青紫,差点背过气去。 “没……没有,我们就是来偷孩子的,夜里黑,我们认错了房门而已……” “还不肯说实话?” 晏舒眯了眯眼睛,右手握紧了电棍。 “我看你们是还想再尝尝这东西的滋味,嗯?” 目光落在那黑黝黝的电棍上,男人目光一凝,顿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不要!” “我说,我全说,程老二记恨你打了他,所以……所以跟我们说你长得挺漂亮的,让我们在偷孩子的同时,也给你点教训……哎哟……” 男人忽的惨叫一声,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晏舒缓慢收回踢出去的脚,脸色也十分的冰冷。 “最烦你们这群仗着有二两臭肉就满脑子想欺负女孩子的垃圾。 不过能找你们三个废物来,程老二也是够厉害的。 既然爱来,那今夜就别走了,在院里好好吹吹风吧。 明儿个一早,姑奶奶我亲自送你们回去。” 晏舒丢下一句话,也不再理会苦苦哀求的男人。 她抬步走到曲弯弯面前。 可不待她开口,一旁的傅卓就先炸了。 “孟晏舒,你竟然还想偷偷用榛儿去换粮食,你……你动他一下试试! 我警告你,榛儿若出了什么事,我就着拼了这条命,也要砍了你,你信不信?” “信信信,我信,二哥息怒!” 晏舒这次没法怪傅卓咋呼吼人,毕竟这事的确是原主混蛋。 她好脾气出声解释。 “但方才你们也听见了,我当场就反悔了,以前的一些事,是我糊涂,但现在,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家人的事,还请你们相信我。” 傅卓想到今日的事和曲弯弯的话,脾气压下来了一些,但还是冷哼一声。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我总得死一个!” “知道知道,放心吧。” 晏舒目光转向曲弯弯。 她没再解释,只是一脸真诚。 “今天劳累了一天,还受了不少惊吓,其余的事,就等明天天亮了再来解决吧。 大哥大嫂你们赶紧回去带孩子睡觉吧,其余的事交给我。” 曲弯弯抿唇看了她一眼,点头。 “你也是,早点休息。” “嗯!” 晏舒莞尔一笑。 “明儿个还是得摘果子做棕糖糕,不过可以多睡一会儿,不用起那么早。” “晓得了,对了,厨房夜里还是有点凉,你那儿如果还有多余的被子,记得给你朋友送一床,毕竟是个姑娘,可别冻出什么好歹来。” “我知道了。” 晏舒看着曲弯弯一行人走进房间里,目光微微沉了沉。 因为房间有限,傅家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每天都是和衣而卧,但肯定也很不方便。 看来,不仅安全的问题要考虑,房子住宿等一系列问题,也得提上日程了。 心里暗暗思索着,晏舒也没回房抱被子,而是抬步去了厨房。 沈烛心被点了穴,还被堵了嘴,五花大绑的丢在木柴堆旁边。 晏舒进去,她顿时呜呜叫了起来。 晏舒一脸无奈的给她松绑。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解不来穴。” 沈烛心快哭了。 “天杀的傅时青,等我有机会,我一定刮了他。” “快别作死了。” 晏舒将她拎了起来,大步朝着房间走去。 “本来就是你先为钱刺杀他的,他又不欠你什么。 还想着报复?没脑子,我要是你,就想办法缓解一下矛盾。 毕竟啊,怎么也飞不出,这花花的世界~” 沈烛心沉默了。 晏舒的意思她懂。 她被困在岛上快两个月了,这期间也不是没想过逃出去。 但是, 婆罗族在岛四周设置了秘法阵,外面的人能进来,但岛上的人想出去,除非有中央领地的七大长老或者婆罗女王出手开阵,否则就算是飞天遁地,都根本出不去。 她强闯暗遁了几十次,每次都受了伤,最严重一次,还差点丢了小命。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鬼地方……” 沈烛心嘀咕了一声,晏舒也是一叹。 这地方对她来说是个带货的好地方,别说,她还挺喜欢的。 但抵不住她们是戴罪之身,月月得上交粮食,行事还处处受人管控欺压。 这头顶上随时悬着一把刀的滋味,真不是一般的折磨人。 “什么意思?今夜你要跟她睡,不跟我睡?”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是你利用了我和南飞凌 温润慵懒的男声幽幽传来。 晏舒回首,只见傅时青不知何时回来的,此刻正双手环胸,神色慵懒戏虐的倚靠在窗栏上看着她。 沈烛心动不了,晏舒抬步走了过去。 “大半夜的,你这是野哪里去了?回来的正好,帮她把穴解了吧,我帮你看着她,保证她跑不了。” “对对对!” 沈烛心也急忙出声。 “我一定老老实实呆在院里,没有您的允许,绝对不会乱跑。 傅时……傅大人,傅大爷,你大人有大量,就帮我解了穴吧,我四肢都麻几茬了……” 晏舒惊讶回首。 这人刚才还一副浑身傲骨,宁死不屈的模样,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 瞧瞧这狗腿谄媚的模样,简直看的晏舒叹为观止。 对上她的目光,沈烛心有些猥琐的挤了挤眼睛,眼角眉梢都在传达一个讯息— 不你让我识相的嘛,还愣着做什么,帮忙啊。 晏舒嘴角抽了抽,转身看向傅时青。 “你都听到了,她不会跑的,你就……嗯?” 晏舒话音忽然一顿,猛的抬眸看着傅时青。 傅时青对上她澄净探寻的目光,眸光闪烁了一下。 “话说一半,舌头断了?” 晏舒没接话,只是眯了眯眼睛,随后一把拽住傅时青的胳膊,拉着他一个闪身就进了房间。 房门啪的关上。 沈烛心跟僵尸一样笔挺挺的立在房门口。 “???” 什么情况? 房间内。 傅时青被晏舒直接抵推的坐在床上,墨发微垂,长睫忽闪,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做什么?” 晏舒躬着腰,欺身逼近傅时青那张俊美非凡的脸,指尖似撩拨一半卷玩住他胸前的发丝,幽幽出声。 “你受伤了!” 肯定的语气,不是疑问。 傅时青目光一凝。 “没有,你弄错……” 刺啦一声。 傅时青的声音止在了喉咙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晏舒,俊美无俦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来一抹错愕茫然的情绪。 晏舒竟直接撕了他的衣服! “啧啧,挺白的嘛。” 晏舒痞里痞气的吹了一声口哨,双手往两侧一扒。 水青色的衣裳顿时顺着胳膊滑了下去。 此刻的傅时青。 双手反撑在床上,衣裳凌乱的挂在手腕间,白瓷似的肌肤映衬着如墨一半的发丝,黑与白交辉相映到了极致。 他脖颈微仰,锁骨和喉结散发着撩人的性感,长睫忽闪间,微微泛红的眼角眉梢无不在透露出一股诱人深陷的靡靡情欲之态。? 晏舒眸光怔了片刻,忽然松开他的发丝,指尖似耍流氓一般,轻轻拂过傅时青那鼓囊囊的胸肌。 “不错,还挺硬!” 腾的一下,傅时青的肌肤从耳尖红到了胸膛。 他一把挥开晏舒的手,慌乱的拢起衣裳,目光愤恨。 “长的再丑你也是个女人,行为举止如此大胆放荡,你……你简直有伤风化!” 晏舒翻了一个白眼,轻声嘀咕一句。 “戚~瞧你那一脸贞洁样,要不是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鬼地方,姐姐我揣着大把钞票走一趟芭提雅,摸帅哥能摸的手起老茧信不?” “你又再嘀咕什么?” 傅时青大手紧攥着衣裳,蹙眉凝眸。 晏舒瞥了瞥嘴角。 “没什么,你也别藏了,肩胛骨后面,三大条血痕,我都看见了。” 话落,晏舒突然再次弯腰逼近。 傅时青身子顿时一紧,刚想出手推开晏舒,却见晏舒麻溜的拿了放在床头的纱布和一个小瓷瓶就站直了身体。 “转过去!” 傅时青没动。 晏舒没耐心跟他磨蹭,直接一把扣住他的小腿,一抬一转,跟转陀螺似的就将傅时青转了个方向。 傅时青回过神,刚想动作,温软滑腻的指尖便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不像是利器伤的,倒像是什么野兽的爪子抓的,好家伙,你到底去干嘛了?” 傅时青没再动弹,声音却有些淡。 “跟你没关系的事少打听嘶~” 按住伤口的手指一松,晏舒没好气出声。 “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允许彼此都保留一些秘密,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在背后胡作非为。 万一你惹出什么事来,你死了没关系,连累到我怎么办?” 闻言傅时青沉默了。 许久,才轻声道。 “就算被我连累,那也是你欠我的。” 晏舒冷笑一声。 “打住,这儿也没别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别人都只当是我和南飞凌勾结成奸构陷了你,害的你流放至此。 但其实……应该是我和南飞凌被你给利用了吧?” 长睫一闪,好看的瑞凤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傅时青头也不抬。 “你又再口出什么狂言?” 晏舒垂眸给他上着药,语气轻飘飘的。 “狗吃馒头,心里有数。” “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毕竟我确实给你下毒了,你利用我来到这里的事,也权当扯平了。 “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不惜抛却荣华富贵,刻意设局,带着傅家满门冒险来到蛮荒岛,究竟是想做什么?” 屋内的气氛忽然变的凝迫而紧张。 傅时青不吭声。 晏舒也隐约察觉到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意。 但她还是继续出声。 “你告诉我,就算我不能帮你达成目的,但我至少会替你保守秘密,关键时刻,或许也能帮你一二。” 话落,蝴蝶结一系,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傅时青拢上衣服,缓慢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的看着晏舒。 就在晏舒以为他不会松口之时,傅时青忽然出声。 “我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这东西在哪?凭你的武功也拿不到吗?” “在中央领地,有层层失传的阵法机关,还有凶兽守护,如果没有机关地形图和密匙,很难!” “偷不到,抢不到,那为什么不直接要?” “要?找谁要?” “又装傻,蔓月纱不仅仅是一村队长吧,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或许她能帮上你。” “不可能!” 傅时青语气很笃定。 “这事不能让她,或者说不能让任何一个婆罗族人知道,否则别说帮我,他们就算拼了命不要,也会集全族之力绞杀了我们!” “这么可怕?那……那你求多福吧!” 晏舒选择结束了这个话题。 “你帮沈烛心解了穴吧,我们的合作,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我们是专门来找麻烦的 晏舒原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功夫,才有可能说动傅时青。 没想到傅时青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就起身朝外而去。 房门一开一关,晏舒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傅时青便去而复返。 “睡觉!” 丢下两个字,傅时青合衣往床上一躺。 晏舒嘴皮子动了动,本想说什么,但目光落在他有些苍白发青的脸上,终是没再开口赶人。 她灭了灯,躺在了傅时青的旁边。 傅时青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非常清冽好闻,晏舒原本以为自己与个异性同床而卧会很不习惯,没想到却意外的好眠。 翌日一早。 晏舒醒来时,房间内只有她一人。 她刚踏出房门就看见傅家一家老小如同昨日一般各自分工,忙的团团转。 就连傅时青,也坐在树荫下,安安静静的折叠着芭蕉盒。 晏舒忽然有些好奇。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傅时青甘愿困在此地做这些琐事。 “你终于醒了~” 有些幽怨的声音自头着话,一路朝东荒村而去。 两个村子相距还是有点距离,中间还隔着一座小山,一行人马不停蹄走了两个时辰才到。 晏舒让三个男人带路,刚进村就直奔程老二家而去。 程家一大家子都住在一个院子里。 他们刚走到院门口,一个干瘦的女人就冲了出来,嘴里嚷嚷着。 “你们三可算回来了,作死哦,脑子被狗吃了会帮那天杀的办那些缺德事,没伤到人家孩子,也没让人发现吧呃……你,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怎么回事?” 程乔氏冷不防看见被绑的几个人以及晏舒和沈烛心,往外冲的脚步顿时一刹,快速后退两步,一脸的警惕。 而三个男人回到村里,当即就绷不住了,连忙出声求救。 听到动静,一旁,也很快围拢过来一些东荒村的人,都一脸敌意的看着晏舒和沈烛心两个外村人。 晏舒没理会他们,她认出来女人就是程老二的媳妇儿,当即上前开口。 “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了嘛,你男人雇佣这三个废物去我家里偷孩子,还让这三个废物找机会欺辱我,被我家里人给逮住了,我们今天来嘛,是专程上门来找麻烦的。” 她声音很大,旁边人都听到了。 不等围观群众有所反应,一道暴怒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胡说,分明是你个毒妇仗着力大无穷,欺辱我东荒村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怪我不会生 程老二冲了出来,目光仇恨的看着晏舒。 程乔氏看见他,心里顿时一咯噔。 程老二经常一言不合就对她动手,她比谁都清楚程老二有多能打,但他上次就被这孟晏舒给揍了一身伤回来。 还有同村这三人,往日里也是撵鸡咬狗讨人嫌的玩意儿,如今也被绑了回来。 由此可见,孟晏舒还是有些身手的。 程老二再往前凑,不小心被打残了,家里少个干活儿的人不说,她就更难伺候了。 眉心一凝,程乔氏连忙上前将他往院里拽。 “我说你个打不死的怎么还敢出来,赶紧给我回去,我来应付她们……” “你应付个屁,放开老子,吃里扒外的臭娘们!” 程老二不领情,一把将程乔氏掀翻在地,高昂着脑袋一脸气势汹汹的瞪着晏舒。 “这娘们儿是南荒村刚流放来的,仗着力气大,平日里没少抢人粮食。 她今儿个能欺负我程老二,明儿个就能欺负你们。 大家伙儿要想今后日子好过,今天就得团结起来给她个教训,好让她知道我东荒村的人不是好欺的。” 程老二话落,程家院子里刚好冲出来八九口人,每个人都手持农具棍棒,凶神恶煞的看着晏舒两人。 一旁,听了程老二的话,被绑的那三个男人的家人也连忙附和出声。 “这女人我知道,是挺无赖的,听说连自家人的粮食都抢。” “马上入冬了,粮食会越来越少,我们后面说不定也得去南荒村寻粮食,趁着今日人多,给她一个下马威也好,以后行事或许真能方便一些。” “没错,反正她能拿自家小孩来换粮食,肯定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人,打死也不冤枉!” “……” 沈烛心小碎步哒哒一挪,靠近晏舒。 “我最多打程家一家子,可没本事单挑一个村子,快,怎么说,跑还是跑?” 晏舒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扬声对着东荒村的人开口。 “看守者都还在我家做工呢,我今日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们二人一下!” 哗啦! 众人惊呆了。 “看守者给你家做工?开什么玩笑呢!” “我不信!” “我也不信,她是疯了吧!” “她没说谎!” 被绑在最前面的男人找到机会连忙出声,同时警告的瞪了一眼自家老娘。 “昨夜和今早我们都看见了,的确有七个看守者在她家里。 还有,是程老二怂恿我们去偷孩子,孟姑娘这才绑了我们的,她根本不会欺负无辜的人。 乡亲们,你们千万别跟我们一样被程老二这厮给利用了。” “我也看见了,七个看守者,就在孟姑娘家里,不信的可以自己去看。” “大哥,你们千万别生事,这事是我的错。” 三个男人接连出声。 一是想卖晏舒个好,让晏舒别追究他们。 二是真的在傅家看见了看守者,也的确心生忌惮,万不敢再招惹晏舒。 而他们说了许多,围观众人谁管这么多啊。 他们就抓住了一个信息。 看守者真的在帮这女人做工。 那谁还敢惹她? 又不是活腻歪了。 有小心思的众人纷纷找了借口离开或者退后。 总之,除了程家人,没有人打算插手。 沈烛心松了一口气,暗自嘀咕。 “还能这么玩儿啊……” 晏舒满意的看了一眼那三个男人。 “你们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心生悔改,这点很好。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犯了错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这样吧,十斤粮食换一个人,拿到粮食,我立马放人。” 十斤粮食? 三个男人的家人闻言都露出了一脸肉疼的表情来。 但好在,短暂的犹豫过后,他们都还是让人回家去取粮食了。 三个人三十斤粮食。 粮食到手,晏舒也爽快的让沈烛心将人松绑。 沈烛心眼珠子一转,低声开口。 “哭丧着脸做什么,我们已经很仁慈了,说白了,这损失都是程老二害的,回头你们找他要补偿去呗。” 对啊! 几人顿时茅塞顿开,脸色也由阴转晴。 “多谢姑娘提醒,你真是活菩萨啊!” “不谢不谢,小事情啦~” 沈烛心愉快的摆摆手,对着晏舒邀功似的一挑眉。 晏舒一笑。 “晚饭给你加餐!” 沈烛心:漂亮!” 搞定旁的人,晏舒将目光落回到了程家人身上。 “你们呢?是打算好好认错,还是要我教你们认错?” 程家人也被他家里有看守者这一消息给吓到了,握着棍棒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此刻闻言,程老大咬了咬牙,上前用手肘捅了捅程老二。 “你自己惹的事,赶紧自己解决,别连累我们一大家子。” 程大嫂也阴阳怪气出声。 “这事儿我们可不知情啊,跟我们没关系,谁惹的麻烦你们找谁,我们一家子都是最讲道理的人,可不会护短不讲理。” 程老太和程老头虽然心疼二儿子,可是…… 他们也不敢得罪看守者啊,索性将头偏向一边,保持沉默。 程老二看着家人的态度和反应,直接懵了。 他就这么被抛弃了? 他做错了什么? 想要个孩子有错吗? 他没错。 要怪就怪程乔氏不会生,怪程老太没本事给他寻个孩子回来,怪程家大房不愿意过继一个孩子给他,也怪孟晏舒这女人,出尔反尔骗他! 他没错! 程老二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情绪太过激动从而隐隐颤动。 忽然。 他攥着拳头,就朝晏舒冲了过去。 “你个臭娘们,我杀了你!” 真是不知死活。 晏舒眸子一眯,都不屑动手,直接抬脚一踹。 哐当一声! 程老二就横飞出去,摔的口吐白沫! “死鬼!” 程乔氏惊呼一声,拔腿就狂奔过去,跪坐在地上将程老二扶了起来抱在怀里,抹泪看着晏舒。 “他是我男人,他们都不管他,我管,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晏舒看着程乔氏,悲悯的摇了摇头。 “他动不动就打你,还怪你不会生孩子,就这样一个该死的男人,你还这般护着他,图什么?” 程乔氏眼圈一涨,哭的悲恸不已。 “那我能怎么办?我十二岁嫁给他,后来程家出了事,娘家人都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是他背着高烧昏迷的我一路来到了这里,不是他我早病死在外面了。 他……再说他以前不这样的,他只是听了太多的冷言冷语,太想要个孩子了而已。 是我不会生,都怪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是人不是人我都揍 程乔氏哭的满脸涕泪。 她怀里,程老二也红了眼睛,死命的咬着嘴唇,额角青筋滋滋跳动。 干瘦的夫妻两依偎着,周遭的氛围也因他们的哽咽抽泣声变得莫名的沉重和凄惨。 沈烛心皱了皱眉头,悄悄扯了扯晏舒的袖子。 “他们挺可怜的,要不算了,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晏舒木着脸没出声。 在她看来,再怎么想要孩子,再怎么不容易,也绝不是程老二心生戾气,肆意责辱打骂妻子,以及妄动邪念伤害他人的理由。 “如果可怜的人,就可以肆意的去伤害别人而不用受惩罚,那这世界就该完蛋了。” 晏舒语气很冷。 程乔氏睁着猩红的眼睛看着她。 “那你说,你要如何才肯罢休?” 晏舒没有任何犹豫。 “简单,赔礼道歉于我而言没意义,我要粮食。 三十斤粮食,然后让程老二当众发誓,今后再不对我一家人起任何歪心思,这事就算了了。” 晏舒话落,程乔氏惊的张了张嘴,但她犹豫了仅两秒钟,就点头答应了。 “三十斤粮食是吧,好,我给你,但你以后不能再找我男人的麻烦。” 晏舒点头正想出声,一旁,装了半天死人的程家人忽然诈尸了。 程老太:“不行,老大家三个孩子,这个月粮食本来就还差许多,不能再给出去了。” 程老大:“二弟,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你可不能为了自己就不顾我们这一家老小了啊。” 程大嫂:“你这女人好生无赖,我二叔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再说了,你不也没被人睡嘛,破大点事何必这么计较。” 晏舒眼眸冷冷一扫。 “你不计较,你大气,那行啊,我找十几二十个男人来,陪你好好玩玩?” “你……你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来,你个不要脸的浪货……” 程大嫂气的脸色涨红,抬手指着晏舒就开骂。 晏舒眼睛一眯,直接上前一步,啪的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她的嘴上。 “我什么话都说,是人不是人都揍,你再敢开口吐半个字,我撕了你的臭嘴!” 抬手捂着瞬间青紫发肿的嘴,程大嫂对上晏舒凌厉森冷的目光,敢怒不敢言。 晏舒讥笑一声,目光在程家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程乔氏身上。 “你怎么说?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不用!” 程乔氏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此刻咬牙扶着程老二,一起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来。 冷漠而失望的扫了一眼程家人。 “我和老二这些日子收集的粮食,一共有一百七十斤,我们的粮食,如何处理是我们的事,旁的人没资格指手画脚。” “嘿,老二,听听你婆娘说的这是什么屁话,之前是你们自己说收集来的粮食都交公,由我跟你阿爹负责保管……” “我没爹娘!” 程老二忽然低喝一声打断了程老太。 程家人懵住了。 程老太一脸的乌青。 “老二,你……” 程老二紧紧握住程乔氏的手,目光决绝的看着程家人。 “你们只是程大的爹娘,是他们三个孩子的爷爷奶奶,而我跟乔蝶,只是这个家的奴隶。 以前是我蠢,觉得大哥大嫂给老程家传宗接代了,你们偏心一点也正常。 可我没想到,你们能偏心到这个地步,关键时候竟能不顾我的死活。 好啊,那从今天开始,我跟乔蝶,就跟程家彻底断绝关系,以后你们爱偏谁偏谁,都跟我程二没关系!” 话落,程老二跟程乔氏互相搀扶着走进程家,很快便从一个破屋里扛出来几袋粮食。 他们将其中一个小麻袋递给了晏舒。 晏舒接过。 是袋鱼干虾干,斤头只多不少。 晏舒点点头。 程老二和程乔氏对视一眼,各自扛起两袋粮食,抬步就要朝院外走去。 程老大最先回过神来, 他大步上前。 “你们要滚可以,粮食留下!” 院里三个小豆丁也冲了出来,抱着程二夫妇下狠心的捶打啃咬。 程老太和程老头也默默握紧了手里的工具。 程老二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忽的古怪的笑了一声,片刻,他将肩头上的粮食放在了地上。 “老二,你……” 程乔氏急切的唤了一句,程老二拍了拍她的手背。 “站远点!” 话音刚落,程乔氏眼前黑影一闪。 只见程老二跟头野狼一样,突然猛扑出去,一把夺过程老头手里的锄头,随后朝着程老大兜头砸去! “老大!” “夫君!” “老二,你疯了,快住手!” “血……好多血哇哇……” 程老二一锄头给程老大开了瓢,脸上沾着血,语气发恨。 “来啊,继续拦啊,都上来啊,看老子今天会不会要你们的狗命!” “都过来啊!” “……” “疯了……老二他疯了……你个丧门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扶老大进去止血!” 程老太一脸恐惧的往后退,还不忘抽大儿媳一巴掌。 程大嫂也吓懵了,拖着程大屁滚尿流的就往院里跑。 程家无一人再敢上前。 程老二恨恨的盯了他们一会儿,这才丢下锄头,扛着粮食跟程乔氏一起离开了程家。 直到他夫妻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村子小道上,晏舒这才收了目光。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沈烛心看了一眼兵荒马乱,哭喊声震天的程家,也撇了撇嘴角。 “程老二不是个东西,但这程家人更坏。 那么小个口子,又死不了,哭的更嚎丧似的,再看看刚才,巴不得用二儿子的命来换粮食,啧,什么玩意儿!”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我说,这程,这程老二如果能就此脱离程家,珍惜妻子,好好过日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也是哈……” 两人自顾自说着话,顶着东荒村众人复杂各异的目光,离开了东荒村。 一个时辰后。 晏舒走到一条河边,将麻袋一扔,一屁股坐了下去,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不行……走不动了,休息会儿!” 沈烛心有武功在身,倒是没那么累。 她在一旁坐下,就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鄙视的看着晏舒。 “你该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了,这才走几步啊啊啊—什么东西咬我屁股,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价值七千的大鱼 沈烛心突然跳了起来,晏舒吓了一跳,心里一咯噔。 在河边被咬,不会是水蛇吧? 她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只见沈烛心仰着头扯着嗓子可劲干嚎,一条有成年男子胳膊般长,肚儿肥大宽厚的大鱼死死的咬着她的屁股。 “好大的鱼!” 晏舒惊呼出声。 沈烛心也是一愣。 鱼? 她回首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双眸含泪。 还真是鱼! 她堂堂一届杀手,竟然让一条鱼咬了屁股,这叫什么事啊! “你也知道它好大啊,那还不赶紧帮我把它搞下来,屁股瓣都快要被咬掉了!” 沈烛心哀嚎出声,晏舒这才回过神来,一撸袖子,上前抱住大鱼的身子。 鱼尾咔咔乱扇,晏舒努力往后仰着头,抱着鱼身拽了拽。 “欸,停停停,疼,要疼死人了……” 沈烛心趴在石头快上,撅着屁股,满脸是泪。 晏舒也有些急了。 都见血了,可想而知咬的挺深的,硬拽估计要撕下一块血肉来。 可关键是离水这么久了,这鱼也不松口啊。 “要不你挪到水边看看?兴许这鱼回到水里就松口了?” “我试试?” 沈烛心一脸的狐疑和不确定。 “试试看吧!” 晏舒上前一个公主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走到河岸边,晏舒扎着马步,伸出胳膊,动作缓慢的将沈烛心往河里放。 鱼尾入水,瞬间噼里啪啦的甩了起来,溅的两人满脸满身的水。 然而! “这鱼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松口!” 晏舒要疯了。 沈烛心更痛苦。 “我也不知道啊,你快抱我起来,别让它动了,要痛死人了呜呜……” 晏舒无奈极了。 她抱着沈烛心缓慢站起身来。 忽然,站直身子的瞬间,晏舒忽然福至心灵。 直播间卖出去的东西,好像都是直接消失的。 如果她把这鱼卖了,那这鱼不就消失了? 眸光一亮,晏舒嘴上安抚了沈烛心两句,悄无声息的打开了直播间。 刚开播,粉丝们就被眼前的情形给震惊到了。 【警察叔叔,这有鱼被人咬,不是,有人被鱼咬了!】 【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贝氏孟加拉鲮吧!】 【不认识,名字这么高逼格,吃了它是会长生不老吗?】 【其实它也叫双面鱼,我只在湄公河上游地区见过,市场上130元一斤,这条鱼这么大,估摸着得有五十斤吧。】 【我去,那这条鱼岂不是要六千多快七千元?】 【嫌贵?啧,这个大小品相,还这么新鲜,七千能买到已经很划算了好不?】 弹幕刷的飞起,晏舒一边应付着沈烛心,一边瞅着屏幕。 太好了。 刚才她还愁不认识这鱼,不知道怎么跟粉丝介绍和售卖呢,竟然有懂行的人。 这简直是睡觉就有人递枕头,爽翻天啊! 趁着沈烛心不注意,晏舒快速上架了链接。 【惊喜秒杀,鲜活双面鱼,在线包邮到家,不要7999,也不要6999,今日在我直播间,只要6666!】 叮的一声。 晏舒链接刚上,双面鱼就被人秒了。 晏舒第一时间将目光放在了双面鱼上。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 弱不可见的光芒微微一闪,五十斤的大鱼,便直接凭空消失在了晏舒的眼前。 她反应也极快。 在鱼消失的瞬间,悄悄踢了一下水面,弄出动静声来。 “呀!这鱼松口跑了!” 晏舒低呼一声,疼的头脑发晕的沈烛心这才回过神来。 “咦,屁股真的轻了……快,放我下来,我今日一定要抓到这条破鱼,把它砍吧砍吧炖了喝鱼汤!” 沈烛心一个翻身,直接从晏舒怀里跳到水里,埋首就去涟漪圈附近找鱼。 晏舒面上快速闪过一抹心虚,伸手去阻拦她。 “你够了,竟然还有心思抓鱼,还不赶紧回去清理包扎伤口,水里脏东西多,小心伤口腐烂。 还有,这鱼那么狡猾,入了水早跑远了,你抓不到的。” “不急,指甲盖大小的伤口,死不了,我今日一定要抓到这条臭鱼,你先去边上等我一会儿!” 你能抓到才有鬼了! 晏舒心里无奈,也没再劝她。 让她折腾一会儿,抓不到她自然也就消停了…… “哈!抓到了!” “对吧,我都说了抓不到的……等等,什么?你抓到了?你抓到啥了?” 晏舒懵了。 这边。 沈烛心刷的转身,双手抱着一条浅金色的大鱼。 “臭鱼啊,我抓到它了,诺,你看!” 晏舒看着眼前这条跟卖出去的那条大小差不多,只有鱼鳃附近的鱼鳞颜色深浅有些许差别的双面鱼,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这什么表情,害怕?我被咬我都没怕,你怕啥?” 沈烛心疑惑的看着晏舒。 晏舒嘴角抽了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没,没害怕,我只是太震惊了!” “嗨,抓个鱼而已,我以前跟着我大哥,就像个野小子,没少下水摸鱼,拿鱼技术还是说得过去的。” “是吗?呵呵,你真厉害。” 晏舒艰难挤出一抹假笑来。 沈烛心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抱着大鱼往岸上走。 “你会做鸡,应该也会做鱼吧?这么大的鱼,你说怎么弄好吃呢……” “呃……回去再说吧。” “也行,是得好好想想,敢咬我,我要让它鱼生都在忏悔里度过。” “你高兴就好。” 晏舒顺嘴接了一句话,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四下。 眼前是一条有十来米宽的河流,河水流动缓慢,前后两端跟玉带似的延伸出去,根本看不见尽头。 直觉告诉晏舒,这条河里,一定有着极其丰富的水产海鲜。 “咦,晏舒,你看,这里竟然还有贝壳!” 沈烛心的声音忽然传来,晏舒收了放飞的思绪,抬步走了过去。 她凝眸一看,只见河岸边的水草下,躺着十几个有成年男子巴掌大的河蚌。 这些河蚌都很干净,几乎没挂什么淤泥,捞起来,也只有一股极淡的水草腥味。 晏舒随手撬开来一个,惊喜的发现,这河蚌肥美鲜活,品质极其的高。 “哦吼~今晚又可以加餐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彻底被晏舒的厨艺所折服 晏舒和沈烛心回到傅家时,正值晌午,太阳还火辣辣的。 七个看守者蔫眉垂眸的靠在树干上,傅家人在院里忙的热火朝天。 许是闻到了棕糖糕香甜诱人的气息,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徘徊在院外探头张望。 晏舒没理会闲杂人等,提着东西大大方方的进了院子。 沈烛心就有些尴尬了。 只能用手捂着满是血迹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你回来啦,哇,好漂亮的大鱼,呀,还有贝壳。” 小榛儿丢下手里的活计,迈着小短腿哒哒的跑了过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晏舒手里的大鱼。 晏舒见他好奇得紧,直接将鱼和贝壳丢在盆里给他看,同时轻轻点了点他粉嫩的小鼻头。 “这鱼可是会咬人的,你看看就行,不准摸它哈。” “嗯嗯,我知道啦,我会听话哒~” “乖,看吧,等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事情解决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呀,沈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流血了? 曲弯弯急忙擦了手迎了上来。 沈烛心窘迫的垂着头,晏舒赶忙出声。 “没事,不小心被动物咬了一下,烛心,你先回我房间吧,床底下还有一身干净衣裳,你先换上,我交代点事情就进来帮你上药。” “嗯,好!” 沈烛心捂着屁股一头扎进了房间里。 晏舒将手里剩余的东西递给曲弯弯。 “这是我找程老二和昨夜那三个男人要回来的赔偿,一共六十斤粮食,具体有些什么我也没看,幸苦大嫂你清点一下,再分类储存起来。” “这么多!” 曲弯弯惊叹一声,连忙将东西接了过去。 “行,你先去帮沈姑娘上药吧,我清点好就给你送房间里来。” “不用。” 晏舒温声开口。 “这六十几斤粮食就放你这里,能长期保存的,就先留一留,放不住的,就先挑出来,我们自己吃。” 话落,晏舒抬步朝房间走去。 “我去看看沈烛心就出来,午饭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做。” 直到房门关上,曲弯弯都还没回过神来。 她一脸愕然的提着东西走到傅家兄弟面前。 “这么多的粮食,她都交给我了?” 傅卓抿唇沉思。 傅霖抓耳挠腮:“这么大方,她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几人面面相觑半晌,齐齐将目光看向了一旁面无表情的傅时青。 傅时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温润的声音都透露着一股懒劲儿。 “想那么多不累么,她既然给你,你拿着就是了。” 曲弯弯哦了一声,提着粮食去一旁清点了。 六十斤粮食,其实也没有很多。 就一袋小杂鱼干,半袋竹笋,两个冬瓜,还有一袋晏舒半路上趁沈烛心不注意,悄悄从平台购买了放进去的各种香料。 马上就要到上交粮食的日子了,曲弯弯想着这些东西应该都能放到那时候,便都不打算动。 而她刚清点好,晏舒就出来了。 对于她的想法,晏舒暂时没意见,毕竟今日已经有菜了,这六十斤粮食先放一放也没什么。 “那袋调料也没多大斤头,看守者们也不一定收,就拿出来用了吧,还有,这条鱼挺大的,一种做法也太可惜了,干脆做成三个菜吧。” 晏舒话落,直播间内的粉丝们瞬间开始了猜测。 弹幕上瞬间爆出来上百道菜品。 而这边,曲弯弯则是一脸好奇。 “鱼除了烤就只能煮,还能怎么做?” “菜品做法多了去了。” 晏舒朝着曲弯弯扬唇一笑。 “米还有一些,大嫂你先煮饭,我把鱼杀了,你感兴趣我今日可以教你三道菜,哦,应该是四道。” 吃过昨日的饭菜,曲弯弯早就拜倒在了晏舒的厨艺之下,加之她受母家熏陶影响,一贯就爱下厨钻研厨艺,此刻闻言心情顿时激动起来。 “感兴趣感兴趣,我这就去煮饭!” 曲弯弯小跑着离开了。 晏舒去厨房拎了菜刀,随后走向了木盆。 “敢不敢杀?不行我来吧,挺大的鱼,别在杀坏了浪费了。” 傅霖不知何时来到了晏舒的身边。 晏舒温言扫了他一眼,随后呵呵一笑,手起刀落。 哐当一声。 刀背正中鱼头,上一秒还啪啪乱动的大鱼瞬间静止不动。 晏舒卡住鱼头,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扣,鱼鳃完整脱落。 去鳞,刨腹,取脏,切鱼头,片鱼片,剁鱼骨。 晏舒的动作行云流水,看的傅霖目瞪口呆。 将鱼肉处理分割成三部分,晏舒也没停手,而是一把抓起来一个河蚌。 刀口一卡一撬,肥美鲜活的蚌肉便显露了出来。 去除不能吃的部分,晏舒将处理干净的河蚌肉逐一摆放回到了清洗干净的蚌壳里,整整大半盆。 傅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鱼就算了,这贝壳肉怪腥的,真的能吃吗?” 晏舒将刀一扔,笑的不像好人。 “不能吃,有剧毒,等会儿你千万别吃。” “有毒你还弄……不是,你,你又耍我!” 傅霖反应慢半拍,等他回过神来,晏舒已经带着曲弯弯进了厨房。 回来的路上,晏舒其实就想好了要怎么做,所以香料调味品都准备的挺齐全的。 第一道菜。 鱼头砍吧成两块,加入适量料酒去腥蒸熟,取出摆盘,浇上蒜蓉辣酱,油热兜头一浇,香味弥漫的瞬间,剁椒鱼头出锅。 第二道菜,将鱼肉片简单腌制一翻,油热下入香料,炒出香味加入开水,水沸腾滑入鱼片,出锅后铺上干辣椒和花椒,热油一呛,红油滚滚,汤汁浓郁的一锅水煮鱼香的人直咽口水。 第三道菜,跟炸鸡蛋花一样,带肉鱼骨裹上调制好的脆皮糊,油热下锅炸至金黄,仅需要撒上丁点儿毛毛盐,便香的让人恨不得将舌头一块吞下去。 而河蚌肉就更简单了。 晏舒从灶膛里取出火来,用砖块支架好,河蚌连壳带肉往上一放,撒上做剁椒鱼头所剩余的蒜蓉辣酱,烤的汁水滋滋作响,一口下去,麻辣鲜香,回味无穷。 “晏舒你太厉害了,你这厨艺究竟是哪里学来的? 你说你,嫁什么人啊,在皇城开个食馆,随随便便都得赚的盆满钵满啊……” 曲弯弯激动的都快疯了,彻彻底底被晏舒的厨艺所折服。 而这边,晏舒尝了一口河蚌肉,眉头却是一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冬笋上架 烤河蚌也不难吃。 但差着点粉丝,感觉就像是失了灵魂一样。 傅家人大快朵颐,几乎没有谁不喜欢吃这些菜的。 就连一贯不怎么爱吃辣的傅时青,都迟迟没有放下手里的筷子。 小榛儿和沈烛心就更别提了。 一个年纪小,一个屁股有伤,按理来说不该吃这么辣的,却也哈着气,不肯放下筷子。 但也不奇怪,就连在二十一世纪吃过大江南北诸多美食的晏舒自个儿也不知不觉吃了很多。 好在她也没忘记正事。 她关了直播,从厨房里将提前预留出来的饭菜分给了那七个看守者。 七人闻着味道,早就馋的腹中直泛酸水了,此刻看到食物,都顾不上想其他的,埋首狼吞虎咽。 晏舒看了一眼他们惊喜的表情,就猜到了他们非常喜欢吃自己做的饭。 她唇角微微一勾,什么话都没说,也没在原地等几人吃完饭再将他们绑回树上去,而是直接走开了。 吃完饭,七个人果然懵了。 晏舒余光瞥见他们凑首在一起嘀咕了一阵,随后几人脚步踌躇的朝着晏舒走了过来。 “站住,你们想做什么?” 傅霖和沈烛心瞥见他们的动作,刷刷起身,一脸警惕戒备的看着几人。 七人连忙举起双手。 “二位别动怒,我们只是想跟孟姑娘说几句话。” 他们要说什么,晏舒心里门清儿,但还是佯装一脸茫然的上前。 “怎么了,有什么事?”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出声。 “孟姑娘,你说的……我们给你们家建房子,你包我们一日三餐是真的吗?还有,这一日三餐吃什么是固定的还是每天都不一样?” 晏舒勾唇一笑。 “比珍珠还真,只要你们用心帮我建房子,我不敢保证每日让你们吃特别好的东西或者说顿顿都不一样,但我能保证我们自己家人吃什么,就给你们吃什么。” 七人闻言顿时一脸的喜色。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他们也算是看清楚了。 这孟晏舒,就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主,跟着她吃,他们有预感,伙食差不了。 “好,我们答应你了,这房子我们盖,但你可不能耍我们了,还有,等房子盖好,你还得把解药给我们,放我们自由。” “好说,但你们也听好了,你们的任务可不止是盖房子,还有……” “盖房子期间负责巡逻,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嘛,我们晓得了。” “放心,这都是小事情,在蛮荒岛,有我们坐镇在此,料想没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来找死!” “那就这么说定了。” 晏舒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今日时光已然过半,明日再开始干活吧。” “好,孟姑娘你说了算。” 七个人点了点头,忽然,有人出声道。 “孟姑娘,既然今日不干活,你能不能放我们半天假,我们想回营地去拿点行李,比如被子衣裳,碗筷什么的。” 晏舒点了点头,家里确实没有多余的物什给他们用,盖房子不是几天的事,总不能一直让人睡地板,用芭蕉叶吃饭。 “可以,你们去吧。” 七个人得到批准,小跑着离开了。 沈烛心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你就不怕他们一去不回头?” “不会!” 晏舒极其的笃定。 “他们会回来的。” …… 吃过饭,一家子人继续接着做棕糖糕。 晏舒没参与,而是选择提着竹筐出了门。 她上了山,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查看起账户来。 这些日子,进进出出,也没怎么带货,帐目变化不大。 今日卖的那条双面鱼,应该算是她来到这里后最大的一笔收入了。 钱足够,她便提前将小板车剩余的两次分期给还了,帐清后余额还有八千多元。 晏舒长叹了一口气。 成年后,她还从来没那么穷过。 一想到自己留在二十一世纪无人继承的小金库,她就心塞到窒息。 早知道会穿越,前些年她就不扣扣搜搜的,尽情享受生活了。 在原地忧桑了一会儿,晏舒快速调整好心态。 人无再年少,钱有重挣日。 再来吧! 从平台购买了一点止血消炎的药和干净的纱布,自各儿给肩上的伤口换了药,晏舒悠悠走在树林间,观察着四周。 虽然已经是十一月底,快十二月了,但蛮荒岛因为是热带气候,还是有很多东西。 说实话。 要是能有一个团队,她分分钟就能把工作顺利的开展起来,短时间内做大做强。 但如今。 不能暴露直播间的秘密,做事畏手畏脚,还什么都需要自己来,根本急不来,只能逐步计划,徐徐图之了。 走着走着,晏舒逛到了一片竹林里。 她进去绕了一圈,惊喜的发现了很多鲜嫩的竹笋。 晏舒自然不会放过。 竹筐一放,袖子一撸,一时之间,整个竹林里,只剩下了咔咔掰笋的声音。 仅一个时辰,晏舒就挖了满满一竹筐的笋。 时间还早,林子里也还有很多。 晏舒想了想,再次打开了直播间。 “哈喽宝宝们,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晏舒身体一侧,满筐鲜嫩的竹笋便显露了出来。 【哇哦~好多竹笋!】 【好想把它们打包给我萌兰幺幺儿,还有花花小公举。】 【是我七仔不配么?】 【七仔不配,阿宝说的!】 【楼上的过分了,我都没新鲜竹笋吃,你们竟然还想着熊猫!】 【你哪里没冬笋吗?你好可怜……】 【……】 “这才十一月,就算有冬笋的地方,笋应该也还在很嫩或者没出土吧。 我这的笋就不一样了,大小适中,新鲜脆嫩,关键一秒包邮到家,可比冷链还新鲜,宝们真的不心动吗?” 晏舒笑嘻嘻开口,直播间内顿时满屏的想要。 隔着漫漫时空和屏幕,晏舒都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她乐呵呵开口。 “这么多想要的,欧克,安排,但主播时间和体力有限,今日就限量五十单哈,每单十根笋,先拍先得,手速拼起来吼!” 【新鲜出土竹笋,十根单价仅需39.9元】 “宝们准备好,三二……咦,等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野生菌限量发售 晏舒忽然放下手里的竹笋,直播间内的粉丝一脸懵逼。 【怎么了?主播不会是嫌累想反悔吧?】 【我不答应!不给我小笋笋我可要取消关注了!】 【主播,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赶紧上链接。】 屏幕上讨伐声一片。 晏舒连忙摆了摆手。 “宝宝们误会了,我没想反悔,我只是又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话音落下,晏舒突然闪身上前。 直播间视野随之平移过去,粉丝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竹林后方的山坡山,那密密麻麻的小红菌。 【野生菌?妈耶,这个季节,竟然还能看见这东西。】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你就躺板板~】 【颜色这么鲜艳,肯定不能吃!】 “能吃的!” 晏舒小心翼翼的采摘下来一朵有她掌心般大小的红菌子,动作温柔的擦了擦菌面上的泥土。 “这几种菌子我曾经在柬某寨的一个民宿的后厨里见过,当地的阿姨告诉我可以吃,我也吃过,味道很是鲜美,没毒,只要烹饪熟了,完全可以放心食用。” 晏舒话落,直播间内顿时有粉丝想了起来。 【去年十一月对吧,我想起来了,舒舒当时还开了直播,我全程看她吃完了一整锅的野生菌,半点汤汁都没剩,当时就给我馋懵了。】 【老粉都记得,当时我还提议让舒舒卖野生菌来着,但因为菌子产量不高,运输难以保鲜没能实现。】 【我在云南曲靖吃过一次野生菌火锅,那味道,鲜的我眉毛都要掉了!】 晏舒看着屏幕,笑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所以呀,在我直播间内的宝宝们,都是上天选中的小天使,多幸运啊。 跟着舒舒,什么运输,什么保鲜,完全没问题。 来,想要野生菌的宝宝们,弹幕上飘个1,我会随机抽选十个下单名额。 每单链接两斤的野生菌,99一单,只限十个下单名额,每人限拍一单哈。” 晏舒话落,直播间内的粉丝们顿时疯了一般,满屏的1。 晏舒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也被粉丝们的购买欲吓了一跳。 “太多了太多了,我都看不过来了。 好了,大家刷过一遍的就别再刷了,我们就从上面随机抽取十个号吧。 我会闭眼滚动弹幕,每隔三秒点次屏幕,指尖指到哪位幸运小宝贝,小宝贝你就自己私聊我要链接下单好吗?” 这一会儿的功夫,弹幕上飘了大概有上千个1。 只选十个,粉丝们虽然觉得名额太少了,但也没办法。 毕竟菌子放眼过去就这么多,加之晏舒一个人,得采摘菌子,还得挖竹笋,确实挺累的。 “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准备好,我们就开始喽~” 晏舒速度很快,几分钟的功夫,就选出来了十个名额。 名额定好后,晏舒也不磨蹭,麻溜的转头开始采摘野生菌。 等她按照着单子一一发完野生菌,又马不停蹄的挖了五百根竹笋后,竹林的上方,已经飘来了朵朵桔红色的彩云晚霞,晏舒也累的气喘吁吁,满头是汗。 “要了老命了,累死我了。” 粉丝们瞥见她涨红发汗的脸,都有些不落忍,纷纷出言劝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晏舒摇摇头拒绝了粉丝们的好意。 “没事,我还能坚持,时间不早了,早卖完早收工,来吧,宝贝们儿,活动活动你们发财的小手,拼手速的时间又到喽~” 晏舒话落,效率极高的上了链接,同样是一秒卖没。 眼看着小山堆一样的竹笋逐渐消失在眼前,而后台叮叮两声,账户余额成功变成六位数,晏舒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了宝宝们,这一时间段的直播就到这里了,主播下播休息一会儿也要回家了,大家别忘了晚上八点,还有棕糖糕哦,我们晚上见!” 跟粉丝打了招呼,晏舒就关闭了直播间。 她从平台购买了一瓶水,仰头一口灌下,坐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这才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 她有点无奈。 这具身体虽然力大无穷,但是太虚太胖了,这让她行动很是受限,效率也降低了很多。 可偏偏没有解药,她只能靠每日喝解毒药和运动慢慢调理身体。 该死的月青凰,南飞凌,等着吧! 等她想到办法离开这里,去到南岳,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狗东西,tui ! 气哼一声,晏舒缓慢站起身来,朝着右手边的山坡缓慢走去。 如果直播间内的粉丝们能看到接下来眼前的这一切,肯定会坐不住的。 因为。 在晏舒刚才采摘野生菌的右边的山坡上,竟然还有许多的野生菌,虽没有刚才那一片山坡上的菌子多,但也能有五六斤这样子。 这些菌子,晏舒早就看见了,但她故意卡了直播间的视野,没让粉丝们发现。 没办法,谁让她也是个吃货,她也无比的怀念这菌子的味道呢~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晏舒不敢再磨蹭,她麻溜的采摘完野生菌,又挖了半竹筐的竹笋,随后马不停蹄的往山下赶去。 路上晏舒遇到了不少出门寻找食物刚回来的村民。 他们手里都拎着一点东西,但每个人都没有很多,放眼看去,每个人脸上都仿佛笼罩着一片惨淡的乌云,莫名让人觉得有些苍凉悲戚。 但晏舒顾不上同情别人,她垂着眼眸提着篮子走的飞快,却悄悄地警惕着四周的人。 原因无他,她手里大半篮子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太惹眼了。 果然。 尽管她目不斜视,尽可能的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可就在她快要走到南荒村村口时,还是被一群男男女女拦住了去路。 “哟,孟晏舒,你今日这是撞什么大运了,看这沉甸甸的竹筐,收获不小吧?” “我们天不亮就出门了,一连走几十里地,气都快喘不上来,也才找到这么点东西,你怎么就能找到这么多?” 说着话,一个妇人目光忽然一闪,一把拽住晏舒手里的竹筐,掀开了遮在最上面的绿叶子。 “别小气嘛,让我们看看你都找到了些什么东西,在哪找到……嗯?这什么玩儿意儿?” “孟晏舒,你疯了,你提这些东西回来做什么?” 晏舒垂着头,缓缓勾了一下唇角。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一筐的独角仙 “你们不是想看我框里是什么东西嘛,我没意见,看吧!” 晏舒手一抬,举着竹筐往前一送。 离她比较近的几个妇人顿时被吓的脸色惨白,慌乱退后。 “你……你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提一筐子黑虫子回来做什么,恶心死了,快拿开!” “我不怕虫子,但这么多聚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呕~” “快拿着你的虫子滚开!” 妇人们怒斥出声,一脸的抗拒。 晏舒指尖动了动,将那些想要爬出框的独角仙扒拉回框里,对着一群人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是不是有病?我爱提什么提什么,再说又不是我让你们拦我路扒开叶子看的,吓死也活该。” 晏舒朝着地上啐了一声,语气很冷。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多手多脚的动我东西,小心我装几条毒蛇毒蜈蚣在里面,咬死你们!” 丢下一句话,晏舒腰一扭,高昂着头,大刀阔斧的走开了。 众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顿时摇了摇头。 “亏我还觉得她最近变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的蛮横粗鲁。” “蛮横粗鲁算什么,我觉得她是疯了,每天不好好找粮食,尽瞎折腾,一会儿用破果子做什么点心,一会儿吃炸蜘蛛,如今又弄这么多臭虫子回来,啧……傅家人啊,迟早被她霍霍死!” “死吧,多死一些人,我找粮食就容易了!” 晏舒一直走到众人的视野外,环顾四下确定无人了,这才停下脚步。 她将独角仙扒拉到一边,掀开绿叶,只见绿叶之下,满满当当的都是竹笋和红蘑菇。 她满意的笑了笑,将绿叶盖了回去。 这窝独角仙是她在下山途中捡到的。 本来她不怎么想要的,毕竟这东西也不算特别好吃。 但她忽然想到这个点回来,路上肯定会遇到不少人。 她猜到了会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所以才在竹笋和红蘑菇上盖了一层绿叶,放上独角仙,再盖绿叶。 果不其然。 还好她早有准备,没让这些人发现她挖到了这么多的竹笋,否则她今日没那么容易脱身不说,再不小心惹上红眼病的注意,今后明里暗里麻烦也会不少。 晏舒回到家里,棕糖糕已经做好了。 傅时青带着小榛儿在窗前读书,傅霖在树下打拳,沈烛心趴在屋看着一头猪,都会让人产生深情的错觉。 可其实,往往这种人,最是绝情和凉薄! “呀,我知道了!” 小榛儿忽然出声,拉回了晏舒跑偏的思绪。 “你知道啥了?” 晏舒还在有点懵。 小榛儿双手叉腰,奶声奶气开口。 “我下午在小河边采了几朵花花,发现花蜜很甜,就让三叔也尝了尝。 你用的是三叔的杯子,所以你尝到的甜,不是水的甜,而是三叔唇上的甜!” “!!!” 小榛儿声音落下,整个院子里里外外忽然安静了下来。 晏舒心里扑通有什么东西一撞,她本能朝窗子看了过去,却只见骨节分明的大手刷的一抬,窗户啪嗒关上。 可即便如此,视力极好的晏舒,还是窗户落下的那一瞬间,瞥见了傅时青粉红的耳尖。 他这是在害羞? 晏舒咕咚咽了一下口水,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这花狐狸这么纯情? 眼里闪过一丝戏虐,晏舒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抬步朝房间而去, “相公,你吃了什么花蜜,快让我检查检查,可别是有毒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野生菌海鲜火锅 啪嗒一声,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关上,要不是晏舒躲闪的及时,鼻子差点都被拍扁了。 “没劲儿!” 敲不开房门,晏舒嘟哝一声转身。 “有种你晚饭也别出来吃,哼~” 转身一抬头,发现众人都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晏舒抬手刮了刮鼻头。 “你们这什么目光,不就共用了一个杯子嘛,这有啥了。 再说如今这种境地,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在乎那么多小事有啥用?” 傅家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是啊。 前不久,他们一大家子人还住一个房间。 与两位小叔子同屋而眠,这要是换做在皇城,曲弯弯的名声早完了。 可现实情况,他们只能如此。 如此比起来,共用一个水杯,好像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最主要的是,晏舒一点儿都不介意扭捏,根本没有任何旖旎暧昧的心思,反倒是他们想多了。 “没什么没什么,都小事,晏舒,今晚吃什么?我没事,可以帮你打下手。” 曲弯弯出声转了话题。 晏舒想了想,道:“我们吃野生菌火锅吧!” “野生菌?” “火锅?”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傅家人一脸的疑惑,晏舒弯唇一笑。 “不解释了,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晏舒让傅卓去生火,曲弯弯去清洗红蘑菇,傅霖剥笋,沈烛心煮米饭,自己则提了竹筐,朝着院子后方的溪流走去。 此时天还没彻底黑沉下来,天际边粉紫一片,淡淡的余晖,习习的凉风,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晏舒忍不住闭眼仰头深吸了一口田野间的清新空气,只觉得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一天的疲惫也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跑这里来躲懒,你好意思么?” 幽幽的声音忽然传来,晏舒冷不防被吓了一激灵,回首一脸恼怒的瞪着傅时青。 “不在房间里装你的娇羞小媳妇了,跟过来做什么?” 傅时青慢悠悠踱着步子走向她。 “来监视你啊,防止你像现在一样,在这里偷懒。” “神经病!” 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晏舒提着竹筐朝河里走。 她上次就试过了,这河水并不深,只到她大腿。 所以这次晏舒上来就脱了鞋,提着竹筐直接下了水里。 傅时青站在岸边看着她。 晏舒先是在靠近下游的地方,寻了一处水比较浅的地方,搬了许多的石头在左右两边垒堆了两个‘小河坝’然后将竹筐卡在了‘小河坝’中间。 做好这一切,晏舒顺着河岸回到上游的地方,然后,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像条鱼儿一样,摆动着身体往下游方向游。 傅时青猜到了她在做什么,绯色唇角轻轻一勾,轻声呢喃。 “胖的跟头猪一样,游泳倒挺灵活。” 晏舒游的畅快肆意,没听到傅时青的声音。 她在水里来来回回游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游到竹筐旁边。 哗啦啦~ 只听水里的动静声和竹筐下沉的程度,晏舒便确定这一筐收获不小。 果不其然。 等她将竹筐提起来时,便看见了小半框的各类鱼虾。 晏舒粗粗查看了一下,收获很是丰富,有三个有成年人巴掌大的椰子螺,五条大大的爪哇篮子鱼,还有二十来只巴掌大的罗氏虾,以及七八只牛蛙。 小的鱼就数不清了…… 有银光闪闪的弓背鱼,透明到鱼骨清晰可见的玻璃鱼,像是长了一张马脸一样的马面鳅,嘴巴尖长的针嘴鱼,长不大的纵纹巨齿鲱…… 挑除一些小鱼苗和一些口感不好的小杂鱼,晏舒提着小半筐收获上了河岸。 她没想特意展示给傅时青看。 不曾想。 傅时青自己耐不住好奇突然弯腰凑了过来。 冷不妨对上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傅时青愣了三秒,视线微微一移,下一秒,傅时青倏的站直了身子,踉跄狼狈后退。 “你疯了!你捉这癞蛤蟆做什么?” 傅时青薄唇紧抿,脸色极其难看。 一想到他刚才和那丑东西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嘴巴差点就碰上了,他就全身汗毛林立,通身说不出来的难受。 而闻言,晏舒毫不留情的嗤笑出声。 “就你这见识,还太子少傅?我呸,满腹锦绣粪,不识五谷粮。 癞蛤蟆是癞蛤蟆,我框里这乖乖,叫牛蛙,母牛的牛,青蛙的蛙,呱~牛蛙!” 傅时青眉头狠狠一皱,冷笑出声。 “呵,我知道癞蛤蟆,青蛙,就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牛蛙!” “呵呵,你没听说过是你见识少,不代表没有好吧。” “呵呵呵,你说它叫牛蛙,那请问这物这名的相关论述和记载出自哪本古籍啊?” “出自《道德经》” “一派胡言,我五岁便通读《道德经》全篇,六岁能倒背如流,我敢肯定《道德经》里面绝对没有提过这劳什子牛蛙。” “哟哟哟,你好厉害啊,你这么牛批你知道老子为什么写道德经吗?” “……” 微时青微微一噎,片刻道:“自然是为了教化世人。” “屁!” 晏舒穿上鞋子,将竹筐往肩上一甩,嘴角上扬,语气恶劣。 “因为,老!子!愿!意!” 话落,看都懒得看傅时青一眼,晏大步朝着家里走。 傅时青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她给戏耍了,脸都青了,抬步追了上去。 “你这女人,好生蛮不讲理,我在跟你论述牛蛙的出处,你扯这些旁的不相关的做什么?” “怎么不相关?” 晏舒一脸的单纯无辜。 “老子写《道德经》是因为老子愿意,我愿意叫这东西为牛蛙也一样,老子愿意啊~ 傅时青:“……” “不可理喻!” 一甩袖子,傅时青加快脚步,跃过晏舒走了。 晏舒啧啧两声,懒得搭理他。 晏舒回到家里时,傅家人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 同时,请了一下午假回营地取东西的七个看守者也回来了。 他们扛着大包小包的,埋首往傅家院里走。 只是,晏舒细心的发现。 他们不似中午离开时的那般放松,每个人都忧心忡忡,满脸乌云。 “等一下!” 晏舒叫住他们,凝眸出声。 “出什么事了?” 七个看守者眉头紧皱,长叹一声。 “不好的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绿色小木屋 “怎么个不好法,蛮荒岛要地震了,岛屿周围的海水要上涨了,还是要发泥石流和山崩了?” 晏舒话落,七个人的嘴角皆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倒也没那么不好。” “孟姑娘你说的这些,随便发生一件那都不叫不好,而叫完蛋。” 晏舒闻言放松了身体。 “这样啊,只要不是这些事我就放心了,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人凝眸出声。 “我们今日回营地去取东西,发现好多族人又开始犯病了。” “犯病,什么意思? “孟姑娘你刚来蛮荒岛不久,有所不知,我婆罗一族世代生活在这蛮荒岛。 岛上不仅粮食比较少,气候炎热,还有一件怪事,那就是每逢季节交替之际,我们岛上的人就会得一种很奇怪的病。 发病时腹痛难忍,就和吃了巴豆泻药一样,一天要跑十几趟茅厕。 而过了一两天,又会大便困难,有时候明明肚子疼的要死,但就是排不出东西来。” “有的人即便能排泄,但会排出血来,可吓人了!” “孟姑娘别觉得恶心……我们我不是要吓你,只是太害怕了。” “我小侄子,就是去年犯病便血死的,他都只有四岁,我弟弟眼睛都哭瞎了。” “欸,谁家没几个因为这病丢了性命的,但能怎么办,天医都没办法,我们也只能祈求自己少犯病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感觉这次犯病的人也太多了些,如果不想个办法,任由这病情发展下去,只怕……” 看守者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顿时眉头紧扭,满脸的乌云惨淡。 一旁。 晏舒听着他们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腹痛,拉肚子,便秘便血…… 这症状,怎么这么像痢疾啊? “你说的这病,是只有你们的族人会犯,还是说其他各国流放而来的人也会犯?” “都会!” 看守者神色肃穆。 “但情况有些不一样,我们的族人每个人几乎都犯过病,但流放而来的人,有大部分以前从来都没得过这病,都是来到岛上一段时间后,才逐渐开始染上怪病的。” “不是吓唬你们,但根据我们的观察,只要来到蛮荒岛,每个人都会染上这怪病。” “你们也要早做准备,这怪病,没人能逃得过的。” “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天神为什么要给我们如此多的苦难……” 看守者们满脸哀戚,晏舒心里却有了个大概。 应该就是痢疾了。 这岛上气候闷热潮湿,生活条件又差,在他们认知里能吃的食物已经很少了,自然是有吃的就吃,丝毫不敢挑剔,长期这样下来,不生病才怪呢。 但此事系关人命,没确定前,晏舒不想轻易言论。 “别担心了,担心也没用,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时间不早了,你们收拾下自个儿的东西,我去做晚饭。” 听到要吃饭了,几个人的注意力顿时转移了一些,忙不急的去收拾东西了。 房间自然是不够的。 好在一群人早就打算好了。 傅家小院门口有几棵特别大的树,晏舒前些时候就将他们捆绑在那里。 下午他们又从营地带来了许多的东西,索性就在树下安家了。 他们先是用麻绳连接了相近的五棵大树,接着将麻绳来来回回捆绑交叠,在树高大概两处织出来一张简单粗糙的吊网。 然后铺了许多的芭蕉叶上去,就做成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防水屋顶。 紧接着,他们在附近砍来几大捆竹子,留了一面出口,用竹子围了其余的几个面,地上在铺上一层竹子做地板。 就这样。 七个人合力开干,不到一个时辰,一个简易版的临时小帐篷就搭建了出来。 晏舒抽空看了一眼。 别说,绿色的小竹屋看起来还挺凉爽好看的。 不止她,沈烛心也觉得挺好看。 这小屋子可比屋顶舒服多了…… 抬手摸了摸下巴,沈烛心眼睛珠子骨碌一转,打起了主意来。 绿竹屋搭建好,这边,晏舒也将饭菜准备了。 她直接让傅霖在院子中央搭了一个火架子,随后铁锅一支,将煮好的野生菌连汤带菜倒了进去。 也不知道她怎么炒制的,整锅汤成奶白色,上面飘着一层金黄诱人的飘油,红色的小菌子随着沸腾的汤汁在锅内咕噜翻滚,浓郁清香的气息不停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鼻腔之中。 “好香啊!” 小榛儿馋的眼眸晶亮,沈烛心也微张着嘴,哈喇子直流。 “这些菜不吃吗?” 沈烛心端着半盆削了皮的土豆和一些晏舒半个时辰前抽空去茅厕,随后不知道从哪里采摘回来的绿菜好奇询问。 晏舒一笑。 “吃啊,不吃我让你洗出来做什么?” 沈烛心眉头一蹙。 “可这些都是生的,怎么吃?” 晏舒下巴朝着火锅一挑。 “那么大锅汤呢,还怕煮不熟给你吃啊!” “哦,原来你是想边煮边吃啊,哈哈,早说嘛,不过这种吃法我还从来没见过,感觉挺好玩的。” 沈烛心话音刚落,一旁的曲弯弯也忽然出声。 “那这些东西呢,也是能吃的吗?” 曲弯弯指了指一旁盆里处理干净的海鲜。 晏舒点头。 “嗯嗯,一样的,等会儿想吃什么就放锅里涮煮就行了。” 一群人闻言都有些激动。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吃法。 “这是什么……这是鱼肉吗,天,鱼不都是整条煮吗,我第一次看见切的那么薄的鱼片,鱼刺好像都没了。” “这些小杂鱼我见过,但这又是什么,看起来好软嫩细腻啊。” “那是椰子螺肉,煮火锅……煮汤里很好吃的。” “那是罗氏虾,虾线我都处理干净了,保准新鲜干净,放心吃。” 晏舒一边解释着,一边招呼众人围着锅就坐。 虽然锅就这么大,但一群人除了傅时青,谁也不嫌拥挤,一个挨着一个,竟也全部坐下了。 晏舒看了一眼只身一人垂眸站在人群外的傅时青,眉头一挑。 “傅姑娘,吃饭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冷白的眼皮轻轻一挑,傅时青目光静静的看着晏舒,星眸里透露着一丝危险的光芒来。 晏舒一点不惧,目光挑衅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就在晏舒以为傅时青会负气离开之时,却意外见傅时青抬步朝她走了过来。 抬腿在晏舒小腿上一踢,傅时青淡淡出声。 “一个女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像什么样子,腿并起来!” “你家住海边管那么宽。” 晏舒起来,刚到蛮荒岛的时候,我就觉得挺巧的,只不过那时候心里有事想不开,不愿意接受现实,所以飘忽发昏了一阵。 这不是近些日子我想通了,反正也没办法离开这里,与其每日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如打起精神来,好好生活,总归没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情了不是?” “原来是这样,这事我也听族里的长老说过,在其余几国的海外,好像真有几个跟我们这里很像的小岛。” “我们也没机会出去看看,不知道那岛上的人的生活是不是跟我们一样的艰难。” “其他的不知道,但孟姑娘你想的没错,来到我们这里的人,从古至今,的确没有任何一个能活着离开的人,与其瞎折腾,真不如早点想通了好好过生活。” “是这个理。” 一群人说着话,话题越聊越偏。 很快,讨论的点就跟晏舒完全没关系了。 晏舒松了一口气,安下心来专心干饭。 一顿饭,足足吃了半个时辰。 一群人连半点汤汁都没剩下。 吃完饭,曲弯弯负责收拾洗刷。 七个看守者被一顿饭吃的称兄道弟的沈烛心忽悠去帮忙搭建住所。 晏舒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以跟天元商会交易为由,带着满满一板车的粽糖糕出门了。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山路也不是那么的好走。 但晏舒一直到远离了村子,三番四次确定了四下无人之后,这才从平台购买了一盏照明灯。 她将照明灯绑在板车上,寻了一个三面都有遮挡的灌木丛林,这才打开了直播间。 “哈喽宝宝们,晚上好啊~” 早就知道晏舒八点要开直播,粉丝们老早就搬好小板凳守在直播间了。 直播一开,粉丝们都不带废话的,上来就让晏舒赶紧上链接。 还是老规矩,两元钱一个。 但为了给粉丝们省配送费,晏舒还是设置了一下,规定十个粽糖糕为一单,但不限购每人几单。 一共一千个粽糖糕。 上架后,依旧还是秒没。 不仅如此,扫了一眼弹幕,晏舒很快发现,直播间里的粉丝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她已经卖了好几次粽糖糕了,但依旧还有超三分之二的粉丝从来没抢到过。 隔着屏幕和遥远的时空,晏舒感觉到他们已经快哭了。 “宝宝们,我也想让你们人手一单,想让你们每个人都能有机会尝尝这些东西的味道,但条件实在不允许啊。” “什么?让我再多做点,你们也知道,傅家总共就那么几口人,还有一个夹在里面混日子的傅时青,一千个粽糖糕,我觉得已经是他们的能力上限了,我总不能让他们不眠不休的做吧,万一猝死怎么办,我可不想当黑心资本家。” “那七个看守者不可以喂,一是马上就到冬天了,盖房子的事也刻不容缓,二是我不放心他们插手,毕竟他们是婆罗族的人,婆罗族那么看中粮食,如果他们学会了粽糖糕的制作方法,万一他们再出个规定垄断所有棕榈果,不让我们私下自己制作怎么办?” “等等,这个朋友的意见有点意思......” 晏舒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条弹幕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大不了大家一起摆烂 “这位朋友建议我再雇佣点村子里的人,这倒是可以,但事关重大,让我再好好想想。” 晏舒摸了摸下巴,语重心长的跟粉丝们解释。 “毕竟你们也知道,这村里的人,全是南越国流放而来的罪犯,这些人里,有被冤枉的,有无辜的,但也一定有真正做了恶事的恶人。 如果是雇佣他们干其他的事,我还没那么担心,但现在我是要雇佣他们做吃食,要入口的东西,可不能这么随意,宝宝们这么信任我,我也得对你们负责不是?” 晏舒话落,粉丝们感动成一片。 晏舒心里有想法,便也不再跟粉丝们聊天。 她关了直播间,查看了一眼账户余额,一万五千多元。 她又花费了大概五百元,从平台买了七十五公斤的大米,放在板车里拖着朝山下走。 回到家里时,众人已经都去休息了,院里院外安静一片,只有晏舒的房间还亮着淡淡的橘黄色光芒。 她将板车摆放在院里,简单洗簌了一番,就提着大米回房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一身青衣的傅时青依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就着淡淡的烛光看着。 听得动静,他头也没抬。 “跟崔极见完面了,今天有没有帮我跟他问声好?” “问了!” 晏舒将大米往房间里一堆,含笑走到床边。 “他让我代问你二大爷安好。” “他倒是有心了。” 傅时青幽幽回了一句,随后扫了一眼墙角的大米。 “一千个粽糖糕,就换了这点大米回来?” “当然不是!” 晏舒知道有些事彼此心里都门清,所以也不打算扯谎,当然,她也不会说实话。 所幸傅时青和她想的一样,试探也是点到即止,不再深入。 “夜深了,睡吧!” 搁下手里的书,傅时青腿一抬,直接躺在了床上。 晏舒在床边坐下,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别睡,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说!” 傅时青眼睛都没睁。 晏舒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开口。 “我觉得我们人手太少,效率太低了,我想从村里挑选一些人,雇佣他们帮忙做棕糖糕,你觉得怎么样?” 长睫一掀,傅时青枕着胳膊,目光静静的看着晏舒。 “不怎么样,隐患问题太多。” “比如?” “其一,人手,人生地不熟,你难以挑选到信得过的人。 其二,我们在蛮荒岛行动比较受限,届时你拿出大量食物作为报酬,太过招摇高调,容易将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 其三,参与进来的人越多,你生产出来的棕糖糕自然也就更多,量过大,到时候万一有人留心,你该如何解释生产出来的棕糖糕的去向?” 话落,看晏舒嘴皮子一动,忙着想要说什么,傅时青幽幽出声。 “别跟我说什么可以拿天元商会来当挡箭牌,到时候质疑你的可不止是这些村民,还会有婆罗族的人。 有船只靠近蛮荒岛,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跟岛上的犯人进行交易。 呵,这说法恐怕只有隔壁那几个白痴会信吧。” 眉尾一抽抽,晏舒一脸无语的看着傅时青。 “隔壁那几个好像是你的亲人。” “那又如何?” 傅时青目光一扫。 “我这人最是讲道理,从来不护短。” “……” 脊背一弯,晏舒抱着膝盖靠坐在床尾处,神色忧愁。 “那怎么办啊,我觉得每天做出来的棕糖糕太少了。” 傅时青身子一侧,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撑着额头。 “虽然我知道天元商会只是个嘘头,但其实我挺好奇的,除了天元商会,还有哪方势力能不动声色的靠近蛮荒岛。 看你愁成这样,想来对方需要大量的棕糖糕,要不你跟我交个底,告诉我他们的身份,我或许能帮你想到办法也不一定。” 傅时青的语气充满了诱惑的气息。 晏舒心思陡然一转。 原来他虽然知道天元商会是假,但也以为她是在跟某方势力交易啊。 也对…… 跨时空直播带货这事,换寻常人谁能想得到啊,尤其是傅时青这种对二十一世纪的东西一窍不通的老古物。 就算她把直播间展示在他眼前,想来他也弄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吧。 “不行!” 晏舒直接出声拒绝。 “他们跟我合作的第一要求,就是不能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如果我说了,他们就会立马消失走人。 万一他们走了,以后我把东西交易给谁去? 不说不说,你打死我我都不说。” 眼看她神色坚决,丝毫不容商量,傅时青轻嗤一声,翻身躺平。 “不说算了,那就别烦我,自己想办法。” 嘿! 这什么态度! 晏舒冷笑一声,直接抬手抓住他的腰带,随后用力一拽。 哐当一声。 傅时青被她扔下了床。 笔直修长的腿在地上一旋一撑,傅时青踉跄着稳住身子,好在没有太狼狈,但他还是皱眉目光清冷的看着晏舒。 “你又发什么疯,想死?” 翻了个办法。” “好,说办法可以,但麻烦你先告诉我,这是哪个野男人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浑身是宝的木苹果 傅时青手腕一抬,干净修长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个小荷包。 晏舒目光一凝,本能抬手在怀里一掏,啥也没掏到。 脸色微变,她趴在床缘边,抬手就去抢荷包。 傅时青身子不动,手臂往后一撤,晏舒扑了个空。 “把东西还给我!” 晏舒眉头一蹙,当即起身下床。 傅时青绯色唇角轻轻一勾。 “这么着急,看来这破东西对你来说还挺重要的。” “你管我重不重要的,把东西还我!” “不还。” 傅时青伸直胳膊,将荷包举到晏舒蹦起来都够不到的高度。 “你我好歹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说你私藏野男人的东西,是不是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你可别逼逼赖赖的了。” 晏舒气的脸色涨红。 “咋俩究竟是什么关系,你狗吃馒头心里有数,你自己都没将这当成一回事,凭什么用来约束我? 说白了,别说我带着别的男人的东西,就算我跟谁睡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那句话戳进了心肺子,傅时青星眸里的笑意瞬间冷了三个度。 他捏着荷包的手微微一紧,指尖白的几近透明。 他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晏舒。 晏舒也双手叉腰,不服气的与他对视。 “怎么,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对,对极了。” 对上晏舒丝毫没有任何异样情愫的目光,傅时青心里突然生出来一股莫名其妙的邪火,他将荷包直接扔回晏舒怀里。 “你说的没错,你跟谁如何,的确跟我没关系,毕竟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人。 你有自知之明也好,省的他日跟纠缠南飞凌那蠢货一样的来纠缠我,那我才是头疼!” 话顿,似是觉得不够解气,傅时青又阴阴一笑。 “只是你好歹也是我傅时青名义上的女人,他日若是寂寞难耐,想要找男人,记得告诉我,我好帮你长长眼,别找个歪瓜裂枣,破铜烂铁,连累着我也跟着丢脸!” 呼— 晏舒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再吸…… 吸个大头鬼。 忍不了。 别说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 屁! 有人的就是退一步登鼻子上脸。 晏舒冷笑一声,目光幽幽将傅时青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讥讽出声。 “你放心,姐姐我就算闭着眼睛随便找,也能找到貌好器粗,黄金满屋的好男人。 像你这样皮白骨软,心胸狭窄似针,胯间二两如无物的绣花枕头,就算是倒贴我千两黄金我也不要!” “好,记住你今日的话,将来可不要后悔否认!” “放一万个心,谁后悔谁是狗!” “!!!” 这死女人! 傅时青破天荒的气的心肝肺发疼。 当然,他才不是气晏舒不喜欢自己。 他只是在气这死女人这差劲到极致的眼光。 他比南飞凌差在哪了? 这女人能瞎到喜欢那废物,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永远不会喜欢他。 呸! 什么垃圾眼光! 心里揣着一团火,傅时青定定的看了晏舒一会儿,冷哼一声,随后抬步越过晏舒,翻身上床。 晏舒眉头一拧,刚想把他从床上拽下来。 不曾想。 傅时青骨碌一滾,睡到了床榻内侧,只留个晏舒一个倔强而又冷意盎然的背影。 晏舒:“!!!” 算了。 睡觉。 跟神经病生气较劲才是真的疯了。 灭了灯,晏舒也躺到了床上,同样背对着傅时青。 明明两人之间只间隔着五十公分的距离,却生生隔出了漫漫星河的感觉来。 晏舒都不知道自己到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等她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七个看守者并不在家里,应该是已经上山了。 傅时青也不在,不知道又死哪里去了。 傅家人都在忙活棕糖糕的准备工作。 晏舒眉心一拢。 她起晚了。 第一天开工,就短了七个看守者的早饭,也不知道他们心里会不会有想法。 “你醒了,弯弯姐一早煮了粥,我们都喝过了,给你留了一点在厨房里,你赶紧去喝了吧。” 沈烛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扛着一大捆芭蕉叶,一瘸一拐的往院里走。 晏舒闻言松了一口气,没让七个看守者饿着肚子干活就好…… 她去厨房喝粥。 纯白粥,也没啥配菜,中规中矩,不难喝也不好喝。 喝完粥,晏舒提了竹筐就要出门。 沈烛心想跟她一起去,被晏舒以有伤在身为由拒绝了。 晏舒孤身一人,站在村口想了一会儿,还是去了山上。 河里海鲜虽然多,也因着稀罕卖得上价格去,但河岸边白天人多眼杂,她没发拿出太显眼的工具来。 而没工具那鱼也不好抓。 而短时间内没法雇佣人手,增加棕糖糕的产量,那她就只能多找找,这地方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卖给粉丝的。 早间的太阳没那么辣。 晏舒悠哉悠哉的走在山林间,眼睛珠子到处乱瞅着。 忽然。 她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一棵挂满果子的大树上。 木苹果树。 也叫象橘树。 竟然让她遇到了。 这木苹果可是好东西喂! 晏舒眼眸瞬间晶亮,提着竹筐几乎是小跑过去的。 树有点高,但远没棕榈果树那么高,最下面的枝桠,晏舒只要踮着脚尖,轻而易举的就能摘到果子。 还没成熟的果子外表皮成青绿色,还带毛,果子不少比她拳头还大上许多,外壳坚硬的似木头一样。 晏舒虽然力大无穷,但为避免伤到手,她还是老老实实找了一块石头,将木苹果砸了开来。 砸开来的木苹果果肉呈黄白色,里面有着许多的籽。 晏舒轻轻咬了一小口。 好家伙。 酸涩的差点把她原地送走…… 还是带回去,配着糖霜,辣椒盐食用或者说做酸辣酱吧。 放下手里不太成熟的果子,晏舒又找了一个比较成熟的木苹果。 成熟的木苹果外壳稍微没那么坚硬,晏舒就着果子在地上一磕,就打开了。 成熟的木苹果果肉跟酸角果肉有点相像,呈红棕色,带籽,咬上一口果肉,酸酸甜甜的,竟然还有点好吃。 晏舒看着满树的果子,愉悦的眯了眯眼睛。 这木苹果不仅能吃,还浑身是宝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录制视频,直播预告 就拿看守者所说的怪病来说。 晏舒觉得很大可能就是痢疾。 而这木苹果,正好就可以用来治疗痢疾,腹泻和部分肠胃性疾病。 且据晏舒所知,木苹果的功效远不止于此。 它的果肉可以帮助消化,治疗消化紊乱,对肾脏极有益处,可以净化血液,排除体内毒素,增强免疫力,预防坏血病,保护人体免受各种微生物和病毒感染,还能促进人体代谢,增强能量,还能预防蚊虫叮咬和疟疾。 木苹果树的树干和枝条上还含有一种类似于胶的物质,叫做“菲罗尼亚胶”,可通过降低病情的严重程度来对抗糖尿病。 而木苹果的树叶子能用于制作沙拉,有助于人们避免慢性或复发性感冒以及相关的呼吸疾病,还能有助于减轻咽喉痛和咳嗽,能祛痰和消除呼吸系统中的积垢。 不仅如此。 在阿育吠陀疗法中,木苹果植株的所有部位都能用来缓解蛇的咬伤。 就药效和功效如此强大的好宝贝,竟然让她给遇到了,今日出这趟门,真真是值了。 晏舒没有丝毫犹豫,她将竹筐放在地上,整个人跟猴一样动作敏捷的爬到了树上去。 一会儿的功夫,整棵树的果子就都被晏舒给摘光了。 不仅如此,晏舒还摘了一些叶子,以及在不影响树木生长的前提下,折了半箩筐的枝桠下来。 下了树,晏舒又在附近寻找了一圈。 很可惜,这附近几十米的范围内,就仅仅只有这一棵木苹果树。 晏舒掂着果子不禁想,这么优秀的植物,就这么一棵独苗,万一不小心发生点什么意外灭绝了,那才是可惜。 看来她回去后得抽时间好好学习一下如何栽种培育这木苹果树,等过了这个冬天,想办法找地点好好栽种上一些。 将想法记在心里,晏舒在平台上搜了一下木苹果,想了解一下市场。 不曾想,诺大个平台,竟然只有一家特色水果店售卖木苹果,一问价,99一个小果子,不包邮! 99一个都不说了,毕竟物以稀为贵,但不包邮,晏舒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她一贯的消费原则就是,可以买贵,但不能买贵了,另,不包邮绝对不可以!!! 晏舒清点了一下果子,一共有近两百个。 她想现在先卖一波,但这样一来,肯定会有很多粉丝错过这场直播。 且她也总不能一直找到什么,随时随地就开直播,这样肯定会导致很多粉丝一门心思守在直播间,很累不说,还会影响他们的工作和学习。 她盘腿坐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要是能有直播预告就好了....咦~ 晏舒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眼眸刷的一亮。 她点亮随身蓝光屏研究了一会儿,欣喜的弯了弯眼睛。 她的想法竟然真的可以实现,太好了! 晏舒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直播间。 “我靠!” 刚开直播,晏舒就被直播间内的在线人数给吓了一跳。 “宝宝们,大早上的,又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周末,你们都不用上班的吗?” 【上啊,但一点不影响我摸鱼。】 【我没摸鱼,我老板就在我旁边,他让我不管今天卖什么,都得帮他抢一单,抢不到就炒我鱿鱼,所以兄弟姐妹们,今日请手下留情,要知道,你们今天抢的,不是订单,是妹妹我的小命阿——】 【不行,大家都十个手指头,我凭什么让你,我女朋友都快疯魔了,你抢不到只是丢了工作,我抢不到,丢的可是我的爱情。】 【你别跟我抢,我抢到了保住了工作,我做你女朋友!】 【在一起在一起~】 。。。。 眼看着公屏上的话题越来越偏,晏舒连忙喂喂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这是带货直播间,不是红娘介绍所,刚才挖墙脚相亲的那两个,注意一点,万一.....真成了,记得v我99红包。” 开了个玩笑,晏舒进入了今日第一场直播的主题。 “家人们有认识这东西的吗?” “很好,我就知道你们不知道,这东西叫木苹果,它........” 晏舒简单为粉丝们介绍了一下木苹果。 等她说完,粉丝们果然都对这好东西充满了购买欲。 但是。 晏舒没打算现在售卖。 “之前跟大家说过,没有一定的计划跟章程,我们的直播间会很乱,有很多粉丝宝宝也会不可避免的错过一些真的需要的东西。 所以我决定了,以后就这样,咱们还是跟之前说好的那样,每天晚上八点钟,准时开始直播。 但是,除了每日固定售卖的粽糖糕以外,我每天都会增加一些我新发现的好东西,比如今日的木苹果。 为了方便大家,从今天开始,我会不定时在我主页里更新一些记录视频,我新发现的觉得可以带给大家的好东西都会在视频里进行介绍。 大家可以不用一直守着直播间,可以安心忙自己的工作学习,抽空看一下视频就好, 如果当日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八点准时来直播间下单就ok啦。” 晏舒的决定,获得了粉丝们的一致赞同。 而跟粉丝们达成约定后,晏舒便关闭了直播间,开始录制小视频。 这是她刚才突然想到的主意。 就跟现代自媒体视频一样,她虽然在古代,但除了定时直播,也可以录制点小视频记录一下生活,顺便在视频里预告一下当天傍晚要带货的产品。 这样一来,粉丝们随便抽个时间看一眼视频就可以了,不用再担心不守着直播间就错过什么东西。 一开始,晏舒担心的是她不方便弄那么多的电子产品出来拍摄录制视频,也担心没人手帮她摄像,所以觉得这个想法不现实。 但没想到,随身直播间不仅能直播,还有许多的功能。 比如自动捕捉录像,剪辑,视频自动整理排序等一系列功能,随身直播间都有。 晏舒以前只身旅游直播时,没少自己剪辑视频,这对她来说完全没难度。 只是她用惯了以前那几个app,不太了解熟悉随身直播间附带的这几个功能程序,还需要找时间深入了解一下。 “靠!靠靠靠!竟然还有这个功能,这直播系统也太变态了吧……” 突然,晏舒惊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荒岛大搜索 看着屏幕里瞬间白了七个度,硬生生小了一圈的大脸盘子,晏舒激动的都快哭了。 这随身直播间附带的录播小程序,竟然自带美颜。 要不要这么贴心喂。 激动归激动,还是得忙正事。 晏舒简单熟悉了一下小程序,就开始录制了在蛮荒岛的第一个小视频。 “哈喽哈,宝贝们,早上好,从今天开始,舒舒将每日不定时会大家更新一些生活记录小视频。 本系列视频名称暂定为【舒舒子的荒岛好物大搜索】。 今天大搜索的第一期,舒舒为大家带来的是一件浑身是宝的宝贝水果,木苹果……” 视频录制了十五分钟。 晏舒就着原地简单剪辑了一下,然后就上传到了平台。 她也没忙着去做别的事,而是在后台盯了近半个小时的数据。 二十多万的浏览量,视频完播率百分之九十三,快十五万的点赞和收藏,评论更是短短半个小时达到了惊人的十多万条…… 晏舒眼睛瞪的微圆,神色激动。 她以前就有百万粉,偶尔发布了一些内容比较稀罕的视频,也不是没爆过。 但毕竟,那是在路人和黑也可以看见她视频的情况下。 如今,就只有她的百万粉能看见她所发布的视频,半个小时就能达到这样惊人的数据,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是不容易了。 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晏舒将木苹果收拾整理好,提着竹筐继续游走在山林间。 一百万的粉丝,区区两百个木苹果,估计也是上架就秒没的结局。 她的粉丝宝宝们这么给力,她自然也得努力一点,多搜索一点好东西给他们。 当然…… 晏舒不会承认,她这么积极努力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穷! 一万五,她还啥也没干没买,马上就要到上交粮食的日子了,她要承担那么多的粮食,这点钱真的不够怎么花啊! 晏舒在山林间游走着,目光四下探寻。 忽然。 她脚步一顿。 前方的山坡上的灌木丛后,露出来的那一扭一扭的黑屁股,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猪屁股! 猪! 野猪! 晏舒激动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处。 她紧张的环顾了一眼四下。 幸好,没啥人。 她蹑手蹑脚的将竹筐摆放到一旁,随后从竹筐提手上解下来一圈麻绳,随后跟猫儿似的踮着脚尖,悄无声息的朝着那头野猪靠近…… 十米,五米,两米…… 晏舒摸到灌木丛林附近,正寻思着该如何快速且安全的捆绑住这头野猪,以及纠结需不需要动用电棍或者买点什么特殊工具之时,她突然发现,野猪前方,竟然有一个近三米多高的大深坑。 这简直就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喂! 晏舒直接将麻绳扔到一边,随后转了转手腕胳膊,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朝着野猪又靠近了些许。 直到她距离野猪还有一米不到的距离之时,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尽全力,朝着猪屁股奋力一推! 她本就力大无穷,又做足了准备。 一瞬间。 野猪哐哐往前一滚,铛的一声,一头扎进了深坑里。 成功了。 但晏舒脸上却没任何惊喜的神色,反而一脸惊愕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猪屁股不应该很敦实,拍上去肉dua gdua g的嘛。 为什么,她一推那皮毛就一塌,手感上完全不对…… 就在晏舒疑惑之际,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陡然传来。 “谁!谁他娘的偷袭老子,给老子滚出来!” 靠! 人话! 不是猪! 晏舒心里一咯噔,不敢耽搁,连忙小跑到深坑边。 一看坑内的情形,她当即就慌了。 只见一个穿着黄鼠狼皮短卦背心上衣,黑猪皮小短裤,头发灰白,雪色眉毛飘长,胖乎乎的小老头坐在坑底捂着脑袋疼的龇牙咧嘴。 晏舒知道自己闯祸了,她连忙转身,想要去捡绳子过来救人。 然而。 老头一抬头,便看见她转身的背影,当即气的火冒三丈。 “臭丫头,偷袭了人还想跑,我都看见你的大黑脸了,你甭跑,站住!” 老头急不可奈,忍着身体上下的疼痛艰难站起身来。 不曾想。 起的太急,气血猛的一阵上涌,眼前一黑,晕过去的最后一秒,他就一个念头。 他做鬼,也要砍了这黑脸盘子! 晏舒不知道老头心里所想。 她捡了绳子折转回来,就看见老头晕在了深坑里。 “该不会是死了吧?” 全身汗毛一炸,晏舒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她将绳子一头拴在树干上,随后拽着绳子,着急忙慌的下了深坑。 摸向老头鼻子的手指颤抖的不成样子,晏舒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好在…… “还有气,妈妈呀,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我杀人了……”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一点不受控制。 晏舒倒也不是难受,她此刻大脑空白的啥情绪都分辨不明白。 只是一瞬间放下心来,高度紧绷的情绪瞬间奔溃,眼泪生理性的滚落,控都控制不住。 就着样。 她面无表情的流着泪,边抽搭边将老头小心翼翼的背在背上,缓慢爬出深坑。 回到平地上,晏舒第一时间给老头进行了一番检查, 鼻腔眼睛耳朵嘴巴都没血,腹腔也没红肿淤血,肋骨没断,应该没受内伤。 不过,额头上起了铜铃大小的一个鼓包,淤青发紫,按上去硬硬的,跟长犀牛角一样, 左腿脚踝略有红肿,但所幸没骨折,应该只是扭伤了。 万幸,没什么太严重的伤,好生照顾,应该不会出人命。 有了这插曲,晏舒也没心思再寻找东西,连忙背着老头,提了竹筐,脚步匆忙的朝着山下走去。 她回去的早。 傅家所有人都还在忙,傅时青还没回来。 七个看守者也刚砍伐第一批树木回来,正哼哧哼哧往空地搬。 沈烛心是第一个看到晏舒的人。 “啧,晏舒,你捡蜘蛛捡臭虫就算了,你怎么还捡了个老头回来?” 晏舒没搭理她,让曲弯弯帮着她将老头放了下来。 一旁,有个看守者遥遥看了一眼这边,抬手抓耳。 “孟姑娘扛回来那东西,我怎么瞅着有点眼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村民们盯上了臭菜 “什么那东西,那是人。” 旁边一人给了那看守者一巴掌。 “这岛就那么大,流放而来的人成天在外找寻粮食,你眼熟有什么好奇怪的,赶紧的,给我麻溜干活,别想偷懒。” “知道了知道了,说归说,你别总是打我脑袋,会变笨的。” “不可能,蠢也是有下限的。” “……” 不知道看守者那边的小插曲,晏舒将老头放下后,连忙回了房间。 她在枕头处翻了翻,只有一些止血愈合伤口的药,对老头来说并不适用。 没办法,晏舒只能确认四下无人后,快速从平台买了一瓶云南白药。 不过现代包装太过特别惹眼,晏舒也不敢直接拿出去。 她只能将药汁倒入平时喝水用的竹杯里,随后将包装存到垃圾回收系统。 之所以是存,是因为一个药盒包装实在是太少了,系统压根算不出回收价格来。 所以,与其让系统白嫖,晏舒宁愿存多一点再卖。 虽然一公斤垃圾也就才两块钱,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为避免众人怀疑,晏舒在水杯里撒了几片碎叶子。 众人便也只当那刺鼻的药味是这树叶子散发出来的,不曾多心。 擦了药,老头却一直不醒,晏舒有些发愁。 不是她不想去请大夫。 因为傅昭昭,她早就询问过几个看守者了,岛上有大夫,是婆罗族人,众人都称他为天医。 但天医脾气古怪,架子大,向来只给婆罗女王一人看病诊脉。 其他人,就算是中央领地的七大长老,也只能求助于天医的六个徒弟。 而七大长老以下的婆罗族人,更是连天医的六个徒弟的面都见不着,日常身体不舒服或者受了伤,只能去天医的大徒弟所创办的百圣门找学徒看病。 至于各国流放而来的人,不好意思,平时连百圣门的门都进不去。 但婆罗族也没做那么绝。 每月的最后一天,百圣门的学徒会在平驼峰下,义诊一日,但仅有二十个名额。 名额一满,就算人死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 而两日后,就是义诊的日子了。 晏舒垂眸想,要是那时候老头和傅昭昭还不醒,估计得带他们去看看大夫了。 只是四个村子,几万人,就只有二十个名额,估计得去早一点。 “我看他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不如先将他搬房间里去吧。” 曲弯弯突然出声。 晏舒点了点头,两人寻来一块木板,将老头抬到了晏舒的房间去。 “你下午还要出去吗?” 曲弯弯抬头看着晏舒。 晏舒看了一眼日头,点头。 “下午还是得出去,但回都回来了,吃了饭再说吧。” “行,反正二弟一早就生好了火,我帮你一起弄,快,也省力。” “可以啊。” 两人说着话往厨房走。 晏舒意外瞥见沈烛心傅家有人被毒死的,说明这东西,应该能吃,没毒!” “那要不……你尝一下试试?” “呸,怎么不你尝?哦,敢情你的命是命,老子的就不是?” “我也不是这意思,这不你提议来的嘛。” “嘿,你个臭婆娘—” “吃吧,没毒!” “你哪来的勇气这么肯孟……孟晏舒,你怎么在这?” 众人被突然出现的晏舒吓了一跳,随即连忙后退,生怕她身上又带着什么怪东西。 晏舒挎着竹筐双手叉腰,笑的眉眼弯弯。 “我这不是听你们在念叨我,所以过来凑个热闹嘛。 怎么样,你们考虑好没,要不要尝尝这好东西? 我就知道你们没那个胆子,别折腾了,我这儿现在有个挣粮食的好路子,有没有人感兴趣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挣粮食的好路子 众人面面相觑。 “挣粮食的路子?哈哈,我没听错吧,她在说什么胡话?” “她肯定是疯了,在这岛上,能找足要上交的粮食,能让自己糊住嘴就已经不错了,还能有路子给别人挣粮食……这要是真的,那我叫他一声爹!” “我叫他祖宗!” “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晏舒也不说话,就弯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好一会儿。 一群人逐渐笑不出来了。 他们一脸狐疑纠结的看着晏舒。 “你……你说真的?” “那你说说,啥路子可以挣粮食?” “可别说假话,我们都不是傻子。” 众人七嘴八舌,晏舒抬了抬手,止住众人的声音。 “很简单,我想收集一些东西,就比如这臭菜,你们将其采摘整理好,二十斤臭菜我可以换一斤粮食给你们。” 晏舒话落,一群人睁大了眼睛。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们交头接耳。 “她说的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她叫这东西臭菜,都菜了,难道这东西真的可以吃?” “如果真的可以吃,那我们根本不划算跟她合作啊,二十斤这东西才能换一斤粮食,那我们为什么不收集这臭菜去上交,或者留着自己果腹呢?” 晏舒听着众人的议论声,一点儿也不惊讶。 她早就猜到了会如此。 她也没时间在这里耽搁,只扬声道, “路子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愿不愿意跟我合作就是你们的事了,但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我每日只收三百斤臭菜,先到先换,过期不候,你们自己考虑吧。” 丢下一句话,晏舒将竹筐往肩膀上一垮,扭头就走,毫不犹豫。 众人心思各异,也没叫她。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有人试探性的开口。 “这东西真能吃吗?要不我试试……” “试试吧,少吃一点,应该死不了。” 在几人的怂恿下,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摘下一根臭菜,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嘴巴里。 众人纷纷提着一口气,紧张而又忐忑的看着他。 “怎……怎么样啊?” “嘶~呸呸呸~” 少年脸色突然一变,猛的将臭菜吐了出来,脸色难看的就像便秘一样,眼里瞬间含上两包泪。 “这什么破玩意儿,有刺,扎的我舌头疼,还他娘的贼难吃…… 你们知道吗,我都做好准备了,可这东西一咬开,那刺鼻的味,直冲天灵盖啊yue ~” 少年趴在田埂上,不停的干呕,呕的众人脸色发白。 “看他这样子,这东西虽然没毒,但完全吃不啊。” “那是他太年轻,嘴挑,老子肚子饿极了时,树皮观音土都吃过,我就不醒还有东西能吃不进肚子里去!” 说话的男人也没犹豫,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摘下来一把臭菜,囫囵卷揉两下就往嘴里塞。 众人眼看着他脸色微微一变。 但片刻,男人到底是青着脸将臭菜咽了下去。 “看,就说了是这臭小子太挑,这东西虽然难吃,但也不是填不饱肚子嘛嗝~” 男人说着话,突然打了一个饱嗝。 瞬间,一股堪比榴莲威力更能的气味,朝着四面八方弥漫开去。 田埂上,静默了片刻,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 “你们能吃的自己吃吧,反正我是受不了这气味。” “我也受不了,我们还是摘一点,去营地问问看守者大人们,看他们认不认这臭菜吧!” “嗯,大家一起去,这臭菜虽然难吃,却很多,漫山遍野都是,如果看守者大人们认,那我们就轻松多了。” 一群人说着话,采摘了半箩筐的臭菜,一窝蜂的朝着看守者营地而去。 与此同时。 看守者营地内。 捞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步走向一旁芭蕉树下思绪飞扬的蔓月纱。 “队长,前些日子打捞上来的海带已经晾晒的差不多了,您看,要不要进行验证了?” “队长?” “嗯?哦。” 蔓月纱陡然回神,但还是直不起身子,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就按照孟晏舒那日所说的来做吧,但先用五袋大米来进行验证,万一失败了,我们损失也不至于太严重。” “是!” 捞银应了一声,眼看着蔓月纱又开始发呆,她有些担忧。 “队长,你这两日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蔓月纱轻叹一声。 “我感觉……我们岛上好像来了个大麻烦。” 眸光里杀意一显,捞银瞬间握紧了悬挂在腰间的长剑。 “既然是麻烦,那不如让属下去除了他!” “不用,你不是他的对手。” 蔓月纱懒洋洋的抬了抬手,美眸一掀,目光深远。 “不仅你,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我暂时没弄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所以不想轻易与之为敌。 且再看看吧,如果他真的会触及到蛮荒岛和我们族人的利益,那就没办法,只能我舍了脸,回中央领地,让那人出手了。” 闻言,捞银脸色猛的一变,目光里海啸深卷。 “不,队长,您不用去找那人帮忙,您告诉捞银让您感觉有危险的人是谁,捞银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一定会帮你除了他,捞银不要您去找那人帮忙!” 捞银眼眶隐隐有些猩红,提起那人时,语气里更满是恐惧和仇恨,还有无尽的杀意。 蔓月纱闻言却是瞬间冷了脸,语气低沉。 “捞银,我离开了中央领地,你便跟那人一样,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队长息怒。” 捞银扑通一声跪地,目光含泪。 “捞银错了,队长放心,捞银就算是死,也永远不会跟那人一样,做任何让队长不开心的事。” 捞银一副蔓月纱不信,随时就能拔刀自刎的模样。 蔓月纱如葱根一般白嫩的指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脸色和缓,语气还有些烦躁无奈。 “我知道,你起来吧,只是别再跟我提那人了,一想到他,我这脑袋都要炸了。” “是。” 捞银缓慢站起身来,不敢再多言语。 蔓月纱闭了闭眼睛,好看的黛眉轻绞着。 就在这时,嘈杂的喧闹声突然从远处的围栏外传来。 “是南荒村的人,队长,属下去看看。” 捞银脸一冷,前去查看情况。 蔓月纱额头青筋滋滋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肯定又跟孟晏舒那女人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收拾晏舒的机会,来了 “何人在此喧闹!” 劳银冷喝出声,门卫连忙回话。 “劳银大人,是南荒村的村民,他们声称找到了一种新食物,特意拿来给我们验证,问我们今后征收粮食时是否认可此食物。” “新的食物?让他们等等,我这就去禀告队长。” 事关重大,劳银也不敢自作主张,连忙转身回去报告蔓月纱。 而她不知道,她前脚刚离开,一队人马便回了营地。 “一群贱民,挡在营地门口做什么,冲撞了阿兰克大人,小心你们的狗命,还不快滚开!” 一个看守者大步上前,不问缘由,便朝着距离最近的几个村民挥鞭而去。 刷刷几声响。 几个村民的身上瞬间被抽的破开来几到口子,鲜血淋漓。 被抽的没被抽的都一脸的怒容,但没人敢吭声,只能咬着牙,埋着头匆匆往门口两边退去。 “一群怂货,抽不死你们!” 讥笑两声,看守者收了鞭子,转身的瞬间,就变的一脸谄媚讨好。 “阿兰克大人,拦路狗都清理好了,您慢些走!” “下次动作再麻利点,别磨磨唧唧的。” 阿兰克沉着脸冷斥一声,甚至不耐烦看那些村民一眼,大刀阔斧的就要往营地走。 十来个看守者连忙簇拥着跟了上去。 突然! 阿兰克脚步一顿,吸了吸鼻子,脸色瞬间多云转阴。 “什么东西,怎么她娘的这么臭?” 旁边的随从一听,也吸了吸鼻子,当即就炸了。 “谁,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阿兰克大人面前拉屎放屁,赶紧的,给老子站出来!” “谁,识相的赶紧站出来,别麻烦我们亲自动手排查。” “没人承认是吧?那在场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看守者们怒骂出声,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村民。 见还是没人承认,刷的一声,有两个看守者拔出了弯刀。 银色冷芒一闪,村民们瞬间吓慌了,人群不可避免的躁动慌乱起来。 没办法, 提着臭菜那人只能哆嗦着双腿,上前两步,高举着箩筐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息怒,没人拉屎放屁,您们闻到的臭味,应该是这臭菜散发出来的。” 目光落在那绿油油的臭菜上,阿兰克的大刀眉顿时一竖。 “该死的玩意儿,你们提着这臭东西来营地做什么,是不是想死?”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举着箩筐的人吓破了胆,生怕下一秒阿兰克一个不快,大刀就劈了下来。 “大人容禀,这东西叫做臭菜,可以食用,事关重大,我们发现后第一时间就来禀告大人了,绝非有意冒犯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气氛一瞬间凝迫起来。 阿兰克一把推开旁边的随从,大步走到那人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箩筐里的臭菜。 “你们确定这东西可以吃?” “回大人,我们已经试吃过了,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的确没毒,还可以果腹。” 鹰眸刷的一亮,阿兰克心跳如鼓。 发现了新食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啊。 只要他将此事禀告给中央领地,还怕上面不嘉奖他吗? 届时他不要赏赐,只求女王下达口喻,升任他为南荒村营地的大队长。 那这南荒村可就是他说了算了。 到那时候,处理起那孟晏舒来行事会变得简单方便不说,蔓月纱那骚,货,也就再嚣张不起来,只能任自己揉搓玩弄了。 一想到能完成南岳那边交代的任务,拿到好处,还能升任队长,将蔓月纱扒光捆在房间里日日玩弄操干,阿兰克瞬间热血沸腾,激动难耐。 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突然瞥见蔓月纱自远处缓步而来。 心里咯噔一声,阿兰克瞬间一把拽住了那村民的领口,低喝出声。 “都赶紧给老子滚,关于这臭菜一事,若谁敢泄露半个字让蔓月纱知道,老子一刀剁了他喂狗,滚!” 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闻言,一群村民连忙转身,屁滚尿流的跑开了。 打发了村民,阿兰克又将目光幽幽看向一旁的几个守卫。 几个守卫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虽然有些不敢参与,但对上阿兰克满是杀意和警告的目光,也只能选择服从。 “大人放心,上交粮食的日子逼近,这群无知的村民收集不到粮食,竟然起了歪心思,意图用烂树叶子还抵充粮食,小的们一定据实相告给队长,让队长好好处置他们。” 守卫话落,阿兰克阴寒森冷的表情这才和缓下来。 “不错,好好干活,本队长不会亏待你们的。” “多谢左队长。” “阿兰克,你在这里做什么?” 蔓月纱远远看见阿兰克赶走了村民,目光顿时一凝。 阿兰克紧盯着蔓月纱婀娜扭动的腰臀,目光色,情而恶心。 “我刚回来,蔓月纱,你比昨天又美了一些,真是漂亮的让我移不开眼。” 劳银目光一冷,顿时握紧了手里的弯刀。 什么东西,也敢觊觎蔓月纱,找死! 蔓月纱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淡淡的看着阿兰克。 “别他娘的废话,我问你,你为何要将村民赶走?” 阿兰克一脸的冤枉。 “那群贱民心思不正,收集不到粮食,竟然意图用烂树叶子来抵充粮食,我刚尝了一下,那叶子虽然没毒,但又苦又涩,根本无法入口。 敢如此糊弄我们,要不是想着把他们杀了,会损失一群替我们收集粮食的人,他们哪里还有狗命活着离开。” 闻言,蔓月纱黛眉一皱,将目光看向劳银。 “烂树叶子?” 劳银脸色也是一变,垂首满脸愧疚。 “属下听到发现了新食物,一时激动着急,就忙着去回禀您了,没顾得上看一眼。” 蔓月纱眯了眯眼睛,将目光看向守卫。 守卫后背冷汗淋漓,垂着脸。 “回队长,事实确如左队长所说,就是一箩筐树叶子,无法入口。” 内心里轻叹一声,满是失望,蔓月纱面上却不动声色。 “罢了,他们许是实在找不到粮食了,赶走就行,也别去寻他们麻烦了。” 丢下一句话,蔓月纱转身就走, “劳银,走,我们去看看大米。” 两人转身离开,蔓月纱完全无视了阿兰克。 阿兰克这次破天荒的没跟上去纠缠,而是皱了皱眉头,目光阴邪森寒的看着守卫。 “我离开的这几天,营地发生了什么事,蔓月纱为何要去看大米?” “是孟晏舒,她给队长提供了一个保存粮食的法子,队长已经在验证了。” “原来如此。” 阿兰克冷笑一声。 收拾晏舒的机会,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骂你们这群蠢货 丝毫不知道看守者营地那边发生的事。 晏舒从田埂上离开后,她没急着上山,而是在村外的山坡上寻了一个树阴坐下来,开始静心思考。 眼下雇佣村民来做棕糖糕的确不可取,但是,她刚才突然想到,她可以雇佣村民们做其他的事情啊。 比如采摘芭蕉叶,椰子,棕榈果,臭菜等这类费时、费力、费人工的简单基础工作。 就拿制作棕糖糕来说。 傅卓两兄弟每天都要起很早去采集芭蕉叶,椰子和棕糖糕。 来回折腾一番,两人收集到的东西数量有限不说,一来一回,花费了大半的精力,一上午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路途上。 可如果她从村民手里收芭蕉叶,那就省事了。 芭蕉叶这些东西对村民们来说没啥用,没用也就意味着不值钱。 她可以用很低的价格,收到足够多的原材料。 而如此一来,傅卓两兄弟就可以将时间精力全部用在其他的制作工序上,流水线式生产,那棕糖糕的产量自然也就会大幅度提升。 且村民们只负责采摘原材料,接触不到后续的制作流程,她只要把控好原材料的质量,也就不用担心食品安全了。 “早就该想到的,我怎么这么蠢。” 晏舒一拍大腿,决定晚上回去后就跟傅家人商量这事。 拿定了主意,晏舒拍拍屁股站起身来,继续上山。 她去的还是之前去过的那座离南荒村最近的山。 听曲弯弯说这座山好像叫盘龙山,因整座山形似一条盘卧着的龙而得名。 盘龙山一共三圈山峰,越往内圈山峰走,山峰越是高耸。 尤其是盘龙山中央的那座山峰,听说清晨攀登上去,白云都在脚下,仿佛伸手可触天际。 晏舒来到这里后,也上过好几次山,但每次都只在第三峰游走。 不是她懒,只是内圈山峰太高,上次山怎么着也要大半天的功夫。 除非在山上多待几天,不然刚幸幸苦苦刚爬到山峰上,天就黑了,啥事也干不了不说,还极其的不安全。 所以,晏舒打算等多挣点钱,准备一些露营装备,再去内峰看看。 而今天啥也没准备,她还是决定先熟悉一下第三峰的环境。 为着以后方便,她从平台购买了一个小本子,笔和指南针,边走边绘制地形图。 比如北边山坡上几米,有棵什么树,再往前多少米,又有棵什么树等等,都标注的十分清楚详细。 一下午,她都在埋头标地形图,虽然进度很慢,但看着图纸上清晰明了的资料,她还是很有成就感。 慢慢来吧。 等她拥有了整个山头的地形图,她就能清楚的知道哪有什么,几月成熟,大概有多少产量了。 到那时候,一切都可以计划行事,不用跟无头苍蝇一样在山上乱转,效率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将小本子收好,晏舒按照着地形图往山下走。 刚在记录的过程中,她发现了好几样能吃的东西,但是提着上山太重,所以就没采摘。 如今回家,顺着路线一一采摘回去挺省事的。 晏舒回到村子时,太阳刚刚下山。 她依旧遇到了很多人。 但被独角仙吓了一次,这次,虽然还是有人管不住自己的目光,可劲儿的盯着晏舒手里的竹筐,却再没人敢上来查看。 晏舒目不斜视,挎着竹筐大步往家里走。 路过田埂时,她脚步微微一顿。 白天那群人竟然还聚集在那里。 远远看见晏舒,原本蹲着坐着的人,都不自觉站起了身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晏舒。 这眼神儿…… 有点不对劲儿啊。 晏舒心里小小的戒备了一下,面不改色的往前走。 路过几人,她也不做停留。 然而。 几个人横冲过来,拦住了她。 “孟晏舒,你站住!” “别走,我们有事问你!” 脚步一顿,往后退了一米多远,晏舒一脸戒备的看着围拢过来的一群人。 “什么事?” 一个男人出声。 “你是不是骗我们了,这破东西真的能吃吗?” 看了一眼男人手里的臭菜和他们躲闪发虚的眼神,晏舒冷笑一声。 “能不能吃,你们应该已经验证过了吧,再来反复试探我,有意思没?” 没想到会被她看穿,男人目光顿时更虚了。 他不想承认,但想到今日的事,咬牙半晌,愤愤道。 “这臭菜就算能吃,但肯定也有什么问题对吧? 不然找到了新食物,阿兰克大人应该很高兴,大力嘉奖我们才是,怎么可能发那么大的脾气把我们赶走,还不准我们跟蔓月纱队长提及臭菜一事…… 孟晏舒,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故意害我们?” 目光一凝,晏舒皱眉看着一群人。 “你们竟然拿着臭菜去找阿兰克了?玛那个巴子,真是一群蠢货,愚蠢至极!” 突然被骂,几人脸色一变。 “你……你什么意思,你骂谁呢?” “骂你,骂他,骂你们这一群蠢货!” 晏舒脸色很冷。 “采摘臭菜很简单,不需要上山,不需要到处去找,在平地上一收一大片。 你们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阿兰克知道了这东西能吃,还能留着给你们慢慢采摘了来抵充粮食吗? 呵,我要是他,我等会儿就带人过来,将臭菜全收了。 至于你们,依旧是一百斤粮食,你们凑不凑得够,谁管你们!” 晏舒话落,一群人脸色慕的一变。 “不……不可能吧,这菜是我们发现上报的,阿兰克大人不会直接越过我们采摘的。” “就算他会越过我们来采摘,也会对我们有所嘉奖才是……” “你们算什么东西,他会顾及你们?半夜老太想屁吃!” 晏舒讥讽出声,也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转身就走了。 阿兰克把人赶走,还不让蔓月纱知道此事,肯定是想独吞功劳。 他最迟今夜就会动手。 她得赶紧回去,放下东西,叫上傅家人过来采摘臭菜,能采多少是多少。 该死的。 她还以为她离开后,这群人顶多壮着胆子试吃,发现味道不好后,就会来找她兑换粮食。 没想到,他们会蠢到去找看守者! 真真是气死个人。 晏舒火急火燎往家里走。 刚进院门,不等她开口,几个看守者就一窝蜂的围拢过来。 “孟姑娘,出事了,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找晏舒讨要粮食 晏舒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事?” 看守者脸色灰白。 “我们收到消息,营地怪病爆发,已经有人因病死亡了。” “往年这个季节,基本不会发病的,今年病情发展的这么迅猛,是不是天神发怒了。” “怎么办,万一病情蔓延开来,那我们是不是也会死?” 几个人七嘴八舌,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紧张慌乱的情绪。 晏舒拢了拢眉头。 “你们着急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也不是大夫,你们跟我说也没用啊。 还有,你们婆罗族不是有位天医嘛,病情都这么严重了,他还坐的住?” 看守者眉头紧皱。 “天医是厉害,但他只为女王一人看诊,至于我们……就算是全族覆灭在他眼前,他估计都不会看一眼。 我们也是吓到了,这才想着来问问孟姑娘你,因为我们觉得孟姑娘你见多识广,兴许知道治疗这怪病的办法。” “是我们想多了,对不起啊孟姑娘,惊扰你了。” “我们……我们再去想想办法吧,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听天由命,看个人福祸造化了。” 几人说着话,垂头丧气的就要离开。 晏舒拢了拢眉心。 她猜测这怪病多半就是痢疾,但她实在不想再掺合婆罗族的事,当那个不讨好还容易招惹麻烦的显眼包。 可这几人心神不稳,还怎么帮她盖房子? “等一下。” 晏舒突然出声。 几人回头看她。 晏舒没说话,只是转身回房间,捧了十多个木苹果出来。 七个看守者和傅家人都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晏舒让曲弯弯烧了一大盆凉白开,然后将木苹果的果肉挖出来,搅拌进凉白开里。 酸甜的气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小院。 “你们所说的那怪病挺吓人的,但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治。 我只知道我手里这东西叫木苹果,它味道有些酸甜,但却能帮助消化,调理肠胃,预防腹泻腹痛。 虽然不确定它一定能防止你们染上怪病,但它对身体有益无害,你们先喝一段时间看看吧。” “那怪病就是腹痛腹泻,这症状都差不多,肯定有一定的效果。” “我就知道来找孟姑娘,孟姑娘一定有办法。” “无论如何,都谢谢孟姑娘。” 几人的脸色多云转晴,乐呵呵的道了谢,都忙着去喝木苹果汁。 晏舒不忘叮嘱他们。 “你们用心帮我盖房子,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帮你们。 但是,我方才就说了,这东西不一定能治疗你们所说的那怪病。 而我们在蛮荒岛的处境你们也比谁都清楚,我只想跟家人安生过日子,不想站在风口浪尖招摇惹事,希望你们能理解。” 晏舒没把话说的太直白,但七个看守者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拍着胸口保证。 “孟姑娘,你放心,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嘴严的,事情轻重我们晓得,绝对不会乱说的。” “对,我们喝了这东西,什么事都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往外多蹦一个字的。” “孟姑娘你放心吧。” “那就好。” 晏舒这才笑了。 “大家赶紧喝吧,喝完还需要你们做件事!” 十分钟后。 晏舒带着一群人来到了田埂上。 那群百姓还一脸忧愁犹豫的在一旁观望,晏舒看的直摇脑袋。 她话说的那么明白,也离开了一会儿了,这些人竟然还没动手,真是提不起来的猪大肠。 晏舒没理会他们,丢下开工两个字,就率先埋头采摘起臭菜来。 七个看守者和傅家人也都带了工具,闻言连忙动手。 就连小榛儿,也提着一个小破布麻袋,撅着小屁股哼哧哼哧的忙活着。 一群人一直采摘到天色彻底黑沉,身上所带的盛装工具都装不下了,这才收手。 晏舒目光在田野上扫了一圈,他们已经尽力了,但只采摘了十分之一不到,估摸着也就五六百斤。 一望无际的田野上,还有大片翠绿盎然的臭菜,应该还有几千斤。 这么多的臭菜,真要便宜那阿兰克吗? 晏舒迎风站立在田埂上,心里思绪飞扬。 如果阿兰克是采摘了回去分发给众人果腹也就算了。 毕竟这臭菜也不是她的,她也不能说只能她摘,不给别人摘。 但依照婆罗族的尿性,绝对是采摘回去,储存起来,然后送往中央领地邀功。 但这臭菜不易储存,真给阿兰克摘去了,多半得放烂放坏,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行,她一定得想办法阻止阿兰克采摘臭菜。 晏舒眼眸一凝,一个主意,在心里悄然成型。 直到晏舒带着十几个人和五六百斤的臭菜浩浩荡荡的离开,聚集在田埂上的那群人还是没动。 哦,他们嘴皮子动了。 “要我说,这臭菜肯定有问题,这孟晏舒,一定是在设计我们。” “此话何意?” “你们想啊,这臭菜如果真没问题,婆罗族的人会一直发现不了,不将其纳入粮食征收范围,一直等着她来发现? 我才不信,婆罗族的人肯定知道这东西有问题,所以才不要,而孟晏舒,她采摘这么多,肯定是想做假象忽悠我们也来采摘这臭菜。” 有人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不是……虽然我也觉得这事哪里怪怪的,但孟晏舒,她忽悠我们采摘臭菜做什么?” “你蠢啊,岛上狼多肉少,孟晏舒忽悠我们来采摘这无用的臭菜,把我们牵制耽误在这里,就没人去山上跟她抢粮食了啊。” “有道理,靠,我们这不就被她耽误了一整天了吗?” “是啊,我们今天什么都没做,反观孟晏舒,她白天放着这臭菜不摘,反而去了山上,傍晚回来时,还提了一箩筐的东西,这不已经很明显了吗?” “我们竟然被她给耍了,真是晦气。”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不是她,我们肯定会上山找粮食,所以那箩筐里的东西应该是我们的。” “没错,走,去找晏舒,把我们的粮食要回来。” 几人说着话,越说越气愤,随后一起朝着傅家小院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半夜跟我办件事 晏舒回到傅家后,发现傅时青已经回来了。 他好似还在生气,一对上晏舒的目光,就将头扭开了。 晏舒眨了眨眼睛,放下东西,嬉皮笑脸的凑了上去。 “傅哥哥,你回来啦,晚饭想吃什么呀?” 鸡皮疙瘩瞬间涌起,傅时青冷哼一声,一脸戒备的看着晏舒。 “有事说事,收收你的丑样子,吓人。” 去你大爷的。 心里暗骂一声,晏舒面上依旧挂着笑。 “今日天气晴朗,夜晚的风景想来会很不错,你有没有时间跟我出去看看星星呀?” “看星星?跟你?” 傅时青冷笑一声。 “我看你就像个猩猩,我看的够够的了。” 深吸一口气,晏舒装不下去了。 “我说你这人,给个台阶下就是了,怎么还好赖不分呢。 我不管,吃了饭,你得跟我走一趟,办件事,不干就散伙儿。” “你又威胁我?” “嗯哼~我好好说你又不听。” “哼!” “狗才爱哼哼唧唧。” 丢下一句话,晏舒转身往厨房而去,傅时青气的一口老火憋在嗓子眼儿。 该死的,要不是这女人还有用,他早把她提起来打三天了! 不,七天! “三婶,这些虫子想逃跑,都被我一一抓回来啦,你看,一个没少哦~” 小榛儿守在独角仙旁边,邀功似的看着晏舒。 晏舒揉了揉他圆滚滚的小脑袋。 “榛儿真棒,等会儿做好了,让你多吃两个。” 小榛儿的葡萄眼忽闪忽闪,又惊又喜。 “真的吗?这丑虫虫真的能吃吗?” “不止能吃,还很香哟~” 安抚了小榛儿,晏舒进到厨房里面。 傅卓他们在外面整理臭菜,曲弯弯一个人在厨房里。 晏舒进去时,她正看着灶台神色发愁。 “怎么了?” 晏舒问了一声,曲弯弯长叹一声。 “现在家里那么多人吃饭,十几张嘴,我这心里,实在是愁得慌。 就拿今晚来说,你让我煮饭,但咱们的米也不多了,我实在舍不得煮了吃。” “就这事啊。” 晏舒拍了拍她的肩膀。 “十几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放心煮吧,明天下午就要上交粮食了,等会儿我去见天元商会的人,会多换点粮食回来的。” 闻言,曲弯弯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对啊,她差点都给忘了,明日就是上交粮食的日子了。? 八个人…… 哦,不,加沈烛心,一共九个人。 九百斤粮食,晏舒真的能拿得出来吗? 还有…… “这么多粮食,你一个人也拿不动啊,要不今夜让阿卓和二弟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 晏舒举了举手腕。 “你忘啦,我可是一身力气没处花,区区九百斤粮食,我带着板车去,轻轻松松就搞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好在曲弯弯也不是啰嗦爱纠缠的人,闻言也没在纠结,老老实实煮饭去了。 看着她舀米时肉疼至极的表情,晏舒莞尔一笑,收了思绪,开始做菜。 独角仙养着也是麻烦,拿来做菜正好,只是炸出来的会更好吃,但她上次拿出来的猪油所剩不多了,只够炒菜。 想了想,晏舒麻溜的将独角仙处理干净,随后在上面刷了一层油,洒了一点盐,用芭蕉叶包裹了三层,又糊了一层泥巴,随后丢进了灶膛里,慢慢焖烤着。 处理完独角仙,她环顾四周。 晒干的海带还有,带回来的竹笋曲弯弯也按照她的叮嘱,水煮过后撕成丝晾晒起来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咸鱼干… 这些东西都能长久储存,能不动就不动,留着他日已被不时之需吧。 想罢晏舒收了目光,抬步走向箩筐。 还好她带了一些菜回来。 这些菜是她在描绘地形图是发现的,但她上山时没采摘,因为提着太重,所以下山了才一路收回来的。 小半箩筐,最上面是十几个有晏舒手臂长的大豆荚。 野生豆荚不认识的可真不敢轻易入口,但眼前这豆荚不巧,晏舒曾经吃过,叫木蝴蝶,可以食用。 同时她运气挺好的,在林子里的一片荒地上发现了一小片野生蒜,摘了两大把回来。 她没打算全吃了,她打算留三分之二做种,在自家院子里栽种一些,方便后续可持续采摘食用。 不止蒜,好多蔬菜调料,晏舒都打算种上一些。 不过,这些计划大概率得等房子盖好,冬天过去,才能一一开展了。 她还想再养上一些家禽,毕竟她也不确定随身直播间哪天会出问题,有些东西,只有掌控在她手里,她才能真的放心。 灶台里火很大,晏舒将木蝴蝶直接扔了进去,烤到两面焦黑,方才将其取出来。 用刀将焦黑的部分去除,有些黑紫色的木蝴蝶瞬间变得翠绿。 晏舒将其切成细丝,油热爆香蒜末,随后下豆荚丝,大火爆炒至变色,加盐关火。 炒好豆荚后,晏舒又从箩筐里摸出来八枚鸡蛋。 这是她在平台购买了混进去的。 她洗了大半盆臭菜,将其切成细丝,随后混入鸡蛋搅匀。 油七分热,下臭菜蛋液,定型翻面。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个有晏舒掌心大小的臭菜摊蛋饼就出锅了。 没肉菜,但这两菜的量大,且鸡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荤菜,晏舒便收了手,没再动箩筐里的东西。 她让小榛儿招呼众人过来吃饭,自己则是去整理箩筐。 箩筐里还有一些东西,比她脑袋大的两个木瓜百香果,还有半箩筐四棱豆。 木瓜百香果还没熟透,偏生偏硬,晏舒想了想,决定留一留,等改天想办法搞点鸡回来炖煮。 至于四棱豆……今天已经吃木蝴蝶了,四棱豆就留着明天吃吧。 将食材收好,箩筐腾空,外面众人已经围聚在一起,打算开饭了。 听到呼唤声,晏舒连忙洗手出去。 一群人围着两大盆菜坐着。 拖七个看守者的福,每个人都有了一个小碗。 晏舒早就饿得不行,握紧筷子就要开动。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院门被人从外面踢飞了。 一群人来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晏舒眉头一皱!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儿砸,你爹爹在那呢 “又是你们这群家伙,大晚上的,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晏舒冷冷出声。 那几人也不看其他人,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晏舒。 “你还好意思说,你用臭菜诓骗我们,耽误了我们一天的时间,你得弥补我们的损失。” “就是,我看你今天找到了很多的粮食,那些原本应该是我们的,你赶紧把粮食拿出来还给我们,不然我们要你好看。” “赶紧的,把粮食拿出来。” 一群人长伸着脖子,一脸怒容的看着晏舒。 晏舒理清楚他们的脑回路,简直气笑了。 这群人不仅蠢,还他娘的是一群不要脸的货。 “真是搞笑,我欠你们的,今日一大早,是我去你们家里把你们拉到田埂上的?还是说后来我找了狗链子将你们拴在了田埂上,不让你们离开半步了?” 话落,晏舒紧接着道。 “还是说,是我不让你们去找粮食,让你们去找阿兰克的?” 一群人闻言目光闪烁了两下,有几人缩了缩脖子,往后退。 但站在最前面那几人则是冷哼一声,一脸怒气的看着晏舒。 “牙尖嘴利,你这女人,别想再狡辩,总之不是你,我们也不会白白浪费一天的时间,做错了事,就得负责任,你别想耍赖。” “唉,你跟她废那么多话做什么,她心思恶毒成这样,怎么可能认错悔改,别浪费时间了,那不是有粮食吗?她不给,那我们就自己动手。” “说的没错,兄弟们,上,把我们应得的粮食拿回来!” 一群人互相吆喝了两声,沉着脸,盯着两颗满是贪婪的眼珠子,抬步就要往院里闯。 晏舒深吸一口气,正想抄家伙,一旁,十道身影一闪,直接拦到了晏舒和傅家人的前面。 七个看守者一脸冷凝肃杀:“我等在此,今日看哪个孙子敢动孟姑娘一下!” 沈烛心双手叉腰:“一群不要脸的损货,来啊,看姑奶奶不把你们狗腿打断!” 傅家两兄弟面露凶光:“欺我傅家没人?来啊,碰碰,谁怕谁!” 看着他们,一群人猛的来了个急刹车。 沈烛心和傅家两兄弟就算了,但是,傅家怎么会有看守者? 前些日子不是说看守者还来傅家找麻烦,而昨天就离开了嘛,怎么还在这里? 消息闭塞的一群人满脸惨白。 早知道,给他们两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上门来找麻烦啊。 “不是……误会,这就是个误会。” “对,我们开玩笑呢。” “你们还没吃饭吧?赶紧吃吧,我们就先走了!” 一群人含糊两句,转身就想跑。 晏舒冷喝出声。 “站住!” 一群人心里一咯噔,想假装没听见,脚步不停。 都不用晏舒发话,七个看守者就提着弯刀冲了上去,将一群人团团围住。 “你们聋了,没听见孟姑娘的话吗?她让你们站住!” “谁他娘的敢再动一下,老子手里的刀可就要不受控制了。” “打扰了我们吃饭,还想就这么走了?做梦!” 看着那明晃晃泛着冷芒的弯刀,一群人霎时白了脸,再不敢动弹。 晏舒双手环胸,缓步上前。 “你们一句误会,一句玩笑,事情就完了?呵,那我家的院门做错了什么?” 目光一颤,踢门那人嗫嚅出声。 “那你想怎么样?不行……不行我们帮你将院门修好就是了。” “你想踢就踢,想修就修?晚了,这门沾了你的脚气,我嫌脏,不想要了!” 这明晃晃的耍无赖啊! 孟晏舒,太不要脸了。 那人敢怒不敢言。 “我没脚气!” “哦,我说你有你就有!” “……那你要如何?” “简单,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采摘臭菜,一人五十斤,采够了量给我送来,这事就算了,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们今日会不会缺条胳膊少条腿啥的。” “五十斤?天都黑了,孟晏舒,你别太过分了。” “哦,多谢提醒,为避免打扰我们休息,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从现在开始计时,你们抓紧时间哟~” 晏舒莞尔一笑,一群人却只觉得她笑的跟个食人鬼一样,面目可憎。 但! 要命的弯刀还高高挂在头顶上方,他们哪敢不从? 愤愤的瞪了晏舒一眼,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朝着田埂跑去。 沈烛心摸着下巴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数了,一共二十三个人,脸我也记住了,谁敢偷溜,我明儿个亲自上门逮人去。” “可以!” 晏舒点头。 “逮到偷溜的,明天翻倍成两百斤,采摘不够数就揍丫的!” “没问题!” 交流完毕,晏舒正想招呼大家继续吃饭,小榛儿带着哭腔的惊呼声突然传来。 “这是我的饭,你把我的饭吃了,我吃什么呀呜呜……” 晏舒闻声看去,目光顿时一凝。 只见今日被她当成野猪摔晕的老头不知何时醒了,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摸了出来,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处置那群人上,就将小榛儿的一碗饭干光了。 哦。 不止小榛儿,还有一,二,三……十三,十四! !!! 老头将所有人的饭都干光了。 晏舒无语至极。 原来她没错,老头真的是头猪! “我的饭!” “我的也没了!” “臭老头,你找死是不是?” “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 一群人气的脸色都青了。 天知道,他们今早吃了午饭就在期待这顿晚饭了,都期待了好几个小时了。 奶奶个腿。 一群人恨不得冲上去,直接将老头肢解了。 可偏偏。 老头就像是听不见他们声音似的,十分健康且红润的舌头一伸,将最后一个碗儿舔的锃亮,随后,将碗一放,朝着晏舒飞扑过来。 晏舒目光一凝,正想闪躲,不料老头速度快的跟野狼似的,猛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娘,轩轩还饿,轩轩要吃饭饭娘~” 众人:“???” 晏舒:“!!!” 什么鬼? 穿越还带无痛当妈的? 她倒是不介意多个便宜儿子。 但是。 她介意儿子太老喂!!! 毕竟就算找个儿子,也绝对是找来帮她养老的,不是找来让她贴棺材送终的吼~ “撒手!” 晏舒咬牙出声,没用。 “我不是你娘,你认错人了。” 没用。 “你再不撒手我揍你了啊~” 没用。 晏舒实在没办法,忽的,她目光一转,抬手一指旁边看热闹的傅时青。 “儿砸乖,你爹爹在那,去找他,他有好吃的哈。” 闻言,老头眼睛珠子一转,转头看了脸色顺僵的傅时青一眼,片刻嗷呜一声,扑了过去, “爹爹,轩轩要吃饭饭—” 傅时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不止木苹果可以预防痢疾 瞳仁一凝,傅时青当即就想闪身躲开。 不曾想,老头明显受了伤有些红肿的脚在地上一蹬一旋,动作极其灵敏的转了个身,就朝他躲开的方向扑了过来,将他堵了个正着。 一把抱住傅时青的大腿,老头坐在地上,白胡子一翘一翘的。 “爹爹,轩轩饿,轩轩要好吃的~” 傅时青:“!!!” 他垂着眼眸看着老头。 这步法,普天之下能练到如此精熟的,不超过十人,且还是在脚扭伤的情况下。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他此刻,是单纯的装疯卖傻,还是有何目的? “爹爹,爹爹,轩轩饿。” 老头脸贴在傅时青大腿上蹭了蹭,粗糙沙哑且充满老头儿味的撒娇声恶心的傅时青瞬间收拢了思绪。 他冷白的眼皮一垂,忽然抬手。 晏舒以为他要一巴掌拍飞老头,正想出声阻拦,不料傅时青却神色温和的将老头从地上扶了起来。 “饿了?起来,我带你去吃东西。” “爹爹真好,轩轩最喜欢爹爹了。” 老头站起身来,轻轻攥住傅时青的袖子。 那比傅时青矮了一个头,但也有一米七八个头的身体一蹦一跳的,那场景,雷的众人目瞪口呆。 傅时青带着老头走到一旁坐下,拿了几块棕糖糕递给他,后目光一瞬不错的盯着老头。 老头捧着棕糖糕,神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往嘴里塞去,边吃边高兴的手舞足蹈, “好吃,爹爹,这东西真好吃,轩轩喜欢。” “是吗?” 傅时青目光深远,幽幽一笑。 “好吃你就多吃点。” 晏舒眯了眯眼睛,问几个看守者。 “你们认识这老头吗?” 几个看守者摇头。 “流放到南荒村来的人,我们基本都见过,却从来没见过这老头。” “我也不认识,只觉得他这猪皮裤衩有点眼熟。” “猪长的都差不多,皮毛相近有什么奇怪的。” “也是哈,但能在岛上,肯定也是流放而来的人,许是其余三个村子的吧。” 晏舒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忙着去追究老头的事。 天色不早了,她得让大家伙儿先吃饱肚子。 “现在煮饭是来不及了,米也不够了,这样吧,我看灶膛里的火还没有灭,我屋里还有一些土豆,我去拿来烧了吃吧,烤土豆其实也挺实话,要不是中午预告了要上木苹果,不想让家人们失望,可能这五十个木苹果我都不会拿来卖的。” 【原来是这样……但舒舒,不止木苹果可以预防痢疾,前几天你采摘到的一样小东西也可以呀,且那东西还很多,漫山遍野都是,也没其他大用,你可以用那个呀。】 晏舒:“???” 那个是哪个? 她怎么一时片刻就是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夜黑风高,干活了 【香榄呀,就前几天你采摘的那个橙色的小浆果,它的果实就可以治疗痢疾。】 粉丝见晏舒想不起来,直接提醒她。 晏舒一拍脑门。 “对呀,我还真给忘了,多谢宝宝提醒。” 【不谢不谢,你单独给我留两单木苹果就行。】 【楼上的过分了啊,做好事怎么能要求回报呢。】 【你说话好过分呀,不图回报我图什么?图星星图月亮吗?】 【麻烦收一收你的琼瑶式发言……】 眼看着弹幕就要吵起来,晏舒连忙出声。 “好啦好啦,这位宝宝的提醒的确很及时也很有用,不说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她都应该得到回报。 这样,也不影响大家下单,今日还是五十个木苹果,大家拼手速抢。 至于这位宝宝,等我回去了,我单独给你补发五个木苹果作为感谢哦~” 晏舒话落,粉丝们都默契的停止了争执,弹幕归于和平。 晏舒悄悄松了一口气,快速上架木苹果的链接。 她不了解市场行情,所以也只能参考某宝的价格,斟酌再三,定了某宝的半价。 “多功效超棒木苹果,回馈粉丝价五十一个,大家伙准备好,链接来咯~” 百万人的直播间,五十个木苹果,犹如水滴入海,都没啥动静就秒没了。 晏舒已经习惯了每次直播后直播间里的哭嚎声,一脸淡定的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好啦,东西卖光光,我也要回去啦,家人们早点休息,多多养生,相信我,只要活的足够久,总有一天能抢到哒,明天晚上八点,不见不散哦,木马~” 对着直播间飞了一个吻,晏舒便关闭了直播。 她看了一眼账户,今日一场直播下来,扣除了各种费用,她账户上还有两万一千多块钱。 还是好穷! 而等会儿买完东西,就该更穷了。 但没办法,只能买。 晏舒摸着下巴,开始思索,什么东西又常见,又占重量,又便宜呢。 反正都是拿来上交,当然得往划算了来。 在平台上对比了一番,晏舒最后选定了三样东西。 三百斤的大水萝卜,三百斤的大冬瓜,三百斤的大南瓜。 整整九百斤的东西,装了满满一板车,花费了一千多块钱。 还好,尚在晏舒的接受范围内。 买够了要上交的粮食,晏舒打算再买一些家里的。 她买了一只野公鸡,一只野母鸡,又买了十公斤的腊肉就收手了。 不是她舍不得花钱,而是不敢买太多。 晏舒带着东西回家时,大概夜晚十点左右,所有人都还没睡,都围拢在院里的火堆旁说话。 听到动静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帮忙啊,这么多东西,晏舒肯定累坏了。” 曲弯弯说着话,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晏舒还没反应过来,曲弯弯就凑近她耳旁,低声说道, “知道你带着这么多粮食回来,肯定瞒不过七个看守者和沈烛心,为避免众人怀疑,所以三弟方才跟众人说了他在南岳的身份,对众人谎称是他的故人念旧情,买通航海商会与我们定期交易粮食。 三弟让我嘱咐你别说漏嘴了,别人若问你是哪家商会,你就只说不知,总而言之,别提天元商会,尤其是在沈烛心的面前。” 曲弯弯语速很快,她刚说完其他人便跟了过来,她便止了声。 晏舒心中还有疑惑,也没法问。 而得了傅时青的解释,七个看守者看见这一板车的粮食,虽然震惊却也没有起疑。 甚至,他们还派了一个代表出来,跟晏舒拍着胸膛保证。 “孟姑娘,虽然我们岛上有规定,不准闲杂人等登岛,也不允许岛上的人私自出岛,但还真没规定不准岛上的人与岛外的人进行交易。 所以你放心,只要你不踏出蛮荒岛半步,那些人也不踏足蛮荒岛,你们隔着海岸线做什么我们都只当不知道,更不会跟任何人提半个字的。” “我们也知道岛上的粮食不多,你们也挺难的,但有些规矩不是我们说了算,我们也没办法,能做的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其实我觉得能和外面进行交易挺好的,也不知道祖辈那些人怎么想的,非得封锁蛮荒岛…… 唉,真希望有朝一日,岛上也能有话本里所描绘的那种商会和集市,想想都觉得有趣。” 七个看守者边帮忙搬东西,边叭叭的说着话,脸上,目光里满满都是不可掩饰的向往和憧憬。 晏舒不知为何,突然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觉得有趣就多想想,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实现了呢。” 看守者一愣,目光里闪过一丝光亮,但那光亮转瞬即逝,看守者扑哧一笑。 “不想不想,这种根本不可能会实现的事,想的越多失望就越多,不想了……” 话落,一群人也不再废话,开始尽心尽力的搬运粮食。 晏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个想法在心里悄然形成雏形。 “嗯?鸡!有鸡,晏舒,我们明天又有上次那什么黄焖鸡吃吗?” 沈烛心惊喜的声音突然传来。 晏舒回首一看,沈烛心左手一母鸡,右手一公鸡,脖子上还挂着二十斤腊肉。 她连忙冲了过去,将鸡接了过来,安抚似的顺着毛。 “吃什么吃,这鸡是我换回来养着下蛋孵小鸡的,谁也不准打它的主意。” “这样啊,白高兴了,不过下蛋也好,多孵些鸡崽出来,一生二,二生八,等鸡多了,总有能吃的哈哈……” 晏舒:“……” “对了,傍晚你刚离开没多久,今日闯院那群人就送臭菜来了,我点过了,数量都够,人我骂了一通,给打发走了,菜都堆院墙下呢。” “数量够就行,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了。” 提到臭菜,晏舒瞬间想到今夜还有一桩大事要做。 她让曲弯弯将腊肉收好,又让沈烛心去安置两只鸡,自己则大步回了房间。 傅时青衣裳整齐的坐在床头看书,明显是特意在等她回来。 晏舒目光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眼,很是满意。 “走吧,傅哥哥,夜黑风高,该干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割的不是臭菜,是我的肉啊 傅时青不动,目光审视的看着晏舒。 “去干嘛?” 晏舒眼珠子骨碌一转。 “时间来不及了,你先动起来,路上我会告诉你的。” 说着话,晏舒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傅时青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外走。 傅时青跟了上去,但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晏舒握在他手腕上的手。 晏舒眉头一挑。 “不是吧,你这么纯情的么,多大年纪了,拉拉小手还会害羞呀?” 傅时青额头青筋狠狠一跳,语气幽幽。 “你的手多久没洗了?离着这么远,风吹着,都有一股味儿。” “嗯?你竟然在嫌我臭,搞笑,我可爱干净了好不,我的手怎么可能有味yue ~” 晏舒闻了闻自己的手,呕的眼睛含泪。 傅时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晏舒嘿嘿一笑。 “那什么,刚才抱了一下鸡,没顾上洗个手,我平时不这样的。” 傅时青冷冷一笑。 你看我信吗? 晏舒才不管他信不信,含糊两句转移开话题。 “纠结这些小事做什么,你还是省省力气,等会儿好好干活吧,今夜说什么都不能让阿兰克将臭菜摘走。” 闻言,傅时青瞬间就理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眉头当即一蹙。 “你想让我帮你赶走阿兰克?不行,我的事情还没办完,我现在不想得罪太多的人。” “什么叫帮我,臭菜换回来的粮食你没吃吗?” 晏舒斜睨了傅时青一眼。 “还有,你放心吧,我也不想惹麻烦,所以我想了一个法子,能赶走阿兰克且不暴露我们的身份。”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晏舒环顾了一眼四周,片刻垫着脚尖凑近傅时青,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 傅时青越听脸色越难看。 “我没听错吧,你让我……” “嘘,小声点,来人了。” 没等傅时青将话说完,晏舒四转的目光突然一凝,拉着傅时青猛的闪身躲到一旁的树后。 “我果然没猜错,阿兰克真的带人来了,你赶紧的,准备好。” 傅时青无语。 “扮鬼就算了,为啥非得是女鬼?” “混淆一下性别,过后不容易查到你身上嘛。” 话落,眼看着阿兰克的手下已经在开始采摘了,晏舒急不可耐,猛的转身,一把将傅时青脑后的木簪拔了下来。 如绸缎般的墨发垂肩而下,淡淡月光下,傅时青肤白如玉,眸若星辰,唇红齿白,不需要任何调整,便美的雌雄莫辨,美的让人心惊。 “女娲真是不公平。” 晏舒喃喃嘀咕一声,快速移开目光。 色字头上一把刀,只有金钱保长久。 清醒,晏舒,清醒,不可以被美色所迷。 有了足够的钱,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晏舒快速将心里那点异样的小火苗压熄,手在怀里一摸索,掏出来一个小东西。 “你过来一点,头低一点。” 晏舒突然用力,手里的小东西顿时炸开,黏腻有些甜味儿的液体顿时爆了傅时青一头。 傅时青快炸了,咬牙切齿。 “孟!晏!舒!这是什么?” “血浆,假血浆,用植物做的,不是人血动物血,不腥不臭,绿色环保,无毒无害,别急别上火哈。” 深吸一口气,傅时青目光森寒的看了晏舒一眼。 “我迟早要你狗命!” “……” “他们割的是臭菜吗?不,割的是我的肉啊,大哥,迟早的事迟早再说,你赶紧干活啊。” 晏舒抬手一推,直接将傅时青推了出去。 傅时青恨恨的看了她一眼,片刻还是动了。 “动作都给我快点,天亮前必须将这些臭菜采摘干净,一根都不允许留下,听到了没?” “说你呢,动作这么慢,没吃饭啊,软货!” “你们几个找死呢?别以为天黑老子看不见你们偷懒,再让老子看见,老子一鞭子给你脑袋打飞。” 阿兰克拎着鞭子四下游走,目光如鹰一般狠戾,嘴里也不停的骂骂咧咧。 众人不敢磨蹭,齐齐埋首干活,甚至都不敢四处乱看。 就在这时,一只冷白修长的大手突然自身后搭上了阿兰克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谁他娘的敢拍老子的肩啊啊啊—鬼!鬼啊—” 阿兰克忿忿转身,突然对上一张满是鲜血的脸,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惨叫出声。 正在采摘臭菜的众下属冷不防听到惊叫声,也吓了一跳,齐齐循声看去。 只见阿兰克跟木桩一样站在原地,对着无边夜色瑟瑟发抖。 众人:“???大人,您……您怎么了?” “这哪里有鬼?小的们怎么没看见?您别吓唬人啊。” 闻声,阿兰克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眼前空荡荡的,夜风辗转,啥也没有。 抬手揉了揉眼睛,阿兰克蹙眉嘀咕。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怕被骂,极有眼色的继续弯腰埋首干活。 让下属看了笑话,阿兰克暗道一声晦气,蹙眉转身。 不料,那白衣飘飘的身影,满是鲜血的脸再一次出现,还突然逼近而来。 “啊—” 阿兰克再次惊叫出声,这次吓的比第一次还狠,心仿佛都蹦到了嗓子眼儿,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护卫队也被他再次惊吓到,刷刷起身抬头。 “怎么了怎么了?” 他们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阿兰克有些崩溃了。 “鬼,真的有鬼,是个女鬼,穿着白衣,披着头发,满脸是血,方才我一转身,她就站在这的!” 阿兰克连连后退,一把拽过一个下属挡在自己身前。 护卫队啥也看不见,但大晚上的,也不由得被阿兰克惊恐慌张的情绪所影响,只觉夜风吹在身上都刺凛凛,冷飕飕的。 “大人,这啥也没有,您别开玩笑吓唬小的们了。” “小的们胆子小,可不禁吓啊。” “老子吃多了吓唬你们,真的有鬼,刚才就在这的。” 说着话,阿兰克的目光在四下环顾着。 但周围除了树还是树,方才的白衣女鬼,真的就像是错觉一般。 但他坚信,自己不可能接连看错两次。 “谁!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阿兰克咬牙怒喝。 不等有人回应他,旁边一个护卫忽然就跟见鬼一样满脸惊恐的看着阿兰克,哆嗦出声。 “大……大人,你身上流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有用的蚌壳 “什么?” 阿兰克一脸懵逼。 下属哆嗦着手指指向他的脑门。 “头……头上,大人,你的头在流血。” 目光一凝,阿兰克抬手朝着脑袋一摸,触手一片黏腻。 没什么血腥味,但月光下,那刺目而诡异的艳红色也吓的人肝胆欲裂。 “这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这是……这是鬼血。” “鬼血?” 一群人被这词吓的脸色发白,浑身发汗。 没心思再去采摘什么臭菜,一群人紧挨在一起,将阿兰克保护在中间,一脸胆战心惊的看着四周。 可四周除了树,还是树。 过了好一会儿,四下也不见有什么动静,阿兰克又惊又怒,随手指了两个人。 “你们两个,过去那丛林里看看,说不定是谁在装神弄鬼。” 两个护卫闻言脸色一青,却也不敢违背阿兰克的命令,只能双手紧紧握着弯刀,慢慢朝着丛林走去。 近了,越来越近。 两人走到灌木丛前,一人抬手去扒拉拦路的灌木。 就在这时,一张血脸忽的放大逼近。 “啊啊啊啊啊!鬼啊!” 两人吓的瞳孔巨缩,转身不要命的往回奔跑。 阿兰克一行人也看到了这边的场景,都不等两人跑回来,便吓的仓惶逃跑。 一群人乱做一团,眨眼的的功夫,便跑了个干净。 “哼,满意了?” 傅时青飞身来到晏舒身边,一脸的不高兴。 晏舒笑眯眯的。 “嗯,满意,非常满意,干的不错。” “可我不满意。” 傅时青咬牙切齿。 “你今夜若不将我头发清理干净,我跟你没完!” 晏舒抬眸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觉有些心虚。 “放心啦,能弄干净,走吧,先回去。” 两人回到傅家小院,已经夜深了。 傅家人都睡了,就连老头,也从房门口挪进了她屋里,在窗户底下铺了几张芭蕉叶,睡的香熟,怎么都吵不醒。 烧水还得现生火,实在是麻烦,所以,眼珠子一转,晏舒将傅时青带到了后院的小溪边。 傅时青脸色难看至极。 “你什么意思?让我用冷水洗?” “你也可以选择不洗。” “孟晏舒!” “在,我在,好啦,时辰不早了,你就别挑剔了,一个大男人,还有武功傍身,天又不冷,冷水洗一下死不了啦。” 傅时青薄唇紧抿。 晏舒讨好似的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让他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脑袋往后仰一点,对,就这样。” 调整好姿势,晏舒捧了水,将傅时青的墨发缓缓打湿,随后仔细的清理着。 没有洗发水,用的还是冷水。 晏舒足足花了快半个时辰,才帮傅时青将脸和头发清理干净。 “妈呀,累死了,腰都直不起来了。” 晏舒一屁股坐在一旁,抬手揉腰。 这一刻,她无比怀念她高级公寓里的智能浴室,她也好想泡个香喷喷的热水澡啊。 想着,晏舒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 啧,一股子酸汗味儿,熏人。 不行,她得找时间避开众人,买点洗漱用品,好好洗个澡。 但没皂豆,傅家人一直脏着好像也不是回事,尤其是小十月和小榛儿,小孩子体抗力本来就弱,再细菌感染,那可就完蛋了。 看来她得想个办法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四面八方都有风,走吧,等到家,你头发也应该干个大半了。” 休息了一会儿,晏舒站起身来。 傅时青幽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累了一天,回到家里,晏舒已经困的哈欠连天了。 本来还说找块布帮傅时青擦擦头发的,可一沾床,等晏舒再有意识,便是翌日清晨了。 晏舒来到院子里,只看见了曲弯弯和小榛儿。 “他们都出去了,摘芭蕉叶的摘芭蕉叶,伐木的伐木,我刚生上火,就等你来决定今日早饭吃什么了。” 曲弯弯话落,晏舒也有些惆怅。 要什么没什么,这早饭,真的不好做啊。 “不行先煮几个南瓜随便填下肚子吧,等会儿要去上交粮食,等搞完后,我就去看守者营地一趟,蔓月纱的验证应该有结果了,省的夜长梦多,我去将她答应我的大米要来,今后我们就有吃的了。” “不随便,这瓜我看过了,生长的极好,煮着吃肯定又软糯又香甜,已经很好了。” 曲弯弯一笑,挑了四个南瓜去煮。 用不着帮忙,晏舒便去分装今日要上交的粮食。 加沈烛心,九个人,一共分装成了九分。 这么多的粮食,想到马上就要交出去,晏舒心疼极了。 分装完粮食,她坐在树下休息,小榛儿突然拿着一块蚌壳跑了过来。 “三婶三婶,你快看,这蚌壳好漂亮啊,上面竟然有彩色的光芒耶。” 晏舒兴致淡淡的扫了一眼。 “嗯,是挺漂亮的,可惜没啥用……等等。” 晏舒说着话,突然福至心灵。 不对。 谁说蚌壳没用了,这东西,有大用啊。 “小榛儿,这蚌壳还有吗?” “有呀,上次我们吃剩的壳,一个都没丢,全堆在院墙外呢。” 晏舒连忙起身走到院外, 蚌壳确实有很多。 晏舒喜上眉梢。 “快,宝贝儿,搭把手,帮我将这些蚌壳拿到屋里去,放这万一丢了就可惜了。” 小榛儿不解。 “三婶,你要这蚌壳干嘛呀?” “做一样好东西。” 晏舒一脸神秘。 “先不告诉你,等做出来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好耶~” 小榛儿也没缠着问,屁颠屁颠开始搬蚌壳。 搬完南瓜也煮好了,傅时青和七个看守者也回来了。 老头也醒了。 晏舒特意观察了一下他,最后得出结论,老头摔坏了脑子,失忆了不说,智商还停留在了七岁的时候。 毕竟是自己导致的,晏舒没办法,只能先将他留在家里,打算再观察几日情况再说。 匆匆吃了早饭,七个看守者上山伐木,傅家人则是拿上粮食准备去上交。 “老头怎么办?他需要上交粮食吗?” “要也没办法,我们哪里有他那份,不管了,我看他也不像是南荒村的人,应该不在南荒村的名单上,看守者不一定能发现,就先将他留在家里吧,二弟,你会点身手,你就留在家里照看吧。” “只能这样了。” 留了傅霖守家,其余人便出了门。 本以为粮食够数,今日会很顺利,可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我要你男人 “你们几个,怎么都是南瓜萝卜?” “别人都是杂七杂八,各种各样的粮食才能凑足一百斤。 你们那么多人,粮食全是一样的,该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虽然粮食没问题,但这事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几个看守者面色不佳的看着晏舒一群人,迟迟不肯接受粮食和在名单上签字。 旁边一些来上交粮食的村民也是一脸震惊,语气半嫉妒半羡慕。 “我们找几个月,都不一定能一下子凑出这么多南瓜来,孟晏舒,你们家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粮食宝地,想独吞吧?” “这岛上的粮食可不是你们家田地里的,大家都能有份,你们若真的有所发现,可不能藏着掖着,得赶紧说出来。” “看守者大人,你们得好好盘问盘问,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最近的粮食越来越少,我怀疑,就是被他们家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搜罗了去藏起来了,” “……” 一群人越说越离谱,到后面,只差说晏舒独占了一整个山头,挥挥手,粮食就都自动跑她兜里去了。 “你们别胡说,我们根本没发现什么宝地,这些粮食,都是我们辛苦得来的。 还有,粮食越来越少,是因为马上就入冬了,这是三岁娃儿都知道的常识,你们也好意思拿来做文章,真是不知羞。” “真是搞笑,这岛一共就这么大,真有粮食丰产的宝地,轮得到我们刚来的人发现?” 傅卓和沈烛心先后出声,但一群人,无论是看守者还是村民们,明显都觉得他们在狡辩,压根不信,仍旧目光审视的看着他们。 看守者们不认可这些粮食就麻烦了。 曲弯弯当即就急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目光忐忑的看着晏舒。 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遇到事,她本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晏舒。 “别担心。” 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晏舒上前一步。 “几位大人,这些粮食不是这几天一下子找到的。 有部分是之前寻到的,但因为这几样食材的储存时间比较久,所以之前我们都尽可能的上交别的粮食,将这些储存起来。 这次是真的寻不到其他粮食了,才将这些拿了过来,所以就导致了都是一样的,其实我们储存很久了。” “真是这样吗?” 几个看守者面面相觑,一脸狐疑。 晏舒目光坦荡磊落。 “就是这样,不信您可以着人去村里打听打听,看最近我们家有谁寻了这些食材回来,都没有,真是长久储存累积下来的。 还有,他们说的也太可笑了,你们是这岛上土生土长的人,这岛上哪一寸土地你们不熟悉?真有那所谓的粮食宝地?” 几个看守者你看我我看你,摇了摇头。 如晏舒所说,这附近的山上,那里有个坡有个坑,他们都一清二楚,这么久以来,还真没发现什么宝地。 若有,早就被他们圈起来了。 “行吧,赶紧的,排着队,报名字,交了粮食赶紧离开,别耽误时间。” 看守者不耐烦出声,中途还抬手推搡了沈烛心一下。 沈烛心气极,但生生咬牙忍了下来。 逐一交了粮食,看着名字后面被打上红勾,晏舒这才松了口气。 她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么敏感,是她考虑不周,看来今后买粮食,得仔细考虑一下了。 “走吧,回家了。” 晏舒声落,一群人往营地外走,眼看着就要出大门。 就在这时,蔓月纱突然出现,脸色冰寒,语气森冷。 “孟晏舒,你来的正好,还省的本队长亲自上门去抓你,来人,给我拦住他们!” 一声令下,十几个手持弯刀的婆罗族护卫突然冲了出来,将晏舒一群人团团围住。 旁边的人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退后。 晏舒将曲弯弯和小榛儿护在身后,傅时青幽幽看了她一眼,默默上前一步,挡在她身侧。 晏舒没发觉,只皱眉盯着缓步走近的蔓月纱。 “蔓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时又得罪你了?” 蔓月纱冷笑。 “第一,我不姓蔓,我姓蔓月,你应该称呼我为蔓月队长。 第二,你还装傻,你所说的用海带储存大米的方法根本没用。 拜你所赐,我用来试验的大米全毁了,一共一百斤,你说你该不该死?” “不可能!” 晏舒才不关心她姓什么,她斩钉截铁。 “我没有忽悠你,我所说的办法我敢保证真实有效,如今出了问题,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操作上出了岔子?” “呵,这是想推卸责任?” 晏舒目光坚定。 “嘴上说什么都没用,蔓月队长,我想看看你们试验的大米。” “队长,别信她,这女人牙尖嘴利,为人奸诈,说不定又想使坏,要属下说,直接将她拿下,砍了脑袋送往中央领地,你对上面,也就有交代了。” 劳银冷冷出声,目光冷峻的看着晏舒。 蔓月纱眸光晦暗,神色不明,似真的在思索她的建议。 晏舒却突然嗤笑出声。 “我小命一条,蔓月队长轻而易举就能拿去,但死了一个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要是你们,我就会选择给个机会,毕竟,能弄清楚试验失败的原因是什么,找到储存粮食的办法明显更重要一些,不是吗?” “巧舌如簧,谁会信……” “劳银,退下!” 蔓月纱忽然出声,目光定定的看着晏舒。 “不可否认,你又一次说服了我。” “劳银,将其他人先看惯起来,听候发落。” “你跟我来。” 蔓月纱丢下三句话,径直转身。 晏舒抿了抿唇。 “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傅时青忽然出声。 晏舒一愣,想说什么,蔓月纱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 “走吧。” 傅时青率先往前走。 劳银上前想拦他,傅时青目光一侧,语气轻飘飘的。 “找死?” “劳银,让他过来。” 蔓月纱突然出声。 傅时青跟晏舒并肩走了过去。 蔓月纱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片刻复杂一笑。 “我改主意了,孟晏舒,若你今日解释不清楚,我不仅要你的命,我呀,还要你男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我口味没那么重 晏舒回头看了一眼傅时青,他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晏舒无所谓的一耸肩。 “哦,只要他愿意,你现在要去我也没意见。” 晏舒的想法很简单。 她和傅时青本就是假夫妻,而蔓月纱不管怎么样,的的确确是个大美人,如果傅时青真喜欢她,人郎有情妾有意的,她还真没理由阻拦。 但傅时青不这么想啊。 他以为晏舒会怼回去的,没想到,晏舒竟然一点儿也不在乎他。 一股邪火自心底莫名升腾而起,傅时青冷冷出声。 “闭上你的嘴,放心,我口味没那么重,无论是黑炭脸,还是风尘脸,我都不感兴趣。” 话落,他衣袖一甩,大步向前。 蔓月纱和晏舒都被他突然爆发的脾气弄的一愣,两人大眼对小眼。 蔓月纱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如果我没理解错,他在说我长了一张风尘脸?” 晏舒一脸麻木。 “对,削他!” “不,为什么要削他,他是在夸我呀,要知道,长的丑的可做不了风尘女子,他说我是风尘脸,不跟我骂我是狐狸精一样,夸我长的漂亮嘛。” “???” 晏舒呵呵一笑,无言以对。 蔓月纱也不在意,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这厮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嘴这么甜,欸,别说,我对他还真起了那么一丝兴趣。” 晏舒闻言捏着拳头,对着她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 “放心爱,勇敢追,你加油,我看好你哦~” 蔓月纱嗤之以鼻。 “你不用那么阴阳怪气,我知道你这长相找男人不容易,但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趁早想开一点吧,就算不是我,他日他也会找别人的。” 晏舒:“……” 她是真的不在乎,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他找不找别人不重要,我觉得眼下大米最重要,蔓月队长,你说呢?” 唇角笑意一秒消散,蔓月纱瞬间变了脸。 “走快一点,今日要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营地不算大,一行人走了半刻钟的时间,就来到了一座小竹楼前。 蔓月纱率先走在前面,带着两人上了竹楼的二楼。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儿便扑鼻而来,晏舒眉头微微一蹙。 她环顾四周。 整座小楼用竹子搭建而成,构造十分的精妙稳固。 屋内东西也不多,仅仅堆放着两个大木箱。 木箱里盛满了大米,而周边两道窗子正对着,空气互流,竹楼里空气凉爽,不算闷热,且最近也一直天晴,不曾下雨,按理来说外界因素应该不会出问题才是。 晏舒垂了垂眼眸,抬步走到竹箱边。 大米里放了干海带,海带如她交代的一样,晒的很干,这点也没问题。 所以,好好的大米,怎么就发霉了呢? 晏舒思索着,忍不住用手抓了抓大米。 忽的。 她动作一愣。 她发现这些大米部分是好的,部分是坏的。 而让人奇怪的是,坏的就是那几处的大米,很集中,就跟定点发霉似的。 晏舒眯了眯眼睛,用手抓了抓大米,随后眸光猛的一沉。 “你这大米之所以会坏,跟我教你的办法可没半点儿关系,纯粹是你们自己的原因。” 晏舒声落,蔓月纱顿时大步上前。 “你什么意思?” 晏舒后退一步,指了指木箱左上角那处发霉的大米。 “你自己来看,发霉处的大米都比没坏的大米潮湿许多,同一个箱子装着,这潮一点,那干一点,若不是有人特意泼的水,就是没坏的那些大米成精了,会自动防水!” 晏舒话落,蔓月纱紧皱着眉头去摸了摸大米。 片刻,她脸色慕的一沉。 “来人!” 一个护卫闻声小跑进来。 “队长有何吩咐?” 蔓月纱目光森寒冷厉。 “我问你,前日一早到现在,除了我和劳银,还有谁来过这里?” 闻言,护卫脑袋一垂。 “回队长,除了您二人,并,并未有人来过这里。” “他在撒谎。” 不等蔓月纱有所反应,一旁的晏舒便笃定出声。 那护卫闻声顿时就急了,扑通一声跪下,神色慌张。 “队长,小的没有撒谎,这贱人,这贱人她肯定是想推卸责任,所以刻意冤枉小的,队长您可不能受她蒙蔽啊。” 默默听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蔓月纱心中已有计较。 她身子往后一靠,双手环胸,懒洋洋的靠坐在木箱上,挑眉看着晏舒。 “你如何知道他在撒谎,说来听听。” 那护卫根本不想让晏舒开口,闻声跪行两步,着急忙慌阻拦。 “队长,您真的不能……” “闭……” 嘴字还没吐出口,蔓月纱只觉眼前光影一闪,下一秒,只听得砰的一声和一声惨叫,那护卫从窗子横飞出去,狠狠摔在一楼地上。 晏舒揉了揉拳头,冷哼一声。 “聒噪,跟只苍蝇一样,吵的我脑袋疼!” 蔓月纱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 一旁,傅时青也不动神色的放下了半抬着的手。 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这女人,啥事她搞不定。 将护卫打飞出去,屋里终于安静了。 晏舒拍了拍,指了指房间门口。 “这水应该是昨夜傍晚泼的,泼水的是个男人,身高在一米八……比傅时青矮大半个头左右。” 蔓月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门口那个大泥脚印。 “你怎么知……” 蔓月纱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 因为她反应过来了。 无论是她和劳银平时过来那条路,还是他们今日一早过来这条路,虽然泥,但干,不可能落这么大个脚印在这里。 湿泥……只有南北边那条小道,因为靠近一条小溪,常年泥泞裹脚。 而整个营地,住在南北边的…… “阿兰克!” 蔓月纱咬牙出声,片刻大步走到窗子边,冷冷出声。 “把阿兰克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闻言,一个护卫快速离去。 然而,一刻钟后,那护卫顶着一脑袋血回来了,语气委屈。 “队长,左队长说他身体不舒服,不能前来,小的说您有急事找他,他便动了怒,砸破了小的脑袋,小的无能,实在请不来左队长,请队长责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让人忌惮的白骨峡 晏舒乍闻言,第一反应以为阿兰克是在装病。 但忽然想到昨夜的事,她又觉得这阿兰克兴许真被吓出问题来了。 她刚想怂恿蔓月纱过去看看,但没等她开口,蔓月纱的暴脾气便已经控制不住了。 “阿兰克这狗东西,平时本队长太给他脸了是吧,好啊,他不过来,老娘亲自去请他!” 话音落,蔓月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门口。 晏舒赶忙一拽傅时青。 “还愣着干嘛,走啊,去看好戏。”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杀了过去。 远远的便看见十几个婆罗族的护卫围拢在一栋竹楼之下,探头交耳的说着什么。 而二楼的房间中,也能看到几个人来回走动,神色凝重而慌张。 “聚在这里做什么,该干完的活都干完了是吧?” 蔓月纱解下缠绕在腰间的鞭子,朝着地上狠狠一甩。 霎那间,四下尘土飞扬。 一众护卫吓的跪倒一地,埋首不敢言语。 “还不滚去做事,是要老娘一一请你们起来?” “队长息怒,小的们这就滚,这就滚。” 一群人告着罪,眨眼的功夫便散了个干净。 蔓月纱冷哼一声,提着鞭子,大步朝着二楼走去。 然。 她刚到房间门口,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队长,您来了,不巧,左队长他昨夜突发恶疾,如今正在卧床休息,恐怕不能起身迎您了,还请您恕罪。” “突发恶疾?” 蔓月纱掂着手里的鞭子冷笑出声。 “他壮得跟头野牛一样,每顿要吃八碗饭,您跟我说他会生病?呵,该不是背地里瞒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如今怕我追责,找理由躲着不敢见我吧。” 心里一咯噔,那人脸上连忙挤出来一抹假笑。 “没有没有,队长您误会了,左队长平日里身体素质再好,毕竟也是肉体凡胎,这人哪有不生病的唉,队长,您请留步,左队长是真的身体不适。” 不想废话,蔓月纱手腕一甩,鞭子便似游龙一般游卷出去,直接缠绕上了拦路那人的小腿。 轻轻一扯,蔓月纱直接将人撂翻在地,随后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阿兰克,本队长亲至,还不滚出来迎接!” 打起来打起来哦吼~ 晏舒拽着傅时青跟了上去。 但下一秒,前面的蔓月纱突然顿住了脚步。 “这是怎么回事?” 晏舒探头一看,也是一愣。 只见阿兰克躺在床上,头发凌乱成一团,四肢都被捆绑在床柱上,紧皱着眉头,一脸涨红冒汗,饶是在昏迷,脖子上仍旧青筋爆涨,十分骇人。 这模样,要说是装出来的,那阿兰克的演技可以拿影帝了。 他看起来,的确像是不太好的样子。 “回队长,小的们也不知道,昨儿半夜,我们过来时,左队长就跟中邪发疯一样,一直说着胡话。 我们多次尝试让他稳定下来,但没没用。 今日一早,他更是情绪暴涨,多次出手伤人。 不得已,我们才壮着胆子将他敲晕捆绑了起来,也就是您如今而看到的这样了。” 弯细的眉毛一拧,蔓月纱疑惑出声。 “昨日他都还好好的,还能赶走村民,怎么半夜就这样了,他昨夜出去了?” 闻言,房间里一片静默。 阿兰克的那些下属齐齐埋头,你偷看我,我挤个眼,就是没人敢出声回答。 蔓月纱一看就知道有猫腻。 她目光转了一圈,盯住一个人。 手腕一转,鞭子呼啸而出,在半空中打了个旋,直接缠绕住那人的脖子,蔓月胳膊一绷,将人拽到跟前儿。 “老娘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赶紧老实交代,阿兰克昨夜到底去做什么了,再敢隐瞒,老娘拧了你的脑袋!” 她不是在开玩笑。 那人也察觉到了,当即就吓崩了。 “小的说,小的说……” 那人哭丧着脸,一五一十将臭菜和作夜见鬼的事交代的一清二楚。 “呵,原来是这样。” 蔓月纱听完后,直接就怒了。 “发现粮食不第一时间上报,而是想着勾心斗角,独占功劳,如此自私自利的蠢货,活该他会变成这样。” 话落,就在一群人以为蔓月纱会追究此事时,不料蔓月纱话题忽的一转。 “臭菜一事过后再说,我问你们,前天到今日一早,你们谁去了溪边的竹屋,动了我木箱里的大米,说!” 脸色刷的一白,一群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蔓月纱,似是在疑惑她怎么连这事都知道了。 阿兰克…… 阿兰克如今这样子,自保都难说,更别说保他们了,蔓月纱明显有备而来,等阿兰克醒了,无从狡辩,依照他的烂德行,也只会将事情推到他们身上。 如此,还不如…… “队长恕罪,这都是阿兰克逼我们做的啊,阿兰克收了人好处,要折磨刁难那南越国流放而来的孟晏舒。 得知她给您献计,就命我们半夜前去泼水搞破坏,目的就是要阻拦您立功,同时借您的手惩治那孟晏舒。 您也知道阿兰克生性暴力,他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啊。” 这人话一出,房间里外,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晏舒快速看了傅时青一眼,只见他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抿了抿唇。 特意收买阿兰克为难她,除了南飞凌和月青凰,还能有谁? “别跟我扯这些,阿兰克行事无距,你们劝诫不住,完全可以来禀告我,而非为虎作伥。 没什么好说的,来人,将他们的武器没收,全部押送至白骨峡,依法处置!” 蔓月纱话落,一群人顿时脸色发白,齐齐出声求饶。 甚至,有些人求饶都说不来,生生被吓尿后晕过去。 晏舒很好奇,这白骨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让人如此忌惮。 “是一座山峰,里面有上百头野棕熊,人进去后,会被啃食的只剩白骨,因此名为白骨峡,怎么样,感兴趣?我一并送你过去看看?” 蔓月纱不知如何看穿了晏舒心中所想,环抱着双手幽幽出声。 原以为晏舒会被吓到,不曾想,晏舒却陡然睁大了眼睛,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是野生棕熊吗?真的有上百头吗?” 野生棕熊可是濒危物种,要是能去白骨峡,想办法将这些野生棕熊全部送到二十一世纪,那就可以有效预防这物种灭绝,是大好事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自荐干活的妇人们 “不是……你没毛病吧?” 蔓月纱打量了晏舒一眼。 “这白骨峡人人闻之色变,你还一副兴致冲冲的模样,等等,你不会是在打那些棕熊的主意吧?” 嘚。 心里一颤,晏舒心想蔓月纱怎么这么精,这都能猜到。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去白骨峡,把那些棕熊放出来,让它们攻击我们,然后趁乱离开蛮荒岛?” ??? 晏舒眨了眨眼。 “肯定是这样,呵,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你永远别想靠近白骨峡。” 话落,蔓月纱大步朝外走去。 晏舒直接乐了。 她这还一句话没说呢,蔓月纱想法真够多的。 不过,这群棕熊,她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阿兰克被囚禁,一众下属被发配白骨峡喂熊,晏舒也算是沉冤昭雪。 她找蔓月纱索要之前答应她的大米。 蔓月纱直言要再次试验干海带储存大米法,没出结果前,不肯给。 晏舒虽然无语,却也没办法。 只是,不给大米就算了,蔓月纱还盯上了臭菜。 “我听那些人说,又是你发现臭菜能吃的?” 无从狡辩,晏舒只能应下。 “是。” 蔓月纱绕着她转了一圈,语气幽幽。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她也没说,就在晏舒以为她会追问,都准备好了将应付那七个看守者的那一套说法搬出来时,蔓月纱却忽然丢给她一个木牌子。 “每个村的大队长每个月都有一次在百圣门问诊的名额,我听说你家里有个昏迷不醒的,明日你带上她去平驼峰看看吧。” 晏舒捧着木牌,愣了一瞬。 蔓月纱会这么好心? 被她盯的不自在,蔓月纱恼瞪了她一眼。 “权当是我今日险些冤枉了你的补偿,你要不要?不要还我。” 说着,蔓月纱伸手去夺木牌。 晏舒连忙后退,握着木牌躲到了傅时青身后。 “我要,送人的东西可没有反悔的。” 翻了个白眼,蔓月纱不耐烦的挥挥手。 “赶紧走,别在这里惹我心烦。” 晏舒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拉着傅时青就往外走。 跨出门槛,她想了想,又驻足回首。 “那臭菜……” 蔓月纱头也没抬。 “我如今只关心大米的储存,另你发现海带有功,那些臭菜,就随你处置了。” “多谢蔓月队长。” 晏舒这次是真的挺高兴的。 虽然臭菜全卖了,也挣不了多少钱,但去到会吃它,爱吃它的人的手里,也不算糟蹋浪费。 傅家人一上午都被看守在营地大门口,直到看见晏舒和傅时青并肩走了出来,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回吧。” 一上午的时间都被耽搁了,再做棕糖糕也来不及了。 晏舒决定回家吃个饭,下午全家一起出动,采收臭菜。 简单解决了中午饭,晏舒和傅家人带上工具就出门了。 附近的村民应该都上山去寻粮食了,没见着什么人。 无人打扰,一群人安心干活。 晏舒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录制了一个小视频,跟粉丝们预告今晚暂停销售棕糖糕,主卖臭菜。 臭菜都长在田野上,一眼看过去绿油油的一片,甚至有些看不见尽头。 傅家人已经尽可能的采摘了,但还有很多。 晏舒皱了皱眉头。 蔓月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悔,一日不将这些臭菜采摘干净,她就一日不踏实。 “孟……孟姑娘,我听说你这里可以用臭菜换粮食,这事是真的吗?” 就在晏舒思索办法之际,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一脸忐忑的凑了过来,小声询问。 晏舒看着她们。 “是真的,二十斤臭菜,换一斤粮食。” 得到肯定的回复,几个妇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的激动。 “我家小叔昨日回家说了此事,但家里人都不信,今日一早,交了粮食便上山去了。 我们十几个人,都是怀着身子或者刚生了孩子,又或者是孩子还小,必须得在家里照看孩子的,不能出门,没法找粮食,这心里也急啊。 我们愿意试试,孟姑娘,我们如果采摘到了臭菜,您真的会收吗?” “收,怎么不收。” 晏舒拍着胸脯保证。 “这儿的臭菜,你们都可以采摘,只要不弄虚作假,二十斤臭菜换一斤粮食,我说到做到。” 晏舒话落,妇人们高兴极了,也不耽搁,连忙就去干活了。 晏舒眼看着她们将年幼的孩子用布条裹了背在背上,然后就开始埋首干活了。 其中有些人家有几个稍大一些的孩子,看起来刚会走路没多久,竟然也不闹腾,而是乖乖的跟着自家娘亲,笨拙的采摘着臭菜。 偶尔被臭菜上的小刺扎到了手,也只是瘪瘪嘴,含着泪不敢哭,生怕耽误母亲干活。 这些懂事的孩子和满头大汗的妇人,看的晏舒有些心酸。 自古以来,无论哪个时代,她觉得宝妈都很不容易。 她们明明任务都很重,一点儿也不比上班轻松,但却经常不被理解,只能自己带着孩子,于无人的角落里,独自缓解那莫大的压力。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尽可能的帮帮她们。 有了一群妇人的加入,成片的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减少。 慢慢的,田野附近也围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晏舒清晰的听见了一些人的议论声。 “你看老张家那大媳妇儿,不在家里好好带孩子,竟然跑到这里来胡闹,难怪老张家一家子都不喜欢她。” “还有那几个,男人累死累活在外找粮食,她们也不跟我们似的,安分一些待在家里,不给家里惹麻烦。 竟然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同样作为女人,我都觉得她们太过分了,简直欠收拾。” “所以说我们男人疼我们呢,毕竟我们本本份份的,不成天里给他们丢人现眼啊。” “今晚估计又有热闹看了,等着吧,她们自找的,晚间被打,我才不会去劝架呢。” “我也不去,这种不安分,爱折腾的女人,活该被收拾。” 晏舒闻言特意扫了那几个妇人一眼。 她得好好记住这几张脸,有这种思想和心理,以后就算她手里活计再多,再缺人,她也不会轻易用这些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旁人我可不认 那些人的话,就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因此也没有压低音量。 干活的几个妇人自然也听见了。 他们心里也忐忑,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人没路的时候,只能赌上一赌了。 努力屏蔽了一群人的声音,几个妇人愈发努力的埋首干活。 晏舒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直到傍晚,晏舒采摘下最后一根臭菜,众人这才缓慢的直起了腰杆。 几个妇人皆是满头大汗,身旁的孩子也脸蛋涨红。 他们皆用忐忑而期待的目光看着晏舒。 晏舒就着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朝着众人一笑。 “几位大嫂稍等一下,我安排点事,跟着就来给你们结算。” 话落,晏舒转身走向傅家人。 她先是凑近曲弯弯,在她耳旁低语嘱咐了几句,曲弯弯点头,叫上傅卓就往家里走去。 晏舒又将目光看向傅霖。 “二哥,烛心,你们再辛苦一下,过来帮我点点数。” “好勒~” 沈烛心应了一声,率先放下手下的工具,朝着晏舒这边走来。 晏舒招呼众人。 “大家整理一下自己采摘的臭菜,排着队,一个一个来,不用急,今日无论有多少臭菜,我都会全部收下的。” 晏舒的话也算是给众人打了一个强心针。 众人不再慌乱,乖乖整理臭菜,逐一排队。 旁边田埂上,一群妇人凑在那里看了一下午了,就等着最后看这群干活的妇人的笑话。 眼下看这边开始有条不紊的排队,有些人不淡定了。 “瞧瞧这阵仗,还排队呢……她们不会真能拿到粮食吧?” “不会吧,这臭菜就跟野草一样,长在这里一个来月了都没人理会,要真有用,孟晏舒前些日子怎么不来采摘?” “就是,反正我就是不信,她孟晏舒会拿那么珍贵的粮食,来跟这群蠢货换无用的臭菜。” “瞧瞧,她们现在还笑得出来呢,等会儿她们男人回来,知道她们做的蠢事,有她们哭的。” 一群人自我安慰着,面色却没有好转半分,看起来,仿佛比排队那几个妇人还紧张。 又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低呼出声。 “看,回来了,出去寻粮食的人回来了。” “老张家也回来了,快,让他们过来看看,他们家这蠢儿媳做的好事。” “哈哈,跟她们一对比,我男人少不得又要夸赞我了。” 一群人说着话,迫不及待的朝着村口方向跑去。 晏舒察觉到了她们的举动,嗤笑一声,没理会。 偏偏这群妇人上了头,跑到一群寻找粮食归来的人面前,添油加醋,大肆宣扬。 没一会儿,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好啊,我幸幸苦苦在外面寻找粮食,她在家不给我好好奶孩子,竟然这么胡闹,看我不过去打死她。” “丢人现眼的东西,有这功夫,还不如背着孩子跟老子一块儿上山去寻找粮食,一天到晚闲得她。” “我媳妇儿脑子是笨了些,但……唉,等我过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势汹汹的朝着田野走了过去。 晏舒余光瞥见他们的动静,面不改色,继续埋头清点。 有一人率先走了过来,张嘴对着队伍最前面的妇人就骂了起来。 “你个臭婆娘,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那妇人看了一眼晏舒手里正在清点的臭菜,握紧了身旁小女儿的肩膀,一脸犹豫忐忑。 “我的马上就清点好了,我采了下午,还是有好些的,马上就能换到粮食了,我……我不能走开。” 男人闻言,当即就怒了。 “嘿,你个贱骨头,给你脸了是吧,你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找揍呢?” 男人说着话,捏着拳头,一脸怒容的朝着女人走去。 女人吓的瞳孔一缩,连忙绷紧了脊背,缩着脖子,将女儿紧紧的护在怀里。 晏舒目光一沉,给了傅霖一个眼神。 傅霖会意,大步上前,拦在了男人前面。 “我们还在清点臭菜,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男人前进不得,又气又怒,他还想说什么,晏舒忽然出声,声音清丽。 “徐大嫂。” “欸,我在,我在呢。” 妇人连忙应了一声,还不忘忐忑惶恐的看了一眼自家男人。 晏舒朝她安抚一笑。 “你跟你女儿一共采摘了七十六斤的臭菜,第一次合作,我给你算八十斤,换算下来,我需要给你四斤粮食,你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四……四斤粮食?” 徐大嫂惊呆了,一旁,原本怒气冲冲的男人也蒙了。 他出门一天了,风吹日晒,鞋子都走穿了,脚也磨破了,都才找到三斤粮食。 他媳妇儿带着五岁的孩子,一个下午,村子都没出,就能挣来四斤粮食,这怎么可能? 又震惊又忐忑,男人此刻啥也顾不上了,趁傅霖不注意,连忙闪身跑了过去,挤在徐大嫂前面,眼睛发光的看着晏舒。 “没问题没问题,四斤粮食,粮食呢?给我就行。” 徐大嫂闻言不敢吭声,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晏舒脸上笑意微微一淡。 “谁采摘的臭菜,我的粮食就给谁,旁的人在我这我可不认,你若要再胡搅蛮缠,可别怪我反悔不收你家粮食了。” “别,千万别,我不闹事,我就是开心,我是她男人,你给我和给她一样……好好好,我不说了,来,你给她,给她。” 眼看着晏舒脸色越来越沉,男人连忙让开,一脸讨好的将徐大嫂拉了过来。 “真不愧是我徐大的媳妇儿和闺女,就是能干。 别愣着啊,赶快过来领粮食,四斤,记住是四斤,可别领少了。” 这还是徐大第一次夸赞她们母女。 徐大嫂和徐小丫都一脸的欣喜,母女两手牵手站在晏舒前面。 “孟姑娘,我……我没问题,谢谢你给我多算,下次再有这活计,您可千万记得找我,我一定踏踏实实给您干。” 晏舒对她一笑。 “你和小丫一下午都没休息,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付出就会有收获,这是你们应得的。 我多句嘴,徐大嫂,女人不一定就比男人差,往后挣粮食的路子还多,你勤快老实,我免不得还要找你,本事在身,你得学会硬气点,孩子也才不会跟着受委屈。” 眼眶慕的一红,徐大嫂只觉得晏舒这话狠狠戳进她心窝子里去了。 她觉得一直笼罩着未来的阴霾好像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不少,隐约有光亮透射了进来。 “嗯,我晓得了,晏舒妹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洗不干净会生病 “不用谢,女性能团结支棱起来,独挡一片天,我就很高兴。” 晏舒声音落下,曲弯弯和傅卓刚好带着粮食回来。 晏舒之前浑水摸鱼,借着天元商会的名义,在家里存了不少土豆。 上次烤着吃了一些,今日,她让曲弯弯夫妇将剩余的土豆全都拿了过来。 满满一大麻袋,大约能有一百来斤。 晏舒也不磨蹭,麻溜的分了四斤出来,递给了徐大嫂。 徐大嫂提着沉甸甸的粮食,激动的都快哭了,若不是怕耽误晏舒清点粮食,估计得抱着她哭上好一会儿。 她千恩万谢,提着粮食,牵着徐小丫往家里走,徐大也乐呵呵的跟在一旁,不停的夸奖着她。 直到一家子的身影逐渐走远,田野上,众人才回过神来。 晏舒仍旧一脸温和。 “下一位,宋大嫂是吧,你一共是六十斤臭菜,可以换三斤粮食……” “周婶,你的多,一共一百二十斤臭菜,可以换六斤粮食,来,你拿好……” 晏舒不停的点着名,被她点到的人,忐忑的上前,无一例外,都领到的粮食,还都只多不少。 几个干活的妇人和孩子激动兴奋成一团,旁边的田埂上,也是热闹非凡。 “看见了没,那是我小闺女,从小就聪明,嫁人真是可惜了,不然这些粮食就是我们家的了。” “那是我儿媳,我一直就说她很勤快,还能干,你们这下信了吧,我儿子真是讨了个福星回来,真有福气。” “媳妇儿,我在这呢,辛苦了一下午,累了吧,来,粮食我帮你提,儿子我来背,你走路稳着些,别摔了,回家我给你按按腿……” 几个干活的妇人的家人都一改之前兴师问罪的模样,殷勤的招呼着她们。 妇人们面露激动,却没有太得意。 也不曾因为家人的态度的改变而欣喜若狂。 她们不曾互相交流,但都在心里默默的记住了一个道理。 女人不比男人差,女人独立才有硬气的资本,女人,就该活的有尊严,有价值些。 几个妇人的心态,在这一天,一个不经意的下午,因为几斤的粮食,有了一个改变,也因此,让她们的未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躲在田埂旁的阴凉下,看了一下午热闹的几个妇人眼下就都蒙了。 对上家里人阴沉谴责的目光,她们吓哭了。 “不是……我也挺勤快的,我只是不相信会有这种好事,我真不是偷懒不干活,你别生气,明儿个,明儿个我就也来干活。” “你来个屁,没看见臭菜都被采摘光了吗?真是的,别人运气就那么好,娶的都是能干的,就我点背,娶了你这么个又蠢又懒的货,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早说了她就长得好一些,不着话,她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佩,红着眼睛出声。 “这是我藏在肚兜里带进来的,是我祖母去世前送我的,我如今就只有这一个儿物件了,不是太值钱,你尽可能帮我多换点吧。” 晏舒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推了推她的手。 “我还当什么事呢,我同你一样,没皂豆也不习惯,只是皂豆不太好用,漂洋过海而来,想必价格也翻了几番,找他们买不划算。 这样,你等会儿若无事,带上人去河里多捞点河蚌回来,我今夜再想办法弄点其他原材料,明儿个啊,咱们自己做,到时候想怎么用怎么用。” 曲弯弯惊呆了。 “你……你还会做皂豆呢?” 晏舒勾唇一笑。 “怎么样,厉害吧,不仅如此哦,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且都是些实用的,可把我自己牛逼坏了。” 话落,晏舒颠颠的往外走了。 她没看到,屋顶上,傅时青就月光而坐,看着她哼着小曲儿乐颠颠的模样,无声的勾了勾唇角,笑意温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发现纯净山泉 晏舒去了老地方,还是那个山洞,只是到的时候还早,还有约莫一个时辰,才到与粉丝们约定的开播时间。 将东西整理好,堆放在山洞里,晏舒本来打算休息一会儿,但她刚靠到石头上,便隐约听到了一阵流水声。 她用照明灯四下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在山洞里发现任何的溪流。 难道是地下泉? 晏舒好奇心作祟,索性摸索着石壁,开始在山洞里摸索起来。 摸了大概十多分钟,她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抹水流。 水流很细,细的顺着石缝流出来,还没流到地面就又渗透到岩壁里去了,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有水流,山洞里却没有任何水潭的原因。 “还真是从石头缝里流出来的啊。” 低喃一声,晏舒顺手在石头缝处轻轻敲了敲。 下一秒,她一愣。 “怎么听着跟空心的似的。” 不确定,她又敲了两下,随后确定,岩壁后竟然真是空心的。 这也太神奇了。 从地上捡来一块石头,晏舒尝试性的朝着石头缝敲去。 咚的一声响,石头缝直接裂开了,有拇指般粗细的水流顿时涌了出来。 晏舒吓了一条,生怕水流不止,回头再把这个山洞给淹了。 好在水流的正下方,不大不小有个脸盆般大小的凹槽。 水流进去,没一会儿就渗透到了地里去。 晏舒观察了很久,发现水流持续不断,但凹槽里的水一直保持在一指深的高度。 晏舒乐了。 她竟然阴差阳错的弄出一个小山泉池来。 山泉…… 脑海里忽然想到了婆罗族爆发痢疾一事,晏舒眨了眨眼睛,从平台上购买了一直高精度水质检测笔。 她取了水流进行检测,结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tds值竟然为零,这远远优越于现代好多牌子的纯净水。 晏舒收了笔,尝了一口。 山泉水清冽而甘甜,可以说是她有生以来喝过的最清甜纯净的水了。 晏舒心中欢喜,忍不住打开录屏,录制了一个小视频,跟粉丝们分享她的喜悦。 视频发出去仅十多分钟,晏舒就收到了上百条的评论。 【靠,我喝我们这的水,结石都喝出来了。】 【现在那些净水器都是唬人的,世界环境越来越糟糕,工业也在不停的发展,别说吃的健康,想喝口干净健康的水啊,都成了奢求。】 【谁说不是呢,我就算了,百毒不侵了,但每次喂宝宝,都特别不放心。】 【亲们,你们知道吗?我刚测了一下,我家的某牌纯净水,tsd竟然18!!!舒舒那的水是零,可想而知,她那的水纯度有多高了。】 【啊!又是做梦想被雷劈穿越的一天!】 晏舒看着评论,眼珠子快速转动着。 好像卖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哈,水流不尽,简直就是无成本买卖,还可以让粉丝们更健康,一本万利啊。 可关键一点是她没容器呀,总不能直接把水跨时空送过去,啪的浇人一身吧。 平台上倒是有水桶或者杯子卖。 但她粗略看了一眼。 寻常的水杯就五六百毫升,装不了多少水,杯子成本还要快一块钱。 而十升二十升的水桶,大倒是大了,要快二三十一个。 二三十一个,如果是能循环替换使用,倒也没问题,但关键就是她可以卖东西给粉丝,粉丝无法把空桶拿回来给她啊。 还是行不通。 晏舒思索无果,只能暂时将卖水这个想法压在心里。 一磨蹭,开播的时间也到了。 因着耽搁了一天,今夜也没棕糖糕和其他东西,就臭菜。 臭菜也不是新东西,直播间里的粉丝都差不多了解了,也不用晏舒再多做介绍。 没废话,简单打了招呼以后,晏舒快速上架了链接。 留了一点点在家里吃,她今夜用板车一共拉出来四千斤的臭菜,数量惊人。 傅家人采摘的时候都分好了,两斤为一小捆。 网上差不多20一斤,晏舒思虑过后,定价为30元两斤,也就是一捆。 不限购,只要你愿意,你手速够快,一个人可以抢一百单,甚至两百单。 臭菜多,但直播间内的粉丝更多。 两千捆臭菜,上架后,依旧是秒没。 除去各种抽成运费,晏舒今夜光卖臭菜,便收入了近五万块钱。 这是要暴富的节奏啊! 晏舒高兴的心里犹如敲小鼓一般。 关了直播,看着账户上的余额,晏舒咬牙决定,小小的奢侈一把。 于是乎,她花费二十五元的巨额,买了一杯冰咖啡。 喝完咖啡,将空杯子放到垃圾储存系统,晏舒开始购买家里要用的东西。 十袋大米,五罐猪油,两罐盐,二十斤面粉,四匹布,两把剪刀,一盒针线,六双鞋…… 之所以六双,是因为傅昭昭昏迷不醒,用不着什么鞋子,而小十月还小,多穿两双袜子就行…… 但想了想,晏舒还是又买了一双给沈烛心。 至于那七个看守者,让他们吃好就行,没必要包揽他们的全部,还有,他们毕竟是看守者,虽然穿的也不算多好,但胜在不缺,实在不用她去多管闲事。 零零散散买了许多,最后顾及小榛儿,又买了两包油纸包的老式硬糖果,晏舒便拖着东西回去了。 本以为这个点,傅家人应该都睡了。 没想到,晏舒踏着月色回到家里,便只见家里灯火通明,院里院外,几个人围拢在一起,鸡飞狗跳。 “这是怎么了?” 晏舒将东西拉进院里,一脸疑惑。 曲弯弯听到她的声音,连忙走了过来。 “晏舒,你回来了,你快想想办法,这老头子哭着要找爹娘,死活不肯睡觉。 你没在,时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现在也还没回来。 我们劝他去睡觉,他听不进去也就算了,还直接跑屋顶上去学狼叫,吵的附近的村民都过来骂人。 不想他老归老,腿还有伤,却灵活的跟只猴一样,沈姑娘和二弟轮流上去逮人,去了几趟,怎么都逮不住他……” 曲弯弯话音刚落,屋顶上便传来嗷呜一声。 别说。 学的挺像的,中气十足,穿透力还贼强。 以至于,哐的一声,傅家刚装上去的房门,又被人踢飞了。 “要死啊大晚上的不睡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狼群夜半围院 晏舒回首,十几个村民踩着鞋子,衣裳凌乱的围堵在院门口。 从模样上来看,应该是被从睡梦中吵醒的。 上一次,晏舒还有理,这一次,她只能卑躬屈膝。 “对不住啊,吵到大家伙儿了,老头子脑子有点儿不正常,大家别跟他一般见识,赶紧回去休息,我马上把他搞定。” 难得见晏舒脾气这么好,那几人的怒火顿时消散了一些。 但换做今日之前,这些人依旧不会就这么算了。 只是今日,他们都亲眼见证了有人从晏舒手里挣到了粮食,所以便都想着卖晏舒个面子,看以后还有没有类似的机会,也跟晏舒合作,挣点儿粮食。 一群人随口嘟囔了两句,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最前面的人脚步却突然一顿。 “天……你们看,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赶紧走,困死了,明日一早还要上山呢。” “不对,那是……那是狼!” “绿眼睛,可不就是狼嘛!” “还愣着做什么,快跑啊,狼是要吃人的!” 一群人惊呼几声,顿时慌乱成一团。 但他们也不蠢,自知速度跑不过狼,所以也没乱跑。 他们不约而同的转身,一头涌入了傅家的院子里。 “关门,快关门,不要让它们进来!” 村民们惊呼着要去关大门,然而……没门! “怎么办,院门开着,我们留在这里不是等死嘛。” “都怪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踢人家院门做什么?” “嘿,怪我?你以为老子没看见你也出脚了?” “闭嘴!都这时候了,能不能别吵了,快想办法啊。” 一群人慌乱无助,只知道不停的往后退。 与此同时,十来双绿油油的眼睛逐渐朝着傅家小院靠近,借着院里的灯火,迅猛矫健的身影也逐渐显露出来。 “天,这儿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狼,传言它们不都待在盘龙山内峰,从来不出来的吗?” “老头……肯定是这死老头学狼叫,把狼引来的。” 有人低喝一声,闻言,众人醍醐灌顶,顿时齐齐将目光看向了屋顶上依旧还在嗷呜的老头以及同样一脸震惊的晏舒。 “沈烛心,傅霖,你们先下来,招呼大家进房间,守住房门。” 眼看着狼群越来越近,领头狼目光转动,脚步试探,隐约有带头发动攻击的迹象,晏舒不敢再耽搁,连忙出声。 傅霖和沈烛心应了一声,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快速打开了两个房间的房门,招呼众人躲了进去。 那七个看守者也纷纷拿着武器跟了进去,持刀守在窗边和门边。 “晏舒,快,你也快进来!” 曲弯弯留了半扇门,急声招呼晏舒。 晏舒抬头看了一眼屋顶。 如果不让老头停止嚎叫,只怕这些狼不会离开不说,还会越来越多。 他们这屋子破败成这样,雨大点都能打塌,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屋里的人多数不会武功,还有昏迷的傅昭昭和孩子…… 不行,必须把狼赶走。 老头能招来狼,说不定也能赶走狼,还是得从老头入手。 狠狠一咬牙,晏舒回头看了曲弯弯一眼。 “你们关上门,别管我。” 话落,她拔腿冲了过去,将板车连着东西推到了院门口,暂时堵住院门,随后一刻也不敢耽搁,踩着门框,三两下爬上了屋顶。 老头听到动静,本能就要跑。 晏舒生气了,低喝出声。 “轩轩,站住,再跑我就不要你了。” “娘……娘亲!” 老头回头,看见晏舒,没在跑,但瘪了瘪嘴,随后哇的一声,就哭了。 “娘亲坏,轩轩饿,轩轩找娘亲,娘亲不在,还凶轩轩呜呜……” 他一哭,晏舒本能看向那些狼群。 果然。 只见领头狼听到哭声,突然变的躁动不安,锋利骇人的爪子在地上狂抓几下,后腿一蹬,朝着院门冲了过来。 领头狼一动,其它的狼也跟着动了。 它们不管不顾的往前顶撞。 板车被撞的哐哐作响,眼看着就要翻倒。 晏舒急了。 板车里可还有猪油,为防止人怀疑,她特意用陶瓷罐子装的,要是打碎了可就可惜了。 怎么办…… 目光慌乱的转动,忽然,落在了那两袋糖果上。 晏舒福至心灵,连忙出声。 “轩轩乖,娘亲没有不要你,娘亲知道你饿了,出去给你买糖了,你看,糖就在那,特别甜特别好吃,呀,都要被那些狼吃光了。” 晏舒话落,老头哭声果然一顿。 他抹抹眼泪,转头看向院门口。 “糖,我的糖,你们都滚开,不准碰我的糖!” 老头低喝一声,随后顺着房柱,刺溜一下滑了下去,着急忙慌的往院门口跑。 晏舒看着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她在害怕,害怕老头引来狼只是凑巧,根本不能赶走狼…… 反正在屋顶上,没人看得见,晏舒不动声色的从平台上又买了一根电棍,紧紧握在手里。 不仅晏舒紧张。 躲在房间里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的众人,也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生怕这群狼会将老头撕咬成碎片。 十几双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院门口方向。 老头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冲到院门口,他一把将糖果拿了起来,与此同时,领头狼踩着同伴的身体,也爬上了板车。 一人一狼四目相对,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晏舒也动了动手腕,随时准备将手里的电棍丢出去。 不曾想,就在这时。 老头突然呲牙咧嘴,一脸凶狠的朝着领头狼嗷呜一声。 领头狼竖立着的毛发顿时软塌下来,眼里的凶光也消散了个干净。 但它没有离开,还是站在大米上,目光定定的看着老头。 晏舒依旧紧张,毕竟狼最是凶狠,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野性爆发,突然发难…… 晏舒嘴皮子动了动,想要让老头赶紧将狼赶走,谁料,不等她出声,老头忽然就动了。 他的举动,惊呆了众人。 “不是吧……” “我没看错吧。” “这……这怎么可能!” 晏舒也懵逼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蔓月纱来了 只见老头突然抬手,一拳正正砸在那领头狼的下巴上。 下一秒,那至少有三四十斤重的领头狼,健壮的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随后横飞了出去,狠狠摔落在了院外的空地上。 领头狼摔的惨叫出声。 晏舒以为它会动怒。 没想到,领头狼只是委屈的呜咽一声,随后从地上爬起身来,目光定定的看了老头一眼,随后招呼着众狼群,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危机解除,晏舒连忙将电棍暂时储存进垃圾回收系统里,随后下了屋,很爽快的推开了身后方的房门。 烛火轻点,三人围桌而坐。 晏舒率先礼貌一笑。 “今夜之事,多谢蔓月队长了。” 蔓月纱嫣红的唇角微微一弯。 “不用谢,因为我蔓月纱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我今日帮了你,改日,你得十倍,百倍的帮回来。” 晏舒不蠢,如何会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沉默了一瞬,她平静出声。 “明人不说暗语,蔓月队长,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又或者说,你与我夫君,达成了什么协议?”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喜欢。” 蔓月纱身子往后一靠,手指卷玩着发丝。 “我要你为我出谋划策,尽你所能的帮我,改变蛮荒岛的现状,让岛上的婆罗族人都过上好日子。” 晏舒点点头,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那蔓月队长,我为你效劳的同时,你能承诺我什么呢?” 晏舒同样微微一笑。 “毕竟无利不起早,我自问也不是那种喜欢无私奉献的人,你得让我看到点什么,我才能全心全力去做事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晏舒的三个条件 晏舒话落,蔓月纱没有立即回答她。 她先是盯着晏舒审视打量了好一会儿,片刻才扭头看着傅时青,呵呵一笑。 “你果然没说错,这女人的胆子和野心的确不小,看来你还真是挺了解她的,不愧是睡一张床的人。” 晏舒眼眸一掀,瞪了傅时青一眼。 这家伙,竟然在背后这么说她。 胳膊往外拐,哼。 瞥了一眼她微嗔的模样,傅时青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愉快的轻敲了两下,对着蔓月纱淡淡出声。 “我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寝。” 言外之意,说完事赶紧滚。 蔓月纱翻了一个白眼。 “这么重欲?还是先停点吧,多个人头每七天可都得多一百斤粮食,还有,她着实胖了一些,怀孩子怕是不太顺利,哦,要你实在想当爹,其实可以休了她,考虑一下,我长这么美,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 蔓月纱话还没说,傅时青忽然一挥手。 啪嗒一声,蔓月纱屁股底下的竹椅突然裂开,蔓月纱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的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愤愤出声。 “傅时青,你竟然敢对本队长出手。” 傅时青纹丝不动,长睫一垂,目光淡漠的看着她。 “我寻你过来,不是让你来说这些废话的。” “你……” “你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蔓月纱:“!!!” “哼!” 扶着腰缓慢站起身来,蔓月纱一扭腰,直接靠坐在桌子上,不解的问晏舒。 “他虽然长得好看,但这破脾气,你是怎么受得了的?” 晏舒眨了眨眼睛。 她可不是傅时青那种胳膊往外拐的人。 “为什么受不了,他这性子,明明很可爱啊,我很喜欢。” 噔— 两道目光齐齐朝她看了过来。 晏舒笑的很乖。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傅时青没吭声,很快移开了目光,耳垂微微泛粉。 蔓月纱呵呵两声。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来两种人,一个明着黑,一个暗着黑,都一样的讨厌。” 不想在这里多待,蔓月纱也不再废话。 “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庇护你,做你的靠山,保证在蛮荒岛,没任何人再敢伤害你,以及你的家人。 同时,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支持,包括但不限于人力物力,权力。” 蔓月纱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笃定此等条件,晏舒一定会迫不及待的答应。 毕竟,在蛮荒岛,有了她的庇护,可就相当于有了一条生路。 不曾想,晏舒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哦,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这些还不够?” 蔓月纱松开手,站直了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晏舒。 晏舒淡定颔首。 “当然啊,你说的这些,听着好听,但其实对我没什么用啊,比如你说你庇护我。 我不去主动惹事,就不需要什么庇护,别人若主动来惹我,我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夫君在身边,我怕什么? 至于你所说的为我提供人力物力,就更搞笑了。 我帮你做事,你提供这些,结果只是你更快更有效的得到了一些东西,于我,又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白给你干活以及轻松点白给你干活的区别而已, 可这活,说到底,我其实可以不用干的,它不在我的生存必须任务里,你说呢,蔓月队长。” 蔓月啥没立刻回答。 她目光与晏舒对视。 许久。 她红唇轻启。 “说你有野心都是小看你了,行,那你说说,你觉得合适的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 晏舒目光澄澈清亮。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帮你改善蛮荒岛困境,提高你们族人的生活水平,但是,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给我一定的权力,尊重且不轻易干涉我行事,比如我如果想在岛上开创集市,或者雇人干活,你们不得阻拦。” 蔓月纱想了一会儿,点头。 “这一点我可以答应,前提条件是你不做损害蛮荒岛利益的事。” “第二点,我在努力改善别人的生活的同时,我努力得来的东西就是我的,若非共同投入所产生的收益,皆属于我的私人财物,你们不得插手我的私人产业以及打我财物的主意。” 蔓月纱眉头一皱。 “我眼皮子没那么浅,也不是那种贪财势力之人,只要你不弄虚作假,真真实实的改善我族人的日子,我才看不上你那点东西。” “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就赌了,信你蔓月队长一次。” “第三个条件,快点说。” “第三,我要你给我一艘船,允许我一个月离开蛮荒岛,出海一次,每次外出时间四天到七天。” “不可能!” 蔓月纱目光一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傅时青也诧异的看了一眼晏舒。 晏舒却是站起身,目光坚持。 “蔓月队长,闭关锁国,蛮荒岛根本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变好,因为这儿就这么大,东西也就只有那么多。 就拿很简单的事情来说,盐,吃饭少不了吧,但蛮荒岛还有多少?还够吃多少年? 武器,蛮荒岛有铁矿吗?没有等你的手下们的武器锈了坏了,恰逢有敌来犯,你们要赤手空拳的上阵? 种子,蛮荒岛没那么多的粮食,但它有那么多的土地,它自己长出来不够吃,我们不能想办法自己栽种? 还有,你们族内所爆发的怪病,每年要有多少人受罪多少人因此死亡?你就不想彻底治愈这怪病,让你的族人健康长寿?” 晏舒的声音很轻,但只有蔓月纱自己知道,她的每个字,每句话,都犹如一把冰锤一般,狠狠砸在她的心口上,让她遍体生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提起一口气来,哑嗓出声。 “你……你接着说。” 晏舒轻轻一叹。 “你们大量储存粮食,其实不是刻意为难压榨我们,是在担心,担心有朝一日,蛮荒岛会资源匮乏,陷入绝境,对吗? 但你想过没有,这并非长久之计,真正的生存,离不开物资流动,离不开交易,唯有合理开发利用闲置资源,开放流动交易,建立海上交易航线,方能避免蛮荒岛有朝一日,便成一座崩塌的废岛。”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傅时青又又又昏迷啦 晏舒声音落下,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蔓月纱才抖动着唇角颤声开口, “你所说之事,我得回去再好好想想,我现在没办法答应你什么。” 晏舒知道她是听进去了,她原也没指望蔓月纱能今晚就做出表态。 蔓月纱回去思考周全再做决定,她觉得挺好的,这样既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也是对他人负责任的表现。 “没问题,该说的我都说了,蔓月队长,我随时等你的消息。” “嗯,那今夜便这样吧,我先走了。” 蔓月纱离开后,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晏舒关上房门,一转身,便只见傅时青站在她不远处,背着手,目光直白的打量着她。 晏舒一脸莫名。 “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看着我做什么?” 傅时青轻笑一声。 “我是在想,以前究竟是你伪装的太好,还是我眼力太差,我怎么觉得,这前后我所认识的孟晏舒,就像是两个人呢?” 晏舒脚步不带半分停留,直接走到床边,翻身躺下。 “我说你就是闲的,这人经事和没经事,如果性子都一样的话,还算什么成长? 还是说,我都被害的沦落至此了,你还指望我跟以前一样,满脑子情情爱爱?” “倒也有几分道理。” 傅时青点点头,不再纠结于此,他抬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孟晏舒。 “我记得你身体没出事前,好像也没那么丑,你说如果南飞凌知道你有这么一身本事,会不会懊悔选择了月青凰?” “不好说。” 晏舒侧了侧身子,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枕着胳膊,闭眼。 “万一他不喜欢有本事的,就喜欢那种明纯暗骚的呢?” 傅时青:“……” 他怔愣了一会儿,还想说什么,突然发现晏舒睡着了。 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和看着她安然香甜的睡颜,傅时青半晌忽然喃喃了一句。 “我倒是喜欢有本事的。” 一夜静好。 翌日。 晏舒天微微亮就起床了。 她坐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手放下时,意外触碰到了一片冰凉。 她扭头,便看见了熟睡的傅时青。 他和衣而睡,墨发披散,五官依旧俊美逼人。 大清早的看到这样一副美人儿安睡图,别说,挺养眼的。 只是。 他的手怎么跟冰块似的? 这夜里的天气也没那么凉啊。 晏舒眉头蹙了蹙,紧接着又伸手轻轻碰了碰傅时青的手背。 “嘶~” 晏舒冰的一缩手,心里直觉不对。 她转过身子,跪坐在床榻上,伸手去摸傅时青的脸颊。 “乖乖,人死三天都没这么冰的……傅时青?傅时青,你醒醒……” 晏舒肯定傅时青不对劲,但她喊了好几声,甚至还上手摇晃了,傅时青也不带清醒。 不仅如此,他的身子还开始隐隐的颤抖,如画一般好看的眉目也不自觉皱了起来,整个人无意识的抬手环住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晏舒急了。 她连忙下床,去隔壁拍房门。 “大哥大嫂,二哥,你们醒了吗?” 房门很快打开,曲弯弯率先走了出来,脸上明显还挂着一抹睡意,尚有些发蒙。 “怎么了,哦,是要去平陀峰了吗?抱歉,我睡过头了,我马上收拾……” “不是,是傅时青出事了。” 晏舒声落,曲弯弯那点零星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 傅霖和傅卓也从房间内急步走了出来,几人一起涌向隔壁房间。 “时青以前毒发,只是会呕血昏迷,唇色青紫,但从来不会像现在一样全身发冷颤抖啊,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这样子,我怎么感觉不像毒发,倒像是受了凉的模样?” “不会吧,昨夜我看他都还好好的,又是睡屋里,怎么会着凉?” “那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嘛,真是急死个人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晏舒默默的听着,很快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傅时青平时毒发不这样。 第二,傅家人也不知道傅时青怎么了。 抬头看了一眼儿外面,天色还没亮透,晏舒不再耽搁,当即出声。 “大哥,二哥,麻烦你帮我把傅时青和傅昭昭搬到板车上吧,时间还早,我带他们去一趟平陀峰。” 傅霖和傅卓连忙动了起来,曲弯弯看着晏舒。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做事儿也有个照应。” 晏舒摇头。 “今日还是得做棕糖糕,还有,沈烛心不会生火做饭,家里还有小十月和小榛儿要人照顾,那么多人需要吃饭,还是得幸苦大嫂留在家里照看,让烛心跟我一起去吧。” “也行。” 曲弯弯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沈姑娘会武功,她跟你一起去我也放心,那你们小心一点儿。” “嗯,知道了。” 晏舒和沈烛心,两人一左一右,拉着板车朝外走去。 一个时辰后,她们到达平驼峰山脚下,天色也才刚刚清亮。 两人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带着昏迷的两个人,继续攀登。 中途,沈烛心边走边吐槽。 “这百圣门的人也不知道是咋想的,看病就不能在村里或者村口吗? 往回在山峰脚下也就算了,今年怎么还带临时改主意的? 跑这高山峻岭上来看诊,有病的还没爬到坡顶都该累死了。” 晏舒擦了擦汗水。 “他们如此做,应该是为了筛选,避免一些只是小毛病,不需要看诊的人霸占看病名额吧。” “应该是吧,就比如我,如果不是什么大病,我宁愿疼几天,也不想来爬这么险峻陡峭的山峰。” 沈烛心瘪瘪嘴,晏舒朝她一笑。 “那今日可是幸苦你了,多谢你愿意陪我来。” “安拉,不用这么客气,咱两谁跟谁啊……” 两人说着话,隐约间觉得路也没有那么难走,人也没那么累了。 两人行至半山腰,再走半个时辰,就能抵达看诊的地点儿。 就在这时,晏舒脚步忽然一顿,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的坡脚。 “烛心,你说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我怎么看见前面那好像睡着一个人呢?” “你没看错,是有个人,还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救了个恩将仇报的大美男 拖着板车快步走了过去,晏舒和沈烛心快速上前查看情况。 沈烛心:“嘿……隔着老远就觉得他长得不错,没想到离的近了,他这张脸就更俊了。” 晏舒目光也落在男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看起来很是朴素清贫的灰色衣裳。 但寻常的农夫装,也掩不住他那一身与众不同的气质,即便他还在昏迷。 至于他的脸。 眉骨英气高耸,眼窝深邃,鼻梁挺立精致,唇型轮廓饱满……竟然还有唇珠,非常适合接吻……咳咳。 及时打断心里多余的想法,晏舒心虚的幌了幌头。 男人的确很俊美,至少是目前她见过的,唯一能和傅时青一较高下的男人了。 不过…… 这眉眼,怎么隐隐感觉有些熟悉呢? 难道是像二十一世纪某个明星演员? “晏舒?晏舒!回神了,你再这么目光炙热的盯着别的男人看,傅时青要被气醒了。” 沈烛心抬手在晏舒眼前挥了挥。 晏舒连忙回神。 “你又在口出什么狂言,我只是觉得他长的有些眼熟而已,没其他心思。” 沈烛心呵呵一笑。 “美男长的都有些相像,还有,你不用急着解释那么多,就算你对他有什么心思,我也不会告诉傅时青的,我巴不得你一脚踢开他,重新找百八十个美男潇洒度日呢……” 晏舒:“我谢谢您,我身板儿消受不住,这么美好伟大的愿望,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说着话,晏舒蹲下身去查看男人的情况。 “他脖子上有伤口,这伤口……不好,他应该是被毒蛇咬伤了。” 晏舒忽然惊呼出声。 随即不等沈烛心回过神来,晏舒便扒拉着男人的衣领,直接凑嘴上去。 她在为男人吸毒血! “晏舒,你……” 沈烛心将惊呼声捂在了嘴里,目光复杂的看着晏舒。 她实在没办法理解,晏舒为什么可以为了一个陌生人做到这个地步。 换做是她,除非是血亲之人,否则就算是她喜爱的人,她也不一定能这么做。 “呸呸呸!” 朝着地上吐了几口血水,直到吐出来的血不再乌黑发紫,而是颜色嫣红,晏舒这才松开男人,快速解下腰上的竹筒,仰头灌了几口水漱口。 “应该是吸干净了吧。” 晏舒擦了擦嘴,再次凑近男人去检查他的情况。 男人迷迷糊糊醒来时,入眼所见的,就是晏舒那张不怎么白不怎么好看的打圆脸盘。 他瞳仁猛的一缩,就像受惊的野狼一般,突然抬手成掌,朝着晏舒的脸拍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 晏舒躲闪不及,被拍了个正着。 下一秒,只觉得鼻梁骨一酸,两道温热的液体自鼻子里狂涌出来。 “晏舒!” 沈烛心一惊,快速上前,二话不说,直接一掌将男人拍开,随后担忧的看着晏舒。 “流鼻血了,没伤到鼻梁骨吧?操,这狗东西,素不相识,你好心帮他吸毒血,他竟然还出手伤你,你就不该救他,看我不打死他。” 说着话,沈烛心就要上前揍人。 晏舒没拉她,只是快速从她裙摆上撕了一块布料下来,匆匆堵住鼻孔,然后一脸的面无表情。 “嗯,给我揍他,记得下手重点,不让他见点血你都对不起我每日为你做的饭。” 沈烛心:“!!!” 她嘴角抽了抽,一脸复杂的看着晏舒。 “你不应该拦着我,说算了,没关系的吗?” 晏舒眉头一皱,睁大眼睛,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 “他恩将仇报打伤我,你揍他一顿不很正常?我为什么要拦你?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 沈烛心嘴皮子动了动。 “是啊,这才正常嘛,所以你也不是什么人间活菩萨啊,我不懂你刚才为什么要冒险救他?” 晏舒无语。 “不一样啊,刚才我不帮他吸毒血,他百分百死定了,一条生命在我面前,我有能力救而不救,那是一回事,但我救了他,他伤我又是另一回事啊。” 话落,不等沈烛心再说什么,晏舒不耐烦了。 “你别那么多废话,你就说你动不动手,不动手扶我起来,我亲自揍他!” “别别别,你还是消停点,先止住鼻血吧,红刺刺的,看着吓人。” 两人说着话,沈烛心卷了卷袖子,转身看着方才被她拍倒在地的男人。 男人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神色虚弱,但还是强撑着,仰头一脸神色复杂的看着前方。 两人的话他都听见了。 所以,是晏舒救了他? 他却还伤了她。 目光里闪过一丝懊悔自责,男人哑声开口。 “姑娘,对不起,是我的错,陡然清醒,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不小心伤了你,你……你还好吧?” 晏舒盘腿坐在地上,鼻子里插着两条破布,闻言一脸麻木,语气也很冷。 “对不起我受了,你还差我一句谢谢,还有,这的确是你的错,我目前,也很不好。” 男人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惭愧。 他还想说什么,晏舒目光幽幽看向沈烛心。 沈烛心会意,转了转手腕,不再给男人开口的机会,径直拽住他的衣领,朝着男人的面门打了下去。 砰砰砰。 一时之间,四下全是拳头砸肉的闷响声。 晏舒听得出来,沈烛心没敷衍她,的确不曾手下留情。 但男人整个过程,除了一开始的惊愕以外,便一直默默忍受,不还手,也不哼半声痛,道歉的诚意还是在的。 终于。 在沈烛心打青男人两只眼睛,打肿男人一边腮帮子,最后一拳落在男人鼻梁骨上,也成功让他见了血后,晏舒方才带着鼻音轻哼一声。 “可以了!” 沈烛心闻言立即收手,退身走回晏舒身边。 男人缓了一会儿,也不顾流血的鼻子,缓慢站起身来,模样狼狈但却很是端庄的对着晏舒俯身一拜。 “江……姜升拜谢姑娘今日救命之恩,他日若有机会,姜升愿意以命相报。” 姜升? 晏舒脑子快速转动。 但很抱歉,无论是她的记忆,还是原主的记忆里,都没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