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空间文 又降温了。 昨夜鼎城刚下了一场大雨,今早起来,空气变得湿冷湿冷的。 闻序拢了拢衣服,默默裹紧了自己。 裹好了。 身暖了。 打开了每日工作清单,梳理今日工作。 理清了。 心凉了。 闻序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整整一上午的功夫,闻序钉在工位上动也不动,终于改完了繁琐细碎的设计变更。 然而这边刚保存了文档,那边消息又亮了起来。 闻序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移动着鼠标将消息点开。 “@所有人,w18项目设变邮件已发,请及时查收,另外下午两点我拉个会议,各部门一起过一遍研发刚刚追加的设变内容。” “@林越@闻序,我刚看了一下,这次设变清单里涉及较多的回路通向变更,w18打样日程紧张,辛苦一下,请提前维护好工艺图纸,谢谢。” 项目经理连发两条消息,匿了。 闻序看着显示她已读的消息,拳头硬了。 …… “走了,序狗子,去吃午饭了。”闻序身后工位的沈鹤拍了拍闻序的椅子。 闻序给电脑锁了屏,有气无力地道:“来了。” 食堂里,二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看着闻序和沈鹤两人统一的吃饭姿势,便笑道:“是公司的饭菜不好吃吗?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靠手机下饭。” “好吃个屁。”沈鹤滑走了一条刚刚播放结束的短视频,无语回答,“我妈都说我瘦了,我觉得肯定就是吃这饭菜吃的。” 闻序点点头,表示赞同,但视线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沈鹤抱怨完毕,发现闻序专注地盯着手机,好奇戳了戳闻序:“序狗子,你看什么好东西呢?” 她凑近闻序,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道:“有脖子以下吗?推我看看。” 闻序摇摇头,“没有。” 沈鹤挑眉,“没有?没有你看得这么起劲?我不信。” “……”闻序懒得多说,直接把手机往沈鹤方向推,“你自己看。” 这回轮到沈鹤无语了,“啧啧啧,空间文,又是空间文,空间文那么好看的吗,你咋就看不腻的呢。” 沈鹤不可思议地看着闻序,“我记得两年前你就在看,两年后的今天,你居然还在看空间文。” “格局小了。”闻序拿回了手机,淡定地道,“我十年前就在看。” “十年啊!佩服佩服。”沈鹤竖起了大拇指,“那你可真是对空间文爱的深沉。” “没办法,我是土狗我爱看。”闻序一本正经地道:“你说,也是奇怪了,这三千世界有空间的大佬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呢?多我一个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沈鹤笑得差点撒了饭,她无奈地看着闻序,“你想得还挺美,那假如你有一个空间的话,那你准备干什么?” “假如我也有一个空间的话,”闻序不假思索地道:“那我就辞职不干了,我就养养花、种种草、遛遛鸟,退休了。” “我还以为你有了空间之后,还会继续躺在空间里头看小说呢。”沈鹤笑着揶揄闻序。 “也不是不可以。” “嘿,你还当真了。”沈鹤看着闻序笑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闻序则是淡定地反问,“那谁不想要一个灵植空间呢?” 沈鹤点点头,“那倒也是,我也想要。” 隔壁桌的林越摇摇头,听不下去了,“那你们今天下班赶紧去买一床新的被子,晚上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沈鹤嫌弃道:“林越,你可真没意思。” “不,沈鹤,我领导说得很有道理啊!”闻序严肃地点点头,对林越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领导就是领导,格局就是不一样。” 沈鹤埋汰他,他笑得挺开心;闻序奉承他,他脸上的笑容反而瞬间就消失了。 林越警惕地看着闻序,“干嘛,说人话。” 闻序快速地道:“组长,我今天晚上不能加班了。” 林越:“为什么?” 闻序:“买被子去。” “……”林越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看着闻序,“闻序,听我的,换个梦想。”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空间现 闻序确实买被子去了。 不过不是因为午间在食堂的玩笑话,而是因为最近天气冷。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今天睡得格外早。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舒服,周围暖洋洋的,这让一向怕冷的闻序舒服极了。 这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温暖,比热水袋和被子能给她的暖意舒服多了,像在泡热水澡,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舒服得自由舒展。 嗯嗯嗯? 不对,怎么回事儿。 泡澡?! 闻序浑身一阵激灵,梦里都给她吓醒了。 她为什么会觉得在泡澡,她上一次梦见在泡澡还是上一次,上一次她尿床的时候。 上一次尿床的时候还是学龄前,而现在她已幼儿园毕业二十余年了! 不会吧…… 不能吧…… 这不可能! 闻序垂死病中惊坐起,噌地就直挺挺地坐起来了。 “嘶……”猛然睁开的眼睛因为受不了明媚的日光而本能地抬手躲避,“太阳?” 大半夜的,宿舍里头怎么能有太阳呢。 闻序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她重重闭眼,再突然睁开。 天空、泉眼、溪流、青草地,还是这些。 闻序呐呐地张口,“这是哪儿?” 她揉了揉眼睛,再机械地转动着脖子,环顾四周,她发现她正坐在一座小山包地半山腰上。 可她明明在宿舍里,难不成她梦游了吗? 可她没有梦游的经历啊。 难道这是舍友的恶作剧? 可舍友图什么呢。 大家赚钱都不容易,平时累成狗,哪有力气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那就只有……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闻序摸了摸地上的青草,这扎手的触感过分的真实,闻序立马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开始四下环顾。 闻序快速爬上了小山坡,站在小山坡上开始远眺。 头顶是澄净的天空,脚下是包子一样的小山丘,小山丘半山腰上一碗泉眼,泉水随地势而下,汇流成不过两步宽的小溪流。 溪流流向山丘下开阔的平地,最后藏入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此地地形整体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火山口,只是在中心地带,多了一个中心小山包。 如果以一圈四百米的跑道圈出的面积为参照,这里应该有将近十个普通操场那么大。 对了,出口在哪里? 心念一起,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便出现了一道浅蓝色漩涡云雾。 “这……” 闻序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她试探地接近云雾,当她的手轻轻触及这云雾的时候,她感觉到一股有力但温和的拉力,再下一秒,她从她宿舍的床上醒了过来。 今晚宿舍的窗帘没有拉好,从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绿昏黄的街边路灯。 闻序借着浅浅的灯光,看着自己无比熟悉的蚊帐与床帘,听着耳边熟悉的轻微鼾声,裹着被子的她有些失落地翻了身。 真的是个梦啊。 要能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黑夜容易让幼稚萌生,容易让中二重现,裹着被子的闻序无声地呢喃,她闭着眼睛,“天灵灵,地灵灵,让我进……” 一阵轻微的拉扯感传来,再一次出现在小山包半山腰上的闻序,木楞地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反复进出十几次的闻序,终于确定她撞大运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触发奇遇的。 闻序直挺挺地躺着集体宿舍里的单人铁架床上,从不失眠的她,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直到熬到了早晨六点半,闻序便再也熬不住了。 轻手轻脚地简单收拾一下,开了门便像身后有狗撵一样快速往动车站跑去,直到上了地铁,闻序才想起来她就那么干躺一个晚上,却忘了买票。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验空间 早晨七点五十,闻序一阵风似的爬上八楼,在她抬手敲门的同一时间,咔哒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巧了。 四目相对,把正准备出门的序序妈吓了一跳,序序妈惊讶道:“序序,你怎么回来了?” “我亲爱的妈妈,来不及解释了。”闻序把自己的背包塞给了她妈妈,“包帮我放房间,我要去菜市场了。” 说完,闻序就风一样的下楼了。 “去什么菜市场?”闻序速度太快了,序序妈都来不及叫停。 站在楼梯口的序序妈冲着楼下喊道:“序序,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呀,家里有菜,你爸早上刚买的……” 序序爹从厨房出来,“哎呀,她爱买就让她买嘛,买点她自己爱吃的不好吗?” “谁说不好了?说得跟我多小气一样。”序序妈反驳序序爹的话,“我这是怕她爬上爬下的累的慌。” 楼下不远处就是菜市场,闻序逛得别提多起劲了,只是她买回来的菜把序序爹和序序妈都给整不会了。 一回到家,闻序把刚买好的菜放到厨房,然后自己提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回了房间,还落了锁。 序序爹和序序妈看得一愣一愣的,序序妈走到闻序房门外敲门,“序序,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藏头露尾的。” “……”闻序在房间内回答道:“啊?我没干嘛呢,我一会儿就出来。” 序序妈摇摇头,“神神秘秘的。” 见序序爹看着自己的目光透着询问,序序妈摇摇头,“不晓得在干啥呢。” 序序爹点点头,“哦,明白,长大了,有小秘密了。” 房间内,闻序翻出了本子、尺子还有笔,还有小标签。 她买了小生菜、小白菜、小芥菜、小菠菜,还有好几包胡萝卜、小番茄、丝瓜、黄瓜、冬瓜、南瓜的种子。 她买的蔬菜都是根须齐全的,而且小得很统一。 厨房里,序序爹看着序序妈无语的神色,笑着打哈哈,“序序挺会挑哈,挑得都挺嫩的。” 序序妈摇摇头,“中午把明虾和螃蟹先做了,羊肉晚上给序序炖汤。” “行,知道了。”序序爹对序序妈说道:“咦,你刚刚不是要去你小妹家吗?你怎么还在这?” “哦!”序序妈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我就说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闻序加快速度做好记录,然后把她刚刚克扣出来的,已记录好数据的青菜、螃蟹、明虾、小鱼都一口气收入了空间。 闻序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记录下了时间,闪身进入空间。 闻序挥着她妈妈种花的铲子,先是在泉水边挖了三个小水坑,然后分别把螃蟹、明虾和鱼各自放了进去。 放完了动物,闻序用最快的速度种起了植物,等她从空间出来,她再一次抬头看了墙上的挂钟一眼。 很好,时间刚过了四十五秒。 看来昨天晚上测的数据没错,空间中的时间确实正好是现实时间的六十倍。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结果出 “序序,十点的时候给你小姨打电话,喊他们一家来家里吃饭。” “好的,老爹。” 十一点,小姨一家来了。 家里有了客人,闻序不好进自己房间然后把门锁起来,那样显得怪不礼貌的。 于是她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闻序再一次进了空间。 从她上一次进空间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按空间内的时间来算,则已过了七到八天,七八天的时间,已经足够验证一些东西。 早上种下的青菜全部都成活了,株株长得粗壮健硕,叶片绿得让人心生喜意。 但早上放下的鱼虾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忽然扑通一声响,“咦?” 闻序很确定,她刚刚一定听到了某种动物跳跃出水面的声音,闻序快速顺着溪流找去,果然就像她想的那样,隐在草甸里头的溪流里,悠然游荡的,可不就是她以为已经死去的小鱼吗? 很快,闻序又找到了好几头明虾和螃蟹,这些水产不但没有死去,反而比之前更加精神了,闻序想要抓起其中一只趴在草甸里头的螃蟹,不光没有成功,还差点被夹了手。 很好,够精神。 不但变得更精神了,就连身体都多长了三指宽,这简直不可思议。 家里到底有客人在,自己不便在空间久待,闻序心情愉悦地回到了现实世界。 从卫生间出来,序序妈问:“序序,你什么时候回鼎城?是今晚七点半的动车票吗?” “我票还没买呢。”闻序打算干点大事,所以并不打算这么早回公司,“我准备请一天的年休假,周二再上班。” “周二再上班?”小姨挑了挑眉,“序序,小姨知道一个小伙子,你要不要去见见?” “不了不了,”闻序赶紧拒绝,“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周一一早,闻序便提着个袋子出了门。 她把空间产出的果蔬作为样品提交了检测,工作人员询问来由。 闻序道:“家里种的。” “家里种的?”工作人员闹不明白了,“家里种的,还不放心?” 闻序早就想好了说辞,“原来是在泡沫箱里头育的苗,这不是听说在泡沫箱里头种的蔬菜不敢吃吗?不放心,所以来检测一下。” “泡沫箱育苗之后,后来换地方载种了吗?” “是的,后来用的普通花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其实没多大问题。”但见申请人坚持,工作人员说道:“好的,请这边填写一下表格。” 不出意外的话,检测结果应该是意外的好。 事情的结果也正是如此。 已经在鼎城上班的闻序,笑眯眯的看着手机里收到的检测报告。 很好! 她以后的蔬菜水果什么的,都有保障了。 沈挪着椅子,一顿一顿地滑了过来,“哟,序狗子,笑什么呢,笑得这么贼。” 她的脑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回家相亲相中了?” “才不是。” “那是什么?” “说不得。”闻序一把推开了沈鹤的脑袋,“去去去,一边去,一会儿休息的时候,我洗水果你吃。” 沈鹤眼睛一亮,“耶?什么水果。” 闻序道:“小番茄!” 沈鹤大失所望,“小番茄能是水果吗?” “我说是就是。”闻序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子上。 “好好好,你说得对,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闻序问:“那你就说吃不吃吧。” 沈鹤笑道:“吃,当然吃,不吃白不吃。”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接预订 熬啊熬,午间休息时间终于到了。 闻序立即回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柜前,取出了她日常用的双肩包。 闻序庆幸,一向没有背包习惯的她,今日为了装点凉茶特地背了一个包。 看来以后的她,要有背包的习惯了。 借着背包的掩护,闻序取出了一大袋刚摘的小番茄。 闻序向食堂借了盘子,跟沈鹤两人一起把小番茄洗了,圆润可爱的小番茄上沾着晶莹的水滴,足足装了满满的两大盘子。 端着小番茄往座位上走,一路上,相熟的人不少,你抓一把,我拿几个,等他们在座位上落座的时候,两大盘的小番茄,就各剩下了七八颗。 “吃小番茄吗?”闻序问。 林越拿着勺子,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嫌弃道:“不吃不吃,就剩下那几个,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一边的沈鹤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呢,“你不吃我吃,我牙缝小,我够吃。” 沈鹤说完,就想把闻序手里的盘子抢过来,把盘中的小番茄往自己的盘子里头。 这也林越看得一愣一愣的,他笑道:“哇,沈鹤你上辈子是土匪吗?” 这东西要抢着吃才香。 原本并不想吃的林越,见沈鹤这土匪行径,一下子来了兴趣,他伸手,“我也来一个。” 但晚了,旁边有人截胡了。 是隔壁设备组的人。 黄安平得了手,笑嘻嘻地道:“闻序,这些我拿去给我们组的人分分哈。” 黄安平的身边跟着他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是财务室的会计,长得很漂亮。 林姗姗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在无人的角落,叮嘱黄安平,“安平,你丢死人了,下次别再这样了。” 黄安平笑嘻嘻地应了,然后把手里的小番茄喂到了林姗姗的嘴里。 林姗姗避开,“你不是说给你们组的人一起分吗?” “哎呀,这几个哪里够分,咱俩分分得了。”见林姗姗不吃,黄安平道:“你不吃我可吃了,我刚刚在我组长手里得了一个,不骗你,是真的好吃。” 黄安平也是从他的组长嘴里知道闻序正在分吃的,一个吃不够的他,这才从二食堂专门跑到了一食堂。 “哇!”林姗姗吃了一粒之后,眼睛亮了,这回也不用黄安平劝说了,自己便动了手。 黄安平的脸色几秒钟之内,就完成了从得意到紧张的转变,“等等等等,给我留一点!” 七八个小番茄已经下了肚,林姗姗意犹未尽地推了推黄安平,“安平,你去问问闻序这小番茄在哪里买的呗~” 和林姗姗有一样想法的人还挺多,先是同部门的人过来找她,再有就是微信上收到了几个隔壁部门的人的留言,后来,又有不相熟的人通过了和她相熟的人拐着弯过来找她。 林越没滋没味地吃完了饭,他看着面前的闻序和沈鹤,“你们可真夸张,小番茄罢了,能有多好吃。” “不好吃不好吃,真的不好吃。”还好刚刚在水池边洗番茄的时候,她和闻序已经快吃饱了才出来的。 林越皱了皱眉头,扭捏了会儿,看向了沈鹤,“既然这么不好吃的话,那你剩下的一颗给我呗。”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找中介 一个下午的功夫,前后就有五十几个人来找她询问小番茄是哪里买来的。 闻序说这是她家种的,当即就有人说要立即下单,闻序只好说家里种得不多,先把人给安抚好。 安抚归安抚了,但也没有放着小钱钱不赚的道理,但这里的漏洞和补丁必须打上。 闻序又一次晚上不加班了。 住在集体宿舍的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去找了中介。 当前她有两件事情得先办一下,一是租房子,二是租个门面,最好这个门面的后面,能直接连着种植基地,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只要钱到位,租房子倒是容易,但闻序要得急,时间紧任务重,这合适的房子也就不好找了。 次日上班,又有十几个人来问她小番茄的事儿。 被动摸了十多分钟的鱼儿,闻序终于投入了工作。 这刚坐到位置上没多久,消息亮了起来。 “咦?”闻序皱了皱眉头,人事主管找她?找她干嘛?她们之间没什么工作交集吧。 难道她最近的考勤出现异常了吗? 但是她要是考勤异常的话,怎么着也不会是由人事主管找她吧。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闻序还是上行政楼去了。 她手里拿个小本子,在手里颠来倒去,一边走,一边思考人事主管找她干嘛。 忽然,闻序脚步一顿,一个可能性在心中浮现。 闻序的心咚咚咚地跳着,连手心也因为紧张而冒出了细细的汗。 难道因为这两天有人找她买小番茄的事情,违反了公司哪条规定,所以要辞退她啦? “闻序啊,你来公司已经两年多了吧?”人事主管办公室里头,闻序听到主管这么问她。 不会吧? 真的要开除她了? 闻序乖巧地回答:“嗯嗯嗯,两年多了,两年六个月零五天了。” 不能吧? 不能真的开除她吧。 可是要是不是为了开始她的话,单独喊她来人事办公室干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快快,她已经等不及了(哦对了,这样还能不能拿到n+1啊)。 “啊,这么久了呀。”人事主管话锋一转,“咦对了,昨天你在食堂分的那个小番茄,听说是你们家自己种的呀?” 啦啦啦啦啦啦,呃? 问小番茄啊,闻序有些失望,“是的。” 人事主管的神色变得亲切了,她拉着闻序的手,说道:“序序啊……” 闻序一阵鸡皮疙瘩,但还是礼貌地没有把手抽了回来。 她听到人事主管说道:“序序,你也知道,我老公他是做果蔬零售的,你家这小番茄昨天小胡拿了两个给我,我觉得很不错呀,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你这小番茄可以多种一点,放到我老公的零售店里卖……” 她不知道啊,但是知道也可以。 闻序心念一动,她空间里头的小番茄现在已经大几箩筐了。 卖是可以,但是还是那句话,她得忍住,先把补丁打好再说。 人事主管听到了闻序的推辞,表示在意料之中,她笑眯眯地道:“序序啊,没关系,反正我们两人都知根知底的,咱们合作的日子还长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新想法 闻序连续几天晚上都不加班,这下子,林越搂不住了。 今天上班一大早打水的时候,林越便凑到了闻序身边,“该加班还是要加班。” 闻序拧开了瓶盖,她这几天心情都很好,她笑眯眯,“我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最近因为要找房子,她这几天除了被动摸鱼,都很少主动捕鱼了呢。 “我知道你做完了。”林越把茶叶包装撕开,侧头对闻序说道,“但是事情赶前不赶后嘛,就算你现在已经做完了手头紧急的事情,那你还是可以加班把以前做的事情拿出来盘点一下嘛。” 闻序:“……” 林越继续说道:“就算你把以前的事情也盘点好了,那你可以跟我说一声,工作是可以调整的,这样,你徒弟手里有几张图你今天就给他帮一下忙呗。” 闻序:“……” 算了,今天可以采收的草莓还是照旧送给沈鹤吧。 林越就算了。 他不配。 闻序和林越重新回到工位的时候,一个身穿墨绿色工装的人正在他们工位附近忙碌。 是跃升花卉的小刘。 当闻序坐下的时候,小刘正好端来一盆发财树,将闻序工位上的白盏换走。 发财树啊。 闻序心生喜意,发财树光听这名字她就很喜欢了,更别说,发财树还长得怪别致。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发财树的叶子,发财树轻轻舒展了一下叶片。 小刘见闻序明显很喜欢,难免多交代了一句,“小闻,发财树不能多浇水哦,多浇水很容易烂根的。” “好的,小刘哥。” 他们公司的绿植,都是从跃升花卉租的,每过两周,跃升花卉就会来修剪、更换一次绿植。 闻序见小刘脸上的神色并不轻松,看起来像是有烦心事,原本想要借此机会向他取取经的。 但看他心情似乎不好,想想算了。 哪里知道,她歇了说话的意愿,小刘却问闻序道:“小闻,你们工厂还招工吗?” 啊? 闻序愣了愣,“你有朋友要介绍来吗?我找招聘的人事打听打听,下午和你说。” 小刘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不是别人,是我自己要找工作。” 闻序心念一动,问道:“你不在跃升花卉做了吗?” 从她进这家公司起,负责给他们公司送花卉的对接人,就是小刘。 小刘挠挠头,“我们公司老板离婚了,公司分给了老板娘,但老板娘不想做花卉生意,要把公司卖了。” 闻序心念一动。 咦? 她之前的想法是种果蔬,但要是做花卉生意,是不是也可以? 闻序认真地想了一下,觉得可行。 种植果蔬,量少还行,量大的话,至少她得有好几个大棚吧,要么怎么解释她手里的反季节果蔬是哪里来的? 但如果开花店就不一样了。 花店可以找一个不大的门面,只要她不要太贪心,比起种植果蔬,种植花卉可以让她在都市里头隐藏得更好。 看了看自己桌上摆着的发财树,闻序心里头已经有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租门面 心里有了想法,那么还等什么呢,闻序说干就干,下了班就找中介去。 她要找个门面,顺便租个房子。 中介小哥一听闻序想找的门是用来开花店的,当即就表示手里正好有合适的,而且原来的老板正好就在店里。 闻序一听眼前一亮,再一听,巧了么,跃升花卉。 这时,跃升花卉的老板娘走了过来,她身材高挑,面色冷峻,是个不太好惹却又惹人注目的御姐模样。 她的目光落到了闻序的脸上,她的声音冷冷的,“你打算开花店?” 闻序五个小时前还在小刘那里听了这位老板娘的八卦,自然知道这位老板娘的心情为什么不好,她知道跃升花卉的老板娘肯定没心情和自己废话,所以闻序也不啰嗦。 “是的,我打算开一个花店,不过我只需要一个十几二十平方的小店铺就好。”闻序看着跃升花卉的老板娘,说道:“跃升花卉我知道,不过跃升花卉的规模对于我来说,太大了,我吃不下。” 闻序婉拒了,虽然她挺心动的。 “价钱不是问题。”跃升花卉的老板娘转身看向中介小哥,说道:“价钱可以稍微低一点,但转租要快,越快越好。” 说完,跃升花卉的老板娘转身冲着闻序微微点头,然后拿着小包便走了。 闻序看直了眼。 黑色女士西装好衬她,她的脊背真直,走起路来干脆利落,是位很帅气的女士。 “闻小姐?闻小姐?” 闻序被中介小哥喊回了神,跃升花卉的老板娘这会不在了,中介小哥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神色活泼多了,说道:“闻小姐,跃升花卉你要不?相信我,超划算的。” 闻序还是那句话,她遗憾地道:“我是想要,但是我要不起,你还是给我推荐推荐面积小的吧。” “嗨,要不我怎么说闻小姐你捡大便宜了呢。”中介小哥说道:“顾小姐说了,价钱什么的不是问题,只是最好速度能快点。” 闻序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价钱?” 中介小哥见闻序神色松动,立刻道:“跃升花卉其他资产都处理了,现在只剩下一间门面,十万,转租。” 闻序一听没了兴趣,“如果说加上跃升花卉在云林镇的园艺基地的话,我还有兴趣,但如果只是一间门面的话,那算了,我还是按我之前的想法,租个小的吧。” 她不需要多大的花店,只需要一个总成本在五六万左右的就好。 中介小哥诧异地看了闻序一眼,他刚刚给出的资料,并没有显示跃升花卉在云林镇还有个园艺基地。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闻序毕竟是打算开花店的,而跃升花卉在鼎城虽不是最好的园艺,但也算小有名气的,闻序能知道跃升花卉的事情,这不算多奇怪。 中介小哥给闻序倒了一杯茶,然后打开平板给闻序看花店的照片,“闻小姐先别急,咱先看看跃升花卉最后的这个门面,相信我,你会满意这个门面的。” 闻序确实很满意,这个门面就在金鼎江边,左边是云渡索桥,而云渡索桥处,就是金鼎山的入口。 而金鼎山,每日人来人往,是远近闻名的免费景区。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钓鱼台 闻序虽然挺心动的,但是没有立即就答应下来,而是道:“我考虑考虑,先和家里商量一下。” “好吧。”中介小哥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闻序的反应倒是也没有让他多意外,毕竟这是很多客人都会有的反应,“那闻小姐,你若是真心想要开花店的话,跃升花卉剩下的这个门面真的不错哦,可以考虑一下。” “好的,我会好好考虑的。” 闻序从中介处离开,没有立即回宿舍,而是先找了个地方简单吃了个晚饭,然后扫了个共享单车前往了金鼎山。 过了云渡桥,闻序很快便找到了金鼎山下的跃升花卉分店。 “咦,小闻?”跃升花卉的小刘骑着个三轮车,诧异地看着站在云渡桥头的闻序,“小闻,你这么早就下班了呀,今天才周一,你们不加班吗?” “有点事儿,今天先不加。”闻序回答道。 “哦。”见闻序站在云渡桥头,既不往前走,也不往后退,忽然,小刘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他眯着眼睛揶揄地道:“哦,我猜到了,你是不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呀~” “……” 夕阳下,云渡索桥上时不时有一两对情侣往金鼎山的方向走去,再加上小刘此刻揶揄八卦的眼神,闻序就是想装作猜不出来都不可能。 不过小刘猜错了。 闻序要等的可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闻序沉默了会儿,说道:“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我?”小刘疑惑地看了看闻序,“不可能吧。” 闻序也不啰嗦了,她问道:“小刘哥,平时这家分店的生意好吗?” “挺好的,但是也不算太好,一般般吧,平时不太忙。”小刘这会儿明白闻序可能不是上这里来约会的,而是冲着这跃升花卉来的。 这下,他开心地道:“怎么小闻你有兴趣呀,小闻你要是把这家花店盘下来,我是不是还能继续留在这里工作呀?” “是有这个想法,但还在考虑呢。” “哎呀,那你进来看看呀,看看再考虑。”小刘热情地把闻序迎来,带着闻序上上下下把这家花店看了一边。 闻序透过窗户,看向河边的休闲长廊,此刻沿江的长廊上,好多人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正在江边钓鱼呢。 “哟,小姑娘,你准备盘下这家花店吗?” 见小刘带着闻序四处观看,周围钓鱼的人不难猜到这是想来盘店的人,其中有一个只有半拉头发的钓鱼大爷,便饶有兴致地远远搭话。 闻序还没有回答,这位大爷便已经从小马扎上起来来,蹭蹭蹭几步便来到闻序和小刘的身边,“小姑娘,你要是盘下这家店,你以后会卖山茶花吗?” 小刘介绍道:“小闻,这是吴大爷,他平时除了喜欢钓鱼,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养山茶花了。” “哈哈哈哈,老吴,你为什么要为难山茶花,你放过山茶花不好吗?”江边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小刘低声介绍道:“小闻,这位大姐是这里的房东,她人很好的,你租她的房子,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多的。” 小刘的话音刚落,闻序便听到房东大姐快乐的笑声,“小姑娘,你要是开花店的话,你可别卖老吴什么山茶花,你可不知道,这老头可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山茶花杀手呢。” “去去去,乱说什么呢。”吴大爷急了,说道:“小姑娘,你别听他们瞎说,他们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意外。”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再回家 周末,闻序又往家里跑了。 序序妈打开房门,惊讶地放下了手里的瓜子,“序序,你怎么又回来了?来得正好,来,解释解释,为什么好好的工作不做了,要去开花店?” 无论是辞职还是开花店,闻序都觉得这些事是大事。 虽然她已不必让家里给她拿主意,但她觉得,她有必要和家里交待一声再干。 所以,之前电话里说了,只是没详说。 序序妈和序序爹听完,沉默了会儿,序序妈从沙发起来,从房间里拿了个存折出来,“密码是你生日,拿去用。” 闻序松了一口气,笑道:“老板大气!但是不用了,我钱够用。” 序序爹道:“开店也算创业,你要租门面吧,你在旧公司不干了你总不能还住宿舍吧,你总得自己租房子吧,这吃住都要钱,你妈给你,你就拿着。” 他想要还没有呢,序序爹给了闻序“你不要不识好歹”的眼神。 “对了,你上次寄来的蔬菜水果是从哪里买的,还怪好吃的。”序序妈忽然问道。 序序爹也道:“对对对,你那些蔬菜水果是哪里买的,你有没有发现,你妈妈天天吃之后,脾气都变好了。” “是吗?”闻序有些纠结要不要把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父母,但她最后的决定还是不告诉,“心里作用吧。” “是吗?” “是的吧。” 忽然,闻序察觉到了身体里头的一丝异样,闻序道:“老爹,来不及解释了,我困了,先去睡了。” 序序爹:“……” 序序妈:“……” 序序爹奇怪地指了指去拿衣服准备洗澡的闻序,“你女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然的话,才七点钟,睡什么睡?” 往常闻序可是没有个十一二点,不会放下手机睡觉的。 序序爹这么一说,序序妈也有点担心。 闻序这次回家,一共两个目的。 一时这周陆续找她预订小番茄的同事,她打算直接从家里给他们寄快递,麻烦是麻烦点点,但补丁打上了。 二则是因为空间里头闻序发现了一块巨石,巨石上写了篇“引气决”。 孤身在外,闻序觉得万一自己出点什么事,发现的人都没有,所以在感觉到终于有点眉目的时候,回家了。 期间序序妈进来了闻序房间几次,但闻序一直都没有感受到身体发生任何变化,直到到了后半夜,闻序熬不住浅浅快入睡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意从骨头缝里头传来。 一声招呼都没打,直接把闻序疼成餐盘上烧红的弯腰的虾。 闻序错了,错得彻底。 什么一察觉不对劲,就立刻呼救? 她想得倒美,结果这疼意一来,可半点都不跟闻序客气的,别说呼救了,她就是想发出一声浅浅的闷哼声,都是妄想。 豆大的汗水从闻序的头上、背上、胸前、四肢各处如雨一般冒了出来,几秒钟的功夫,闻序便成了水人。 闻序疼得连灵魂都快抽离了,她甚至有功夫在想,她会不会就这样冒着汗、冒着汗就直接脱水而死。 许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骨裂的疼意闻序还没来得及熟悉,抽筋的酸麻紧绷无法动弹的感觉又彻底将她覆盖。 序序爹是个出租车司机,凌晨五点,序序爹就起床了。 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一阵怪味传来,刺得序序爹瞌睡虫全跑了,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用手挥了挥,“啧,什么东西,这么味儿?” 序序爹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序序妈,“序序妈,该不会你女儿拉裤兜了吧!!!” “你才拉裤兜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序序妈打开闻序房门一看,大惊,“序序冒烟了!” 序序妈伸手一探,“快把她扶起来送医院,你女儿现在烧得像块碳!” “那还等什么!”序序爹闻言着急了,“来来来,你看看能不能叫醒她,叫不醒我来背她,本来就不是多聪明的孩子,可经不住这样的高烧!” “序序,序序,你能听到妈妈说话吗?”序序妈伸手轻轻拍打闻序的脸。 闻序听得到,她只是无法睁开眼睛,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但其他的听觉、嗅觉、痛觉等等没有问题,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 在她痛得快死过去的时候,她的耳边有许多嘈杂的声音。 首先便是隔壁房间序序爹那如雷的鼾声,还有半夜被鼾声吵醒的序序妈调低音量刷某音的声音。 她家楼下两层住的是一对小夫妻,她似乎还听到了人家小夫妻半夜时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闻序觉得她定是因剧痛而把脑子疼坏了,她居然开始出现了幻觉,如果不是幻觉的话,她又怎么可能能听得到楼下两层住户的私语声呢? 这不可能的,夫妻夜话又不是夫妻吵架,动静没那么大。 车流声、江水声,江对岸的酒吧热闹的歌唱声,更远处被黑暗笼罩着的山林里头,猫头鹰咕咕的叫声…… 要不怎么能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呢,闻序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自己甚至的内部,她“听见”了奔腾的血液顺着血管流动的声音,她甚至“看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在以她看不懂的方式,钩织出了另一张翠绿色的“血管网络”。 顺着那股翠绿色的气流追寻而去,闻序竟然发现,那股气流的和尽头都是自己的小腹周围,周而复始。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气沉丹田吗? 闻序不靠谱地想着。 而这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灵魂真正被抽离了,她明明没有睁开眼睛,她明明还躺着自己的床上,可她却“看到”了自己空间的模样。 这时候的她,视角很新奇,就好在自己坐在了云端之上,自上而下俯览整个空间。 此时的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像个火山口的空间,原来真的就是一个火山口。 而在火山口之外更遥远的地方,是无边无际的荒漠。 或者说火山口还是那个火山口,原先身体进入空间的她,视线终止于火山口边沿的山岭,而现在处于云端之上的她,视线不再受限制。 闻序能感觉到自己的疼痛是随着空间荒漠的层层拓展而阵阵袭来的,当荒漠的尽头再也看不见的时候,疼痛终于慢慢淡去,而温暖的感觉则慢慢升起。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父母惊 “序序,你可算醒了,你可吓死人了。” 见闻序总算醒了,序序爹和序序妈狠狠松了一口气,闻序要是再不醒的话,他们就要打急救电话了。 序序妈关切地看着闻序,“序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爸妈,放心吧,我没事了。”不仅没事了,一种闻序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轻盈感充斥着全身,很舒适的感觉。 在她的身边半径0.5米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充盈着淡淡金光。 那金光里头,流转的就是空间里头的气体,这气团以闻序为核心,将她包裹起来,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移动的泛光的橄榄球。 …… 闻序去洗澡了,序序爹站在阳台上,而这时他看见阳台上序序妈种的花有些落叶飘到了地上。 于是,他便拿起扫把开始清扫阳台,这时序序妈正在里面拆被子,她准备把闻序的被单床垫全换了。 序序妈朝阳台看了一眼,冲序序爹问道:“序序爹,今天看天气预报来吗?天气怎么样?” “还没呢,我看看。”序序爹知道序序妈想知道什么,他拿出了手机,过了会儿回复序序妈,“天气挺好,可以晒被子。” “那就行。”序序妈把拆出来的被絮抖了抖,序序爹忙道:“等等,你慢点抖,序序桌上有一杯水呢,等下打翻了。” 序序爹提着扫把,绕过了序序妈,端起了桌上的水杯,推开房间与阳台相隔的玻璃门,然后随手把已经凉透了的水倒到了序序妈养在阳台的花上。 序序爹一手提着水杯,一手拎着扫把,顺手还把推拉门给关上了。 他隔着磨砂的玻璃门看着房间内的序序妈,这下放心地道:“好了,你抖被子吧,现在你可以随便抖了。” 序序妈:“……” 序序妈利落地拆了闻序床上的三件套之后,闻序也洗好出来了。 她看序序妈正在给她拆被子,脸皮陡然就变薄了,她不好意思地看着序序妈:“妈,我自己来就行。” 自己带的崽,自己怎么能不了解呢? 序序妈知道闻序这是不好意思了,她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小时候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给你带大的吗?” “……这不一样,这是两回事。”闻序抱起被芯,转身又去拉扯垫被,“我来处理吧。” 序序妈看不下去了,“一样一样来。” 闻序却抱得很轻松,“我感觉还行,不重。” 闻序先去天台上晒好了被芯和垫被,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发现家里的气氛怪怪的,这让刚去晒完被子的闻序头皮一麻,本能地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危险的气息。 “怎么了?”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吵架冷战了,更像是她做了什么,同时惹恼了家里的二位大人。 序序爹下巴扬了扬,沉着脸道:“把门关好。” “……哦。” 嘭地一声,闻序带上了门,而这时候序序爹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路过闻序,招招手,“来,跟我过来。” “???”整得还挺严肃,看起来事情还不小,闻序求救的眼神看向序序妈,无声地问:“怎么了?什么事儿啊?” 哪里知道,序序妈和序序爹才是一个战线的。 序序妈脸上的神色一样很严肃,此时的她也站了起来,同样路过了闻序,只留下了一句话,“你来就是。” 闻序跟着父母的背后,随着他们一起进了房间,进的还是她的房间。 “……” 难不成她在房间里藏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被老爹老妈看见了? 不能啊。 她爹妈看不惯她之前买键盘当饭吃的行为,她已经挺久没有入手新的套件了,也就是忍不住的时候买了点键帽。 好吧,买键帽也挺花钱。 不过应该不至于为了键帽找她谈话吧,她多余的键帽、轴体、套件早都挂小黄鱼了,剩下的那点心头爱她爹妈也不是没有见过。 自己的房门被打开,闻序才发现自己的窗帘也是被拉上的,这就让闻序觉得更奇怪了,“大白天的,怎么把窗户关得这么紧啊。” 顺着窗户往下看,闻序就看见她的房间的地面上,放着“一大包”东西。 “……” 她的床单怎么还能当成麻袋来装东西了。 闻序走了过去,拉开,原来是一大包……绿萝。 “呃……” 看着那个熟悉的花盆,闻序懂了。 大意了。 序序妈站在闻序的身后,关了房间的门,序序爹站在面前,关紧了房间通往阳台的窗户。 他们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都在表示同样的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 是因为那杯水。 空间泉水有促进植物生长的作用,但闻序并不希望这作用太明显,于是昨晚她在调配实验具体多少比例才是最合适的。 但她还没有调配完,剧痛就来了。 而现在水杯里是空的,再加上地面上躺着的这么一大滩的绿萝,闻序还能猜不出的话,那她该有多傻。 “这盆绿萝原来多大盆你记得吧。”序序爹指了指地上的绿萝,“而现在你看着这么一大滩绿萝,这位名叫序序的朋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刚刚关了推拉门站在阳台上,还在朝着房间里头的序序妈大声说话呢,结果身后有东西在拍打他的衣服。 他还以为是闻序呢,回头刚想说一声序序你无聊不无聊啊,差点没让身后的绿萝吓死。 刚刚拍打他的,是绿萝而不是人啊。 他长这么大,除了在电视上看到的加速播放的植物世界的视频,在现实世界里,还真没见过生产速度那么变态的植物。 那盆绿萝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抽风地生长着,他甚至以为这盆绿萝成了精。 序序妈给闻序描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序序妈则是严肃地看向闻序:“序序,这盆绿萝是妈妈从楼下菜市场买来的普通绿萝,它在咱们家已经养了五六年了,虽然妈妈平时养的好,但也不至于能长疯了。” 序序妈指了指桌上的水杯,“你爹刚刚什么都没干,除了往那盆绿萝上倒了你昨晚没喝完的水,这绿萝的事情和这水有关系吧?” “对。” 面对因为担忧而暴怒的父母,闻序还是有点识相在身上的,她说道:“爸妈,虽然我还是不太想告诉你们我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件事情目前看来,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过程中她吃了点苦头,但结果是好的,至少目前是。 序序妈和序序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序序妈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不想告诉我们的话,那我们也不问了,只是你要答应妈妈,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告诉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金鼎山(1) 多云,空气良,微风,适宜出行。 六点钟,闻序收拾东西出了门。 金鼎山巍峨耸立,环绕而行的金鼎江水波不兴,江边步行长廊间隔几米便栽种了一棵柳树,刚刚冒出新芽的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闻序走在金鼎江边的步行长廊,长廊上有许多锻炼的人,偶尔,闻序会遇上几个熟面孔。 “哟,这不是小闻老板吗?”人群里,正打着太极的吴大爷远远地看见慢悠悠走着的闻序,远远地打招呼,“这是准备去哪里呀?” 闻序记得他,这是喜欢山茶花的钓鱼大爷。 闻序指了指金鼎山,“我上午先去爬个山。” “爬什么山呀,怎么,花店不开了吗?”老吴问。 “会开。” “什么时候?” “下月二十一。” “下月二十一?”吴大爷挑了挑眉头,“你这也太迟了吧,今天才二十三,那不是差不多一个月以后?” 闻序点点头,“是的。” “哈哈哈哈,小闻老板,你这日子可以啊。”吴大爷笑声爽朗,他揶揄地看着闻序,“小闻老板,你这日子过的,比我们这些退休的老家伙还逍遥呢。” 房东太太也在人群里头跟着练太极呢,她在人群里头接过吴大爷的话,“那是,那你也不看看咱小闻老板的店开在哪里,金鼎路二号,旺铺!” “是。”闻序笑道:“托您的福。” 跃升花卉金鼎山分店,闻序到底还是拿下了。 辞别几位,闻序踏上了石道,步子看似闲散,但没几分钟就已经到了金鼎山一峰脚下。 “咦?”吴大爷一招白鹤亮翅卡在了半空中,他目光惊奇地看着金鼎山上那个小小的人影,感叹道:“到底是年轻啊,脚步就是轻快。” 要爬上金鼎上的方式有很多种,缆车、栈道、还有曲曲折折的石阶小路。闻序拾阶而上,跟上爬上的队伍,不紧不慢地往山上走着。 今天是周六,周六爬上的人比平日多了许多,好多父母带着他们的小朋友来爬山。 小朋友们精力旺盛,如果不是他们的父母在身后喊着叫着骂着,小朋友们可能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了。 不过那是那些稍微大一点的小孩,小一些的,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就开始闹着父母抱呢。 “咦?你是盘下了金鼎路云渡桥头那家花店的闻老板吧?我听我哥说起过你。” 闻序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年轻的女声,闻序转头一看,是一位牵着孩子的年轻妈妈。 微卷的头发被她扎了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闻序皱了皱眉头,“你哥?” “原来跃升花卉的刘鹏,我表哥,我之前也在跃升花卉做,还跟我哥去你们工厂送过花呢,没想到一转眼你都当我哥老板了。” 闻序:“……” 看来,这得考虑考虑。 “可以呀,闻老板。”年轻妈妈高兴地看着闻序,“看你这样子,脸不红气不喘的,你也是山友吗?你习惯自己爬还是跟团呀,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约吗?” 闻序她不是山友,但有听过这个说法。 可惜年轻妈妈的话太密了,闻序还没有等到年轻妈妈话中空档,便听到身后有人轻嗤一声,“耿乐乐,你要是闲得慌,你就来抱一下小宝,别什么人都瞎搭话,你知道你这种人放以前叫什么吗?叫地保。” 耿乐乐惊呆了。 如果她能一个人同时管得了大宝小宝,那她喊他来干嘛,找气受吗? 耿乐乐拉着大儿子,转身对叽叽歪歪的丈夫说道:“唐铭,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是人话吗?我看着大宝,你还要叫我抱小宝?咱这可是在爬山,不是在家里。” “你吼什么?吼什么?”唐铭黑了脸,颇为不自在地左右瞅了瞅,他总觉得耿乐乐吼他的那一瞬间,周围好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小声点不行吗?” “你不没事找事,就啥事也没有。” “谁没事找事了?”唐铭压低声音,不高兴地抱怨,“不都是你要爬山的吗,我这不是配合你吗,怎么到了最后,我还吃力不讨好了?” “你不是没事找事的话,我和别人说话,你瞎插什么嘴?” “呵,我就看不惯你那阿谀奉承的嘴脸,”唐铭啧啧了两声,“耿乐乐,你说说你,你说说你,你在公司阿谀奉承也就罢了,你奉承你自己的老板,你老板还有可能给你升职加薪,但是你奉承一个开花店的干什么呀,哦,难不成是为了下次买花的时候,让花店老板给你多打点折吗?” 唐铭翻了个白眼,“正经人谁没事买花呀。” 耿乐乐听到唐铭的话,心都快梗死了,她气急,“我不知道买花的人是不是都是正经人,但是我知道,我绝对不希望大宝小宝将来变成你这样的人!” “耿乐乐,你说话就说话,别人身攻击好吗?”唐铭不服气地道:“我说的有错吗,你那不是阿谀奉承是什么,不过刚爬了五百米罢了,这你也能吹得像模像样的。耶?也是奇怪了,你这么能吹,你怎么不夸夸你老公我呢?” “你有病吧,你礼貌吗?你能不能小点声?”耿乐乐想到闻序还在身边呢,脸色刷地就红了,羞的。 “你怕什么,人早走了。”唐铭努了努嘴。 “……”耿乐乐不高兴地白了一眼唐铭,“这一天天的,我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人刚爬五百米怎么了,三岁都能看老呢,五百米怎么就看不出一个人擅不擅爬山呢?” “什么叫擅长?”唐铭不高兴地看着耿乐乐,“你这擅长不擅长总得有个说法吧,这么说吧,如果你小闻老板要爬得上九鼎的话,那我我就承认你说得对。” “九鼎?”耿乐乐诧异地看向唐铭,“九鼎乘云岭,我一外地人我都知道九鼎乘云岭陡峭难行,是传说中仙人都要靠乘云而行的地方,唐铭,你是不是玩不起?” “那就六鼎吧,不,三鼎,我看你的小闻老板也就三鼎的实力。”唐铭不屑地看着耿乐乐,“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可以的,耿乐乐,咱们打个赌吧,这九鼎金鼎山,但凡你那小闻老板多爬上一鼎的话,我就跟你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金鼎山(2) “这不可能!” 缆车之上,唐铭震惊地看着山中石道上慢悠悠的那道身影,“怎么可能呢,这不科学!” 耿乐乐见唐铭反应奇怪,顺着他的目光,往缆车下一看,乐了。 她将怀里的小女儿往上提了提,说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做到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 可是金鼎山海拔2023.3米,也就比西岳山稍微矮了一点,但攀登难度可一点不比西岳山低。 要不然的话,在三鼎峰的时候,他也不会提出不爬石阶,改乘坐缆车的建议。 “哦,我知道了,她一定也乘坐缆车了。”唐铭笃定地看着耿乐乐,“对,一定是这样,要不然的话,她一个爬石阶的,怎么可能速度和我们坐缆车的差不多呢,她是神仙吗?” 耿乐乐白了唐铭一眼,“缆车只连接三鼎峰和六鼎峰,那么请问闻老板如果乘坐了缆车的话,那她现在是怎么出现在下边的?跳下去的吗?” 唐铭梗着脖子,“那她一定是坐别的交通工具了。” 耿乐乐摇了摇头,“承认一下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耿铭~” 唐铭:“……” “怎么不说话了?”见唐铭不说话了,耿乐乐看了一眼山中石阶上的闻序,然后转头揶揄地看着唐铭,“人家可是马上就到六鼎峰了哦,你不是打赌说只要闻老板能超过三鼎,你就跟我姓吗?” 耿乐乐挑了挑眉头,“怎么,有些人是不是想说话不算数?” “谁说话不算数了?你这个人也真是的,得理不饶人了还。”唐铭嘀嘀咕咕,负气坐到了缆车椅子上。 六鼎峰前,听到了他们夫妻对话的闻序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情里,赢家只有耿乐乐。 她也不想听的,没办法,谁让她的听力现在控制不住的好呢。 她和唐铭,一个是默契奇妙被扯进赌约的冤种,一个是莫名其妙扯别人入赌局结果自己还输了的没事找事的傻子。 六鼎峰地势较为平坦,这里是烧烤、露营、观看日出日落的好去处。 爬了这么久的山,闻序也饿了。 闻序租个个台子,借着背包的掩护,从空间中取出了酒精锅,然后拿出了一排排火锅必点菜品。 等唐铭夫妻带着两个小朋友下了缆车的时候,闻序这边已经煮上了。 耿乐乐因为刚刚自家丈夫的冒失,面对闻序的时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走了过来,和闻序搭话。 闻序有点礼貌,但礼貌不多。 当耿乐乐的两个小朋友被香味吸引,闹着也要吃的时候,闻序笑眯眯地拒绝了,“小朋友,陌生人的东西不能乱吃哦。” 唐铭:“……” 耿乐乐:“……”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话被闻序抢先说出来,他们心里头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唐铭脸色一黑,斥道:“像什么样子,跟谁学得眼皮子这么浅的?饿了不会跟爸爸说,爸爸又不是给你们买不到吃的。” 这会儿原先自来熟的耿乐乐也变得有些讪讪的了,要放在平时,唐铭要敢这么跟她大呼小叫她肯定得当场和唐铭吵上一架。 但这会儿耿乐乐心里头多少也有点别扭,于是她没管唐铭的阴阳怪气,任由唐铭到管理处去租借设备,购买食材。 耿乐乐带着孩子,在间隔闻序两台桌子外的第三台桌子入座。 闻序也没有继续与耿乐乐搭话的意思。 锅里的玉米熟了,开吃。 晴甜爽口,闻序眯了眯眼睛,又下了几筷子生菜,稍微垫了一下底,开始下毛肚、黄喉和吊龙。 荤菜倒不是空间产出的,而是她在线下购买,存入空间的。 虽说她的空间已有些养殖,但牛羊肉不像是水产,水产不大的倒是好处理,家禽倒也勉强,但牛羊猪真就不好处理了,而且也不好解释。 她可不认为人人都是瞎子,人人都是傻子。 所以涉及肉类,她全是线下挑好然后存进空间的。 她也是后来才实验出来,空间里的时间流速虽说是现实世界的六十倍,但在空间中存在另外一块特殊的区域。 闻序愿将之称为域中域,在域中域内,时间似乎是静止的。 域中域是漂浮在空间中的一朵洁白的云彩,只要将采摘下来的东西,及时放入域中域内,那么这里面的东西就不会有腐烂变质的风险。 域中域的位置是漂浮不定的,也是闻序随心而定的,只要闻序愿意,那么她就可以在任意地方呼出域中域。 闻序看了一眼旁边的烧烤架,算了,烧烤台租都租了,不弄点烧烤吃吃那多浪费啊。 也不用多,两个玉米就好。 闻序生了炭火,叉了两个玉米,烤上了,顺手,还穿了几只已经处理好的明虾。 “爸爸!爸爸!我要吃玉米,我要吃玉米!” 听着自家小孩的哭闹声,唐铭皱着眉头,不高兴地看着已经读大班的大儿子,“你干什么,你手里的不就是玉米吗,闹什么?” “不一样,不一样!”唐大宝指着闻序的方向,“我要吃那边那个阿姨烤的玉米,她的技术好,烤得香!” “……”唐铭黑着脸,“你是一个马上就要上小学的大孩子了,不要动不动就无理取闹。” 唐铭转头看向正在喂小女儿的耿乐乐,“耿乐乐,你管不管你儿子?” 耿乐乐送了唐铭一个无语的眼神,然后继续低头喂女儿,“做不到的,就不要乱答应孩子。” “就是就是!”唐大宝看着唐铭,有理有据地说道:“爸爸,刚刚可是你说的,让我眼皮子不要那么浅,想吃什么直接和你说就好了,我想吃什么,爸爸你都能给我买到。” “……”我有那么说过吗?唐铭不高兴地道:“行行行,我去买,我去买,行了吧?小孩子就是麻烦。” 唐铭挪到了闻序的身边,别扭地道:“闻老板,玉米还有多吗?匀我几根呗。” 闻序抬头,笑眯眯地对唐铭说道:“不好意思,我的玉米和我的盆栽一样,不卖给不正经的人。” “???” “……” 好家伙,别看这闻老板长得挺好,心眼还挺小。 他不就是刚刚在一鼎峰附近说了一下“正经人谁买花”啊,结果就让她给听到了。 刚刚她不是已经走得挺远的了吗,这家伙是顺风耳吗? 唐铭自知理亏,只好道歉。 闻序见唐铭的小孩又快绷不住了,也不为难他了,她拿出两根刚掰不久的鲜玉米,然后点开手机拿出收款码,“谢谢,一根二十块。” “二十块?!”唐铭震惊地看着闻序,“抢钱吗?” 唐铭掰着手指,“就算是水果玉米,山下一根卖五块,山上一根卖十块,怎么到了闻老板你这,你就得卖二十块?” “你也可以不买。”闻序不紧不慢地关闭了手机收款码,笑眯眯地看着唐铭,“要不然,我送你一根?” “……”唐铭是个好面子的人,“不用,不就是二十块一根吗,我还买得起,付款码拿来。” 闻序重新打开手机,然而唐铭却在别别扭扭地等待着什么。 闻序以为唐铭又后悔了,“不买算了。” “谁说我不买了?”唐铭悄悄咽了咽口水,“那什么,我家有四口人,两根不够,再来两根。” 没有有钱不赚的道理,闻序又拿出了两根。 而这时,承包了这块露营地的老板走了过来,“朋友,你还有玉米吗,也卖两根给我呗?” 闻序租烧烤台子的时候,就是这位老板收的钱,她自然是认得他的。 但…… 她的背包也就那么大,在已经拿出了这么多东西的情况下,要是还能拿出东西的话,那可真就有鬼了。 闻序只好摇摇头,很遗憾地表示没有了。 唐铭抱着自己刚入手的玉米,脸上那种被人坑了一把的憋屈瞬间就没有了,抱起自己的玉米,避开营地老板的目光,快步回到了自己妻儿的身边。 营地老板遗憾地看着被唐铭抱走的玉米,已经没有了他也做不出去问唐铭愿不愿意匀给他的事情。 可鼻尖的清香…… 营地老板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闻序已经架在炭火上的玉米之上…… 闻序:“……” 越是靠近闻序的烧烤摊子,这玉米的清香越是浓郁,不光如此,闻序的酒精锅里头的蔬菜,样样都不错。 营地老板是个好吃之人,更是个懂吃之人。 心念一动,心里头已经有了些许还不成熟的想法。 他这想法倒是与闻序不谋而合,但是现在还不行,当营地老板问起这些蔬菜来路的时候,闻序回复:“自家种的,够吃,但要是真做生意的话,量是不够的。” “这样啊。”营地老板遗憾极了。 最后营地老板不光买走了闻序已经快烤好的玉米,还知道了闻序在金鼎江对面开了一家小花店。 玉米烤好了。 营地老板拿着两根玉米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收银台,分了一根玉米给自己正在打瞌睡的老婆,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扒开自己手中剩下的那根玉米。 闻序刚刚没有特别关注烤玉米,这导致玉米烤得并不均匀,有一面微微有些烤焦了。 但焦得并不厉害,正好是传说中米厨喜欢的焦褐感。 隔着玉米苞叶闻,清香已经很浓郁,此刻扒开了玉米的外衣,浓郁的清香更是扑鼻而来。 营地老板嗷呜一口下了狠口,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 打瞌睡的营地老板娘直接被香醒了,营地老板一瞬间有些后悔给老婆留下一根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金鼎山(3) “老张!你这玉米哪来的?”老板娘眼睛亮了,扬着声音道,“你哪里买的,怎么不多买一点儿?这玉米好吃,比你以前买的玉米好吃多了。”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老张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多买点你就别想了,这是人家手里最后的两根,都让我买了。” 老板娘眼睛转了转,“老张,我有一个想法,你说,咱们可不可以……” 老张一看自家媳妇儿的神色,“别想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想的事情我刚刚就问过了,这是人家自家家里种的,拢共也没几根,这生意做不了。” 老板娘失望地道:“这样啊,那还真是怪可惜的。” “是挺可惜的,不过你放心,我刚要了她的电话,咱们自己家吃的,我肯定弄得到。”老张拍拍胸脯道。 老板娘坐回了椅子上,笑了,“那行,那你记得多买点,到时候给你爸妈家还有我爸妈家都寄一点儿。” …… 那头,闻序搭起了帐篷。 没用多久,帐篷搭建完毕,闻序钻进帐篷,放下帘子,开始静息打坐。 山中喧闹,从早到晚慕名而来登高望远的人络绎不绝,是个热闹的安静去处,比起安静的出租屋,或是容易被人打扰的花店,这喧闹的金鼎山,反而更能让闻序静下心来。 闻序慢慢闭上了眼睛,像是登录了第三视角的游戏一样,她“看见”了此刻安静坐在帐篷中的自己,视角跳出帐篷,她看见了营地老板娘和营地老板此刻正在盯着两根啃完了的玉米棒子发呆,她看见了唐铭夫妇一人拉着孩子,一人抱着小孩,正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视角越来越高远,慢慢覆盖了六鼎峰、五鼎峰、三鼎峰,再慢慢覆盖到山脚下的动物园。 闻序额间慢慢沁出了些许薄汗,神识越是往外延,泛泛而观倒是没什么难度,但若是想要像是控制好神识,提高神识的“像素”,那还是得多多练习。 闻序沉下心来,慢慢感受着自己神识外延的极限在哪里,她的神识越过了金鼎江,越过了鼓楼街,越过了火车站,以及远在鼎城郊区的白云观,顺着金鼎江奔流涌动的方向,再往外扩,就要入海了。 但就在闻序的神识接近入海口的那一秒,像是被拉到了极限的一把卷尺,往外拉卷尺的人忽然不打一声招呼就松了手,那些已经延展在外的卷尺失去了外力,呼啦啦一下便往卷尺仓里头猛收。 收得太猛,闻序脑瓜子嗡嗡的,好一阵眩晕。 闻序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休息了好一会儿,闻序才敢继续外放神识。 闻序控制着神识寸寸扫过九鼎峰,九鼎峰四面如刀削,平滑齐整,从远处看,尤像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金鼎山也正是因此而得名。 闻序慢慢睁开了眼睛,从帐篷钻出来,远眺远山,慢慢地舒展自己的神识,良久,她伸了伸懒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已经不早了,今日修炼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该下山了。 闻序收拾好行囊,也不走石道了,而是改走更便于行走的栈道。 刚拐了几个弯,便看见了一个正在操控着无人机的青年。 青年大学生模样,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稍微有点长,看着像是至少三个月没去理发店修剪头发了。 青年身边摆了一张素描画架,上面的画已经完成大半,不过青年此刻正昂首看着天上的无人机,注意力并不在画作上。 当然,青年也并没有注意栈道上来来往往的其他行人。 闻序也是行人之一。 她路过了青年人,离开,忽然,闻序停住了脚步,又转身回来。 真奇怪。 闻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青年的画就是对九鼎峰的写生,说实话,青年的素描画很好看,比例、细节都很讲究,闻序能看得出来,青年在用素描“还原”金鼎山九鼎峰。 但…… 闻序越看越觉得奇怪,总觉得画里头少了点什么,就像是青年在画好这幅画之后,被调皮的小孩儿偷偷用橡皮擦去了一块似的。 这是…… 艺术的加工吗? 许是闻序“观赏”眼前的素描大作过于专注认真,青年的注意力终于从天上的无人机上收了回来。 青年看着闻序,笑道:“十块钱,谢谢。” “什么?”闻序愣了愣,一下子没有明白青年话里的意思,“这幅画十块?” 还是看一眼十块。 青年显然没有料到闻序给出的价钱这么低,这回轮到青年愣住了,青年笑道:“一幅画一千,看一眼十块。” 闻序没有和青年讲价,而是道:“你这画没有画完吧。” “差不多了。”青年把无人机遥控放下,拿起铅笔,刷刷两笔,在素描的空白处,写下了签名,“好了,可以付款了。” “……我怀疑你在逗我。”闻序指了指画中九鼎峰的峭壁,“这里是不是少了点细节?” “什么细节?树吗?”青年不紧不慢地打开平板,找出一张照片给闻序看,“不好意思,我是写实派的,如果你能找出这张素描和这张照片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的话,那我这张素描就白送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何必骗你。” “行。”闻序点点头,马上开始对比左手边的照片和右手边的素描,“九鼎峰栈道上的这棵树有十五个树杈,而不是十二个;树下的这条石道这块石阶右上角是破损的,而你的画中没有体现出来;亭子里头坐了六个人,你画中只有五个,还有你没有画出这位女士右脚的鞋带松了,以及……” 闻序每说一个差异之处,青年的脸色便黑了一分。 青年憋了憋,最后还是没有憋住,红着脸道:“离谱,你咋不去找茬呢?” “不是正在找吗?” “行行行,别找了别找了,送你送你。” 闻序没有立即去取,目光反而看向了对面的九鼎峰。 闻序的这一眼,让青年脸色更不好看了,“怎么了?你觉得我画得不好,连要都不想要了?” 闻序却道:“纸和笔借我一下,谢谢。” 好家伙,竟然有人想要挑战自己,青年让开了位置,“行行行,你来画。” 闻序手里拿着铅笔,翻了一页新的素描纸,直接从九鼎峰从上往下画。 闻序素描水平审美不咋地,但好歹能把铅笔拿稳。 青年歪着身子,看着闻序的大作,看得嘴角抽了又抽,“哟,你这是吃了多少台3d打印机啊,你这种画法,很少见啊。” 闻序没有说话,而是在继续专注地画着。 青年眼底的轻视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控制不住地惊叹,然而,他很快感觉到奇怪,“这……” 青年惊讶地道:“这比例不对啊,九鼎峰这块峭壁哪里有这么大,你这个改成五分之一就可以了,你是不是画错了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金鼎山(4) 画错了吗? 真的只是画错了吗? 如果只是画错了,那为什么用肉眼、用相机看到的东西,和用神识看到的东西隐隐有些不一样? 像是蒙了一层薄纱,隐隐约约,却又看不真切。 长发青年在一旁围观,闻序这个画法他第生平第一次见,眼前这位姑娘,简直就是人形3d打印机,太不是人了,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青年正好奇呢,谁知道闻序却在这时停下了笔。 青年一冷,简单扎起的长发在山风吹拂下变得缭乱,变得越发飘逸不羁,他诧异地看向闻序,“停下干嘛呀,你怎么不画呢?” 闻序看了一眼眼前巍峨耸立的九鼎峰,心里冒出了一个声音:不能继续画下去了。 否则,要出事。 这想法冒出得毫无先兆,就像是热锅里头掉入的一滴冷水,没来由,却让人不得不侧目。 闻序当然可以选择忽视它,但闻序选择了尊重自己的直觉。 无他。 那峭壁之上,那刀削剑刻的两个硕大的字,肉眼看不见它,相机拍不出它,来来去去的无人机,无法发现它。 唯有闻序在使用神识外放时,才能察觉到它。 那么闻序就有理由相信,它并不简单。 听到了身边长发青年到催促声,闻序不动声色地重新拿起了铅笔,在九鼎峰峭壁之上,刷刷刷快速画出了许多竹子,没过多久,三五头大熊猫便出现在峭壁旁边,或站或立,或躺或卧,还有一头像人一样高高地坐在树杈之上慢悠悠地蹭痒…… “……” 长发青年眼睁睁地看着闻序把一幅写实的素描,画成了卡通的简笔画,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过了好几秒钟,青年才回神。 败笔啊败笔! 长发青年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憋不住了,他摇摇头,声音艰难地看向闻序,“你这……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说道:“你的素描画得不错,简笔画画得也可以,但是,你难道不觉得,这两个放在一起很不搭吗?” 而且,金鼎山哪里来的大熊猫。 简直瞎画。 的确是瞎画,但问题不大,“我笔画我心,我开心就好。” 青年表情扭曲地指着画中的大熊猫,“所以,你就在这里无中生有吗?” “那谁能拒绝毛绒绒呢?”闻序将画收了起来,顺便一起把刚刚长发青年说送给她的金鼎山写生也收了起来,“金鼎山是没有大熊猫,但这妨碍我在画里画几头吗?” “你简直强词夺理,”长发青年道:“你这是写生。” “我又不是写实派。”闻序只是为了掩盖一下她之前画出的神识所见九鼎峰的轮廓,故而如此。闻序振振有词,“我这是艺术创作。” “是吗?” “是啊!”偃月?偃月是什么,为什么金鼎山之上,会有偃月这两个字,青龙偃月刀吗?闻序把画作卷了成了纸筒,她看向长发青年,“你不觉得画上大熊猫之后,整个画面都活泼了吗?” 呵呵,你高兴就好。 长发青年无语地道:“是挺活泼的。” 闻序可不管长发青年怎么想,既决定先按兵不动,来日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来一探究竟,闻序就不会继续在金鼎山多逗留。 闻序看向长发青年,“对了,怎么付款?” 长发青年一愣,“付什么款?我的那张写生吗?不用,我说话算数,说送你就送你了,不要钱。” 虽说闻序最后画得一言难尽,但就像闻序自己说的那样,确实,画上几只小动物,这冷峻的金鼎山,确实一下子活泼了不少。 闻序却道:“是我刚刚用的铅笔和素描纸。” “???”什么鬼,那能有多少钱?看不起他? 长发青年脸色一黑,“一百块。” 一百块? 太贵了吧,就用了一下纸和笔。 可引气决上也说了,修真之事,能不欠人情,就不欠人情。 闻序真诚地看向了长发青年,“小刀一下,十块钱。” 她最近是用钱之际,能省一点是一点。 “……” 不说话,当他应了。 闻序见长发青年站着不动,让他拿收款码肯定很啰嗦的,还好闻序手里有纸币。 算了,看他如此爽快的份上,她也加一点吧。 闻序给了二十。 长发青年:“……” 闻序拿着两张画,美滋滋地走了,长长的栈道上,只留下长发青年在风中凌乱,他咬牙切齿,“好家伙,别让我再看见你!” …… 有时候世事就是如此让人烦躁,不想发生的事情,难以预料地发生了,不想见到的人,偏偏又遇见了。 次日一早,长发青年打开房门,朦胧的睡眼里头残留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长发青年只觉得眼睛疼得厉害,“怎么又是你?” 闻序也觉得很巧,她笑眯眯地看向眼前皱眉的青年,“是你啊,巧啊。” 长发青年死死皱着眉头,他堵在门前,不高兴地看向闻序,“你打听我?” 难不成…… 长发青年脸上的不高兴如有实质的话,那么就像是正在风干的墨水一样,变得越来越浓稠。 闻序愣了愣,有些不明白青年话里的意思。 她打听他干什么? 她又不买画。 闻序猜到长发青年可能误会了什么,于是说明了来意,“你是吴大爷的孙子吗?孙……你好你好,请问吴大爷在吗?” 这人故意的吧。 别以为他没有听出来,她故意在骂他呢。 他黑着脸,“你找我外公?找我外公干什么?” 哦,是外孙子啊。 闻序笑眯眯地道:“我来送花,之前吴大爷让我帮忙看看的山茶花,现在问题已经不大了,我给他送回来。” 送花?就这? 当然不是。 “吴大爷不在吗?”不在也没有关系,闻序觉得和吴大爷的外孙子说也是一样的:“下周六我家的花店就要提前开业了,请转告一下吴大爷,小店新店开张,八折优惠,有空的话,请来捧场。” 就这? 老吴外孙许是刚起,有些发丝因为静电的缘故,恨不得离开吴家外孙的头皮,飞到天上去。青年压了压翘起的头发,“……地址。”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新店开张(1) “地址吴大爷知道的,请帮我转达新店开张的日期就行,多谢!” 闻序转过身,原本被遮挡在她身后的山茶花这时露了出来。 山茶花有如一个优雅的少女般舒展着自己的枝叶,鲜嫩的叶片上沾着清晨的朝露,在清晨的阳光下有如晶莹的水晶。 “这是我外公新买的山茶花吗?”看着还挺好看的。 “是不是新买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只负责给它送回来。”闻序把山茶花交给长发青年,说道:“请检查一下这盆山茶花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我就去下一家了。” “……” 长发青年听到闻序这么说了,那还能有什么办法,看看呗,看看有问题没。 长发青年小心眼地想要从这盆山茶花上找出一点颓败的迹象,好一报在金鼎山上闻序对自己的“侮辱”之仇。 但很遗憾。 饶是长发青年心中并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闻序这盆山茶花养得挺好。长发青年道:“我外公外婆去我舅家了,这盆山茶花你的养护费用多少钱,我转你。” 闻序摆摆手,说道:“不用了,吴大爷已经给过了。” “……” 见闻序收拾收拾东西就要走,长发青年抿了抿唇,说道:“等一下。” “怎么了?”闻序有些诧异地转头,“是花有什么问题吗?” 花有什么问题是不可能的。 这盆花之前的问题是被浇太多的水了,而闻序给它用稀释的空间泉水养护过,如今已经重新振作,不仅如此,春天到了,它还应时节的邀请,冒出了花骨朵呢。 长发青年说道:“花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的画有点问题。” 话?画? 闻序眨了眨眼睛,就听到长发青年别扭地道:“你之前在金鼎山上画的那幅画,像归像,但匠气太重了,或许,你应该去提高一下审美。” 看长发青年认真的神色,看起来也不像故意找她不痛快,倒像是真心这么想的。 闻序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好赖话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闻序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确实,如果提高审美的话,那么对于将来她花店的经营什么的,也是有好处的。 闻序谢过,说道:“行,那我有时间的话,我找找课程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好好提高一下我的审美。” “不谢。”长发青年皱着眉头,别扭地说道:“顾长风,鼎城大学艺术学院美术系教书的。” 闻序没有料到长发青年会突然自我介绍,但她很快回应道:“闻序,金鼎山下金鼎路2号开花店的。” …… 闻序离开了5分钟之后,吴大爷夫妻回来了。 吴大爷刚进门,就看见顾长风站在阳台上摆弄着什么,等到看清了,吴大爷大惊道:“长风,住手!” “……” 吴大爷利落地换鞋,那换鞋的速度,一点也不像是他这个年纪会有的。 蹭蹭蹭三步并作两步走,七八秒的功夫就蹿到了阳台上,看着顾长风手里的喷壶紧张地摆手,“长风,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小闻了,小闻说我之前浇太多水了,现在好不容易小闻给养好了,你可不能再乱浇水了,不然把它浇死了,那我可得跟你着急。” 顾长风无语地把手里的水壶还给他外公,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养死了那么多盆,“行,您自己照顾吧。” 顾长风去冰箱给自己拿了一根冰棍,他顶着他外婆要揍人的眼神,淡定地剥开了冰棍的包装。 他一边吃着冰棍,一边状似不在意地问道:“外公,你这盆花买的时候很贵吧。” 闻序算得那么清楚,连从他那借的铅笔和素描纸,都要算钱给他。 那么,她一定就是一个很爱钱的人。 看钱没有问题,但问题是,“这盆花她卖你多少钱?” 看品相,这盆花没有个千八百的是下不来的,以闻序算得那么清楚的性格,会坑老人家吗? 看起来不像。 但那又怎么了,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不准闻序就是一个奸商,专门坑老人家的呢。 要不然的话,鼎城多少花鸟市场,闻序为什么不选择客人更多的花鸟市场,反而选在了金鼎山下呢。 就因为每天去金鼎山游玩的人多吗? 但这着实也不是一个好理由,毕竟,又不是每一个旅客下山之后,都有心思去买盆花带回去。 大家出来旅游,图的就是一个轻松自在。 行李箱已经装满了必要的行李,谁又在乎金鼎山下的一两盆破花呢。 吾大爷人是老了,但不是死了。 自然,他也听出了自家外孙的顾虑,他说道:“长发,你不会以为我们被坑了吧?” 虽然是问句,但吾大爷的语气却很坚定。 顾长发说道:“我是怕她出的价钱太高,宰客呢。” :“” “不会吧?”顾长发外婆紧张地道:“长风,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你可别乱讲,我们认识的小闻可不像是你说道那样。” 顾长风还是那句假:“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吴大爷笑道:“我一个糟老头子,你们当人儿孙的,也不说多来看看我,你们关心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干什么。” “外公,小心驶得万年船,遇到像是闻序这样的,还是多留一个心眼比较重要。”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我知道了。” 吴大爷说道:“你可算是误会小闻了,这盆花哪里是小闻卖给我的,这不就是你给我买的那台吗?” “?啊?” “啊什么啊,这种事情,我有必要骗你嘛?” “……” 阳台上,顾长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山茶花。 哦,他说呢。 他还以为原来闻序是在吹牛骗人呢。 没想到闻序真是养花的。 不过,他之前买下的山茶花,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真神奇,闻序是怎么做到的? 顾长风来了兴趣,正当他仔细分析植株时,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原来他家买的那盆。 虽说长得不太一样,但大体上,生长方向是相同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新店开张(2)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闻序新店开张的日子。 “序序,你怎么把这些多肉都给撤了?”序序爹看见闻序正在把架子上的多肉一盆盆往框子里头装,不免觉得奇怪。 这些多肉还是他一盆盆往架子放的呢,难道序序真的听信她妈的“谗言”,觉得门口这排小架子,应该摆什么含羞草? 见她爸要给自己帮忙,闻序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闻序给多肉做好了加固,免得运送的时候花卉产生不必要的损伤。弄好之后,这才回答她爸刚刚的问题,说道:“这些多肉不是撤了,而是卖了。” “卖了?”序序爹诧异地看着闻序,“这么快?” 才开店一个半个小时,这么快就把两层小花架的多肉给卖出去了? “是啊,十分钟前刚卖出去的。”序序妈从后头走了出来,走到闻序的身边,一边给闻序打包绳,一边问道:“序序,刚刚那个年轻人好像认识你?” “之前爬金鼎山的时候遇见的,后来送花的时候又遇见一次,知道名字,但是不熟。” “这样啊。”序序妈的眼神里头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序序啊,你说我们在这里开花店,会不会亏本啊。” 鼎城寸土寸金,即便金鼎路2号不是在市中心的地段,但是店租也不便宜,再加上水电、进货成本,这…… “可能赚不到多少钱,但是不会亏本的,爸妈,你们放心吧。”闻序笑着说道。 见闻序笑容轻松,眼里不见愁意,序序爹和序序妈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闻序难得对一件事情这么有信心,得,那就放手做吧。 就算亏,那也认了。 序序开心就好。 序序妈和序序爹对视一眼,“行,你有信心就好。” 闻序知道她的妈妈刚刚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她妈妈是看出了她和顾长风似乎认识的样子,因为这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忙。 朋友间的互相捧场,朋友的好意自然要谢的。 但是如果这只是朋友间捧场,那就代表了这不是店铺里真正的客源,那么朋友捧场捧一场已是人情,往后的日子,总不能见天等着朋友的捧场吧,那可不是长久之计。 序序妈肯定以为顾长风和早上一早就来捧场的吴大爷他们一样,都是专门来捧场的,而不是路过的真正被店里的绿植吸引进来的客人。 闻序爹妈担心的事情,闻序如果没有手持空间的话,那她肯定也要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可是只要闻序愿意的话,她的成本里头其实可以完全抛开进货成本的。 只是闻序不希望自己的花店过于特殊,过于特殊意味着容易引人注目,这不太符合她小富即可的发财目标,故而,她依然保留了部分从前跃升花卉模式下的进货渠道。 但那只是用作掩饰罢了。 很快闻序的父母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考虑小店会不会亏本的事情了。 “老板,这盆文竹怎么卖?” “老板,这满天星多少钱?” “老板,大叶绿萝怎么卖,对了,你们负责配送吗?” …… 一早上,闻序一家三口,就没有歇多久。 忙招待的忙招待,忙结算的忙结算,忙打包的忙打包。 虽然挺忙碌的,但是心里头还挺畅快的,序序妈感叹道:“如果天天生意都这么好的话,那肯定不会亏本。” 序序爹哈哈一笑,说道:“放心好了,你闺女说得对,咱们小店可能赚不到多少钱,但是肯定亏不到哪里去的。” 闻序伸了懒腰,她也没有想到今天小店开张,客人还挺多,多到他们想要坐下来玩会儿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这应该是新店开张第一天,打折优惠之下的成绩吧,以后稳定了,客流量应该会少些。 闻序看了一眼时间,“爸妈,十一点了,我先上楼做饭了。” 序序爹拍了拍肚子,迟疑地说道:“要不然我去吧?” “得了吧你。”序序妈笑道:“你这当老板的瘾过够了吗,你舍得上楼做饭?” “嘿,你怎么说话的。”序序爹被揭短了,颇有些恼羞成怒地道:“谁想要当老板了,我这是给序序帮忙,序序才是老板。” “信你个鬼呢。” 序序爹和序序妈斗起嘴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闻序笑着摇摇头,往楼上走了,她知道他们这并不是真正的吵架。 果然,客人一来,两人瞬间就停下了,开始招待起客人。 此刻进来的是一个抱着女儿的年轻妈妈,年轻妈妈怀里的女儿刚会说话没多久的年纪,在她妈妈的怀里,一个劲地往小店方向探着身子,嘴里头还叫着:“球球、球球……” “不行哦。”年轻妈妈指着角落里的那个皮球大小的仙人球,“宝贝,那是仙人球,有刺刺的,刺刺扎到手,会痛痛的。” “痛痛?”小朋友迟疑了一下。 “是啊,这球球不能摸,摸了会痛痛的,就像打针一样,你怕不怕呀。”这么大的小孩子,序序妈一看心里就软乎乎的,如果这是自家亲戚的小孩,一定上手就抱抱了。 但这是客人,客人的小孩,可不这么冒失,但这并不妨碍序序妈的声音变得软乎乎的,放在平时,得起鸡皮疙瘩的那种。 “针针,痛痛,怕怕。”幼儿肉肉的手摆动着,看得连序序爹的脸上都荡漾开了老姨父的笑容。 幼儿明显记得打针记忆的,这记忆,对于她来说,可不算什么美妙的回忆。 但…… 小朋友的目光依然看着墙角里头的那盆仙人球,看得出来,目光很留恋。 年轻妈妈见孩子不愿意离开,不好意思地问:“不好意思老板,能不能让我孩子在店里多看一会儿这仙人球?” “可以可以,随便看。” 桥上的人在看风景,可是桥上的人,也是一道风景。 奶香奶香的小朋友,谁能不喜欢呢。 小朋友看“毛茸茸”的仙人球,而大人们,则是满眼慈爱地看着奶香奶香的小娃娃。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新店开张(3) 萌哒哒的小奶娃,谁看了能不迷糊呢。 闻序父母也不能免俗,不过好歹他们理智还是在的,没有被萌哒哒的小朋友迷晕了头脑。 小朋友可爱归可爱,但要是小朋友真被仙人球扎了手,那可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和气生财,尤其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序序爹和序序妈心里多少还是存要留下好彩头的念头的。 但,进门即是客,新店开张,是他们请小客人进门的,总不好把小客人从店里头请出去吧。 序序妈看着蹲在仙人球前像团棉花糖的小朋友,心里头颇为复杂,既觉得心里头软乎乎的,又担心小朋友让仙人球扎了手的话,那哭泣起来的贯耳魔音,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年轻妈妈担心小朋友没个分寸,一来担心孩子被仙人球扎到,二来,也是担心小朋友伸手把店里绿植的枝叶、花朵薅了给店家带来没有必要的损失。 年轻妈妈试图抱着孩子离开店里,可孩子不依。 其实如果不是下午家里有点事情要忙的话,年轻妈妈自己也挺乐意在这家花店呆着的。 说不清楚为什么,但年轻妈妈总觉得在这里呆着很舒服。 或许是因为店里有很多好看的绿植吧。 既然来到了绿植店,那就买点小绿植回家吧,难得孩子喜欢。 “老板,店里有多肉吗?” 孩子虽然喜欢仙人球,但仙人球扎手,年轻妈妈还是倾向买点不扎手的小绿植。 “不好意思,多肉上午刚好全卖完了。”序序妈不好意思地道。 “这样啊,”年轻妈妈倒也不一定执着于多肉,只要不扎伤小朋友的绿植,都在年轻妈妈的考虑之内,她带着孩子看向了一盆绿萝,“宝宝,咱们要这盆花花好不好呀,你看它长得多好看呀。” 说不清楚为什么,绿萝还是绿萝,和其他店铺里卖的绿萝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但这家小店的绿萝和其他绿植一样,都显得格外的“有朝气”? 这让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大姐家的小孩,她大姐家的小孩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她这外甥不光学习好,人自信,也阳光,从小就一副精力旺盛却又克制不张扬的样子。 年轻妈妈,许婷,自己都觉得好笑。 她怎么会觉得,一盆绿植店里的普通绿萝罢了,怎么会像她从小就很优秀的外甥呢。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古怪的念头,许婷对这盆绿萝更喜欢了。 她抬头,问道:“老板,绿萝怎么卖?” 一个小时刚卖过,序序妈不用看也记得它的价格,“银星绿萝,带盆30。” 年轻妈妈挑了挑眉,“这么贵?我姐家小孩上周刚买了一盆绿萝,也就15块。” 这个问题,序序妈也很熟练了,她笑得爽朗,“我们家绿萝养的好,值这个价的。” 许婷虽说觉得序序妈给出的解释,等于没有解释。 但话说回头,许婷还真挺喜欢这盆绿萝的,30块钱,也不是什么大钱,“那行,扫哪里?” 序序爹指了指架子上的二维码,但他看了一眼还在盯着仙人球看的奶娃娃,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姑娘你如果要买绿萝的话,记得回家的时候放在孩子接触不到的地方。” “对对对,”序序妈也交代道:“绿萝平时谁也不会去吃它,但是小孩子就说不定了,如果误食的话,是要咽喉肿痛的。” 序序爹和序序妈的提醒倒是让许婷听进去了,许婷问,“那有什么绿植是没有毒性的吗?” “没有毒性的绿植有很多呀。”序序妈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有了,不如你直接买可以吃的盆栽回去吧,可以吃的盆栽肯定没有毒。” “可以呀!”许婷一听便笑了,这让她忽然想到了以前听过的一个梗,说是盆栽如果不能吃的话,那将毫无意义,“那你们都有什么可以吃的盆栽呀。” “目前只有草莓盆和薄荷,像姜葱蒜什么的,我就不介绍了,那是我女儿自己种着玩的。”序序妈笑眯眯地说道。 许婷眼睛一亮,“那这些盆栽在哪里?” 怎么店里没看见? “在二楼呢。” 序序妈领着许婷母女上了二楼,上了二楼之后,许婷居然不舍得下来了。 如果说一楼的绿植都是观赏性的,那么二楼的,就完全是用来食用的了。 二楼显然是店家起居的地方,很明显,刚刚店家说她女儿自己种着玩的还是客气话,明摆着,这些“盆栽”,就是种来吃的。 不然怎么会连电视柜上,摆的都是绿植韭菜呢。 好茂盛的两盆韭菜啊,许婷忍不住想到了饺子,如果用这韭菜包饺子,一定很好吃。 “序序啊,草莓你都摘掉了吗?” “还剩一些。”厨房里,闻序一边切菜一边回答她妈妈,“客厅阳台上的那些没有摘。” “行,我带客人看看。” 序序妈把人带向了客厅阳台,如果说刚刚电视下边的两盆韭菜还有些含蓄的话,那么阳台上的这些绿植,明显就是一个菜园子了。 地上有刚刚店家说的姜葱蒜,墙上有生菜、白菜、卷心菜,草莓、番茄、朝天椒。角落里头,还有四季豆。 许婷没有上来的时候,还觉得很简单,就看看草莓盆栽。 可看了之后,变纠结了。 左看看,又看看,她都很钟意怎么办。 “莓——莓——” 小孩看到了草莓,留着哈喇子指着草莓,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好好好,买买买。”许婷看向序序妈,“老板,草莓多少钱一盆?” “序序,草莓多少钱一盆?” 闻序在厨房里头说道:“66吧。” 图个吉利。 六十六?许婷睁大了眼睛,“这么贵?” 是挺贵的,闻序淡定地说道:“它会值的。” “……”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小老板也这么敷衍啊。 许婷皱了皱眉头,“那可以试吃吗?” “应该的,”闻序笑道:“饭桌上有半小时前刚摘的,已经洗了,不介意的话,可以试吃桌上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新店开张(4) 当然不介意了。 其实许婷老早就看见桌上的草莓了。 那一颗颗漂亮的草莓,早就勾了许婷的心神,听见店家这么一问,许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序序妈很热情地请许婷和她女儿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把洗好地草莓端了过来,“来,尝尝看。” …… 离开金鼎路的许婷,抱着孩子,坐在出租车上,回想刚刚的画面,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她许婷虽然不是多讲究的人,但是放在平时,也不会做出试吃一下,就吃了人家半盆草莓的事情。 “……” 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许婷简直囧得不能自已,天呐,她怎么会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情呢? “啊!丢死人了,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许婷紧紧抱着孩子,羞红的脸扎进了孩子的肩膀处,如果有可能的话,恨不得就地挖个坑给自己埋了。 “咯咯咯——” 许婷的宝宝还以为自己的妈妈跟自己闹着玩呢,一张肉乎乎的小脸上,荡漾出开心的笑容。 许婷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伸手点了点孩子的鼻子,嗔道:“都怪你,你个小馋猫。” 孩子还小,尚不知自己已经被甩了锅,乐呵呵地咧开了嘴,而孩子的嘴角,还残存着草莓的红痕。 许婷良心尚存,见自家孩子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看着她干净的眼睛,难免有些心虚。 “啊啊啊啊!天呐!”这个世界上要是有后悔药就好了,许婷羞得又将脑袋埋入了自己孩子的肩膀里。 如果时间可以重置的话,那她一定会稍微克制一点,绝对不会人家请试吃一下,她和她的崽就吃掉了人家大半盆子的。 可是,那草莓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啊。 真的……很好吃。 嘶溜—— “……”司机师傅偷偷往后视镜看了好几眼,忍不住握紧了方向盘:糟糕了,他拉的客人不会有什么精神疾病吧。 许婷可不知道她自我懊悔的样子,险些吓坏了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 此刻,她只想赶快回家,把后备箱里头的草莓盆栽赶紧放到阳台。 不,不能放到阳台上,阳台一角是宝宝的玩具角,还有总是很粘人的萨摩耶。 这草莓要是放在阳台上被嚯嚯了,那得多可惜。 对了,还有仙人球和绿萝,许婷拿起了电话,很快电话接通,“姐,你这会儿在家吗?” “在,怎么了?” “那你让轩轩十分钟后下楼一下,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了。” 十分钟后,许婷姐家楼下,已经有一米七五的六年级学生江轩同学见许婷从车里钻了出来,赶紧去抱妹妹。 “姨,我妈让我来等你。” 许婷任由江轩抱走了孩子,自己则是对司机师傅说道:“师傅,麻烦开一下后备箱。” 司机师傅利落地给开了,没有人知道此刻司机师傅的心情有多好,多安定。 “给。” “仙人球和绿萝?”抱着孩子的江轩,诧异地看着许婷,“姨,你这些是在哪里买的呀,比我上次买的好看多了。” “喜欢吗?” “喜欢。” 有眼光,我也很喜欢,许婷把仙人球和绿萝放在地上,又从后备箱里头拎出了两盆草莓,这才把孩子接了过来。 她颠颠孩子,把孩子往上抱了抱,“四盆绿植,拿得动不?” “拿得动呀。”江轩轻松地拎了起来,看向他姨,“你看,这不就拿动了吗,多简单。” “好好好,快回家吧。”许婷交代江轩,“记得回去的时候动作小点哈,那两盆草莓已经挂果,你可别给颠没了。” “放心吧小姨,我会小心的。”江轩见许婷上车就要走,忙拦住,问:“姨,你不上我家吃饭吗?” “不了,小姨着急回家呢,你快回家吧。” 看着江轩进了楼道,许婷才让司机师傅开了车,许婷抱着孩子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中瞥到了放在后座上的盒子。 “哎呦——”许婷闭了闭眼睛,羞愧地埋进了孩子的衣服里,她可真是太小气了。 不不不,不小气! 她已经送了草莓盆栽给她姐家了,那么她不送店家摘好的草莓,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啊,何必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呢,何必动不动就自己pua自己呢。 她不小气,她不小气,她只是回家还想马上吃到好吃的草莓,她有什么错呢。 “……”前头开车的司机师傅瞅了好几眼后视镜,他从来没有觉得哪一次的单子那么难熬过。 就算以前跑外省的出租,他都没有觉得时间有这么漫长。 天呐,什么时候才能平安地把这单客人送回家啊。 —— 鼎城大学。 顾长风看着面前开着小三轮的男人,直到这一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早上他要拐到金鼎路去。 明明他从外公家去上班,并不需要经过金鼎路2号。 不等顾长风开口,小刘哥热情地道:“是顾老师吧” “……是。” “顾老师您好,您的多肉,请查收。”小刘哥跳下三轮车,把木框一个个打开,“顾老师,您先检查检查您要的这些多肉有没有不合格的,如果没有的话,我给您送到宿舍去?” “不了。” “啊?”小刘挠挠脑袋,“那送哪里去?” 顾长风本来想说,直接放在花坛里好了。 不过话刚到舌尖,就被他的理智劝退了,直接放在花坛里还是很不好的,很像乱扔垃圾。 “顾老师早啊!”两个三要去上油画课的学生从顾长风身边经过,顾长风突然有了注意,他叫住了那三个学生,“你们是不是要去1020教室上课?” “对呀顾老师,”有一个比较机灵的女生站了出来,问顾长风,“顾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顾长风清了清嗓子,说道:“正好,你们在一楼上课,那就请你们帮我发一下这些多肉吧。” “发?”三个女生看了看车上的多肉,三双六只眼睛顿时就亮了,“哇,好可爱的小多肉啊,顾老师,您确定要发了它们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新店开张(5) 顾老师好狠的心啊,这么可爱的小多肉,真的忍心发掉吗,真的可以随便发吗? 这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的话,三个女生几乎同时问道:“顾老师,那我们可以先挑挑吗?” “随便你们,”顾长风像甩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神色轻松地道:“你们乐意这么分就怎么分,全拿走都可以。” 小刘愣在原地,什么,分了? 好吧好吧,客人高兴就好。 “真的吗?”三个女生开心了,“谢谢顾老师,谢谢顾老师,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们全要了。” “不用客气。”顾长风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道:“不过你们记住了,冲动消费不好,切记以后不要冲动消费。” 唉。 今天早上他实在太冲动了。 买么买一盆得了,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把店里所有的多肉都包了。 小刘挠挠头,略略无语地看向了别处。 “知道了,谢谢顾老师,那我们拿走了!” 小刘见几个女生要去搬运车上的木框,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要送到什么地方,送到宿舍还是教学楼?我给你们送过去。” 三个女生互相对视一眼,喜滋滋地道:“谢谢大哥,帮我们送到宿舍楼下吧。” 春寒料峭,清冷的春风里,只留下顾长风一人,他的长发随着春风摇曳。 顾长风摇摇头,不过就是几盆多肉罢了,有什么好稀罕的,都这个点了,犯得着重新往宿舍跑一趟吗? 真不明白她们是怎么想的,这一来一回的,上课准得迟到。 顾长风踱步往教学楼方向走去,今天只有上午两节大课,上完之后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那么,回哪里呢? 还是继续回他外公外婆家吧。 可能是他外公外婆的作息影响了他吧,他平日里是有些轻微的失眠的,可这几天待在他外公外婆家,他休息得可真好,连在他脸上顽固地呆了好多年的黑眼圈都明显变淡了。 这人休息一好,精神就好,精神好了,心情就好。 顾长风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乐颠颠上课去了,殊不知,此刻他有多快乐,将来他就有多懊悔。 —— 王晓峰是一个旅行博主,他平时除了到处寻美景之外,最喜欢做的就是开着房车到了一个新地方,便搜寻当地的美食了。 他始终觉得,那就是到了一个地方并不能代表真正来过,只有吃到了这个地方的特色美食,尝到了这个地方的味道,那才叫做和这个地方融为一体过。 不过很可惜,今天下了大雨,路上不好行车,加上他从鼎城出来之后,到了一个小县城为了解决灰水箱的事情浪费了比较多的时间。 这不,计划里他本来今夜要在文松县过夜的,可是现在,算了算了,就近找个服务区呆一夜吧。 跟着导航走,下午快五点的时候,他终于到了一处服务区。 “时间不早了,要不然去买点泡面吧。”王晓峰在驾驶座上伸了一个懒腰,也不知道为什么,往常遇到这种难开车的天气,要是碰上路上堵车的话,他的路怒症分分钟就要爆发的。 可是今天很奇怪,他竟然诡异地觉得,大雨中堵车的高速公路,似乎也没有平时觉得那样的讨厌,那样的面目可憎。 一路堵车到了服务区,他饿着肚子呢,居然还挺淡定。 王晓峰路过电脑桌,日常看看新更新的视频点击播放量,“嗯,还算正常。” 发挥稳定,平稳得很,真的很平稳。 王晓峰打开车窗,窗外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迎面拂来,这一下,就算稍微有些躁郁,心情都给他涤荡干净了。眼前烟雨蒙蒙的服务区,真有点古诗中的“空山新雨后”的感觉了。 王晓峰刚打开雨伞,准备下车。 突然间又改了主意,他收回了快踏出去的脚,关上车门,“算了,自己搞点吃的吧。” 泡面能有什么好吃的,自己随便搞点吃的,好吃不说,还能顺便拍个vlog,可不是一举两得嘛。 说干就干,王晓峰马上蹲到冰箱边看看车载冰箱里头还有什么吃的。 冰箱里头的东西,居然还挺多的,“既然如此,那我干脆开直播吧,正好好久没有直播了。” 好久没有直播,王晓峰担心到时候冷场,于是先挂了直播预告。 晚上五点五十八分,王晓峰点开了直播,果然,弹幕上很快就有人在刷,“哈哈哈哈,就喜欢这种不准时的感觉。” “晓峰好久不见啊!” 见房间里头的人数渐渐到了500,王晓峰松了一口气,王晓峰堆着镜头挥挥手,“大家好呀,好久不见。” 他要求不高的,有活人就行。 “晓峰晓峰,你这回带我们去哪里玩呀?” 王晓峰看见屏幕上飘过了这条弹幕,他回答道:“我准备去文松县,不过现在被大雨堵在路上了,现在在半路的服务区呢。” “文松县?那是哪里?” 弹幕有人回答,“这题我会,文松县就是鼎城下边的一个县城,山清水秀,如果晓峰只是去那里看看山水的话,还挺值得去的。” “哈哈哈哈,如果不是为了山水,那文松县是不是不太值得去了?” 见弹幕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王晓峰赶紧插话,让观众的注意力回到自己的身上,“文松县有很多好吃的呢,比如说烤鸡,文松县的烤鸡很有名的。” 说着,王晓峰拿出了刚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烤鸡,“今天下雨,哪里也去不了,所以我决定,给大家直播一下厨艺。” “要素察觉,快跑!” 见弹幕上在刷,房间里头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被这么一拐带真的有不少人离开了房间。 王晓峰急了,“大家放心,不是恰饭,这烤鸡是我自己掏钱买的。” 他倒是想恰饭呢。 问题是,甲方爸爸们也看不上他这样的小博主呀。 王晓峰到底是一个旅游博主,当他用“导游”模式进行厨艺展示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像是在教学直播。 “妈妈,晓峰竟然想教会我们制作文松烤鸡!” 弹幕乐了。 王晓峰和他的弹幕们,各干各的,虽然相关,但也不完全相关,倒也一片和谐。 只是,在越来越多玩闹的弹幕里头,有一条弹幕默默飘过,“晓峰晓峰,你电脑桌上的薄荷哪里买的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离职了(1) “电脑桌上的薄荷?” 王晓峰愣了愣,笑了,转身走出厨房,通过狭长的甬道,到电脑桌上把那盆薄荷搬了过来。 他把薄荷放在镜头前,因为镜头滤镜的加持下,本来就鲜翠欲滴的小薄荷,此刻在镜头里看起来诱人极了。 “这盆薄荷是我昨天在鼎城买的,”王晓峰举了举手里的薄荷,“我昨天不是去金鼎山玩了嘛,金鼎山下新开了一家花店,我看这薄荷挺好看的,价钱也不贵,我就买了。” 刚刚距离远,直播间里头的观众姥爷们还看不清楚,要不是有人眼尖,还真有许多人都没有看到这盆薄荷。 这下可不一样了,此刻的它,完全暴露在镜头下,弹幕里头有人感叹道:“好漂亮,好像一盘翡翠呀。” “真好看,晓峰,你在金鼎山下哪家买的呀,金鼎路那边我知道,那边有个动物园,动物园的对面就是一个花鸟市场。” “具体店铺名字我还真没有细看,”王晓峰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不过作为旅行博主,他对记地标还是很拿手的,“不过那家店就在金鼎山下,正好挨着云渡桥,又是新开的,要是想找的话,应该很容易的。” 见直播间的人数慢慢多了起来,弹幕也越来越密集,王晓峰心念一动,很快就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 王晓峰v:我的小绿植,嘻嘻,jpg。 —— 跃升花卉原来和许多家单位都有花卉租赁业务,而这业务在跃升花卉转让之后,有许多单位因为不太信任一家新开的小店,单子已经让别的花卉公司拿走了。 闻序拿到的单子不多,其中一个还是还是她的老东家,茂林科技。 “序序,快起来,去晨练了。” “醒了,马上。” 闻序睁开眼睛,此刻的她,坐在床上,安静打坐。 听到她爹喊的声音,闻序应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如果此刻有人和她对视,就会惊讶地发现,此刻她的眼里,有一丝淡淡的金光闪过。 她的眼神清明,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然不见一晚沉睡之后,清晨刚起时的迷糊,她仿佛已经清醒很久了的样子。 闻序感受了一下笼罩在周身橄榄形状的灵气罩,微微弯了弯嘴角。 这么多天过去了,灵气罩缩小了一厘米,不错。 灵气罩是她和空间融合之后出现的,因灵气罩内的空气是直接与空间内交换的,她每时每刻都在吸收吐纳空间内地灵气。 虽说有益于修行,且灵气罩天然防尘防雾防病毒,但灵气罩包裹之下的她,在修为到了一定水平的人眼中,全然就是一个行走的灵气胶囊。 不过好在灵气罩也是可以进阶的,当灵气罩化于无形的时候,那才是它最本真的状态,也是它最强劲的状态。 闻序一家三口收拾妥当,六点半出门,金鼎山上慢跑了一圈,下山回家的时候,正好七点半。 “要回家吃饭吗?” “不了,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吧。” “也行,”序序爹转了转腰,舒展了一下胳膊,眼神亮晶晶地提了个建议,“那咱们还去吃肠粉吧,昨天咱们吃的那家肠粉还真挺好吃。” “是挺好吃的,也不远,那走吧。”序序妈前面开路,忽然,她想到了身边,停下了脚步,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序序爹的肚子。 序序爹被序序妈看得浑身发毛,“干嘛呀,你那什么眼神!” 序序妈碰了碰闻序的胳膊,“序序,你看你爹的肚子,是不是变小了?” 闻序点点头,“嗯,月份看起来小一点了。” 序序妈噗嗤一笑,说道:“哈哈,以前像六个月的,现在像四个月的,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序序爹不好意思地笑了,“啧,瞧你们这话说的,那什么,我也是有腹肌的好不好。” “嗯嗯嗯,”序序妈翻了一个白眼,“对对对,一整块。” 序序爹:“……” 闻序失笑,而这时,闻序电话响起来了。 闻序皱了皱眉头,水仙姐怎么这时给她打电话? 闻序对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先去肠粉店吧,我接个电话,一会儿就来。” “行,”序序妈问道:“那你今天还吃鸡蛋肠粉吗?” 闻序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接起了莫水仙的电话,“早上好,水仙姐。” “早上好呀,序序。”电话那头,莫水仙正在开车,“序序,早饭吃了吗?” “还没呢,水仙姐,”闻序换了一只手接电话,“水仙姐,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莫水仙也不说寒暄的客套话了,“序序,是这样的,咱们公司这两年效益不错,最近手头上有几个新项目要报价,你看一下,你能不能把离职申请收回去呀。” 闻序接起电话的时候,就知道这么一大早领导来电话,肯定没啥好事,她语气为难地说道:“可是水仙姐,我的离职单oa上已经通过了,下周一我就办手续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和你商量呢。” 莫水仙电话里,开始和闻序入情入理地推心置腹,闻序听了很感动,但是站在金鼎江边的她,扶着护栏,望着滔滔江水,那是一动都不敢动。 莫水仙的语气诚恳,仿佛只要闻序说一个不字,那么闻序就是一个相当不知感恩,不通情理的人。 电话里,莫水仙的语气变低,“序序,你知道的,我也很为难。“ 闻序知道她为难,否则她不可能在还没有上班的时候就给她来电话。 但为什么呢? 闻序看着金鼎江上忽地扑棱起来的白鹭,“水仙姐,我是把手上的事情交接清楚了,才请长假的,现在就等着办手续了。” 闻序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公司忽然又改主意了呢?” 是来接手她工作的新人提离职了吗? 莫水仙语气里带了一丝情绪,抱怨道:“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的,真是不靠谱,那个来接手你工作的新人,昨天一声招呼不打,就自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辞职了(2) 新人自离了? 闻序的目光随着江面上远离的白鹭移动着,她望着那只飞向广阔天空的白鹭,对于新人自离的消息,即有一丝意外,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就那卷生卷死的加班时长,狗看了都摇头。 似怕闻序再一次拒绝她的提议,莫水仙开启了另一个话题,“对了序序,你家的绿植店开得怎么样了?忙不忙呀。” “还行,”闻序谨慎道:“还挺忙的。” “挺忙的?那挺好。”莫水仙笑道:“自己开店,就怕不忙,不忙就没生意,没生意就容易亏本。对了,以前总来公司照顾花草的那个小刘,现在在你店里?” 水仙姐打听得挺清楚的呀。 “对,”闻序说道:“小刘哥毕竟比我有经验。” “序序呀,你爸妈也在帮忙吧。”闻序已经猜到接下来莫水仙要说什么了,果然,莫水仙话锋一转,就说道:“序序呀,听姐一个建议,你那小店,现在才起步的时候,其实用不着那么多人,你看,包你在内,你们店里都四个人了。” 莫水仙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看啊,大家都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自己也说了,小刘比你有经验,所以我觉得啊,你还真不如回来上班。” “……”闻序看着天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的白鹭,说道:“水仙姐,我懂你的意思,不过我目前还是没有回去上班的打算,抱歉。” “这样啊。”电话里,莫水仙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很快她的声音又扬起,“序序,我还是那句话,你先别忙着拒绝,你先考虑考虑。” “……好。” 闻序定定地看了一眼金鼎江边山水交接处的那片农田,之后挪动脚步,沿着金鼎江边走,五分钟后,进了肠粉店。 “序序,快来,正好老板刚上的。”序序妈招呼道。 闻序把鸡蛋肠粉推到了序序妈的面前,“妈,你先吃,我等下一锅。” 序序爹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有心事?” 序序妈也问,“因为刚刚那个电话?” “嗯,”闻序无奈地道:“领导问我,能不能先不离职。” “那怎么能行。”序序妈第一个反对,她放下了筷子,“你们公司晚上八点半下班,都叫做下早班,加班加到十一二点那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还熬到凌晨,早上休息半天,下午继续上!” 说起这个,序序妈就来气,“这样干怎么能行,人又不是铁打的,这么熬,要熬坏的。” “对,”序序爹看向闻序,“我也赞同你妈妈的话。” 序序妈赞赏地看了一眼序序爹,她重新看向闻序,“序序啊,如果你自己喜欢这份工作,那妈妈也不多说什么了,问题是你自己也不喜欢对不对,既然这样的话,都已经快离职了,就不要再犹犹豫豫、反反复复,拖泥带水的了。” “我知道,”闻序忽然道:“所以我在发愁,我们现在要不要租块地。” “啊?”序序爹和序序妈明显没有预料到闻序的话题转换得这么快,“租地?干嘛,扩大规模啊。” 闻序是这样想的,她觉得,水仙姐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们家的文鼎花卉目前只有店面,而没有花卉基地,如果他们家生意一般般的话,那当然没什么。 但是,要是他们家生意很不错的话,那么只要稍微有心的人注意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他们家的花店,进货量和出货量是对不上了。 既如此的话,闻序觉得,与其她做花卉零售,还不如直接做花卉繁育,花卉批发。 而且,租地之后,还有一个好处,就那是果蔬方面的事情,也可以稍微试试水了。 序序妈和闻序对视一眼,显然和闻序想到一块去了,正好这会儿老板上了一份新的鸡蛋肠粉,序序妈给闻序下夹了点桌上的酸萝卜,说道:“我看行,而且昨晚序序不是说了吗,她公司以前的同事还在问她订草莓呢,如果我们租地了,那我们可以多种点草莓。” “我看也。” 这话是肠粉店老板娘说的,刚给闻序上肠粉的老板娘,正好听到了闻序妈妈赞同闻序租地的打算。 她声音爽利,笑声爽朗地道:“小闻老板,你们昨天送的草莓盆栽,不是我说啊,这可真是神仙草莓啊,味道真的好!” 她收拾着隔壁桌的碗筷,转头继续说道:“你们要真的租地的话,真心建议再多种点草莓,如果水平还保持得和现在一样的话,保准得大卖!” “老板吉言,多谢。”闻序拿起筷子,礼尚往来地道:“你们家的肠粉也很好吃,不信你问我爸。” 序序爹突然被cue,忙抬起头来,“是啊是啊,我女儿说的不错,我早上还在念叨呢。” 一场商业互夸,一场真心实意的商业互夸,显然,双方都很满足。 闻序家的花店是八点半开门的,从肠粉店出来,也才八点,而自家店铺前,居然已经有一堆人。 序序妈奇怪地道:“咱家店铺前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啊。”序序爹也觉得很奇怪,“他们在看什么热闹呢?” 闻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面色古怪地看向序序爹和序序妈,说道:“热闹是咱们呢。” “啥?” “一点都不默契,”序序妈道:“序序的意思是,那些人是专门在等咱们的。” “啥?” 闻序看向了序序爹,点点头,“对。” 有眼尖的,很快也就发现了出现在肠粉店门口的闻序一家,里头一个年轻的,从人群后头跳起来冲着闻序他们招手,“老板老板,快来开门呀!” “啊?这么早啊!”序序爹小跑了起来,边跑边高声道:“大家是不是来早了,我们小店八点半才开门呀。” “哎呀,老板,生意早做早发财嘛!” “买点什么?”序序爹掏出钥匙,“昨天多肉卖完了,要今天中午才能到货呢。” “不买多肉,不买多肉。” “那买什么?”序序爹利落地开门,“我看看有没有。” “草莓!” 听着人群中此起彼伏的“草莓”声,序序爹愣在了原地,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转头看向了已经到眼前的闻序,“序序,草莓……可以有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租地(1) 草莓,可以有吗? “你们都要草莓盆栽吗?”闻序走了过来,数了一下人头,说道:“不过已经没有多少了,我先去看看还有几盆。” 闻序给了她爹一个放心的眼神,序序爹把店门打开,闻序上楼,一分钟之后站在楼梯口,对着把小店挤得满满当当的客人们说道:“只有最后二十六盆了。” “二十六盆?”序序爹立刻伸长了脖子开始点数,很快,他一拍掌心,笑道:“够够够,只有二十五人,每一个人买一盆的话,还是够的。” “啊!” 人群中爆发出失望的叹声,有人说道:“我还想多买点呢,老板,你们下一次草莓盆栽什么时候到货啊。” 闻序要的就是这句话,她看着问出这句话的人,说道:“不好意思,可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因为这是我自己种的,不是从外边进货的。” “啊!!!” 站在楼梯口,距离闻序最近的一位女士机灵地说道:“老板,那我能买两盆吗?” “是啊,让我买两盆吧,一盆六十六对吧,我出一百块,最后一盆卖给我吧!”人群后面,一个瘦高的男子如是说道。 这话一出,这可得罪站在楼梯口的那名女子了。 女子转过头来,看向那和她竞争的男子,“陈冰,你怎么这么不讲武德,明明是我先说的。” 陈冰不好意思地看向女子,“林真姐,不好意思啊,我实在很想多要一盆,一盆我自己养,一盆送我相亲对象。求求你了林真姐,你就让给我吧,小弟我能不能脱单,就看这一次了。” “你这话说的,那谁不想要第二盆呢。”林真怼了过去,“我奶奶昨天去她老姐妹家做客,吃到了老板种的草莓,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又不好问老姐妹继续要,专门给我打了电话,我能让老人家失望吗?再说了,我这一大早开了一个小时的车过来,我也不容易。” 陈冰不高兴了,“姐,亏我们小时候还邻居一场呢,你买一盆也能孝敬你奶奶呀。” 林真马上回了过去,“那你自己怎么不把你那一盆送你相亲对象?” 陈冰噎住了,等待购买草莓盆栽的人,也不高兴地看着陈冰,“小伙子,阿姨要说你一句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小姑娘先说的,你争什么争呢?” 虽说他们也想要两盆,但奈何嘴巴没有人家小姑娘快,那好,那他们也认了。 但陈冰这么说,恐怕在场的除了闻序一家三口和他自己,就没有其他人会高兴的。 陈冰梗着脖子,不服气,“那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价高者得。” 这话一出,本来憋着不说话的其他人更不高兴了,有位大叔说道:“小伙子,你这是恶性竞争,乱抬物价。” “对对对!”刚刚说话的阿姨也道:“一百块谁出不起了,你这是扰乱市场秩序!” 用得着这么给他上纲上线吗,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啊。陈冰委屈地道:“人老板都没说什么呢。” 序序爹老早就想插话了,奈何找不到当口。 这下好了,听见陈冰这么一说,序序爹赶紧道:“一人一盆,一人一盆。” 序序妈也道:“是啊,要不然这最后一盆给谁都不合适,你说是吧,序序?” 闻序点点头,这最后一盆,她本来就是不打算出的,“是啊,这最后一盆,我们是打算留着自己吃的。” 林真挑眉,得意地看着陈冰,“你看,人最后一盆是要留着自己吃的。” 她总要给自己家短期内能吃到草莓找个理由,这最后一盆草莓,她不但不卖,还要摆在店铺里最显眼的位置。 要不然的话,空间里头那么多草莓怎么办,只能偷偷吃了,那多没意思啊。 陈冰无语地看着林真,“姐,你得意什么呀,我买不到,你不是照样也买不到吗?” 林真:“……”好像也对。 客人们走了,肠粉店老板娘冲了过来,“小闻老板,我刚看见好多人提着草莓盆栽路过,还有不,我买五盆!” 闻序正在整理昨天的账目呢,她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看向肠粉店老板娘,“不好意思呀老板娘,草莓刚刚卖完了。” “卖完了?”肠粉店老板娘快步走到了闻序的面前,看着闻序身后架子上的那盆,“小闻老板,你忽悠我的呢,你看,你身后不是有一盆吗?” 闻序说道:“这是我们留给自己吃的。” “……”肠粉店老板娘叉着腰,懊恼道:“哎呀,昨天我就不该为了多赚那两片钱,等我下班的时候,你们也休息了,刚刚我还说忙完早点这段,我就过来呢,没想到已经卖光了。” 闻序道:“不好意思啊老板娘,这次种得有点少,不过新的草莓已经开始育苗了。” “租地!”肠粉店老板娘拽了一把椅子,在闻序身边坐下,她拍着桌子,说道:“租地,小闻老板,你们不是要租地吗,赶紧租,越快越好,不说别的,就你们这么好吃的草莓一项,你们就亏不了本。” 肠粉店老板娘给闻序画着饼,“到时候你们就弄它大几个大棚,种上好几亩草莓,弄它一个草莓园出来,保准你们赚钱!” “哈哈哈,来,老板娘喝茶。”序序妈给肠粉店老板娘倒了一杯茶,揶揄地说道:“老板娘你做肠粉的手艺不错,我发现你更不错的是画饼的技术啊。” 闻序也笑道:“这可能就是一通百通吧。” “哎呀,我说的是真的!”肠粉店老板娘捧着序序妈给倒的茶,“还有,大家都是邻居,叫什么老板娘呀,直接叫我秀华就好。” “好的,秀华姐。” 肠粉店老板娘一听,乐得合不拢嘴,“哎呦,这孩子说话就是好听,不过不好不好,这不是差辈了嘛,姨可没有这么年轻。” 序序妈笑道:“那好,那你叫她序序就行,也别叫什么小闻老板了,听得怪别扭的。” 序序妈又说道:“至于我和她爸,熟悉我们的人,一般都直接喊我们序序爹和序序妈。” 闻序放在键盘上敲字的手忽然一顿,心里头突然有些不得劲。 是啊。 好像在她的记忆里,在亲友熟人圈里,这两个代号出现的频率,真的远高于他们自己的真名……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租地(2) 序序爹和序序妈可不知道闻序这会儿正在多愁善感,他们俩正和肠粉店老板娘聊得热闹呢。 “你们要是真打算租地的话,那就赶快,现在才清明前后,收拾收拾,现在租地,还能种好多东西呢”肠粉店老板娘一拍大腿,强烈建议。 序序妈也觉得事情宜早不宜迟,要是能快当然好了,序序妈看向序序爹,“现在才九点,还早,序序爹,要不然一会儿你去找中介问问?” “可以。”序序爹拿着小喷壶灌着水,他回答序序妈,“我浇完水就去。” “我来浇,不然你现在就去吧。”序序妈站起来催促序序爹,打算接过序序爹手里的小水壶。 “不用这么着急吧。”序序爹藏起自己的小喷壶,他的眉头抖动着,示意序序妈看向身后的柜子,“你的壶在你后面呢,你抢我的干嘛。” 闻序失笑,现在在场的,倒是她这个提出要租地的人最不着急了。 “你们两个,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肠粉店老板娘揶揄地看着序序爹和序序妈,她道:“租地找什么中介啊,舍近求远了,找我就行,我娘家就有十来亩地,大棚什么的,都是现成的。” “在什么地方,离这里远吗?” “不远不远,”肠粉店老板娘摆摆手,“我娘家就在双湖村,顺着金鼎路一直往南边开,开车半小时就到。” 那不算很近,但也真不算远。 “那好啊!”序序妈兴奋了,“那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看看。” “方便,方便!”肠粉店老板娘说道:“我现在就和我嫂子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承包出去!” “行行行!多谢!” 肠粉店老板娘掏出手机,拿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好好好,嫂子那你在家里等着哈,我们现在就过去。”肠粉店老板娘挂了电话,大笑道:“巧了,我嫂子这会也有空。” 序序妈站了起来,“那好,那就麻烦秀华你了!” 说完,序序妈转身开了后头的柜子,拎出了一个半米高的大麻袋,看得肠粉店老板娘一愣一愣的,“序序妈,你干嘛呢。” “嗨,给嫂子带点小东西。”总不好空着手不是? “不用了不用了,序序妈你真是太客气了。”肠粉店老板娘忙摆手婉拒。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点地瓜干,我们自己家做的。”序序妈拿出了另外一袋,塞给了肠粉店老板娘,“挺好吃的,你尝尝看。” “哎呦!”序序妈和序序爹的热情,肠粉店老板娘无法拒绝,一吃,惊了,“哟,序序妈,好吃啊,你是怎么做的啊!你手艺真不错!” 嗨,这可教不了。 序序妈骄傲地谦虚着,“不是我手艺好,是我家序序改良的地瓜品种好。” 肠粉店老板娘惊叹地看着一边安安静静的闻序,“看不出来啊序序,你还真有一手,怪不得呢,怪不得呢能种出那么好吃的草莓来!” 肠粉店老板娘忍不住又吃了一根,“序序,要我说啊,你不然专心搞吃的,你搞吃的才是造福我们这些爱吃的人呢,你种花多浪费啊。” 闻序被夸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她有空间在手,如果没有空间的话,她哪里有这本事。 秀华姨这夸奖声声不断,直把闻序夸红了脸,闻序很不好意思地道:“秀华姨你太夸张了……” 序序妈知道女儿这是不好意思了,忙给闻序解围,“序序,你看店,我和你爹去看地哈!” “嗯嗯好的,”闻序松了一口气,赶紧道:“老爹,开车慢点。” “放心放心。” 肠粉店老板娘喜滋滋地扛着一麻袋地瓜干回店了,她丈夫见她出门一趟,扛了一麻袋东西回来,奇怪地道:“你扛了什么东西啊这一麻袋的,你不是去买草莓盆栽了吗?” “我去晚了,草莓盆栽卖完了!”肠粉店老板娘把麻袋递给了她丈夫,还不忘交代,“这是序序妈送我的东西,我没回来之前,你不许打开啊!”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我才懒得动你东西呢。”肠粉店老板就差翻白眼了,他问,“你去哪啊!” “我回一趟我妈家,带序序爹和序序妈租地去。”肠粉店老板娘风风火火地走了。 “真租地啊,太冲动了吧。”肠粉店老板嘀嘀咕咕的,也难怪,毕竟这花店才开第二天呢,就算生意好,但做生意的,都得稳当点吧,今天生意好,不代表明天的生意还行啊。 肠粉店老板摇摇头,继续忙碌。 但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天生就有一根隐藏的反骨,平时不显,但总有冒头的时候。 这会子肠粉店老板的反骨就冒头了,“什么东西啊,不让看,不让看,我偏看!” 从高高的柜子上头拿出了老板娘藏好的麻袋,打开,“哟,地瓜干啊,我当什么好东西呢。” 肠粉店老板无语地啧啧两声,顺手掏了一把出来,之后,沉默了。 肠粉店的生意挺好的,没一会儿又来了新客人,新客人下了单子见老板催促,“老板,你干嘛呢。” 怎么背着身子,弓着腰,跟仓鼠一样呢。 肠粉店老板含糊不清地说道:“稍等一下,马上就来!” “……” 又有新顾客来了,人一多,心情就容易焦躁,原来已经催了一遍的客人见别人下单难免再催一遍,“老板,你还做不做生意了,快十点了,我还没吃早饭呢!” “来了来了!”肠粉店老板不舍地把手里的地瓜干放在盘子里头装起来,洗了手,热情地笑道:“您吃点什么?” “……” 肠粉店这边老板心心念念放在一边的地瓜干,可偏偏忙得脚不沾地。 闻序这边独自看店,最后发现,最热销的还当属草莓盆栽。 果然,不能吃的盆栽,不是好盆栽吗? “老板你好,”一个清脆的少年声在门口响起,少年个子挺高,见闻序看向了他,他走进店里,“老板,还有仙人球卖吗,仙人掌也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骗小孩 “有的,”闻序暂停了正在播放的电视剧,站起来给少年指了方向,“在后头靠窗的那排架子上。” “看到了,谢谢姐姐。”江轩走了过去,他先是奔着仙人球去的,然后是绿萝,看了这两样之后,似乎确定了什么一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过身来,笑容灿烂地看着闻序,就在闻序以为少年要问这盆花草多少钱的时候,少年开口了,“姐姐,你这里还招兼职吗?我有一个朋友……” 呃,闻序也笑了,“你说的‘朋友’,该不会是你吧。” 江轩不好意思地道:“是的,姐姐,那你们这还招工吗,或者以后暑假的时候招暑假工吗?” “小朋友,你几岁了?” “姐姐,我已经不是小朋友了。”江轩立刻说道:“我下学期就上初中了,可不是什么小朋友了。” “哦,那你现在差不多十二三四岁,”闻序笑眯眯地道:“不好意思啊,小弟弟,姐姐是守法公民,不招童工。” “……”江轩挣扎地说道:“那我不要钱可以吗?” 这回轮到闻序沉默了。 闻序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方便问问为什么吗?” “啊这……”江轩挠挠头,“具体我也说不太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呆在这里,我觉得特别舒服,哎呀,怎么说呢?” “这里让我感觉到特别的安心。”江轩环视了小店一眼,“这么说吧,如果我在图书馆自习的话,我可能期末数学可以考100分,但是如果我在姐姐你的花店自习的话,我可能可以考上110分呢。” 闻序知道为什么,但嘴上笑道:“难不成因为这家小店的风水特别好?” “不不不,啊不不不也有可能!”江轩说道:“不过我能感觉到,主要原因还是姐姐你店里头的这些绿植。我小姨昨天送我一盆仙人球和绿萝,昨晚我放在书桌上,我自习的状态就特别好。” 所以今天一早江轩就和他小姨打听,打听到消息之后,立刻跳上公交车就过来了。 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闻序佩服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然后残忍地拒绝了他。 江轩失落地看着闻序,“那我不要钱都不行吗?那我付费呢?” 这小子,有眼光,但是,小朋友,你这么卷,你妈妈知道吗? “小朋友,就算绿植真的能帮助你静心读书,那也不要太依赖外物了。”闻序昧着良心补了一句,“更何况,小朋友你昨天自习的状态好,那可能是因为你昨天自习的科目正好是你擅长的、你感兴趣的、你喜欢的,绿萝和仙人球可没有帮助学生提高学习专注力的本事,最多能让你心情好一些吧。” “真的吗?”江轩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闻序看着江轩,语重心长地道:“小朋友,我们要相信科学嘛,不信你可以自己查一下百科,要是你觉得百科不够严谨的话,你还可以查查植相关课题的期刊,看看你心里想的关联,是不是真的存在;就算存在的话,呈正相关吗;呈正相关的话,影响又有多少呢?对不对?” 好不容易把江轩哄走了,看着提着两盆新盆栽的少年远处的背影,闻序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忽悠过去了。 殊不知,她这一忽悠,就把人给忽悠成了一个植物学学者,不过那是后话了。 —— “小闻老板,你怎么骗小孩儿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闻序看向了店铺对面的钓鱼台,笑了,“吴大爷,我可没有骗人,我只是不喜欢虚假宣传罢了。” “怎么就虚假宣传了?”有鱼儿上钩了,吴大爷赶紧从小马扎上弹起来,他收着线还不忘反驳闻序,“小闻老板,我可是亲身体验的,自从你帮我把山茶花治好了,我晚上休息都变好了,就连钓鱼的时候,也不如以前那么急躁了。小闻老板,你可忽悠不动我这个老家伙,我啊,吃的盐巴比你吃的大米都多。” “那是因为心病没有了吧。” “是吗?”吴大爷一愣,难道真是这样?他不信,“那我老伴儿怎么解释呢,我老伴儿可不像我那么喜欢山茶花。” “但您老伴儿喜欢您啊。”闻序揶揄地道:“您心情好了,那家里的气氛就好,家里的气氛好了,那休息变好有什么好奇怪的。” “去去去,怎么还拿我老头子开玩笑的。”吴大爷不好意思了,不过对于闻序的话,吴大爷把鱼儿放进桶里,脸上的神色却变得很不确定,“难不成,真是我的心理作用?” “可能吧。”闻序道:“是,有些植物确实有静心凝神的作用,不过有些说法夸张了不说,有些小绿植其实是不适合放在卧室里头的,放久了,别说静心凝神了,健康受损也是有可能的。” “……这我还能不知道嘛。”吴大爷将信将疑,“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家的小绿植和别家就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闻序笑道:“可能也就漂亮了点吧。” —— “真的好漂亮啊。” 金鼎路2号花店是南北通透的店面,正好处在山之南,水之北。 闻序在后门和休闲长廊上钓鱼台里的吴大爷说话的功夫,从正门进来了一对年轻女孩儿。 这两位年轻女孩儿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声,闻序则在一边听取“哇”声一片,也不打扰二人,偶尔听到两位女生一两声说话声:“可能就是这家吧?” “应该是吧,这家刚好就在云渡桥边,刚好又是新开的。”两女生嘀嘀咕咕,“晓峰说的肯定就是这家。” “二位买点什么?” “买点什么?”二位女生纠结了,“老板,你有什么推荐的吗,什么绿植好养活?太难伺候的我们可能养不活。” “文竹喜欢吗?文竹挺好养活的。”闻序继续说道:“文竹耐阴,可以养在室内,不过不能多浇水,多浇水容易烂根。” 闻序把两位女生带到了文竹的架子前,小小的一盆文竹,枝叶飘逸,让人心生喜欢。 一位女生惊叹道:“好漂亮的文竹啊,不过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它明明长得那么像松树!” 呃。 闻序眨了眨眼,也觉得女生说得很有道理,她笑道:“因为它枝干有节吧,这点像竹子。” “真的耶。”凑近仔细看的话,能看出文竹枝干上的节点的,再细看羽毛般轻盈潇洒的叶片,确实,确实也很像竹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转包百亩土地(1) 潇洒俊逸的文竹,怎么能不叫人心生欢喜呢。 这么漂亮的文竹,摆在书桌上,一定很好看。 黑衣少女抬头看向闻序,说道:“老板,我们俩各要一盆文竹。” 青衣少女赶紧补充说道:“对了,还有薄荷,我们两个也各要一盆薄荷。” “好的,还有其他的吗?” “暂时没有了,”黑衣少女问道:“老板,怎么付钱?” 闻序报了价格,然后指了指墙上的二维码,“扫这里。” “好的。”二人付完了价钱,黑衣少女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她问闻序,“老板,你们店有网店吗,我们有一个一起打游戏的朋友,她也想要薄荷。” 网店已开通,但目前还没有一个顾客。 不过她也不着急就是了,毕竟她上架的花卉,每一种都要比其他店家贵了至少1.5倍,这种情况下,她的小店没有客人倒也正常。 “有是有,你们要替她下单吗?” “也不是,”黑衣少女说道:“我们就是一起打游戏的基友,现实没有见过面,并不知道她的具体地址,老板如果有网店的话,名字叫什么,我让她去搜,或者我转发一下链接给她。” “网店和实体小店同名,也叫文鼎花卉。”不过闻序比较好奇,“薄荷又不是什么不好买的盆栽,你们的朋友随便找一家小店,就能买到。所以,你们的朋友为什么一定要在我的小店买呢?” “是这样的,”青衣少女把旅行博主“王晓峰到处跑”直播的事情说了,“是我们的朋友先在直播中看到薄荷的,她挺喜欢的,就在群里说了。” 黑衣少女接着说道:“正好我们今天来爬金鼎山,这不顺便来找找晓峰说的小店了嘛。” “原来是这样。”闻序补充说道:“不过我家小店的花都偏贵哦。” “啊这没关系,”黑衣少女说道:“具体买不买看她自己,我们只是告诉一下她小店的名字,别的不干预她。” 两名少女离开之后,闻序搜索了一下旅行博主王晓峰,确实,他的那盆薄荷是在自己小店买的,闻序对他有印象。 就在闻序在看王晓峰直播录屏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是序序爹。 序序爹在电话里说道:“序序,你现在先找个地方随便吃点午饭,然后过来一趟,我地址已经发你微信上了。” “看满意了?”闻序笑道。 “你来就知道了。”序序爹笑哈哈地道:“你快点过来,知道吗?” “行,知道了,这就来。” 挂了电话,锁了门,闻序上楼吃饭。 一个人在家,又赶时间,闻序准备简单吃点,于是从空间域中域中取出了一份已经做好的佛跳墙出来。 这份佛跳墙,是两周前她自己在空间里头烧制的,然后均匀地分成了百份,存进了域中域。 域中域可真好,存进时是什么样的,取出来,依然是什么样的,完全跳出了时间的影响。 佛跳墙本就是名菜,味道自不用多说,除去厨师闻师傅本人学艺不精、根据网上教程初次学做导致这道菜的味道肯定和正宗的相差甚远。 但食材弥补了厨师本人的短板,这可不是闻序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序序爹和序序妈吃了,也说好呢。 出了门,闻序站在门口站牌下等候网约车,这时候,她又遇见了吴大爷。 “哟,小闻老板你这是去哪啊?下午不开店啊。”刚吃饱的吴大爷大马金刀地走了过来,刚刚小闻老板吃什么呢,那香气飘的,搞得他钓鱼都不得劲了。 “去看地。”正好,这时候闻序约好的网约车停在了闻序面前,告别吴大爷,闻序上了车。 “……让师傅开慢点哈。”吴大爷遗憾地看着已经载着闻序从金鼎路远去的闻序,“哎呀,还没问刚刚她吃的啥呢。” “算了算了,还是别问了,要是问了,人小姑娘会不会以为我老头子是好吃鬼啊。”吴大爷纠结地嘀嘀咕咕,但是不问的话,他又觉得心里头有虫子爬一样心痒痒的,“要不然让长风问问吧,年轻人对年轻人,问了也不丢人,可以可以……” “哈啾——” “……”正在画画的顾长风沉默了,怎么回事儿,难道他着凉了? —— 半小时后,闻序到了双湖村。 外放神识,她“看到”了此刻肠粉店老板娘秀华姨正带着她父母在村子东头的坡地上,看自家爹妈都神色,看来真的对来看的地挺满意。 正好,这时候序序妈的电话也进来了,闻序接起,就听见序序妈问,“序序,你到了吗?” “刚到。” “到了呀!”是秀华姨的声音,秀华姨接过电话,对闻序说道:“序序你现在在村口吗,是不是在老榕树下边?” 闻序朝周围看看,的确,右侧有一棵老榕树,榕树下还有石凳,此刻有三五个老人在老榕树下休息闲话家常。 “对。” “好的,那序序你就在那不要动,我喊我侄子带你过来。” “好的,多谢秀华姨。” 不一会儿,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出现在闻序的视线里,远远的,就听见年轻人问:“是小闻老板吗,我姑喊我来接你。” “多谢。”闻序跟着年轻人走,“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叶枫,大家都叫我疯子。”叶枫开着个三蹦子,带着闻序往地头骑去,“我姑和你爸妈他们就在前面,骑车十五分钟就到,很快的。” 路上叶枫和闻序聊了起来,闻序才知道叶枫家要把家里的地转租出去的原因。 叶枫是家里的独子,如今已经在鼎城市区买了房子,他和他媳妇儿都在鼎城市区工作,家里父母年纪大了,现在伺候起来家里的田地已经渐渐吃力。 而他和他媳妇儿工作稳定,待遇也不错,回家来伺弄田地的话,收入肯定比不上目前的工作的。 加上有房贷的压力在,叶枫和他媳妇儿虽说都是在双湖村里出生、成长的,但是要选择回来的话,那他们也做不到的。 所以他们便商量着把家里的田地租出去一半,剩下几亩地家里长辈们自己留着玩儿,肥不肥沃无所谓,只要离家近些、地势平坦就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转包百亩土地(2) 叶枫带着闻序很快到了地里,叶枫妈埋怨地说道:“哎呀,序序爹序序妈你们真是太客气了,一个孩子能吃多少东西,你们至于打电话专门叮嘱孩子先吃过午饭再来村里吗?” “就是就是,”肠粉店老板娘秀华姨也道:“真是的,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客气的人,我嫂子说得对,序序那么瘦,能吃多少饭,你们至于嘛。” “……”序序爹、序序妈和闻序突然都沉默了。 尤其是闻序,中午刚吃了一大盆佛跳墙外加十碗毛尖米饭的闻序,尤其沉默。 不好意思,他们可说错了。 她能吃,特别能吃。 没看就连一向喜欢催婚的序序妈,自从明白闻序有奇遇之后,都不催婚了嘛。除了担心被人察觉异样而带来危险之外,序序妈也是担心闻序吃饭不自在。 “二位姨,叔,”闻序清了清嗓子,“我们聊正事吧。” “对对对,”序序妈也赶紧给自家孩子解围,“叶哥、张姐,还有秀华,我们还是直接聊地吧。” 别聊吃饭不吃饭的事情了。 “行行行,”叶枫妈其实也就是客套一下,毕竟大家都不熟,没啥交情,她热情地看向闻序,“一会儿上家里喝茶哈。” 闻序礼貌点头,“好的。” 叶家要租出去的地,序序妈他们已经看过了,这会儿主要就是给闻序看。 叶枫说道:“我们家这片大棚是前年刚修的,前面不远就是溪流,我们灌溉的水是从溪流引过来的,路也有,电也通,水路电齐全,土地肥力的话也不错。” 说着,叶枫蹲了下来,抓了一把泥,在手里搓了搓,给闻序看,“你看,我家这地泥土颜色偏黑,肥力很不错的。” 闻序刚进大棚的时候,在大棚门口注意到了大片的鹅毛草。 那些鹅毛草长得挺好,有这种野草存在,这周围的土地瘦不到哪里去。 闻序没有说话,边听叶枫介绍,边用神识覆盖了这十几亩土地。 几秒之后,闻序收回了神识。 这片土地确实很不错,土层最浅的地方,也有五十厘米,大部分地方,都接近八十厘米左右。 土层疏松,没啥板结,土壤看起来也挺湿润的,而且闻序还注意到地下有挺多的蚯蚓钻来钻去呢。 挺好,可租。 闻序问,“去年地里有种东西吗?” “没有,前年种的西瓜。” 就是因为去年已经荒了一年了,今年怎么着也不能叫这片土地荒芜了。 所以这春季刚到,叶枫爸就来翻新土地,奈何年纪上了,已经力不从心,家里的地已经种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怎么都种不动了。 种吧,种不动。 荒吧,别说在田地里头忙了半辈子的叶枫爸妈看不下去,就连叶枫的爷爷奶奶都觉得心里不得劲。 除非叶枫来干,或者请工。 于是一家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租出去算了。 一行人聊得都挺愉快的,剩下的就是讨价还价了,叶枫说道:“每年每亩1000元,租金可以按年给,如果你们也同意的话,今天就可以签合同,村里的备案,我负责去跑。” 闻序知道叶枫并没有在宰客。 土地的租金幅度可太大了,每年每亩200的也有,2000的也不奇怪。 鼎城随不是超一线大城市,但到底也是个省会城市,双湖村距离市区开车也就半个钟来点,贵也正常。 但不砍价,可不习惯。 闻序和父母商量了一下,看向叶家人,“800可以吗?” 叶家人给出了价格,自然准备好客人还价,“900?” “850?” “我们商量一下。” “嗯,好的。” 秀华姨和叶家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秀华姨压低声音,埋怨地看着叶枫,“疯子你给的价钱低了,姑不骗你,他们家种的草莓可好吃了,他们把地租去之后,是一定能赚钱的!” 叶枫妈有些见不得自己儿子被埋怨,尤其还是当着她的面,“他姑,这价格是你哥和你爸他们商量好之后才告诉叶枫的,再说了,叶枫谈的价还比他们爷俩说的低价高二百五呢。” “哎呀,我真没骗你们。”秀华知道自家嫂子不乐意别人批评她的儿子,可是她的本意,也不是为了批评叶枫,而是,“那这个价格你们要租的话,就租吧,只是以后他们赚钱了,也别觉得自己像二百五一样是个冤大头就行。” 到时候更别埋怨她联合外人,坑自己的娘家人就行。 叶枫妈觉得秀华夸张了,草莓好吃,那是因为草莓本来就好吃,和谁种的虽有关系,但关系不大。 是,精心伺候的作物,和放养不管的作物长出来的东西,味道、品相肯定有差异的,但更关键的还是在品种。 叶枫妈戳了一下木头一样不爱吭声的叶枫爸,“他爸,你倒是拿个主意啊,850租不租?” 叶枫爸抽出了一根烟,但因为周围的人都围着他,他闻了闻香烟的味道之后,把香烟夹在了耳朵上,“租吧。” “行吧。”秀华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她仿佛看到了一片片红光闪闪的票子,从她哥家门口飞过,然后飞走了,飞远了,“你们决定了就好。” 不后悔就行。 就算后悔了,别找她麻烦,别来埋怨她就行。 闻序见叶家人回来了,笑眯眯地问:“可以吗?” 秀华姨避开了闻序的视线,她总觉得,她刚刚到做法似乎不太地道。 反倒是全程听了个干净的闻序觉得无所谓,挺正常,换作她是秀华姨的话,或许也会有一样的做法。 “可以。” “等一下!” 就在叶枫说“可以”的时候,有一声更洪亮、更着急的声音,提前0.5秒的功夫,先于叶枫,又覆盖了叶枫说的话。 回头一看,是一个相扑选手般的中年男子,他巨大的身体,轻巧地从摩托车上下来,极速地在田间小路奔跑着。 他举着手,摇着招着,“等一下——” 秀华姨眉头一皱,来人什么意思,“彭胖子?你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转包百亩土地(3) 来人叫彭旺,年轻时不学无术,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 后来正干了,去外地做了几年生意后,据说赚了一笔钱。 没有人知道彭胖子在外边赚了多少钱,只看到他刚一回老家就大手笔地承包了上百亩土地,说是要做村里的第一种植大户。 话倒是喊得挺响亮,只是想法挺好的,可这人估计种地的眼光不太行,他什么赚钱就种什么,但往往等他收成的时候,他种的东西就没什么价钱了。 就比如前年辣椒价钱真真不错,去年他上百亩土地全压在辣椒上了,结果可能和彭胖子有一样想法的人太多了,市场上的辣椒多了,价钱就上不去。 估计光去年一年,这彭胖子就亏了不老少。 要是一年两年也就罢了,连续几年都这样,家里就算有座金山也这话?” “行行行,我不和你吵。”彭胖子跑到序序爹的面前,笑得谄媚,“老哥,抽烟吗?” “不不不,我不抽烟。”序序爹赶紧推开了彭胖子递给自己的香烟,不过他倒是挺关心彭胖子来的目的的,“你家的地也转?在哪里?有多少亩?” “来来来,不远不远,就水沟旁边的那片,”彭胖子拉着序序爹看向自家的大棚,“不多不多,也就刚好一百亩。” 秀华赶紧跑到了序序妈的旁边,和序序妈嘀咕,“序序妈,你们可别被彭胖子骗了,这人从小就无赖得很,他那一百亩地现在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你们可别被他忽悠了。” 彭胖子的耳朵好使得很呢。 他咧着嘴看向肠粉店老板娘,“秀华妹子,忽悠不忽悠的,人闻老板一家说了算。” 多了一个选择,对于闻序一家来说,当然好了。 彭胖子的地也不远,和叶家人的地只隔了一道水渠,水渠的东边是叶家人的,水渠的西边整整一百亩土地,都是彭胖子包下的。 从这些大棚上就可以看出当年彭胖子想当双湖村第一种植大户的决心,彭胖子的大棚,建得可比叶家的好多了。 “我们商量一下。”序序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这样对彭胖子说道。 彭胖子脸上的神色明显松快了,他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闻序一家三口走远一点商量了,彭胖子则是从口袋里头摸出了香烟,在田间地头畅快地吞云吐地起来。 那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看得人眼睛疼。 叶枫妈埋怨地看着肠粉店老板娘,“他姑,你没有和闻老板他们先说好吗?” 肠粉店老板娘一听这话,得,这还成她的不是了。 好心遭雷劈啊,早知道,她就不攘这活了,她摊手,“嫂子你这话说的,我怎么知道彭胖子那么不要脸啊。” “行行行,妈,姑,别吵了。”叶枫皱着眉头,“这次不行就算了,反正租地罢了,这次不行,就等下一波人,咱们也不是指着那点租金才能过活。” “不行啊,叶枫。”叶枫爸叹了一口气,“这清明都过了,种地是看天吃饭的,这再往下不好租的,要是租不出去,又得荒一年。” “是啊是啊,这春去秋来的,一年一年,时间过得很快的。”叶枫妈忧心忡忡地看着大家,想了想,说道:“要不然?我们的也稍微降降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转包百亩土地(4) “长兴哥,爱莲嫂子,秀华妹子,叶枫侄儿。” 彭旺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软和的土地,来到叶家人面前,他抱歉地看着叶家人,“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你们要不要听听看。” “听什么,什么不是办法的办法,我看你听不是东西的。”肠粉店老板娘翻了一个白眼。 “哎呀,秀华妹子,你不要对我意见这么大,说真的,我要是有办法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干的。” 彭旺给叶枫爸和叶枫发烟,叶枫拒了,叶枫爸倒是接了,惹得叶枫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叶枫爸皱眉看着彭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这样的长兴哥,这次算我不对,你们家的地要是租不出去了,放心,包在弟弟身上。”彭旺拍了拍胸膛,说道:“我肯定给你们找人。” “从小就爱吹牛,现在还是这鬼样。”肠粉店老板娘不屑地说道:“你说的话要是能信的话,那母猪都能上树。” 叶枫妈也对横叉一杠的彭旺来气得很,她没好气地道:“那你要是找不到人呢?” “找不到人我就自己租,这总行了吧?” “……”叶家集体翻白眼了,“有病吧你。” “……” 地头东边的几人不欢而散了,地头南边的一小撮人,则在商量着要不要下这个决心。 “我投租。”闻序道,“这里离市区近,弄一个家庭农场挺好的。” “那序序投租,那我也投租。”序序妈道,“这里东西都是现成的,我们马上就可以接茬种,挺好的。” “得,已经两票了,”序序爹笑了,他意有所指地说:“反正咱们家也饿不死,那就租吧,拼一把。” 既然决定租,三人便简单分了一下工。 刚开的花店不能关,序序妈负责看店,小刘负责同城送货。 序序爹则对接双湖村,谈合同,去备案,然后招人动工,把这两片地收拾起来。 叶家的十五亩地用来做花卉基地,而彭家的一百亩地,则用来做家庭农场。 至于闻序,她最闲,她负责种子。 双湖村不像是金鼎山路2号,这里虽不如金鼎山下热闹,但村里的人相互都认识,谁家有一点风吹草动,很快便能传遍整个村子。 因此闻序知道,在村民的眼皮底下,绝对不能滥用空间灵泉,所以她决定从种子入手。 既然决定租了,价钱就得好好谈谈了。 因为彭旺的打岔,叶家降了五十,彭胖子着急脱手,序序爹称资金有限,吃不下一百亩。 彭胖子咬咬牙,“760,760一亩,不能再少了。” 序序爹则道:“彭哥要是诚心转的话,给个实诚价,650怎么样?” “不行不行,650绝对不行!”彭胖子猛摆手,“我家的地和他家的就隔离一条水渠,凭啥他家800,我就就650,我家的地又差不了多少,不行不行,这个价钱绝对不行。” 序序爹摊手,“那就没办法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老哥,别。” 彭胖子能不知道序序爹这是故意的吗,这烂俗的套路,当年他在外开服装店的时候,就见多了。 但没办法,谁让他着急脱手呢,他拉住了序序爹,“老哥,你别着急啊,700,最低700,老哥,可不能再低了,再低你就是逼弟弟去跳楼了!” “……”倒也不必,这个价钱也在接受范围,序序爹说道:“行吧,700就700吧,我们再聊聊其他,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签合同。” “行,老哥爽快。” 次日,闻序在店里的时候,收到了她爹的消息,是两份合同。 闻序仔细看了,没什么问题,保险起见,又请学法的同学帮自己看了看。 没有问题之后,答复她爹,“可签。” 回复完她爹之后,闻序继续列表格,她需要把将来有可能有涉及到的花卉、农作物都理一遍,然后下单。 空间内的时间流速是现实的六十倍,也就是说一年生的作物,她可以用现实一年的时间迭代出五十九代子代。 那么有空间这一利器在手,哪怕她是生物学渣,她也可以慢慢优选出高产的、优质的、但不至离谱的品种出来。 但这项工作说轻松? 她错了,这好像并不是最三人中最轻松的工作,想想看,光是一种作物间的排列组合,就让人挺头疼的了。 更别说她还列了这么一大串的植物。 闻序心疼地敷了抚了抚自己额前的绒毛碎发,宝儿们,挺住! 就在闻序为自己不算多的头发担忧不已的时候,她的电话又响起了。 是前同事。 闻序看到来电,不由得轻轻挑了挑眉头,哟,这是送枕头的人来了,闻序笑眯眯地接起了电话,“喂,好久不见,思思姐。” “好久不见啊,序序。”电话那头,杨思思笑道:“序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明天来公司办手续对不对?” “是啊,思思姐。”明天就是办离职手续的日子了,闻序有些恍惚,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短短的两个月,她的生活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而她之所以能做到从给别人打工,到给自己打工的转变,一切都因为空间的出现,是空间的出现给了她这样做的底气。 “正好,序序,咱们好久也没有一起聚聚了。”杨思思在电话那头说道:“序序,听说你在金鼎山下开了一家花店?你明天晚上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你就明天下午迟一点来公司办手续,我给你办好手续之后,正好咱们一起下班去爬金鼎山怎么样?” “可以啊,都听你的思思姐。”闻序笑眯眯地应了,她知道杨思思醉翁之意不在酒,毕竟以前她和对方虽说在同一个公司,但和对方可没有多少交情。 不过这并不妨碍明日她和杨思思的相约,注定是一场双向奔赴的聚会。 就像杨思思没有忘记当初闻序带到公司的小番茄一样,闻序也没有忘记当初杨思思在公司对她提到的事情,就算杨思思不找她,等她的双湖农场走上正轨之后,闻序也是要联系她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告别 从茂林科技的大门走出时,已是夕阳斜照。 一层一层厚厚的棉被般的云层,像是被贪玩的小孩儿撕碎了一样,散落在低矮的天际。 这边一团,那边一卷,夕阳照在这些略显潦草的云层上,红彤彤的滚滚晚霞,莫名让闻序忽地记起了过往已经陌生的记忆。 三年前的,她好像也是什么买啊,拿到超市卖的,我们现在可没有,但是自己家吃的,一两把青菜还是有的。”序序妈站了起来,“我去拿个兜给你,你自己去阳台上摘,喜欢什么摘什么。”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杨思思利落地接过了序序妈找来的袋子,喜笑颜开,“那我可就不客气喽。” “哎呀,来家里就跟来自己家一样,客气什么。”序序妈领着杨思思去阳台摘菜,闻序听到序序妈说道:“不过思思你来得可真不巧,我们这周事情多没有回老家,你要是上周来的话,有更多好吃的呢。” 闻序跟在背后,无声地摸了摸鼻子。 好家伙,她妈妈现在扯谎的能力是越来越厉害了,上周的确回家了,但上周可没有从家里带半颗青菜。 “啊!那可真是不巧。”杨思思失望极了,“对了,姨,你们怎么会想着要开花店啊,你们种菜的手艺这么好,要是种菜的话,那得多少人抢着买你们加的菜啊。” “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姨,我可没有说谎。”杨思思对着序序妈又是一通彩虹屁,这才说道:“我刚刚不是说我家那口子上开超市的嘛,真的,你们以后要是改主意了准备种菜了,可一定要来我家超市铺货。” 这话可正好问到了序序妈心坎上了,“你们家是开什么超市的?” 规模大不大呀。 “开永煌超市的,”杨思思一见有门,立刻精神了,“我们家那口子,前年加盟了永煌超市,喏,我们家的超市离这里也不远,就在平安路,离这里也就七八站公交站的距离。” “哎呀,平安路的那家永煌超市?”序序妈高兴了,眉飞色舞地道:“是不是福旺广场对面的那家?” “对对对,就是那家!” “哎呀,那我去过的呀!”序序妈抚掌道:“那家永煌超市是你们的呀,那家超市生意很好呀,你们年纪轻轻的,就能开这么大的超市,你们可真本事!” “都是家里支持的,我和我家那口子,都是混吃等死的。”杨思思谦虚了一下,心里却更加热乎了,她鼓动序序妈,“姨,如果你们以后决定种菜了,那你们可别忘了我们家哦,我们家就先在你们这排个队?” 这话序序妈就不接茬了,“哎呀,这种事情,你要问我家序序,我就是来帮她看看花店的,我可做不了主。” “……” 正在一边摸鱼摸得开心的闻序呆了呆,耶?喊她干嘛,嘴里的地瓜干不香了都。 闻序挺乐意和杨思思合作的,永煌超市,在鼎城这一带还是很有名的,而且也有线上渠道,线上很方便速度也快。 闻序点点头,“行啊,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 序序爹下午的时候就打电话来说,今晚会回得比较迟,所以一早序序妈就给序序爹先留好了饭了。 晚饭后,闻序三人到金鼎山栈道上吹了快一小时的风,杨思思家的那口子来接人了,闻序与她挥手告别。 序序妈看着已经远去的杨思思,问闻序,“序序,你这同事靠谱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夜探金鼎山(1) 靠谱吗? 多少是靠点谱的。 闻序有经营农场的打算之后,作为少数已经向闻序招手的销售渠道,闻序自然要好好打听一下对方具体情况的。 闻序点点头,“放心吧,还不错。” “那就好。”序序妈放心了,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晚了,你老爹应该快回来了吧。” 闻序看向了双湖村的方向,不一会儿笑了,“应该吧,说不定咱们从山上下去的时候,老爹已经到家了。” “那可说不准,你老爹那个人,做事情最会拖拖拉拉的了,要不然今天也不能弄这么晚。”序序妈心情挺好的,她来了兴趣,“要不然咱们打个赌?咱们现在就从山上下去,如果咱们到家的时候,你老爹已经到家了,那么算你赢,反过来就是我赢,行不行?” “行啊。”闻序看向她的妈妈,说道:“用什么来打赌?谁输了,谁扫一周的地?” “嘿,那你可扫定了。”序序妈说道:“喏,咱这就回家?” 闻序已经“看到”了正在掏出钥匙开门的序序爹,她决定给她妈妈一个耍赖的机会,“妈,你先回家吧,我再吹一会儿风。” “那行吧,那你早点回家,别在山上呆太晚。”序序妈说完这话,依然有些不太放心,“灯黑人少的地方不能去,知道吗?” “好的,放心吧。”闻序看着序序妈下了栈道,过了马路,回了家,而后,她转身慢悠悠地向金鼎山上走去。 夜晚的金鼎山比白天还热闹,闻序不打算走路了,乘坐缆车,上了六鼎峰,而后改乘观光车,来到了八鼎峰下。 她登上了彩虹桥。 彩虹桥上可……真多情侣。 闻序选了一在路灯下站定,硕大的路灯锃亮。 也许是瓦数太高的路灯,削弱了此处的神秘感,闻序觉得很是唯美浪漫的路灯下,小情侣们居然不喜欢站在这边。 好吧,闻序乐得清净。 站在八鼎峰彩虹桥上的闻序,脚下是随风摇曳的树梢儿,头上是兢兢业业的大灯泡,耳边则是时不时轻声响起的私语声。 真不是闻序爱听人家都墙角,而是她现在的听力过于好,以至于她很多时候,她都不得不听。 她所需要修炼的,也许,是修心吧。 学会视而不见,也是一种本事。 闻序请了清嗓子,稳住了心神,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对面的九鼎峰。 九鼎峰总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亲近,似抗拒,这种复杂的感觉,让闻序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她爹她妈都来鼎城打工了,而她则跟着奶奶在老家生活。 平时不见爹妈,该抓虫抓虫,该玩泥巴就玩泥巴,小日子不亦乐乎。 但当序序妈和序序爹一声招呼不打,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忽然间就拘谨了。 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不争气的眼泪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就落了一地,以至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依然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她,哇哇哇哭成了一个泥猴儿。 亲近、抗拒;委屈、害怕。 很奇怪,早已经成年的她,居然会在一座不言不语的山峰上,找到这样的感觉。 这可真是……真他爹的诡异。 闻序本能地觉得危险,心中越是有对这座山的亲近感觉,她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还是那句话,听人劝,吃饱饭。 上一次她站在彩虹桥上的时候,当她觉得顾长风的写生不对劲不客观,总觉得画中的九鼎峰并不是它真正的样子时,她心中曾经有过一道不知名的声音,让她不要用神识过分探究。 那是一种无声地语言,没有声音,没有文字,只是一种感觉,像是人们常说的第六感。 当时,闻序听劝了。 但是,今天闻序又来了。 “你又来干什么?” “???” 谁在说话? 闻序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年轻女子,“你又来干什么,都说了我们没有可能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来?” 男子卑微地看着那个女孩,“贺儿,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不能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 闻序无语地回头,默默地移动脚步,走到了另一个路灯下边,远离这对正在纠缠的男女。 闻序轻轻拍了拍胸口,“差点吓死我了。” 她还以为是谁在说话呢。 当花前月下撞上了柴米油盐,当青春朦胧变成了撕扯的一地鸡毛之后,那么这故事就热闹了,但闻序也不爱看了。 她年纪大了,就喜欢看人家甜甜蜜蜜,不喜欢看别人鸡飞狗跳。 此时一声突兀的猫叫声响起,夜色下,闻序很难想象,一只那么可爱的奶牛小猫咪,怎么就发出了那么不猫咪的猫叫声呢? 这声音嘶哑难听,像一个拙劣的表演者,故意扯着嗓子在夜里学猫叫一样走调。 如果不是闻序神识覆盖下,确信这就是小猫咪发出的声音,闻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她却无暇吐槽小猫咪了。 小猫咪纵身一跳,跳入了林间不见了踪影,然而下一秒,闻序的神识中,并不想八卦的闻序,还是因为被小猫咪吓了一跳之后变得不专心而“看到”了男子突变的神色。 刚刚还一脸哀求的男子,脸上的讨好还没有褪去,眼底的凶狠就已经层层涌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tmd到底想要我怎么样!”男子忽地就掐住了女子的后脖颈,扯着她就往彩虹桥上的护栏撞过去。 “靠,垃圾!” 那可是铁护栏啊,要是真撞上去的话,少说也得个脑震荡吧。 看那男子那一副看仇敌的眼神,那一副要将女子直接撞死的架势,闻序急了。 可就算急她也鞭长莫及,若她还在刚刚那个路灯下还好,可她换了一个路灯,就算她说短跑冠军,那也得十几秒才能跑到。 而等她跑过去,等别人反应过来,那女子早被撞上铁护栏了。 怎么办! 要是她手里有长鞭就好了,看她抽不死他丫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夜探金鼎山(2) 谁能想到刚刚还卑微乞求的男人,忽然间就变成了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看着被拖行的女孩,人们仿佛已经能够看见一地鲜血,还有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没有人希望这样的惨剧发生在自己的眼前,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大家就算想要伸手帮忙都反应不过来。 来不及了。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动手呢? 有些人冲了上去,希望事情还来得及;有些人闭了眼睛,不忍心看向即将发生的一幕。 “砰!” 一阵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在夜色里响了起来,引人侧目。 一切都静止了。 是山里来的清风,打破了这凝固的画面。徐徐的山风不知道从什么方向吹了过来,树叶儿沙沙作响,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应该说些什么,因为太诡异了。 “呃?”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稀稀疏疏的响声,悄悄在四周响起,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着,但大家的表情都是很疑惑的。 “啊这……” 看着那个躺在桥上痛苦呻吟着的人,有人呆呆地问道:“你看清楚了吗?” “没没没,我也没有看清楚,你也没有看清楚吗?” “我只看到了这个男人跟一道抛物线一样,biu地一下,在我面前飞了过去,别的我就没有看清楚了。” “好奇怪啊,就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飞起来的吗?” “是那个女人给她推过来的吧!” “不可能的事,如果那个女人有那么大的力气,她刚刚自己还会那么狼狈吗?不会的吧?” “不是她还有谁?难不成是山神显灵了?” 难不成大家都记错了? 难不成刚刚被人裹挟在手里即将要撞上铁护栏的人,其实是这个男人,而不是这个呆若木鸡的女人? 又或是,人的潜力无敌? “这不可能的事,如果她是装的话,那么她的演技也太好了。”夜色里,有人不赞同地道:“而且你看她现在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你看她像是有力气把人想丢沙包一样丢起来的人吗?” “啊——” 那名女人憎恨地看着地上打滚的男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嘴唇颤抖着:“是树!是树!” “树?” “瞎说的吧,怎么可能会是树?你不会不敢承担责任,在这骗鬼的吧?” “没意思,没意思,这男的跟这女的联合,在这做戏里逗乐子呢。” “你们不要太过分好吗?你们这么说话,有证据吗?这个女人她是受害者。” “受害者?地上的这个才是受害者吧,我们是不是先给他打个120?”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这对男女在这里联合演戏,有人说是这个男人在碰瓷,也有人说这是山神显灵了,更多的人觉得这是人在遇到极其危险的状态下激发出的潜力。 人们各执一词,各自相信各自所愿意相信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唯有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男生呆呆的看着前方,嘴里头喃喃地道:“这就是所谓的人贱自有天收吗?” 是树,真的是树。 看的很清楚,真的是树,在那一瞬间,树枝忽然间活了起来,像是一条长鞭一样,啪的把这个正在动手的男人给抽了出去。 闻序眨了眨眼睛,她终于回神了。 她走上前去,轻轻戳了戳那个战战兢兢的女人,“你好,你没事吧?” 女人眼眶一热,她抽噎地道:“还好,还好。”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她又重复了一句,“真的还好。” 她的眼里有捡回一条命的庆幸,说句别人都不相信的话,如果刚刚不是那奇怪的树的话,她可能就已经被这个可恶的男人一头撞到铁栏杆上撞死了。 “还好就行,”闻序拿出了手机,“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报警,对,报警,她要报警! 女人吸了吸鼻子,振作了起来,然而,颤抖的手几乎拿不稳手机。 闻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是我来吧。” —— 闻序帮忙报了警,做完笔录之后,已经是后半夜。 之所以时间这么久,是因为事情太过离奇,树怎么可能会抽人呢? 但园区提供来的监控,又直接佐证了闻序的话。 还真是树。 回忆起在彩虹桥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躺在了床上的闻序,依然觉得没有半点睡意。 “这是巧合吗?” 不会吧?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也太巧了。 就在她的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彩虹桥上旁边的那一棵大树,忽然间就化作了她心中所想的长鞭,将准备施暴的男人给抽了出去。 “难不成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 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 闻序真的很好奇,于是便闪身进了空间。 此时的空间早已经大变了模样,一块一块的田地整整齐齐,一片一片的菜地满满当当,一颗一颗的果蔬鲜嫩极了,一看就很好吃。 但此时的闻序心思明显没有在吃的身上,“难不成我还有控制植物的本事?” 闻序自己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了,这不大可能,但转念一想,空间的存在本就不可思议,那么,拥有空间的她进而拥有沟通植物能力,似乎也很正常。 抱着试一试的念头,闻序蹲到了一颗人参的面前。 她先给人参浇了灵泉水,和人参稍微培养一下感情,然后尝试与人参进行意念的沟通。 “……” “啥也不是。” 没有半点回应。 人参不行的话,那大白菜可行? 闻序被自己古怪地想法给逗笑了,闻序摇摇头,“算了算了,与其在这里想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还不如好好修炼来的正经。” 话虽这么说,但闻序心里依然觉得,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还是和她有关系。 可空间里头的植物没有给她半点回应,看来,还得上一趟金鼎山才是。 就在闻序呆在空间里头修炼她的引气决时,她不知道的是,深夜里,这件事情在网上已经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真的假的 一条叫做“金鼎山碰瓷”的词条出现了,从屏幕底部慢慢爬了起来,等到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词条后面就挂上了一个黄澄澄的“热”字。 “有一说一,旁边围观的人也太冷漠了吧,就站在旁边看那女的被那男的拉着往护栏上撞吗,也不伸手拦一下?” “楼上的,敲键盘爽吗?你在现场吗,你怎么知道现场没有人去拦?” “是了是了,说别人的时候都简单,不过你自己看见这种事情的时候,不会跑得最快的就是你吧?” “所以说啊,别在垃圾桶里找男人,都长这么大了,这点事情也该知道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前面那男的多卑微啊,都是那女的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不给那男的面子,情商那么低,有些事情真不是无缘无故的……“ “现在才什么天气,有那么热吗,看那女的大半夜穿那么短的裙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那女的早就出轨了……” “楼上的请你摸摸你的良心再说话好吗?” “垃圾们不会说话请闭嘴。” “家暴者必死。” “话说被打的那个女生报警了吗,在桥上打人,一不小心可就会出人命的,如果这样都不报警的话,那就尊重祝福锁死吧……” “不会吧,不会吧,就这种事情都有人当真的吗?” “这视频一看就是合成的,有一说一,这合成的水平也太次了吧?” “树抽人?哈哈哈哈,活久见。“ “哈哈哈哈,什么拙劣的剧本,这是在说家暴的人有报应吗?想法挺好,不过剧情太幼稚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神明显灵呢!”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为了红,真是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了?太离谱。” 短短的几秒视频,被截取了出来,以0.5的倍数播放着,反反复复的循环播放,先是男人掐着女人的后脖颈要往护栏上撞,接着,就是不知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藤条给抽飞。 “真是不怕死,八鼎峰彩虹桥下可是悬空的山崖,这要是假摔摔到了山崖下,那就算红了又有什么意思呢,有命红没命享。” “树抽人?真的假的,这个世界这么玄幻的嘛?” “当然是假的啊!” “前面一段可能是真的,但是从那藤条出现的时候,事情就不对劲了,从那里开始,后面的一部分肯定就是p的。” “为什么大家都认为这视频是假的呢?真的是树抽人了。”卓小礼皱着眉头,拇指纷飞,“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树抽人。” “假的,绝对是假的!” “是真的,我就在现场。”卓小礼快速回复着,“视频里的那男的是突然动手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要不是那突然出现的树,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那女的了。”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先不说你是不是来蹭热度的,就说那藤条,假设你说的是的真的,那么这藤条是怎么动起来的呢,总不能是这藤条自己无风自动吧,这视频里看着可不像有风的样子。” “只有三种可能,要么这视频就是p的,要么就是这对男女自导自演,在这做戏,要么,就是还有一人,只是他没有出现在视频里,就是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让这藤条抽人罢了。” 怎么就不相信他说的话呢? 卓小礼掀开了被子,半点睡意也没有了,他气呼呼的喝了一杯水,之后重新拿起手机,“随便你吧,爱信不信。” “怎么还急眼了呢?这该不会是他们派来的水军吧?” “我看着也像,大概率就是。” 夜猫子多了去,顾长风也是夜猫子团队的骨干成员。 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顾长风不是自己主动熬夜的,而是被以前的老同学给电话吵醒的。 顾长风皱着眉头,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长风,帮我看一个视频有没有剪辑痕迹,在线等,挺急的。”电话里的男人如是说。 “……” 顾长风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醒了醒神。 他知道,若不是有要紧的事情,他的这位老同学,轻易不会在半夜三更打电话给他打。 “什么视频?” “链接已经发给你了,”电话里头的人说:“我看视频里头的光影挺协调的,看着不像是p的,不过我也不专业,你帮我看看,这视频是真还是假。” 顾长风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点开视频。 “……” “???” 顾长风眯了眯眼睛,低声沉吟道:“这人……有点眼熟啊。” 这不是闻序吗? 她不在山脚下好好的开她的花店,大半夜的,她跑到金鼎山上干嘛? 而且,又是彩虹桥? 这人这么喜欢彩虹桥吗? 顾长风扯着嘴角轻轻嗤笑,这人看着木愣愣的样子,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呆呆的像头鹅,是被吓傻了吧。 顾长风的眼神从闻序的身上略过,目光锁定在那条黑色的藤条上。 他皱了皱眉头,这是藤条吗? “这是榕树的气根吧?”顾长风神色变得古怪了,“彩虹桥周围有榕树吗?好像没有吧。”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点开了自己的本地工作盘,找到了之前他用无人机拍下的照片。 “哦……” 有是有…… “只是……”顾长风眉间的皱褶更深了,“这榕树在靠近九鼎峰的地方啊,怎么可能呢?” 这榕树在彩虹桥九鼎峰那头不远处,而这对男女则是在彩虹桥的中间,粗略估算了一下,它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至少也得两百多米。 顾长风摸了摸下巴,另一只手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着。 如果真的像是所谓的“目击者”说的,真是“树抽人”,那么首先被抽到的,应该是站在闻序这边的这一票人才对。 正好这时候电话又响起了。 “怎么样,看出视频是真还是假的了吗?” “视频是真的,除了播放速度调整之外,没有其他的剪辑痕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说谎 “爷爷,这件事情是真的。”昏暗的书房内,有一个年轻人对一个老人家毕恭毕敬地说道。 老人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小女孩先出了声。她嗤笑一声,“哥,这就是你所说的严谨?” 小女孩摊了摊手,看着年轻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你所说的严谨,就是去找一个凡夫俗子来帮忙?” 周品尊眸光一冷,“你礼貌吗?凡夫俗子怎么了?有些事情你未必比得过你所说的凡夫俗子。” “怎么了?自己没个本事,还不让别人说了?”女孩可半点都不怕年轻人,她站了起来,身高还不到年轻男子的肩膀,可气势上却半点不输年轻男子,“那你要是不行的话,有些事情可以我来做。” “妍妍,很晚了,你先去睡吧。”老人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品妍听到这话,展颜一笑,“好的,爷爷,我这就睡,您也早点睡。” “嗯,去吧。” 周品妍路过周品尊时,冷冷的哼了一句,然后走了出去。 周老爷子清了清嗓子,“你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不要和她计较。” 周品尊敛了敛眸光,“好。” 老人眼里似乎有一道隐隐的愧疚一闪而过,但很快消失不见,快到让人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周品尊只听到老人说道:“尊儿,好好查查这件事,这件事情很重要。” “是。” —— “序序,你怎么回事?今天这么晚了还不起来?” “来了。”闻序打了一个哈欠,走出房门。 不知怎地,她原本在空间修炼的,结果不知是用心不专,还是资质不行,后半夜的时候,她一直处于朦胧的昏睡状态。 昏昏沉沉的,直到听到门口她爸喊她起床的声音,这才从空间里头出来。 洗漱完毕,闻序坐在桌前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序序妈一看就心疼了,她对序序爹说道:“昨天晚上序序很晚睡的,你干嘛那么早叫她起床?现在她又不在公司上班了,多让她睡一会儿怎么了?” “序序昨天很晚睡?” 序序爹转头看向闻序,皱眉道:“序序,你昨天为什么很晚睡?你又玩手机,玩到很晚了吗?” “……” 闻序把昨天在金鼎山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序序爹愣住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序序妈白了序序爹一眼,“你昨晚睡得跟猪一样,你怎么会知道。” 序序爹呆了呆,他拿着花卷,无辜地看着序序妈,“那我昨天不是累了嘛。” “知道你累了。”序序妈没好气地把一桶豆浆都往序序爹的面前推,“喏,都给你喝。” “……”序序爹在序序妈没看见的时候,偷偷朝闻序挤眉弄眼,无声地道:“你妈妈今天火气很大啊。” 闻序几不可查地点点头,无声回应,“知道,冲我呢。” 序序爹无声地道:“嘿!都是你害的。” “挤眉弄眼干什么的呢?”序序妈眉头一立,“我能吃了你们还是怎么的?” 闻序将剥好的鸡蛋放进了她妈妈的碗里,笑嘻嘻地道:“妈妈,吃鸡蛋。” 序序妈没有好脸色地看着闻序,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道:“序序啊,你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不是说你是错的,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知道。”闻序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她妈妈,“我会量力而行的。” 听到这话,序序妈的脸色好看了些,她点点头,“那就好,你今天哪里也不用去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看你这脸色白的。” 闻序乖乖地道:“好的,我没有异议。” 序序爹给了闻序一个鄙视的眼神,无声地道:“哼,真怂,我看你是不敢有异议。” 闻序见到了,无声地回应,“我这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序序爹悄悄地竖起大拇指,无声地道:“好好好,你俊杰。” 序序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昨晚金鼎山的视频我看了,我看啊,那个小姑娘后头的麻烦还不少呢。” 果然就像是序序妈猜测得那样,很快,在“金鼎山碰瓷”的相关话题内,一个六十来岁的妇人在医院里哭天喊地的视频被快速转发。 闻序快速浏览了一下网页,又点进视频看了会儿,而后回头看向序序妈,“妈,你猜得真准。” “怎么了?”序序妈看向闻序,“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对。”闻序把视频推给了序序妈,“你看。” 视频里昨天打人的男子,被包成了木乃伊的样子,只透出了两只眼睛和两个鼻孔一个嘴巴,他哎呦哎呦地叫唤着,旁边的老妇人一把一把的眼泪抹着,真是任谁看了,都会跟着伤心的。 视频里,老妇人哭诉地道:“我们前头的那个媳妇儿真是没有良心,离婚之后,不让我们看孙子孙女也就罢了,还把我的儿子打成这样,心肠真是坏透了。” “哎呦——” “之前为什么离婚?怎么可能是我儿子家暴她,她家暴我儿子还差不多。你们可不知道,我们前头那个媳妇儿可凶了,我儿子以前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他都不敢给我们老两口看……” “我们对不起她?我们能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孩子小的时候,都是我们老两口尽心尽力地给她帮忙带的,她坐月子的时候,可是整整吃了三头鸡的,她不感激我们也就算了,还把孩子藏起来不让我们看!” “我们要干什么?我们要的很简单,就是要那个女人把孩子还给我们,然后她把我儿子打成这副鬼样子,该赔偿赔偿,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该多少就多少,绝不会多要她一分的!” 看视频的人,除了像闻序和其他吃瓜的人,当然还有林贺儿自己。 林贺儿浑身颤抖着,说谎!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什么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那是她打出来的吗,那明明是前夫自己和别的人弄出来的痕迹,前夫自己也承认了,怎么到她前婆婆嘴里,就成了她家暴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做戏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会颠倒黑白的人呢? 什么叫做她坐月子吃掉三头鸡,她三头鸡是她娘家送来的,她不能吃也不配吃吗? 更何况当初她没什么胃口,实际上那三头鸡有多少落到她的肚子里了呢。 什么叫做她藏起孩子不让他们看,难不成她那垃圾前夫把孩子往父母家里一丢就万事不管,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前公公前婆婆天天把还没有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往麻将馆里头带吗? 林贺儿摇摇头,她擦干了眼泪。 不好意思,她做不到。 弹幕渐多,弹幕上帮她说话的人也有:“坐月子吃掉三头鸡很过分吗?还没有结婚的人弱弱飘过。” “哈哈哈,原来是心疼三头鸡。” “离谱,真是气死。” “走的好,不走等死啊。” “这家婆婆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这男人也真是绝了,哎呦哎呦的,他怎么不去学表演?” 但更多的都是不明所以的外人的指责:“什么一地鸡毛的破剧情,不看了,不看了。” “果然是渣男配贱女,什么锅配什么盖,绝了绝了。” “尊重祝福,锁死,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有一说一,男的打女人叫做家暴,那女的打男人叫做什么叫做玩笑吗?真搞笑。” “抛开事实不谈,这男的就没有一点错吗?” “婚姻究竟给男人带来了什么。” “卧槽谁家帮你找到的这么一个女人当老婆真是缺大德了,都离婚了还把前夫打成木乃伊,这女的绝对有毛病,建议直接告她让她吃牢饭!” 当然,也有理智的看客:“在家庭里,男的打女的是家暴,女的打男的也一样是家暴,家暴者不得house。” “家庭暴力只有受害者和施暴者,没有男女之分。” “他们已经离婚了,这不是家暴吧,这是故意伤害。” —— 闻序和很多看客一样,也在观看这些视频。 网上讨论这件事情的人越来越多,虽说这两人不是什么大明星,也没有什么知名度,但他们身上所发生的话题,是与大家密切相关的,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伴侣或者未来的伴侣,是一个爱动手的人。 视频下,说什么的都有。 有站男方的,也有人站女方的,有人质疑男子做戏,也有人说视频里头的男子不像是装的。 但无论他们说的是什么,网上的关注点无疑变了。 昨天网上的视频里头,明明白白的是这个男的掐着这个女的往护栏上撞,可今天的视频里,不论大家的观点是信还是不信,这施暴者的名头,都变成了那个女人。 闻序有些恍惚,她似乎还记得,昨天晚上在金鼎山彩虹桥上突然间变脸动手的,是这个现在把自己包成成木乃伊一样的男人。 —— 闻序慢慢地吃完了饭,洗了碗,接着将餐桌收拾干净,然后又搞起了家里的卫生。 她在想,她要不要插手这件事儿。 可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别她没事乱插手,等到人家“复合”了的时候,恶人就成了她了。 家里的卫生很快搞完,遵序序妈之命,她留在家里好好休息,于是她往沙发上一躺,准备看会儿小说。 但很快,她丢开了她一向视为珍宝的手机,然后闭了眼睛。 她是知道那名男子现在在什么医院的,神识覆盖过去,四处搜索,很快,她便“看到”了那对母子。 呵。 什么木乃伊啊。 此刻坐在病床上,大快朵颐的人,不是视频里头可怜巴巴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哎呦哎呦”惨叫声的男子嘛。 此刻的男子哪里还有之前的虚弱、痛苦,他痛快地喝了一大碗骨头汤,擦擦油亮的嘴巴,“妈,你放心吧,你的孙子孙女我一定给你要回来。” “得了吧你,你一个我都养不起,我还替你养孩子?”老妇人没好气地瞥了男子一眼,“你就作吧,你这回从亮亮妈那弄到钱,你可别再去玩牌了,就你那破手气,我和你爸这把老骨头,可不够让你拆着玩的。” “妈,你说这话就伤儿子的心了。”男子嬉皮笑脸地看着他的母亲,“那我喜欢玩牌,那怪谁,那还不是从小你们就把我丢在麻将馆,也不管我造成的嘛。” “你还有理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男子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我现在什么也不会干,只会玩牌,那不是因为我从小只能把牌啊、麻将这些东西当玩具吗。如果我小时候的玩具是钢琴、小提琴的,我现在可能就不是一个赌鬼,而是一个音乐家了呢。” “你可就贫嘴吧你。”老妇人恨恨地拿着指头重重地点了点男子的额头,“你说说你,好不容易给你娶了老婆,你为什么要离婚,你要是不离婚的话,今天不就没有这事儿了吗?” “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男子把骨头汤的盆往远处一推,“也不知道谁天天在我面前说我老婆这不好,那不好,说什么好老婆是教出来的,如果不是老妈你的话,我现在至于没老婆吗?” “你!”老妇人气急,“对对对,都是我的错,你都没错,你没老婆都是我害的,你去外面欠钱也是借来给我花的!” 老妇人砰的一声把不锈钢盆子往桌上一砸,眉头立着,怒瞪她无赖一样的儿子,“你就说说怎么办吧,你这钱要是还不上的话,你就给人剁手去吧,我和你爸是绝对不会答应卖房子的,你就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男子无语地看着他妈,“妈,你在想什么呢,我本来也没想卖房子啊,卖了房子,我住哪里啊。” 老妇人的神色稍微好了一些,不过脸色还是很严肃,“那你说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说着,老妇人又生气了,“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都让你哄着点哄着点了,你岳父母家就你老婆一个女儿,他们能看着不管吗,让你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控制一点,你就是不听!” “那又怎么样呢?”男子摊摊手,“现在的情况,可能还更好呢。” “……”闻序收回了神识,眼里闪过了一道冷光。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导演 要直播是吗? 闻序敛了敛眸光,好的,她记下了。 —— “导演,有人找您。” “不见,不见,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见。”杂乱的办公室内,一个光头导演暴躁地转来转去,他的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a4纸,用力你拍着,“这些都是什么垃圾,你们要是就只能想出这种垃圾的策划,那最好早点给我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 光头导演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留着有一节拇指长的络腮胡,他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事实上,这位光头导演确实也不好惹,他圆溜溜的眼睛,随时都要发怒,黑洞洞的鼻孔,似乎马上就要喷火。 明明并不是只有一个人的办公室,正在喘气的,似乎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别的活着的,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乖乖地看着这位光头导演进行自己的独角戏表演。 副导演抓了抓自己已经为数不多的头发,鼓足勇气,跟上前去,“导演,外边真的有人找你。” “我说了我不见!”光头导演暴躁地瞪着副导演,“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需不需要我重新给你报个小学?” 饶是副导演脾气再好,这回也来了火气。 好家伙,上回问他要不要重新高考,今天就问他要不要重新上小学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该问他要不要重新投胎? 那不就是在问他:要不要去死吗? 哪有这样的,一点也不专业,这高不成低不就,眼高手低的狗东西。 副导演心里头骂骂咧咧,但嘴上却不敢耽误,他硬着头皮凑到了光头导演的耳边,低声耳语。 “你怎么不早说!!!” 光头导演的嗓门大极了,他冲着副导演道:“快快快,人在哪里,快带我去!” 没有人知道前面的那个光头导演,此刻心里有多少忧虑。 他当导演十来年,好不容易有一趟综艺效果还不错,网上热度也可以,可是…… 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人人称赞的天才年轻导演时,他的项目却接连出了岔子。 先是团队里头最有名气的那个明星拒绝了他们第二季度拍摄,那可真是一个白眼狼啊,要不是他们团队,那个人还不知道在哪里跑龙套呢,结果一季过去,有点名气,居然就来和他狮子大开口。 这样无理的要求他怎么可能答应,当然是拒绝。 可都怪那个白眼狼,自己退出了不说,还给团队带了坏头,带来了一股很不好的风气。 团队态度不行,节目效果就不好,节目效果不好,他离着他天才导演美梦又远了一步。 这怎么可以! 老成员状态不好,不配合工作,他还嫌弃这些都是老面孔没有新意呢。 请人! 请有名气的人来当飞行嘉宾。 果然,他的想法是对的,节目的热度随着新嘉宾的加入,热度有所回暖。 但很快,节目还没有更新两三期,新邀请的嘉宾其中之一,就因为海泳抽筋,差点人没了。 这好悬没给他吓死。 虽说后面没真的出事,但是他被挂起来骂了好几个星期,都给他骂出心理阴影了。 要不然的话,他这么和气的人,怎么可能在团队里那么暴躁呢。 因为这一次教训,光头导演选方案的时候就更谨慎了。 谨慎也意味着纠结,就比如现在,他根本就想不出来下一期的节目应该放在什么地方去拍摄,会比较合适。 光头导演心里头有些忐忑,他问副导演,“她怎么会来找我们?”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副导演心里头翻了一个白眼,“可能是正好有空,来当飞行嘉宾玩玩?” “你怎么那么敢想呢!”光头导演没好气地道:“我都不敢想得那么美。” 副导演无语死了:不是你问的嘛。 —— 光头导演想不出面前这个一线女星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综艺节目导演,而眼前这位则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哪怕他天天觉得自己就是下一位百亿导演,但现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还没有那么优秀。 不怪他想象力不丰富,他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自己的团队,有哪一点值得眼前的这位亲自来一趟的。 “没事就不能来逛逛了吗?”林品妍一张精致的小脸上,荡漾出青春的笑容,“武导演,你可不能这么小气。” “哈哈哈哈,妍妍,你可真爱开玩笑。”武导演一副和对方很熟悉的样子,实则心里头忐忑极了,他爽朗的声音里头带着几不可查的颤抖,“随便逛,妍妍,来逛逛有什么意思,你还不如来当一期飞行嘉宾呢。” 妍妍,妍妍,我跟你很熟悉吗? 林品妍看着武导演充满期待的眼神,她笑了笑,脸上带着天真的好奇,“当飞行嘉宾?武导演,你们下一期决定去哪里旅游?” 武导演眼睛一亮,艰难地压抑着自己想要欢呼的心情,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想要拍拍他聪明的脑壳,然后沿着旁边的湖跑上几十上百圈。 哈哈哈哈,到底是年轻人啊,就是好骗……啊不是,就是好说话。 武导演正愁不知道下一期节目放在什么地方拍摄比较好呢,正好把这个问题丢给林品妍,解决了自己的难题不说,还可以顺带卖林品妍一个好。 真是一举两得。 林品妍似乎真的自习思考了一下,这才用她甜美的声音,说道:“导演,要是让我来选的话,那不如下一期我们就去金鼎山好了。” “呃?”武导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鹅,他的眉头无意识地皱起,他看向林品妍,忍不住确认道:“确定是金鼎山吗?” “是啊,就是金鼎山啊,鼎城的金鼎山。” “我知道是鼎城的金鼎山。”武导演也是5g冲浪的人,金鼎山他当然知道了,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以在金鼎山拍摄一期,毕竟金鼎山风景优美,还不收门票。 “但……”武导演担心再一次发生节目事故,他这节目要是再来一次事故,那么他这导演也不用当了,“但金鼎山最近不太平。” “导演,你也相信树会打人吗?”林品妍歪了歪头,“可是导演,你不觉得,这样才好玩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快去办吧 这样才好玩? 光头导演挠了挠了他锃亮的脑门,好玩? 好吧,他所心里所想的事情,在这些人的眼中,可不就是好玩的事情嘛。 没什么可辩驳的,光头导演无声地轻叹一口气,然后笑嘻嘻的对林品妍说,“我的荣幸。” “好的,导演,那我会把我的打算告诉我的经纪人,剩下事情的我让他跟你联系。”林品妍施施然地站了起来,拎起了她的小包包,“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我送你。” “不用了,导演,导演留步吧。”林品妍转过头来展颜一笑,甜美地道:“不过刚刚说的事情,要快哦,导演。” 光头导演赶紧保证道:“好好好,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好的。” “行,那我就等导演通知了。” 林品妍走后,副导演走上前来,疑惑地看着光头导演,“导演,我们真的要去金鼎山吗?” “去,当然要去。”不仅要去,而且要快,光头导演转过身来,面色严肃地看着副导演,“你马上让人去联络一下,不你亲自去一下。” “可是……”副导演说出了自己心里担忧的事情,“金鼎山的事情还在热搜尾巴上挂着呢,我们下一期就去金鼎山的话,会有人我们吃相很难看的。” “有人说我们还不好吗?最怕的是没人说我们。”光头导演给了副导演一个白眼,不耐烦地道,“你可别再罗七八嗦,像个娘们似的,你去办就是。” 副导演心中无语极了,真是的,好心提醒,还要被嫌弃,这就是典型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导演都决定这么干了,他一个副的,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行吧,那我下午就过去。” “不,你现在就过去。”光头导演两手交叉紧握,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严肃地看向副导演,“记住了,无论如何,你都要让金鼎山园方答应借地方给我们拍摄。” 他拍了拍副导演的肩膀,“老叶,这回我们要是把林品妍给哄开心了,我们以后就不用总是在现在这个圈子里头打转了,所以这件事情很重要,知道吗?” —— “这件事情到底和我有没有关系呢?” 空间里,闻序坐在稻谷收割机上,突突突地在水田上行驶着。 此刻水田里头已经放干了水,收割机所到之处,滚滚的稻浪便被尽收囊中。 又收割了一块稻田,闻序停了下来,她坐在高高的收割机上,脑子里又一次跳出了那晚金鼎山上发生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如果有的话,那么也太巧了吧。 怎么这头她刚心有所想,那头便事有所成呢。在她刚刚想着如果手里有一条长鞭就好了的情况下,下一秒,那动手的男人就被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的榕树气根抽飞。 “那周围有榕树吗?”闻序皱着眉头,“好像没有……” “不!有!”闻序嚯地从稻谷收割机上站了起来,“不行,我还是得上金鼎山去看看。” 闻序跳下了稻谷收割机,闪身出了空间,就往楼下蹿,“妈,我出去一趟,中午不用留我的饭。” “哎!”序序妈追了过去,“序序,你去哪里啊,看你那脸色白的,不是让你好好在家里休息吗,你这孩子,现在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回来再休息——”闻序远远地回应了一句,然而声音很快变小了,变远了。 序序妈无奈地摇摇头,“真是的,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什么不省心啊,序序妈?”小刘的三蹦子在花店门口停下,他跳下了车,进了店,“咦,序序今天没有在店里吗?” “刚刚跑出去了,火急火燎的,像是后面有狗在撵她。”序序妈无奈地道。 “那她去哪里了有说吗?” “怎么了?找她有事吗?”序序妈说道,“她没说她去哪里了,只是说中午不会回来吃午饭,你要是着急找她的话,你就直接打她电话。” “事倒是没什么事,”小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我不是有一个妹妹嘛,她说她之前在金鼎山爬山的时候,和我们小闻老板遇上了。” 序序妈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小刘继续说。 “我妹妹说,他们那天在咱们小闻老板手里头买了几根玉米,吃起来味道很好。” “我那俩外甥最近又哭闹着要吃小闻老板那天卖的那种玉米嘛。”其实他妹妹他们也不是没有买过别的玉米来代替,但总感觉还是差了点味道,“这不是我在咱们店里工作嘛,我妹妹就想托我问问,咱小闻老板手里还有没有那种玉米,有的话,匀我们几根?” 序序妈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除了催熟植物的能力,虽说闻序并没有告诉她和序序爹,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底拥有了什么样的奇遇。 但同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很多事情,其实是很难隐瞒的。 再来她家序序其实没有藏着掖着的,就比如,她明明连房门都没有出,却可以端出一盆有一盆的佛跳墙。 闻序不说,他们也不问。 闻序拿出来,那他们就吃着。 但…… 小刘要买的话…… 序序妈清了清嗓子,“哎呀,小刘,这可真不巧,我们这周没有回老家,家里已经没有你说的那种玉米了。” “啊?”小刘闻言有些失望,“那可以让老家的人帮忙摘点吗?” “我和序序爹从老家来鼎城,就是为了来养老的,那如果你是我的话,你换了地方住,家里能吃能用的东西,你会不会收拾收拾?”序序妈挑了挑眉道。 “这就是说,那种玉米已经全没了呗?” “是暂时没有了。”序序妈那抽屉里头拿出了一包地瓜干,“序序爹这两天不是忙着租地嘛,这事情要是办好了,玉米什么的,会再种的。不过那要等挺久的,你外甥吃地瓜干吗?干货什么的,我们还是有一些的。” “呃……”小刘犹豫地看着序序妈递给自己的地瓜干,“也行吧,老板娘,多少钱?” “哎呀,不用钱。”序序妈摆了摆手,说道:“你先拿回家给你外甥吃吃看,要是觉得好吃的话,再来买不迟。”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那多不好意思 “行,那我就替我外甥谢谢老板娘了。”小刘把那包地瓜干放到了三蹦子上,然后开始搬运今天要同城送货的盆栽。 他一边搬运着,一边和序序妈闲聊,他感叹道:“是该弄一个种植基地了,咱们店里生意这么好,要是不弄自己的种植基地的话,那很吃亏的。” 小刘虽然不知道之前闻序都是在哪里拿货的,但是那些盆栽长得精精神神的,一看就让人喜欢。 要是闻序在双湖种植基地里头种的绿植能有她之前拿货的那批质量的一半,那么老闻家在鼎城新开的这家花店就稳了。 要是发展得好的话,说不定很快就是下一个跃升花卉。 跃升花卉,说到底真是可惜了。 挺好的一家公司,却因为老板的家庭变故,这家公司生生没了。 像他这样马上就找到新工作的还好点,有些同事运气不太好,找了几家,要么离家太远,要么工资太低,工资高点的吧,事情多累的慌。 有些同事吧,则是眼光太高了。 就比如以前他带过的一个徒弟,这家不行,那家不去,两个月过去了,现在还在家里蹲呢。 他当时入职文鼎花卉的时候,还问过他徒弟,结果他徒弟不光自己不来,要劝说他也不要盲目乱选,说他这是病急乱投医。 小刘承认他徒弟说得挺有道理的,他刚入职的时候,心里也打鼓呢。 一个外行的老板,一个新开的花店,能让人心里头不打鼓嘛。 可人家工资给得高啊。 他一个带崽的房奴,咬咬牙,还是入职了。 不过好在他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没想到这小闻老板不但把花店开起来了,营业额居然还不错,这不,就连他眼光有点高的徒弟最近都变了口风了。 “老板娘,种植基地弄起来的话,要招人的吧?” “肯定要招的。”序序妈点点头,有些事情,她和小刘想到一块去了,“小刘你有介绍的吗?” —— 闻序出了门,直奔金鼎山,很快,她就出现在八鼎峰上。 “彩虹桥怎么锁了呀?” “哎呀,真是没意思。” “我还想看看是什么树能打人,金鼎山的园方真是不会做生意,这么好的热度,怎么也不知道好好把握把握。” “做生意?”墨镜男子手里牵着的孩子抬头,好奇地道:“爸,金鼎山不是不收门票的吗?” “不收门票就不赚钱啦?”孩子的话,惹来了一阵轻笑,墨镜男子的朋友笑道:“孩子,你还是年轻啊。” 他把孩子抱了起来,指着山下,“喏,你看看那是什么?” “缆车。” “那个呢?” “索道。” “对啊,景区要赚钱,看人气,不能依赖门票。”墨镜男子的朋友抱着怀里的孩子,笑道:“你看,还有那边还有攀岩的,这边还有住宿的,吃饭的,假如你长大以后你来管理这座山,除了收人家门票费,你有没有别的好办法可以赚钱呀?” “那我想想……” “哈哈哈……”黑衣男子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那你好好想想,想出来了,爸爸请你去六鼎峰吃烧烤。” “好耶!” 彩虹桥锁了,闻序站在八鼎峰的观光台上,目光闪了闪。 “走喽走喽,金鼎山真没意思,我还想看看会抽人的树在什么地方呢。” “哈哈哈哈,这么假的消息,你也信啊。”墨镜男子的朋友笑道:“幸亏金鼎山不是你来做管理,要是你做管理的话,那你可不是天天弄噱头。” “有什么不好的?”墨镜男子笑道:“人家爱看热闹,我提供给人家看新鲜的热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了?不行吗?赚钱又不丢人。”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墨镜男子的朋友道:“不过你可别乱教你的小孩,人小孩可可爱爱的,别以后长大了,和你一样俗气。” “怎么我就是俗气了?”墨镜男子反驳道:“你刚刚不是也在教我儿子怎么赚钱吗?” “那我可跟你不一样……” 说话声逐渐远去,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很多。 很多人都是看了昨晚的视频,然后一大早就奔来金鼎山一探究竟的,瞧,还有很多人举着拍摄设备在周围取景呢。 这些人都是来看“会主持正义的树”的,但这些人往往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没找到那棵树不说,就连彩虹桥都上不了。 好多人高高兴兴地来,然后又骂骂咧咧地走了。 不过闻序没走,她的目光落在了彩虹桥靠近九鼎峰那头的老榕树上。 九鼎峰据说攀登难度大,它一直是被锁着的状态,游客们最多只能在从八鼎峰这里通过彩虹桥来到九鼎峰的山脚下,但若是想要继续攀登则是不行的。 因为九鼎峰太过于陡峭了,根本无路可上。 闻序的目光落在山对面的那棵老榕树上,峭壁上的榕树,茂盛地生长着。 新生的气根像是成把成把的玉米须,它飘摇着,在空气中摇曳着,随着微风轻轻摆弄身姿。 年长的,则是倒悬着,已经深扎在地里,逐渐长成了树干的模样。 闻序打开了手机开始搜索,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 而在这是,她的身边出现了两个男子。 “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也相信吗?”闻序在他们登上八鼎峰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因此忽然听到身边有人说话,也没有被吓一跳。 闻序没有正面回答顾长风的话,而是道:“顾老师,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也相信吗?” “嗤。”顾长风的声音懒懒的,“这周围只有对面一棵榕树,那榕树距离彩虹桥中心可有两三百米,怎么可能是树打人?炒作罢了。” 闻序抬起头来,注意地看了一眼顾长风身边的男子。 不同于顾长风略显阴柔的长相,这位年轻人他有着比顾长风更加硬朗的线条,板寸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很精神,而面无表情的样子,却又让人觉得,这个人很难接近。 顾长风见了,挑了挑眉头,“林品尊,30岁的单身老男人,怎么样,发展发展?” “……”闻序无语了片刻,“你盐吃多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洛队 “那怎么了?”顾长风揶揄地笑着,“你们两个看起来都挺天真烂漫,你们应该会挺有共同话题的。” 闻序知道自己在视频里头出现了,瞒也瞒不住,她索性光棍地道:“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可是目击者。” “我知道你是目击者,我在视频里头看见你了。”顾长风挑了挑眉头,他看向闻序和旁边一言不发的男人,“但是,眼见就一定为实吗?视频是真的,事件就一定是真的吗?”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视频就更不能证明什么了。”顾长风摇摇头,啧啧地道:“你们俩啊,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有道理。”闻序笑了笑,她其实并不在乎顾长风相不相信她说的话,毕竟她只是给自己反复出现在这里找一个理由罢了。 以一个玄学爱好者的姿态出现,让人说一句幼稚,这也不是不能接受。 闻序索性笑道:“顾长风,你看哈利波特吗?” “嗯?”顾长风愣了愣,“什么?” 这和哈利波特有什么关系,怎么突然扯到了哈利波特了。 “你不是说我幼稚嘛。”闻序笑了,她道:“之前不是有人说过,‘我宁愿相信我是麻瓜,我也不愿意相信世界上没有魔法。’。” “……” 顾长风无语地看了闻序一眼,“你还真认为说真的所谓的‘树抽人’这件事情是真的啊,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么远的距离,它是怎么做到的?难道难道这棵树成精了吗?” “也不是不可能啊。”闻序笑眯眯地举起了手机,指了指搜索到而信息,“这个老榕树,600岁了。” “……”顾长风无语凝噎,“幼稚,我真服了,你们俩自己玩吧,我去买点水喝。” 闻序能感觉得到,她这话一出,有所反应的可不光只有顾长风一人。 顾长风的无语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清清楚楚地挂在嘴边。 但别人不是这样的,比如顾长风身边的这个沉默男人,比如自己五点钟方向距离十步之遥的年轻女子,再比七点钟方向二十步之外的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探究的目光看过自己。 他们此刻都没有把目光直勾勾地放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刚刚那“幼稚”的发言一出,七点钟方向的老者微微地摇了摇头,五点钟方向的女子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至于离闻序最近的这个沉默男子,眼底也有一丝失望一闪而过。 闻序心里一沉,这件事情变得不简单了。 “请让一下,不要都围在这里。”一位保安大哥在维持秩序,“让一下,让一下我们先过去。” 彩虹桥上的封锁被打开了一个角,一个像是金鼎山园区管理模样的人,带着五六个人上了彩虹桥。 是查案的人,其中有两个人闻序见过,一个姓张,一个姓王。 张队长四五十岁的模样,此刻他领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非常尊敬地道:“洛队,就是这里。” 洛队点点头,“好的,辛苦张队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队长拘谨地摆摆手,说道:“这个案子就拜托洛队了。” “应该的。”洛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闻序注意到他的眼镜挺特别,镜面上泛着浅浅的蓝光,他看向园方管理,“请帮我打开一下对面山上的门锁。” “好的。”园方管理安排去了。 年轻人又说道:“辛苦张队,帮我们调取一下之前的卷宗。” “行。”张队交代王警官,“小王,你留在这里听洛队安排,好好跟着洛队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张队。” 张队看向洛队,“洛队,没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所里了。“ “好的。” 张队走了,而这时,顾长风手里头拎着一个袋子慢腾腾地走了上来,“嗯?怎么突然间这么热闹?” “查案呢。”闻序道。 “喏,接着。”顾长风丢给了闻序一瓶水,然后拿出另一瓶水递给了林品尊,“咦?老林,那不是你表弟嘛!” “嗯。”惜字如金的林品尊终于发出了声音,虽然只有一个字。 似乎听见了这头的动静,洛队微微转过头来,阳光下,他慢条斯理地戴着白手套,从侧面看,他的身姿很挺拔。 他冲着林品尊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蹲了下来,洁白的手套在地上轻轻点动着,以一种闻序所看不懂的频率。 周围很安静,就连闻序七点钟方向的那个时不时咳嗽三两声的老者,似乎突然间身体就好了,五分钟说长不长,但这段时间里,竟听不到这位老者的半声咳嗽声。 “洛队。” 洛队听见下属喊他,洛队抬起头来。 他左手边的下属冲着他轻轻摇头,洛队点头,然后看向了前方的那位下属,“你呢?” “没有发现。” “嗯,知道了。”洛队站了起来,“小王,你带他们两个先去对面看看,我一会儿就来。” “行。” 小王警官带着洛队的两位下属从彩虹桥走向了对面的九鼎峰,而洛队则是走了与他们相反的方向,他站在了彩虹桥的桥头,看着八鼎峰的方向,笑了,“钱翁,红姐,尊哥,来都来了,不一起过来看看?” “这样可以吗?小洛。”红姐娇声笑道:“你这么做不会违反规定吧。” “那你会遵守约定吗?”与其让他们自己私自闯山,还不如把这些人都放在眼皮子底下。 红姐咯咯笑着,“行啊,既然小洛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红姐率先踏上了彩虹桥的阶梯,却听到洛队说道:“等等。” “怎么了?”红姐皱了皱眉头,“小洛,你该不会在耍着姐姐玩吧?” “怎么会。”洛队指了指放在一边的东西,“鞋套、手套戴好再进来。” “……” 钱翁、红姐还有总是沉默的林品尊,跟着洛队的身后踏上了彩虹桥,往九鼎峰方向去了。 顾长风站在闻序的身边,好奇地看着对面,“姓闻的,你怎么不跟过去?” 闻序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我想过去,就可以跟过去一样。” “你不是目击者吗?”顾长风挑了挑眉头,“说不定你跟过去,能帮上忙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还人情 帮忙? 凑热闹差不多。 “其实我还是挺想上去凑个热闹的。”闻序看向顾长风,“你和洛队的亲戚朋友,要不然顾老师你帮帮忙,帮我说道说道让我过去凑凑热闹?” “去去去,你想什么呢。”顾长风立马拒绝,“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喜欢凑热闹,又不是我喜欢凑热闹。” 闻序摊了摊手,“那你叨叨个什么劲儿。” “……” 爱凑热闹,爱八卦,是人的天性。 此刻,八鼎峰上,围了越来越多的人。 警戒线外,大家看着对面议论纷纷,闻序和顾长风站在其中,到时变得不起眼了。 闻序站在山的这头安静地等待着,倒是没有贸然将神识外放。 顾长风打了一个哈欠,他抱着双肩,略显无聊地道:“你真的要在这里等下去吗?你就不觉得无聊吗?” 闻序的手放在栏杆上,栏杆外,有些树枝随风摇曳,时不时轻轻触碰着闻序。 闻序的视线依然落在对面,瞧她那副兴趣盎然的样子,看起来和别的吃瓜群众没有任何区别。 “来都来了。”闻序遥望对面的老榕树下的几人,她看到那个被称为“洛队”的年轻人,手里拿出了一个类似指南针的东西,这几人站在老榕树下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闻序没有贸然使用神识,距离太远,也听不清楚。 老榕树的主干长在半山腰上,但倒悬的气根垂向了地面,气根扎入土地称为新的枝干,支撑起新的枝叶。 以至于洛队等人站在九鼎峰下,伸手便能够得着老榕树垂下的新枝。 “咦,顾长风,你快看,他们这是做什么呢!” 闻序看到林品尊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类似玉如意的东西,洛队取来老榕树的枝叶之后,则放入玉如意呈勺形的那端。 顾长风眯了眯眼睛,“你视力挺好的啊,这么远,你还能看清?” 闻序则道:“顾长风,你说你朋友手里的东西,是不是类似修仙小说里头,用来测灵根的测验石?” “……”顾长风无语地看着闻序,“你脑洞倒是开的挺大。” “哈哈哈哈哈!”闻序还没有回答顾长风的话,她身边站着的其他吃瓜群众,有人则附和道:“别说,你说的还挺有点道理啊!” 见闻序和旁边的其他吃瓜群众愉快聊天了,顾长风摇摇头,“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脑回路,你们是小说看多了吧。” “可是我们的推测合情合理啊。”闻序有些打听呢,她转头看向顾长风,“你说那位洛队,是不是什么特殊事件管理单位的人,而你的那位姓林的朋友,则是什么隐世修仙世家的大佬。” “哈哈哈哈,龙组吗?”隔壁的大哥笑道。 “对啊对啊。”闻序笑道。 “无语死了,你们这些人。”顾长风难以理解地看着闻序,“什么特事件管理单位,什么龙组,老林的表弟是省局的人,你们在乱猜什么呢。” “哦……”闻序又问道:“那你朋友呢?” “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顾长风挑了挑眉头,“我们老林是大学同学,他家是古董生意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真对他感兴趣的话,我替你问问?” “别。”闻序拒绝道:“怪尴尬的。” “那么矜持干什么?”顾长风怂恿道:“要是喜欢的话,你就勇敢扑啊。” “……” 闻序沉默了。 算了,她就不该开这个口。 约莫过了半小时,洛队一行人撤出了九鼎峰,一行人走了,只有林品尊脚步停顿了一下,“长风,我先回去了,喝酒的事,下次再说。” “好吧。”顾长风摆摆手,“老林你要是忙的话,你就先走吧。” 彩虹桥上封锁的警戒线被撤下,恢复了正常观光,顾长风却已经没有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心思。 “我今天没带画板,不打算在这里久待,你呢,你下山吗?”顾长风低头看着身边的闻序,“热闹可看完了。” “这热闹看的,可真是不上不下。”闻序抱着肩膀,“这到底有没有神秘力量啊,怎么他们看完了,也没给个结论。” “嗤,”顾长风被闻序的话给逗笑了,“有没有的,人凭什么和你说啊。” “那我自己看看去。”闻序说完,便踏了彩虹桥。 顾长风轻叹一口气,无语地看着屁颠屁颠跟在人群后头往九鼎峰方向走去的闻序,认命地跟了上去。 闻序挤入人群,她站在了之前洛队他们所站的位置,她找到了被折断的那处新枝。 有山风吹来,老榕树枝叶沙沙作响。 榕树枝叶随风飘摇,有些枝叶缓缓从闻序的头顶拂过,闻序伸手,牵住了其中一枝。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忽然间涌入了心口,闻序能感觉得到手里的枝条在轻轻地晃动。 这让闻序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她儿时养的小黄狗,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序的错觉,她竟从这轻轻晃动的枝条上,感觉到了一股似委屈、似骄傲的情绪。 闻序眼睛一亮,她立即收回了手。 老榕树似乎变得更委屈了,山风更大了些,吹得追过来的顾长风的头发乱糟糟的。 “怎么样,你有什么发现吗?”顾长风没好气地道,“这棵老榕树成精了吗?” 闻序的手心沁出了微微的湿意,她像是累了一样,把手心支撑在了老榕树的枝干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哼,你与其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你还不如报个班好好学习,长长知识呢。”顾长风也学闻序的模样,撑在了老榕树身上,“对了,你什么时候去鼎城大学旁听?” “有空再说吧。”闻序的掌心依然撑在老榕树上,山风似乎更大了,老榕树摇摆得更欢了。 “这叫什么事啊,弄得好像我求你去上学一样。”山风太大,顾长风被风沙迷了眼睛,他艰难地看了一眼天色,“啊呸,是不是快要下雨了啊。” 闻序还了人情,神色轻松地收回了手,“嗯,可能吧,我们快下山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请便 顾长风的担忧是对的,他们两刚下至二鼎峰的时候,天上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来。 闻序回到店里的时候,意外发现,那些人居然在店里。 顾长风比闻序更惊讶,“老林,你不是说你有事儿先回去了吗?” 不光老林在,老林的表弟也在。 “下雨了。”林品尊惜字如金,“躲会儿雨。” “……哦。” “哎呀!你们怎么淋成了这样!”序序妈赶闻序,“快快快,上楼换衣服,把头发擦擦干。” 序序妈又交代道:“哦对了,浴室小抽屉有备给客人用的一次性浴巾,你给顾老师先拿两块!” “多谢老板娘。” “哎呀叫什么老板娘,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直接叫我一声钱姨吧。”序序妈笑得像一朵花一样,“对了,上次店里刚开业的时候,还没有感谢你给店里捧场呢。” 捧场? 哦,顾长风想起来了。 序序妈说的是他当天包圆了闻序店里所有多肉的事情,顾长风有些不好意思了,“应该的,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当时他们并不熟悉好嘛。 都怪他外公,要不是他外公天天在他的面前念叨小闻老板的新店开张,他怎么可能会绕到这边来,他上班又不走金鼎路。 顾长风又不是傻子,他自然看得出来序序妈对自己有一种别样的热情。 这种热情换句话说,叫做: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虽说序序妈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过这样的字眼,但顾长风自认自己没有自做多情,他敢用闻序的人格来担保,序序妈对自己,绝对有这样的心思。 “顾长风。” 闻序站在楼梯口,丢了两包一次性浴巾下来,顾长风接过,“谢了。” 序序妈坐在收银台里头,虽说面前摆着一个平板正在追热播的电视剧,但是心思不可避免地还是落到了此刻店里的三个年轻人身上。 她家店铺其实挺宽敞的,但是此刻,序序妈只觉得小店拥挤极了。 留着长发长相俊秀的顾长风,是鼎城大学的老师,加上他外公经常到店里头来,这三个年轻人中,序序妈最熟悉的就是顾长风了。 刚刚被顾老师喊老林的年轻人,长得一点也不老,这身高,得有一米八五往上吧,板板正正的,留个寸头,小伙子看起来很精神,就是人太严肃了,进店这么久,脸上的神色都没有怎么变过。 还有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年纪最小,不过他也是这三个年轻人中长得最高,身体最板正的,人也礼貌,他看起来很喜欢她店里的这些花卉,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只是他手里拿个指南针干什么,看起来古古怪怪的。 序序妈轻叹一口气,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家序序找对象的事情,她还是不要插手了。 顾长风擦着头发,略显无聊,老林话少,和他聊天太难受了。 晃着晃着,顾长风就来到了洛队面前,“洛队,怎么,喜欢这些花?” “这些花养的挺好。” “那确实是。”顾长风说道:“闻序还是有点养花种草的天赋在身上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顾长风把自己外公养山茶花的事情告诉了对方,“也不知道闻序是怎么办到的,以前我外公养山茶花,养一棵死一棵,但是现在的这盆经过闻序打理之后,居然变得好养了。” “闻序……”洛队轻起嘴唇,他勾了勾嘴角,看向顾长风,“长风哥,直接喊我洛霆就好。” “行,洛霆。”顾长风看见了洛霆挂在脖子上的“指南针”,他忍不住想起了闻序在山上开的脑洞,于是他好奇地问道:“洛霆,方便问问这是什么吗?” “哦,没什么。”洛霆笑得无懈可击,“一个普通的装饰品。” “……”好吧。 那就是不方便说,装都不装的那种。 而这时,闻序下了楼,而这时外边的雨正好停了。 顾长风问道:“老林,你们是现在走?还是一会儿走?别一会儿又下雨了。” “一会儿走。”洛霆看向了闻序,“闻老板,你好。” 闻序猜到了,倒也不紧张,“洛队,你好。” 序序妈的眼镜在几个年轻人的身上来回转着,闻序感觉到了,“妈,我看店就好,你先休息吧。” 序序妈皱了皱眉头,拿起了平板,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闻序,“嗯,有事儿喊我啊。” “好。” 这时,林品尊也转过身来,“长风,雨停了,你先回去吧。” “???”顾长风惊讶地看着林品尊,“你们怎么回事,有好玩的不带我玩儿?” “不合适。”洛霆笑了,“长风哥要是暂时不回去的话也行,麻烦先在椅子上坐会儿。” 好大的力气! 被按着坐在椅子上的顾长风,只觉得肩膀上的那只手掌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自己动弹不得,就算自己有孙大圣的本事,似乎也无力翻出这座五指山。 然后不知怎地,顾长风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没一会儿的功夫,顾长风就睡着了。 洛霆的手从顾长风的肩膀上移开,他笑着看向闻序,“闻老板,你不紧张吗?” 什么躲雨。 要是真想离开的话,打个车不就好了。 当他们出现在自己店铺里的时候,闻序就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没什么好紧张的,他也是你们的朋友。” 闻序在茶几前坐下,烧水,“有什么事情直说好了。” 只要别吓到她的家人,一切都好说。 “闻老板爽快。”洛霆看向了林品尊,“表哥,你来说吧。” “嗯。”林品尊拿出了手里的玉如意,这一次,近距离之下,闻序看清了它的模样。 它不大,仅仅只有一张a4纸的长度,由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雕刻而成,闻序对玉石没有研究,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只能看到这玉如意上刻满了她看不懂的精密花纹。 林品尊抬头,看向闻序,“闻老板,方便采摘一片叶子吗?” 还问她干什么,闻序点头,“请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生意 闻序知道他们既然已经来了,就不会轻易的走。 就像今天在金鼎山上他们所做的事情一样,一模一样的事情,他们又在闻序的小店里面重新做了一遍。 林品尊亲自取了一段兰花的叶子,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玉如意上,然后嘴里头无声地念叨什么。 神神秘秘的,看起来像个神棍。 三人的目光都盯着林品尊手里的玉如意,那安静严肃的模样,让闻序想起了自己当年查询高考成绩的时候。 此刻安静等待着的三人,就好像三个心情忐忑,神色紧张的查成绩的考生。 这…… 怎么可能呢?! 怎么会毫无动静,明明…… 沉默寡言的林品尊一言不发,但是他突然皱起的眉头没有逃过闻序的眼睛。 看来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闻序心里一松,或许,她太紧张了,以至于有些高估他们了。 洛霆看着毫无动静的玉如意,神色也不见得多好看。 显然,他和林品尊一样,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结果。 外头又在落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门外传来,花店大门敞开欢迎八方来客,门口举着雨伞路过的行人不少,然而他们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这里还开着一家花店一样,目不斜视地从此处路过。 或许是因为下雨天的天气,行人无心买花,只想回家? 闻序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品尊手里的玉如意上,闻序虽说看不懂此物作用,但二人的神色,闻序还是能看懂的。 闻序出声打破了此刻店内死一般的宁静,“冒昧问一下,这是什么东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洛霆的拇指在手中的“指南针”上轻轻抚着,听到闻序的话,他笑着说道:“一个古董罢了。” “……” 她难道看起来很像一个傻子吗? 洛霆站了起来,神色温和地看着闻序,“我表哥是做古董生意的,他从小就和别人不太一样,有些行为或许在闻老板看来很奇怪,但是,还请不要见怪。” “……”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闻序看向了门口,忽然说道:“又下雨了。” 洛霆点点头,“是啊,又下雨了。” 这不是废话吗? 闻序问道:“需要我借你们雨伞吗?” 洛霆一怔,笑了,“无妨,这点小雨,不碍事。” “哦。”那就请便吧。 不要待在店里占地方,耽误她做生意。 看闻序一副送客的样子,洛霆和林品尊也不便在此处多待。 再说了,原以为此处小店有什么不同之处,结果没想到,也不过就是一家平平无奇的俗世绿植小店。 没什么好待的。 洛霆点点头,“多谢闻老板借地方给我们躲雨,我俩这便告辞了。” “等等。”闻序指了指椅子上熟睡着的顾长风,“把他弄走,或弄醒。” 洛霆轻笑道:“无碍,长风哥只是太累了,二十分钟之后,他自然会醒来。” 说完,洛霆和林品尊便走进了雨幕里。 然而神奇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序的错觉,那些雨水明明挺密集,然而却没有一丝雨水落到他们身上去。 雨滴们即便就在这二人的头了,若是把真实的原因告诉顾长风,那么他一定是不相信的。 闻序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浪费时间,她忽然想起了小刘之前的吐槽。 于是闻序道:“顾老师你并不是真心喜欢绿植的,就别浪费钱了。” “……”顾长风也想起了那些被他送给别人的多肉,但顾长风依然难以理解闻序的行为,他没好气地道:“闻老板,你这样做生意是发不了财的。” 顾长风果然知道怎么怼人最疼。 闻序没好气地道:“那就不劳顾老师费心了。” 顾长风带着一肚子气走了,序序妈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神色凝重地看着闻序,“序序,那些人是?” 序序妈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不过,她也不敢确定。 闻序想了想,说道:“一些前辈吧。” 序序妈懂了,她担忧地看着闻序,“那会不会……” “不一定。”虽说林品尊他们似乎什么也没有检测出来,但是闻序不敢对此掉以轻心。 闻序的目光闪了闪,或许,她应该主动点儿。 说句难听的话,这世界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与其被动的防备等待,还不如主动探明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钱翁、红姐、林品尊,还有洛霆……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人来合作的话,那么,该选谁呢? —— 闻序上楼,回到了空间。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给自己找个靠山固然有用,但到底不是最好的选择。 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她都得好好研究研究引气决。 引气决是空间云层中出现的异象。 它出现的时间很早,当闻序第一次在空间中种下了几颗蔬菜,又放养了些小鱼小虾时,引气决就已经出现了。 不过一开始,闻序没有注意到,后来闻序在空间干农活干累了,躺在小山包上抬头看向空间的天空时,偶然发现的。 云朵的形状总是多变的,云层形状随风而变,一开始,闻序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云层一会儿像龙,一会儿像马,一会儿又像是鱼群,这太正常了。 但当这些云层排列组合,变成一个个飘逸的行书时,这就不太正常了。 闻序只自己当时的自己霍然起身,惊愕地看着天空上的文字。 没有人告诉闻序应该记录下来,但是当闻序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拿着个本子把天上出现的文字给记录下来了。 这段文字出现了有一分钟左右,当闻序完成最后一笔的时候,天上的云文也就在这时随便散去。 闻序捧着自己的笔记本,无比庆幸自己当初为了做小实验,在空间里头放了纸和笔。 闻序研究引气决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但是也许是因为她天赋有限,不是那种天赋异禀、惊绝艳艳的天才吧。 她虽然得到了这引气决,却始终不得法门。 倒不是说她至今还没有引气入体,当她和空间真正融为一体的时候,她的一呼一吸,都来自于空间。 换句话说,她的一呼一吸,一梦一醒,都在修行。 但偏偏古怪的是,明明她有如此天时地利,明明她每晚修行也算努力,但至今,她还没有达到引气决中所说的“天人合一”的玄妙境界。 又是一夜无果的修炼。 若是往常,闻序或许也就算了。 让一切顺其自然。 但现在不是这样的,洛霆和林品尊的出现,给她敲响了警钟。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就算她手里有最后的底牌,打不了东西随便收拾一下,带着家人往空间一躲,万事大吉。 但这样的结果是她想看到的吗? 这样的结果,又是她爹她妈希望过的吗? 恐怕不是的。 闻序明白,有些事情,她必须自己面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钓鱼(1) 大雨说下就下,说停便停,雨后的鼎城笼在一层浅浅的雾气里。 因为大雨的缘故,金鼎江的水位涨高了不少,浑黄的江水翻涌着从云渡桥下涌出,那跳跃的水花似乎都要打到桥面上。 闻序站在花店后门,看着前方钓鱼台上正在忙碌的人,“吴大爷,这时候钓鱼啊。” “哈哈哈,小闻老板,这你就不懂了吧。”吴大爷调整着钓杆的位置,笑哈哈地转头对闻序说道:“这老话说的好,宁钓雨后,不钓雨前,这时候钓鱼好钓着咧!” “那您可注意点安全,今天雨下的大,水都快涨到路面上了。”闻序走到了吴大爷的身边,“今天钓什么,还钓蚯蚓吗?” “不不不,今天钓玉米!”吴大爷往江面上甩了一膀子,水面上天女散花般砸出点点水花,一颗颗已经发酵过了的玉米粒落入水中,吴大爷自信地道:“我先打个窝,今天肯定能钓到了十斤重的大鲤鱼。” “大鲤鱼?十斤?”闻序惊讶地看着吴大爷,赞叹道:“吴大爷,您这野心可不小啊。” “十斤的大鲤鱼有什么好厉害的。”吴大爷往水面上甩了鱼竿,“我年轻的时候,还钓过更大的呢。” “这么长!”吴大爷比划着,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闻序,骄傲地道:“一个脸盆都装不下,你猜多少斤?” “多少斤?” “二十斤!” “嘶!”闻序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吴大爷,那你猜猜我信不信?” “嘿,小闻老板,你可别不信。”吴大爷立刻说道:“你别看我现在钓鱼好像经常没什么鱼获,但是我年轻的时候,可真是钓鱼的一把好手。真的,大爷不骗你,我要是骗你的话,顾长风就变小狗。” 倒也不必如此。 闻序失笑,可惜顾长风已经走了,要不然的话,顾长风听了他外公的话,脸上的神色肯定很精彩,“吴大爷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嘿,会说话。”吴大爷开心了,“小闻老板你比我家那臭小子会说话多了,这样,我今天要是再上一条大鲤鱼的话,你一定要上大爷家喝鱼汤啊!” “行啊。”闻序笑道:“那我就等着吴大爷你的大鲤鱼了。” 呲溜。 吴大爷也不知道是想到了鲜美的鲤鱼汤,笑道:“你就看我的吧,我今天肯定得钓上十斤重的大鲤鱼!” 都怪长风那小子没用,让他帮忙问问小闻老板那天中午吃什么好吃的那么香,他也扭扭捏捏的不帮忙问。 要是那臭小子帮忙问了,说不定他早就已经尝上味道了,哪里还能在这里骗小孩一样夸口说自己曾经钓过二十斤重的大鲤鱼啊。 唉,也不知道一会儿怎么收场。 吴大爷坐在小马扎上,认认真真地盯着江面上的浮漂,大鲤鱼啊,求求你了,快来吧。 也不用二十斤,两斤的大鲤鱼就可以了。 闻序不知道吴大爷在紧张什么,但是他脸上这一会儿一变的神色看起来还挺好玩的。 闻序来了兴趣,索性就站在江边,安静地看着吴大爷钓鱼。 吴大爷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考场上答题答不出来急得想抓耳挠腮的考生,而闻则就是没有眼色看不出他已经很紧张了的还依然在他附近转悠的监考老师。 吴大爷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弄出点动静出来,却又担心闻序觉得他在作弊…… 不行! 他不能露怯。 吴大爷死撑着面子,但半小时过去了,别说大鲤鱼了,就是黄刺骨都没有冒一条。 “……” 怎么会这样。 “老吴,你怎么自己来钓鱼,也不含我们?”就在吴大爷已经很焦躁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他的老友们说话的声音。 “老赵,老张,老王,你们怎么来了?”吴大爷皱了皱眉头,好嘛,今天他将在闻序面前丢丑也就罢了,老友们也来了,看来他今天是注定了要丢面子啊。 “你都来钓鱼了,我们怎么不能来了?” “不是,”吴大爷说道:“老赵,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去医院做检查吗,老张,你不是说你要帮你儿媳妇带小孩吗?老王,你不是说你腰闪了起不来吗?” 吴大爷发现,自己被骗了。 什么一个要去医院做检查,什么一个要去帮儿媳妇带小孩,借口,都是借口。 老赵说:“这不是预约的时间改了嘛。” 老张说:“嗨,我儿媳妇带着我孙子孙女去她妈家了,用不着我。” 老王说:“好了好了。” “你们猜我信不信?”吴大爷冷哼一句,“你们是不是准备去野钓?” 然后不带他。 吴大爷这话一出,两位大爷还有闻序的房东太太都尴尬了。 “哎呀,哪有的事儿。”房东太太,也就是吴大爷嘴里的老张笑道:“老吴,你不要那么多心。我们已经一把年纪了,怎么回会跑去野钓呢?爱钓鱼的话,在金鼎江边钓钓不挺好的,这里还专门修建了钓鱼台,咱犯得着这里不来,跑到山沟沟里头去嘛。” 吴大爷一听,“这倒也是。” 其余几人见吴大爷已经相信了,都松了一口气。 好嘛。 这老吴平时看起来不太聪明,怎么有些时候,偏偏又那么灵呢。 说真的,今天要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的话,说不定他们这会儿已经在山中野钓了。 不过也幸亏没去。 这么一场大雨,他们这些老胳膊老腿可不比年轻人,年轻人在山里摔了一跤也就罢了,拍拍屁股也就起来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可不行,一个个骨头脆得很,一个不小心,摔了就惨了。 人多就是热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钓鱼,一边扯起了闲篇。 这大爷大妈聊闲话,一个个的,消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聊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哎呀,那姑娘也是一个不懂事的。”房东太太撇撇嘴,嫌弃地道:“那姑娘家在北边沙溪口的,沙溪口离咱鼎城多远啊,当时她爸妈那个不让啊,可是那姑娘那会儿跟喝了迷魂汤一样,别人跟她说多少遍远嫁不好远嫁不好,她就是不听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钓鱼(2) “所以说啊,这能不要远嫁,就别远嫁。”房东太太摇摇头,“要是我是她妈的话,我现在就得指着她的鼻子骂,看,都是该的,早前给她说的话,都是白说的,现在落得这样的结果,都是该的。” “老张,你也别这么说。”吴大爷听不下去了,“我听我老伴儿说,那小子没结婚前,也挺正干的,谁能知道结了婚之后,居然是那个德性,这也不能怪人姑娘,她也是被骗了。” “那也是她蠢。”房东太太收杆,利索摘下,“嘿,怎么又是羊锅鱼。” 她往水桶里头一丢,继续说道:“这有些男人可以要,有些男人就是不能要,她结婚到现在,她男人打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忍啊忍,忍啊忍,你看,忍成这副鬼样子了吧。” 闻序听出了点苗头,“大爷大妈,你们在说林贺儿?” “林贺儿?哦,对,好像就叫这个名儿。”房东太太又收杆了,这回,是一条黄刺骨,房东太太不太在意地把鱼儿丢到了水桶里,她的目光看着闻序,“就是昨天夜里在金鼎山上差点挨打的那个。” 那就是了。 房东太太巴拉巴拉,嘴里的消息和八卦,可真是太多了。 若不是房东太太坚决称自己跟林贺儿他们并不认识,闻序甚至都会觉得,房东太太就是林贺儿的本人了。 她举出的示例,一起又一起的,细节什么的,比昨夜林贺儿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还要详细。 详细得仿佛房东太太就是林贺儿自己。 “序序,你还没有对象吧?”房东太太忽然把话题引到了闻序的身上,闻序摇摇头,“还没有。” 吴大爷闻言,眉头动了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啊,那你以后找的时候,可千万擦亮眼睛了。”房东太太说道:“不要觉得年纪到了,就随便将就。我活了大半辈子了,我看的得可太多了。有时候你觉得‘也行’的话,千万不要觉得‘也行’就是‘可以’,我告诉你,这‘也行’不是‘可以’,‘也行’就是‘不行’。” “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房东太太的浮漂又动了,“哟,这回是鲤鱼,哈哈哈哈,我今天钓到鲤鱼了!” 吴大爷:“……” 赵大爷:“……” 王大爷:“……” 赵大爷和王大爷看了看各自空空如也的水桶,又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眼睛:错了错了错了,今天是他们错了。 跟老吴一起挺好的,他们下次不跟老张玩了。 闻序站在旁边看几位老人钓了一小时的鱼,就算她不是钓鱼专家,她这会儿也看出点什么来了。 房东太太和赵大爷钓鱼的水平倒是可以,房东太太的鱼获一如既往的密集,至于赵大爷,前面收获寥寥,但过了有四十分钟左右,赵大爷也开始爆发。 至于吴大爷和王大爷…… 这两位大爷钓鱼的技术,闻序不好评价。 王大爷水桶里好歹已经有两三条黄刺骨,而最早来到此处的吴大爷…… 闻序觉得,她宁愿相信顾长风会变成小狗,也不太相信吴大爷年轻时,是能钓二十斤大鲤鱼的人。 吴大爷显然着急了。 闻序想了想吴大爷还答应她的鲤鱼汤,也决定出一份力。 “吴大爷,这边钓。” “去你那边?”吴大爷摆摆手,“不行不行,你那边水浅,不会有大鲤鱼的。” 您那边倒是水深,鲤鱼也不是没有,不过都已经被您喂饱了。 闻序“看着”吴大爷再一次与一条大鲤鱼错过了,都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吴大爷。 “怎么了?”吴大爷奇怪地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他已经改钓了蚯蚓,难不成,他不小心的时候,把散发着蚯蚓气息的泥巴沾到了脸上了? “……” “那倒没有。”闻序真正想问的是:您是否是来喂鱼的? 闻序理智尚在,还知道这样问不太礼貌,好歹将这样的话咽了回去。 “您来这边试试看,试试又不亏。”闻序建议道。 吴大爷想了想,“行,试试就试试。” 但是,“你来。” 吴大爷摆烂了。 闻序失笑,“行,我来就我来。” 闻序钓鱼的姿势不太专业,甚至有些生疏,吴大爷还王大爷还没有在闻序身上找到一点前辈的存在感,过来指点一二呢。 闻序已经收杆。 “哎呦妈呀!”房东太太最新反应过来,她看着空中挣扎跳跃的大鲤鱼,“序序,你可以啊,你这条鲤鱼,少说也得有十来斤吧!” “有的有的,你看这么长,得有一臂了吧。”赵大爷伸出了自己的胳膊,用自己的胳膊来丈量,果然,就像是他之前猜测得那样,这条鲤鱼比他的手臂还长。 这里说来,心思最复杂的人,当要属吴大爷自己了。 吴大爷既欢喜又懊悔。 喜的是他的水桶终于开张了,一开张,还开了一个大家伙。 懊悔得是,可惜这大鲤鱼不是他亲手钓的,要不然的话,他今年和老友们聊天的素材就已经有了。 下一竿不用闻序出声,吴大爷自己就已经坐过来了。 闻序指哪里,吴大爷的钓竿就甩向哪里,闻序说什么时候收杆,他就什么时候收! “哈哈哈哈哈,又一条,又一条!”吴大爷开心极了,他的鱼获,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嚣张过,“可以啊,小闻老板,看不出来,你还挺擅长钓鱼的。” 不,并不。 她只是可以“看到”罢了。 闻序找了个理由,“运气好,运气好,可能就像是玩游戏一样,给的新手福利吧。” “哈哈哈哈,那你的新手福利也太大了。”房东太太笑道:“我也想有这样的新手福利。” 可惜没有。 这些大鲤鱼,房东太太就算已有十年的钓鱼经验,也少见可以钓出这么大条的。 从这一刻起,闻序不再是钓鱼台上的看客了。 从这一刻起,闻序摇身一变,成了钓鱼台上的闻顾问。 “看着看着”,闻序便“看到”身后站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她的打算(1)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刚讨论的人,林贺儿。 林贺儿身高一米七往上,一头乌黑的秀发披着,发尾带了点卷曲。明明仗着长着一张御姐脸,可是此刻却像一个小媳妇儿一样安静地站在闻序身后。 她似乎想出声,却欲言又止,苍白瘦弱的手不自在地蜷曲着。 房东太太这时正好看见了身后站着的姑娘,她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序序,这是你的朋友吗?” 听到房东太太的话,钓鱼台上的几位大爷闻言转了头过来,吴大爷奇怪地道:“咦,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是啊。”房东太太心里头也犯了嘀咕,“是啊,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眼熟。” 闻序和吴大爷几人告别,走向了林贺儿,轻声问道:“找我的吗?” 闻序问了一句废话,林贺儿当然是来找她的,要不然的话,她出现在这里干什么呢? 然而就是闻序这样一句明知故问的废话,却让林贺儿微微松了一口气,林贺儿略带忐忑地开口,“你好,有时间吗?” 闻序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她和林贺儿虽没有交情,不过是一面之交,但昨天和今天的林贺儿,给人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昨天金鼎山里彩虹桥上的林贺儿,在其前夫没有出现之前,神色轻松,站在彩虹桥上吹着山风的她,像是一只自由的飞鸟。 而现在? 站在闻序面前不自觉地扣手的她,看起来更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仿佛身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让另她忐忑不安。 闻序指了指小路对面,“去花店里坐坐吗?” 林贺儿点点头,马上说道:“好。” 闻序带着林贺儿穿过了小路,钓鱼台上的房东太太忽然间一拍大腿,“哎呀!我想起来!” 吴大爷拍拍胸口,嫌弃地道:“老张,你想起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我想起来了,那人是谁了。”房东太太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你们不觉得那个姑娘很眼熟吗?那个姑娘不就是昨天晚上在金鼎山上差点挨打的人吗?” 序序妈昨晚刷了半宿的短视频的人,走在吃瓜前线的她,自然也认出了此人是谁。 说起来序序妈还是很心疼这位姑娘的遭遇的,不过这会儿她找序序干嘛? 序序妈心里头冒出了不少嘀咕,但面上还是很热情的,见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序序妈招呼道:“姑娘,你吃了没?阿姨给你下点面条吃?” “不用了不用了。”林贺儿忙摆摆手,拘谨地笑道:“阿姨,我已经吃过了,谢谢谢谢,不用忙。”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序序妈不知道这会儿这姑娘来找她家序序干什么,但她担心自己像一尊佛一样杵在这里,这个看起来像小白兔一样的姑娘,会更不自在,序序妈还是往楼上跑了,“阿姨的手艺很好的,难得序序带了朋友回来,你一定要试试看。” 见序序妈往楼上跑了,店铺里这会儿就剩下闻序和林贺儿两人,林贺儿一时之间,神色有些尴尬,但毫无疑问的是,心里头也轻轻舒了一口气,多少自在了些。 闻序清了清嗓子,朝着楼上喊道:“妈,我也要,我也饿了。” 序序妈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行行行,也给你煮一碗。” “请坐。”闻序邀请林贺儿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谢谢。”林贺儿接过热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茶水的暖意透过陶瓷,传递到了她的手心。 林贺儿本来没有多口渴,但浅浅的菊花香气经过热水的浸泡开始逸散开来,金黄的茶水在瓷白的陶瓷杯里,清澈透亮。 一朵巨大的金丝菊花完整地在水里头绽放着,霸道地满满占据了整个水杯,在水里头轻轻旋转摇曳着,看起来漂亮极了。 林贺儿没忍住轻轻浅咪了一口,暖暖茶水滑入口香,带着丝丝甜意的香气扑鼻而来,林贺儿眼睛一亮,只觉得浅浅的一口茶水入口,整个人都被暖意包裹笼罩了,像是整个人埋进了云团一样舒服。 一时之间,竟让林贺儿想不起这两天占据她整个心神的那些糟心事,她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好香的菊花茶,真好喝!” 这是她最近新晒的,空间产的,当然好喝。 闻序浅浅一笑,“喜欢就好。” 闻序没有着急问林贺儿找她是为了什么,是否需要她继续作证?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既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一直盯着林贺儿看,这让林贺儿彻底放松下来。 林贺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她看着闻序,说道:“谢谢你,昨晚帮我报警,还我作证。” “不客气。”闻序转头看向林贺儿,“正好看到了。” 林贺儿深吸一口气,她看着闻序,“我准备接受和解了。” 闻序倒水的手,顿了顿,“嗯。” 见闻序没有做别的表示,林贺儿自己却轻笑起来,她故作轻松地轻笑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带着笑意开口,却带着哭腔结束。 闻序有些无措地偷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面上安静的她,心里头却在期待妈妈的出现:哎呀哎呀,怎么办,她不擅长安慰别人啊。 但序序妈没有如闻序所想,像及时雨一样出现,此刻和闻序默契为零的序序妈,正在楼上看电视呢。 她本来就是为了避免人家姑娘尴尬,而借口煮面躲到楼上来的。 煮面嘛,面条很快就熟的,那么早煮干嘛,过半小时再煮好了。 于是等不来救兵的闻序,不知如何是好的闻序,默默地把纸巾往林贺儿的方向推了推。 也许是闻序看起来很有耐心,也许是此刻店里很安静,也许是因为林贺儿此刻太需要一个倾述的对象了。 等林贺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拉拉杂杂,没头没尾地给闻序讲了十几快二十分钟,她和她前夫的爱恨情仇了。 而闻序,也已经盯着杯子里的金丝菊花一动不动很久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她的打算(2) “我是不是很无聊?” 林贺儿苦笑一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闻序的面前说出这么多话,明明她们两人算不上认识。 “还好。”有一点点,但是可以理解。 闻序认真地看着林贺儿,“那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呢?” 林贺儿擦了擦眼泪,道:“我打算离开这里了。” 闻序点点头,“也好。” 闻序不是情感分析师,也不是相关的法律顾问,要她给建议的话,她也只能给出一些她朴素的建议,她必须承认,在这种事情上,还没有经验的她,帮不上忙。 “你有两个孩子?” “嗯。” “两个孩子都跟你吗?” “对。”林贺儿擦了擦眼泪,“本来是一人一个的,但那人太不做人了,光hdd就占了两样,我是不可能让孩子继续跟着他的。” 这话是林贺儿的一面之词,不过林贺儿也没有骗她的必要,毕竟她除了能在昨晚发生的事情上给林贺儿作证之外,闻序想不出自己和林贺儿还有什么其他相关的地方。 再有就是闻序自己用神识追踪林贺儿前夫的时候,也确实听到了对方提到了还高利贷的事情。 闻序想了想,看着林贺儿,“那你有工作吗?你一个月赚多少钱?” 其实闻序想问的是林贺儿她一个人能养活得了两个小孩吗,看她前夫那个样子,还想着从前岳家弄出钱来还外债呢,要他给出抚养费,恐怕事情有得磨。 而林贺儿现在明显打算离鼎城远远的,看起来也不像是能追着她前夫给抚养费的人。 林贺儿拘谨地回答道:“我以前是做带货主播的,不过结婚之后我前夫不喜欢我这个工作,我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做了,现在在一家公司里头做文员,一月五六千。” 闻序点点头,她又问道:“那你娘家需要你照顾吗?” 林贺儿不知怎地,觉得此刻的闻序像一个面试官,而她则是来面试工作的职场新人。 林贺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娘家还好,娘家不需要我怎么照顾,不过家里也是普通条件,也帮不上我太大的忙,但已经很好了。” “那你……”闻序想了想,还是直接道:“那你离开鼎城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林贺儿轻叹了一口气,闻序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对于未来的迷茫,但是,也很容易看得出,林贺儿逃离鼎城的决心。 既如此,闻序就不劝什么了。 再说了,沾了hdd的人,闻序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劝林贺儿留下。 林贺儿也是这个意思,她轻笑地道:“我不相信他能改的,我算老几啊,我凭什么认为他能为了我改变。” “我知道我选的路不好走,可是两相比较之下,至少它不是最差的那条路。”林贺儿轻叹了一下,说道:“我只是遗憾,我手里的证据不够,以前碍于面子也没有保留好证据,不弄把那垃圾送进去。” 闻序问道:“那你以后还做带货主播吗?” “可能会做吧。”林贺儿收回心神,“我可能会先找一个稍微稳定的工作之后,有空闲时间在做兼职带货,毕竟我已经不是五六年前的我了,粉丝和我自己的状态,都不得不承认,早就不如以前了。” 闻序点点头,“那你打算回哪里,回你的老家吗?” “对。”说起家乡,林贺儿的神色也轻松起来,“我打算回沙溪口了,沙溪口是北边的一个三线小县城,工资水平低了点,但物价也不高,挺好的。” “那是挺好的。”闻序想了想,抬起头来,“你开水果店吗?” “啊?”林贺儿愣住了,“开水果店?” “是的。” “嗯……”林贺儿想了想,说道:“以前没想过,但是我以前当带货主播的时候,也推过水果之类的东西。” 那挺好的。 闻序给林贺儿写了自己的电话,“我打算弄一个农场,农场里头会种一些草莓,如果三个月后你有开水果店打算的话,草莓你可以找我进货。” 担心林贺儿到时候不找自己,闻序补了一句,“我种的草莓挺好吃的,会好卖的。” 林贺儿笑了,“好,谢谢你。” —— 序序妈估摸着楼下就算从谈恋爱开始吐槽起,这会儿该吐槽的也差不多吐槽好了吧。 序序妈关闭了平板,利落地下了面条。 她也没有弄多复杂的,就是普普通通的鸡蛋青菜面,然后再添上了点她最近新做的酸萝卜条。 序序妈把两碗面条放在托盘之上,端了下来。 不是她小心眼不让人姑娘上楼吃,而是序序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又看不出来这姑娘是和她一样的普通人,还是像序序一样有奇遇的人。 反正经过了上午的事情,序序妈还是觉得,她还是别轻易把陌生人往家里头带比较好。 “来,姑娘,尝尝阿姨下的面条。”序序妈热情地道。 “阿姨,这怎么好意思,真是太麻烦您了。”林贺儿不好意思地道。 “嗨,这有什么好麻烦的,说这话就见外了。”序序妈说道:“来,快尝尝,趁热吃,趁热吃好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铅笔芯粗细的圆面上铺了几片生菜叶,上头又盖了几个煎鸡蛋,鸡蛋旁边还放着一大筷子的酸萝卜,看起来清清爽爽的,胃口一下就来了。 不为别的,就那些酸萝卜就已经足够林贺儿控制不住地口齿生津了。 林贺儿先是捧着碗喝了一口汤,清甜! 林贺儿眼睛亮了起来,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动了筷子,滑溜溜的面条,呲溜入口,鲜嫩的生菜,一看就好吃,入口,果然不错。 更绝的是酸萝卜。 现在已经是清明过后,然而序序妈所做的酸萝卜,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竟然比入冬时打了霜的萝卜还更甜更脆更好吃! 林贺儿本想赞叹一声,然而她觉得自己忙碌极了。 她有些赞叹序序妈的手艺好,但是手和嘴却都不配合她的心所想要做的事情,呼噜呼噜地,大口炫着。 林贺儿只觉得,自己但凡耽误一下,都对不起序序妈的好手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真弱啊! 满足! 难以言表的满足感充斥了全身,在这湿答答、黏糊糊的雨后,来一碗热乎乎的汤面,畅快得简直让人灵魂都在吟唱。 林贺儿这回真的理解了。 为什么有人说,有些烦心事,一顿火锅就能解决,就算一顿解决不了的话,那就两顿。 手里捧着的虽是热汤面,但感觉就是这个感觉。 舒适! 一碗热汤面下肚,暖意从心里溢出。 林贺儿仿佛看见了,在昏暗的墙角里头蜷缩着的自己,重新站了起来,推开禁闭的窗户,窗外的新鲜空气和晨光透入阴暗的房间里,逼仄的小空间在这一瞬间亮堂了起来。 林贺儿离开了,带着闻序送她的仙人球。 “你为什么送她仙人球?”序序妈看着林贺儿变得轻松的背影,“序序,你是想告诉她,要做一个带刺的人吗?” “……” “妈,你怎么像是出阅读理解的老师啊,什么什么表达了什么什么思想,什么什么提现了什么什么高尚的情操。”闻序无奈地笑了,“什么跟什么呀。” “那你怎么送她仙人球?”序序妈却不依不饶,“你干嘛不送她带刺的玫瑰?要不然就是金丝菊花也挺好的呀,还能做花茶,我看她爱喝。” “可是……”闻序摊手,“贵啊。” “……” 这回轮到了序序妈无了个大语,序序妈摇了摇头,“去,把碗筷收拾了去。” “好嘞,这就收拾。” “看你这扣的。”序序妈没有继续揪着闻序问原因了,店里陆续来了新的客人,忙碌的序序妈,无暇搭理神神秘秘的闻序了。 闻序把碗筷收拾了,然后站在二楼的阳台上。 她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神识覆盖之下,她“看着”林贺儿脚步轻快地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内人还挺多,她“看到”林贺儿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仙人球,陷入了沉思。 闻序木着脸擦了擦刚洗完碗筷的手,做个小实验,不过,还是希望这小实验开启的机制,永远没有被触发的时候吧。 —— “儿子,咱真要这么做吗?” 医院里,林贺儿的前婆婆有些犹豫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儿子,咱自家的事情自家清楚,摸着良心讲,说老实话,林贺儿其实也没有多对不起咱家。” 反倒是自己这儿子,都是小时候他奶奶给宠坏了。 如今已经三十四岁了,还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总是弄出一些事情来,让大家帮忙给他擦屁股。 没结婚前,是她和他爸。 结婚后,是他老婆。 好端端,离了婚,又得她和他爸操心。 唉。 愁人。 老妇人正忧愁着,却见病床上的儿子朝他伸出了手。 老妇人可太熟悉她儿子的这个动作了,立刻眉头立起,怒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不会又要钱吧,上个月你爸才给了你一万五,你不会又花光了吧!” 病床上的男子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妈,你就不要烂好心了,你管林贺儿那么多干什么,你搞搞清楚,谁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老妇人神色轻松了起来,她拍开了男子的手,不是跟她要钱就好,要是又找她要钱的话,她肯定骂人的,“但你也不能太过分了,她怎么说都是你两孩子的妈呢。” 病床上的男子动了动枕头,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这才慢悠悠地看着他妈道:“行啊,你让我爸把房本给我就行。” 男子轻飘飘的一句话,立刻掐住了老妇人的七寸。 这老妇人在记者来采访时,都能毫不惧场说上一水桶闲话的人,这会儿安静如鸡,不吭声了。 闻序摇了摇头,看来林贺儿的就算离开了鼎城,依旧还是有一堆麻烦事。 —— 转眼就到了林贺儿的前夫打算开直播哭诉的时候,也就是当天晚上八点。 当他们架起了直播设备的时候,林贺儿正带着她的两个小孩,正在等候动车到来。 闻序出现在了福旺广场里的电影院里,约了前公司的同事沈鹤看电影。 沈鹤许久不见闻序,两人一起在电影院门口汇合的时候,大惊小怪地看着闻序,直呼闻序变了。 皮肤好了,气色好了,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 闻序被夸得老不好意思了,赶紧打开购票小程序,“看什么电影?” “看什么电影啊!”沈鹤笑眯眯地看着闻序,“看你就好了呀!” “……” 如此这般甜言蜜语,实在叫闻序有些吃不消,赶紧下单了一个评分最高的、开场时间最早的场次,“走走走,咱们看电影去。” 闻序他们看的是一个喜剧电影,评分高,人气旺,闻序买票的时间晚,能买到角落的位置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电影院里头,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沈鹤的心神完全被电影给迷住了,以至于她没有发现,身边的闻序,异常的安静。 一场电影,看得沈鹤很是满足,甚至,还有二刷的冲动。 走出了电影院的沈鹤,依旧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的。 终于,等到二人去了火锅店的时候,沈鹤这才发现闻序的异常。 “咦?序序,你怎么了?”沈鹤惊讶地看着闻序,“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身体不舒服吗?” “有一点。” “那需要上医院吗?”沈鹤关切地看着闻序,“我送你上医院?” “不用了,我喝点水,吃点饭就好了。”闻序有些心塞,她太弱了。 “你是不是有点低血糖啊。”沈鹤赶紧扫码,打开菜单,“那还等什么呢,赶紧点菜啊。” 刷刷刷。 沈鹤立刻点好了菜品,半点不带磨蹭的。 忽然间沈鹤又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了一眼收银的方向,“序序,你等等啊,我先去给你拿点糖。” 闻序接着背包的掩饰,从空间中掏出了一个保温杯。 闻序旋着保温杯的手,像是老年帕金森一样地颤抖着,直到沈鹤回来了,闻序才浅浅地喝到了一口保温杯里头的空间灵泉。 真是…… 太弱了啊,弱到丢人。 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原形毕露 “谢谢。” 闻序接过了沈鹤递给自己的糖,剥开一颗吃了。 此刻的她,脸色稍微比刚刚好看了一些。 沈鹤以为是糖起作用了,见闻序脸色好转,放下心来,恢复了轻松模样。 老同事聚餐,自然少不了闲话老东家的。 尤其沈鹤的岗位也忙,自然积累了一肚子的话要说的。 叽叽喳喳地吐槽完了最近她在公司的糟心事,而后,又聊起了刚刚的电影,多数时候,都是闻序在听,沈鹤在说。 说到畅快处,沈鹤电话响了,是她家老公来电。 “喂?” “啊。” “我在福旺广场呢,跟我以前的同事一起呢,啊?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啊?哦,大概吃完得十一点吧。”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好啰嗦啊,等你等你。” “谁哔哔赖赖,你才哔哔赖赖呢,就你话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对了你饿吗?要带东西吗?” “什么?你要吃炸鸡?你还要喝奶茶?这大晚上的……好好好,不过你先把宝贝哄睡了再说……” 锅里的水开了,闻序开始下菜。 她的嘴里还含着沈鹤给她拿来的糖,不过,她这会儿只觉得嘴里的糖不甜了。 这不能怪她。 这可不是她的味觉出现了问题,只是对面那个女人,这会笑得比糖还甜。 沈鹤挂了电话,锅里的菜刚下,还没有煮熟,沈鹤作为一个刷短视频爱好者,自然有空就不会放下手机的。 “哎?”沈鹤的眉头飞舞着,“这人不就是那天在金鼎山打人的那男的吗?” “是的。”闻序点点头,视频里正是林贺儿的前夫。 “我去,这人哪里来的这么厚的脸皮啊,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吧。”沈鹤嫌弃地看着短视频里头林贺儿前夫的表演,“居然还在这里直播哭诉呢,看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要不是我之前看了金鼎山上的视频,我都要信了他的鬼话了。” 闻序的眉头和沈鹤一样,也皱了起来。 没用吗? 果然还是她太弱了。 闻序没心情不好了,连锅里已经熟了的牛肚都不想捞了。 沈鹤看着正在短视频平台直播的林贺儿前夫,不可思议地对闻序说道:“这人哪来的脸,说自己除了上一次情绪太激动之外,从来不会家暴,也最痛恨家暴的啊。” “我去,还说自己被家暴?”沈鹤一拍桌子,“把别人当傻子吗?是,家暴不分男女,有些丈夫也确实是家暴的受害者,但这人他像吗?” 闻序摇头,肯定地道:“不像。” “是啊。”沈鹤赞同地道:“就那晚的视频,他一副要把他前妻往死里撞的样子,就不像是他说的那种没脾气,只会在家里挨打受气的人。” “谁信啊。”沈鹤惊呆了,“不会吧不会吧,这种话真的有人相信耶。” “这些人是蠢还是坏啊,我天,长见识了。” “哎哟,他说话矛盾不矛盾啊,什么希望网友不要打扰他前妻,但是他专门开这个直播,不就是为了让网友‘打扰’他前妻嘛!” “啧啧啧,这人可真够虚伪的。” 然而下一秒,沈鹤惊道:“我去我去我去,序序你快过来看,你看着男的他在干什么呢!” “怎么了?” “你来看!” 闻序快速起身,坐到了沈鹤身边的座位上,“我看看!” 也不知怎么回事,原来还像是林妹妹一样在病床上潸然泪下的男子,忽然间眼里凶光毕漏,他恶狠狠地看着病房里的床头柜,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充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 他从床上蹦哒起来,左右手像是风车一样,噼里啪啦地开始对床头柜扇巴掌。 用力之狠,见所未见。 他一边打着,嘴里头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臭娘们儿,钱呢,钱都藏哪里去了!” “我今天要弄不死你,我tm的就跟你姓。” “钱呢,拿出来,你居然还敢见死不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你就这么狠心要看着别人活活逼死我吗?我让别人剁手了,你就开心了?” “帮我贷一下款怎么了?我可是你孩子他爸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tm的就是欠教训!” “……” “……” “……” 弹幕上的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还在哭哭啼啼的人,这会儿会突然暴起。 更诡异的是,一个包裹成木乃伊一样的“病人”,居然如此灵活。 和弹幕一样惊呆了的,还有男子身后的老妇人。 老妇人虽然不知道她儿子又弄什么幺蛾子,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不能这样下去。 这样下去,不光他们无法达到目的,他们自己的名声也会臭了的。 人活一辈子,就活一张脸,这让一直有着这样的人生信条的老妇人,如何能接受? 这让她以后怎么回老家。 哦。 不用。 现在人手一部手机,她就是不回家,也会被老家的人笑死的。 逆子,逆子啊。 老妇人上去拉她儿子,希望她儿子不要抽风,至少不要再镜头前抽风。 然而一个年老力衰的老妇人,如何是一个壮年男子的对手呢,尤其这个男子已经在盛怒的失去理智的状态下。 老妇人在拉扯男子的时候,被甩了一膀子,由于惯性作用,她控制不住身形,一下便撞在了隔壁的病床上。 “哎呀!!!”老妇人一声痛呼,然而痛呼不但没有将男子的理智拉回来,还让男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老妇人忙扶腰,脚底抹油,熟练地避开她盛怒的儿子。 弹幕上炸开了。 说什么的都有。 没过多久,林贺儿前夫的直播间便被封了。 沈鹤生气地道:“我就说他是装的吧,包得可可怜怜的像是粉碎性骨折了一样,身手却比哪吒还要灵活。” “呸呸呸,我怎么会拿他和哪吒比呢?”沈鹤万分嫌弃,“哪吒可是我的男神,他和哪吒比,他配吗?” “我说他们已经离婚了,这男的为什么还在金鼎山上堵他前妻呢。”沈鹤摇摇头,“我之前还以为是为了情呢,原来说到底是为了钱啊。口口声声说他父母一月给他八千一万钱零花,父母都能给,老婆怎么就不能给?我就不明白了,他到底怎么好意思啊。” 闻序摇摇头,“谁知道呢,我也是第一次见当寄生虫当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满意了吗 夜深了。 和沈鹤告别后,闻序一个人沿着金鼎江慢悠悠地走着,并不着急回家。 夜晚的鼎城安静了许多,不光街上的车流不如白日里拥堵繁忙,就连中午水势汹涌的金鼎江,似乎也因为夜色的浸染而变得有些困顿。 闻序却很精神。 她乐颠颠地沿着金鼎江走着,脚步虽说轻缓,但就算不熟悉她的人,也可以轻易地看出来,这人这会儿很高兴。 她像是捡了一箩筐金子似的,激动、喜悦可想而知。 但这种喜悦闻序无法言说,她只能在金鼎江边吹着冷风,试图给兴奋的自己降降温。 闻序弯了弯眼睛,她做到了呢。 金鼎江水无意为闻序停留,金鼎山立在江对岸,沉默不言,只有天上的月亮稍微给了点面子,从层层的乌云中,缓缓露出。 “满意了?” 闻序呼吸一窒,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稀薄了起来。 她转身,抬眼。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不知出现多久了。 而她,竟然完全没有一丝察觉! 夜里的风变得更清凉了。 一种刺骨的冷意,从闻序心底冒了出来。 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分明是背对着路灯而站的,他长长的影子,分明就在她的脚下。 闻序懊悔。 是她稍微有点小成绩,就得意忘形了吗? 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隐藏身形,若不是他出声说话,已能神识外放的闻序,居然没有半点发现发现! 满意了吗? 满意什么? 闻序心里已有七八分猜测,但面上只能装傻。 她看着眼前的人,故作不解地问:“什么?” 背对着路灯而站的男子却笑了,“算了,没什么。” 原本困顿的金鼎江水,似乎叫江边说话的声音给吵醒了,原本安静流淌的它,水流湍急起来。 江边的风更冷了。 男子似乎有些着凉,抬起手,轻轻咳嗽了一声。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闻序的错觉,又或是有些事情她多心了。 她只觉得,当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之后,水流声又渐渐小了下去。 沉默开始漫延。 既然有些事情男子并不点破,闻序就算心里头已经猜到了,但也没有自己主动点破的想法。 但沉默还是有必要打破的。 闻序清了清嗓子,“好巧啊,洛队。” 闻序的确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了洛霆。 “巧吗?” 洛霆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露出了些许玩味的笑意。 夜里的洛霆,看起来和白天所见到的明显不同。 夜里所见到的洛霆,身上透着一股闻序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洛霆的目光越过金鼎江,落到了对面的金鼎山上,他意有所指地道:“你知道,什么叫做越界吗?” “……” 闻序没有回答,但大概知道他在说什么。 洛霆推了推眼镜,其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了,“很晚了,回去吧。” “……” 就这样轻易地放她回去了? 果然,接下去,闻序便听到,洛霆淡淡的声音继续响起:“明天一早九点,平安路1号报道。” “……” 平安路1号,闻序作为一个在鼎城已经打工几年的人,还是知道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 闻序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分析了一下自己是否有从此人眼前直接消失的可能。 可以倒是可以,但…… 就算空间可以藏身,可这样的结果,却不是闻序希望看到的。 慎重地思考之后,闻序抬头,郑重地看向了洛霆:“好。” 她要去踩缝纫机了吗? 闻序踏上云渡桥的脚步沉重了起来。 —— 次日,清晨八点半,闻序出现在平安路1号的路口。 身边出现了昨天所见的男子,只听得男子轻笑道:“挺好,挺自觉的。” 洛霆越过闻序,走到了前面带路,“走吧,我带你进去。” 平安路1号,是鼎城省公安局所在地。 洛霆带着闻序,穿过了大堂,走到最角落处的电梯。 闻序看到洛霆掏出了一张卡片,刷卡之后,电梯打开,然后她听到洛霆说道:“走吧。” 闻序的心里头砰砰砰地跳着,小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电梯。 仿佛一会儿要踏入的地方,不是用于交通的电梯,而是用来锁人的牢笼。 闻序跟着洛霆走进了电梯。 这一刻,闻序心中问了好几遍自己。 她后悔吗? 她后悔插手林贺儿的事情了吗? 她后悔对林贺儿的前夫动手,导致林贺儿的前夫在直播前自己撕破了自己的伪装,在数十万网友面前,原形毕露,尽出丑态吗? 闻序还没有想明白,电梯就已经停下了。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闻序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闻序瞳孔一缩,妖怪啊啊啊啊啊! 好悬才勉强忍住了,她艰难地快从嘴边滚落的惊呼声给硬生生吞了回去。 万幸,万幸。 万幸她忍住了。 要不然的话,那可就不礼貌了。 让闻序差点失态的,是一条盘旋在柱子上的长蛇,然而若是单纯水桶粗的长蛇,就算闻序害怕,那也不至于害怕。 实在是这比水桶还粗的长蛇头上,长着一张俊俏的人脸。 这样的画面,就让人很受冲击了。 “丝丝,你又乱吓人。” “鲤姐,我真的很不理解啊,你为啥老说我故意吓人。”被称为丝丝的那条长蛇男子,不服气地看着前台美丽的姑娘,“我哪有吓人,我们这里,哪里有人。” “……” 洛霆清了清嗓子,“丝丝。” “哎呀,洛哥,不好意思啊。”丝丝讨好一笑,“洛哥,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说你不是人的意思。” 随着丝丝的靠近,闻序整个人都站直了。 她僵硬地站着,丝丝显然很满意闻序的状态。 他挑了挑眉头,巨大的身躯随着他的游动,很快就把闻序和洛霆二人给围了起来。 他挑了挑眉头,看向闻序,“犯啥事儿了?” “……” 果然啊,她猜对了。 “哼,嘴硬,不说算了。”丝丝游走了,走了还要丢下一句话,“有你开口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怎么办 洛霆把闻序带到了一个密闭的小房间内。 小房间内什么都没有,除了房间正中心的位置,安静地摆着一口青铜鼎。 这里,比那天闻序在派出所做笔录的地方还给干净。 闻序看了一眼似乎是水泥浇筑的四面墙,这些墙面看起来粗糙极了,就像是刚建好的房间没有装修的样子。 但这样的一间房间出现在这里,就怎么想怎么诡异了。 水泥墙的另一头,一定可以看到这小房间里的一举一动,闻序笃定地想着。 “在这里等一下。” “好。” 除了好,还能说不好吗? 她人都已经来到这里了。 就算她可以躲,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爸妈还要在鼎城混呢。 洛霆短暂离开了一会儿,闻序木着一张脸,安静地打量着周围的墙壁。 约莫有半分钟的功夫,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出现在小房间里头。 这是一位颇有气质的老奶奶。 她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她看向闻序,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洛霆却在这时候,附耳在老者耳边说了些什么。 老者眼睛一亮,惊讶地看了一眼闻序。 “还不错。”老者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好的。”洛霆看向闻序,说道:“请坐。” “???” “坐?”闻序疑惑地看着洛霆,不解地道:“坐哪里?” 这里那里有坐的地方,除了一口青铜鼎。 “……”闻序面色古怪地道:“不是让我坐到青铜鼎里头去吧?” “对。”老者笑道。 “……” 闻序沉默了。 他们这两人,不是在逗她玩吧。 鼎的基础功能闻序还是知道点的,鼎,那可是煮东西用的锅啊。 不会吧,不会吧! 他们不是要煮了她吧! “你想什么呢。”洛霆掩去嘴角的一抹笑意,“快坐下吧。” “放心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老者笑着,却也不多加解释,只道:“小姑娘,别怕,你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吧。”许是老者神色真诚,看起来不像是故意骗人的样子,这让闻序心下稍安。 闻序绕到了青铜鼎的后面,两人高的青铜鼎可不好爬。 好在青铜鼎上的纹路很多,闻序顺着纹路,终于爬了上去,她看见了青铜鼎里头的样子。 岩浆! “……” 这是什么青铜鼎啊。 这分明就是一个火山口啊。 谁要坐到里头去? 傻子才坐进去呢。 然而下一秒,闻序便跳入了青铜鼎内。 “……”有毒吧。 闻序人已经站在“岩浆”之上了,却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就被吸进来的。 闻序踩了踩“岩浆”,脚下的“岩浆”涌动着,然而这火红的“岩浆”,却没有半点温度,反而如青铜鼎鼎身一样冰冷。 好在它是软和的,脚感不错。 闻序踩了踩,又踩了踩。 还挺好玩。 洛霆无声扶额。 一时之间,他居然有些闹不明白了。 这人到底是心大还是谨慎了。 在这陌生的地方,在这一看就很诡异的青铜鼎内,她居然还有心思玩起来了。 闻序听到了洛霆的声音,“看到周围的小鼎了吗?” “小鼎?”闻序环顾一看,果然,鼎内,漂浮着许多口小鼎。 “看到了。”闻序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口。 洛霆的声音继续传来,“点亮他们。” “点亮?”闻序环顾四周,也不见其他的燃烧物,除了脚下的“岩浆”,“用什么?” “用意识。”洛霆的声音没有起伏,“你知道该怎么做。” “……”闻序不理解,她怎么就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做了? 她又不是天才。 听见远去的脚步声,闻序无奈,还能说什么。 其他的什么也说不了,只能靠自己瞎琢磨了。 用意识点亮? 用意识怎么点亮,他咋不上天呢。 不过闻序也明白,洛霆定然不会给她解释的。 她大概明白,自己这会儿大概处于一种奇怪的考试之中。 而在考试之中,监考官洛霆若是直接给她提示,那和开卷考有什么区别。 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闻序席地而坐,在“岩浆”之上,安静打坐。 半小时过去了…… 闻序什么动静也没有。 小房间外,老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小洛,你的消息不会有错吧。” 异能这种东西,可不是憋出来的。 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时间或许能改变很多东西,但是有些东西,单纯通过时间来堆积,那也是没有用的。 半小时过去了。 就是稍微有点异能的人,资质再差,那多晒也该点亮一口了。 洛霆也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不应该,昨晚的精神波动,我就在附近。” “好吧,那就再等等。”老者点点头,洛霆作为她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她还是相信他的判断的,“反正半小时都等了,继续等等,也无妨。” 然而,又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七小时! 都快下班了,小房间里面还是没动静呢。 “小洛,要不然你进去喊喊她?”老者道:“人家姑娘在鼎内待了一天了,早饿坏了。” “好。”不应该啊。 他不可能找错人了吧。 明明昨晚的精神波动那么强烈,而他,明明就在附近,他可以用他的所有财产做担保,她肯定没有弄错。 —— 鼎内,闻序醒了。 她揉了揉肚子,好饿啊。 闻序羞愧了。 人家喊她点亮小鼎,然而她却在鼎内睡了七个小时。 这和在考场上睡觉有什么区别。 好在她醒了,要不然人都快下班了。 闻序肚子饿得发紧,但是此地不宜久留,更不宜在这里从空间拿东西吃。 快点考试吧! 考考完,早回家。 闻序集中精力,再一次开始尝试。 然而,直到房门外传来了开门声,鼎内的闻序依然没有半点起色。 洛霆皱了皱眉头,难道真的是他认错人了? 可…… 再多的可是也没用。 闻序的确不是异能者,他确实认错人了,骄傲如洛霆,也不得不承认,他也有错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不至于吧! 洛霆看着毫无动静的青铜鼎,哪怕心中再懊悔,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确实是他太过自信了。 他把一个普通人扯入了这光怪陆离的世界,然而,等对方一脚踏进了这个世界,他却告诉对方,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洛霆扶额。 冒失了。 得把人先送回去,至于解释…… 一想到解释,洛霆的头变更疼了。 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做,才能让闻序忘记人头蛇身的丝丝,以便她安安心心地回到属于她的世界中去…… 多想无益。 还是把人送出此处要紧。 洛霆敲了敲门,“闻老板,你好,你可以从鼎中出来了。” “这就可以出来了?”闻序看着周身毫无动静的十二个青铜小鼎,有些失望,“可是我一个小鼎都没有点亮呢。” “那也可以出来了。”洛霆没好意思告诉对方,是他认错人了。 十二个青铜小鼎,作为测试灵根的工具,若是闻序的确拥有异能资质的话,根本不会长达七个多小时都毫无动静。 至于他给闻序出的题:自己想办法,用意识点亮小鼎。 那只是用来顺便测试一下,被测试者的悟性的。 通常说来,小青铜鼎点亮的数目越多,异能者的资质自然越好,点亮小鼎的时间越短,代表着被测试者的悟性越高。 至于闻序的情况…… 咳。 那只能说明,闻序完全不具备成为异能者的先决条件。 闻序不知道洛霆此刻心里头在想什么,反正她是挺失望的,她从青铜鼎中探出头来,正好看见了门口安静站着的洛霆。 “啊这……”闻序茫然四顾,“我这怎么下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 爬鼎容易,下鼎难。 总不能叫她站在青铜鼎上,然后跳下去吧的。 这口鼎这么高,她跳下去的话,摔瘸了可怎么办。 “稍等。” 洛霆转身拍了一下门口处的开关,就像是乘坐升降电梯一样,缓缓地,这口青铜鼎陷了下去。 闻序与洛霆的视线渐渐持平,而这时闻序已经相当确定,自己被耍了。 明明这口青铜鼎是可以升降的,而洛霆带她进入这间测试房时,却看着她自己顺着青铜鼎的纹路爬上去。 闻序若是这么想的话,那可就冤枉洛霆了。 喜欢恶作剧的不是他,而是梦姨。 不过就算他知道自己被误会了,恐怕也不会解释的。 闻序从小房间内出来的时候,一直在走道游来游去的丝丝从天花板上倒吊着,探出了头:“嘿!你啥天赋啊?” 丝丝从天花板上游了下来,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闻序,“你点亮了几口小鼎?看你这样子,应该和我差不多吧,我当年可是点亮了七口小鼎呢!” “……”闻序抿了抿唇,“我能说我一口,都没有点亮吗?” “什么?”丝丝惊讶地看着闻序,“你骗人吧,一口都没有点亮?怎么可能呢?咱洛哥让你来玄冥鼎测资质前,没有先给你摸一摸根骨吗?” “你手里的案子办完了吗?”洛霆目光沉沉地看着丝丝。 丝丝的脸是个俊俏少年模样,多看两眼,闻序心里也没有那么发怵了。 若是有可能的话。 闻序还挺像伸手摸一摸蛇身的,但两人不熟,也没什么关系。 她要是提出这个请求,那不是变态是什么。 闻序到底还是把住了边界感,而这时,她看见这位人头蛇神的少年人,一点也不畏惧洛霆,反而对洛霆笑道:“还没有呢,洛哥你可别给我新活了。不过,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洛哥居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 “走吧。”少年点破了洛霆的尴尬之处,洛霆不自在地看向闻序,“我送你回去。” 洛霆心里头唉声叹气,看来明天得写报告了,他写的报告很多,但那种报告,还是第一回要写。 真就回去了? 闻序不解地看着洛霆。 他让自己来平安路1号走一趟,难道不是因为她对林贺儿的前夫动手了吗? 难道他们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有没有人可以给她一个痛快话啊,到底是因为发现她对林贺儿的前夫进行神识攻击了之后,才有了今天的小黑屋一日游。 还是因为他们觉得她骨骼惊奇,是个可造之材,叫她来试试,她有没有修习异能的天赋? 然而还没有等她问出口,忽地听到一声微小却清晰的“哔啵”声,门口的三人一愣,紧接着,闻序瞳孔一缩,出声道:“小心!” 丝丝尾巴一勾,砰地一声关了房门。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轰隆一声,密闭的房间内穿出一声巨响。 各个办公室的人涌了出来,众人惊慌地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 “……” “……” 站在门口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丝丝的嘴巴长成了形,舌头控制不住还原回了本体开叉的模样,就连眼睛都变成了竖瞳。 “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 “你还学我说话!”丝丝愕然地看着闻序,不敢置信地看着闻序,“你居然把玄冥鼎给测坏了!你居然把玄冥鼎给测坏了!” “这这这这这,这不一定的。”闻序连忙摆手,说道:“会不会它本来就有裂口,而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 丝丝摇摇头,呆呆地道,“这不可能……” 为什么丝丝这么清楚呢。 因为上一次使用玄冥鼎测试的人,是他,而时间是七年前。 在他之后的七年里,没有别人使用过玄冥鼎。 洛霆神色复杂地看着闻序,“跟我走一趟吧。” 闻序欲哭无泪,同手同脚地跟了上去。 糟糕了糟糕了。 这可怎么办。 这得赔多少啊。 洛霆带走了闻序,丝丝依然留在原处,叉腰惊愕地道:“太牛了吧,居然把玄冥鼎给测爆了。” 简直了。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 丝丝抬手,竖起了大拇哥,“牛批!” 鲤姐等人围了上来,都叫丝丝给拦住了,“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鲤姐挑了挑眉头,“真的?不至于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可惜了 “我也不信啊。”丝丝挠了挠头,“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的话,打死我也不能相信的。” 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能有人把玄冥鼎给测爆了。 —— 闻序忐忑地跟着洛霆,走到了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背着光,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那位老者便是早晨闻序见过的那位。 “梦局。” 梦局点点头,然后看向了闻序,她轻笑地道:“序序对吧,来,跟我过来。” “……” 闻序抿了抿唇,她可以不去吗,可以直接给她一个痛快吗? 然而不等闻序向老者说说心里话,她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光波。 这道光波,闻序可太熟悉了。 她每天在空间进进出出,就是靠着类似这样的一道传送口。 梦局带着闻序,身形一闪,她们出现在了一处高台之上。从高台向外看,云雾缭绕,犹如仙境。 云雾遮掩,看不真切对面的山林风光,但闻序莫名地觉得,这高台之外的景色,莫名地,有些眼熟。 “好久不见了。” “真想不到,这辈子还有再见你的机会。” 梦局低声呢喃着一些闻序听不懂的话,闻序安静地跟在梦局的身后,不发问也不插话,安静地等着梦局抚摸着面前的石柱子。 梦局的目光变得温柔极了,像是透过石柱,在看另一个时空的友人。 “你也没有想到吧。” “我也没想到呢。”梦局低声轻笑,“托一位年轻人的福,我打个顺风车,来看看你,你不会怪我不跟你打声招呼就来吧?” 梦局的眼中,含着浅浅的泪光,但她的脸上是笑着的。 她一定很伤心吧。 闻序虽满肚子疑问,但依旧没有出声打扰。 背对着闻序站着的梦局,擦干了泪花,转身过来,“不好意思,序序,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闻序问道:“您带我来这时,是?” “测灵根。” “测灵根?”闻序不解地问:“那之前的玄冥鼎是?” “玄冥鼎也是测灵根的,不过,它只能测试一些并不精纯的灵根罢了。”梦局指着圆台上的巨石,“看见那块大石头了吗?” “看见了。” “把手按上去就好。” 闻序依言照做,约莫一分钟之后,原本灰扑扑的石头,忽然间变得透明起来。 白、青、黑、红、黄。 五种颜色,交相替换,五彩斑斓的颜色,让周围弥漫的雾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天色一下就放晴了。 梦局神色恍然,缓缓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 原来是几乎失传的五行灵根。 不过,可惜了。 梦局轻轻叹了一口气,生不逢时,时也命也。 梦局抚着身边的石柱,目光复杂地看着闻序,但凡此界的灵气稍微浓郁一点,以闻序灵根的精纯程度,只要自己稍微肯用功一点,就很容易看到成果。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可以了。”梦局温柔地看着回到身边的闻序,“现在下班了,明天一早,来局里认一个人。” “谁?” “洛霆的师父。”梦局笑着说道:“他是金木双灵根的,你跟着他学,或许能学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拜师闻序自然是愿意拜师的,“那玄冥鼎?” 要怎么赔啊,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吗?要是钱能解决就好了,不过,她得赚多少钱才能赔这么一口玄冥鼎啊。 “正常的损耗罢了,不要担心。”梦局看着闻序,她摊开手心,手心里安静地躺着一枚圆圆的透明石头,“托你的福,我们得以再一次进入月魄空间,这枚风化的小月魄,足矣让洛霆的师父,再铸造十口一模一样的玄冥鼎了。” 听到这话,闻序放下心来。 而这时,闻序听到梦局继续说道:“昨夜扰乱彭昌明心神的人,是你吧。” 闻序早在洛霆找上门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隐瞒不了多久。 所以她干干脆脆地认了,“是。” “嗯,可以理解。”梦局挑了挑眉头,“但不能放任。” “明白。” “所以,作为异事管理单位,对你的某些行为进行监督和管理,你能接受吗?” 她人都在这了,闻序点点头,“可以。” “好。”梦局点点头,满意地看着闻序,“今日先回去吧,明日来局里拜师的时候,顺便招小鲤拿罚单。” “……” —— 闻序没有想到,就在鼎城,居然有那么多的异能者。 满怀心事的闻序,回到了店里,序序妈一见闻序,便立马问道:“序序,你今天上哪里去了,怎么你的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 “是吗?”闻序找了个理由说道:“可能是不小心点了飞行模式吧。” 闻序可不敢和序序妈说她今天因为在平安路1号呆了一天。 不过,就算她不想说,但以后她要经常往那边跑的,这该说的,还是得先自己交代一下。 要不然若是她爸妈自己看见了,或是身边的其他熟人看到了在她爸妈面前嘴了几句,到时候胡思乱想、更加担心受怕的人,依然还是序序爹和序序妈。 “瞧你这马虎的。”序序妈放下心来,她埋怨地看着闻序,“以后可不敢这样了,对了,你爸问你的种子准备好了没?双湖农场人招齐了,其他东西都是现成的,只要种子到位,你爸说就可以开工了。” “准备好了,一会儿我拿给我爸。” “行,那你可别忘了啊。”序序妈推着闻序,“去去去,去吃饭吧,吃完饭早点去睡觉,不要熬夜熬太晚,自从金鼎山那件事情之后,你这几天就整天魂不守舍的,这样可不行。” 晚饭后,在一家人围着电视追剧的时候,闻序把之后需要常去平安路1号的事情跟她爸妈说了。 序序爹一愣,磕着瓜子,“平安路1号?那是哪里?” “那不是警局吗?序序,你没事去警局干嘛?”序序妈皱着眉头,“难道林贺儿的那件事情,还要找你问问情况?” “倒也不是。”闻序说道:“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要是这事真能成,我再告诉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你礼貌吗 要拜师了。 闻序多少还是有点激动的。 自从空间出现之后,在种植这块问题不大,毕竟种植这种技能,是咱这个国度里,刻在绝大部分人基因上的东西。 是爱好,是天赋,是本能。 但修炼一事,闻序可真是实实在在的门外汉。 这一路走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说实话,她心里是真的没底。 如果能有个靠谱的师父作为她的领路人,那确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闻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头盘算着,她应该送上什么样的拜师礼才合适呢? 烟酒茶? 这该不会让她师父违反纪律吧。 没错,人还没有决定收下她这个徒弟呢。 她就已经师父师父的在里头喊上了。 她的师父是什么样子的,他会是一个温和的,还是一个严肃的呢? 这一点,闻序不太清楚。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要不然,找洛霆打听一下? 算了。 不必。 明日一早,见到人之后,一切就清楚了的。 —— 次日,清晨。 闻序晨起之后,照例一家人在金鼎山上锻炼了一小时后,吃完早饭,然后三人各忙各的。 序序爹去了双湖农场,序序妈留在金鼎山下看着花店,而闻序,则已经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前往平安路1号。 沿着金鼎江骑行约莫十五分钟,闻序来到了平安路1号门口。 “呀,早啊。” 身后传来了少年人清亮的声音,闻序转身看向来人,“早。” 是那位名叫丝丝的少年。 此刻的少年不是昨天所见到的人头蛇身的样子,而是有手有脚,“普普通通”的模样。 也是,若是丝丝毫不避讳地以昨天的样子出街,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到时候就算他解释他是爱cos的中二少年,那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因为太真实了。 少年瘦瘦高高的样子,头上这口破鼎。”胡师傅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目光犀利地看着闻序,“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神识收回去。” 哦。 原来如此。 确实,如果老是盯着一个人看的话,确实不礼貌。 但闻序的神识,像一张圆形的网。 她的神识覆盖的范围与其说像“眼睛”,不如说更像“耳朵”。 像眼睛的话,好歹能移开视线。 像耳朵的话,又如何控制听取的范围呢? 除非找个东西,将耳朵堵住。 问题就在这里,如今闻序能凝神聚力“听取”“看向”某一个方位,但发散的神识覆盖的范围,闻序尚不知如今收起。 闻序诚实地道:“我还不会。” “不会?”胡师傅愣了,他皱着眉头,试图找出闻序糊弄他的证据,“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 如果她什么都会的话,那她就不需要来拜师了。 闻序回答道:“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一个师父的原因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他的评价 胡师傅被闻序直白的回答噎住了。 也是,她说的不错。 如果她什么都会了,梦姨也不会把人交给他了。 胡师傅目光微敛,冷淡地道:“进来吧。” 闻序再一次踏入测试室,她原以为自己马上要拜师了,会激动成一个语无伦次的傻子。 但其实,她走近胡师傅时,心情还算平静。 毕竟情绪是能感染人的。 闻序虽不认为自己聪明绝道:“有问题,问洛霆就好。” “……” 闻序不是不想把昨天梦局的话搬出来,但如果真是这样才能拜得了师的话,那有什么意思呢。 还不如不拜。 闻序虽然失望,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有些东西,虽然曾经有机会得到,但既然没有得到,那就说明它和自己有缘无分。 可惜归可惜,但也没多可惜。 闻序点点头,“好。” 闻序从胡师傅这里得到了洛霆的联系方式,但心里也没多少起伏。 如果梦局已经发话了,胡师傅都不收自己为徒的话,那么洛霆会教自己吗? 闻序心里已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刚到手的身份卡牌退给了金小鲤,闻序心中可惜,连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她走向了电梯,但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没有身份卡牌,她要怎么下电梯? —— “老胡,她资质不错,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才。”胡师傅办公室里,已经收到风声的梦局如是说到。 “人才?”胡师傅轻笑一声,“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什么也不懂的呆子,一个潜在的自以为是的犯罪者罢了。” 梦局皱了皱眉头,“老胡,你这是偏见。” “偏见?”胡师傅摇了摇头,“难道我说的话是我瞎编的吗?” 老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梦姨,你相信她说她控制不了神识覆盖范围的话吗?如果她控制不了神识的控制范围,那么她是怎么做到让彭昌明在直播前失控的呢?” “作为一个异能者,她对一个普通人动手,她就对吗?”胡师傅说道:“为了正义?呵,自以为是,她有什么资格?” “呵,她还挺能给自己创造不在场的证明的。”胡师傅讥笑地道:“如果她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这么无知的话,那么,她就是一个天生的犯罪者!” “老胡!”梦局眉头立起,“你过了。” —— 闻序脚步一顿。 原来是这样吗? 天生的犯罪者…… 闻序敛了敛眸,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有了解释。 退还身份卡牌的失望,这下彻底淡去了。 胡师傅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闻序淡淡地想着,不过,她应该……还有救吧。 闻序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救的。 身上的拘谨,在这一刻消失了。 闻序能感觉得到,空间之中微微震荡了一下,像是地龙翻身,只是不知发生在何处。 闻序脚步轻快地走向丝丝:“丝丝,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一趟,请帮我开一下电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遗忘的东西 “啊?” 为什么又要他帮忙开电梯呢? 丝丝不解地看着闻序,“你的身份卡牌呢,鲤姐没有发给你吗?” 不可能啊。 鲤姐虽然记性不怎么好,但是一般领导交代的事情,她也没有疏忽过的。 早上他把闻序带上来之后,鲤姐亲自从他这里把人领走的。 这种情况下,鲤姐就算记性再差,那也不能忘了给闻序发身份卡牌吧。 “我把身份卡牌退了。”闻序解释道。 “啊?!”丝丝更加疑惑了,“为什么啊。” 原因就不方便给丝丝解释了。 于是闻序随口扯了一个理由,道:“这样进你们单位的话,我总感觉怪怪的,像是在走后门。” “……” 丝丝无语凝噎,他的眉头扬了起来,“所以序序姐你是准备今天10月的考试吗?” “对。” “……”你们这些资质好的天才,就是这么任性的吗? 你都把玄冥鼎给测爆了,你跟我说你觉得自己像是在走后门? 这放在修真鼎盛的年代,这也是难得一见到人才。 但丝丝也不好打击,他只好点了点头,沉吟道:“很好,有志气!好好备考,加油哦,我等着跟你当同事呢。” 那可能没什么机会了。 闻序笑道:“我试试。” 电梯门打开,电梯门合上,电梯楼层的数字在降低,丝丝眼里的感慨却没有减弱。 “人呢?”金小鲤追了出来,“丝丝,你看见闻序乐吗?” “闻序?”丝丝不明所以地指了指电梯,“走了呀。” “走了?”金小鲤皱了皱眉头,“她没有身份卡牌,她是怎么离开的?” “……” 金小鲤见丝丝变化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呀,“你给她开的门?” “…………”丝丝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不然呢,人那么好志气,我总不能打击人家吧。” 他似乎破坏了金小鲤的安排? “可不嘛。”金小鲤叹气道:“我刚刚去找领导确认,这才故意没有送人走的,你倒好,分分钟给我把人送走了。” 丝丝挠挠头,“怎么了?有瓜吗?” “我看你像个大笨瓜。”金小鲤把手里的卡牌塞到了丝丝手里,“喏,下班了你自己去送,地址一会儿我发你。” “不用,金鼎山下嘛,我知道。”丝丝跟在金小鲤身后,“但为什么啊,为什么她退了身份卡牌,你又给她送访客卡牌?” “那我哪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金小鲤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 闻序从平安路1号出来后,打了个出租车,去了双湖村。 双湖村里,序序爹见到突然出现的闻序,惊讶道:“序序,你不是说你拜师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闻序轻叹了一口气,“失败了,没拜师。” “没成功啊。”序序爹挺失望的,但是他觉得,闻序这会儿肯定比他难受。 他一个当爹的,更不好在还在面前表现出自己多失望多不开心了。 他如果那样做的话,那不是等于拿把刀子朝自己孩子的心口戳嘛。 于是序序爹满不在乎地道:“没成功就算了,无所谓。” 闻序笑了,“老爹,你就不失望吗?” 她的记忆里,她爹在她小时候就可想选村干部呢,当然了,他也没有成功过。 “咳,有什么好失望的。”序序爹摆摆手,“机会来了,能接住自然是好的,接不住,那也没什么好失望的,都是过生活。” 闻序点点头,“行,那我可就当真了。” “切,难道我还能骗你吗?”序序爹揉揉闻序的脑袋,“对了,你来干嘛,你要是很闲的话,就去看看,这两片地要怎么种。” 序序爹严肃地看向闻序,“你可别忘了,是谁想要租地的,你可别当大孝女,自己弄了一个烂摊子,然后就甩给你爹妈。” 猫在农场里头的闻序,听到序序爹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地给她妈打电话。 闻序心里头的那点浮躁,彻底放下了。 这波说起来,她也没亏。 得了两本书,到底还是她赚了。 虽说被开了一张罚单,但闻序的心思却安定了下来。 安全感反而来了。 有规则就好。 有清晰的规则,那么她反而不必像之前一样,畏首畏尾了。 闻序轻轻抚摸了一下地面,刚刚翻新的地面,转瞬长出绿油油的三叶草。 几乎眨眼之间,三叶草从萌芽,生长,再到开出浅紫色的小花,最后逐渐枯萎。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三秒之内。 序序爹打完电话,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忙过来,“捣乱是不是?” 序序爹忙帮闻序销毁了地面上的枯草,“你徐伯他们在这里进进出出的,你可悠着点,人家都是经验老道的老农,你别给他们看出点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来。” “所以,我需要一间育苗房。”闻序抬头对序序爹说道:“一间只有我一个人能进出的房间。” “行吧行吧,能的你。”序序爹把闻序从地面上拉起来,“我这就让人给你围一块地出来,不过,你可不能再这样故意添乱了。” “行。” 闻序其实并不需要这一块单独的地,她的空间足够她种植,但她如果想做一些针对异能者客户的生意,那么这么一间农场里的小农场,就很有必要了。 —— 丝丝下了班,立刻就往金鼎山下走。 然而他在金鼎山下的花店里,并没有找到闻序。 “阿姨您好,我找闻序。”少年模样的丝丝,看起来很像别人家的乖孩子,“请问闻序在吗?” “她这会儿不在,下地去了。”序序妈温声问道:“你找她有事吗?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 “啊,不用了。”丝丝把访客卡牌交给了序序妈,说道:“闻序的东西忘了,我给她带来,您转交给她就好了。” 东西忘了? 序序今天除了去平安路1号,后来就去双湖农场了。 如果是双湖村的人,那直接给序序就好了。 序序妈猜测眼前的年轻人是平安路1号人,她热情地道:“这样啊,行,那谢谢你了,小伙子。对了小伙子你口渴吗,需要喝杯茶吗?” “啊,不用了不用了。”丝丝摆手拒绝,他蹬起他帅气的自行车,“我这就回去了,谢谢阿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清洁术 闻序开车,准备和序序爹一起回花店的时候,正好接到了丝丝的电话。 闻序一向不爱接陌生号码的来电。 不过看对方归属地也是鼎城,以为是快送超市的骑手来电,于是接起。 结果发现对面的声音很耳熟,是丝丝。 “序序姐,你的卡牌我交给你妈了,一会儿记得收起来哟。”电话里,清朗的少年音传来。 “卡牌?”闻序皱了皱眉头,“我不是已经退给小鲤姐了吗?” “哦,不是原来的那张身份卡牌,而是访客卡牌。” 丝丝带着耳机,在风中骑行,但声音却非常清晰地传进了闻序的耳朵里。 “好,谢谢丝丝。” “不客气不客气。”丝丝笑道:“有空记得来找我们玩啊。” “对了丝丝,你喜欢什么花,我给你送一点。”闻序道。 “不了不了,序序姐,你这样会害我违反纪律的。“丝丝骑着自行车下了云渡桥,“不过序序姐,你的花确实养得不错。” 只是不错吗? 闻序皱了皱眉头。 花店里的花卉,种子都是在空间里头培育出来的,她能感觉得到空间里头的灵气有多么充裕,然而花店里的花…… 无论是现在的丝丝,还是前几天来过店里的洛霆、林品尊,甚至包括有可能从她花店路过的红姐,钱翁。 闻序已经可以明确这些人都是异能者了,然而他们却没有人发现,她花店里的绿植,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 不,也有。 洛霆和林品尊曾经用一个形似玉如意的仪器,给她的绿植做过检测。 然而他们当时脸上的失望,不是假的。 那就很奇怪了。 异能者都察觉不到的特殊之处,无论是许婷、江轩,还是后来许许多多的回头客。 这些普通客人们,反而会觉得,她的绿植很特殊。 甚至小学生江轩在得了他的小姨送给他的仙人球之后,还特地找到店铺里来,试图做店里的兼职员工。 理由是:他觉得在这家绿植店里,学习似乎更能专心。 这就很奇怪了。 —— 闻序带着疑惑回到了店里,序序妈果然把丝丝带来的东西给了自己。 “晚边的时候有一个小伙子送来的。” “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了。” 闻序拿着访客牌看了看,这访客牌看起来平平无奇,谁能想到,这居然是异事管理处的访客牌呢。 闻序郑重地把访客牌放进了保险柜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了胡师傅交给自己的两本书。 她将两本书平放在书桌桌面上,该先从哪一本看起呢。 按闻序之前所想,她该先从金灵根方向学起,在修补好玄冥鼎之后,再按照自己的喜好,修习木灵根方向的功法。 但现在看来,她已经没有必要先从金灵根功法学起了。 因为胡师傅并不需要她帮忙。 当然,她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闻序的目光落在《木灵根杂谈》上,她决定先从这本看起。 她挺好奇,为什么她的绿植,对普通人的吸引力,明显强于异能者呢。 不应该是异能者拥有更加敏锐的五感,更容易发现这些绿植的特殊之处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闻序开始翻看《木灵根杂谈》。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木灵根杂谈》,真的只是一本杂谈。 上面先是介绍了一下木灵根源远流长的历史,再介绍一下木灵根有代表性的传奇人物,最后,才是木灵根简单的吐纳功法,还有如何催生植物的基本方法。 闻序没有在上面看到有关灵植的介绍,也没有在上面找到,该如何控制自己的神识翻盖范围。 也是,这本书是《木灵根杂谈》,又不是什么都谈。 闻序合上了,想了想,第三次打开。 直到闻序已经能全文背诵了,也没有发现其他玄机。 好在这本书还是有干货的,要不然的话,闻序真的会以为,胡师傅是在糊弄她这个“天生的潜在的犯罪者”了。 时间还早,闻序拿起《金灵根基础》,简单地翻了一下,粗粗地通读了一遍。 这本书和《木灵根杂谈》虽说名字不一样,但基本框架相同,只是这本书上,有着更加详细的功法介绍。 最让闻序满意的是,《金灵根基础》上,居然还有清洁术的记载。 这让闻序很开心。 就冲这一点,闻序就十分感谢胡师傅。 闻序立即背诵了情节术的文字介绍,恨不得马上就依样画葫芦,给自己施展一下清洁术。 也不怪闻序激动,实在是清洁术对于她这种准备在地里刨食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实用了。 但闻序理智尚存,没有贸然尝试。 她又仔细自习了一遍,然后把两本功法,都好好地收进她的私人保险柜里,之后闪身进了空间。 这是闻序在感觉到空间里头地龙翻身之后,第一次见空间。 空间里头,倒也没有大变模样。 只是火山口外围的空气墙,原本带了点乳白,像是浓雾一样,此刻变得更淡了一些,空气墙外地景色,变得稍微清晰了些。 而空气墙之外,闻序看得到却去不了的海洋处,浅浅地露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礁石。 除此之外,则没有别的发现。 闻序站在火山口周围的山顶上,伸手摸了摸空气墙,空气墙qq弹弹的,戳起来的感觉,像是充了气的气球。 招出域中域,闻序在山顶之上,放了一张团蒲,挨着空气墙,闻序在团蒲边上摆了一张小桌子。 再从域中域中拿出纸笔,闻序开始埋头默写她刚刚背下的两本书。 好在空间中的时间流速是现实世界的六十倍,闻序有足够的时间用来默写,并慢慢地消化。 闻序将默写好的两本书,放在小桌子的右上角,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先从清洁术开始感悟。 引气决不算,清洁术是闻序练习的第一个正正经经的术法,闻序不可谓不尽心。 开始总是很难。 尤其闻序靠着,自己瞎琢磨。 方法笨是笨了点,但怎么抗得住闻序时间多呢。 闻序并不心急。 当空间中的闹钟响起,现实世界里,已经过去三个小时的时候,闻序睁开了眼睛。 她手一伸,毛笔出现。 闻序蘸了墨水,刷刷刷开始在空气墙上胡乱画着。 不一会儿,空间墙上便出现了一副飘逸的山水画,闻序看着眼前的山水画简单地挥了挥手,墨渍便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口诀 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闻序一下子上瘾了,拿着毛笔,在空气墙上随心泼墨。 空气墙微微卷起起来,若不是它无法发声的话,一定要问问闻序:合适吗? 你这么做合适吗? 简直太过分了。 哪有这样的。 唉。 好在这家伙还算有良心,还晓得给它擦干净。 —— 潦草几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五十八章 口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2 空间惨状 闻序应该再晚一点进入空间的。 如果她稍微晚一点点的话,闻序就不用吃一嘴风沙了。 “咳咳咳……” 饶是戴了口罩,还是吃了一嘴沙的闻序,艰难地在风沙中睁开眼睛。 “啊!” “我……勒个去!” “我是傻逼。” “我新买的拖拉机。” 看着眼前的一地狼籍,闻序捂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五十八章2 空间惨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值吗 闻序的主要精力在线下,对于这家和线下同名的网店,说实话是疏于管理的。 几张用手机拍摄的图片,简单地挂在那里,连p图都不用心。 产品介绍什么的,更是粗糙。 除了那令人瞋目的定价,这家网店,平平无奇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简陋。 简陋得,就好像随时要关店跑路一样。 “这什么破店啊。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五十九章 值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种子 老者哈哈一笑,并不在意闻序的直白。 “十万。” “多少?!” 老者伸出苍老的手来,摊开手,正面一次,反面一次,比划了一下,然后道:“十万块。” “……” 哇哦。 不光闻序惊呆了,一边在给花卉喷水的序序妈,也惊呆了。 育个苗给多少钱? 给十万? 天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六十章 种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见识 说是玉石,也不尽然。 其实闻序没好意思说的是,这锦盒里头的“种子”,真的很像是她在海边有时候能看到的“顶级翡翠”呀。 那碧绿通透的成色,在阳光下,任谁看了也会心生喜欢。 但这也改变不了,那枚鸽子蛋似的“帝王绿”,其实压根就是碎落在海洋里,然后又被海浪冲刷上岸的啤酒瓶珠子呀。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六十一章 见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苗宁 第六十二章苗宁 “不用,看得见。” 洛小西已经把外包装打开了,她撕开里头的保护层,将完整的文竹,露了出来。 筷子高的文竹,舒展着枝叶,因洛小西的动作,而轻轻摇曳。 它看起来并不像是但在黑暗的纸箱里,被运送了一天的疲惫模样,它的枝叶依然飘逸,一点也没有旅途飘摇之后的蔫巴。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六十二章 苗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狠心 也许是闻序的目光太过于直白,牛奶猫忍不住往序序妈身上贴了贴。 柔软的毛发,油光水滑。 就算这是一只流浪猫,那也是过得挺滋润的那一批。 闻序当然记得她小时候闹着想要养一只猫的事情,不过,当时被序序爹和序序妈以学业为重的理由,拒绝了。 如今,他们的角色似乎互换了。 小时候,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六十三章 狠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顾虑 三个小时前。 洛霆打了电话过来,说道:“好了。” 闻序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看着不远处波澜起伏的金鼎江,“谢谢。” 的确,在她的神识覆盖范围里,她已经看到那个按照钱翁要求,留在附近监视她家的白衣男子,已经被车带走了。 闻序微微扯了扯嘴角,她想,电话那头的人,一定在吐槽她的双标吧。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六十四章 顾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共生灵植 外头忽地下起雨来,风大雨急,连带着门上的塑胶风帘也被急风吹得啪啪作响,像是一阵阵混乱的脚步声。 洛霆微微眯了眯眼睛,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然而他的语气却没什么变化,语气依然平稳地继续给闻序答疑解惑。 “你刚刚提到的种子……”洛霆走到了门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他站在廊下,继续说道: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六十五章 共生灵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还有机会吗 “爷爷。” “尊儿你来得正好,正要找你呢。”林教授看着站在门口敲门的人,吩咐道:“你先带小闻在院里熟悉熟悉环境,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 “好的。” 闻序站了起来,和林教授告别,然后跟上林品尊的脚步。 林教授摊了摊手里的报纸,重新把目光落回报纸上,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六十六章 还有机会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这间玻璃房,看起来和有钱人家的玻璃花房,没有什么区别。 但闻序清楚,这里和她所说的有钱人家的花房,绝对不一样。 自踏入了最后一道门,闻序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充斥了全身。 这种感觉,有些类似她待在空间时的感觉。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舒展开来。 闻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六十七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邀请进群 闻序这人,该说不说的,身上多少还是带了点数字迷信的。 比如异能者id编号188,即便id里头有再多的8,那也不能代表闻序就一定会是发财的命。 闻序很快便注册好了异能者互助论坛的账户,想了想,闻序也没有给自己取什么花里胡哨的花名,而是就像林品尊一样,简单地打上了自己的名字。 想了想,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六十八章 邀请进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一汪死水 “好吧。” 见闻序坚持,林品尊倒也没有非要为难闻序的意思,只是他的眼里滑过了一丝可惜。 可惜了。 新人不好骗。 他还以为有一个帮手可以帮帮他呢。 这么一大片药田,他要检测到什么时候啊。 —— 药田里有专门的滴灌、喷雾设备,加上这片田的本意不是为了种植草药,而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六十九章 一汪死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倦了倦了 但怎么样让林品尊回头检测呢? 闻序有些发愁。 她不是真的傻,在林品尊又一次试图把手里的玉如意递给自己的时候,她没有错过林品尊藏在眼底的希冀。 看得出来,林品尊早就倦了。 让他返工? 恐怕他会觉得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 闻序想了想,问道:“为什么要这样一片片测呢,为什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七十章 倦了倦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认真的吗 读书笔记? 闻序有些疑惑地看着林品尊,“读书笔记我每天都写这没有问题,不过,你确定我每天都需要给林教授交吗?” 林教授那么闲的吗,他有空看她的读书笔记? “你放心好了,我爷爷肯定没空的。” “……哦。”就说嘛。 “不过你不用担心。”林品尊神色温和地看着闻序,“我爷爷已经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七十一章 认真的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钱家的面子 闻序还有读书笔记要写呢,她可没有心思在这里和钱定海瞎聊。 她直接回复钱定海,“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请让《异能者管理条例》处罚我,而不是在这里和我闲聊些有的没的。” 闲聊难道不浪费时间吗? 有这闲聊的功夫,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在他们家的玄心莲上呢。 “……” 什么意思!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七十二章 钱家的面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另一位存在 闻序从空间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半了。 她暗道一声糟糕。 第一天交作业,没有经验,在空间待太久了,差点忘了。 闻序赶紧把手写的读书笔记用手机扫描成文字的,检查排版之后,赶紧给林品尊发了过去。 不知道林品尊是专门在等着闻序的读书笔记呢,还是他平时就是一个夜猫子,闻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七十三章 另一位存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恨铁不成钢 “咦?” “学妹,是你呀!” 就在闻序开小差的时候,坐在闻序左前方的男生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闻序。 闻序抬头,看向对方。 挺面熟的。 闻序想起来了,是一周前她在前往农学院的路上,遇见的那个悲催的农学生。 “是你呀。”闻序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是旁听生,并不是学妹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七十四章 恨铁不成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喜提新书 “那十本书,你都看完了?”林品尊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她,“你用一周的时间,看完了十本书?” 对于其他人来说,的确是一周时间。 但对于拥有空间的闻序来说,她花费的时间,其实远不止一周时间。 所以如果林品尊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话,他其实大可不必惊讶。 但林品尊不知闻序利用了空间与现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七十五章 喜提新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符师 “桃花符?” “不了不了。”闻序摇摇头,说道:“就给我来点空白符纸,还有三张平安符就好了。” 电脑维修老板听到这话,略显遗憾地说道:“好吧,那平安符需要哪种配置的呀?” “平安符还有选配?” “当然有了!”电脑维修老板用手指点了点柜台台面,理所当然地道:“这年头,什么东西没有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七十六章 符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菌子 “你别告诉我,你没有神识哈。”符师指了指一边的袋子,“如果你没有神识的话,你可当不了符师。” 听到这话,闻序笑了,“冒昧问一下,符师是你的真名吗?” “当然!”符师得意地道:“人要吃饭嘛,为了吸引你这样的客人上门,我专门去平安路1号户籍科改了名字呢。” “没必要吧。”闻序难以理解道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七十七章 菌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回老家(1) 临睡前,闻序问她父母,“我明天要回老家一趟,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吗?” “没什么东西要带的,鼎城该有的东西,都有。”序序妈摆摆手,说道:“你快去快回。” 序序爹却从房间里头出来,“序序,你回老家的话,那你就把我房间里头的那个胡须刀带来。” “你也不嫌麻烦?”序序妈不乐意了,“老家的那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七十八章 回老家(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回老家(2) 闻序谢过伯母,然后拒绝了伯母让堂哥陪同或她陪着一起上山的好意,背着伯母家的柴刀,扛着伯母家的锄头,上山了。 首先,她先去了自己家的后山。 这是一片自己自留地,离家不远,也就走十五分钟左右就到。 这里一开始是种山茶树的,但在闻序有记忆起,这里就是一片菜地。 也许在她还没有出生的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七十九章 回老家(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序序爹的变化(1) 序序爹夹着一筷子金针菇,食不下咽。 他抬头的,郑重地问闻序: “序序,明天你要用车吗?” 闻序摇摇头,明天她没有出远门的计划,在市内,她习惯扫共享单车,远一点的,网约车就好。 “没有,怎么了?” 序序爹神色微松,他夹着金针菇,放到了自己的碗里,说: “那行,明天我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八十章 序序爹的变化(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序序爹的变化(2) 大肚子? 什么大肚子。 他已经告别大肚子很久了。 序序爹被周围的人跟看猴子似的稀奇目光包围下,这下真切地感觉到到了鼎城这短短几个月,他身上发生的变化。 他当然知道,他身上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因为什么而开始的。 但是,这些话可不好说。 好不容易应付过去,从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八十一章 序序爹的变化(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咨询符师 神识外放三十多米,会很多吗? 应该不会吧。 曾经有一日,她在金鼎山上修炼的时候,尝试过穷尽自己的神识的话,她的神识最多能延伸至哪里。 答案是海边。 当时闻序隐隐地觉得,自己还没有达到极限。 但她胆子小,怕彻底穷尽自己的神识之后,她脑子烧坏了,变成了一个傻子可怎么办。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八十二章 咨询符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真诚建议 闻序眨了眨眼睛,她说什么了她。 “闻序妹子,你是从修真鼎盛的年代穿过回来的吧。”符师难以置信地看着闻序,“现在这年头,哪里还有什么疾行符、爆裂符、聚灵符啊,这些符谱,早就失传了。” “这样啊。” 闻序的目光变得有些失望,她原先还想着,要不要给双湖农场弄一个聚灵阵呢。 但就冲着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八十三章 真诚建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综艺节目(1) 拿着监控设备的两位年轻男子,进了花店,说明了来意。 序序妈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位,“你们要在这里拍摄综艺节目?” “是的,阿姨。”身穿湛蓝色短袖的年轻人笑道:“阿姨,我们要在金鼎山上拍摄节目,您的店铺正好就对着金鼎山公园的入口,所以,我们想借用一下您的店铺,您放心,不会耽误您生意太久的,我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八十四章 综艺节目(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综艺节目(2) 闻序本想等这波客人走后,然后继续给她妈妈表演唱跳的。 奈何。 店里生意太好了。 一直到了快晚饭的时间,店里陆陆续续的,都有客人进进出出。 闻序遗憾地在心中叹息,连唱一曲的时间都不给她。 看来店铺生意太好,也是一个甜蜜的烦恼呢。 不过,林品妍么。 闻序一边给客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八十五章 综艺节目(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综艺节目(3) 六鼎峰上,序序妈打完太极回来,回头张望,发现闻序正在榕树下悠哉悠哉吃早餐。 “序序,开始拍了吗?” 闻序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再喝了一口豆浆之后,才说道:“没呢,时间还早。” “还早啊。” 序序妈拿出手机看了看,“呀,这都已经快八点了,要不,咱还是回去开店吧。” “不看热闹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八十六章 综艺节目(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综艺节目(4) 筑平和林品妍虽说性别不同,但颜值都是让人看了脑袋发晕的那种。 好在闻序到底记得自己还有学习要搞,加上跳动的评论,吵吵嚷嚷的,实在有些影响节目的观感。 于是,闻序把视线重新收回到了面前摆放的里,只有偶尔的时候,听到林品妍或者筑平声音了,这才把头抬起来舔一下颜。 “滴——滴——滴—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八十七章 综艺节目(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综艺节目(5) 房东阿姨以为序序妈说这话,只是身为女方家长常规的矜持呢。 她大儿子家的岳家就是这样,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有见过,有经验得很呢。 房东阿姨还想说些什么,而这时,三鼎峰的入口处喧闹了起来。 序序妈见了,仿佛见到了救星般,立马转头对房东阿姨说道:“姐,姐,你看,明星来了!” “嗐,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八十八章 综艺节目(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综艺节目(6) 帐篷里头的武导演,面无表情地在心中暗暗祈祷。 但往往,祈祷只是寄托人的美好愿望,用处却是不大的。 这人啊,往往怕什么,就来什么。 武导演明明不希望这场直播出什么乱子的,这是《逛吃》第三季的首秀,这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骚乱不知道是从哪里引起的。 等武导演在监视器里头吓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八十九章 综艺节目(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综艺节目(7) “呵呵。”不同观点的观众,发着弹幕,“这场混乱是怎么引起的,这还用问吗?刚刚在混乱发生前,你们难道没有听到林粉们在现场喊什么‘妈妈爱你’吗,呵呵,林粉,你们的孩子知道,你们在外面多了一个‘孩子’吗?” “是啊是啊,林粉可要点脸吧,要不然一会儿警察叔叔发现,这混乱就是因为你们林粉引起的,不知道你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九十章 综艺节目(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教练,我想学这个 “序狗子!!!” “微博上面的人,是你吗!!!” 这件事情从发生到现在,不过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闻序的信息,就已经在网上被人曝光了。 “种花家的人会功夫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啊啊啊,轻功,黑衣小姐姐一定会轻功!” “教练,我想学这个!” 综艺节目虽是直播,但是,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九十一章 教练,我想学这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你咋不上天呢 闻序开了门,序序爹等不及卷帘门完全收上去,就已经钻了进来。 跑得一脑门汗的序序爹,着急地看着序序妈和闻序,“怎么样,你们俩没事儿吧?” “没事。” 闻序关了门,“爸,你要喝水吗?” “不喝不喝,喝什么水。”序序爹擦了一把汗,问道:“怎么回事儿,出什么事情了,我今天上午的电话都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九十二章 你咋不上天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不如开播吧 闻序这边消息不断,序序妈和序序爹那边,消息也不算少。 熟悉的,不熟悉的;热络的,不热络的;亲近的,不亲近的。甚至连他们多年没有联系过的只在社交软件里头躺列的小学同学,也在今天冒了泡。 序序爹微微撩开窗帘,看着底下花店门口前来“买花”的客人们,这些人里头有几张熟面孔,但是更多的,却都是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九十三章 不如开播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赚钱罢了 开直播? 序序妈和序序爹对视一眼,无声地问对方,“这能行吗?” 序序妈喜欢逛视频平台,作为没有8g,也有6g刷短视频的选手,序序妈自然对直播行业也不会陌生。 即便序序妈平时消费并不会大手大脚,但是当“三二一”的倒数开始之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热血,就冲上了头。 于是有一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九十四章 赚钱罢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流量反噬(1) 凤婷最终还是没能说服闻序,挂断电话前,凤婷遗憾地表示: “序序,你不后悔就好。” “序序,如果我是你的话……” “唉,算了,人各有志,你高兴就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别的有的没的,凤婷最终还是选择先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的凤婷,坐在她明亮的办公室里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无语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九十五章 流量反噬(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流量反噬(2) “无所谓。” “???” 经纪人震惊地看着林品妍,“你说什么?” 林品妍抬眸,看向自己的经纪人,她笑道:“无所谓,人家骂不骂我,这对我来说,无所谓。” “林品妍,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经济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品妍,“是公司给你的资源太好了吗,以至于你以为你现在是公司所谓的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九十六章 流量反噬(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流量反噬(3) 今天注定是很多人离不开手机的一天,虽然每天都是。 网上这会儿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当武导演公布了上午直播事故的原因解释之后,网上的说法就更乱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逛吃》第三季,确实出圈了。 可作为这档节目的导演,武导演实在笑不出来。 像一团棉花一样,瘫倒在沙发上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九十七章 流量反噬(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流量反噬(4) “哎呀,我就说嘛,为什么序狗子这段时间,皮肤变得这么好了,原来是去做医美了。” 茂林科技里,休息时间,沈鹤坐在工位上,不停地刷着网上的消息。 以前网上吃瓜,她都是吃的明星网红等人的瓜。 这些人毕竟距离自己的生活遥远,但闻序的瓜就不一样了,闻序就是在她身边的存在。 这瓜吃的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九十八章 流量反噬(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干嘛去了 “说闻序自导自演的人,属实有点离谱了。” “就是就是,这么做,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热度啊,有了热度,直播带货什么的,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楼上的,你的脑子里除了直播带货,就没有一点别的东西了吗?” 网上认为这次事件完全就是闻序自导自演的说法,倒是少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九十九章 干嘛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绝不卖房 序序爹摆了摆手,也道:“我也不认为彭旺会卖房。” 果然如闻序和序序爹猜想的那样,彭旺确实不打算卖房。 此刻,已经回到了自家厨房的彭旺,不高兴地看着自己的媳妇儿,“你刚刚干嘛呢,为什么说在他们面前说什么卖房,要是他们当真了真要买怎么办?” 孙盈不解地看向彭旺,“什么我刚刚干嘛,卖房的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章 绝不卖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销售渠道 闻序来了双湖村之后,除了小朋友,或是不太上网的老人家,大家都对闻序挺好奇的。 当然,除了叶枫和彭旺一家,双湖村的村民们和闻序一并不算太熟悉。 所以闻序一家到了双湖村之后,倒也没有人围着闻序问七问八的。 当然,背后的议论肯定不少。 第一天时,好奇的目光不少。 第二天,好奇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零一章 销售渠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农家乐 老庞听了这话,不高兴地看着老张,“老张,你把我当什么人呢,怎么可能呢。” 老庞看了一眼闻序,生怕闻序把这话当真,从而质疑他们超市的诚信问题。 老庞马上说道:“你们放心吧,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 就在老庞和老张还在双湖农场待着没有离开的时候,又有一位女士找到了双湖村来。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零二章 农家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生吃西红柿 “过量的农药?”序序爹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他笑道:“你这是在说,我家的蔬菜长得好?” “是长得太好了,看这些空心菜,连个虫眼都没有。” 卢老板不好意思地看着序序爹,“老闻,也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只是这些蔬菜是你们自备的,你说如果这些蔬菜真的有问题的话,这些菜在我店里煮的,到时候,我也说不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零三章 生吃西红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干煸四季豆 周姐是第一个下筷子的。 西红柿被切成筷子尖的厚度,上面只是简单撒了一点糖,简单的料理方式,却没有让这盘凉菜看起来很粗糙。 相反,卢老板家的大厨刀工很好,切得片片均匀,稳稳地被码在了洁白的盘子里。 除了刀工好之外,更重要的是,盘子里头的西红柿,本身色泽足够诱人。 周姐的筷子夹起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零四章 干煸四季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师傅,说话啊 “呃……” 农家乐的老板娘表情有些为难,她不自觉地放下了桌子下翘起的二郎腿,看着站在厨房旁的这位客人。 “四季豆,有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 二楼客人不明白老板娘在犹豫什么,他说了新的需求,如果店里还有备菜,下单就是,如果店里的存货已经卖光了,那么直接告诉他就好了。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零五章 师傅,说话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反复横跳 角落里,坐着的是一家三口。 小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上幼儿园的年纪。孩子歪着脸,和身边的妈妈说着话,而坐在母子对面的年轻爸爸,则在拿着汤勺舀汤。 “不可以,那太辣了,你吃不了。” 年轻爸爸把舀好的汤放到了孩子面前,“来,海蛎豆腐汤。” 给完了孩子,他又伸手看向对面的老婆。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零六章 反复横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大嘴巴 都是四季豆,差异真有这么大? 老板娘眨了眨眼,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刚刚四季豆还差了一点,所以我们用了一点别的农场提供的四季豆,不过大家放心,我们添上的那点四季豆,品质不会差的。” “的确不差。” “但也太少了。” 尤其是二楼花开富贵包厢的客人,他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问老板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零七章 大嘴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洛成 老板娘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这让洛成有些无语。 若是老板娘也像现在一样这么重视客人隐私的话,刚刚何必特意提到“闻序”这两个字呢。 多余。 “好吧,老板娘你不说就算了。”洛成快步走到了门口旁的位置,落座,道:“老板娘,我点一份炒河粉。” “……” 老板娘哪里会猜不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零八章 洛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鲜切花 洛成的朋友,站在二楼走廊,有些着急地看着依然坐在座位上的洛成。 心里头想着:你怎么还不上啊。 然而平时和他一起玩游戏,都挺有默契的洛成,这一刻,像木头一样坐在位置上。 说好了的要问的呢。 他这“守门员”当的,该不会真就是为了当一个守门员吧。 胡思心里头暗自叹息:靠不住啊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零九章 鲜切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符师回访 除了当前没有自己想要的花卉,如果有的话,肯定没有闲心聊天的。 毕竟靠手速的,若是走神了,在自己能接受的价格范围内,被别人抢先出价了,那么被拍卖的花卉,就属于别人的了。 闻序的父母,并没有脑子一热,就直接答应谢远真。 他们只说,会好好考虑考虑。 毕竟,他们还打算问问闻序的意思呢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一十章 符师回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广场的清晨 闻序这些日子,总是待在双湖村。 金鼎山下的花店,似乎已经被店主遗忘了。 看着已经许久没有开门的花店,房东阿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 江边广场上,绿柳成荫,而文鼎花卉边上的那几棵柳树,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总觉得,顺着江边观景长廊一路走来,就这几株柳树,长得别致。 柳树下的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一十一章 广场的清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方案 吴大爷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张大妈不服气,“那事情总有一个新来后到。” “嘿,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有话说了。”吴大爷不服气了,“说起来,还是我家长风先和闻序认识的,他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一个星期之前,闻序还送我两个大西瓜呢。” 吴大爷洋洋得意,然后看向张大妈,“你家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方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梦想 瞎扯淡的时候,人总是神采飞扬的。 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季钻入空调房,饮下一杯冰可乐一样畅快。 仿佛这人世间的一切,都唾手可得,而站在世界中央的自己,就是那天选的命定之子。 但回归现实,便不得不发现,也许自己,只是别人剧本里头的配角。 小刘神情暗淡了几分,自嘲笑道:“嗐,我在这瞎扯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一十三章 梦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见林贺儿 永煌超市和快送超市,同时宣布,和文鼎农场合作啦。 这两家官博上,几乎同时发布了这样的消息。 吃瓜的人来了,又走了。 文鼎农场? 没听说过。 不对! 该不会是那家吧! 已经退出页面的网友,很快又重新点击了进来。 留言:“文鼎农场,该不会和文鼎花卉是同一家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见林贺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见林贺儿(2) 不是为了水果而来? 那么,来找她的目的是…… 林贺儿笑着说道:“小闻老板,我是来面试的。” “来面试?” 闻序诧异地看着林贺儿,不解地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说,你准备在老家发展吗?” “此一时,彼一时。” 林贺儿爽朗地笑了起来,“小闻老板,我当初是真心想要离开鼎城的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见林贺儿(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想看灵植吗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轻功。” “可是……” 林贺儿听到闻序的话,第一反应是不信的,但看着闻序坦诚的目光,她心里又没底了。 闻序没有必要骗自己。 好吧。 既然她骗自己,自己也没有立场怪罪闻序。 毕竟,她女儿已经觉醒异能的事情,除了闻序,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一十六章 想看灵植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能摸摸它吗 “事成之后,给我看的灵植,是你的吗?” “是的。”洛霆回答。 闻序纠结了片刻,不过,最终还是胆肥地问:“那么……我能摸摸它吗?” 她的声音有些低。 因为她不知道她的这个愿望,对于洛霆来说,是不是有些冒犯。 毕竟…… 大家其实没那么熟。 洛霆倒是没有觉得冒犯。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能摸摸它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重上平安路(1) 两天之后。 早上八点半,平安路1号的门口,站着两大一小的三道身影。 林贺儿有些紧张地抓住女儿软软的手,小女儿仰头看向自己的妈妈,稚嫩的声音,软乎乎地道:“妈妈,你别紧张。” 林贺儿故作轻松地道:“宝贝,妈妈不紧张。” “可是……”八岁的刘漫漫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可是妈妈,我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一十八章 重上平安路(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重上平安路(2) “心悸得厉害?” 丝丝奇怪地道:“怎么是心悸得厉害呢?” 他八卦的眼神,在闻序和洛霆身上来回游转,真奇怪,为什么是心悸的感觉,而不是心肌梗塞的感觉呢。 离谱。 什么心悸梗塞。 应该是小路乱撞才对。 但闻序的脸色,不见遇到喜欢的人时那抹桃花一样的粉红,反而有些隐隐地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一十九章 重上平安路(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林贺儿危险(1) 然而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被她前夫踩得死死的油门加持着,小车的四个轮子,疯了一样地狂转着。 “嘭!” 接连几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等林贺儿反应过来的时候,汽车已经扎进了水里。 这一刻,林贺儿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 车窗外,是无数雪白的气泡,就像是被摇晃过了的碳酸饮料一样,雪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二十章 林贺儿危险(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林贺儿危险(2) 峰回路转。 林贺儿命大。 飘走的麻绳,她看见水草正在勾拉着往她的方向牵来,而空荡荡的脚下,忽然间觉得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正在底下托举着她。 林贺儿最后的记忆里,就是那根已经被她窝在手里的麻绳,剩下的,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 序序妈和序序爹赶到医院的时候,闻序正准备下床。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二十一章 林贺儿危险(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做个了结(1) 护士给闻序发了药,端着托盘便离开了。 护士离开闻序病房的时候,正好迎面遇上了洛霆。 洛霆跟着护士,来到护士站,“她情况怎么样了?” “别担心,她的情况很好。”护士有些感概,她笑着对洛霆说道:“她准备考种植师?要我说,主生机的木系异能者,来医院当医修也挺好。” 洛霆笑着和护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二十二章 做个了结(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做个了结(2) 林贺儿的前婆婆哭喊声音太大,引来了其他病床的病人不满。 不一会儿,护士进来,“家属不要喧哗,病人需要休息。还有,3号床的病人家属,你们不要一群人聚集在这里,医院不是菜市场。” “小护士,你怎么说话的?小心我们投诉你!” 林贺儿双手撑着病床,坐正了些,“护士小姐,他们不是我的家属,麻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二十三章 做个了结(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发 可无论刘母如何哭喊,也改变不了她儿子的命运了。 他去了特定的医院治疗,等到所有的程序走完,他会去到他早就该去的地方呆着的。 崩溃的刘母,愤怒地冲到了林贺儿的病房,而此刻的林贺儿正在小口小口地给刘浪喂着清粥。 “你这个&%¥%……” 林贺儿眉眼一抬,愣愣地看着此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队 第三次精准拍死了一只蚊子。 事不过三。 闻序坐了起来,目光呆呆地看着酒店里正在工作的电蚊香器。 这东西,难道是一个摆设吗? 不过还好。 她有灵气罩。 果然灵气罩打开了之后,耳边的嗡嗡声,一下子就消失了。 闻序松了一口气。 这些嗡嗡嗡的小东西,真是烦人得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靠谱的哨兵 闻序有心和他们结交,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作为刚刚加入队伍的新人,闻序选择多听多看,少说话。 不过,队伍里大部分的人都不是话多之人,稍微话唠一点的,就属闻序身前的钱定海,还有身后的丝丝。 钱定海似乎很想与走在队伍第二位的麦穗生交谈。 麦穗生和林家那群沽名钓誉其实没什么真本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靠谱的哨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优秀的队友 半个小时后。 队伍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地停了下来。 该喝水的喝水,该吃东西的吃东西。 这一路走来,一直在往上攀登,就算他们是异能者,也稍微有点吃不消,得好好休息一下。 丝丝已经化作了人身蛇尾的模样,反正这里的人都见过他的第二形态,大家也不是外人,他就不见外了。 怎么舒服,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二十七章 优秀的队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说得对 闻序觉得钱定海说得对。 换作是她,总听到一些模凌两可却又没有实质的“提示”,心里也会存疑的。 一次也就罢了。 两三次都是这样。 换作闻序是被提示的队友,也会觉得,这个新来的哨兵,多少有点不靠谱了。 钱定海见闻序不说话,挑了挑眉头,好笑地道:“闻老板,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说得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风兽 “呃。” 说实话,听到闻序提议的时候,钱定海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犯嘀咕的。 这…… 凭什么啊。 他为什么要看着闻序证明自己。 如果闻序成功了。 那么一会儿替闻序来证明自己的确做到了的人,就是自己。以身犯险的人,也是自己。 如果闻序失败了,他又有啥好处呢。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二十九章 风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契约风兽 嗯? 喊她过去一下干嘛。 闻序有些疑惑地走到了许国平身边,“怎么了?” 许国平说道:“契约它。” 啊? 听到这话,闻序转头看向了洛霆和丝丝。 洛霆轻轻点了点头。 “序序姐,快点契约它,风兽很难见的。”丝丝两眼放光,对闻序解释道:“筋斗云知道吧,筋斗云就是最厉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三十章 契约风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继续出发 越往雨林深处走,周遭越是湿润,而雨林深处的灵气越越是充足。 丝丝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长蛇的模样。 身在雨林里,丝丝还是觉得,以第一形态行走,更加轻松自如。 丝丝游到闻序的身边,“序序姐,你的风兽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呢。” “……” 丝丝神色复杂地看着闻序。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三十一章 继续出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地下世界(1) 啪嗒—— 啪嗒—— 刚深入隧道不到二十米,便有水声传来。 洛霆拿着探照灯寻声照去,就在他们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右上方的石壁上就已经隐隐沁出水珠。 此刻被探照灯一照,反射着刺目的光亮。 洛霆提醒,“地面湿滑,大家注意点儿。” “好。” 闻序的目光也落在了右前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三十二章 地下世界(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地下世界(2) 不光闻序一个人变得严肃,事实上,大家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很认真。 见闻序边走,边拿着本子,在写写画画,闻序身边的丝丝吐了吐蛇信子,“序序姐,距离隧道尽头,还有多远?” 闻序外放神识,只能让她“看到”远方的情形,她的神识里头,又不带有刻度,自然没有办法给出详细的数据。 “大约还有两百米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三十三章 地下世界(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地下世界(3) 赵良起手指纷飞,细小的光点在他的手中明明灭灭。 他的嘴里轻声念叨着闻序听不懂的口诀,和赵良起站在一起的闻序,清楚地看见,赵良起手中那些绿色的光晕,迅速化作了一根根寸长的墨绿色的飞针。 针去。 血凝。 闻序的目光追随光针而去。 她看见了寸长的光针隐入程鹏粗壮的手臂,不见了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三十四章 地下世界(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是怎么受伤的 丝丝见闻序脸色苍白,嘴角还沁出了一丝血痕。 忽然间,他明白了。 他明白为什么在刚才,闻序会忽然间在他用身体围绕而出的“蛇墙”之内,蹲下身去了。 原来,序序姐并不是因为怕死而躲起来。 而是因为受伤了,虚弱了,无力支撑了,这才矮下身去啊。 想到这里,丝丝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是怎么受伤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猜测 闻序安静地坐在属于她的观众席上。 十分钟之后,麦穗生结束了最后一株灵植的养护,然后迈着步子,重新走到了闻序身边。 闻序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嗯? 干啥? 闻序掏出了话梅罐子,“……还吃吗?” 麦穗生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勾了勾。 她在闻序的面前坐下,然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三十六章 猜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传送阵 闻序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希望那些失踪的人,只是失踪了,而不是已经葬身蛇蚯之腹了。 见大家还在继续打坐恢复。 闻序从背后的背包里头拿出纸笔,开始认真地绘制起地图。 之前他们进隧道的洞口已经坍塌,走回头路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会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 闻序可不想在这不见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三十七章 传送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梯 许国平此刻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只能用他颤抖的手在传送阵上轻抚着。 就像是抚着一个易碎的陶瓷,或轻或重,都觉得不合适。 轻了,怕捧不住。 重了,怕捏碎了。 “天梯,这是天梯阵!” 听见许国平的声音,闻序向前走了两步,她打量了一下这看起来像电梯的东西。 “天梯?”地梯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联络外援 事不宜迟,既然已经决定先回去,那么继续待在这里,除了浪费时间之外,倒也没有其他意义。 “洛队,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许国平想了想,忽然间开口说道。 “许师,你不回去吗?” 丝丝惊讶地看着许国平,许国平摇摇头,说道:“这里很重要,最好留人看守着。” “这里是很重要,但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三十九章 联络外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等待支援 “那咱们现在先回去找洛队,还是留在这里等待支援?” 听见闻序的疑问,丝丝笑道:“当然是留在这里等待支援了。” 说着,丝丝便盘上了树干,睡了。 “……” 闻序抬头,看着树上的丝丝,想了想,问道:“丝丝,你在树上抓鱼吗?” “咳。” 丝丝睁开眼睛,低头看向地上仰着脖子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四十章 等待支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消失了 “你好,雨城连风镒。” “你好,鼎城闻序。” 连风镒一边解除自己身上的装备,一边说道:“你们给出的消息,我们已经收到了,我们是第一队,之后还有其他异能队,也会过来。” 连风镒正好就是雨城异能队的队长,丝丝问道:“连队,你们这一次来了多少人?” “十二人。” “好。”丝丝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四十一章 消失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地下的荒村 闻序只觉得,就像有人在自己的脖子吹冷风一样,脖子,头皮,甚至整个后背,有一股冷气一下又一下地在自己身后冒着。 闻序清了清嗓子,“洛霆,丝丝,红姐,钱定海?” “……” 没有人回答她。 除了她自己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荒村里头的回声,正在回应着自己。 “……” 她真的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四十二章 地下的荒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可疑的脚步 闻序一锄头一锄头地,给大鹅铺上泥土。 而就在她的身后,隐隐绰绰的人影,虚虚实实地在晃动着。 但如果定睛一看的话,又会发现,哪有什么人影。 分明就是一些桃花的枝条罢了。 自己吓自己。 “我说过,我的胆子,很小的,你们这样,会把我吓坏的。” 自言自语般,闻序莫名其妙开了口。 山林里的风,微微静了静。 然而很快,桃花又开始飘了起来。 近了。 近了。 脚步更近了。 清晰的脚步,仿佛有人就在自己身后两步之外。 闻序就像是没有发现一样,缓缓地给大鹅推上最后一抔黄土。 然后,她慢慢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里的天气,是不是挺多变的。 明明刚刚还是多云天气。 等闻序埋完了死去的大鹅之后,却忽然已经发现,桃花林里头已经弥漫上了浓重的白雾。 这白雾,可见度可太低了。 刚刚还一片桃花林清晰可见呢,如今,肉眼可以看见三步之外的桃花花瓣,就已经很不错了。 身后窸窣一声。 是脚步踩到了枯枝的声音。 已经很近了。 闻序忽然间猛地一转身,一锄头直接横向挥了过去。 这一锄头,没带任何灵气,有的,只是她的一把力气。 噗嗤一声。 是金属撞击到骨肉的声音。 随着闻序都挥手,闻序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一张难看的脸。 一张满是腐肉的脸。 一张眼睛鼻子完全错位的脸。 “嚇~嚇~” 一只利爪抓了过来。 “晦气。” 闻序一锄头直接拍飞了对方,几步走过去,一脚踹了过去。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看东西,不需要用眼睛!” 像这样的人形怪物,这里还有很多。 就像是突然间得了信号一样,桃花林还是震颤起来,紧接着,漫山遍野的爬山虎,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不。 不是桃花和爬山虎在颤抖。 而是地面在颤抖。 地面上,鼓起了无数的包,包上,开裂,裂出一道道不规则的纹路。 如果闻序在自家竹林的话,那么她会以为这是准备冒出来的冬笋呢。 可惜。 不是。 这里是诡异的荒村。 而地上那些密集的土包,也太过密集了。 就大小来说。 说是冬笋冒尖时的裂口,那也太委屈它们了。 这些土包,其实还有一个更合适的名字。 土坟。 如此密集的土坟,胆子小的,已经被吓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更何况,这些土坟还在开裂。 闻序的确走不动道了。 她一直都在队友面前,强调自己的胆子很小的。 既怕这,又怕那,更怕死。 闻序可不是故意在队友面前搞什么人设,她说的这些话,都是自己的实话。 这是为了让队友心中有底,才特地提前告知的。 这是她入队的诚意。 然而,就像是一个很饿很饿的路人,等他们爬山涉水,终于回到家里,可以吃上饭的时候,却发现…… 自己已经不饿了。 饿过劲了。 闻序这会儿也是这样。 怕过头了。 怕过头,人也就麻了。 人都麻了,看什么都木了。 闻序挂着一张木然的脸,看着那些开裂的土包,看着那些从土包里头爬出来的人形怪物。 甚至,还有心情吹了一个口哨。 “哟,屎壳郎大军呢。” “……” 闻序能感觉得到周围的风变得安静了一下,但是马上,周围的风吹拂得更加猛烈了。 看着宛如丧尸一般,龇牙咧嘴,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声,手脚不协调,但速度很快的人形怪物。 这些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 闻序一锄头挥走了一只,然后,凝聚神识,锁定了整个荒村。 费劲。 她将整个荒村,都作为自己神识里勾勒出来场域。 “黄鹤一去不复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一招鲜,吃遍天。 闻序已经掌握了前面一句,但是后面一句,闻序一直都不敢轻易尝试。 她可没有往忘记,当时在空间里,她第一次练习强化版清洁术时的空间惨状。 准确来说,是清零术。 当她施展了之后,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当,除了收集在空间域中域的存货,其他的,都让她一键清空了。 想到她粉身碎骨的拖拉机。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但时间依然没有治愈闻序损失了拖拉机的伤心和懊恼。 气愤。 愤怒的力量,加上毫不收力的清零术。 只见这片荒村,哪里还有什么白色的浓雾啊。 完全已经被漫天的黄沙取代。 两声清脆的黄鹤啼鸣声响起,等它们飞远之后,这片荒村里,什么也没有了。 爬山虎? 碎了。 桃花? 烂了。 破房子? 倒了。 丧尸一样的人形怪物? 没了。 紧接着,天气开始好转,黄沙和浓雾都在快速褪去。 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 眼前的场景,尽数变了。 哪里有什么桃花林。 分明是一片接着一片的菜地。 哪里有什么爬山虎,仅有种植在房门前的低矮盆栽。 哪里有什么破屋。 一座座木屋,看起来像是刚刚建立不久。 哪里有什么人形怪物。 一个个载歌载舞的年轻男女,围着篝火,正在唱歌跳舞,好不热闹。 “哎?阿爸,有个外村人!” 一个年轻女子发现了站在村口的闻序,一个手里拿着旱烟的老人看向了年轻女子所指着得方向。 “哎?还真有一个外村人。” 老人嘀咕一声,手里拿着旱烟,一步一步向着闻序走了过来。 老人年纪虽大,也有些驼背。 不过,脚步却很矫健。 没一会儿的功夫,老人就已经走到了村口,他抬头看向站在寨下木头一样的年轻女子。 “孩子,你是迷路了吗?” “……” 闻序整个人都是发紧的。 紧紧绷着的后背,紧紧咬着的后牙槽,让她整个人全身都肌肉发达疼。 爹的。 如果她做错了什么。 请让法律制裁她,不要让这种有的没的事情,来吓死她。 眼前的老人,太真了。 真到闻序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 再加上对面温和的口气,即便闻序心里头猜测他们多半就是刚刚那些从土包里冒出的人形怪物,只是外表的表皮换了一下罢了。 但是,闻序也做不到像是刚刚一样,毫不犹豫地一锄头挥过去。 首先,她就过不了心里这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盛情难却 老人比闻序矮了一个头,微微有些驼背。 他身穿粗布衣裳,袖口处,还有两个大小不一的补丁。 衣服虽然有些发旧,但却洗得很干净。 这是一个虽然清贫,但是却很精神的乡村老人。 此刻,他拄着拐杖,热情地看着站在村寨入口的闻序。 然而此刻的闻序,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全身上下,恐怕只有心思是活络的。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你是迷路了吗?” ——是啊,是迷路了。 “别紧张,我们都不是坏人。” ——这话说的,坏人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坏人了。更何况,你们也许不是人。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进来喝杯酒水?我们村正在举办乡祭,你要是饿了,可以留下来,吃了饭菜再走。” ——不用了不用了,万一去了,有去无回,那就不好了。 “放心,饭菜马上就上来,不会耽误太久的。” ——多谢,但是不用了。 老人热情地邀请一声,闻序便在心里头“回应”一声。 她这样子,如果序序爹也在场的话,多半会斥责一声没礼貌的。 闻序深吸一口气,僵硬地道:“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不用理我,我走了。” “哎呀,孩子,你不用这么客气。来都来了,我们正在举办乡祭,不差你一口吃的。” ——乡祭。 ——是缺一个祭品吗? 闻序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可能很无理,但是心里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去。 见闻序并不打算进村,热情好客的乡村老人,试图去牵闻序的手。 闻序立即后退了三步,摆摆手,“不用了,我不饿,真的。” 老人无奈,“就算不饿,也一定渴了吧,进来喝杯粗茶总可以吧?” “不用了,我也不渴。” 真的,别逼她动手。 闻序也很无奈,但是眼前的老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他热情好客到让人为难和厌烦,但到底身上没有一丝一毫非人类的迹象。 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让闻序几次准备下手,却因为心理障碍而搁置。 她做不到。 闻序的手心,沁出了汗珠。 而这时,老人的孙女站在篝火前,原本打算加入人群之中一起跳舞的她,皱了皱眉头。 发觉自己的爷爷站在寨子门口有些久了,她提起裙角,踩着干练的步伐,从篝火边走向了村寨门口。 “爷爷~” “哎。” 老人听到自己孙女的喊声,转头应了一句,见孙女已经向村寨门口走来。 “爷爷,我来吧。” 老人松了一口气,“也好。你们说同龄人,说起话来,比我这糟老头子更方便。” 闻序也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便听到老人乐呵呵地对她介绍道:“孩子,这是我孙女阿铃,阿铃,好好招待这位客人。” “好,爷爷,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嗯,爷爷,路上慢点儿。” 老人回去了。 阿铃的目光转移到了闻序身上,她笑吟吟地看着闻序,伸手给闻序指了一个方向,“这位姐姐,我们桃花村地方偏僻,下山要走很远才能到最近的城镇的。” “喏,你要下山的话,走南边的这条小路,而不要走西边的这条大路。”阿铃看向闻序,“走西边这条大路的话,到了晚上,你也走不到下一个村寨的。但是走南边的小路,三个时辰之后,姐姐你要是脚程快,你就可以走到下一个村寨了。” 时辰! 闻序眉头一动,她终于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这里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都留着长发。 长发被整齐地梳理起来,只是,可能因为正在举办乡祭的活动,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带着帽子,且都穿着奇怪的衣服。 再加上刚刚说话的老人,其实已经没有太多的头发了。 以至于闻序没有第一时间觉得这里像是古代的场景,只是觉得,这里或许在举办什么风俗活动。 这么一听,闻序立即心惊肉跳。 她该不会穿越了吧。 作为曾经沉迷的书虫,穿越这个词语对于闻序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曾经,她幻想过如果她穿越了的话,会怎么样。 但是现在,她一点儿都不想要。 闻序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要自乱阵脚。 见这位叫做阿铃的女孩,给自己指路了。 闻序松了一口气,赶紧借机离开这里。 无论桃花村的人是人是鬼,她都不想探究,尤其是她一个人去探究。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闻序不再废话,谢过阿铃之后,转身就走。 当然,她的神识却一刻也没有放松,依然笼罩在整个桃花村上方。 阿铃回去了。 之前热情邀请闻序的老人,此刻狠狠皱着眉头,“阿铃,你怎么让她走了?” 阿铃笑了笑,并不紧张。 她绕老人的后边,伸手,给老人捏肩,“爷爷,强扭的瓜不甜,这可是小时候你教我的。” “可是……” “嘘……”阿铃笑道:“没有可是的,爷爷。” 此刻,闻序已经站在路口了。 她看看往南的小路,再看看往西的大路。 应该走哪一条呢? 而这时,她听到了桃花村里,那对祖孙的对话。 虽然不知道这对祖孙到底在打什么哑迷,不过,没有贸然进村,还是让闻序觉得庆幸。 好的。 既然那位叫阿铃的女孩推荐了向南的小路,且不推荐向西的大路…… 听人劝,吃饱饭。 那她就向东走好了。 闻序抬步就往东边走去。 往东的路,并不好走,以上坡为主,且小道并不明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没有人走过,那就对了。 闻序加快了脚步。 而这时,她听到村里头发出了锣鼓声,鞭炮声,还有一群群年轻男女的欢呼声。 看来,仪式已经开始了。 闻序没有回头看。 因为不需要。 她往山上攀爬着,可惜了,如果风兽也没受伤的话,或许可以载她一程。 山间云弥漫,越是往山上走去,林子里便越发幽静。 幽静的山林,闻序也不是没有呆过。 她加快脚步,争取快一点走出山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未知之数 山中无岁月,只有浓重的迷雾,还有从迷雾深处,远远传来的鸟叫猿鸣。 也许是闻序的出现打扰了山林里头的本地居民,一只松鼠听到树下的动静,紧张得连刚捡的松子也不要了。 嗖地一跃,从潮湿的地面往树上一跳,三两下蹿进了林子深处,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几声扑簌簌的声音,是树枝们轻轻摆动时发出的摩擦声。 没人陪伴自己,连刚遇见的松鼠也不给她一个互相认识的机会。 一个人走路是极其孤独的。 尤其还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山林里。 闻序忍不住摸出来手机,她掏出手机一看。 啧。 没有信号。 依然没有信号。 也不知道洛霆他们被传送到哪里去了。 他们现在还好吗? “……” 算了。 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再说。 这么想着,闻序便拿出来蓝牙耳机来,戴好,轻触,开始播放音乐。 曲调激昂甚至有些吵闹的音乐从耳机里头传来,这让闻序觉得舒服了许多。 热闹的说唱,挤走了漫上心头的孤寂,闻序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为了避免自己在山林之中因太过无聊而胡思乱想而死,闻序特地从空间中拿了一个充电宝出来,给手机蓄上电源。 还好她之前准备还算充足。 空间里头,她存了一摞规格统一的充电宝,如果闻序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存了有一百个充电宝。 有这一百个充电宝在,闻序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有手机电量焦虑了。 不过,应该二字闻序可不喜欢。 如果能做到绝对没有电量焦虑那就最好不过了。 若是她有机会回到外头的话,她一定想办法把空间里头的能源转化问题解决了。 闻序掰着手指数了数,空间里空间里有稳定的阳光照射,有山有海有江河,其实能发电的东西,空间里头还真不少。 不过,空间里头的山海与江河,都隔绝在空气墙之外,那是目前的闻序可看而不可去的地方。 换句话说,如果她要在空间里头发电的话,那么除了沼气发电,比较现实一点的,则是太阳能发电。 当然,空间里头的太阳能,她一早已经利用上了。 不过目前她对空间太阳能的利用,仅限于太阳能热水器。还有一些自带太阳能充电模块的电子设备。 以前闻序没有觉得空间里的电能问题有什么重要的。 不过这次的事情,倒是提醒了她。 像她这种已经习惯了身边充满各种电子垃圾的人,已经离不开这些东西了。 水、电、暖、网。 空间里头,除了水和暖气两项不用考虑之外,电和网,倒是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呢? 要买辆车吗? 是挺需要的。 买辆大的。 干脆直接买辆房车吧。 这样一来,即便自己买不到有价无市的储物袋,有了一辆车子,多少也可以给自己的空间打一下掩护。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一首歌曲结束,新的一首歌曲开始播放。 耳机里的喊麦声挺起来还挺得劲,尤其是作为伴奏里的唢呐声,这种组合,耳目一新,真是别出心裁。 “……” 闻序忽然间停住了脚步。 唢呐? 什么唢呐! 她现在正在听的这首喊麦神曲,虽然有古风元素,但是,她怎么不记得这首歌里有唢呐? 不对! 闻序抬手,摘下了耳机。 然而刺耳的唢呐声,依然清晰可闻。 不光如此。 锣鼓声,鞭炮声,年轻男女的欢呼声。 “……”这…… 闻序心头一颤。 她的神识,已经追寻到了声音来源之处了。 在浓重的迷雾之后,在山,她是几乎用跑的。 然而,就像是宿命一样。 当她七拐八绕,在往南的小路上走了很久,直到天色开始慢慢暗了下来时,她终于在山与山的相交处,看见了星星点点的灯火,瞧见了许久不见的人间烟火气。 但…… 这真的是人间烟火气吗? 闻序表示怀疑。 果然,当她再一次走进那些风中微微摇晃的灯火通明之处,她又听见了熟悉的唢呐声、锣鼓声、年轻男女的欢呼声。 灯火阑珊之处,她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还有那张漂亮的面孔上,缓缓勾起的……熟悉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无法接受 呵呵。 玩呢。 是不是她只有听取阿铃的建议,往西而去,才能走出这个诡异的荒村呢。 除此之外,都是绝路一条? 除了向西而去之外,无论她往哪条路走,总归还是回到这桃花村吗? 可谁来保证,向西而去的终点,不会是西天极乐呢。 闻序拿出来指南针,然后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 明明她现在所站的这条小道,只能容纳一人行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就在她拿出指南针之前,她的右手边方向,还是一大片密集的芦苇荡。 而现在,一条可以同时容纳十二人并排行走的泥巴路,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条路出现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 自然得仿佛这条路一直就存在,只是作为路人的闻序,太过于粗心,才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出了云层。 冷冷的月光,偏心极了。 四周黑压压的,除了不远处灯火通明舞乐不停的桃花村,唯有这条向西的泥巴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雾气又起。 呵呵。 闻序的逆反心思,也随着雾气一同升起。 她为什么要向西? 她非不。 闻序穿过了已经被浓重的雾气遮掩的向南小径,一步步向着前面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的小山村走去。 然而,就像是和她作对似的。 明明看起来也就不过三四百米的距离,可偏偏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眼前的三四百米,依然还是三十百米。 她转头,往左侧一看。 嗤。 向西大道,又出现在她眼前了。 仿佛她刚刚抬起步子走了那么久,仅仅只是在原地踏步罢了。 这一刻,闻序忘记了害怕。 只觉得满心都被无语塞满了,真是无语它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闻序索性不走了。 她干脆直接在原地盘腿坐下,静息,开始打坐。 管他到底是人是鬼,是魔是仙,都让他们一边去吧。 风兽从闻序的口袋里头探出头来,闻序一把将风兽按了回去。 不要多管闲事。 风兽察觉到了从闻序意识里传导而来的信息,只好默默地爬回了闻序的口袋。 不过,也许风兽也有一颗好奇的心吧。 悄悄地,悄悄地,柔软的云团悄咪咪地在闻序的口袋里稍微露出来接近两毫米的高度,两颗芝麻一样大小的小眼睛,滴溜溜地爬到了脑门上。 许是觉得视角不够开阔。 洁白的云团上,开始抽出两条细细的触角,而这两条细长的触角之上,分别,人活于世,人活于事。 龟缩在空间之中,当然能保持她的一呼一吸,可闻序虽然骨子里有一些孤僻,但不代表她希望自己脱离人群,成为游离在外的人而不参与人事之人。 纵然待在空间里,修炼有成,延长了寿命,但那又如何? 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a了游戏之后重新回归,都有一种物是人非的陌生感。若是这种虚度千年的事情当真发生在她的身上,或许,她真的融入不进真实社会了。 她想。 所以! 绝对不能再这里耽误太久! 那是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炼气三期 闻序席地而坐,不动如山。 不远处的桃花村里,伴随着明显节奏变快的鼓点,唢呐声也变得激昂了起来。 不过此刻的闻序,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听众。 任由耳边的阴乐如何刺耳,如何震颤心魂,闻序就像聋了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些存在感极强的声音一样。 地上的落叶,轻轻地,轻轻地在地面飞起,小小地打了一个旋,而后很快又重新贴向了地面。 芦苇荡的风,又偷摸着刮起来了。 风兽能明显感觉到,闻序周身的灵气,明显充盈起来。 此刻的它,哪里还对山里的野风感兴趣,此刻的它,坐在了闻序的怀里,聪明地找到了整个灵气罩里头灵气最充盈的地方,舒服地打了一个哈气。 醉了。 睡下的风兽,不再吞噬山里的野风,这让野风的胆子大了起来。 很快,在寒凉的月光之下,无数的苇絮被风吹拂起来,带起,扬到了空中。 满天飘扬的苇絮,铺天盖地而来,本就不甚明亮的月光,此刻变得更加暗淡、混浊。 很快。 闻序便被埋了。 埋在了这漫天的苇絮之下。 闻序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耳边有滋滋的声音,这种声音很古怪,有点类似于她炒菜时在火候最旺的时候,往锅里倒入一杯料酒时发出的滋滋声。 闻序没有睁眼,神识也没有外放,所以她不知道,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白绒绒的毛球。 她的全部心神,都已经汇聚在了丹田之中。 若是闻序没有注意观察的话,很难发现,丹田之中的五彩星云转动的速度,明显变快了一些。 星云之下,两根极细的须须,漂浮在星云下方最中间的位置。 长度很短,不到一厘米左右。 不过闻序很清楚,这两根小根须,代表着她自成功引气入体之后,所有的成果。 闻序的神识,轻轻触碰了一下星云之下的根须。 一股震颤灵魂的麻意,顺着脊柱,直冲天灵盖。许久之后,闻序的头皮依然还有隐隐地麻意。 这也是为什么桃花村里那些奏乐人无论如何努力,闻序也听不见的原因之一。 她深吸一口气。 提神。 引着灵气进入经脉,周身运转。 闻序不敢贸然行事,先是规规矩矩地引着灵气,在周身流转了三遍。 而后,她终于将神识重新凝聚在了丹田之中的星云之上。 她能感觉到,星云之下,藏着什么东西,似乎马上就要破土而出。 然而,一切都没有那么容易。 当她引着灵气去冲刷五行灵根之时,前面四道倒是还好,但是等到土灵根之时,就像是在搅和泥潭一样,灵气冲刷起来,一点也不顺畅。 每每将主动将灵气往土灵根里头推进一寸,就像钝刀子割肉一样,疼到叫人灵肉分离的剧痛,将闻序整个人笼罩着。 她紧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死死地咬着牙关。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倔脾气,总是胆小、怕疼、甚至有时候有些啰嗦的闻序,这一刻,一声不吭,不肯让一声闷哼,从自己的嘴角破碎而出。 她不知和谁斗气呢。 也不知是和她自己,还是和桃花村里头,能将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弯的猫头鹰一样的阿铃姑娘。 “滋滋——” “滋滋——” 芦苇荡里那条能同时过十二人的泥巴路上,原来的白绒绒的大球,此刻开始发黑。 是那些苇絮在灵气罩上灼烧之后,留下的焦黑残痕。 一股难闻的气体,在灵气罩上冒出。 不过,管他灵气罩上的气体,是香水味的,还是泔水味的,那都与闻序无关。 因为她闻不到,完全闻不到。 谁让灵气罩它防尘防雾防毒气呢。 安坐在灵气罩中间的闻序,无暇顾及其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周身的灵气运转上。 又一遍。 闻序的脑门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不过此刻,她却没有功夫抬手去擦。 她变幻了手中掐着的手印,默念着《引起决》心法,让已经在经脉之中蕴养过的灵气,向着凝浊的土灵根而去。 快到子时了。 桃花村里再度热闹了起来,而且,喧闹声越来越清晰了。 闻序已经疼到麻木,她已经数不清第几次冲击土灵根了。像一个机器人一样,闻序固执地按部就班着,继续引气充盈自己的经脉,再度往最后一片没有打通的土灵根冲刷而去。 闻序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就算没有神识外放,用她与身具来的耳朵,也能听到周边的动静了。 这些声音,真的很近了。 闻序可以清晰地听到一声声唢呐声,那些声音,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 就在闻序差点忍不住想要神识外放,看看周围到底有什么古怪的时候,只听得丹田之中,一声极细微“啵”一声。 丹田之中运转的星云之下,一根和旁边一样粗细的须须,冒出了一毫米左右。 闻序松了一口气,立即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自己的丹田上。 至于外界的古怪…… 先让他们攻击一下自己周身的灵气罩吧,修炼这么久,灵气罩防尘防雾防毒气的作用,她已经深有体会。 但是,是否能能像龟壳一样提供保护作用,这一点,闻序之前还没有机会做测试。 正好。 这回就当作是做测试了。 闻序无暇顾及外界,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道门忽然间被打开了一样,原先经过但不进入的灵气,开始漫延进别的经脉里。 那些细微的经脉,也不清楚是刚长出来的,还是之前一直就存在,只是因为没有灵气的灌溉,而干涸不成形态。 而如今情况不同。 而每每她突破一个层次,丹田之中的星云之下,就会多出一道根须。 哪怕如今这些根须还特别稚嫩,但是,已经拥有三根根须的她,已经进入炼气三期。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星云之下,每次多了一条根须,她周身的主要经脉,就会拓宽几分。 除此之外,那些连接主经脉的细细密密的分支经脉,也会成倍细化、生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那是谁的脸 “咯吱——” “咯吱——” 一阵接着一阵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就像有人拿着尖锐的剪刀,正用着剪刀尖尖试图刺破坚硬的玻璃一样,简直令人牙酸。 就连风兽也无法忍受这种声音的袭扰。 原本已经沉醉于浓郁灵气的它,也不得不停下来,芝麻一样的眼睛,恼怒地膨胀成了两颗小黑豆。 让它看看! 是谁在吵吵嚷嚷,扰它修炼,乱它心神,坏它好事儿! 于是,风兽飞到了闻序肩膀上,它浮于闻序肩头,云团一样的身体,模拟人的形态,延伸出来脑袋和四肢。 它伸出左手,牵住了闻序的耳朵。 伸出右手,愤怒地指着前方。 ——什么东西! ——吵什么吵! 灵气罩内,五彩斑斓的光点,悬浮流转。 洁白的风兽脸上,彩色的光影明明灭灭。 站在闻序肩头的它,生气地跺着脚。 巧了。 巧极了。 当站在闻序肩头的风兽,猛然一跺脚之后,灵气罩外那些焦黑的灰迹,像是无根的沙粒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风兽就是那在满是积雪的山林间蹿跃的小松鼠呢,随着它的每一次动作,都会扑簌簌地惊落一地积雪。 唰! 掉了一块。 已经被苇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灵气罩,突然间出现了一道窗口。 窗口上的灰迹清空,昏暗的灵气罩内,月光透过“玻璃”,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一张好看的脸,也趴在了灵气罩上。 然而那张好看的脸,很快就不好看了。 灰迹清空的那一片小窗口,正好承载了……这张脸。 无论这张脸,多受上天偏爱,可一但扭曲的话,除了闭着眼睛硬夸,任谁看了,也不会说好看的。 如果说灵气罩是一辆小车的话,那么此刻这张脸,就趴在车窗玻璃之上,她拼命地将脸在“玻璃”上挤压着。 似乎这样做,就能突破灵气罩的隔绝,然后快乐地和灵气罩里头的一人一兽,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风兽无声地尖叫着。 原本已经将自己模拟出人形的它,这会儿已经忍不住变成了刺猬模样,浑身上下都冒着尖利的针。 不过好在它只是风兽,制风、乘风、噬风或许有一手,但它本身极为柔软。 若非如此。 此刻闻序的肩头,非得被扎破不可。 “滋滋——” “滋滋——” 烤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外头尖厉的哀啼。 于是闻序睁眼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张脸: 焦黑的半张脸上,眼睛长在了酒窝的位置,而鼻子,却完全歪向了没有受伤的那半张脸上,至于嘴巴,则是直接长在了眼睛上方。 此刻,乌黑的血水,挂满了半张脸。 闻序也不清楚,那些血水,到底是从对方嘴角流出的血,还是从眼角流出的泪。 “噗!!!” 闻序喉头一甜,紧跟着,她控制不住地喷了一口血。 风兽吓得半死,颤颤巍巍地趴在了闻序怀里,延展着身体,试图将自己化作一床棉被,将闻序包裹起来。 闻序拍拍风兽,“我没事儿,死不了。” 她刚刚突破了炼气三期,正是境界不稳的时候,陡然间看见了这么一张叫人心神震颤的脸,心境一下不稳,血气上涌,一下子就喷血了。 闻序抬手,擦了嘴角的血迹。 缓缓地站了起来。 灵气罩上隐隐有金光一闪,它上头所有的脏污,完全化为灰烬。 体内的星云流转开来,充盈的灵气,进入闻序的经脉,进而流转至全身,滋润着闻序的身体。 无需闻序的神识牵引,绿色的木灵气,已经集中于闻序的内伤之处,开始修复起来。 闻序看着对面的女人。 应该是害怕的。 她想。 如果不害怕的话,她为什么连牙齿根都在颤抖呢。 “你真有意思,往身上套个乌龟壳干什么?” 对面的女人笑吟吟的,目光清澈得像一个天真的孩子,此刻,她歪着脑袋,微微仰头看着闻序,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好奇。 惨白的月光之下,女人上妆后红扑扑的脸蛋,在月光之下,变得更粉了。 这抹粉,粉得这样生硬。 这让闻序差点都想不起对面的女人,白天所见时的样子了。 “你也挺有意思的,你的脸,好得真快。”闻序听到风中传来了自己的声音,“阿铃,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嘻嘻,可以呀。”对面的女人捂着嘴巴笑嘻嘻地看着闻序,“名字起来,不就是让人叫的吗,随便叫,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 “啊——”阿铃摊开手,转着圈圈,脸上满是怀念,“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哦。” 闻序的手中,悄悄捏了一张符纸。 阿铃脸上的神色一变,眼神忽然间变得冷厉,“你可真不听话。” “是吗?”闻序轻轻一笑,“是因为我不听你的话,向西走去吗?” “哈哈哈。” 阿铃也不知在笑什么,笑了好一阵,连周围的芦苇荡都在跟着摇动。 笑够了。 阿铃才直起了腰,她抚摸着自己的及腰的长发,笑道:“你说说你,你为什么那么不听话呢,早就让你向西走,你怎么就是不肯呢。瞧,你这不是白白浪费力气嘛。” “嗯,我要是早点听你的,就好了。” 闻序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站在了阿铃的面前,她看着一身红衣的阿铃,道:“对了,还没有恭喜你,嗯,新婚快乐~” “……” 阿铃抿了抿嘴,连她心爱的头发,都已经勾不起她的兴趣了。 此刻,阿铃一双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闻序,“你说什么?” 没听清吗? 不好意思,她刚刚到声音太小了。 闻序看了一眼阿铃身后的队伍,看着那些乐手和轿夫,还有隐没在黑暗里头,隐隐能看到半点轮廓的轿子。 最后,闻序的目光回到了阿铃身上。 再说几遍都一样。 祝福嘛。 多说几遍,也无妨。 闻序没有回避阿铃吃人的目光,继续开口,“新婚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长长久久,甜甜蜜蜜哟,马上就要到子时了,恭喜呀!” “你!” “你的胆子真的很小吗?”阿铃的五官开始扭曲,清甜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你这是在作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桃源花落(1) “唉。” 闻序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阿铃说的不错,她是真的在作死吧。 激怒阿铃,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她承认她有赌的成分。 不过,现在才来说后悔,已经太晚了。 激怒阿铃,她成功了。 那么,只有继续赌下去了。 闻序的眼神一变,她抬手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压了压衣服内侧的平安符,而后,不退反进。 绕着阿铃一个转身,紧紧一个瞬息,闻序便已经来到了阿铃的身后。 人的适应能力果然强大,就在刚刚,她会因为陡然看到一张五官扭曲的脸而被吓到经脉紊乱而吐血。 而现在,即便前后左右,到处都是血红的眼珠子,闻序心中却已经没有了害怕。 有的,只是木然。 或许,这是因为麻木了吧。 她被包饺子了。 阿铃瞬间内失去目标,变得更加暴怒,原本已经猩红的眸子,此刻已经漫出了血泪。 她转身,迅速找到了闻序的踪影。 “想跑?” “你跑得了吗?” 阿铃张牙舞爪的,原本红色的指甲,转眼已经变黑,并且在快速地变长。 闻序盯着阿铃那长长的黑指甲,心想,就这鬼样子,头再铁,在阿铃这长长的黑指甲下面,估计也是弹指即破的瓜。 风兽趴在闻序的口袋里,瑟瑟发抖,不知道的,还以为闻序兜里揣了一只挖洞的老鼠。 “你误会了,我没想跑。” 闻序听到自己的声音正在向阿铃作答,她重新外放的神识之中,甚至观察到了自己的脸上,勾起了一抹轻笑。 “我还等着你请我喝一杯喜酒呢,不过,新娘子,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客人的吗?” “你!” 阿铃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想要喝喜酒的话,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阿铃那已经长到了至少二十厘米长的黑色指甲,像利剑一般,直接刺向了闻序的眼睛。 闻序偏头一躲。 好家伙,这是要弄瞎她啊。 不过,阿铃没有得逞。 阿铃当然不会得逞,因为她的指甲没有靠近闻序,就已经再以闻序为圆心半米的距离内,被闻序身上的灵气罩给挡住了。 灵气罩这东西,遇强则强。 如果说平时没事儿的时候,灵气罩像是一层无形的水凝膜,那么在遇到的物理攻击的时候,它就变成了结实的钢化膜。 还是加强版的。 阿铃的利爪不光没有伤到闻序分毫,反而还因指甲与灵气罩的亲密接触而产生喷发的火星。 那些火星反弹至阿铃身上,这些混杂着灵气的火星,直接给阿铃的魂体灼烧出一连串的窟窿。 阿铃尖叫一声,也正是因为这一声痛苦的尖叫,反而暂时阻止了送亲队的那些“人”攻向她的速度。 也是。 阿铃给大家打了个样。 结果不光钱定海没有伤到闻序,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也难怪其他“人”犹豫了。 抓紧他们犹豫的空档。 闻序快速起式,废话不多说,普攻不必,小招浪费。 闻序没有保留,用尽她能调动的所有灵力,攒劲,聚气,加强版清洁术一秒之后,在阿铃的脚下绽放。 飞沙、走石。 当龙卷风熄落,当黄鹤最终飞远之后,闻序向四周张望了一下。 月光之下,哪里还有什么芦苇荡。 哪里还有什么送亲队伍。 哪里还有什么鬼新娘。 有的,只是一个站在黄沙圆坑里头的人。 这一刻,天地之间,是极为安静的。 穹顶之下,只有闻序一人孤零零地站着,而她的脚下,是大片的黄沙。 这一刻的闻序,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沙漠中迷路的旅人。 灵气罩归于无形。 原本灵气罩上,那些沾染的焦黑苇絮,此刻已经变得干干净净。 “还是有点清洁效果的。” 闻序很满意身上的灵气罩重新变得干净了,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妙。 随着她的行走,沙地里头,并没有留下脚印,反而出现了一道一米长的痕迹。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估计会误会的,会认为这是什么庞然大物留下的痕迹。 事情的真相只有闻序清楚,这是她的灵气罩留下的痕迹。 闻序没有忘记这些黄沙下面,曾经是湿润的芦苇荡。 为避免自己躲过了流沙,转而陷入了泥潭,闻序索性将灵气罩的半径防得更大一些。 这样走起来,好歹也安全一点。 闻序这边没走两步呢,就在刚刚发生打斗的那块地方,一群人影从地上冒头,像水里的海藻一样,波浪状地向上升起。 最后,又立在了原地。 如果闻序的神识没有看错的话,连之前的轿子都已经重新出现了。 “……” 怎么回事儿? 闻序很快懂了。 在又一次灭了他们,而过了不到半刻钟的功夫,阿铃他们像雨后的春笋一样,再一次长出来的时候。 闻序明白了。 她的加强版的清洁术,能造成的伤害,只有物理攻击。 而阿铃他们都是魂体,这个地方又是他们的主场,闻序的大招对他们没用,想想也能理解。 阿铃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这回的阿铃,五官也不扭曲了,声音也不嘶哑了。 长着一张正常的脸,嘴角上却勾着明显不正常的笑,“别白费力气了,你杀不了我们的。” “呵。”闻序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冷笑道:“说得好像你拿我有办法一样。” 阿铃向钱走了两步,慢悠悠地说道:“好啊,既然我们都拿对方没有办法的话,不如,你把你身上的乌龟壳取掉吧。” “???” 闻序惊讶地看着阿铃,难以置信地道:“朋友,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以为她傻吗?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保命要紧。 阿铃被闻序这么一问,像是好心提议,然后不被对方理解的人。 她委屈地道:“我就这么一说,听不听随你,不过……” 再抬眼时,阿铃的嘴角已经挂着邪笑了,“这里没吃没喝的,你以为,你能撑得下去吗?” 嘿,她还委屈上了。 闻序看着阿铃,“我谢谢你啊,不过,这种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桃源花落(2) 饿死是不可能饿死的。 这点就不需要阿铃来操心了。 不过闻序有点好奇,阿铃难道忘了她刚进入荒村之时,用来给自己作伴的两只大鹅了吗? 不是说闻序准备炖了大鹅,而是说大鹅的突然出现与突然消失,一点儿都没有引起阿铃的注意吗? 为什么阿铃到现在还觉得,这里没吃没喝的,就能耗死她。 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嘎——” 一只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的大黑鸟,扑棱着翅膀,在圆月之下悬停了五六秒,圆溜溜的眼睛盯了闻序好一会儿,许是觉得闻序并不是它的猎物,看了一会儿之后,便失去了兴趣。 飞远了。 闻序伸手,看着月光之下自己伸出的手。 她的手…… 她的手气色怎么忽然间变好了。 瞧这白里透红,粉扑扑的样子,看着……不对。 闻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不知何时,月亮已经悄悄毕竟了穹为什么阿铃之前一直叫她向西而行呢。 原来是搞替嫁那一套啊。 不过可惜了。 闻序的灵气罩比花轿大多了,即便一群鬼影在闻序的灵气罩外,不停地推着闻序,也无法将闻序成功塞进轿子里头。 闻序回头看了一眼努力得不得了的重重鬼影,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咬牙切齿的阿铃。 闻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看着阿铃,开口说道:“我觉得我的智商已经够一般了,怎么你们看着比我还不聪明呢。” 阿铃目眦欲裂,闻序可不怕她。 她知道,就像她拿阿铃没办法一样,因为灵气罩的存在,这些鬼怪,也没办法奈何自己。 “你别老吓唬我,再吓人的场面,看多了,总会习惯的。”闻序指了指阿铃的一身红衣,“你说你找我替嫁,你自己还穿着一身红衣?你是在扮演媒婆吗?再说说你们这花轿,明知道这花轿太小了容不下我,怎么不变个大一点的来呢?” “闭嘴!” 阿铃恼怒地看着闻序,她抬头看着即将爬上正空的紫色圆月,目光一眯,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很快,闻序便看见了阿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然而还不等闻序看清楚,便看到阿铃化作了一道流光,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一眨眼的功夫,闻序只听得嘭地一声,紧接着,自己的脚下便多了一道摔倒的“鬼影”。 闻序看着地上躺着的,脑门上已经焦黑一片的阿铃,“怎么,你们鬼怪也流行碰瓷吗?” 阿铃气得胸膛起伏,她额上青筋暴起,“总藏在乌龟壳里头,算什么本事儿?你也不嫌害臊!” 闻序笑了,她看着地上的鬼影,调侃道:“呵,你个死鬼,你都不害臊,我害什么臊。” 别以为她刚进入异能圈子没多久,对于许多信息依然模模糊糊的,就猜不出阿铃刚刚想干什么。 闻序抬眼看了一眼天上的紫色圆月,然后低头,慢悠悠地看着阿铃说道:“你很着急吧。” 想了想,闻序看着阿铃,目光真诚地说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喏,距离子时,还有一会儿呢,咱先不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桃源花落(3) 穹不定这样反而能抓住一缕生机。 闻序重新闭上了眼睛,然而神识却没有闲着,盯着外头呢,尤其是坐在她左手边的这位。 闻序努力回忆着程鹏是如何使出那一斩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程鹏是金属性异能者,是刀修,同时兼修霸体诀。 程鹏的刀,快而锋利,刀锋所至,有时会出现一层红色的光墙。 闻序不了解程鹏的刀决,具体招式是如何施展的,又是如何才能像程鹏一样,形成刀气。 闻序能做的,只有描摹。 她不知原理,只能自己猜测,根据记忆,描摹出程鹏所施展的刀式。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她最拿手的黄鹤清零术对阿铃他们这些鬼怪是没用的。 那么既然武力攻击没用,那就只好试试精神攻击了。 阿铃他们是魂体,精神攻击应该能起作用。 闻序神识足够充沛,识海之上,萤火般可以外放的神识光点,数量足够多。 但做人不能太自信。 太自信了,容易踩到沟里去。 她并不能肯定她的神识攻击对于阿铃来说,是不是滋养鬼体的养料,如果是的话,她岂不是白白给阿铃他们送菜了。 所以她没有选择贸然进行神识攻击,而是试图模仿程鹏的开山劈猪斩。 不动则已,一动则希望一击必中。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接近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摇摇晃晃的花轿,终于停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山巅鬼舞 随着花轿落地的动作,轿前的红帘轻轻晃动着,像是不得平静的湖。 这就到了?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四下都是岩石,连棵草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举办婚礼的地方。 闻序转头,看向身边。 此时她的身边哪里还有红衣阿铃。 别说鬼影了,就连一根头发丝阿铃都没有留下,干净得仿佛阿铃从来没有出现过。 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午夜梦回时,错落在真实与虚假之间的幻觉。 好吧。 鬼怪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的,倒也正常。 对于阿铃的突然消失,闻序倒没觉得意外。 相反,如果阿铃一路上不整出点什么幺蛾子出来,闻序反而觉得不踏实。 闻序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缓缓起身,抬手,撩开花轿的红帘,抬步走出。 绛紫的月光,铺满大地。 远处还好,远山本就有铁青的底色打底,这古怪的月光在远山上的存在感倒是不强。 近处的月光,染在浓雾上,显得浓重而粘稠。 任谁看了这古怪的雾气,第一反应都是捂住口鼻,怕中毒。 闻序也不例外。 不过很快,她又将抬起的手放下来了。 对于她来说,没有必要。 她呼吸的是从空间之中流转而来的空气,并不是灵气罩之外的。 然而灵气罩防尘防雾防病毒,却没有调节温度的功能。 脚下的地砖也不知是什么石头铺城的,通体碧绿,踩在上头,像是踩在冰块上一样,冰寒刺骨。 好在闻序如今已有修为在身,冰冷的地砖虽然让闻序觉得有些不适,倒也没有其他的影响。 闻序又往前走了几步。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石柱,石柱巨大,看着像立交桥下的桥梁墩台。 不过不同的是,眼前的石柱并不像立交桥下的墩台那么朴素,圆形的石柱上,镂空雕刻着繁杂的花纹。 石柱高耸入天,似乎与紫月相接。 它中间是中空的,里头泛着紫色的光,这也让石柱上的花纹变得更加清晰。 闻序本能地不愿意多看石柱上的花纹,上头的花纹有花草,有祥云,有瑞兽,然还有更多的看不出具体形态的图案。 有的像惊呼的嘴,有些像惊恐的眼眸,这些形状与其他图形混杂在一起,却依然能一眼看出来它们像是一张张人脸碎片。 闻序定定地看了那些古怪的图案,心中有了些许模糊的猜测。 她的目光从石柱上移开,四下环顾了一眼。 这里位于山巅之上,这里已经被修筑成了圆台。 以山巅之上的紫芯石柱为圆心,一层一层地向下拓展。 闻序所站立的地方,是山巅之上最高的一处圆台,而在这层圆台之下,还有六层。 此刻已经没有接亲时的热闹奏乐声了。 山巅之上,连风啸声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这些鬼怪均匀地散坐在圆台之上,就地打坐,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庄严肃穆的样子。 呸。 什么庄严肃穆,明明就是在进行某种奇怪的仪式。 山巅圆台之上,除了石柱和闻序之外,只有一顶花轿。 连轿夫都不见了。 不过也没谁对此感到奇怪,送亲的不吭声,闻序可以理解。 接亲的,看到一身风衣的闻序,也根本打算插手的意思。 闻序看出来了,来接亲的这群鬼怪,并不在乎新娘子是谁,甚至他们根本不在乎新娘子是不是有好好穿戴嫁衣。 很明显,他们只要保山巅圆台之上,有对象就行了。 最底层圆台之上的鬼怪,忽地站起,也就在这一刻,奏乐声重新响了起来。 伴随着奏乐声,那些有着长长云袖的鬼怪,开始跳起了大神。 很快,第二层,第三层…… 闻序走到了圆台边缘,听着山下的奏乐,看着他们的舞蹈,很快,第六层的鬼怪也开始跳起了舞。 “咚——” 随着一声响彻山野的鼓声响起,第七层云台中间的石柱光芒冲天而起,而这一刻,闻序看到,这山巅石柱真正与紫月“连接”在了一起。 紫色的光罩向下落下,速度极快。 三,二…… 闻序脚下一转,往右后一退。 下一瞬,紫色的光墙砸落,彻底将第七层圆台密封起来。 与此同时,闻序看到一道红色的人影从虚无中显现出来。 阿铃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处第七层圆台的自己,惊恐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血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闻序。 她指着闻序,愤怒地道:“你,你,你,都是你!” 闻序点点头,平静地道:“我,我,我,就是我。” 她目光一冷,看着已经被罩在紫色光墙内的阿铃,反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而与此同时,闻序的身边出现了五道长刀。 五道长刀,分别对应五行灵根,是闻序用神识混着灵气,捏了一路,好不容易才捏成的。 既然物理攻击对鬼怪无用,那就让她试试神识攻击。 阿铃惊怒,“好啊,我明白了,你一直看得见我对不对!你骗我!” 送亲队伍的鬼怪狂乱了起来,首先对闻序发起攻击的,就是之前的轿夫。 五行长刀本就是闻序的神识凝结灵气而成,她用神识操控者五行长刀,以自己为圆心,周围半径十米之内,速度极快地环绕飞舞穿梭。 要模拟出程鹏的开山斩,对于闻序来说很有难度的,毕竟她可不认为自己是天才。 所以她干脆整出了五把长刀,围绕着自己。 只要鬼怪不要靠近自己,自然不会被五行长刀被动攻击。 要是为了攻击自己而主动靠近,那可怪不得她了。 闻序忙得很,一边要维持五行长刀的运转,一边还要回答阿铃的话。 “我骗你什么了,我有说我看不见你吗?” 她原本以为阿铃是在找替嫁鬼新娘,没想到,其实找的是替嫁祭品。 好吧,其实没区别。 闻序冷哼一声,手中缓缓凝出了新的一柄长刀,她脸色冷肃地说道:“再说了,你刚刚要不是想推我一把,你现在至于被关在里面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锁魂阵 新的一道长刀凝结而成,闻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好在闻序如今已经突破了炼气三期,经脉内能运行的灵气,识海之中,能外放的神识,都在变多。 如若不然,这会儿的闻序,早已经像在平安路1号时一样,因神识使用过度而内伤吐血了。 饶是闻序这次没有因神识使用过度而吐血,但是其实她也不好受。 毕竟她的境界不稳。 闻序的异样,阿铃自然也注意到了。 被困在七层圆台的阿铃,束手无策,不过她有她的亲族。 可无论她的亲族如何攻击闻序,都无法攻破闻序身上的灵气罩不说,他们自己还被围绕在闻序身边的五行长刀给削了。 看着已经渐渐变城半透明的亲族,阿铃让亲族暂停攻击闻序,自己改变策略。 事实上她也不得不选择妥协。 因为七层圆台中间的石柱,已经开始吸收她的魂力,她身上的颜色,变淡的速度比自己的亲族只快不慢。 “你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阿铃开始向闻序求助。 “……” 闻序皱眉,看向光墙内的阿铃,“帮帮你,然后你再把我当成替死鬼推一把是吗?” “不,不,不,你误会了。” 阿铃爬到了光墙边,然而圆柱上巨大的吸力却在将她往身后拖去。 她自然是不想被吞噬的,于是冰冷的地砖上,留下了一地的指印。 闻序移开了目光,“误会什么?” “这里是锁魂阵,不是灭魂阵,你放心!”阿铃着急地向闻序说道:“锁魂阵,顾名思义,就是将魂体束缚在这里不让逃离,并不会要命的。” “哦……” “是吗?” 挺起来挺有道理。 闻序无语地看着阿铃,“我信你个鬼,我是人,你是鬼,这个古怪的锁魂阵不会要你的命,可没有说不会要我的命。” 阿铃咬碎了银牙,心中暗恨。 她赶紧说道:“可是你不帮我的话,你到头来也依然是个死,你帮我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倒是有道理,闻序看着她,“你先让你的亲朋好友离我远点,我害怕。” “……” 阿铃只好让自己的亲族退开。 闻序这才说道:“你说说看,我听听看。” “你!” 只是有求于人,阿铃也不得不收敛脾气。 然而这会儿的阿铃已经被吸附到圆柱之上了,再多的话,已经没有力气说了。 闻序看着圆柱之上痛苦的阿铃,紧紧地捏了捏手心。 然后,她看向了逼近自己的老者。 是之前桃花村里,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 “尊客,是老朽和阿铃错了,求尊客帮帮阿铃吧!” “……” “阿铃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她……” “等等。”闻序看着说话的老者,这位老者,她刚刚攻击自己的时候,可凶得很,“老人家,你有这说故事的功夫,你们怎么不帮帮她?” 老者说道:“老朽也想,如果可以的话,老朽也想帮,只是尊客有所不知……”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 有多大碗,吃多少的饭。 帮人也要看自己的实力。 更何况,这些鬼怪打的主意,对她可不算友好。 “尊客!”老者大惊,难过地看着闻序,“尊客,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阿铃那孩子受苦吗?” “……” 闻序想了想,古怪地看着眼前的老者,“之前推我进花轿的也有老人家你吧,怎么,老人家,合着我不是你孩子,你坑起来不心疼是吗?” 就在这时,只听得“噗通”一声,是阿铃从圆柱上掉下来的声音。 鬼怪不是轻飘飘的吗? 怎么也能发出这么沉闷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各层圆台之上跳舞奏乐的那些鬼影,化作一道道流光,进入了圆柱之内。 鬼影归位之后,圆柱中间的光束变成了白色,连带着,月亮也恢复了正常。 闻序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刚刚一直在高饱和的色彩状态下,这陡然恢复了正常,闻序还怪不适应的。 圆台之上,只剩下了半透明的桃花村民,还有地上那一身嫁衣但半透明的阿铃。 桃花村民冲入了七层云台之中,扶起了阿铃。 有些则是恨恨地看着闻序,似乎在责怪她之前铁石心肠,一直站在旁边袖手旁观。 不过,怵于闻序的五行灵刀,这些桃花村鬼怪也不敢太名目张胆地用仇恨的目光去瞪闻序。 闻序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眼神。 不过,那又如何。 闻序收起了五行灵刀,拿出水杯,开始喝水。 杯子内装的是稀释的空间灵泉水,灵气罩的隔绝作用,是公平的。 有灵气罩的存在,闻序不会受外界的影响。 同样的,闻序在灵气罩内引用空间灵泉水,外界的存在,也察觉不到异样。 不过,哪怕桃花村鬼怪不清楚闻序正在喝的,是快速补充灵力、快速滋养神识的空间灵泉水,也不妨碍桃花村鬼怪愤怒地看着闻序。 这眼神,看得闻序莫名其妙。 干什么呢。 有休息的空档,难道她不趁着休息的时间,快速恢复自己的精力、体力和灵气,难道要跟着他们一起去照顾阿铃吗? 他们是敌对关系好吧。 她没趁着他们虚弱,补上一刀,就不错了。 闻序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喝水,不光喝水,她还饿了,掏出了一个苹果,开始啃。 如果她再大胆一些,她直接在这里摆上一桌酒席她也是能做到的。 空间域中域内,有许多存货。 以前她闲着没事干的时候,没事就煮一点,没事就煮一点,空间域中域内,存放了很多。 空间域中域内,时间似乎是停滞的。 她存进去的时候什么样的,取出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的。 不过,她的性格注定了她不喜欢没事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就先掏了一颗苹果先顶顶。 很快,阿铃在桃花村鬼怪的呼唤声中醒来了。 闻序啃着苹果的动作一顿,看来这一点,阿铃他们可能没有骗她。 但也仅此而已。 桃花村鬼怪之于她,是敌是友? 目前而言,铁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别跟了 东山之上,一轮红日跳出了山头。 闻序绕开了面前挡住去路的阿铃,“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嘤嘤嘤。” 阿铃哭哭啼啼的,那梨花带雨的样子,但凡心软一点的人看了,那必然于心不忍的。 闻序却视若无睹,只是继续往山下走去。 早晨的山巅,雾气浓重,往山下望去,都能看见翻涌的云层。 以前的闻序,是有些轻微的恐高的。 不过,恐高的毛病,不知不觉中,她早已经克服了。 毕竟她每次神识外放时,大多时候都是无人机视角,俯瞰大地。 闻序猴一样,脚步轻快地顺着石阶下来。 当她下到第二层圆台时,又被阿铃给挡住了。 阿铃柔柔弱弱地看着闻序,委委屈屈地道:“尊客,请听小女子一言。” 闻序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女子古香古色的妆发,又想到始终没有信号的手机…… 不会吧。 她不会真的穿越了吧。 闻序神色凝重地看着阿铃,“我不认为我能帮得了你什么。” 说完,闻序继续下山。 阿铃自然是跟着她的,闻序走到哪里,阿铃就跟到哪里。 “姐姐,我不吃饭是会死的。” 当阿铃身上的鬼气,第三次惊飞了闻序看中的野鸡之后,闻序无奈地说。 “好好好,那我先不跟着你了。”阿铃指了指不远处的溪流,“我就在河边等你。” “……” 闻序不置可否。 不过,阿铃没有跟着她之后,一个飞石过去,野鸡应声而落。 她走了过去,弯腰捡起野鸡,然后走到溪流旁,开始处理野鸡。 阿铃则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闻序的身后。 闻序只觉得太阳穴处突突疼得厉害。 闻序清楚,这是神识消耗过猛之后的反应。她也清楚空间灵泉也有滋补神识的作用,但这一次闻序在使用空间灵泉的时候,却意外克制。 可能是因为灵气罩给她的勇气吧。 反正目前阿铃他们也没有能击碎她身上的灵气罩的迹象,那么,在稍微饮用了一些稀释的空间灵泉之后,闻序选择运转引气决,让修炼代替灵泉滋。 熟练地处理好了野鸡之后,闻序给自己打了一个清洁术,这才重新站了起来,往岸边走去。 她在岸边挑了好几块大石头,磊了一个粗糙的灶台,将处理好的野鸡用洗干净的木棍架好,然后指尖蹿出了火苗,点燃了使用神识驭物得来的木材。 她从兜里掏出了便携的调味品,也不讲究,随手胡乱撒了一点。 很快,野鸡的表皮开始滋滋冒油,香味引得站在一边的阿铃,忍不住凑近了一些。 于是闻序便发现,她原本油光发亮的野鸡,色泽一下子暗淡了许多。 “……” 闻序抬眸,就在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阿铃惊道:“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赔你一只!” 说着,眼前的阿铃便消失了。 三秒之后,阿铃重新出现。 闻序看着她手里扑棱扑棱的野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她的过去 闻序最终还是没有接过阿铃给她抓的鸡,而是自己重新抓一只。 对于能够神识外放的闻序来说,与其冒险去吃阿铃给的东西,还不如自己多走几步,重新处理一遍。 阿铃见闻序拒绝了她给的食物,倒也没有强求。 既然闻序不吃的话,那么她就自己吃。 要说她处理野鸡的手法,那比闻序熟练多了,闻序这边才刚给野鸡拔了毛,那边阿铃已经将野鸡插上了树杈做的简易烤架。 于是诡异地,一人一鬼,坐于溪流旁——安静地烤鸡。 闻序眨了眨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们还在你死我活,怎么短短几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和平地坐在一起野炊了。 闻序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无语极了。 山崖下,溪流边,天地间,只有流水叮咚的声音,还有岸边的火堆燃烧木材时偶尔发出的几声哔啵声。 忍了忍,阿铃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她出声打破了宁静。 她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故事很老套,却也很悲哀。 她是这桃源村里土生土长的人,一日她如往常一般,抱着需要浆洗的衣物来到溪边时,她在溪边看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 阿铃并不知对方是谁,只见对方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四处都是破洞,破洞之处,无一不沾染着或深或浅的血迹。 阿铃以为这是附近哪个村子的猎户,被野猪等山间野兽追赶,慌不择路才会从山上滚落,被一山坡上的乱石和尖锐的树枝给划拉成这副鬼样子。 对方虽然狼狈,但尚存一口微弱的气息。 后来的故事,不难猜测。 男子被阿铃救助了,然而,却记不起故人。 这名被救助的男子,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但是,在这桃源村里,这名被救助的男子,却觉得在这小小的桃源村里,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未来。 阿铃大部分的亲族,对此乐见其成。 原因无他,只因这名看起来狼狈不堪的男子,在简单梳洗之后,竟丰神俊朗,俊秀非常,即便他身上穿着的是村子里头最常见的粗布衣裳,那身粗衣却硬生生被这名男子穿出了几分仙气。 但也有部分村民并不看好阿铃的婚事。 原因倒也简单,这名男子虽说长得不错,可他们认为,女儿家选一个夫家,不能光看脸。 这名男子没有过去,如何能保证,他的将来,就一定会留在这小小的桃花村里。 阿铃当时只觉家中老人担忧过度,满心满意只有那名男子的甜言蜜语,阿铃迷失了。 可是谁能想到,原来阿铃看中的夫婿并不是长得仙气飘飘而已,原来,他当真是一个踏入仙途的得道高人。 只因斗法失败,这才被阿铃捡到罢了。 就在阿铃高高兴兴地绣着她的大红婚服,就在他们成婚的前一夜,男子的族兄来寻人,终于找到了已经准备当新郎官的被救男子。 也不知那位族兄使了什么仙家手段,等阿铃因忍受不住相思之苦,偷偷摸摸在婚前前一夜准备前去见一见她的未来夫婿时,却看到了一位完全陌生的人。 哪怕样貌完全一致,然而对方眼里透出的冷傲与蔑视,却完完全全不是之前的那个人。 他显然很在意那次斗法的失败。 并且,迁怒了。 他认为阿铃要和他成亲,分明就是挟恩求报,简直小人行径。 看着族兄揶揄的目光,男子更加愤怒。 一群蝼蚁罢了。 居然敢对他堂堂云隐真人做出这样离谱的事情。 于是阿铃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失去了肉身。 当一缕薄魂懵逼地站在原地,没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接下来的事情,就彻底逼疯了阿铃。 桃源村,无了。 也就挥挥手的功夫,桃花村就这样无了。 四处都是残肢断臂,四处都是血流成河。 后死去的村民,神色惊恐而绝望,因为怎么跑也跑不脱。 先死去的村民,有些人甚至嘴角扬起的笑容还没有消失,人就已经消失了。前一秒还在和亲朋好友有说有笑,后一秒和阿铃一样,彻底懵逼。 阿铃疯了。 她的魂体,在云隐真人的身边歇斯底里,试图让对方停手。 然而对方却厌恶地说了一句:贱人,既然你这么想要和本真人成亲,那你就好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再次醒来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好好的。 阿铃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罢了。 然而,这只是她的错觉。 原本就愤怒的村民,在看到阿铃之后,脾气暴躁一点的,立马就开始开口责怪阿铃。 有人不信。 但他的理由还没有陈述完毕,就已经被人怼了回去。 如果一个人脑海里奇怪的记忆,可以用做梦来解释的话。 那么一群人脑子里同样奇怪的记忆呢? 一个人的记忆尚且可以说一声做梦罢了,那一群人呢? 总不可能一群人同时做一个梦吧。 但眼前的景象又太过真实。 真实到他们完全不相信自己已经死去了。 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生活了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夜班三更,众人都已经熟睡的时候,一队人马,前来迎亲。 阿铃第一次面对迎亲队伍的时候,整个唇齿都在打抖。 在已然发生那么惨烈的事情之后,那人,居然还有脸派出迎亲队伍? 阿铃当然拒绝,但拒绝无用。 那群迎亲之人,直接押着阿铃进入了花轿。 进花轿时,阿铃甚至想过,久久不见踪影的阿铃,会有一丝心软和偏爱。 然而事实证明,就是阿铃多想了。 等待她的,不是可以让阿铃报仇雪恨的云隐真人,等待她的,只是被吸附在圆柱之上的惩罚。 那疼意刻苦铭心。 那疼意数次将阿铃疼昏过去。 可若是给了一个痛快也就罢了。 他们非带比较一下。 现在看来,何必么。 但是当年,就在阿铃必死无疑的时候,有人取得了这座山村的经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有病吧 闻序默默地咬了一口鸡腿,将生涩的鸡腿咽了下去,抬眸,看向阿铃,“你有病吧。” 阿铃听了,没有生气,只是怅然地道:“呵,你说得对,我可不就有病吗?怪只怪我当年瞎了眼……” 闻序没心思听阿铃后续的抱怨和絮叨。 无非就是一些当年她为了失忆的云隐真人付出了多少心血,可她又得到了什么呢? 得到的,居然是云隐真人高高在上的嘴脸。 得到的,是她在云隐真人眼里,被视作耻辱的评价。 “他把我当成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也就算了,是我眼瞎心盲,是我自取其辱,这我认。”阿铃的眼里,流出了血泪,她凄厉地道:“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挥挥手,就可以将我们整个村庄屠戮殆尽,就因为在那些仙人的眼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只是可以随便踩死的蝼蚁吗?” 闻序放下了手中的烤鸡。 已经彻底没有胃口了。 这种情况下,谁要能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胃口大开,那她拜服。 闻序轻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烤鸡丢进火堆里,运转火灵根,很快将手中的烧鸡化为灰烬。 处理完毕,闻序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她道:“我也一样,我在你的眼里,和蝼蚁也没有什么区别。” “呃。” 阿铃卡壳了。 原本还在闻序面前抱怨,试图让闻序和她共情的阿铃,听到了闻序如此直白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阿铃扯了扯嘴角,试图说些什么。 于是满脸血泪的阿铃,脸上试图扬起笑容来,她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怎么看怎么可怖。 “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闻序运转土灵根,御土将火堆掩埋,她低头检查着自己的灭火情况,自嘲道:“我才有病吧。”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云隐真人把阿铃当成蝼蚁,阿铃把她当成蝼蚁。 阿铃僵住的嘴角,慢慢放下,她看着闻序的目光,变得阴冷起来,“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破阵?” “对,保持这个表情,这个表情就对了。” 闻序看着阿铃转冷的神情,反而自在了几分,她赞赏地看着阿铃,“你想要我做什么,你觉得我能做什么,你一是一,二是二给我明明白白列出来不好吗?非得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故意吓唬人,才符合你鬼怪的身份是不是?” “你和云隐真人的事情,我只听你一面之词,不知真假,不做评论。”闻序看着阿铃,神情古怪地道:“但是你不觉得你有点搞笑吗?” “你怎么会觉得被你当成蝼蚁的我,会共情被云隐真人当成蝼蚁的你呢?” “惺惺相惜,也不是这么干的。” “再说了……” “我不知道云隐真人是不是真的把你们当成蝼蚁给踩死了,但是你们想把我当成蝼蚁踩死,我倒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阿铃沉默了。 闻序也一时无言。 只有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渡鸦嘎嘎地叫了两声,然后飞远了。 “哦,对了。” 闻序继续补充说道: “你和你的亲朋好友们,都别一口一个尊客的叫我,我听着别扭。” “要继续动手就动手,要合作你们就摆出点诚意来,别跟我在这里打什么感情牌,我和你们可没有半点感情。” “如此也好。” 阿铃也自在了几分,她脸上的血泪消失了,她目光清冷地看着闻序,“还没请教,如何称呼?” 闻序小心眼道:“要不要顺便告诉你我的生辰八字?” “……” 这回轮到阿铃无语了。 阿铃失笑,“看来,我们是真的做不成朋友了。” 闻序道:“本来就不可能。” “行。”阿铃点点头,她歪头看向闻序,“那你既不喜欢我们喊你尊客,又不愿意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但……总得有个称呼吧。” “称呼罢了,叫什么不是叫呢。”闻序说道:“外村人吧,或者叫我那个谁也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彻底摆烂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五天即将过去,然而被困在桃源村里的闻序,对于如何走出这里,仍然没有半点头绪。 说不挫败,那绝对是骗人的。 日落月升,星移斗转,东山之上,渐渐变得霞红。 闻序慢慢睁开了眼睛,新的一天又到了。 “嘎——” 一只黑色的飞鸟,在闻序的眼前低空飞过,扑腾着翅膀,很快飞到了山崖之下,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站在了半山腰上横生的老松枝头,时而扭头啄理一下油亮的羽毛,时而歪着脑袋,看着溪流对岸正在安静打坐的闻序。 这是闻序的“老熟人”了。 这只渡鸦,在花轿出现的那晚,闻序就听过它的声音。 后来的这些日子,它也时不时会出现,不过,它和阿铃似乎不太对付,每次阿铃出现时,它总是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老松的枝头微微晃动,再抬眼时,老松枝头已经没有了那只渡鸦的身影。 果不其然,阿铃又出现了。 阿铃仿佛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再次出现的阿铃,穿着一身浅绿色的长裙,她身材曼妙,漫步在这绿水青山之中的她,漂亮得仿佛误入山林的仙子。 阿铃已经走到了闻序的面前,闻序低着头,看着阿铃的脚。 没有影子。 的确没有影子。 看着闻序皱起的眉头,阿铃挑眉,“看什么呢?” 闻序抬眸,定定地看了阿铃一两秒,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露出全脸的太阳,心中更觉疑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真的,如果没有注意阿铃完全没有影子的话,此刻的阿铃,看起来和正常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对方的神情,一看就是在思索什么,怎么会单纯只是在为了她的美貌而愣神,“喏,这是你要的东西。” “嗯。”闻序接过,见阿铃依然没走,闻序抬头,“你还有事儿吗?” “……” 啧啧啧,真是无情呢。 阿铃也不和闻序计较,毕竟闻序是自锁魂阵布下之后,第一个误入桃源村的人。 既然外人能误入,那自然也就表明,这座锁魂阵,并不是无坚不摧,无懈可击的。 阿铃飘远了。 闻序没有着急查看阿铃带来的东西,而是看着阿铃远去的背影,目光中透出了不解。 真奇怪。 不应该啊。 按理说,日属阳,夜属阴。 可眼前的太阳明媚得甚至有些毒辣,阿铃他们,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呢? 这个问题闻序毫无头绪,索性先放在一遍,暂不思索。 闻序低头看向了阿铃带来的东西。 只是一本书。 准确来说,这是阿铃的笔记。 闻序希望阿铃能尽可能详细地提供关于桃源村及锁魂阵所有的信息,阿铃答应了,用了两天整理,今天终于把笔记带给了闻序。 闻序熟练地使用神识控物,翻看着阿铃的笔记。 越看,闻序的眉头皱得越深。 笔记里的内容,和之前阿铃在自己面前控诉、抱怨时所说的信息,基本大差不差,除了更加详细一点,没有别的区别。 好吧。 纵然闻序相信阿铃想破除此阵重或自由的决心,但很显然,从阿铃他们那儿,几乎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也是,如果阿铃他们知道如何破阵,这里还有她什么事儿。 闻序确定了阿铃给她的笔记中没有加料之后,把笔记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阿铃的笔记虽无新增信息,不过,先收起来总没错。 或许不是阿铃的笔记全然无用,只是因为她自己没有读懂罢了。 收好之后,闻序拍拍口袋。 口袋里的风兽钻了出来,它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将自己的身形变大。 这些日子,它已经很熟练闻序的作息了。 每日闻序要出去转转。 不过就如同一潭死水一般,今天可能也是什么进展都不会有的一天呢。 果不其然,即便她的神识寸寸推进,如地毯一般搜索桃花村,却依然什么新的发现都没有。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吧。 至少这几天高强度的使用神识,她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稍微过度使用一下神识,就容易把自己搞出内伤。 闻序无声地苦笑,修为的精进,是这几天自己做出的唯一成绩了。 急不得,急不得。 万米高空之上,闻序坐于云端,开始了今日的修炼。 —— 修炼完毕。 闻序依然坐在宛如云朵一般的风兽上,已经处于万米高空之上的闻序,不死心的她,继续自上而下俯视着大地。 桃花村位于崇山峻岭之间,只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忽然,闻序皱了皱眉头。 “之前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从闻序现在所坐的位置,从上往下看,看得比较清晰的,只有桃源村附近临近的几个村落。 肯定不是由于距离的原因。 如果是因为距离的原因,那么为什么明明直线距离更远的那座城镇,看着却比桃源村附近的很多村落都要清晰呢? “奇怪,怎么会这样呢?” 闻序拿出了纸笔,把高空所见,简单地画了下来,然后将明显看得更清晰的那些村落和城镇,用笔标记,然后连成一片。 她发现,这些村落和桃源村,都有道路相互连接。 或官道,或是山间杂草丛丛的小路。 “这怎么……”闻序皱了皱眉头,“怎么那么像活动轨迹图呢?” 闻序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她马上拍了拍风兽,“小风,走,我们下去看看。” 闻序没有选择那些在空中看起来很清晰的村落,而是选择去那些模糊的。 几分钟后,闻序出现在一座陌生的村落前。 很快她又走了,乘着风兽,去往下一个村落。 几个村落跑下来,闻序心中模糊的猜测,变得更加清晰。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又乘着风兽,去了那些在高空之上,依然清晰可见的那些村落与城镇。 “走吧,我们回去吧。” 坐于风兽之上,闻序看着手机里自己拍下的照片。 如果说几个村落长得相似,那还能说是因为风土人情,因为地域建筑特色。 可是,从高空看那些模糊的村落,就好像是一个相同的建筑模型,被随意打乱了重新排列组合一样的,而那些从高空上视野清晰的地方,却不是这样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够久了 除了“活动轨迹图”所标记的那几个地方被描摹得清晰逼真之外,其他地方,都显得潦草。 像绘制时漫不经心的敷衍,它们之间雷同的比例相当高,一看就没有认真建模。 闻序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水杯,她举起杯子,浅浅地喝了一口灵泉水。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或许这里根本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只存在于某人的想象或回忆之中的一个虚构世界。 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某人去过的地方,或者用心虚构描摹的地方,才会显得清晰且各有特色,而没去过或者根本不在乎的地方,则显得潦草且模糊。 —— 乘着风兽,穿过云雾,桃源村很快便出现在眼前。 有袅袅的炊烟从各家房道:“帮我转告阿铃,说我在山巅祭台等她。” —— 没有紫月笼罩的山巅祭台,看起来普通了很多。 从下往上看去,那一层层的圆台,“还真挺像公墓的。” 闻序喃喃自语。 或许是闻序的突然出声,惊扰了此地的飞禽,一声熟悉的嘎嘎声响起,紧接着就是翅膀扑腾的声音。 又是它。 那只眼熟的渡鸦。 渡鸦飞走后,闻序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山巅中心的石柱上。 白色的石柱,上面坑坑洼洼地雕刻着乱七八糟的花纹,而这些花纹,谁能想到在月圆之夜,会变成一支庞大的迎亲队伍。 所以,阿铃一年之内,要坐十二次花轿吗? 闻序无聊地想着。 阿铃一直没有到来,闻序也不着急,她在祭台上空,盘腿坐在风兽上,安静打坐。 这些脱离网络的日子以来,闻序除了找线索,做得最多的便是修炼了。 或许是有压力才有动力吧,短短几日,闻序的修为境界,已经稳定了不少。 —— 太阳快落山了。 西山染上了红霞的颜色,整个大地一片赤金。 “听说你找我?” 一声清凌凌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此刻站在第七层圆形祭台上的人,正是一身绿色纱衣的阿铃。 她真的很奇怪。 闻序没有忘记,月圆之夜,当阿铃从石柱之上虚脱落下之时,有多虚弱。 而现在,她则像没事人一样,自在地站在圆台第七层。 闻序有些疑惑地看着下方的阿铃,难道,阿铃就没有半点心理阴影吗?难道她就不怕祭台之上的封锁,不讲道理地再次出现吗? 还是说,她早已经习惯了。 风兽下降高度,闻序跳了下来。 风兽一溜烟跑没影了,许是又追逐那只渡鸦去了。 闻序也没管风兽,而是看着眼前的阿铃,点点头,“对,我找你。” “有头绪了?”阿铃惊讶地看着闻序,“那你还挺快的,我上午才把整理的笔记给你,你午后就已经找到答案了。” “不快了。”闻序淡淡地道:“已经够久了。” “是啊,是已经够久了。”阿铃的目光变得悠远,但很快,她重新看向了闻序,“所以,你的想法是?” 闻序的身后,出现了五道长刀。 她看向对面的阿铃,一字一句地道:“杀了你。” 阿铃一愣,眼底浮现出了一丝警惕。 很快她又咯咯咯地捂嘴笑了起来,“所以,这就是尊客你思考了五六天之后,想到的办法吗?” “是。” “哈哈哈,尊客你可真爱开玩笑。”阿铃似乎并不担心闻序会真的对她动手,她好笑地看着闻序,“尊客你可别忘了,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我没了,你觉得,你会怎么样呢?” 阿铃抬头看向了祭台中心的圆柱,“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锁魂阵,如果你杀了我,你觉得,单靠你自己的力量,你真的能走出这道阵法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 闻序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才投鼠忌器。 “的确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道锁魂阵。”闻序点了点头,肯定了阿铃的说法,然后她反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道锁魂阵,根本就是你自己设下的呢?” “怎么可能?”阿铃听到闻序的说法,反问道:“如果这道阵法真的是我自己设下的,那么这道锁魂阵还锁得住我吗?我想离开,我还用得着求你吗?” 阿铃摊手,“再说了,我又不是有病,我为什么要设下这样一个阵法,让我月月受苦。” “说的有道理。”闻序点点头,“但如果,这本来就是你对你自己的惩罚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阵法破 自己对自己的惩罚? 阿铃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 闻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看向阿铃,开口问道:“根据你的说法,桃源村的村民,是受你的牵连,才被你提到的云隐真人当成蝼蚁弄死的。” “那么,既然他们因你而受到无妄之债,为什么你在这桃源村里,却依然是人人都爱的团宠呢?”闻序凝视着阿铃,“很少人能做到被所有人都喜欢的,哪怕只是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 “更何况,他们因你的爱情而死,不愤怒吗,不冤枉吗,不迁怒吗?” “你不觉得太假了吗?” “如果说大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克制心里的真实想法,那么孩子呢?” “或许有些人能理解你,明白真正动手的人你说的云隐真人。”闻序皱着眉头,“要说他们不记恨你,我还能勉强相信,可是为什么他们依然喜欢你,追随你,甚至为了你,哪怕眼底有对我的刀锋的畏惧和怯意,却依然有不少人愿意冲上来呢?” 阿铃瞳孔微缩,但她挑了挑眉,“就这?” “尊客,你所说的事情,只是你的假设罢了。” 闻序点了点头,“对你说得没错,那只是我的猜测。” “但你不觉得,我的猜测还是有点道理的吗?”闻序好奇地看着阿铃,“不然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人格魅力,让他们愿意为你做到这个份上。” “……” 见阿铃沉默,闻序继续开口,“说句不好听的,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除了看出你的确很漂亮之外,没有看出你到底有哪一点,值得桃源村的人不惜为你再度涉险呢?” “你!” “你先别发怒,也别对我用血泪攻击那招。”闻序打断了阿铃的话,“我还没说完呢。” “好。”阿铃深吸一口气,“那你继续说说看。” 嘿。 还挺客气。 那闻序就不客气了。 闻序拿了自己上午绘制的地形图,指着地形图上的几个有标记的地方,问道:“不好意思,冒昧一问,是否在你死去之前,只去过这几个地方?” 阿铃沉默了一会儿,凉凉地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的话,那么你所说的锁魂阵,就是你自己设下的。” “如果不是的话,”闻序摊手,“即便不是因你而设下的,也不太可能是你说的云隐真人专门为你设下的。” “牵强!”阿铃的眼底,被激出了怒火,“你凭什么这么说,难道,你要偏帮云隐那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吗?” “我见都没有见过他,我为什么要偏帮他呢?” “这太简单了。”阿铃说道:“因为我对你下过手,所以你对我存在着天然的偏见。而云隐那狗东西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他,或许你也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所以你才偏帮他。” 这回轮到闻序沉默了。 闻序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你说得也挺有道理。” 话锋一转,闻序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头,你先回答我一下,你在被云隐害死之前,是不是只去过这几个地方?” “……”阿铃道:“这不能证明什么,再说了,尊客,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鬼话连篇吗?” 别说那些没用的,“请正面回答我。” 阿铃咬牙,“是。” 闻序的眉头舒展开来,如果是的话,那么事情或许会简单一点。 闻序看着阿铃,说道:“所以我才猜测,这道锁魂阵,是你自己设下的。” “至于用什么设下的,这我就不知道了。”闻序淡淡地说道:“或许是被即将和自己成亲的人像捏死蚂蚁一样轻飘飘害死的怨气和不甘,或许因此而产生的心魔,或许,是因为懊悔。” “尊客,你在编故事吗?” “编故事的人不是你吗?”闻序看着阿铃,“我顶多只能算在旁听和梳理的故事罢了。” “可是为什么呢?”阿铃愤怒地嘶吼,“如果真是我自己设下的,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不敢面对,不敢面对现实。” “虚假的东西重复一遍一万遍,自己便把自己给骗了。” “不可能!”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准备和云隐成亲。如果真的是我自己设下的,我为什么一年之内,要上十二次花轿,然后被这该死的石柱吸收大半魂力,弄得半死不活?” “难道我不觉得恶心吗?” “是挺恶心的。”闻序点点头,“所以我才说,你在自己惩罚自己。” 闻序向前走了一步,直视阿铃的眼睛,“时间无情,永远不能可能回头,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永远都不可逆转。” “所以你懊悔,你觉得,如果不是你随便捡人回家,轻易打算和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喜结连理,或许村子里的其他人,就不会受贱人所害。” “但你不敢面对,你可能希望有人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闻序蹲下来看着已经蜷缩成一团,像个孩子无助哭泣的人,“所以在这锁魂阵里,你和村民的关系,才会好得如此梦幻。” “不,着不可能是真的。” “但你自己也认为,如果不是你,桃源村的其它人,不会被无辜牺牲。” 闻序摸了摸阿铃的头,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得猜测是不是对的,如果我误会了你,我先向你道歉。” 闻序的目光变得悠远。 作为根本就没有学过阵法知识的自己,除非空间空气墙,像告诉她加强版清洁术一样,给了她霸道的阵法知识。 否则,完全没有阵法基础的她,想要解阵,那是几乎没有可能的。 那么对于闻序自己来说,只有三个选择。 第一,别叭叭了。 赌一把,直接对阿铃下手。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阵法当真因为阿铃的心魔而存在。那么阿铃无了之后,或许阵法就消失了、或许所有人包括她在内也跟着阵法一起消失了、或许阵法不会消失,而他们永远禁锢在这里。 第二,暴力破阵。 这是最实在的做法,但目前她做不到。 第三,解铃还须系铃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是祸是福 闻序脸上看似神情平静,但实则心里头紧张得要死。 别看她嘴上对阿铃步步紧逼,可她既怕自己的猜测不对,又担心自己的真的猜对了。 所以她严密注意着阿铃的神情,还有整个山巅祭台的动静,外放的神识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这里是山巅祭台,很有可能就是锁魂阵的核心。 只见过一次异象的闻序,对于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与此同时,阿铃双手捂着她的耳朵,头低低地埋在自己的膝头,柔顺油亮的长发像水草,把她整个身子都埋藏了起来。 她停止了啜泣,安静极了。 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森然的腐朽死气,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闻序起身,默默后退了两步。 而就在这时候,太阳落下了山头,之前铺满大地的赤金,如今只剩下了西山之上的一抹浅浅的橘红。 毫无预兆地,雾霭弥漫的天空,忽然间裂开了一道银白的口子。 那道口子顷刻之间越变越大,仿佛整个穹顶都要因此裂开一样。 那道银白的裂口,像是由七八条银龙组成的团队一样,它们在此地集结,又在此地分道扬镳,各自找了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向着四面八方奔袭而去。 惨白的电光,让原本失去阳光逐渐灰扑扑的天空,忽然间大亮了起来。 紧接着,轰隆隆的巨响紧随其后,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要让山川跟着一起颤抖。 惊雷既已探路,风雨也不甘寂寞。 瓢泼大雨,说下就下。 闻序抬眼,看着仿佛近在迟尺的天空。 伴着笼罩山川的大风大雨,一道道宛如巨龙的闪电,劈得更起劲了。 雷暴来了。 藏在黑压压的云层里,一道道云闪在毫无预兆地突然炸开,再以极快的速度,霸道的电光快速在云间穿梭。 劈久了。 劈累了。 之后的闪电就像是用光了力气一样,在云层间虚弱地辟出一道道看起来短短的光裂,这些光裂没有持续多久,就重新被黑暗的云层吞噬了。 就算雷声短暂休息的间歇,那些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石壁上,让闻序觉得自己仿佛出现了幻听,觉得自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不过,若是觉得雷暴快要停歇了,那可就错了。 一道地闪垂直打下,好巧不巧,就霹在闻序他们此刻所在的这座山体之上,那半山腰上的老松遭了殃,不单被拦腰霹断,甚至还起了火。 好在山火没有烧起来,大雨一直下,很快就将山火浇灭了。 这仿佛有人在渡劫一样的雷暴,让站在山巅之上的闻序,忍不住心底发紧。 然而此刻的阿铃,依然坐在山巅祭台的地上,任由雨水打湿她的长发,任由天上的雷声滚滚,仿佛天地之间,没有什么能让她感到害怕。 此刻的她,身上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惊的麻木与死寂。 无论云闪压得有多低,无论地闪霹得有多近,无论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有多疼,都无法让阿铃抬起头来。 但闻序却注意到,阿铃身后的圆形石柱,隐隐有亮光从圆柱中心传出。 就像上个月圆之夜一样,只不过此刻圆柱中心的光亮,不如那天罢了。 地闪越霹越近了。 刚刚只是半山腰的老松遭了殃,此刻,地闪已经接连霹到了第二第三层祭台了。 越来越低的云层在山巅之上涌动着,闻序已经看到了涌动在云层内若隐若现的电光。 “小风回来!” 风兽应声铲起闻序,闻序弯腰一拉地上坐着的仿佛石化了一样的阿铃,转瞬向山下而去。 而就在她们离开的两秒钟之后,一道粗壮的地闪径劈向了圆形祭台最中心的石柱。 —— 云雾飘渺的仙峰之上,仙侍们手里端着水灵灵的仙果向着仙殿而去。 仙殿之中,闭关室内,一名女子忽然间睁开了眼睛,她脸上的神情淡漠,然而很快她脸上的神情就变得难看。 女子碎破虚空而去,而仙殿外的仙侍不知她们正在服侍的正主已经不见了踪影,还在压抑又兴奋地低声议论着,今天可是紫月老祖出关的日子呢。 —— 就如闻序的预判一样,那道闪电果然又是一道地闪,而且它这次霹的目标,正好就是祭台中心的那根石柱。 硬碰硬这种事情,闻序或许会掂量一下,但捡漏这种事情,闻序可不会放过。 她立刻将阿铃从风兽上放到地上,然而乘着风兽立刻折回。 闻序站在风兽之上,立于山巅斜上方。 她抽出身上几乎所有的灵气与所有能外放的神识,灌注在身后的五行灵识长刀之上,而后,就像她之前在脑海之中演练了无数次的做法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刀直射祭台中心的石柱。 主打的就是全力以赴,背水一战,一击必中。 一击不中的话,那她就回空间里苟延残喘,混吃等死。 五道长刀,拖出长长的尾巴,速度极快地冲着石柱而去。 云层之中,有人还抬起的手,停在原地,而后又缓缓放下,背到了身后去。 来不及了。 只听得一声比雷暴更加剧烈的轰隆声,紧接着,地动山摇,整个世界,仿佛即将崩塌。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不光山巅祭台崩塌了,就连祭台底下的这座山,都片片龟裂,成为了混乱的滚石泥沙。 山塌了。 地崩了。 祭台没了。 厚重的云层之后,一只渡鸦耷拉着翅膀,站在紫衣女子的肩头,狼狈地梳理毛发。 “呵,没用的东西。” 一声几不可闻的嘲讽声在云层后头响起,不过雷声滚滚之下,这声音根本传不到多远的地方。 女子的目光淡漠地落在地面上,也不知是在嘲讽谁。 闻序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不过,天空之上除了黑压压的云层,只有密集的刺眼雷暴。 像木头一样一声不吭一晚上的阿铃,此刻也缓缓抬起头来。 星星点点的蓝色荧光出现在阿铃的脚下,那是阿铃的身体所分裂出来的荧光。 由下及上,缓缓地分解着,最终变成了无数的蓝色萤火虫,消失在了雷雨里。 闻序怔怔地看着黑夜里的无数蓝色萤火,这是……魂飞魄散了吗? 桃源村的村民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山巅祭台溃败崩落,阿铃化作了萤火缓缓飘起,而闻序木然地坐在半空之中。 “阿铃——” “阿铃——” 所有人对着闻序怒目而视,“是你害死了阿铃!是你害死了阿铃对不对!” 闻序没有解释,毕竟站在他的角度看,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如果真的如她的猜测,这座锁魂阵的阵眼就是阿铃本身的话。 那这位老伯没有冤枉闻序。 她端坐在风兽之上,灵气罩为她遮挡了风雨,她目光冷然地看着对着她怒目而视的桃源村村民,“要我顺手送送你们吗?” “你!你这个魔鬼!”老伯怒道:“你害死了阿铃还不够吗,难道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彼此彼此。”外强中干的闻序,压下了喉头涌起的腥甜,尽量让对方看不出异样,她毒舌道:“还有,容我提醒你们一句,你们不是人,我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无常 “你!” 围聚在阿铃消失之地的桃源村村民,全部怒不可遏地瞪着闻序。 闻序此言,不可谓不诛心。 但更让他们难受的是,即便他们心有不愿,但也不得不承认,闻序说的是对的。 他们的确早已离世,此刻的他们,只是被锁魂阵束缚着的魂,依赖着锁魂阵而活的鬼。 他们已被困在锁魂阵里不知多少岁月,他们日复一日地过着几乎相同的日子,月复一月地送着相同的人上花轿,而每每当阿铃从祭台上虚弱摔下之后,他们的日子,又重置了。 日子年复一年地过着,可时间却好像停滞了。 无论过去多少年,阿铃还是那个容颜俏丽的阿铃,孩子还是那个刚长到父母腰际的孩子,村东头的老翁,依旧每天精神抖擞地去下棋。 他们在慌乱无措中开始,在欣喜癫狂中安慰自己,最终归于平淡、麻木。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也就开心了。 可这个外村人的突然出现,无疑打破了宁静。 能逃出锁魂阵,谁会希望自己永远束缚于此呢。 他们本以为找到了一个替死鬼,可偏偏人都已经引入山巅祭台了,计划却还是失败了。 转而寄希望于这位外村人找到破解阵法的办法,但当阵法真的在他们眼前崩塌。 他们却慌了。 尤其是看着阿铃就这样化作了点点蓝色荧光,消散在他们眼前,而他们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的时候。 更慌了。 锁魂阵的确如同一座牢笼,可是当这座牢笼瓦解的时候,他们不光不知未来何去何从,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像阿铃一样,就此灰飞烟灭。 —— 云层之中,点点荧光汇聚着,汇聚着,最终又成了一副人形模样。 渡鸦歪了歪脑袋,站在紫月肩头的它,用它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魂体。 这道魂体相当薄弱,她维持人形时,肉眼可见的艰难。 紫月看着眼前的魂体,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既已离体,何必归来。” 晶莹的魂体向前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走进紫月。 不过,此刻的她维持自己的身形已相当吃力,稍微动弹一样,身上的荧光就像泡沫颗粒一样,开始四散。 “罢了。” 紫月轻抬素手,指尖轻弹,一粒和阿铃身上颜色一致却更加凝实的荧光,被弹到了阿铃的身上。 阿铃的魂体,肉眼可见地重新凝实起来。 “滚吧。” “我……” 阿铃想说些什么,却只是怯懦地闭嘴了。 她自己也清楚,当她从紫月的身体里头分离出来之后,她是她,紫月是紫月,即便本源相同,但终究已经是两个不同的存在了。 “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紫月复杂地看了一眼阿铃,而后挥了挥手,原本已经逐渐式微的雷暴,忽然间重新变得猛烈了。 —— 闻序只觉得又是一震地动山摇,好在风兽载着她悬停在半空之中,身上又有龟壳一样的灵气罩,倒没受多大的影响。 不过桃源村村民就狼狈了。 地动山摇之下,他们东倒西歪,踉踉跄跄艰难地互相拉扯。 地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野蛮生长着。 果不其然,就在山巅祭台坍塌的废墟之上,像是有一头地龙正要钻出地面,破土而出一样,废墟之上的滚石不要钱一样地向着四周滚落。 这让闻序忍不住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异动的地面。 借着闪电苍白的亮光,闻序看见一段新嫩的芽从废墟之中破土而出。 这株嫩芽出现时就不同寻常,起初看着像是放大了一万倍的绿豆芽,紧接着,就像是按了快进一样,速度非常快地,它快速地生长着,抽发着,蔓延着,很快就长成了覆盖一地的藤蔓。 它看起来非常想要攀附着什么。 然而此地已是一片废墟,七零八落的树木倒伏的倒伏,拦腰折断的已折断。 于是这株新生的异植只是攀附了一会儿之后,就已经失去了继续向上攀附的目标。 一切都像按了快进键一样,仿佛要一口气将之前停滞的时间给补回来。 肉眼可见地,看见了被这株异植攀附的树木变成了枯木。 而原本像是藤蔓的新生异植,这短短的时间内,枝条已经快速粗壮,这会儿的它看起来,哪里还像藤蔓,看起来就是一棵树。 “这是……”闻序想起了在鼎大农学院看过的资料,“扼杀无花果树。” 果不其然,闻序话音刚落,无花果树上就已经凝结出小小的果实。 随着那些果实的渐渐膨大,无花果树上也慢慢发出了幽兰的荧光。 雨不知何时就停了。 雷也不知藏到了哪里去了。 月亮出来了,半弦月挂在半空之中,清凌凌月光寒凉如水。 “呸呸呸!” 土堆之中,突然冒出了两个带着高帽的人。 闻序痛快一缩,心跳都漏了半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 她看见了什么。 简直比见鬼了还稀奇。 一黑一白的两道人影,手里拿着镣铐和锁链,一遍从土堆里爬出来,一遍感叹。 “我说呢,为什么这片地界总是显示鬼力异常,却无法探明位置,原来这里有人设下了锁魂阵啊。” “难怪了,用扼杀无花来当阵基,难怪之前的同事发现不了魂体到底藏在哪里。” “来来来,排好队了,别挤别挤。” “跑什么,有什么好跑的,大家都有这一遭。” 桃花村村民们吓得肝胆乱颤,虽说这两人也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但就这二位头上的高帽、手里的工具,还有身上一黑一白极具特色的工作服,他们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大人,大人,放过我们吧,我们不想下地狱。” “唉,黑哥,你看,又是一群对咱们有偏见的新朋友。”白无常无奈地摊手。 黑无常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桃花村村民,“看你们的样子,你们已经是有点年头的老鬼了,以前你们停留在人间,那是因为有锁魂阵,如今锁魂阵已破,你们若是强留人间,就不怕真的灰灰湮灭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无花 可是人活于世,记忆是相当重要的,到了地府,这孟婆汤一喝,就啥也没有了。 听到桃源村村民的顾虑,白无常摆摆手,“多虑了多虑了,如今投胎需要提前预约排号呢,你们在地面上是老鬼,可去了冥界,却是新鬼。若是想要重新投胎,那要排挺久的号哩。” 黑无常则继续冷冷地道:“去不去,由不得你们。” “二位大人请稍等。” 就在黑无常准备勾魂的时候,忽然有一道女声从云层之中传来。 “阿铃!” 阿铃的父亲惊喜地看着云层之中的女子,“太好了,原来你没有魂飞魄散。” “好什么呀,如果不是她,我们至于这么悲惨吗?”阿铃父亲身后的村民,在恐惧之下,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一道声音,就像是开启了怨念的钥匙一样,越来越多的怨念,冲着阿铃而来。 阿铃抿了抿唇,没有回应村民,而是看着黑白无常,低声说了一句话。 白无常回应道:“这是你自己的因果,不必询问我等。” 阿铃轻轻一笑,“多谢大人。” 紧接着,就见无花果缓缓地从树上脱落,而后,化作数道流光,分别进入了桃源村村民的身体内。 “阿铃你干什么!” “阿铃你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原谅你。” “阿铃你糊涂啊!” 这一刻,阿铃恍然听到了几百年前,也有人说过她糊涂。 非要嫁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阿铃缓缓地对着桃源村村民们鞠了一个躬,“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 除了阿铃的父亲,其他桃源村村民们没有说话,看着阿铃的目光,都是满眼复杂。 这几百年来,他们在这锁魂阵内,既是自己,又不像自己。 他们不知原因,但阿铃知道。 因为锁魂阵依托于她的记忆,而有一部分的记忆,本身可以是虚假的。 摘去了所有无花果之后,巨大的无花果树缩小成了小小盆栽模样,被阿铃拖于掌心。 阿铃走向了闻序。 闻序皱了皱眉头,沉默地看着阿铃。 阿铃此刻温和地看着闻序,“这是我的本命灵植,以后就拜托你了。” “???” 说实话,闻序听了这话,相当意外的同时,相当的心动。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拿了阿铃的东西,就意味着有可能介入阿铃的因果。 尤其,这东西还是阿铃的本命灵植。 闻序抿了抿唇,“你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吧。”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闻序无比怨念。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她怎么就不能稍微胆子大一点呢。 阿铃听到闻序的话,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居然有修炼者能拒绝灵植的诱惑。 “放心,没让你帮我去复仇。”阿铃笑道。 那就更不能拿了。 不然阿铃之后后悔了,又该封心自锁了。 闻序对对手指,“我剪俩枝条?” “???”阿铃一愣,接着笑了,“好吧。” 看着闻序拿着俩枝条就心满意足的样子,本来要走的阿铃,忽然间停住了脚步。 她对闻序说道:“若无霹雳手段,不要菩萨心肠。” 闻序一愣,抬头,“什么?” “这是有人以前告诉过我的话,”阿铃自嘲一笑,“可惜了,我只学会了优柔寡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空间升级(1) 阿铃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和闻序多言,转身走向了黑白无常。 原来阿铃来和闻序说话的时候,无常也没有闲着,已经组织好了其他鬼魂,就等着阿铃呢。 阿铃加入了队伍,那么这些因锁魂阵而被困于此地多年的魂体,便尽数牵引完毕。 回归地府之前,白无常忽然身形一顿。 他看向了闻序,他苍白的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交待道:“小友,千万记得,回去多晒晒太阳。” 闻序一愣,完全没想过白无常会和她说话,赶忙道谢。 白无常点点头,一甩哭丧棒,便见一团青烟冒出。 等青烟消散之后,他们消失了。 雷雨也和他们一起消失了,漫天的乌云散开来,星星钻出云缝,月光洒向大地。 山谷间,流水的叮咚声在耳边回响,远远地,还传来了不知名的鸟叫声。 鸟鸣声一开始还有些胆怯,带着一些压抑,然而很快,这些鸟鸣声便畅快起来,闻序可以清晰地听到它们扑腾着翅膀的声音。 也是。 刚刚的风雨这么大,淋过雨的小鸟可不得忙着梳理羽毛嘛。 闻序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条新鲜枝条,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身形一闪,她闪身进入空间。 风兽愣了,哎哎哎? 它的契约者呢? 去哪了?怎么消失了? 风兽慌乱地寻找着,可明明他们之间有着契约牵连,本可以轻易追寻到闻序气息的风兽,此刻却像没头苍蝇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闻序在哪儿。 风兽不知闻序去了哪里,但云层之中的紫月,却有所猜测。 本欲离开的她,微微驻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是阿铃的本源,阿铃如今已下地府,重入轮回,那她们之间便彻底成为了两个不同的存在。 日后就算她们有缘相见,已无合体可能不说,就算见面了,她可能认出阿铃,但转世之后的阿铃,已断无再认出她的可能。 紫月原本只是站在云层之中,平复心情,哪里知道,居然会被她看见这样的场景。 空间法宝? 真没想到,在这就算依赖灵植,再有天赋的修士,修为顶了天也就只能到结丹期的垃圾位面,灵气如此贫瘠的情况下,居然还保有空间法器? 有意思。 紫月抬手,轻轻地抚了抚肩头单脚站立着的渡鸦,“去吧。” —— 空间之内,更加浓郁的灵气顺畅地进入闻序的体内,修复着她的身体,恢复着她的精力,补充着她体内的体力。 足够充盈的灵气,让闻序丹田之上的星云舒展开来,而星云之下,连因修为突破而长出的“根须”,似乎也悄悄长长了些许。 按理说,重回空间的闻序,应该像是以前每一次力竭一样,很快便能重新活蹦乱跳的。 然而这一次,闻序却觉得很累。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弥漫着整副身心的疲累,如桃源村的迷雾一样,深深地笼罩着她。 闻序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溪流边,将阿铃送给她的扼杀无花果树枝条,放入灵溪之中泡了泡,而后就近刨了两个坑,种了下去。 不知应说灵液作用好,还是说这两条枝条的生命力实在强。 这两株小无花果枝条,很快便立住了。 它们的枝叶舒展开来,顶端抽生出新嫩的枝芽。 闻序在给它们分别扎好攀爬的杆子之后,便潦草地坐到了草地上,豪不讲究地躺了下去。 天为被,地为床,浑浑噩噩,昏睡着。 在她陷入沉睡的时候,两株无花果没有放慢它们生长的速度。 它们向上抽生着,蔓延着,身上抽离出像根须一样的东西,环抱住了闻序所立下的杆子,顺着杆子生长着、追寻着,开枝散叶。 当闻序重新睁开眼睛时,眼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浓浓的疑惑。 有一瞬间,闻序是迷茫的。 不知今夕何年,更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没办法,太陌生了。 遮天蔽日的枝叶,将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了几缕可怜巴巴的光道,她差点以为自己身在原始森林。 好在闻序没有失忆,她懵逼的脑子很快清醒了。 不过,她不是只扦插了两条无花果树的枝条吗? 谁来告诉她,神识覆盖之下,这至少占地两亩的无花果林子,是怎么回事? 闻序起身,在无花果林里头踱步穿梭。 原来那些看起来既像根须,又像藤蔓的,如今已经长成了至少手臂粗细。 它们毫无规律地交错着,有的地方像是一把梯子,有些地方像是一张网,而有些横生的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则像是一张吊床。 无路可走。 闻序准备趴“梯子”,她双手握住了枝干,抬头一看:那些叶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绿得透亮,透亮的叶片里,那些复杂如经脉的叶脉清晰可见。 真好看呐。 无花果树,真不愧是许多人都喜欢的赏叶植物。 当然了,更好看的是那条从层层叠叠的叶片之中露出一个小脑袋的青蛇。 通体碧绿的身体,三角形的脑袋,枯黄的尾巴尖尖蜷缩在一起。 它的颜色太有欺骗性了,这样的它藏在这密集的绿叶里,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挺难发现的。 这不是竹叶青吗? 闻序皱了皱眉头,空间里头怎么会有辣条。 觉得奇怪归奇怪,倒是没有被吓到,反而是竹叶青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它红色眼睛里的竖瞳几乎缩成为一道竖线,警惕地看着闻序,丝丝吐了吐分叉的舌头。 刚好有一道光束打在它的身上,紫黑色的舌头,浅浅地反光。 它卷着枝条,枝条晃晃悠悠的,它在枝条上呆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游走了。 游走时显得有些慌不择路,啪叽从树上掉了下来。 结果它还没有着陆,闻序就看见一团黑影,用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它,爪子一抓,飞走了。 “???” 空间里头,怎么还有老鹰。 这不可能啊。 她是在空间里头养活物了,但那些仅限于农贸市场里能购买到了的家禽、牛羊和水产。 竹叶青是不是保护动物,闻序不知道,她没专门查询过。 但鹰肯定是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所有的鹰至少也是二级以上的吧。 “……” 所以,空间里头怎么会有鹰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空间升级(2) 这也太奇怪了。 闻序才刚因空间里头突然出现了蛇和鹰而奇怪,转过身,又惊起一群飞鸟。 翻过了梯子,跳到了吊床上的时候,直接跑了一群狐狸。 “……” 到底哪来的这些动物啊。 如果不是她确定自己的确身处空间,她会以为自己像误入桃源村一样,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闻序终于不想在这里磨磨蹭蹭了,直接展开了神识一看。 天呐。 空间大变样了。 如今的空间,早已经不像之前空有地盘,却空荡荡的像一片荒地一样。 在闻序种植无花果之前,这里早就已经被闻序栽种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菜地、药田、果园之外,还有大片的竹林、松林、杉木林、橡木林。 而现在,闻序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这两棵无花果树就已经长成了至少两亩地的密林。 好在闻序种植它们的地方远离她的农田,要不然的话,就无花果树这样凶猛的长势,闻序大概率又该心疼她地里之前种好的东西了。 更让闻序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动物。 现在空间里头出现了好多以前没有的动物。 除了苍鹰、青蛇还有白狐之外,闻序简单地点数了一下,就已经观察到了至少三百种。 这些动物是怎么出现的呢? 闻序百思不得其解,用了五分钟时间,终于从无花果林中钻出来了。 刚出无花果林,闻序便马不停蹄地冲向了离她最近的一座山。 松林之上,闻序站在山头分水岭处,若不其然,原本横隔在此的空气墙已经消失了。 空间此前已经升级过一次,那是在她刚刚与空间融合没多久的时候。 那次空间升级,空间地盘变大了数万倍,而这时候闻序也才知道,初时看起来像一个盆地的空间,原来位于火山口之上。 不过,上次的空间升级,虽然扩大了地盘,但实际上闻序能活动的面基,却依然还是那处火山口。 原因是在火山口之上,围绕着火山口,有一层磨砂一样的空气墙。 也就是说,闻序虽能模糊地看到空气墙之外的山与海,却无法通过空气墙走过去。 而现在,情况则不一样了。 空气墙消失了。 空气墙之外的大地,不再阻挡闻序过去。 闻序翻到了山的背面,走了下去。 不同于火山口内部的土地,这火山口之外的土地,依然光秃秃的一片。 不过,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一些鲜嫩的毛绒绒的青苔、绿草,在土地里,在岩缝中冒了出来。 空间仿佛一下子就苏醒了。 而闻序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空间里头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既熟悉又陌生的动物了。 原来在山与海之间,出现了一大片群岛,而这些群岛闻序可以肯定,之前是不曾出现的。 “这也没船啊。” 由于之前空气墙的限制,闻序只能看见海而无法靠近海,所以自然没有准备船只的。 若是扎个竹筏的话,空间里倒是已经具备了这些材料。 不过闻序心急啊,她现在就想要登陆小岛看看。 于是闻序突发奇想,既然身上的灵气罩有遮风挡雨、防尘防雾的作用,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它也能下水呢? 说干就干。 闻序将身上的灵气罩半斤放大,尽量让灵气罩接触水面的面基变得大一些,然后……一脚踩进了海水里头。 果不其然,就如同她所设想的那样,闻序果然浮起来了。 走在海面上的闻序,如履平地,看起来从容极了。 当然了,如果灵气罩不是全透明的,而是有颜色的话,那么此刻的闻序可就不那么优雅了。 如果灵气罩有颜色的话,那么闻序可就像是玩跑轮的仓鼠了。 走了十几分钟,闻序终于走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座小岛。 登山小岛之后,小岛上光秃秃的,看起来和其他火山口之外的地方,没有什么区别。 但就在闻序转身想要离开,去往下个小岛一探究竟的时候,啪叽一声,一只土拨鼠突然掉到了闻序的面前。 “……” “……”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双方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一会儿,紧接着,土拨鼠忽然一吸气,肩膀一耸,小嘴一张。 倒是没有发出“啊————”的声音,不过,它不算小的声音倒也把闻序吓了一跳。 土拨鼠逃走了,闻序没有去追,而是注意观察起之前土拨鼠出现的地方。 它看起来雾蒙蒙的,看起来比之前在桃源村左见右见的迷糊还要浓厚。 不过,它的范围不大,只有一张普通家用的四方桌大小。 但这样突兀的雾气,看起来则更奇怪了。 闻序也就观察了半分钟,就在这半分钟之内,这团雾气里,啪叽啪叽地又掉下了三只土拨鼠,两只白鹭,还有好几只闻序见都没见过的飞鸟。 “……” 闻序紧紧抿着唇,想了想,尝试呼唤道:“空气墙,空气墙。” 说来闻序其实不知道那层磨砂薄膜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只是它之前横挡在火山口之上,像游戏里的空气墙一样,明明看着有路可走,实际却寸步难行,所以闻序才这么喊。 不过,那道空气墙应该是有意识的。 或者说,这片空间,应该是有意识的。 若非如此,为什么《引气决》会出现在云层里,为什么当她将从胡师傅给的书籍中背下的清洁术,默写在空气墙上时,空气墙居然给出了加强版的清洁术。 最明显的是,当时空气墙上还出现了问她要不要结束新手保护期的提示。 如果当初会询问她要不要主动结束新手保护期,那么空气墙如果真的消失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太可能一声不吭的吧。 然而,无论闻序怎么呼唤,空气墙始终都没有出现。这让闻序看起来像是在唱独角戏的憨憨。 闻序不再白费力气去呼唤空气墙了。 她皱眉看着还在时不时往下掉动物的雾气,通过神识横扫,她已经发现,空间里头,像这样的雾气还有很多。 这雾气里头,往下掉的东西越来越奇怪了。 照这样下去,迟早得掉下一个人来。 “这样不行。”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得想个办法把这些洞给堵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位面快穿 闻序可不希望这些空间漏洞继续存在。 如果任由这些漏洞存在的话,那么这里便不能继续称为空间,而应改名叫广场了。 她知道自己的可能不够大气,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空间有灵的话,她不清楚空间之灵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是希望空间之于她本人,是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的。 闻序伸手轻轻触碰岛 《辞职了!谁让我觉醒灵植空间了呢》第一百六十五章 位面快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