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科幻小说》 章节目录 序言: 《汉书·武帝纪》记:天汉二年(公元前99年),“秋,止禁巫祠道中者,大搜。” 征和元年(公元前92年)冬十一月,发三辅骑士大搜上林,闭长安城门索,十一日方罢,巫蛊起。 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正月公孙贺下狱,死。诸邑公主、阳石公主皆坐巫蛊死。七月,安道候韩说、使者江充等掘蛊太子宫,卫太子刘据怒而杀江充,发兵与丞相刘屈髦大战长安,死者万数人。 七月庚寅日,兵败,太子逃亡。 《汉书·武帝纪》记:天汉二年(公元前99年),“秋,止禁巫祠道中者,大搜。” 征和元年(公元前92年)冬十一月,发三辅骑士大搜上林,闭长安城门索,十一日方罢,巫蛊起。 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正月公孙贺下狱,死。诸邑公主、阳石公主皆坐巫蛊死。七月,安道候韩说、使者江充等掘蛊太子宫,卫太子刘据怒而杀江充,发兵与丞相刘屈髦大战长安,死者万数人。 七月庚寅日,兵败,太子逃亡。 《鬼谷子科幻小说》序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泉鸠里 瞿塘嘈嘈十二滩,人言道路古来难。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在潼关东三十里、函谷关西八十里,有一山谷,此山谷位于湖县境内,距离长安城三百余里。紧靠贯通关内关外的交通驿道,又隐藏在峡谷中,位置非常险要。山中有条泉鸠涧,往北一直通往黄河,泉鸠这条涧水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村庄,泉鸠里。五户为邻,五邻为里。 时间已值八月,八月的天空,弥漫着一丝盛夏的狂躁,秋老虎依然辖带者太阳的淫威,肆虐秋日的温和。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桂花的香味,那是大地在回报勤劳者的微笑。秋天,是勤劳者的节日,一切都在欣欣向荣,树上的果实成熟了;地理的庄稼成熟了,孩子们的盼望,家庭主母的期望,都集结在那一枚枚丰硕的果实、一颗颗弯腰的谷穗身上。 幸福的形式都是千篇一律的,而不幸却各有不同。在远离村庄的山涧的最里面,有一户独立的破败的农家小院里,却充满着压抑的气氛,与这金秋的喜悦格格不入。 这家小院,有三间草房,一间正房,东西各一间厢房,。中间有一个不大的庭院,在东西两间厢房的廊下,挂满编制好的草鞋,在四周的木栅栏上挂满了浸泡后,晾晒的蒲草。这家应该是个殷实的家庭,主人除了务农以外,还是一个手艺人。汉朝经过文景之后,已经废除了暴秦很多的苛政,商业、手工业也不再像前秦那样严格禁止。 现在,整个院落里,弥漫着焦虑的气氛,一位男子看样子有三十多岁,满脸的沧桑。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却洗的干干净净的麻布衣裳,正坐在东厢房门口的石墩上,双脚蹬住一个用粗树杈制作的草鞋扒,腰间栓一根粗绳,制作的草鞋则平挂在树杈和粗绳中间,用钉子将鞋楦头跟尖两部分穿连固定,将编成的蒲草鞋底覆于楦头的底面,再用楔形板夹住平编的鞋底里层穿连固定。选一根细长的蒲草,从一侧插入编织鞋底余出的蒲草缝隙,弯折向一方,成为两条,紧挨鞋楦头,分别正向拧劲,依次将两条拧劲的蒲叶拧编鞋底经纬一圈,使鞋底固定成型。这个男子低头专注编织着手中的草鞋。一双粗糙的大手,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可见手艺精湛熟练。 草鞋已经完成了很多,无序的堆放脚边。 落日的余晖从西厢草房背后的山长安城如何的繁华、热闹,进城去看一看、逛一逛。 可能是第一次到城市来,不一会儿便迷了方向,找不到东南西北。城里的房子都是一个样的,道路也是横平竖直的,走在里面简直像是进了迷宫一样,好在紧跟着那几个商贩,只在长安城的一个市里转悠,才没有迷路。看着一家家的商店,一处处的饭店,内心是兴奋的是向往的同时也是自卑的。 “博望苑开门招贤了!”不知道是谁嚎聊了一嗓子,整个市场里的人都躁动起来。倒不是因为商人们的趋炎附势,而是这个时代,商人的社会地位太低,又没有出头的渠道,当今太子仁德,对所有人能够一视同仁,不藐视商贾。对于商贾来说,就是天大的福音,能够成为太子的门客,那将是巨大的荣耀。原本带领大力的那个人,也顾不上他了,急匆匆的跟着一群人跑了。大力也只好跟着这一群人,跑了有几里地,随着人数越来越多,大力没找到他熟悉的人,却发现另外一个结局:大力迷路了! 看着一样的房子,一样的街道,大力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跟随人群,希望在人群中能看到他熟悉的身影。出了南门,直到博望苑,大力也没找到。他没办法,只有继续在人群中窜动着。人群分成几个,他在不同的人群中寻找的时候,不是被直接驱赶,就是被像看白痴一样的打量:一身粗布也敢钻进华服人群的,也只有大力一人了。 “你在找人?”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啊,是啊”大力连忙转过身子,看见一个与他一样一身粗布衣裳的男子,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也是来应贤的?”粗布男依旧轻言慢语。 “我以前挺闲的,现在一点都不闲了,我着急找人,你有 事找别人吧,这里我不熟。”大力转身就走。 “慢着,也许我能帮你” “真的?”大力立马站住脚步,转过身来。 “当然”粗布男信誓旦旦的说,“这里你不熟,我熟。” “太好了,太好了”大力忙不迭地说,有人帮忙对他来说简直是瞌睡送上枕头。 “你不是长安人?” “不是,不是,我是泉鸠的,跟几个熟人来长安看看。” “仅仅来看看?你家里很富裕?”粗布男面色有点变冷。 “也不是什么富裕,现在全家就我一人,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没有父母,没有良人、子女,也没有兄弟姐妹?” “父母早过世了,良人难产死了,兄弟也打匈奴死了,姐姐也嫁人了。” “原来如此”粗布男脸上恢复平静,“那你靠什么生活?” “祖上留下几亩田,靠种地也能生活,闲的时候,编些草鞋卖。对了,他们这里招闲人干嘛?我闲的时候就编草鞋, 我编的草鞋可结实了,就是有点远。”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力,我们那里的十里八邻都知道我。”大力自豪的说。 虽然从头到尾,大力都不知道与他说话的人是谁,但是,在 这个人的帮助下,在商贾聚集的地方,还是找到了大力想找的人,没有这人的帮助,大力想找到他们还真不容易,倒不是人数太多,而是他们这群商贾身份太低,被挤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在回市场的路上,有人认出了粗布男的身份,大力才知道与他说话的人就是当今太子。 “嘿嘿”那个被叫大力的汉子没来由的扭捏了一下,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自从上次从长安回来,我就专门到村里的夫子家,他跟我说的。我还送他两双草鞋呢。我跟他们说我见到了太子,就是皇帝的儿子,他们都不信。” 王大力似乎一下子打开了话题,连最后的一点矜持都没有了。而年轻人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心情放松许多,两眼静静的看着对面的汉子。 “你不知道啊,这个村子的人就我一个人去过长安城,连夫子都没去过。他们大部分只去过墟集。” “长安城真大啊” …… 终于发现自己的话太多,太子一句话都没说,不好意思的嘿嘿两声。“对了,殿下,你还是进屋歇息一会儿吧。两位小殿下的病情不知道好转了没有。哎,我们这里也没有郎中。 小小年纪,真是造孽哦” “应无大碍了,昨天晚上已经烧退了。”刘据又向院外瞅了瞅,无精打采的走向正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将房门关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夜幕降临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到山后,天上的云慢慢失去绚丽的色彩。天空虽然还算明亮,但峡谷中的村庄在大山的阴影中,却慢慢的朦胧起来,夜幕降临了。 内屋的陈设十分的简陋,除了一个用土坯堆砌的土炕以外,确实做到了真真正正的家徒四壁。土炕上苇蓆很破旧,有的地方已经漏出垫在下面的茅草。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躺在上面,面色不健康的潮红,呼吸却还算平稳,大的有十几岁,小的五六岁的样子。刘据坐在炕沿,靠着土坯的墙,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一脸的疲惫倒是显露无疑。 秋七月壬午(初九)日,刘据派门客冒充皇帝使者,逮捕了江充等人。按道侯韩说怀疑使者是假的,不肯接受诏书,被刘据门客杀死。刘据亲自监杀江充,骂道:“你这赵国的奴才,先前扰害你们国王父子,还嫌不够,如今又来扰害我们父子!”又将江充手下的胡人巫师烧死在上林苑中。 苏文逃出长安,来到甘泉宫,向汉武帝报告说太子很不像话。汉武帝说道:“太子肯定是害怕了,又愤恨江充等人,所以发生这样的变故。因而派使臣召太子前来。使者却因胆怯未敢入城,对武帝谎称太子造反要杀自己。武帝大怒,由是深信太子已反。 七月庚寅日,刘据兵败,南逃到长安城覆盎门。司直田仁正率兵把守城门,因觉得太子与武帝是父子关系,不愿逼迫太急,所以使太子得以逃出城外。 一路的逃亡,一路的追杀,原来跟随刘据逃亡的随从,越来越少,等到达湖县境界的时候,为了引开追敌,所有的随从除了一个内侍,都向另外一个方向逃去。只有刘据父子三人加一个内侍,一行四人乔装后进人湖县。那些随从分开的时候,也将湖县的大体情况告知了刘据,包括一些以前与太子府有交流的人。 “殿下,这也是太子府门客的府邸”张内侍拿出一个个竹简,指着上面的名字,介绍着眼前的一座宽大宅院。 “走吧”刘据并没有让内侍上前叩门,高门大院有高门大院的不得已,越是高门大院在目前的情况下越不安全,人多嘴杂还是其次,他们的顾虑越多。他们只适合锦上添花,绝不适合雪中送炭。 “殿下”内侍欲言又止。 “走吧”刘据知道他想说啥,但很多事情是不能说得太明白。自己现在犯的是谋逆之罪,身份特殊。 “诺” “泉鸠里”刘据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这个词,不由得嘴里念叨出来。 “老奴死罪,没听清殿下说什么”内侍满脸惊慌,差点当街跪下。 “好了好了,不关你的事,去询问一下,到泉鸠里怎么走”刘据的语气马上轻松起来。他也是突然想起大力,那个编织草鞋的大力来。那是个朴实的汉子,与自己也只是一面之缘,但从与他交谈的话语中,能感觉到这是个忠诚的汉子,又没有人知道自己与他有什么交集,不会有人想到自己会去找他,在他那里藏匿,绝对安全。 几番周折,在当天几乎快露宿荒野的时候,终于找到大力的家。大力也很朴实,也没问当朝的太子,为什么会如此的狼狈,就十分痛快的答应收留太子刘据一行四人,刘据他们就在大力家居留下来。 一路亡命的心酸,不由得又涌上心头。刘据从出生开始就是锦衣玉食,万般宠爱。自己的父亲是当朝天子,自己的母亲是当朝皇后,自己也是天命所归的太子,储君,未来的君主,何时能想到自己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两行眼泪悄悄地从眼角滑落。 “父亲、母亲。。。”内心的呼唤正在摧毁着刘据心里的最后防线。 “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孩子都坐了起来,较小的孩子跪坐在他的身边,用袖口为他擦拭滑落的眼泪。 刘据惊醒过来,忙用手摸了摸俩孩子的额头, “感觉如何?”锦衣玉食的孩子,在饥饿和恐惧的双重打击下,双双病倒了。作为父亲,除了焦急,束手无策,这里是山区,即无医也无药,人的生命如同蝼蚁,一切都得听天由命。 “好多了,承蒙父亲大人挂念”小一点的男孩,反而镇定自若,长坐稽首道。 “父亲,孩儿饿了。。。” “好好好,来。。。。”人字还没出口,立马反应过来“你们等一下,为父去取膳食” 胡乱的擦了把脸,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大力!大力!!”刘据大声叫道。 东厢房门被“嘭”的一声撞开,大力急火火的跑了出来, “殿下,什么事儿了?” “有什么吃食吗?小二和小三都醒了,看来无碍了” “啊,好啊,太好了。苍天保佑“ “快去取些吃食来。他们都两天没用膳了” “殿,殿下,小人无用,小小 小人该死”大力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呜呜的哭了起来。 刘据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明亮起来的眼光,慢慢的黯淡了下去。是啊,家里还哪有吃食啊。以前,大力丰衣足食,是因为整个家就他一人,每年都有结余,生活还算富庶,所谓的富庶,不过就是有点余粮罢了。现在凭空增加四个人,靠大力卖草鞋如何能养活三大俩小五个人啊,昨天就已经断顿了,不然他也不会冒险让家奴进城,找一个还没有见过面的朋友告贷。那个人还只是他的一个门客顺口提起的,说是在湖县做药材生意,谈起了一些药材的趣事,连人都没见过,最多算是朋友的朋友。家世如何,人品如何都不知道。 “起来吧,是吾。。。是我唐突了” 转身向屋内走去,原本挺拔的身躯,突然佝偻了下去。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压垮这个年轻的身躯,自己父子三人,加上一个阉人,几乎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每天除了坐着等吃,几乎不会任何生活手段。自己以前虽然也经常接触社会底层,知道他们的一些疾苦,可知道和经受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他们是天之骄子没错,可天之骄子离开了天,他们什么都不是。论生存能力,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今天如此,明日又该如何? 明日! 明日!! 难道我们父子真的要饿死在这泉鸠? 内侍久久不归,肯定是出现了什么状况。叛节私逃的可能倒是很小,这个奴才是母后亲自挑选送给自己的,忠心绝对没问题。最大的可能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可就是出现了意外又能怎么办?再逃?就算逃脱了,又能如何,逃脱了追捕,逃脱不了饥饿。 月亮快要圆了,静悄悄的挂在树梢上,不喜不悲。 山涧的深处突然一道蓝光一闪而没,一切又恢复如初。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八月辛亥日 东方终于出现了鱼肚白,林间的鸟雀叽叽喳喳。 “大力,在不在?”清晨的寂静被一声公鸭嗓打破,在篱笆墙外站着一个头带四方巾身穿褐色长袍的中年汉子,正手扶院门向内张望。 “来了,来了,谁呀?” 大力连忙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看见来者一愣,马上满脸堆满笑容小跑过来,拉开栅栏门。 “哎呦,是里正大人。是什么事情让您老。。。。。。。” 话还没说完,突然,从四周呼啦啦围上了十几个人,都身穿衙役皂服,把里正一把推开。 “这,这。”王大力一愣,马上恢复了镇定。 “官爷,找小人何事?” “何事?哼,认识这个人吗?”一个班头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后面两个人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拖了出来,手脚都不正常的扭曲,看来,手脚都被打断了。 “殿下!”血人浑身瘫软在地上,用尽力气抬起头,冲上房大哭喊“殿下!老奴无用啊”眼泪和着脸上的泥土,哗哗地流,实在挺不住,整个脑袋摔在地上,呜咽之声依旧不决。上房的门哗啦一声打开,刘据两手扶着门板,呆呆地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可怜人。 此人正是刘据派去向他的门口求助的內伺,张太监。 刘据缓步走向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向趴在地上的血人,目光坚毅,没有一丝慌乱。 “退下!!”当那些衙役捕快冲上去,将刘据围住的时候,刘据终于爆发了。 围上了的那些兵卒,被这一声怒吼,吓得退后几步,这是一个久居上位者威势的散发,那些小衙役捕快,哪经历这些。 等站在张内侍身边的时候,目光平视,看着远处的群山,声音平和:“说,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內伺没有力气抬头,整个脸靠在地上,泣不成声:“奴才奴才进城找到西门先生,西门当时也同意支助。奴才大喜,就放松了警觉。谁知道谁知道,呜呜呜,她只是为了稳住奴才,假意应允。以派人送粮草的名义,骗取骗取骗取奴才的地址,然后就就把奴才的手脚打断,他报官了。奴才该死啊!!!” “西门先生,你应该也跟来了吧。出来吧,毕竟我们相识多年。”刘据目光并未移动,已经平视远方。 “东西,别来无恙”那个叫西门的财主从人群的后排走出来,躬身行礼,礼数不缺。 “我有恙无恙,先生应该很清楚。我只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先生:‘商人当真都像你一样,无情无义?’” “殿下,请恕罪,草民实在是不得已” “你知道吗,当初刚到湖县,张内侍就把我引到先生的府邸,我看先生的门第宽大,人口众多,怕给你引来祸端,才没有叩门。想不到西门先生为了几斗米粮,竟然做出如此行为。本太子也不怪罪与你,只恨吾有眼无珠。当初,多少人劝我,说商人无情,我还不信,多谢先生教我。”平和的语言中,句句充满怨恨。 “殿下!!~”西门跪在地上,他知道,太子这话一出,不但世人容不了他,就是商人也容不了他,他的路,到头来。 “起来吧,我经受不起”刘据转身离开,既没理会西门,也没理会张內伺。 “大力”刘据来到大力的身边,鞠躬一礼。 “殿下使不得”大力一下跳开。 “不,大力,请接收我这一礼”刘据坚持说道;“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间还有真情意,我就是死,也感谢你,证明我当初的路没有错。” 王大力趁着大家一愣神的功夫,迅速地抓起靠在栅栏边的锄头,一边头也不回的大喊道“我和你们拼了!殿下快跑啊” 俗话说的好,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一看到眼前的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倒也把那些衙役吓了一跳。不过,也仅仅是吓了一跳而已,纷纷拔出朴刀。 王大力拿的锄头,也仅仅是名义上叫锄头而已,从锄头到锄把,都是木头制作的,几乎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就是打在头上,不过起个包罢了。 因为连年的对外战争,民间的铁器、铜器都征用来制作武器,在战场上消耗掉了,现在的农业生产力可以说还不如石器时代。十室九空不说,即使家里有壮年男丁,也十有七八是断手短脚的残疾。像王大力这样的健壮的壮汉,在整个村里都没有几个,不超出俩掌之数。王大力总共有俩姐姐三个弟弟,六个兄弟姐妹,俩姐姐早年嫁人,现在一个在守寡,因为她丈夫在漠北战死了。一个伺候在战场上失去双腿的,失去劳力的丈夫。三个弟弟都战死了,父母也在弟弟们战死后不久,陆续离开了人世。王大力没被抽丁的唯一原因,他会编草鞋,可以养活父母,不给朝廷添麻烦。三个弟弟都自愿代替他上战场,也是因为他会编草鞋,可以养活父母,不给兄弟姐妹添麻烦。 至于死亡抚恤金,只有呵呵了。不,荣誉还是有的,在给兄弟上坟的时候,当地领导派人送来羊头、猪头各一个,并在坟头前大声朗诵“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然后,提着猪头和羊头奔向下一家。(汉书记载:县给衣衾棺葬具,祠以少牢,长吏视葬汉代初年为了抚恤战死士兵,其丧葬规格更为隆重,官府不仅要提供葬具,还要以少牢的规格予以祭祀,并且要求长吏亲自到场致哀。此后,抚恤战死士兵成为汉代政府的常制。用牛、羊、猪三牲祭祀叫太牢,用羊、猪两牲祭祀叫少牢) 随着铺头的一句“格杀不论”王大力也倒在血泊中。 “大力!”刘据身体晃动了一下。 这时,房前屋后又陆陆续续出现了二十多人,个个神情紧张地向中间的正房慢慢围拢。 门慢慢的打开,两个孩子,一大一小,站在门边。太子刘据走向前,扶了扶自己的冠带,拉了拉左右的衣袖,拉着两个世子,缓步从房间中走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吾乃大汉太子,尔等何人?报上名来。” 捕头模样的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道:“我等乃是湖县捕快,我叫张富昌。奉令使大人之命,前来捉拿叛逆,跟我回衙门吧” “吾乃大汉太子,身上流着刘家和卫家的血脉。天家尊严不容冒犯!候着,吾梳洗一下,就随你们回去” 不待张富昌回答,便带着俩孩子返回屋里,反手插上门闩。随着房门的关闭,张富昌来的另外一个捕快面前,二人交换一下眼神,同时坐在东厢房门口的两个石墩上,同时,打个手势,让捕快、衙役把正房围起来。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大概过来有半个时辰,屋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张富昌与陌生男子对望一眼,同时感觉有些不对劲,同时抓起放在地上的朴刀,向只有两三级台阶的正房扑去。 张富昌冲在前面,顾不了许多,抬腿一脚向房门踹去,门应声而开,腐朽的门闩没有起到丝毫的阻碍作用。刚冲进门,不由怔住在当场。而随后进来的男子,收不住脚,一头撞在张班头的身上,使两人同时一个趔趄,方站住脚跟,等二人站位身形,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神仙?姐姐! 房间里。 一团蓝色的光团在萦绕,很明亮却不刺眼。 在光团里时不时有白色的光点在闪烁,在旋转、在跳跃,如梦如幻。 光团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影,准确的说,是个小男孩的身影,仿佛中了魔一般,没有丝毫的畏惧,不时地用手指尖追随那忽明忽暗的白色光点。 没错,这个小男孩就是小三,刘据的小儿子。刘据和他的二儿子,则拥在一团,瑟瑟地倚靠在土墙的角落里。 两个刚闯进来的人,手中的刀已经掉落在地上,张大了嘴,仿佛石化了一般。屋外的兵卒,因为没有长官的指挥,也没有听见屋内的打斗声,依然按原来的队形,保存警戒。(呵呵汉朝的时候,还没有纸,所以,富贵人家可以用娟代替窗户纸,对于一般家庭,窗户不过是一个窗洞加木板。) 蓝光忽然一收,整个房间瞬间进入黑暗。还没等大家的眼睛适应,一道白光逐渐亮起,然后所有的白光慢慢向中间聚拢,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人形,开始这个人形是透明的、光亮的,同时,身体、五官、服饰慢慢的也清晰起来。形成一个绝美的女子身影。 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及腰的长发因被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颈上带着一条紫色水晶,水晶微微发光,衬得皮肤白如雪,如天仙下凡般,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眉如翠羽,齿如含贝,腰若束素,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一条天蓝手链随意的躺在腕上,更衬得肌肤白嫩有光泽。目光中纯洁似水,偶尔带着一些忧郁,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红红的小嘴微微噘起,给人一种清秀的感觉。(这一段是抄的,据历史记载,卫长公主美赛妲己,我自觉得文笔不足以描写极致的美,就借用了,呵呵) “啊!神仙显灵了!?” “啊!神仙现行了!” “神仙保佑” “神仙饶命” 张富昌二人终于结束石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 “姑姑?”突然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令所有的人停止了呼吸,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刘据一下子清醒过来,连滚带爬的跑到小三的身边,用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把他拽回角落。 神秘女影看了小三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眼里充满温情。转过身来,面向那两个不速之客,冷冷的说道“今天的事希望你们能保守秘密,我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传闻,退下!” “是是是我们一定保守秘密,神仙饶命。” 一边磕着头,一边向门口爬去。看着他俩爬出门外,并把门关上了,才又转过身来,走到这爷仨面前,蹲下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小三,脸上充满了笑意。 “三小子,你真的还记得我吗,还记得姑姑?” 伸出手去抚摸小三的脸蛋,虽然最终只是一片光影从男孩的脸颊掠过。 “唔唔唔”嘴巴虽然被父亲捂住,发不出声,只能拼命点头。 “太子,你真的连姐姐都不记得了吗?”女子站起了身子,悠悠开口,眼睛看向刘据。 “你、你真是长公主?”太子慢慢松开捂住孩子嘴的手,也站了起来,满脸狐疑的问道。 “是的我现在的名字叫刘玲,” “你不是死了吗?你是人是鬼?”刘据紧张的问道。 “最是无情帝王家,生有何欢?死有何哀?”女子闭上眼睛,淡淡的说。 “姑姑是神仙,不是鬼”小不点的嘴巴终于解放了,一下跳了起来,大声喊道。 “还是小三最乖了,没忘记姑姑” “小三还没有大名吗?” “你知道的,皇子在冠礼之前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乳名” “那姑姑就给你取个名吧,就叫刘畅,无拘无束,畅游天下”那个叫刘玲的影子,仔细地看着小三。 “太好了,我喜欢这个名字。父亲大人,你说呢?” “好吧,谢谢姑姑赐名” “谢谢姑姑赐名”小不点规规矩矩的后退两步,恭恭敬敬地向女子行了个大礼。 “这个是老二吧?都这么高了。” “是的,长公主。来,过来,见过长公主”刘据转身把老二拉到身前。 “侄儿见过长公主”老二也规规矩矩地行礼。 长公主看了老二一眼,叹了口气,并没有再说什么。 “来,畅儿,到姑姑这边来” 小刘畅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试图拉姑姑的手,但自己的小手从虚影中划过,没有任何实物感,满心的失落。 “畅儿,听姑姑说,我现在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还有你们两个也一样,不准对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 畅儿,你知道吗?你通过天选,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选之子,姑姑真为你高兴。这个,” 长公主指了指窗洞上不知何时,谁放在上面的一个黑黝黝的圆球,“你一定要随身携带,遇到紧急情况,把它握在手里就行了。顺利的话,再过两三年,姑姑来接你。” “什么?!长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儿只有两三年的阳寿了?”一听这话,刘据马上跳了起来,大声的问道。 “他是天选之子,如果他能通过最后的测试,他的生命将达到这个宇宙所有生命体的极限。” “那那 那是多少?”太子殿下嘴唇哆哆嗦嗦地问。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按我们的时间来算,大概几万岁吧。别问了,我只是一个使者” ‘几! 几几!!几万岁!!!!?’刘据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长公主偷偷跟小不点递个眼色,狡挟的笑了笑。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下了,不不我也该走了,你们保重” “小不点,姑姑看好你哦。” 白光一闪而逝,屋内恢复原来的样子,黑黢黢的。 爷仨慢慢从麻木状态清醒过来,尤其是刘据一边由俩儿子拽起来,一边死命的掐自己的脸,仿佛要把自己从梦境中拉回来。 “咦?好像不疼,一定是梦”太子自言自语的说。 “哎呀,谁掐我?小三,你干嘛掐为父。。。嗯?仨儿你再掐一下。哎呦,疼疼 疼。。这不是梦!!” “快快快看看你姑姑说留下的东西还在不在?” 太子殿下张牙舞爪地向窗口跑去,鞋子掉了都没感觉,哪还有丝毫的太子威仪。 爷仨爬上土炕,手脚并用地爬到窗台,同时嘴里倒吸一口凉气,老爹看看俩儿子,俩儿子看看老爹,俩儿子也互相看了看,爷仨又看向窗台。 那里果然有一个黑黑的,圆圆的东西,有一颗核桃那么大,似铁非铁,似玉非玉,静静的停在那儿,丝毫也不起眼。刘据伸出食指,捅了捅,骨碌碌滚动一下。再捅了捅,又骨碌碌滚动一下。一把抓在手里,轻飘飘的感觉没啥重量,反反复复的看,也没发现有啥特别。 闻了闻,也没啥味儿。不死心,从炕上跳下,跑到门口,在阳光底下又仔仔细细的看,还是没发现啥特别,甚至太子殿下不顾形象,用牙!咯的挺疼。 看到俩儿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终于不好意思,把小球递给了老二。老二也没有比他老子高明到哪去,只是把老爹的过程重复了一遍,结果一样:无效!!! 小三看到老爹,二哥拿着小球又咬又啃的,也急的在他俩身边团团转,又不敢吱声,只有干着急。终于,俩大爷失去的耐心,把小球交给他。 小球一接到手里,因为自己的手小,下意识的用力握了握,突然一道绿光闪出,并发出“嘀”的一声,同时,一个声音响起:身份验证成功,系统启动。 把我们的小三吓得“妈呀”一声,把小球乱丢出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小球在离一步远的地方,静静的漂浮着,一动不动。吓得三儿赶紧后退一步,小球也紧跟着小三进一步。小三退两步,小球跟两步,小三吓得哇哇大叫,围着他的父亲大人转,那个小球也跟着他,围着太子殿下转。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太子殿下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束手无策。 终于再一次镇定下来,决定帮儿子一把,助儿子一臂之力,猛然伸手抓去,奇怪的事再一次超出太子殿下的想象,本以为手到擒来,那个小球居然躲开了。 它居然会躲!?再抓,再躲,又抓又躲。最后,居然形成一个最小的围着俩大人转,俩大人像狗扑食一样在东抓西抓。不不不,不是狗扑食,像湘云扑蝶! 最后的场面大家一定可以想象,三个人真的像狗一样,伸着舌头,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一动不动,而那个小球呢,依然在离小不点一步远的地方飘着。 “父亲” 终于父子三人满血复活了,小三指着小球跟刘据说:“这咋办呀?” “三儿啊,为父也没办法。是你姑姑给你的,你自己想办法吧”太子殿下决定一推六二五,祸水东引,不是为父不管,是臣妾做不到啊,呸呸,是为父做不到啊。 小三坐正了身体,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那个浑球,对,以后就叫它浑球!愁眉不展。我们就这么耗着,看谁怕谁!哼!两手托腮,两眼看着那个浑球,心里的恐惧已经完全消除,只是增加无尽的烦恼。以后天天都有这个东西跟着,多烦人呀,哎~咋办呢?心里郁闷着,不由得伸出食指一点一点地向前摸去。咦,它没跑,再近一点,还没跑,指尖都触碰到了,也还没跑。 伸开手掌慢慢抓,咦,居然抓住了!看看自己的老爹,又看看自己的亲二哥,再看看握在手心的那个浑球,突然开心的跳起来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父亲你看,我抓到了”。 而那父子俩只是木然的看着,今天一天经历的目瞪口呆比自己当三十几年太子经历的目瞪口呆都多,已经多到麻木无感了。 “那你就收着吧,反正你姑姑给你的,别弄丢了,你姑姑从小就喜欢你,反正她不会害你”刘据语气平稳,毫无感情色彩的说道。 “是,父亲”小不点耷拉着脑袋,低声回应。可放哪呢?浑身上下也没有放东西的地方,这圆圆的东西,总不能一直用手攥着吧,那用膳的时候咋端碗啊?要是像姑姑戴手镯那样,能套在手腕多好。 似乎感觉到小不点的心里活动,小球隐隐散发绿光,一点一点变长, “父亲,父亲,你看!它变了!!” 像蛇一样,从掌心钻出最后围绕在手腕处变成一只同样黑黢黢的手镯。 刘据决定再也不“大惊失色、大惊小怪,瞠目结舌”了,开玩笑,我姐姐都是神仙了,她的东西能不神奇吗?我是太子,我是储君,我是未来的天子,我要稳重,我要泰山崩于眼前不变色,我要,我要。。。可,真的太神奇了,我真的忍不住啊,不行,我忍,忍不住也要忍,忍无可忍当然,也必须忍!刀架脖子我都没丢人,绝不能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丢人。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二哥 你怎么了 强忍好奇心得刘据,一直坐在地上,只是由瘫坐改成了盘坐,最后又改成了跪坐。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整整一个上午,现在身心俱疲。 父亲既然坚持要杀掉自己,那就让他来杀吧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 自己倒霉,既是臣又是子,看来自己必须死,还必须死两次。要杀,你就派人来杀好了,抓到刑场杀也行。但我不会再自尽了,想想刚才,如果不是长公主显灵,我恐怕已经死了。可我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他们能活下去吗?那些衙役会放过他们吗?就算衙役放过他们,我的父亲,我的皇帝陛下,你会放过他们吗?小三还不满五岁啊,我既然能带他们跑了三百里,我就能带他们跑三千里、三万里!斩草除根虽是皇家不变的铁律。 可虎毒不食子啊,我的父亲,我的圣上,你就守着皇位宝座吧。我要和我的孩子在一起,你杀我可以,但要伤害我的孩子,绝对不行!!什么“太子的尊崇”,什么“储君的荣耀”,你都收回去吧,既然“天家无情”,那我就离开这天家。 虽然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我不当这太子,就不是你的“臣”。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虽然你想的“亡”是叫我死亡,可我却认为这个“亡”是“逃亡”,父亲大人,皇帝陛下,儿亡了,逃亡!!! “二哥,二哥!你怎么啦?” 就在刘据在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刘据的二儿子忽然浑身颤抖,眼睛惊恐地四周乱看,抱住两脚的萎缩在门洞的角落。嘴里一直念叨“别杀我,别杀我”。 刘据赶紧过去,将那个十二三岁抱在怀里 “宝儿不怕,宝儿不怕,父亲在这里。” “父亲,父亲他们要杀宝儿!啊!你们走开,别杀我,呜呜呜” “二哥二哥你怎么啦?” “父亲二哥怎么了?” “二哥没事” “三儿,去打碗水” 小三连忙跑向东厢房,不一会就端了一碗水过来。 刘据正要把水送到宝儿的嘴边,宝儿一把把水碗打翻 “有毒,他们想毒死我!父亲,他们想毒死我” 小三怔住的站在原地:“父亲,我没放毒,我真的没放毒。” “父亲知道三儿没放毒。是你哥哥做噩梦了,一会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宝儿不怕,宝儿听话”在刘据胡言乱语的安慰下,宝儿真的慢慢的安静下来,也慢慢闭上眼睛。 刘据抱着宝儿坐在门槛上,小三站在他的身后,不知所措。院里乱糟糟的,几百只草鞋到处都是。因为不分左右,所以草鞋除了大小之外,几乎一模一样。 栅栏门外,那个家奴的尸体还在那里躺着,只是满地的血污已经凝固,变成了黑色;而王大力的尸首依靠在栅栏边,身边的锄头也变成两节,一节依然紧紧地握在手里,另一件不知去向。一大群不知哪里来的苍蝇在那里起起落落。 这里显然不能再住下去了,一来,这里官家已经知道了,他们随时可以返回,虽然他们被吓退了,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刘据还是懂的。他们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不是可能,而是非常可能。 二来,在这里他们父子三人的生存都成问题,爷仨都是饭来张口的主,这种独立生存的能力爷仨都没有,最少是现在没有。 第三,哎,不想第三了,就前两条就必须走。刘据的目光慢慢的坚定起来,走,马上走! “三儿,过来,扶着你哥” 刘据把宝儿靠在门框上,让小三坐在旁边扶着。自己撩起衣摆别在腰上,走到西厢房,推开房门。西厢房是柴房,烧火做饭的柴火就堆在里面。从里面拿出一节树枝,用树枝赶走苍蝇,先把王大力的尸体拖进柴房,又把那个家奴的尸体拖了进去。走到东厢房从里面拿来火折子,在门外把十几只草鞋聚在一起,用火折点着,这点事,看大力做了几十次,轻车熟路。 然后用木棍将燃烧的草鞋从门口,从窗洞丢了进去,看看浓烟慢慢变大,又把剩余的带火的草鞋甩到东厢房和正房的屋顶,屋顶都是茅草搭盖的,沾火就着!做完这一切,回到正房门口,弯腰背起宝儿,牵着小三的手 “走!拉着父亲的衣摆” 看看火苗渐起,父子三人头也不回地顺着山路走去。 “父亲,我们为什么要烧房子啊?” 在路边歇息的时候,小三终于问出心里的疑问。 “为了要烧掉那两具尸体” “那为什么要烧那两具尸体呢?”好奇宝宝也恢复正常了。 刘据用赞赏的眼光看着这个小儿子, “一来,当他们再来发现两具尸体的时候,也许认为我已经被烧死了,就不会再追究。二来,我毕竟是太子身份,金枝玉叶,娇生惯养,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会亲自动手干这样粗鄙的活,肯定还有其他的帮手,这样就会减少我们爷仨暴露的机会” “哦孩儿懂了” “父亲,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为父也不知道,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这里不能在呆下去了。” “他们是谁呀?为什么要打死大力叔和小安子?”血淋淋的现场给小三很大的冲击,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也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带他和哥哥从宫里出来:“我们回宫,我要找母亲。” “我们回不了宫,我们没有家了。” “为什么呀?” “有恶人要害我们,把我们的家占了,我们回不去了”刘据没法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所发生的的事,没法解释巫蛊,只能把所有的事情归咎两个字:恶人。 一想到恶人,江充、苏文的面孔就浮现在眼前,不由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我们去找祖父,让祖父把恶人赶走。祖父是天下最厉害的人了。” “你祖父,可能也被他们抓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呀”在小三的记忆里,祖父可是最厉害的人了,现在最厉害的人都靠不住了,他心里有些茫然了。 刘据看看宝儿,是呀,我们该怎么办啊。 “三儿,你怕不怕?” “孩儿不怕!等孩儿长大,把那些恶人都抓起来。” “好样的,我儿有志气。” “走,为父带你们走,离开这里,那些恶人还会回来的。” “好的,父亲我们先躲起来,等我长大回来报仇” “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人,都不要乱说话,尤其不能说自己是宫里的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谁问都不说。他们都是恶人吗?” “不一定都是,但可能是,你明白吗?” “孩儿明白” 刘据带着俩孩子,顺着山间的小路,向大山的深处走去。 树林越来越茂密,先前由村民进山踩出来的蜿蜒小路也没有了。 “父亲,我饿了” 仿佛为了配合效果,小家伙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响起来。饥饿是可以传染的,刘据的肚子,宝儿的肚子也同时咕噜咕噜的响不停。当然此时的宝儿已经醒了,虽然不再恐惧、哭闹,却是目光呆滞、两眼无神。 刘据把宝儿从背上放下来,虽然秋风凉爽,汗水还是湿透了衣衫。刘据四处打量一番,希望能发现一些可以食用的东西。如何在野外寻找一些食物,如何辨认那些食物是不是有毒,作为太子的他还是有些自信的,这一切都要得利他有一个好舅舅---卫大将军卫青。野外生存,是一个将军的必有技能,卫青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教授了他不少的野外生存知识,这次算是他的第一次实践。 树林中有蘑菇,刘据知道,有些蘑菇是有毒的,什么蘑菇有毒,什么蘑菇没毒他分不清,不敢吃。秋木耳是可以食用的,都长在潮湿的腐烂的木头上。 “走,我们到涧边,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刘据一手牵一个,离开正道,顺着斜坡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涧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商量对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我们暂且不管那爷仨到山涧边觅食。再回过头来看看张富昌带领一众人退出农家小院,发生了什么。 话说当张富昌二人连滚带爬的从房间中窜出来,所有的衙役、捕快吓得连刚放半截的屁都硬生生地吸了回去:什么情况?屋内有埋伏?!但看见班头两人的面色苍白、连呼吸都很困难、眼球突出,瞳孔扩大,肌肉僵硬,胸脯快速起伏,心脏急剧跳动。 三十余人迅速地集合在一起,围成一圈。朴刀横在胸前,两眼紧盯黑洞洞的大门,神情万份紧张。生怕突然从大门里跳出一个铁塔般的大汉手里高举两把开山巨斧,抑或跑出一群见人就吃的怪兽。 “走” 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跑,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呐呢?什么情况?眼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但看见班头两人的脸都变了形,两手空空,连朴刀都没有了,见鬼了!?大白天也有鬼?头都跑了,可能真遇见鬼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也撒开脚丫子跟着跑,还生怕自己跑的不够快,只恨爹娘少生一双脚。一时间原本还嫌拥挤的小院,瞬间恢复了清净。就连在一旁看热闹的里正也跟着狂奔,连代表斯文的四方头巾跑掉了都没感觉到。狂奔了至少五六里地才在路边的大树下停下,两手支在膝盖上,狂吐舌头,有的连早上的朝食都吐了出来。掉队的连忙滚到路边的田沟里、山洞里,有的居然钻进农舍的柴垛里,两只脚还露在外面瑟瑟发抖。 “令使,那个,那个东西不会缠上我们吧?” 张班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毛发尽竖;竦肩缩颈;一边两个眼珠不停地四周巡视,一边靠近那个中年男子的耳朵小声地说。 那个被叫令使的男子,也是同样的,满脸惊恐万状、心惊胆寒:“应该不会吧,它出现在太子的房间里,应该是找上太子的,我们只是恰好撞见,不然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有道理,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太吓人了,到底是神还是鬼?” “别瞎说,神鬼我们都惹不起。”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咋知道该怎么办?反正这里是湖县,是你们湖县的事”张班头一听这话,连喘粗气都忘了,也不顾忌身边还有十几个瘫坐的同僚,大声道: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看在亲家的份上,我才把这天大的功劳交给你。现在出现这种事情,你居然。。。。你他妈的还是人吗!姓李的,你不仁,别怪老子不义!老子死了,也要拉上你垫背!” “嘘!噤声,小点声,你这么大声干嘛?找死啊。” 那个姓李的急忙捂住张富昌的嘴,扫了一眼四周同僚一个个吃惊的面孔,把张富昌拉到一边,看看到了比较安全的距离,小声说道, “我也没说抽身事外,我的意思是,事到如今,隐瞒是隐瞒不住了,如今之际,我们只能重新计较” 看了一眼姓李的,张富昌的脸色稍微缓和,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带来的那些人知道我们是来抓捕太子的吗?” “他们还不知道,我没跟他们说来抓太子,只是来缉盗的。” “太好了,我带来的人也是来缉盗的。这样的话,我们只要想个说词,把今天的事遮过去,应该问题不大。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商贾,必须让他消失。”姓李的面露狠色。 “商贾而已,死了就死了,连案卷文书都不用。”张班头毫不在意的说,班头这话没错,在这个时代,天下重农抑商。 你一个商人,不好好地干好你的本职,把投机倒把事业发扬光大,参合什么朝廷大事,还举报太子,太子是什么人,是你想举报就举报的?太子老人家玩玩谋逆造反,管你什么事,人家父子俩玩篡位夺权的游戏,你一个商人参合什么,就算太子当了皇帝,你最多不过是小商人变成大商人。大商人、小商人还不他妈的都是商人!?商人都该死。一想到小桃红见到商人的满面春风和应付自己的虚情假意,心里就更恨了“妈的,商人都该死”本来,看到张班头在沉默不语,还以为他在思考应对那些衙役的说词,没想到张班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姓李的楞了一下“对对,他们都该死”他只能应和。 “接下来,我们怎么跟他们”姓李的用下巴指了下那些衙役“解释?” “跟他们解释个屁,敢乱嚼舌头,老子弄死他。” “不行不行,我们是来缉盗的不假,可刚才太子也露面了,并且自己都承认了自己是太子,那么多人都看见、听见了,而且通缉太子的文书都下达到县衙,我们遇见不捕,就是失职,传到上面我们都没有好果子,最少也是渎职之罪。甚至可能下大狱,斩首都有可能!” 为了杜绝张富昌的麻痹大意、大大咧咧,姓李的把话说的很重。其实,他的话他自己清楚,并不完全是危言耸听,他现在是新安县令使,上面追捕太子的公文,已经下达到各县。能抓到太子,当然以后会飞黄腾达、官运亨通。 如果私纵太子逃跑,如同附逆,仕途就此终结还是小事,真的可能满门抄斩,诛灭九族。刚才仓皇逃跑,主要是因为当时确实是被吓到了,六神无主,没了章法。 现在细想起来,不禁浑身冷汗淋漓,后果太可怕。大汉朝自当今圣上亲临朝政以来,律法森严,太子既然是逃犯,可抓、可杀!绝不可纵!这件事,没参与就没参与了;既然参与了,就必须有个结果。 自己绝不能将自家的生死和全族的兴灭寄托在几个下人的嘴上。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识文断字,我听你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些人都闭嘴。” “你的意思是。。。”张捕头用眼睛余角瞄了一下,右手暗暗做了个下切的动作。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再说,就我俩也杀不了这么多人。” “我的意思是,你看啊,刚才我们俩为什么跑?” “还能为什么,刚才多吓人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还是活的。” “对,恐惧!恐惧让我们俩不敢乱说。那么,在不能全部杀掉的前提下,怎样才能让他们也别乱说?那只有让他们和我俩一样,恐惧。极度的恐惧,他们也会闭嘴的,连父母、老婆孩子都不敢告诉,连梦里都不敢说” 李令使没有将内心真实想法全部说出来,主要是怕把眼下这个主也吓到。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虫蚁都知道,何况是人。 这个亲家自己还是了解的,小事惜金,大事惜命。平时也就是狐假虎威,欺负一下老弱妇孺,市井混混。 自己当初真不该被他怂恿来趟这趟浑水。等等,抓回去,万一皇上老爷子反悔了,不追究太子造反这件事了,咋办?咋办??父子间的事,谁说的清楚?真头疼啊! 罢罢罢,一不做,二不休,绝不能让太子活着回去!老少都不能活着,否则,后患无穷!现在必须依靠这个亲家了。如果现在把他吓跑了,自己这点人马绝对也控制不住,那时候自己真的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好办法。可怎样才能让这些都恐惧呢?这些人多数是地痞流氓,平时偷鸡摸狗、坑蒙拐骗,见识不少。个别人还当过土匪,恶霸,连死都不怕。” “这是个问题。这些人都怕什么呢?” “以前,我连鬼神都不怕,现在真怕了。” “不怕死、不怕鬼神。。。不怕死,真的不怕死么?不怕鬼神,真的不怕鬼神么?哼,不怕死,因为他们没有面临真正死亡;不怕鬼神,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鬼神!” 张捕头没有插话,等待下文。眼睛这那些陆续归来的人,人差不多快到齐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没有死亡,我们就来制造死亡 ;没有鬼神,我们就来创造鬼神 “没有死亡,我们就来制造死亡;没有鬼神,我们就来创造鬼神。荣华由天定,富贵险中求”李令使眼中散发狠厉和贪婪的目光。 张富昌被李令使的吓得浑身一颤,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凶恶、冷冽的目光,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与之碰撞。 “现在,我们马上回去” “回去?!你不怕啊?万一,万一那个东西还在,我们咋办?” “怕!怎么不怕。怕也没有”看到亲家畏惧的眼神,轻轻地笑了一下“也不能只有我俩怕不是?要怕,就让大家都怕才行。到了地方,让所有的人都冲进房间。见到所有的人,不管男女老少统统杀掉,不留一个活口。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李令使目露凶光。 “大哥,大爷!我能不去么,我不想回去。我刚才都差点尿裤子了。” “不行!你现在不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啊?” “啊什么啊”李令使马上换一副温和的面孔,“我又没让你往屋里冲。我俩站在屋外,远远的。如果冲进去的人都死了,我们就没有责任了。不是我们的无能,是敌人太强大,虽然无功,但也无过。也可以顺顺利利地交差了,如果冲进去的人没死,或者没死光,说明啥,说明我们立功了,就等着荣华富贵吧,哈哈哈!” “好像很对,好,就这么干,嘿嘿嘿” 可心里的腻歪却无以复加,以后一定离这货远点,这货太他妈的阴险,被他卖了帮数钱,都是最好的结局。被这货砍了脑袋,说不准在头落地之前还要对他说声谢谢。 看看人都到齐后,哥俩鼓动如簧的舌头:“弟兄们,现在跟我马上杀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是你们俩带头跑的,现在又要杀回去?失心疯了吧?好吧,你说咋就咋。你是头儿,你叫我们上,我们就跟着上,你跑我们跟着跑,听领导的话,紧跟领导的脚步准没错。 “你们知道里面那个人是谁吗?他是太子,知道太子是什么吗?” 属下集体整齐的摇头,摇头就对了,你们不摇头,我叫你们没头可摇。 “总之,知道太子不是好人就行。我们现在就回去将这个人就地正法,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一个人头本令使赏五千钱。” 众人一听说一个人头赏五千钱,立刻精神振奋起来。这种好事可不多见,平时都是你从我们身上抠钱,今天能从你嘴里吐出一块肉,简直太阳从西面出来了。三十余人的队伍又雄赳赳、气昂昂地杀了回去。 就在走到快一半路程的时候,刚拐个一个路口,突然发现目标地浓烟滚滚。 “快” 二人督促着众人,加快了脚步。大约一炷香时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正房和东厢房已经是残垣断壁,只有零星的火苗,而西厢房依然火势熊熊,浓烟滚滚。张富昌和李令使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阴谋诡计,都用不上了。 太子啊,你有神仙撑腰,干嘛烧房子啊!神仙是我们亲眼看见的,是真实不虚的,你怕什么呀?要怕也应该是我们害怕才对呀,不可能我们俩都同时眼花了吧?还是你老想隐藏什么?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什么秘密可隐藏的。神仙?秘密?隐藏?!难道神仙是假的?只是障眼法? “快,快灭火!” 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下令给那些衙役和捕头。那些捕头和衙役马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东奔西跑起来。 可不到半刻有都垂头丧气的回来了,这里不但没有水,连盛水的工具都没有。水井倒是有一口,可井绳和水桶都没有了,还是独门独院,最近的邻居也在数里之外。 一个多时辰后,大火终于熄灭了,除了四周黢黑的土墙都烧干净了。 “班头,除了两具烧焦的尸体,什么都没有”衙役的话,让李令使心情沉到谷底,他当然知道那两具尸体的来历,有两具尸体并不意外。一个是房主人,一个是太子的家奴,关键是太子根本没必要毁尸灭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要掩盖什么?李令使对检查现场没啥兴趣,屁大的地方,就算有只蚂蚁也无所遁形,根本没什么秘密可查。对两具尸体也没有啥兴趣,不就是今早晨在院门口打死的俩贱人吗? 嗯?院门口?他们走的时候,这个院里能喘气的就三个人,当然,不包括那个不知是神还是鬼的东西。 如果有鬼或者神在,毁尸灭迹需要那么麻烦吗?鬼神不是有神通吗?随便一个神通不就可以了吗?干嘛要拖进屋里再用火烧?鬼神都很闲,没事干?还是有恶趣味?至于太子和他的俩儿子,李令使连寻找一下的兴趣都无,肯定被神仙带走了。神仙带走的人,我们这些凡人如何能找得到。即使知道神仙家在哪,谁敢到神仙家抓人?李令使心乱如麻。张班头肃立在一边默不作声。衙役们静静的站在四周。 “把两具尸身收拢,回衙!” “回去咋交差啊?”张福昌和李令使跟着队伍的后面,有些垂头丧气,本来一个大好的富贵,就这么从手边溜走了。可一想起屋内所见的鬼怪,自己哥俩有命回来,又暗自庆幸。有命享的富贵才是富贵,没命享的富贵那叫遗产。现在命是没问题了,自己兴师动众的出来抓盗匪,一个盗匪都没看见,还差点把刀给丢了,幸好在现场找了回来,烧的黢黑,黢黑的刀也是刀不是。 “事情是瞒不住了”李令使也有些灰心丧气:“自己如实上报吧。” “这两句尸体如何处理?按拒捕?还是按窝藏?”两人一边走,一边编排上报的细节。 毕竟他们分属两个部门,不把细节安排妥当,各自上报会出现误差。一下小案子还无关紧要,谁会去关心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件。这次不同,事关太子,上面肯定会复查卷宗的,到时候两卷宗出现明显差异,丢差都是小事,真的要丢脑袋的。 “拒捕是肯定的了,不然我们凭什么杀人。事实也是如此,无须作假” “那个内侍,也是真内侍,做不了假” “这个叫大力的呢?有里正他们作证也做不了啊。” “可,太子可以啊” “太子?太子咋作假?一旦发现我们作假,会被灭族的。” “之前,你认识太子吗?” “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啊” “这不结了,我们就在案卷上写他自称太子。” “妙啊,这样,即使以后发现有误,也是太子跟他互换身份,我们是被骗了而已,最多受些处罚,肯定不会掉脑袋。” “就这样上报吧,但愿平安度过这一关。” 张班头和李令使商量完,心情也轻松了一些,同时,衙役们抬着两具几乎烧成黑炭的尸体,各自收队回衙。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乞食与嗟来之食 夜幕降临了。 在一间草房里,具体来说应该是一间柴房,里面堆满了码放整齐的劈好的干柴和一捆捆干草。在一块不 大的空地,铺满茅草。 三个人整齐的和衣而卧,没错,这三人正是太子父子三人。 俩孩子因为一天的疲累和紧张,现在终于松弛下来,都已经安稳的进入梦乡。 太子本人,两手枕在头下,两眼直直地望着黑暗中的屋涧水里有没有小鱼小虾,就是有,也没有打捞工具,没办法弄上来呀。三人可以说两天没有进食,都 饿得有点头昏眼花了。涧水虽然免费,喝了一肚子水,连走路都能感觉到水在肚子里咣当水可以涨肚 子,可还是饿呀。 爷三人漫无目的的顺着河边向下游走,希望能发现什么奇迹或遇到撞死的兔子。 走着走着,河面逐渐开阔,离河岸不远处有农田出现。就在三人对兔子绝望的时候,一家农舍出现了, 还有袅袅的炊烟。 刘据和小三儿对看一眼,眼中都充满喜悦,当然了,宝儿还是那个宝儿,不悲不喜,目光呆滞。 刘据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扣门。片刻后,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断了左臂的中年汉子。 只见这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 风。刘据忙上前一步,两手从额头位置下移至胸口,弓身弯腰: “足下有礼。在下父子三人落难于此。特向贵主人讨要些许米粮并借宿一晚,万望贵主人垂怜。”刘据心 怀忐忑,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甚至打定主意,如果主人家拒绝,立马落荒而逃。 从见到人家的惊喜后,一路上刘据都在心里默默地、反复地措辞,怎样开口。从一个太子之尊,到向野 人乞食,这是个艰难的心里路程。内心的尊严和自出生以来的教育,世间万物任我予取予求,只有人求 我,哪有我求人! 可现在的状况是,要么用尊严换生命,要么用生命维护尊严。尊严,还有么?刘据自嘲地在心里笑了 笑,从走出皇宫大门的一刻,身体和尊严就一分为二,身体走出了大门,尊严,永远地留在大门里。如 果只有自己一人,他也许还会为了所谓的尊严,付出自己的生命;现在呢,刘据环顾看了看跟在自己左 右的一大一小的两个儿子,留在宫里的老大,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我不能为天下思谋,就让我为自己的 儿子思谋吧。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见鬼去吧。 断臂大汉看了他们父子三人一眼,也没迟疑,便侧身道:“进来吧” 刘据连忙躬身称谢。进得庭院,主人将父子三人引到东厢廊下,转身对刘据打拱道: “我家仅此柴房可供暂住,希望客人不要嫌弃,稍候,送些麦饼过来” “多谢贵主人,我父子不胜感激”刘据躬身谢道。世间之事就是非常的奇妙,没有开始,你永远不知道结 局。尊严这东西真的很奇怪,你在乎他,需要用一生来呵护,而当你放弃的时候,只需上下嘴唇一开一 合。刘据迈过开口的一关关,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说话也礼顺调扬了。 片刻后,断臂大汉送来一个藤盆,里面装有七八个麦饼,和一罐清水。父子三人一阵狂风扫残云。 刘据盯着屋不出来。我 看老弟你一定不是寻常之人,为什么会落难,我也不问,敢问老弟,你现在想到哪去?有什么打算?我 原本是个什长,小老弟有什么难处,老哥我也许能帮上点忙。” “多谢兄长美意,我父子三人落魄至斯,衣食无着,居无定所,想出函谷关寻找生计”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老弟要向南去县城呢。我在县城的几个袍泽在县衙共事,看老弟也是知书达理,识 文断字的,还想把你推荐给他们,也可以让你们父子能够找个吃饭的地方。如此,可惜了。” “伯父,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些麦饼?”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两人都愣了一下。 “小三,不得无礼!”刘据呵斥道。 “呵呵” 大汉呵呵两声,伸手摸了摸小三的头,转头对屋内喊道:“取些麦饼来” “诺” 片刻,一个瘦小夫人从屋内出来,一袭淡蓝色长裙,盘了个发鬓,不失雅致。手中的篮子里装着十几 个麦饼。 “多谢大母赐饼”小三接过篮子。 女子福了福,并未搭话便回去了。 “多谢兄长” “老弟一路保重” 刘据爷仨再次大礼拜别。出门寻到大路,三人便一路向南出发。 “嗟来之食”宝儿嘴里咕哝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对于宝儿的自言自语,那爷俩早已习惯,见惯不惊。 “这是乞食,不是嗟来之食”小三不干了,自己虽然刚刚蒙学,嗟来之食的意思还是懂的,不是好词。 “嗯?有何不同?”宝儿没啥反应,刘据马上接过话题。自己用尊严换食,虽然过了心里那道关,心里深 处还是有一丝羞愧难言,也认为这是嗟来之食。 “当然不同了” 刘畅最近好像突然开窍了许多,很多跟随哥哥、姐姐蒙学的时候,太傅给父亲讲学的时候,讲到,听到 的话,好像一下子都有了清晰的记忆。 “乞食在乞;嗟来之食在嗟。”小三慢条斯理,“乞者在我求,嗟者在人施舍。文公当年,也曾乞食于野。 野人还拿土块羞辱文公,文公一行也没人恼怒。想想看,如果当年的野人把一个麦饼丢在地上,对文公 说:来,吃吧!结果会怎么样?野人必会被文公斩成肉酱!嗟,连施舍都不是,就像喂狗,是对人的侮 辱之词。” 。。。。。。听到自己小儿子这么一说,刘据的心也轻松了许多,没错,乞,没什么丢人的,小到乞 食,大到求神,不都一样吗?都是求人来帮助自己,求神不见得就比要饭高尚。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智过十里亭 秦、汉时,五户为邻,五邻为里,在乡村每十里设一亭。 《汉书?百官公卿表》则谓十里一亭。亭有亭长,亭长的主要职责有:查验过往旅客、货物运输、采购、文件传送、缉拿贼盗等。亭长职位不高,但是却有官印,而乡一级仅三老有印,有秩、啬夫、游徼都没有印。 “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亭,是比乡低一级别的行政单位,它管辖的范围二百五户,是十个里,而不是方圆十里。按照《汉官仪》记载,亭长可不是光杆司令,他有两名佐官,一名叫“亭父”,一名叫“求盗”,并配有五名士兵,多以服兵役已满期之人充任。 在驿道边,一个简易的草棚。棚下有蓆,蓆上有一中年男子跪坐,似在假寐。蓆边有破旧的矮塌,榻上有一个陶壶,似用来盛水。 草棚外,有一木牌,上面张贴一张用绢布制作的告示。有两精壮汉子立在路边两侧,路上行人稀少,两人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过来” 看见一大俩小三人走近,靠近木牌的一人便指那个成年人招呼,把他引到木牌旁。那个成年人也顺从,乖乖的走到木牌旁边,神情略带紧张。木牌上张贴的是一份通缉令。上面有一人物画像,笔墨简单却也传神,一看便知是出自方家之手,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嘴唇这时却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在画像的右边有几列大字,分外醒目:通缉令:钦犯刘据,年三十有七,身长七尺二寸,面白皙,浓眉细目,短须髯。犯上作乱谋逆之罪。悬赏封侯爵,秩二千石,湖县官府! 原来是太子刘据的海捕文书,刘据一见,血液都沸腾起来,心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就在昨天,他还可以从容的面对死亡,因为那时候他知道,那是必死的结局。极端的心灰意冷反而能够从容面对必死的局面,死亡未必不是一种解脱,理智能够战胜情感。 现在不同了,他的心里已经跨越了死亡的界限,对生充满了无限的渴望和对自己子女无限的爱怜,他不想死,他想活,活着看着自己的子女长大成人,活着看着孩子们成家立业。虽然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对自己的面目做了改变,原来的胡须已经被他自己活生生的几乎拔光,现在只有稀疏的几根,眉毛也拔出不少,现在还有些红肿。为了掩饰,还把晒的有些发黑的面孔和脖子,用粗石反复摩擦,现在看起来很像一个红脸的落魄书生,他可以坚信,就是父皇、母后都认不出他们来。为了改变走路的姿态和身形,他甚至在草鞋里加了一根粗木棍,这样,走起路来,不自觉得一跛一跛的。 他自信绝不会被认出。但凡事都有意外,这种海捕,不是仅仅靠伪装就能逃脱的,不是你伪装得与原来有多少不像,而是人家只要觉得你有一点像就足够了,甚至仅仅感觉你有些神似就足够了。 宁可错抓一千,也不会错放一个。这种海捕要做不是精确的抓捕,而是要把所有的可疑全部集中,在慢慢的遴选。而官府能够轻易地把所有的可疑之人都找出来,靠的不是什么觉悟,什么道道、什么爱国精神,告示的最后一句话“悬赏封侯爵,秩二千石”。 侯爵是个什么东西,那些黔首不一定知道,秩二千石,他们可是明明白白的知道,在汉朝时期,后宫最低等级的宫女的年俸禄,是192斛,“斛,十斗也。”也就是192石。七口之家可以吃五年。二千石呢,可以够吃五十年!所以,重赏之下,几乎没有逃犯可以逍遥法外。 当年伍子胥过韶关,在有人掩护的情况下,还靠急白了头发才蒙混过关。现在太子殿下,一无内助,二无外援,仅靠一块石头,一个木棍就想蒙混过关,心里素质再好,能不紧张吗?就在那个士卒围着太子左看,右看,面色越来越疑惑的时候,小不点在布告前,脖子左歪歪,右歪歪,看样子很认真。 “父亲,我认识这个人!他干嘛把画像挂在这啊?”刘据两眼一黑,几乎瘫坐在地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不,两手掐死这个灾星,一路上都在反反复复地警告他,不要乱说话,不要乱说话,最好装哑巴不说话,你看宝儿多听话,一个人在那摇摇晃晃的,满嘴流哈喇子,就是不说话。 屋内原本跪坐在那儿打盹的中年汉子,一下就睁开眼睛跳了起来。另一个士卒也精神一震,急忙跑了过来。而原本围着刘据的那个,也顾不上在刘据身边转啊转的,过来一把抓住小三的衣襟,提了起来 “说!在哪看到的?快说!” 两千石啊,老子一辈子吃好、喝好,吃喝不愁了。这样的好运气咋就落到我身上了呢?哈哈,苍天啊,大地啊,各路神仙大爷、神仙大妈,你们终于开眼了! 三人神情紧张地连嘴皮都在哆嗦。连几乎瘫成一堆,萎靡不振的另外一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哇啊~~”孩童张开小嘴,大哭起来。 “狗日的狗蛋,你轻点,把孩子放下来,你都把他吓哭了” 那个中年汉子也来到了身边,对那个抓起幼童的士卒骂道。 “是亭父” 把孩子轻轻地放下来,还贴心的为他拂了拂衣襟,哈哈笑了两声。 “来告诉我,你在哪见到这个人啊?”亭父指了指告示上的画像。 “我不告诉你!你们都是坏人!” “他是坏人,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回去就把他的腿打折。来,告诉伯父,你在哪看见的?” “你给我好吃的,我才告诉你” “好好,给你好吃的。狗蛋,去取些吃食来。”亭父心里急的冒火,恨得牙痒痒。 没办法,总不能把他打死,再说,就是想把他打死,那两位也不会干啊!呸呸怎么能打死呢,这可是富贵啊,封侯啊,我以后可是要当侯爵了,侯爵大人!哈哈哈。 “来了,来了,吃食来了”居然是梁饭,还有梁肉,分量不少,一定是他们三人带来的午食。小不点,看到粱肉,一把抓到手里,放进嘴里,大嚼! “父亲哥哥!有肉!过来吃啊!”小不点表现出良好的家庭教育,可父亲坐在地上,没动。 哥哥还在那摇摇晃晃,好像没听懂. “哎小孩,等一会再吃。告诉伯伯,你在哪见到这个人,什么时候见到的?” “昨天,我跟哥哥进山拾柴,在山里的一户人家看到的。那家人可凶了,把哥哥都打傻了。” “呜呜杀人了”哥哥很应景地呜呜着,虽然听不清,却能分辨出他说的意思。 “那个地方在哪啊?叫什么名?” “泉鸠里”。。。。。。三个人对望了一眼,很默契的走到一边。 “应该是了”亭父肯定地说。 “接下来怎么办?” “马上回去找齐人手,马上出发。” “这三人咋办,要不要带上?他们知道地方。” “你傻啊!带上他们,功劳算谁的?泉鸠里,屁大的地方,正是我们亭的管辖范围,找到里正,就是一家一户的搜,也能搜出来。” “要不要把他们。。。”狗蛋目露凶光。 “算了,杀了人,我们也麻烦。看他们呆呆傻傻的,还敢和我们抢功劳?事不宜迟,走!”亭父果断地一挥手。 三人匆匆地走了,连瓦罐都没收。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父亲,请用膳 亭父他们烟尘滚滚的走了,刘据还盘坐在地上一时没回过神来。 他们就这么走了?这就没事了?又回过头来,看看小三,正看见小三帮哥哥把嘴里的树根清理出来,然后牵着哥哥的手,另一只手还提着盛着粱肉的瓦罐,向他走来。 “父亲,请用午膳。”然后拉着哥哥,立在一边. 刘据看着放在面前的瓦罐,瓦罐不小,里是上好梁米蒸的米饭,中间夹杂着一些腌制的肉,香喷喷的,令人垂涎欲滴。又抬头看看那哥俩,看看大的,还是口水滴答的,眼睛紧盯着瓦罐。再看看小的,一个垂髫童子,眼睛里充满欢乐。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梦境一般。 “好好好,来我们父子一同用膳”刘据心情一下变得大好,就地长身跪坐整齐,招呼俩儿子。 “好咧,尊父命”小三也满脸欢喜,一蹦一跳跑进草棚,转身拿出三个土碗,一双著,顺便还把那个盛水的罐子也提了过来。用著将梁饭先分出一碗,递给父亲,又分出一碗给了哥哥,再给自己盛了一碗。 父子三人也不顾手是否干净,用手抓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片刻后,三人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哼哼,终于吃到一顿饱饭,还有肉,真是美味啊。看看瓦罐里还有少量的梁饭,意犹未尽。 “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动身吧”虽然官道上,在这个时辰根本没人,三个官差今天是不会回来的。但这里毕竟是官道,什么突发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乐极生悲乐子就大了。 瓦罐,土碗,水罐统统都带走,瓦罐里还有饭呢,绝对不能浪费,著也带走!绢布也撤下带走,上面有父亲的画像,你们这些黔首,黑黢黢的脑袋,哪有资格看。还是上好的娟。木板,算了,拿不动;矮塌,也算了,还是拿不动。蓆?这个可以有,可以卷起来背着,我个子太小,就劳驾哥哥吧。 看着小三一阵狂风卷云,太子整个人都要疯了?这还是五岁的孩子吗?还是大汉皇子吗?这典型就是一个土匪,还是一个老土匪,并且是穷疯了的老土匪。 儿子啊,我们是在逃难,不是在搬家啊。一阵忙活后,浑身武装的三人出发了:太子手提俩土罐,哥哥背着一副席子,小三他老人家用绢布包着三个土碗绑在背上。三人沿着官道慢慢的走着。天上没有云彩,也几乎没有一丝风,太阳明晃晃的挂在空中。 由于顺利地过了关口,虽然有惊但无险,又美美地吃上一顿好饭,爷仨都心情不错,路上也没有人。 “父亲,我们真的要到县城吗?”小三开口询问。 “为父是有这个想法,毕竟我们父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乡下靠别人白白供养,不是长远之计。你爷爷被奸人蒙蔽,在近期赦免我们的可能性不大。现在全国都在通缉为父,能收留我们父子的实在太少了。为父再也不敢冒险向故旧求助了。在县城,我们的生存机会大些,我们毕竟识文断字,可以找些账房或文书之类的活,养活我们三应该问题不大。你爷爷虽然被奸人蒙蔽,但陛下毕竟是圣君明主,他早晚会回心转意赦免我们父子的。再者,到处都在通缉为父,他们绝想不到我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这叫‘灯下黑’。三儿,你觉得呢?” 通过这件事后,刘据再也不把这个小不点当成小不点了,这小家伙心态稳重,智多乎妖,难怪会被选为“天选之子”。 “以前,我听说在匈奴那边,有个叫中行说的人,父亲知道这个人吗?”小三转了个话题。 “哼,那是一个败类!我大汉朝的耻辱!彻彻底底的卑鄙小人!”太子立刻情绪激动。 “抛开个人品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刘畅转换个角度,不对一个人的品性进行评价。 刘据收拾了一下情绪,似在慢慢回忆:“抛开个人品性,这人还是有些能力的,算是个人才。他给我们制造了不少麻烦,没有他,匈奴也不会变得如此强大。” 中行说文帝时人,原为宫廷太监,后因陪送公主到匈奴和亲而对汉王朝怀恨在心,转而投靠匈奴,成为单于的重要谋臣。当时匈奴著名的冒顿单于病死,其子稽粥立,号老上单于。汉文帝鉴于国内不稳,各路诸侯对帝位虎视眈眈,且国力尚未恢复,无力与强大的匈奴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只好继续与匈奴和亲,文帝下令送宗室女去匈奴,并让太监燕地人中行说作为陪同侍臣一起去。中行说不肯去,被汉廷强行派遣。怨恨之下,他对汉文帝说:“我如果到了匈奴就肯定会威胁汉国。”文帝只当他在说气话,也不以为意。中行说到匈奴立刻归降,并深受老上单于欢喜、宠信。中行说竭力劝说匈奴不要太看中汉朝衣服食物的精美,增加匈奴对自己食物、器械、风俗的自信心,还教给匈奴人记数方法。他哪里知道,中行说对大汉的影响甚至到了汉武帝时期,汉朝因为中行说,还损失了一员天才将军呢!元朔二年,匈奴屡屡侵犯汉朝边境,中行说就是在那时病死的,临死之前,中行说提出了一个非常邪恶的作战方式,那就是散播瘟疫。原来啊,中行说发现池塘里有病死的羊、马,士兵们喝了这个池塘里的水以后就会生病,轻则拉肚子,重则死亡。中行说从中得到灵感,就建议单于搞稿瘟疫,在汉军军营的上游放一些病死的牲畜,汉军喝了水就会中毒,大大降低了他们的作战能力。匈奴人按照中行说的建议去做,最后果然成功。据说冠军侯霍将军之所以会病死,就是中了中行说的圈套,喝了那不干净的水,药石罔效。父子俩一下都陷入沉默。只有草鞋踏在黄土上,发出索索的声音,空气好像更闷了。 “这么说来”垂髫童子首先打破沉默,“中行说是奸是恶暂且不论,倒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更是一个能力非凡的人、有大智慧的人。” “你!?”太子想反驳,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儿子说的没错。以一阉人之力玩转一群茹毛饮血的强盗,并把一个强大的帝国弄得家空人瘦、国难兵疲。这样的人即使不是大英雄,也确确实实是个枭雄,大枭雄! “父亲,我想去匈奴看看。 “什么!你想投奔匈奴!?不行,绝对不行!” “好吧,父亲,我们先不谈这个。先说说我们去县城的事吧”刘畅先选择妥协,自己的父亲原先是太子、是储君,大汉朝未来的君主。就是到目前的境界,还幻想着他的父亲能够幡然悔悟,重新回到他的陛下身边。让他放弃他的幻想太难了,也太残酷了。 他现在虽然在努力的逃避,但这种逃避未必不是另外一种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全封了,全疯了 快到县城了。 本来,按他们的脚程,两天的路程,爷仨足足用了三天。一来,三人体质就弱,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艰难的长途跋涉,边走边歇,边歇边走,可以说是一路磨磨蹭蹭。还多亏三小子临时起意,顺了瓦罐和竹席,不然,光找水喝就是一件麻烦事。幸运的是,现在是八月金秋,一路上还可以找到一些野果充饥,不然,靠顺来的一罐饭,爷三早饿晕了,哪里能走到县城。 二来,毕竟是在逃的身份,遇到人的时候,要设法躲避,尽量不接触人群。 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看到路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远远地也能看到县城的城墙了。草鞋早就坏掉了,现在三人的脚上都绑树皮或木片。刘据的脸上的红肿已经完全消失,只是被太阳晒的更黑了,与原来的翩翩佳公子判若两人,只是身形和步法,还隐隐散发上位者的气息,没办法,长年的培养,已经成为不自觉地习惯,又在所谓的鞋里塞一根木枝。脚下传来痛苦,脸上却还要保持平静。 随着县城的临近,行人的增多,父子三人再也无法躲避,宝儿的嘴里再一次塞了东西,哈喇子又开始流了。在城门口,张贴数张同样的告示,和前面我们看到的一样,在每张告示下,都聚集着一群人,有一个专门的衙门里的公办,在反反复复的大声朗读告示的内容,围观的人群中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呼,立马睁大眼睛,左右巡视,希望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能够砸在自己的头上,当然,这个时代还没有馅饼,面临这么大的好事,谁还管什么时代! 皇帝他老人家咋就一个儿子造反啊,多生几个儿子造反多好!这时,从城门里呼啦啦的跑出十几个人,有士兵、有衙役、有捕快,将在城门口围观的人驱散,紧接着,一大群各式各样的人,有数十人被后面的官差驱赶出来,一个文职样的官差大喊一声:“各里的,过来领人”,便从旁边走出七八个人,站在人群前 “大柳村的过来” “下河口村的,这边”。。。 随着呼喊,人群中不时有人走出来,向不同的地方聚集。陆陆续续,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还有七八个人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后面的兵丁上来,把这几个人又驱赶了回去,令人不解的是,这些余下的人,既没有呼喊,也没有人喊冤,安安静静的。这样的场面,在刘据他们来到的时候,上演了两三次,有二三十人的,也有十多人的,都没有第一次的规模大。除了一人之外,都被村里的里正领走了。 “进城的,现在可以进城了。进城以后,到各亭签押,没签押的被抓到,一律按疑犯处理!不进城的,又各里领回,没有被领走的,一律带走。” 刘据父子现在彻底蒙了,是有泉鸠里里正的木牌,可他们不敢去呀,也不能去呀。只要一去里正那里报到,立马原形毕露,无所遁形。好在他们原来就不认识,他们不认识里正,里正不认识他们。现在怎么办?跑?往哪跑?跑得掉吗?只要一跑,立马就成为焦点,不跑,不跑咋办?就在刘据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俩衙役走了过来。刘据心里唯一庆幸的事,剩下的不止他们爷仨,还有四个,俩个好像是商人模样,一个奴隶跟商人一起,一个文人模样。 当然他们爷仨。。。。乞丐模样!俩人商人模样的,看衙役过来,马上从衣袖里翻出路引模样的木牌,一脸堆笑的递了过去。衙役瞟了一眼,并没接。 “到里面候着”一指城门。 进到门里,靠城墙的地方,同样一个草棚,草棚旁边同样张贴这太子他老人家的素描画像,画像的空白处写着同样的文字,同样是一个人在草棚里,一个在草棚外,围着一个人转圈圈。 不同的是,草棚里的那位,没在打盹,而是跪坐在案边,一边问话,一边在木片上写。看到几乎同样的情景,太子刘据的心情平静了很多,不像在十里亭的时候那样的慌乱,还闲暇的帮小不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捡掉头发上看不见的枯草叶。 “名字?” “山” “哪里人” “新安县” “从哪来” “新安县” “什么时候的?” “昨日” “来干什么?” “走亲戚”。。。。。。书吏慢条斯理的问着,慢条斯理的写着。 旁边的两个士卒一边对照画像一边围着转,一个用一根作为距的木棍,丈量那人的身高。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示意另外一个士卒,把他放行了。 “下一个”。 身高差不多的,留下;面皮白净的,留下;浓眉的留下;细目的留下;短胡须的,留下。当然,我们的太子也被留下,虽然他现在面皮已经不白了,也不是浓眉了,也几乎没有胡须了。但是,身高没变,细目也没法变。通缉令上虽没说他带了俩孩子,可也没说他没带孩子啊。就这样,爷仨被归入嫌疑人队伍,这个队伍面前已经有五个人了,当然,不包括这爷仨。五人中居然还有一个瘸了半条腿的,仅仅因为他也是浓眉细目。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天也慢慢的变暗了。他们这个队伍原来的八人,增加到十五人。关了城门被带到县衙,他们十五人被安置在一个空旷的广场,应该是校场。校场中搭了一排的草棚,有十多间,看来是新搭的,已经有四五十人了,大家都安安静静的或坐、或站、或躺在各自的草棚里。刘据爷仨和另外俩被安置在一间草棚。在隔壁的草棚里,刘据居然发现了一位熟人----今天在城门口一起被带走的那个文人书生,他不是当时就被放走了吗?咋又回来了?那个书生也看见了他,他们爷仨在当时也挺显眼的,老少乞丐,乞丐世家。 这个年代虽然乞丐不少,但父亲带俩孩子的乞丐还是少见,一般情况下,乞丐父亲都会把孩子卖了,万一卖到好人家,说不定还能混个温饱,也好于带着俩孩子一起饿死。靠要饭能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还养活仨,谁家有那么多剩饭喂你们啊。书生淡淡地看来他们一眼,除了片刻的惊奇,并没有再多关注,三个乞丐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刘据看俩孩子都躺在茅草上睡着了,是啊,这一路的折腾,也够他们哥俩受的了,毕竟都是孩子,以前娇生惯养的,哪受过这种罪。看见那位书生对自己满脸的鄙视和厌恶,也没了和他搭讪的心情。人是有等级的,不是一个等级的人永远不要试图钻进另一个等级的圈子,因为他们的想法不同,做法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自己现在像乞丐,就必须是乞丐,必须用乞丐的眼光看世界。 “都起来,吃饭了” 一个衙役前面抱着一叠土碗,一个衙役提着一个桶在每个草棚前放下几个碗,后面的衙役往每个碗里倒一勺黑黑的稀粥。 爷仨一人捧着一个土碗,呼噜呼噜地喝着黑色的粥,没有半点不适应。半个月,仅仅半个月,他们完成了从锦衣玉食到粗茶淡饭的完美过度,不能不说是个奇迹。都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这也要看具体情况,与生命相比,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我这一碗也给你们吧”隔壁的书生看他们爷仨意犹未尽的样子,也终于表现出怜悯之心,把自己的那碗粥,从栅栏间隙递了过来,当然,主要是他根本吃不下去,这黑乎乎的也叫饭? “你不吃吗?”小三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的问。 “我不饿,你们吃吧”书生也简单的回答一句。 “那谢谢了”小三也没客气,直接将碗接了过来,分给父亲、哥哥一些,自己将剩下的也一口气喝光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处于饥饿状态,饭量似乎比父亲和哥哥还要大,“可能自己要长个了吧”这是刘畅给自己找的理由。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咋又回来了?”刘畅在把碗递还书生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 “哎”书生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怜悯归怜悯,和这些下等人交谈,还是做不到。 刘畅也很知趣,刚才不过顺口一问,一饭之恩,也不必立马回报,没指望他能回答。吃完饭,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草棚四周依然有兵丁看护,在校场大门两边,挂在俩个气死风灯,在黑夜里发出幽暗的光。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大摇大摆回长安 第二天,天刚亮,太阳还没有出来。 所有的人都起来了,都静静的坐着或站着,呆在各自的草棚,也有到对面墙角出恭的,除了那哥俩。衙役又提来一桶稀饭,还是一人一勺,勺还是昨天那个勺,碗还是昨天那个碗。 在这些人吃饭的档口,来了一些衙役,摆下三个几案和矮塌,在左右的两个几案上摆上竹简和毛笔,在中间的几案上,摆开通缉令的告示,退了出去,又进来俩个书吏,分别跪坐在左右的俩个几案边,最后进来的人是县尉,后面跟着俩人。县尉在中间的几案后面,坐直了身子。 一阵繁琐、枯燥、无味的甄别后,最后,剩下五人,很不幸,刘据就是这五人之一,当然不包括俩孩子。并不是我们的太子有什么破绽被发现,感觉,仅仅是感觉,感觉这个乞丐不一般而已,这种感觉让在场的三位文职和两位武职,没一个敢表态,将他剔除嫌疑人的队伍。 令刘据太子惊讶的是,那位被放走,又被抓回来的书生,仔细看,还真有点像太子本尊了:面色白皙,浓眉细眼,短须。身高也差不多。 事到如今,那四位终于崩溃了,开始大哭大闹了起来,包括那位一直冷淡高傲的书生。倒是真正的太子父子仨,都异常的冷静,冷静的异常。这很出乎在场的五位大人的意料,那个小不点太小,那个稍大一点的,一看就是傻子,他们俩不懂事可以理解,为啥那个大人也如此镇静?他不怕,还是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到这个地步,就是错杀了,也没地方喊冤。 当然,他们是没有权力杀太子的,假太子也不行。他们连严刑逼供的胆量都没有,开玩笑,如果这里真有太子他老人家,我们给打坏了,打伤了,打残废了,尤其是给打杀了,能有我们好下场?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太子他老人家全须全尾的给皇帝老爷子送回去,皇帝老爷子你是打是骂,是清蒸还是红烧,你老人家自己看着办,我们可不敢参合。 太子啊太子,你跑哪不好,干嘛偏偏跑我们湖县啊,我们这穷山恶水的,哪容得下你这尊大神啊。前两天,张富昌弄回的两具尸体,县令还在惊魂未定呢,万一你老死在我们湖县,谁知道是福是祸。封侯?糊弄傻子去吧。哪个当爹的会奖励打死自己儿子的人?这个钱,有命挣,没命花! “别吵了,也别闹了!是不是叛逆贼首,你们自己清楚。我们能做的,就是送你们回长安,让见过前太子的人来分辨。现在,你说你是前太子,我们不会信;你说你不是前太子,我们也不会信。如果你不是逆首前太子,你们就无需担心。明日,一起押解回长安”县尉,一甩衣袖,走了。 当天,五人被关进县衙的大牢。昨天没进大牢,不是他们幸运,而是人数太多,一个小小的县衙牢房可装不下几十人。现在好了,剩下五人,一起塞进一间牢房,至于是不是有点挤,就不是老爷们考虑的事情了。 又过了一天,五个解差,一人扛着一根水火棍,腰挎朴刀,带着一堆的竹简,绢布书写的文书,押解十余人,这十多人,包括前几天甄选出来的人,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出发了。再也没有人哭天喊地的了,不是想明白了,就是被说服了,反正,都安安静静的,十分的配合和驯服。有几个愣头青还嚷嚷着,被错认了,才好,可以享受太子的待遇,风光大葬。 刘据也是安安静静,表面上,没有丝毫的不安和急躁,这几天的经历,超出他当储君三十多年的综合,性格和韧性已经磨炼得比较成熟了。现在回想起来,以一个太子、储君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超然身份,被一个小小的江充折磨的欲仙欲死,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小三说的对,连一个小小的家奴都驾驭不住,如何驾驭大汉的万里江山。我都快不惑之年,见识居然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垂髫童儿,我真是白活了。 看看身边的俩儿子,宝儿的情绪好多了,就是一直不言不语,不过这样也好,也不用再往他嘴里塞草根、树枝了。小三也不言不语,神情却像一个成年人,一路走来,从没听他说声累,精神也很好,没有疲累的样子,难道真的他就与众不同吗?天选之子,到底有什么使命,他真的会是我们眼中的神吗?回到长安,我到底能不能被指认出来呢?俩孩子一直在宫中长大,外人,甚至外臣见到的都不多,被认出的可能性不大。小三还好说,他姑姑不是说他有保命的武器吗,他姑姑应该不会撒谎。宝儿,可怜的宝儿,愿天可怜见,让他平安的生活下去吧,就这么傻吃、傻喝的,没有烦恼的活着,也挺好。 进儿!进儿,进儿,你还好吗?刘据突然心口绞痛起来,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脸上极其狰狞难看,呼吸紧促,两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 “不好了,有人发羊癫疯了!”人群一阵混乱。 俩公差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有这方面的经验,马上从路边的树上折一根树枝,强行撬开患者的嘴,把树枝塞了进去,并把患者拖到树下阴凉的地方。另一个大声招呼大家原地休息。过来一盏茶的时间,患者终于慢慢停止了抽搐,可汗水却把全身的衣衫浸透了。 小三跪坐在父亲身边,两眼眼泪直流,他真的吓坏了,他从来没见过父亲出现这种状况。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小三跪坐在刘据的身边,双手抱着刘据的头,大声呼唤。 那个公差看看患者的情况慢慢稳定了,人也不再抽搐了,便把撬开牙齿的木棍取了出来,对大家说:“好了,好了,歇一会就没事儿了,大家散开吧” 小三还跪坐在父亲的身边,用手抚摸着父亲的头,不停地呼唤着“父亲、父亲”。又过来一会,刘据终于睁开了眼睛茫然的左右移动一下眼球,最后落在儿子的身上,抬起手,拍了拍儿子,安慰道: “没事,为父没事。” 因为这个突发事件,公差们再也不敢催促他们加紧赶路了,出发前,县令大老爷专门找他们,千叮咛万嘱咐:“只要把他们平安送到,就是大功一件,路上,不可催促、不可打骂、不可虐待” 所以,一路见风就停,过驿站就歇,每天梁饭管够。本来五天的路程,足足走了七天。这七天的生活,就一个字“爽”!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快,不知不觉他们看到了长安城,看到了长安城墙、看到了长安城城门,看到了长安的官老爷,看到了官老爷带他们来的大院子。 很多人一辈子没来过长安城,被长安城的景象惊呆了双眼,整齐的街道、宽敞平整的路面,虽然街上没有什么人,显得空旷,可越空旷越震慑人心。两边高大华丽的建筑是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到这来的目的,进入郡邸狱后,还有人津津乐道刚才的所见所闻。 当牢门咣当一声关上了,他们才回过味来:原来我们是囚犯,不是来长安旅游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天降异象 七八天的车马劳顿,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梦乡。 刘据在那次心绞痛后,精神也一直恍惚、萎靡,总是忐忑不安,今天总算安顿下来,从七月十九日的起兵,到七月二十七日的兵败出逃,再到八月八日的第一次被围杀,到今日,八月十九日重新回到长安,时间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真是山崩地裂、地动山摇。一个月前,他还是万人敬仰的皇家太子,帝国的接班人,一个月后的今天他却无声无息地坐在帝国监狱的一角,沦为乞丐一样的存在,真是造化弄人,半点不由人。 帝国如此之大,大到江山万里不同春,这个帝国又如此之小,小到连我的立锥之地都没有。我的进儿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不然我的心不会如此地绞痛,不知道刚出生的孙子还在不在? 儿子啊,别埋怨为父,你不该生在帝王家。 既来之,则安之,今日事今日了,明日事,明日谋。刘据也慢慢进入了梦乡。这里是郡邸狱,邸,府邸之意,西汉诸侯王在京都长安的府邸。诸郡设在京师的办事处。汉诸郡及诸侯国在京师设立的府邸,供郡国至京师朝见办事者住宿。初受少府管辖,继属中尉,后属大鸿胪,有郡邸长及丞主其事。又有郡邸狱,天下郡国上计者犯法,由该狱收押。就是皇家监狱,大体的环境还是比较好的,较少有私行和虐待的事情出现。毕竟谁也不知道今天被关在这里,是阶下囚,明天会不会咸鱼翻身,重归上位?反正,不管是过去,还是以后,他们都是天潢贵胄,都是爷,把他们当爷供着,准没错。 这里的人犯基本都是单间,就是为了防止犯人之间出现互害的现象。当然,他们父子是在一间囚室。子时,万籁俱寂,刚过八月十五不久,天上的月亮还算完整,冷冷的挂在天空,月光从窄小的窗口撒进来,使小小空间显得格外的清冷。 侧卧的小不点突然身体平躺,慢慢浮起,两眼还是闭着,似乎未醒。手腕上的黑手镯,也慢慢蠕动,重新变成一个小球,这个小球围绕着小不点的身体,从头上,到脚下,螺旋的旋转着,速度并不快。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小球发出紫红色的光,照耀着他的全身。一条极细的紫色的能量线,几乎不可查,从天空深处,穿过屋,今天是个好日子,也是个大日子,值得纪念的日子。多年的辛苦,忍辱负重终于有了结果:《太史令书》完稿了! 坐在院中的凉亭里,看着屋内的子孙和奴仆忙碌的身影,心里的骄傲和自豪油然而生,全部一百三十集,五十余万字,皇皇巨著!父子两代人的心血,两代人的理想,今天终于完成了。 汉代还有一种酒叫“缥玉”,泛指青绿色的美酒。西汉大文人枚乘在《柳赋》中说:“罇盈缥玉之酒,爵献金浆之醪”,可见不差于“金浆”。至于酒体为什么呈绿色,据现代人猜测是酒中漂浮有绿色的渣滓。亭中有一石台,台中有一玉斗,斗中的月亮清晰圣洁。太史令举杯浅酌,一丝清凉从喉头滑落到心口,又从心口慢慢升起一线温暖送到全身,浑身每一处毛孔都散发出舒爽的呼喊。秋夜的凉风轻轻抚摸着全身每一处躁动,就像年轻的母亲轻轻拍打着还没入睡的孩童,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温馨。 这可是宫中名叫“缥玉”的御酒,“罇盈缥玉之酒,爵献金浆之醪”,平时可舍不得喝,今晚特意取出独酌,庆贺一番。父亲自始皇帝将各国所有的史书都付之一炬后,就有一个宏愿:再造史册!凭一己之力,为这个民族留下一些记忆。 这条路并不平坦,几乎所有的君王,不管自己如何的荒淫无度,昏庸无度,却都想在史册上留下自己光辉的形象,始皇帝如此,当今皇帝亦是如此。历史,在他们的眼里,就像青楼女子,任其玩弄。修改或篡改历史,是所有昏君聩王共同的爱好,越是昏聩越想留下英明神武的形象。 “龙交于上”想到这里,太史令的脸上终于露出觊觎天机,玩味无穷的表情。 “你可以宫刑我,我让你永世是杂种,龙,是图腾,但他到底也是畜生,我还让你们以杂种为荣,杂种!”几十年的憋屈终于可以舒缓一口气了。 “鉴于水者见面之容,鉴于人者知吉与凶” 太史令酒意微醺,放下樽,站起身来,缓步走出凉亭。抬头看看皎洁的月亮,虽然没有十五时那么圆,依然明亮可人,妖娆美丽。天上的几片云也妩媚多姿,分外多情。 “明月入我怀,清风拂我缨;一岁一抔土,万世留我名” 不禁看得入迷。 咦?那是何物? 一条细细的紫光,横跨星空,落在长安城。虽不明亮,也清晰可见。我眼睛花了?太史令忙揉了揉眼睛,那条光线还在。 “临儿!观儿!你们快过来!”司马迁目不转睛盯着月亮,急促喊着自己的一儿一女。 听到父亲的大声呼喊,太史令的俩儿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跑了出来。 “父亲,你怎么了?”司马临一来到父亲的身边,急促的发问,还一边从上到下打量,生怕自己的父亲有什么意外。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哪啊?”发现父亲没什么不妥,而且父亲的注意力也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大儿子的心也放下了。 “啥也没有啊。”女儿心也平复了,顺着父亲的手指,看向天空的月亮。顺着父亲的手指,只有月亮和云彩。 “你们没看见一条紫色的光线吗?”司马迁疑惑的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一儿一女。 “没有啊,啥也没有啊,父亲你是不是眼花了?”儿子瞪大眼睛。 “嗯?不可能啊”太史令又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没有了。 “刚才,明明清楚地,现在咋没了?” “父亲,你一定是太疲劳了,回房间去休息吧。收拾房间的事我们会干好的,你就放心吧”~~~~~~~~~~~~~~女儿贴心的安慰父亲。 “我明明清楚地看见了,咋没了呢?”老头由俩儿子扶着往屋里走,一边自言自语。 “我真的眼花了?不可能啊?眼花还会看那么清楚?你们认真点,别把顺序弄乱了。” “是是是,父亲大人,你就放心吧。你那几屋子的书简还不都是我们哥俩收拾的,哪个乱了。 ”~~~~~~~~~~~~“没道理啊,这不是星象,真的是光哎。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被赶出来了 “啊~~~”小不点起身坐起来,打着哈欠,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浑身酸痛却不感到疲倦,精神还很好。一定是睡这稻茅草睡得,小不点暗暗的想,最近时不时有这种感觉,这一段时间,不是睡竹席,就是睡茅草,睡在这破东西上太难受了,一定要想办法睡回以前那种舒服的大床上。 二哥还在睡觉,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一地。父亲已经起来了,背着手站在墙边,仰着头,透过那窄小的窗洞眺望外面的蓝天。 “父亲早安” 立刻双手自眉前移动到胸前,屈身,恭恭敬敬。多年的儒家教育,说是多年,其实不到两年,三岁的时候,就跟哥哥姐姐蒙学,学的第一科目就是“礼”,记不住,打;做不对,打;做得不标准,打!夫子还是很讲道理的,只是在把你打服之后,才跟你讲道理。他心服口服地把孝道已经刻进骨髓,融进血液,成为不自觉地习惯。 父亲一动没动,只“嗯”一声。看父亲没啥反应,小不点也就收了礼,门口的栅栏向外张望,所谓的外,不过是对面的囚室。两个囚室之间是一条过道。不知是有意、无意还是巧合,对面的囚室里居然还是那个老熟人----那个倒霉的书生!现在他可没有当初的高傲神情了,耷拉着脑袋,箕坐在角落里。 看见对面的小不点在看自己,那个书生的眼里也露出奇异的神色,不由坐正,认真的打量起自己对面的狱友一家。倒不是他阶级觉悟醒悟,对下层人群有了什么思想改变,而是对小三父子的行为有了好奇:这分明是家教极严的家庭,不像一般的破落户,更不像乞丐。 “你进过蒙学?”书生主动开口。 “是啊”小三对这个倒霉书生也没有什么反感,只是同情他的倒霉而已。看见他主动跟自己说话打招呼,也没有记恨先前对自己父子的藐视,再说,毕竟还是一饭之交。 “几岁开的蒙?”倒霉书生的情绪好像好了很多,也许是认命,也许是几天都没人说话,难耐寂寞,想有个人说说话。 “三岁” “三苍读过几篇了?” “都读过了” “凡将篇呢?”倒霉书生睁大眼睛,长身而坐。 “也读过了,是司马大人的著作。” “乌啄桔梗芫华,款冬贝母木蘖蒌,”书生起了个头。 “芩草芍药桂漏芦,蜚廉雚菌荈诧,白敛白芷菖蒲,芒消莞椒茱萸。”刘畅马上续了个尾。 “这里的字可都识得?” “当然了,我都认识,我还会写呢”刘畅将手伸出栅栏,在地面的石板上,一横一竖的比划着。 “你现在多大了?” 书生惊奇的眼珠都快掉地上了,一般五六岁的蒙童,三苍能背诵一篇就可以成为神童了,何为三苍,指的是李斯的《苍颉篇》、赵高的《爱历篇》和胡毋敬的《博学篇》,《凡将篇》为当朝才子司马相如所做。十岁前能将这几本启蒙书,背诵,默写,能领会其中的含义就不同凡响了,大部分孩子都是七八岁才开始启蒙,这个孩子三岁就开始启蒙了,这绝不会是一般的家族能做到的。可他们为什么会落魄如此,难道他们不是乞丐,是逃难的? 这也不是不可能,近几年获罪的家族不少,连大司马卫青、冠军侯霍去病都被灭了族,其他被灭族的更不在少数。肯定是其中的一个家族侥幸逃脱或被抄家后流落民间的后裔。书生的心里想了很多,却唯独没想到太子本尊,为啥?现在铺天盖地都是抓捕太子的海捕文书,太子就算再嚣张,也不会大摇大摆的站在抓捕自己的通缉令下面。要么没心,要么心里长了霉。 “再过几日便满五岁了” 刘畅也大大方方的回答,没有任何藏着掖着的打算。他知道,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学识和修养,那是融化在血液里的东西,越想隐藏反而暴露的越多。 “起来了,起来了,都起来了!” 狱吏大声喊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伴随一阵脚步声,先来的一个狱吏,拿着一串钥匙,哗啦哗啦作响,把门锁打开,拉开门, “把恭桶提出来” 随后,一个力夫推着木板车,车上放一个大木桶,把恭桶里的俺咋之物倒进大木桶,随手把木桶又放门口,再向前推去。整个过道充满了屎尿的恶臭,整个过道不时传来干呕之声。小不点随手将恭桶提回,放到角落,盖上盖子,居然做得流畅自然。 反观对面那位,左手用衣袖掩住口鼻,右手尽力向后伸出,背过身,斜着头,用两根手指掐着恭桶的边缘,小心翼翼的把恭桶一点一点地移到角落,然后,又用同样的姿势盖上了捅盖,马上跑到另一边,干呕!先前那个开门的狱吏,转了回来,将房门一个一个的又锁上,带走钥匙,哗啦哗啦地走了。 过道的臭味还没散尽,又一个狱吏抱着一大堆土碗,一个囚室一个囚室的分发,来到刘据的囚室,发现居然有三人,迟疑一下,放下三个碗,向前走去。后面还有一个狱吏,跟在狱吏后面的又是一个木板车,木板车前面有一个框,框里是一堆黑乎乎的饼,车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捅,只不过小了许多,也是由一个力夫推着。 前面的狱吏往个个囚室里丢一个饼,然后,往放在地上的碗里舀一勺水。来到刘据他们的房间,同样的楞了一下,回头看来一下。在力夫的后面,还跟了一个狱丞一样的人,背着手。看那个狱吏神情有异,马上从木板车后面绕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俩孩子?卷宗上没写有孩子啊!你去把班头找过来!” 狱丞很生气,对跟在身后的一个狱吏说。 那个狱吏马上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班头就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狱丞一指。 “回大人,昨天湖县移交的时候,这俩孩子就在,说是一起的。” “移交的文书上有吗?” “没有” “去把文策取来” “诺” 不消片刻,狱吏就把花名册取来,送到狱丞手上。狱丞按照花名册的名字与昨日从湖县押送来的人,又一一对证一番,确定名单上没有这一大一小的俩兄弟。 “乱来!你不知道规矩吗?诏狱之中,少一个不行,多一个同样不行!这里是诏狱,不是墟市!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狱丞训斥了班头几句,把竹简甩在狱吏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狱丞训斥狱吏之后,有指着刘据问道。 “山”刘据回答道,当然这个名字是假的了,在湖县登记的时候给自己取的。姓氏在这个时代是奢侈品,一般人都没有姓,有姓氏的人很少,都是贵族或有身份的人才有姓。 “他们俩呢?”狱丞又指了一下那兄弟俩。 “大的叫宝儿,小的叫三儿”刘据据实回答。 “嗯” 狱丞嗯了一声,又从狱吏手上夺过竹简,对照一下花名册,确定名单上没有这俩人。 “把他们俩弄出去!”狱丞下了命令。 “是是是,小的马上把他们弄出去!来人!把这俩小崽子赶走!” 班头一招手,后面俩狱吏马上跑来,伸手抓住那哥俩,一人拉一个,把哥俩向门外拽。 “父亲,父亲”小不点一手抓住门栅栏,一边看向父亲。刘据这时候倒也清醒,并没有找狱丞理论什么的,反而平静的蹲下来对小三说: “出去好好照顾你哥哥,父亲这里没事,过几天父亲去找你们”其实就在狱吏发现他们,狱丞出现的时候,他的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甄别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宫里肯定会来人,苏文那个阉货肯定也会来,他是恨我入骨的。 苏文可是见过这俩,被那个阉货发现,我父子三人必是死路一条。现在好了,我正焦虑这俩孩子,真是感谢上苍,帮了我大忙。 “父亲,你保重,我会来接你的。我会照顾好哥哥的,呜呜呜” 小三听到父亲这么说,也没坚持,放开了手,一路呜呜呜的被一个狱吏拖走,哥哥也被另一个人拖着,兄弟俩就这么被拖出来,推出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带着哥哥闯长安(上) 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兄弟俩站在阶梯下,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不点走到台阶边,坐在台阶上,两肘支在大腿上,俩手支在下巴上,愣愣的发神。 哥哥站在台阶下,两肩不停地耸动,两只手也不停在身上抓挠。看到哥哥的样子,小刘畅感觉到自己的周身也奇痒无比,也双肩、双手一起活动,近一个多月,尤其是这半个多月,钻草丛,睡地板,他们都没有洗过一次澡。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鞋,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兄弟俩都一对赤足站在黄土上。 刘畅跳起来,回头看了一下四周,记住了他们现在的位置,拉着哥哥的手,顺着街道走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吃食、不是衣着、不是光脚的问题,而是解决个人卫生问题,浑身的奇痒太难受了。 解决个人卫生问题的最简单地办法,找个有水的地方洗澡。长安城有两条护城河,他是知道的,一条外城护城河,一条内城护城河,内城护城河就是皇宫护城河。现在,关押他们的地方在外城,只要顺着街道走,不管外护城河还是内护城河,总能遇到一个。 哥俩顺着街道走着,越走越萧条,有的房屋已经人去楼空,有的破败不堪,街道两边的住户几乎都关门。除了偶尔出现的兵丁在巡视外,街上没有闲人。 巫蛊事变不过刚刚过去三十多天,整个街道上战火的硝烟似乎还没有过去,现在,整个长安城还是军管状态。 小哥俩走在路上,不时被巡街的士卒训斥,却也没为难他们。战火后,大街上流浪的儿童,不在少数,他们这些士卒也时常可以遇见,除了训斥几句,也没别的办法,毕竟这里是都城,天子脚下,总不能大白天的,把他们都杀了。 另外,他们也没义务收容他们,那是长安令的职责,不归他们管。 哥俩晃晃悠悠地走着,边走边左右看着,好像身上也没有那么痒了。看见一间店铺的门板一扇是开的,另一扇不知去向,门里面黑洞洞的,好像没人。 小刘畅拉着哥哥一闪钻了进去。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比外面更乱,明显被抢劫了一番,灶台上的瓦罐都是破损的,装水的瓦缸也是破碎的,屋内外和院子,一片狼藉,还好,找到两个木屐,大小不一样,都比自己的脚大,给哥哥换上,却也能穿。一个屋一个屋地蹿,一间房一间房钻,也算战果辉煌,全身花花绿绿,哥俩全身都做了更新。 在小三兴致勃勃的窜进另外一家,这家也算蓬乱不堪,院里和屋里的也被挖开,可不管榻上还是地上东西却不少。东西也没有太过的损坏。好像才被抄家,还没有被洗劫。 有个木桶,跑到院里:有水井!有柴垛!!在里屋,发现土缸里,居然还有一些粟米。小三兴奋得连小舌头都在歌唱,太好了!!连忙把门关上,居然连门都没有损坏!!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住的,虽然床榻被移动了,可毕竟是完好的不是。 小三蹦蹦跳跳地地毯式搜查。哈哈哈,这里简直是天堂!!!接下来该干嘛,沐浴?吃饭?睡觉?对对对,先吃饭!第一步,把粟米舀到瓦罐里,加上水,水,水。。。对了院里有水井,去打水!来到水井旁,小三郁闷了,水井上辘轳有,水桶有,井绳也有,可自己勾不到辘轳的摇把啊!!!对,哥哥,自己不是有哥哥吗?把哥哥拽到井边,把水桶丢到水井里,然后,一遍一遍的示范让哥哥摇那辘轳,可哥哥就是不明白,还被辘轳摇把打了脑袋,就再也不碰那辘轳摇把了。 哎,这咋办?水就在眼前,咋弄上来呢?难道要坐在井边渴死?饿死?我真没有用,连辘轳都用不了。这咋办!小三郁闷地抓住井绳摇了摇,这一摇,却给他很大的惊喜:好像不重!!自己一只手都能提动!一桶水这么轻吗?小三连忙站在井边,俩手交替把水桶提了上来,由于小三人小臂短,提水桶的时候,水桶在井壁磕磕碰碰的撒了不少,可提上来后,也有半桶多的水。 哈哈原来一桶水也不重啊。小不点马上提着半桶水跑回屋里,也不管蹲在墙角捂着脑袋的哥哥。有水了!一碗粟米、三碗水,这是在泉鸠里时王大力教的,放在炉架上,放柴火,柴火,对对,院里有柴火,把柴火架在瓦罐下,点火,点火,火在哪呢?对对对,看王大力生过火,用阳燧!!!阳燧阳燧阳燧,阳燧在哪?小三又满屋子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阳燧,所谓的阳燧,就是一面凹镜,铜制的!然后把一把干树叶揉碎,跑到屋外,用阳光把树叶点燃,等到小不点把釜下的柴火点燃,都快过一个时辰了,而小三的本来就脏兮兮的小脸,除了眼睛,全是黑的了!等哥俩把这顿半生不熟的饭食吃到嘴里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时辰以后了,太阳已经偏西了。 吃完饭,该干嘛?吃饭、沐浴、睡觉。对,该沐浴了!今天必须沐,好像身上又开始痒痒了!小刘畅说干就干,拖着木桶来到井边,为什么是拖着而不是抱着或举着,哈哈,因为他的手臂太短,抱不住。半桶半桶的把水提上来,倒进去,不一会就把木桶装个半满了,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脱个光溜溜的,找个石头垫脚,噗通就跳进去。虽然井水很凉,小不点还是很惬意的双手扒在水桶边,全身泡在水里。 一顿饭的功夫,当然不是小不点做的一顿饭时间,小刘畅神清气爽的出来了,穿好衣裳。然后,又是一顿忙活,倒掉脏水,重新装满干净的井水,把哥哥也塞进水桶,哥哥现在虽然比弟弟高大,却不是弟弟的对手,弟弟几下就把哥哥扒光,甚至只用一只手就把哥哥塞进了木桶。并帮助哥哥洗头,搓背,时间不长,哥哥也焕然一新。 好了,就剩下一件事了———睡觉!终于又回归床榻了,终于不用睡稻草和石板了。小三很兴奋,腰酸背痛好几天了,先把床榻摆正,地面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好不容易把榻摆平,竹席放好,居然还有铺的和盖的,太好了!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屋里还比较明亮,小三把内外又搜索了一遍,没啥新发现,只是多了几件大人的衣裳,钱,没看见,肉,没看见,也不知道这家是做什么营生的,没看见什么可以买卖的东西。 第二天,日上三竿,兄弟俩才悠悠醒来。把昨天剩的饭加一些井水,兄弟俩一人一碗,虽然不是很饱,也算充饥不饿了。 今天要做的事很多,住处算是临时解决了,但吃的和用的,必须另做准备,明显这家剩的米粮不够,还有,也得有一些蔬菜,最好能有一些肉食,很久没吃肉了,都忘了肉是什么滋味了。 再三嘱咐哥哥,不准出门后,小三把门关好,独自一人来到大街上。左右看看,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决定由苍天来决定,闭上眼睛,原地转上几圈,面朝哪就去哪。两次,小三的脸都面对自己刚关好的门:“最后一次,在不让我出门,我就把这拆了!”,恐吓起了作用,当刘畅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自家的大门,而是对面的大门!! 哐!哐!哐!小三决定按照指示行事,敲击对面的大门,倒不是想拆了对面的人家,而是决定从对面的房间穿过,没动静?再敲!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咔嚓!”门开了,不是屋里的人开的,而是被小三把门闩敲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三忙不迭得道歉,我没用力呀,这门闩也太不结实了。 对不起了半天,屋里也没人回应,小不点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把脑袋伸了进去,小心翼翼的问:“有人吗?” 没回音! “有人吗?!!”小不点提高了声音。 还是没回音!! “我只想借个路,可以吗?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我进来了啊!”没听到任何回音,刘畅轻轻推开房门,把一只脚迈了进去。 “我进来了啊~~~”刘畅把俩只脚都放进那扇静静的大门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刘畅转身关上门,看来一眼已经断为两节的门闩:“对不起,把你们的门闩弄坏了。” 等再次回身,依旧没发现有任何人影,他站立的地方应该是正堂,他进来的门位于正堂的左侧,右侧,也就是正堂中间有一个宽大的坐塌,坐塌前有一个矮几,应该是这家家主的正位,左右各有俩客位,客位前也有一个矮几,只不过相比主位的矮几小一些,穿过正堂,来到的是比较宽敞的庭院,庭院的左面是两层的楼阁,一个是主人生活和休息的房间,右侧有个亭台。对面是一道高高院墙,院门虚关,通过高墙,可以看见一座塔楼。这是一座两进的住宅,刘畅现在的地方应该是后宅,当刘畅推开院门,看到的是前院的景象,塔楼在前院的右侧,有四层,是堆放粮食的粮仓和杂物的地方,左侧两排,是厨房和下人居所,正前方是门楼,这是一家家境殷实的人家,刘畅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这里或是商人,或是官员的外宅。 “你是谁家的孩子?你怎么进来的?”就在小不点满心狐疑,这里明显没受兵祸牵连,为什么没人的时候,左侧的厨房里穿出一个明显苍老的声音,随即走出一位来者,五十来岁的样子,像是个管家或账房。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带着哥哥闯长安(下) “对不起,老伯”刘畅立马肃身行了一礼,“我想借个路,就推门进来了,还把你家的门闩弄坏了,真是对不起。” 老管家疑惑的看了看这个五六岁的孩子,看着他彬彬有礼的样子,倒也没太大的反感。至于他说把门闩弄坏的说词也没往心里去,暗想可能是自己没把门闩好。 “来吧”老管家领着刘畅,走向正门,正门也是闩着的。 “老伯,这里就你一个人?”跟在老管家的后面,小不点顺口问了一句。 “是啊,你是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老管家边走边说,“现在外面乱的很,还是早点回家吧” “谢谢老伯”小不点嘴里应和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一个月之前,我知道我是谁家的,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家的。 “记得早点回家,外面乱的很”,老管家看着走出大门的小不点,又好心嘱咐一番。 “知道了,谢谢老伯!”小不点挥挥手,看着老管家把大门关上。 同样的情景,小不点又面临同样的选择,往左还是往右?还是继续往前,弄坏另一个门闩?就在刘畅纠结的时候,左面道路来了大约有十余人,呼啦啦一群,中间夹杂两个衙役,一个纨绔模样的少年领头,指着刘畅站着的地方,急匆匆而来。 “就是这,就是这”纨绔少年指着刚刚关上的大门。 刘畅侧身让开,站在一边,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俩衙役不由分说,大步上前,用拳头砸门:“开门!开门!!快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衙役一脚将门踹开,以至于开门的老管家错不及防,被门板撞倒在地,不一会就一道血迹从前额流了下来。 “有人举报,有人行巫蛊之事,奉命前来搜查,阻挡着格杀勿论!”一个衙役举着一块令牌,伸到老管家的面前。 “冤枉啊,冤枉啊!”老者也顾不得面上的血迹,抓住那个衙役的手,呼喊冤枉。 “冤不冤枉,片刻便知”衙役甩开老者的手,“搜!” 一群人一涌而进,一个人甚至把还没完全起身的老人又推到在地。 刘畅也跟着这群人,进到前院,看见又被推到在地的老管家,便上前把他扶了起来。老管家满脸是血,也顾不上擦,站起来就想跟进去。 “你,留下,不准动!”留下的那个衙役用朴刀指着老人,制止他的动作。 “公差大人,冤枉啊”老管家拉着那个衙役的衣袖,跪在地上。他可是知道巫蛊罪名的可怕,左邻右舍不少可都受过牵连,抄家都是轻的,被灭族的都不在少数。刘畅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并没有吱声也没有任何动作,这一幕,太像当时太子府的景象了,木偶是肯定会被挖出来的,人肯定会被带走的,这一点任何人都无能为力,刘畅只想看看过程,和起因。是谁?到底为什么要陷害这个老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找到了,找到了!”同时几个地方都传出声音,最先从正房正堂,然后是厢房,树下,水井旁,塔楼下,陆续有人跑过来,用手捧着,或用衣襟兜着。来到那个留守的衙役面前,呼啦啦的抛在地上,正是一个个或大、或小、或逼真、或模糊的小人木偶。 “这!这、这”当老管家看到这些,面目狰狞,五官失色,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 “来呀,把他泼醒”,衙役面无表情。 “差官大人啊,冤枉啊,我真不知道这东西哪来的,差官大爷明查啊!”被泼醒后,可怜的老人立刻磕头如捣蒜,两眼眼泪直流。眼泪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面容格外恐怖。 “人证、物证俱在,”衙役依旧面无表情,背书一般,说着套路一般的话语:“将人犯,人证、物证统统带走。” “慢着,官差大人,我可以和这位”刘畅一指几乎昏厥的老人,“说几句话吗?” “你是何人?”看见一个孩童和自己说话,衙役很不耐烦。 “我是他的邻居,” “说吧,快点。”衙役也没在意。 “谢差大人,就说几句话,很快的。”得到衙役的许可,刘畅来到老人的面前,盯着老人的眼睛,压低声音说:“你能相信我吗?我就住在你屋后,我是个流浪的人。如果你信我,我会证明你无罪,并能尽力让你尽快出来。” “你?!”老管家迷糊的看着这个垂髫童子,不敢置信。 “赌一把,否则,你绝无生路”刘畅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赢了,我保证这个家完完整整交给你,你输了,也不会有更大的损失。” “好,我信你”老人没有别的选择。 “好,”刘畅应承一句,然后站起身来,面对衙役说:“官差大人,我是这位老人的邻居,现在,这位老人授权给我,全权代表他,包括他的家财和诉讼,我希望得到官差大人的认可。” “好好好,我认可!”衙役根本不当回事,“谁家的屁孩子,真能添乱。” “请官差大人签押”,刘畅拿出刚刚准备好的木板,上面刘畅用刀刻好的授权书。 “嗯?你什么时候书写的?” “刚才” “你识字?” “认识几个,刚好够用。” “你是谁?” “邻居”刘畅真诚地看着那个衙役,不卑不亢。 。。。。。。等衙役签好押后,刘畅同样让老管家也在上面划了押。 人都走了,一个不剩。刘畅站在空荡荡的院里,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巫蛊之所以泛滥成灾,背后的推手是一方面,浑水摸鱼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更别说公报私仇的了。江充也是个人才,他对人心的把握绝对是炉火纯青,他绝对不止是想把父亲置于死地,他是想把整个大汉朝都置于死地,世上最难防备的就只有三个字:“为你好”。为了这三个字,君臣反目,父子成仇,夫妻离异,最后,不管是受害方,还是受益方,都会感激涕零。就如同这个老汉,最后不管家财是否保住,只要能活着,都会对官衙感激涕零,绝不会想到,官衙就是幕后的推手。 这是很明显的,衙役勾结几个纨绔,就是要瓜分这里的余财,这是个富庶的家庭,不管主人在不在,这里余留的财物颇多。这里周围都被搜刮殆尽,怎会让这样的家庭独存?即使老人活着回来,发现这里已经被洗劫一口,也只能忍气吞声,而且还会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庆幸不已。对于财物的损失,也只能忍气吞声。 “好,小爷就陪你们玩上一回”,小不点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目光。 “这老家伙,真会享福”小三把哥哥从对面的房间拽到这间大房子,哥俩坐在这间宽大的厨房里,找到那个老管家为自己准备的吃食,简直就是惊喜,精致的粟米饭不说,一只烤的外焦里嫩的肥鸡,还有一壶美酒。哥哥的精神比以前好多了,虽然还是呆呆傻傻的模样,却都是老老实实的,自从上次在泉鸠里被围剿后,受到太大的刺激,不怎么说话,现在,吃喝拉撒都没有问题,肥肥的烤鸡入口,也吃的津津有味。 “二哥,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惊吓,等父亲出来,我们就安安静静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小三喝了一口酒,看着哥哥,平静的对哥哥说。 “好吃!”哥哥举着鸡腿,应和。 夜半,把哥哥安置在主人的卧房,刘畅自己装一壶酒,还有吃剩的烤鸡,独自坐在后院的凉亭,一边慢慢的喝着酒,啃着晚饭吃剩的半只烤鸡。凉风习习,天上的一丝残月挂在树梢。刘畅知道,夜很静,但今晚决对不是一个平静的夜。这是一个商贾之家,家境很殷实。主人可能是避祸出走了,值钱的财物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但还有很多带不走的财物,留在家里,只好只留下一位管事照顾宅院。今晚必有洗劫,洗劫后,明天官府才会抄家,今天归自己,明天归官家。 刘畅对自己的实力,也比较有信心,前天测试了自己的力量后,又专门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力量确实大的惊人,数百斤的重物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移动。刘畅知道,这是姑姑赋予自己的力量,是作为天选之子的福利,自己每天起来腰酸背痛,肯定与这个,姑姑给自己的那个小球有关,而且,姑姑也说了,自己真正遇到什么危险,那个东西会保命,自己从未遇见什么真正的危险,今天就来测试一下。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我哥说,得赔 夜深了,一丝的月牙根本起不到照明的作用,周围依然漆黑一片。小不点发现,就是在这种环境,他也可以透视周围的环境,月光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虽然有些模糊,不像在白天那样清醒,但一些明显的景物还是依然清晰可辩。 丑时,墙外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来了”刘畅确认,一个黑影,翻上高大的围墙,然后俯身趴在墙头,另外一个也紧接着爬上来,然后第三个,三人到齐后,第一个上来的顺着第二个人的大腿下滑,第二个人则双手紧扶墙头以防自己滑倒,而第三人则拉住绑在第一个人腰间的绳子,慢慢下放。放到地面的那个,则顺着墙摸索着,向大门走去。 这让刘畅也有点糊涂了,大门是从外面锁的,锁在门外,他们费了半天劲,这是干嘛? 好奇让小不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时第二个人也下来了,二人摸摸索索的来到大门边,一个人蹲下,另一个人踩在这个人的肩膀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原来如此” 刘畅恍然大悟,他们并不是想开门,而是要把一扇大门拆下来。大门的上面有一块定位的木销,只要把木销拆下来,就可以把这块门板卸下来,这样,既不破坏门,也不破坏锁。走的时候,一切都可以复原。第二天,官府来的时候,没有一点破坏的痕迹,即使没有抄到什么东西,也不会怀疑东西失窃,只会认为,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查抄,分赃分得安心,查抄也查抄得放心,皆大欢喜。 一番操作后,一扇门被拆了下来,放在另一扇的后面,人影崇崇而入。人影分为三部分,一部分去向主人的居所,一部分去塔楼仓库,一部分去正堂,井然有序,没有一点杂乱,也没有一点声响。 看到三伙人分开后,刘畅悄悄的跟着往主人卧房的三人后面,手里拿着今天被他敲断的一节门闩。三人一个接一个,终于摸上了二楼,摸进了房间。进屋后,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瓦罐,取出一节松枝,松枝上还有隐隐的红色,又取出一个陶壶,陶壶口引出一节捣得很烂的树皮,把树枝放在放在树皮上,慢慢的吹,不一会,屋内便充满一股难闻的烧焦的动物油脂的味道,火光一闪,屋内充满了烛光。把照明物放在一个较高的地方,三个黑暗工作者开始了忙乎。 首先寻找的是铜钱和铜制品,他们的运气不错,虽然没有找到金,撬开锁,发现一大箱成串的铜钱,足有数万钱。三人低声欢呼一下,又陆续找到成批的麻布和一些铜制品,对一下价值较低的,他们没有下手,有这些就足够了。铜钱太重,靠他们三人根本无法移动,只好采取蚂蚁战术,轮番搬运,先把这些东西搬到院子里。 其他两路,也有成绩,不是钱,而是腊肉、干肉等肉制品和上等精米,那些粗米,他们没动,都搬光了,衙门那边不好交代,再说他们的人手也不够。 一个多时辰后,门外传来车轱辘的声音,他们接应的人到了。 “快点装车,再有一个时辰。就过卯了”,一个人压低声音指挥,借助他们的火光,刘畅认出就是今天带路的那个纨绔少年。 “有出息,小小年纪,也有如此手笔”,跟在暗处的刘畅,不禁发出赞叹。 有四辆平板车,不是牛车、也不是马车,而是人拉的人力车,不是他们不用牛和马,而是牛和马太奢侈,一旦失手,他们连本钱都要赔进去,还有,牛马都是登记在册的,很容易被一锅端。 听到那个纨绔的安排,拉车的人都进院子了。 纨绔少年的经验也算十分老道,这个活绝对干了很多次,二十几人有条不紊。装钱的那个箱子也被搬了下来,放在第一辆车上,接着往里装铜钱和一些价值最高的铜器,第二辆车装肉,第三四辆装精米。第一辆车先装满,纨绔少年安排人让他们先走,然后,第二辆车也走了,第三辆车也走了。等最后一辆装满,把大门复了位,最后的两人从墙头翻出来,也走了。 刘畅把那根门闩扛在肩上,迈着二五八万通胡的脚步,远远的跟着。现在城门还没开,他们肯定不会出城,他们的落脚点一定在城里,刘畅就想看看他们的窝点到底在哪里。 “还真挺远”刘畅心里说,从寅时末到现在都快辰时了,都快一个半时辰了,路上的行人都开始出现了,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长安城的西北角,一个很大的宅院门前, “原来是这里”,大门门楣很旧,没有门匾。门当已经朽坏,户对的俩石鼓还在。先走的三辆车已经停放在院里了,当最后一辆车也推进了大门,两扇破旧的大门“吱吱扭扭,咣当”也关上了。 “哐、哐、哐”刘畅来到门前,用半截门闩敲打大门,汲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敢用力。 “你找谁?”门开了一条缝,缝里伸出一个脑袋。 刘畅把那个低头询问自己的脑袋一推,那个脑袋连同脑袋下的身躯,噔噔噔,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刘畅顺势推开大门走了进来,把门闩夹在腋下,面带灿烂的笑容,双手抱拳:“谢谢,谢谢谢谢大伙帮我搬家。辛苦辛苦,有劳有劳。” 正在整理货物的几个人,从看见开门的倒地时的一惊,到看到一个笑嘻嘻进来的一个小孩子,都愣住了,弄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出什么事了?”从正堂跑出一人,刘畅一看,乐了,认识!就是昨天那俩衙役之一。 “啊差大哥,差大哥,多谢多谢!真是不好意思,让差大哥帮我搬家。” 那个衙役没吱声,示意旁边的俩人到门外看看,还有人没。俩人跑出大门,东张西望一会,对衙役摇了摇头。 那个衙役这才重新打量一番,站在身边还努力仰头,对自己露出灿烂笑容的小不点:“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差大哥真是忙人,昨天我们才分手,今天就忘了。贵人多忘事,差大哥一定是贵人。”刘畅说。 “是你?!” “对对,可不就是我”刘畅悠闲的转身,走到平板车边,坐在车辕上,“你们搬家的时候,应该跟我商量一下,我还以为招贼了呢。” “你一直跟过来的?“ “哎,命苦啊,我一出生就命苦。昨天借个道,还被人抓了劳力,替人看家。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的劳碌命,替人看家,人家还不管饭。“ “就你一人?” “就我一人” “你没告诉其他人?” “差大哥要请吃饭,太好了,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会把他也叫来。” 那个衙役也没管絮絮叨叨的小不点说什么,对小不点背后使一个眼色。背后的一个壮汉抽出一把短刀,蹑手蹑脚地向刘畅靠近,就在这个壮汉抽刀欲刺的时候,刘畅猛然转身,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向他刺来的短刀刀刃,微一用力,把刀夺了多来,同时,用右手抓住那个半截门闩,抵住大汉前倾的身躯:“挺大的人了,还玩刀,伤了人咋办。真不让人省心。” 看到小不点如行云流水一般的空手夺白刃,周围的几个人都露出吃惊的表情,轻视之心全部收敛,那个大汉可是标准的大汉,五大三粗的大汉,比小不点高出一倍有余,胳膊都比他的腰粗,手中的刀居然被这个孩子模样的人轻描淡写的夺了过去,他们不会是在演戏吧?这是那个衙役的第一反应。 “不管你是谁,少在这装神弄鬼,今天,即使你是个孩子,也留你不得”衙役也顾不得许多了,今天的事决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倒霉的不只他一人。他拔出腰间的朴刀,一步一步向刘畅逼近。 “等等等等,”刘畅把半截门闩又夹在右臂下,伸出右手,阻止衙役。 “你还有什么话说,今天你必死。”衙役用刀尖指着刘畅,恶狠狠的说。 “我就想问一下,为什么你的话比我还多?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来者?对了,叫,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么,你应该直接砍,磨磨唧唧的,没出息!” “你找死!”衙役也真听话,举刀便砍,可砍之前,还是喊出这三个字,也许是多年的习惯。喊完后,自己都觉得丢人了,我干嘛非喊一句才出刀?不喊会死啊! “那那那,是不是自己都不好意了。”刘畅举起半截门闩,抵住下落的刀刃,“你不喊会死啊。” “我要杀了你!”喊出这句话后,衙役自己都恨不得找的墙角把自己撞死。两眼通红,他都气得崩溃,出刀已经毫无章法,像村妇剁菜一般,两手握刀,直上直下,一刀,一刀。 “你真没救了,”刘畅就举着半截门闩,连姿势都不用变,“你不仅力量不行,连我这样的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是对手,你说你这几十年的米饭是不是都白吃了;心智更也不行,几句话就像疯子一样,你还活着干嘛?,还搞些鸡鸣狗盗的勾当,收手吧,正大光明的当好差,本本分分做个人,干这活,需要智力,你,明显没有,哪天被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刘畅依旧语气平和,苦口婆心。 “啊!!!气煞我也!”衙役嘴角流血,目光狰狞,“你们,过来!!!杀了他!!” 周围的人,听见这个命令,本来准备一哄而上,可当刘畅的目光扫了一眼,个个都像缩头乌龟一样退了回去,这不是一个孩子,这是一个孩子模样的瘟神! 衙差砍累了,朴刀垂地,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看见其他人都面露恐惧,不但没有听他的命令上前围杀,反而一个个的退的更远,一时间不仅怒气冲冠,“噗!”的一声,把一口血也冲了出来,瘫倒在地上。 “需要谈谈吗?心平气和那种”,刘畅扛着被看着乱七八糟的门闩,蹲在衙役的身边,用可怜的目光看着衙役,平静的说,“要不,你再吐一会儿?” “好,你, 你说”衙役喘着粗气说,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败的一败涂地。但作为衙役,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在这种情况下死扛,逞英雄,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差大哥就是差大哥,明事理。我哥说了,得赔!”小不点马上笑逐颜开,“昨天你们抓的那个老家伙,你们把他放了,我呢,也算完成信诺,东西呢,还给他。我也不能失信,你说是吧。” “可以!”衙役咬着牙,应承道。 “你先别着急,我哥说了,得赔”小不点语重心长的,看着衙役的眼睛,笑眯眯的说。 “我认栽,东西一份不少给你们送回去”,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衙役再一次做了保证。 “你还是不明白,我哥说了,得赔!!” “你!!”衙役终于醒悟了,“你!!”又是一口血喷出。 “恭喜恭喜,你终于开窍了。”刘畅拍着两只小手,对衙役赞赏有加,“你看,就按昨天的标准,赔个几百份吧,我回去劝劝哥哥,别太过分,毕竟大家都不容易。三百份怎么样!?老哥,等会再吐,等会再吐,有事好商量,我这个人最通情达理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收了几个小弟 第二天午时刚过,老管家就回来了,刘畅和哥哥在大门口迎接了他。 老人一看到刘畅,立马把俩孩子抱在怀里,痛哭失声,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个孩子,他注定会冤死在大牢之中。巫蛊,在大汉朝是禁忌,谁碰谁死,绝无意外。 这个孩子不知道用了什么逆天的手段,他仅仅在大牢呆了一天多,就无罪释放了。能见到今天的太阳,老管家真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老家伙,别哭了,回来就好,我哥说了,你可得好好慰劳我们一下才行,”刘畅语气轻松,心情舒畅,“把你的好吃,好喝的都拿出来,大吃一顿。” 刘畅知道,这个时候,决不客气,不然会给这个老人心里留下阴影,会让他觉得你心有所图。 这个阴影会慢慢放大,成为他心里的疙瘩,这就是升米恩,斗米仇!一个人给另外一个人的恩太大,以至于无法报答的时候,这个恩就不是恩,而会转变成仇。最终的结果,只有杀掉这个恩人,才能了结这段恩情。 一顿胡吃海塞,就连自己的傻哥哥都醉的不醒人事,并接受了老管家塞给自己的几个金饼子,哥俩才摇摇晃晃的在宵禁之前回到了自己赔款地,那个破落的大院。 再次醒来的时候。刘畅还是觉得浑身的酸痛。看看床榻,很平整啊,垫的也很厚实啊。咋还像劳累了一天似的?活动活动身体,没啥不妥的。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可昨天也不累呀?小三拍拍脑袋,不管了,没毛病就好。 起床,洗脸!终于可以洗脸了。到井边,提了一桶水,就地洗脸,梳头就算了,没梳子。垂髫的意思是披头散发的意思,可披头散发太难受了,找个木棍把头发束起来。怎么束呢?父亲好像是这么,还是这么束的?好像是先挽个髻再用发簪穿起来,好像也不对。摸了摸,还是偏的。算了,弄个绳帮上也行,比披头散发强多了。 就在小刘畅和头发较劲的时候,院门被拍的啪啪作响。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特意找个个不着,一个小屁孩,赶紧把你哥哥叫出来,不然,连你一块揍!” “不敢叫,我哥哥脾气大,叫醒了要发脾气”看见只是一群半大的孩子,刘畅放心了,他忘了自己才是那些孩子眼里的孩子。 “还敢和我们发脾气,哥几个弄死他。快去!!” “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去告诉哥哥。” “跟你哥哥说,这个地方是我们的了,跟你哥哥赶紧滚蛋” “这里是你们家吗?”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告诉你,现在、这里、是我们的了。跟你哥哥快滚!屋里的东西一样不准动!” “就是说,你们现在要抢我们的地方?” “嗨,这小屁孩话真多,滚开”说着,上前就要推开小刘畅,直接冲进屋里,找小屁孩的哥哥算账。 “啊呀” 冲在前面,正要把小不点推开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突然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自己的小臂突然多了一节,整个手掌不可思议的甩了回来。 “嗯?” 瞪大眼珠子,楞在原地。不到一个呼吸,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才左手抱着右手臂,满地打滚,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 这时,那个断了的木棍才在不远处“啪嗒”一声掉下来。其他的几个,还没注意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楞在在那里。 “小兔子,今天弄死你”他们的另一个同伙,第一个反应过来,仗着自己比刘畅高出一半的身躯,抬脚就向小不点踹去。 同样,噗通一声,这个勇士也倒下了,腿骨虽没有骨折,却也是抱着小腿哀嚎。看着俩人在地上打滚,剩余的四个,再也不敢近前一步,纷纷后退,眼里充满恐惧。这他妈的还是人吗?小小年纪有如此大的力量,出手还如此毒辣。 “我还是很讲道理的,你们刚才怎么说?让我们哥俩搬出去?其实,让我们搬出去也行,只要大家好好商量,有什么事不能解决,你们说是吧?先跟我商量商量,我们商量好了,我再跟我哥商量,我哥这个人脾气可不好了,瞪眼杀人啊。不像我这人好脾气,心软爱讲道理。你们说是吧!来来来,大家找个地方坐下来,别想跑啊,跑了就是不给我面子,也就是不给我哥面子,我哥可是瞪眼杀人!来坐呀。这就对了,你们刚才说让我哥俩搬家?” “不敢,不敢,大哥绕了我们吧,我们有眼无珠”剩下四个赶紧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大家不要这样,让人看见,说我以小欺大” 话还能这样说?四个人眼珠子真的要掉出来了,不是被打得,也不是被吓得,单纯就是被气的。 “你们先不必在意那两个,让他们嚎一会,嚎着嚎着就习惯了。我们还是先商量搬家的事,比较重要。你们看啊,我们兄弟俩,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哪里的能住、哪里不能住。要不,麻烦几位帮帮忙,给我们找个地方,我兄弟俩不讲究,能住,环境安静一点就行。 另外呢,我兄弟俩一路奔波到了都城,现在呢”小不点做个十分羞涩的表情,把脸都埋下去了。 “哎~~~” “大哥,我这还有几枚大钱,希望大哥不要嫌弃,”其中一个孩子,反应很快,马上翻出一串的铜钱。其他的也马上反应过来 “我也有我也有。。。” “这多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收你们的钱”满嘴的不好意思,可手却一点不好意思的觉悟都没有,把他们手里的钱统统地抓了过去。 “这钱算我借的,以后一定还。” “不用还,不用还” 那几个混混急忙摆手,还敢找你还钱?你可千万别找我们还钱啊。 “那怎么行,我这个人很讲诚信,毕竟人无信不立。”刘畅接着说, “现在,我们来谈谈搬家的事。” 怎么还没完了?几个小混混心里在咒骂着,老子回家也埋个小人,天天诅咒你。 “你们也不用想着用个小人诅咒我。” 连我们心里想的都知道?这还是人吗?是妖孽、是魔鬼!! “我不是妖孽,也不是魔鬼,我是真心地要换个地方住。这个地方太不方便了。”四个人齐刷刷的坐在地方,他们四个刚才心里虽然不是同一个词,可意思却差不多。那俩哀嚎的,疼痛的劲已经过去了,疼痛变成了麻木,也不哀嚎了,但眼里同样充满了恐惧,尤其那个断了手臂的,扶着耷拉下来的断手的,连死的心都有。 “啊,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有个当官的被满门抄斩,他外宅的人也全部跑光了那里不错。” “是吗?” “是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不会你们想阴我吧?” “哪敢啊,就是那个地方被南城的麻脸占了,本来是我们几个占的,我们也没办法了,才来这。。。” “他们人多?” “有十多个,我们没打过。。。” “哼哼哼”小不点指着他们几个,阴阴冷笑:“拿我当抢用? ”四个混混立马吓得又跪下去,邦邦的磕头。而小不点却用自己的小手捏着一个人的下巴,哈哈哈大笑: “不过,我愿意”, 那哈哈哈的笑声,从一个五岁的孩子嘴里出来,充满了荒诞和滑稽,却没人敢笑。 “起来吧”小不点身上散发出上位者的威仪,四人马上都起身站了起来。 一指那个断了手臂的人说:“你过来” 又对其他四人说“你们去找点麻布、木板竹片的东西来,他的手再不接就废了” 那个断臂的本来还战战兢兢的,一听到后面的话,马上惊喜交加。所有的人都十分震惊,这小屁孩,呸呸呸,这个老大还会接骨?!不一会,东西就找齐了,小不点也轻车熟路的把他的手臂固定好,再把手臂固定在胸前,用吊带吊着。 这事简单,以前在舅老爷家见多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赌斗抢地盘 看看太阳已经快正午时辰,这一大早的,净忙活了,忙的连饭都没吃。 “你们几个” 小屁孩对那四个活蹦乱跳的半大孩子说,赶紧去造饭,吃完饭,搬家!那个现在瘸腿的,显然是他们几个的头。 虽然腿上筋骨无大碍,却只能一拐一拐的半蹦半跳的走路,腿脚的不方便,也没影响他的热情,手舞足蹈地指挥。 一会儿,四人就各自的忙开了,都是平民子弟,干这些事,轻车熟路,熟练着呢。一顿饭的功夫,这是真正的一顿饭的功夫,而绝不是小不点的“一顿饭功夫”,饭菜齐活了。 居然有一只鸡,有干肉,竟然还有米酒!!把饭菜都端进里屋,他们才发现那个“瞪眼杀人”的老大,他们老大的老大。 果然不同凡响!静静地坐在榻上,面无表情。一看就是高深莫测的样子。吃完饭,大家就出发了。老大的老大留下了,万一这位老大的老大,脾气一上来,瞪眼杀人,就麻烦了,偷鸡摸狗,调戏妇女,打架斗殴他们可以,真要弄出人命,他们还是没这个胆量。 断臂的也留下了,去了能干嘛?不能打架,去了也是累赘,瘸腿的却一定要跟着,千保证万保证,一定不会拖大家的后腿,就一瘸一拐的跟着。 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前院有东西厢房,后院有一个二层的小楼,虽不豪华霸气,却也干净利落。 从正门出来的一个小厮,看见一行五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来,吓得一转身就跑了回去,不一会又六七个人从大门里跑出来,这一伙人有大有小,大的居然有二十多岁,膀大腰圆,一脸的凶相,光着膀子,就差“左青龙、右白虎,胸前刺个小松鼠”了。小的也有七八岁,比小不点还高半个头。这群人呼啦啦的站在他们五人面前,当然,小不点没算在内,那个小不点,站着还没有我坐着高,能算个人吗? “呦呵,马粪蛋,昨天没打服,今天又找爷给你松筋骨了?咦,腿咋瘸了?掉沟里了?哈哈哈!” 光膀子的大汉讥讽的说道。 “哈哈哈”那六七个也应景地跟着大笑。 “昨天,哥几个认栽,你们人多,我们打不过你们。” “那今天你们几个来干嘛?找打啊!爷很忙,没时间陪你们玩,滚吧!” “我们老大今天来,想会会你们老大,麻脸呢?让他出来”被叫马粪蛋的瘸腿,一指小不点,昂胸道,又发现有些不妥,马上平视那个光膀子。 “啥?”光膀子顺着马粪蛋的手指,看到的却是他一直都没看见的小不点 “他是你们老大?” “我说马粪蛋,你今天是来逗大爷开心的吗?还是得了失心疯?滚滚滚,大爷没时间陪你扯淡。”说着,转身欲走。 “其实吧” 小不点看到被藐视了,也没生气,双手后背,小大人似的走了出来, “我也没想过来,就是呢,我跟这几位兄弟说,想换间房。” 看见那个小人居然开口说话,都惊奇地站住,看着。这个小人好玩哎,像个小大人似的,头发还扎个马尾巴似的,衣服呢太不合身,太大,上衣都快拖地了,穿了下裳吗?不会光屁股吧? 什么,你想换房,回家找你家大人啊。 “小屁孩,你想换房,回家找你家大人,找你父母,他们呢会给你换的。别在外面溜达,很危险的,现在坏人多。嗷~~” “哦,也许是我的话没说清楚,你们没听明白。不怪你们。我呢,父母都不管我了,我现在和我哥哥一块住,我现在住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被挖的乱七八糟的,没法住了,我就拜托这几位帮我重新找间房子,他们说这里不错,带我来看看,跟你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换给我。我的话说清楚没,有不清楚的地方,我再解释。” “这谁家孩子,赶紧整走!” 那个光膀大汉被小不点磨磨唧唧的絮叨都快整疯了,这都什么啊!而马粪蛋他们几个一看,老大又开始“讲道理”了,头皮发麻,赶紧后退几步。 “难道我的语言表达能力这么差吗?”小不点回过头,看着那几个离自己远远的马粪蛋一伙人说 “我的话还没说清楚?” “清楚了,清楚了”几个跟班忙不迭地如鸡吃小米般点头。 “都滚!都滚!!”开始抓狂了,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咋遇到这货,转身就走。 忽然觉得衣袖一紧,低头一看,小不点正拽住他的衣袖“事还没商量完呢,你咋能走呢。你做不了主吗?那你把能做主的找来,万事好商量,你说这这个道理不?” “再不把这个玩意弄走,别怪我手下无情!”光膀大汉瞪着眼珠子,用另外一指手指向马粪蛋一众。 而马粪蛋一伙又马上后退几步,仿佛见了瘟神一般。火从心头起,胆向恶边生。大汉再也忍不住了,一个蒲扇似的巴掌几乎夹带这风声,向小不点扇去。 噗,一个极小的声音,几乎没人听到。大汉静止了,好像风也静止了,其他人也静止了。咋回事?不是应该有一个“啪”的声音吗?那个“啪”呢?大汉静静地看着手掌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节木棍,不粗,也就有手指那么粗,从手心穿过,又从手背穿出,静静的立在那里,也没有血。片刻,血才从木棍的旁边溢出,顺着掌心,滴到地上。 “小畜生,老子要杀了你!!”抬起右脚,好像也夹带着风声,向小不点的头踢去。 这是动了真怒,这一脚要是踢中,别说是个孩子,就是成人也非死即伤。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有个人影飞出才对,人影呢?咋又静止了?大哥,你咋又不动了/刚才可能是你不小心,被暗算了,现在不会又。。。。。。确实,这个“又”又发生了,大汉的脚心和脚背“又”穿着一根木棍,和刚才差不多粗细。 “啊” 大汉终于崩溃了,坐在地上,一只左手摸摸右手,又摸摸右脚,惨叫起来。剩下的一众人齐登登后退。这时候,那个罪魁,却好整已暇地蹲在大汉跟前, “你看,动手动脚的多不好,还容易伤人。我最反对暴力了。这世上的事,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的呢。流了这么多血,你要不要回去包扎一下,顺便把能做主的人请过来,大家坐下来,我就只是想换个房而已,没有恶意的。” 对这个恶魔的谆谆开导,和和风细雨般的关怀,大汉再也没有刚才的义气了,周围跑来仨人,一人抬着脚,俩人扶着上身,把那个大汉扶了回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面又呼啦啦地涌出一群人。围着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马粪蛋们看见了,也都围拢在小不点身后,刚才他们也像做梦一样,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个人手一挥,脚一踢,然后就坐在地上。 “就是你,会妖术?”麻脸一看到小不点,立刻认出他来,能不好认吗,这一推人里,就一个还没水缸高的小不点。 “说我吗?你应该是那个能做主的人吧?” “听说,你用妖术伤了我的兄弟?” “别听他们瞎说,哪有什么妖术。我就是过来跟你们商量商量换个房子,这位大哥不小心,弄伤了手脚,纯属意外,可得赶紧找个郎中包扎一下,不小心风邪入侵就麻烦了。那位大哥没事了吧。” “不必再说了,今天的事必须给我兄弟一个交代,即使你身怀妖术,也不能这样肆意伤人。” “哎,这个世道怎么了,都不愿好好说话。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不好么。我只是想换间房子,你们同意还是同意,说说你们的条件,我们坐下来好好地商量,打打杀杀的不好,我从小就胆子小,我最见不得流血了,还伤和气,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同意或不同意,都得同意了?” “这不是在商量嘛,有理走遍天下” “哈哈好,你画下道来,我们兄弟接不住,我带着弟兄马上离开,如果我们接住了,也请你们不要再来骚扰。但是不能用妖术!”赶紧补充一句,妖术我们可不会。 埋小人倒是会,现在整个长安都在抓埋小人的,听说有用,还挺灵的,可现在来不及呀。还得悄悄埋才灵,当面埋好像不管用。 “这就对了嘛,有商有量的多好。还是这位老大讲道理。还是来你们出题目吧,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欺负人。我来解答,搭不上,我立马走人。” “好,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麻脸回头和几个狗头军师商量了一会,回来对刘畅说“我们也不占你便宜,我们就比对拉” 什么是对拉?就是拔河。 “我们出一人和你对拉,谁动算谁输!为了防止使诈,双方不得接触,就用一根绳子,如何?”麻脸满脸的得意,小样儿,我一个大人,别说拉一个小孩,就抱也报的起,看你不输才怪。 “老大,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啊,我就是再有力,也不可能拉动比我还重的东西啊。” “你到底拉不拉?”老大满脸的激动得意,小样儿,就是要玩死你,屁大的小样儿,乳毛还没退净呢,不回家吃奶,跑出来嘚瑟啥,会妖术了不起啊。哼!! “我看这样吧,你找两个人,腰间绑上绳子,我在中间能把他们拉到一起,就算我赢,你们走;我不能把他们拉到一起,我输,我们走。怎样?” “好”大汉想都没想,马上答应。一个你都拉不动,还想拉两个?鬼迷心窍了吧。 小三呢,也对自己有信心,昨天洗澡的时候,都快满的木桶,也没费多大的力气就给移动了,那一桶的水,绝不会比一个人的体重轻。拉动俩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他们俩只有一起前后或一起左右拉,不可能一起往一个方向拉,一旦他们一起往一个方向拉,他们必然走到一起。走到一起呢,嘿嘿你们就输了。我输了呢?大不了不搬家了呗,反正有房子住,比露宿街头好多了。 于是,精彩的一幕出现了,小不点挽起长长的袖子,把衣摆扎在腰间,当然有下裳,不是光腚,把下裳也做了固定。俩大汉腰上绑着绳子站在两边。奇迹出现了,俩大人拼命向两边使劲,一个小不点还是慢慢的将绳子挽在小小的手臂上,俩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靠在一起。 周围的人都石化了,没有一点动静。麻脸一下就跪下去,葡葡在地,瑟瑟发抖。这不是人,绝对不是人,这是神,真正的神!周围的人也跪倒一地,大气不敢喘。 “哎,我说”小不点喘了几口,平复一下心跳:“我是不是算赢了?” “你们倒是说话呀,我赢了,你们可不能反悔不认账,不带玩赖的。” “大哥,你就是我们的大哥了,收下我们吧,我们愿意鞍前马后跟随大哥。”麻脸就是当过领导,反应异常的迅速。 这样的神,可遇不可求,现在不追随,后悔药可没处买。 “我可没有那么多米饭养活你们,把房子借我住就行了。” “米饭这种小事哪用大哥操心,我们可以养活自己。不不,大哥我们也可以养活,只要大哥让我们跟着你就行。求大哥收留我们吧。” “收留我们吧”一众小弟也紧紧跟进,这个时代,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年纪大小是个问题吗?没见过那些白胡子老头跪拜吃奶的皇帝吗? 能力大辈分就大,和岁数没关。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史上第一丐帮 小三顺利地进入了他辛苦换来的大房子,他没有到东厢房看、没有到西厢房看;前院没看,后院也没看‘而是直接奔到正房,直接上二楼,找到主卧室。一间宽大的床榻,床上卧具齐全,虽然糟乱,却也干净,还有帐幔。 哈哈哈太好了,终于有个床了,再也不怕腰酸背痛了,今晚一定可以睡一个最安稳的觉了。一众人也陆续地跟了进来,有二十多。看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床上蹦蹦跳跳,很满意的样子,他们的心也放下了,只要这位小爷满意就好。 麻脸显然比较具有领导才能,立刻指挥那些小弟们收拾床铺,打扫卫生,马粪蛋也派了他的兄弟去把老大的老大和那个断臂的兄弟接过来。晚饭,又是一顿盛宴。晚上,不管东厢、西厢、正房一楼,到处躺满了人,当然,二楼就他哥俩,好在刚好是八月,天气不冷。 次日,刘畅醒来的时候,郁闷地发现,浑身酸痛的感觉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善。下楼梳洗的时候,找到了一把梳子,也把一直乱糟糟的头发梳理一番,也仅仅是梳理,还是扎了个马尾,不过不是用草绳,而是用一块绢布。饭菜是不用他操心了,这些人中,几乎都是贫民子弟,干这些活手拿把掐,熟练着呢。 吃饭的时候,老大的老大,依然没下来。有脾气的人都这样,能躺着就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老大的老大,脾气太大,还一直躺着。 饭食还是马粪蛋给他老人家送上去的。老大就随和多了,和众兄弟一起吃饭。吃完饭后,都找地方,或坐、或卧,消食去了。麻脸和马粪蛋没走,陪老大说话。 “你的腿怎样了?”小三还是很懂的关心人的,这是当老大的基本素质,祖传的秘籍。 “好多了,过两天消了肿就没事了” “以后要记住,做事不要太冲动,有事说事,以理服人。看看你冲动的代价多大啊。” “是,老大说的是”麻脸立即一个马屁。 你老人家不会忘了我的腿是谁打瘸的吧?再说下去,我都要感动了,我是受害者好不啦。 “哎,你咋叫马粪蛋啊,这个名字多难听。”小孩就是小孩,注意力果然转向的快。 “谁说的,我爹说了,庄稼是个宝,肥料少不了,我父亲当兵的时候,是喂马的,看到满地的马粪蛋,没法撒到自己的地里,直觉的可惜,每次回来,都不忘马粪蛋。他说,我出生的那天,他就梦见房前屋后都堆满了马粪蛋,他一高兴就把自己笑醒了。说我的出生会给家里带来好兆头,就给我取个名叫马粪蛋。” “那你叫什么,不会就叫麻脸吧”刘畅转过脸,看着脸上的确有不少麻子的麻脸,说。 “我没有名,小时候出麻疹,脸上留下一些麻子,大家都叫我麻脸,叫着,叫着,我就叫麻脸了。” “你爹没给你取名吗?真名叫啥?” “我爹说,取个名太麻烦,还得找人。麻脸就不错,就叫麻脸,还省钱。” 刘畅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兴致勃勃的说“你叫麻脸,你叫马粪蛋。都有一个马字,干脆你们以后都姓马,你呢,叫麻脸,马的脸,马的脸在头部,就叫马守,守业的守。你呢,马粪蛋,马粪蛋,在马的尾部,对了,就叫马威,威武的威。” “多谢老大赏,从此,我二人也算有姓的人了”二人十分高兴,在汉朝,姓,还只有贵族的专利,平民有姓的很少。 对于一般的老百姓,有个名就不错了,根本用不到姓。什么大狗,二柱、什么的,挺好,又顺口又好记 。“以后也别老大、老大的,我又不大,以后我们兄弟相称吧。我叫你们哥哥,你们叫我小弟,怎么样?” “那怎么行?”麻脸,现在应该叫马守立刻反对, “大哥就是大哥,这是规矩。随便乱叫,岂不坏了规矩?外人也会笑话我们的。” “你们平时都在干嘛?” “占地盘,打架。” “为什么打架?” “占地盘啊?” “占地盘?占地盘干嘛?” 占地盘干嘛?老大你不知道吗?你是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我们的地盘不是刚被你占了吗?你不知道占地盘干嘛? 如果这个时候说,我还真不知道占地盘干嘛,他只是想换个床睡觉而已,马粪蛋说,这里有一张好床,于是,他就来了,原麻脸会不会疯了。 “老大,你不知道啊,那些被抄家的,可剩下不少好东西。官府抄完一次,我们接着抄。” 说起抄家,两人眼睛都闪着光:“你不知道啊,官府一般都把眼睛注意在那些值钱的东西,好多不是很值钱的都不是很在意,抄完以后,把门一封就不管了。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了,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找到酒和肉。那些有钱的都喜欢把钱挖坑埋起来,有时候,我们也能挖出钱。” “还有这好事?”刘畅也来了兴趣。 “怎么没有!尤其是当官的,最喜欢藏钱了,有不少人喜欢把钱埋在茅房下面。我们在茅房下面可挖了不少。” “你们”刘畅指了下现在他们住的房子:“这个屋子里,你们挖到钱没?” “没有”麻脸沮丧的说:“马粪蛋,马威、马威,叫马威,你们最先发现这里的,你们挖到没?” “我们也没挖到” “什么都没有,你们俩还打得头破血流的?” “钱没有,可东西多呀,”马守说:“粮仓里的粮食可不少呢,还有粱肉,不知道官府为什么没抄走。” “这里到不像被抄家,很像是避难跑了的。”刘畅下了自己的判断。 “那他回来了,咋办,会不会把我们送官?!” “马威,你最先进来,发现了什么?” “没发现什么?东西到挺齐全的.” “门呢?锁了没?” “锁了的。” “有没有官府的封印?” “没有。” “没有?!”这回,激动起来的却是马守,那个叫麻脸的马守:“人家锁着门,你就敢进来?赶紧走,主人回来,我们死定了!” “先别慌,先别慌”刘畅急忙安抚住暴走的马守。 “你说说”刘畅示意马威,让他说说他为什么敢进入这里,这不是占便宜,这是入室偷盗,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那天,我和几个兄弟在街上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马威开始他的回忆:“在经过这家的时候,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马车这长安城虽然不少,但也是稀罕的,我们便停下了观看。 ‘看什么呢!快走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看见我们就大声呵斥。 ‘看一下不行啊?’我很生气,看一下会死啊。 ‘管家!磨蹭什么呐?快点,快点’从院里走出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放到车里,看见那个管家在驱赶我们,就骂了他。那个管家也顾不得我们了,跟着那个主人模样的人进去了。 我们也觉得不对劲,也没走远,便在旁边的悄悄的隐蔽起来,看看能不能捞到什么。 又看见两人抬了一个箱子出来,很重的样子,十分费劲地放到车上了,我猜肯定是金银财宝!” “别说那些没有的,赶紧往下说”马守很急迫,才不会管他们抬得是什么。 “好好,我继续说”马威喘了口气,继续说:“管家也跟了出来,抱着一个罐子,‘剩下的东西怎么办?’他在问抬得主人。 ‘走走走,快走。那些东西躲过这一劫再说吧。’ 匆忙中,他们忘记了锁门。管家都上车了,又跳下来锁门的。然后,他们四人都钻进马车,急匆匆的走了。那个主人亲自赶得马车。我们几个猜,这家肯定是摊上事了,而且是大事儿,跑了!哥几个就把门撬了。” “现在,谁还管谁赶的车!”马守怼了马威一句,然后,看着刘畅:“老大你看。。。” “不慌不慌,我们细细的想一想。” “什么时间?” “快午时了!” “我是说,这件事发生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也就是自己进长安的时候,这个时候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不知道!”二马同时摇头,我们最大的事就是明天在哪吃饭,剩下的都是小事儿。 刘畅就更不知道了,他还没到长安城呢。 “不管他了,看来这家人确实是逃跑无疑,值钱的东西都拿跑了,也是证据。管他为什么跑,我们就住着,回来,算我们给他看家,再找他收点看家费。” “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你没看见锁都被风吹掉了吗?我们就是给他看家的,我们整天替他看家,多辛苦,太辛苦了。你们不辛苦吗?” “我们好像也挺辛苦的。” “好了,不管他了,刚才说道哪了?” “我们替他看家” “不对,再之前” “这家主人跑了。” “不对,再之前!” “再之前,占地盘?打架?” “对对对,占地盘打架。你们为什么打架?” “占地盘啊?” “为什么占地盘?” “啊?!!” “这个好像刚才说过了?” “嗯嗯嗯”两人的头点的像鸡啄米。 “占了地盘总要干点什么才对。不然,地盘肯定保不住。” “只要有大哥在。谁敢来抢我们的地盘!” “大哥不在呢?” “大哥你要走?我们跟你一起走。” “大哥我在不在,我们都要干点什么。”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你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马威心思比较活泛,毕竟有个当兵的爹,见识要多一些:“可是我们现在的人呢,多数是乞儿,无父无母,平时,大多是走街串巷讨要一些吃食,有时候也顺手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啥也不会呀。” “如果想改另一行当,我们也不行啊,乞丐能改行,谁还做乞丐啊?”马威有些丧气。 如果他父亲母亲不是在这场巫蛊事变中丧命,他也不会沦落为乞丐。一想起当时的情景,马威就忍不住恐惧,几乎一夜之间,满街都是死人,当兵的杀当兵的、当兵的杀平民、平民杀当兵的、平民杀平民,都疯了,疯狂的杀人。他是躲在井里,才逃过一劫。 那场浩劫足足经历了十几天才逐渐平息,整个长安城死了好几万人。现在跟着他的几个人,都是那场浩劫活下来的人,父亲没了、母亲没了、家也没了,除了乞讨,他们无路可走。 说着说着,禁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马守的情况到有些许不同,他本是一个大家的家奴,养马的,就是马奴,从小在主人家长大,主人对他也不错,情况到类似当年的卫青,主人家被灭族,他就被卖给一个商人,而这个商人也在这场灾难中死了,他就流落街头。 凭借一身的力气,在这片地方打出了小名气,身边也聚集了几个兄弟。他的情况还比较特殊,一旦被抓住,因为是奴隶身份,他的处罚会更重,如果算逃奴,就会被砍头的。 看着一个本来是知足的平民子弟,一个快乐本分的奴隶,不禁有些唏嘘。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的老爹。就连自己也成了牺牲品,老爹呀老爹,你有心高气傲的身份,却没有心高气傲的本钱!自己本来是一个快乐的小皇子,以后慢慢混成一个快乐的小王爷,以后快乐地驱犬架鹰,带一群奴才在长安街上调戏调戏良家妇女,欺负欺负卖菜的老农,日子多逍遥。 现在,扯平了,你在监狱里啃干饼,你儿子都混到奴隶堆儿了,当乞丐了。 “都别期期艾艾的,既然我们现在还活着,我们就有活下去的理由,高兴,我们得活一天,不高兴,我们也得活一天,既然,不管我们高兴不高兴,都得活着,那我们就高高兴兴地活每一天”小不点,赤脚蹦到矮几上 “既然上头让我们做乞丐,我们就做一个快乐的乞丐。现在,我宣布,我们以后就叫丐帮!!我就是丐帮帮主!!”小不点左手掐腰,右手握拳,举手向上,眼睛右斜45度。 “好好好,丐帮!这个名字霸气,我们就叫丐帮!” “帮主,期期和艾艾是谁?” “是你大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制定帮规 “有国就有法,有家必有规”小不点面色严肃,看着马守和马威,自己这俩死忠粉,缓缓的说。 舅老爷常说,带兵就是得立规矩,兵有兵的规矩,将有将的规矩。 “我们也必须要有规矩。” “帮主就是规矩,以后谁不听话,就一个字:揍!”原麻脸现任马守,握紧右拳,在眼前晃一下,掷地有声。 “夫子说过,不教而诛,难服人心”刘畅收了收飘在前额的头发,很耐心地说。 “老大说的太好了,不交租,难服人心。以后,他们必须交租。”原马粪蛋立刻领会老大的思想,表示自己坚决支持和拥护。 “我说的是:不教而诛,不是不交租”刘畅对这俩手下的领会领导意图的能力表示深深的忧虑,没文化,真可怕,更可怕的是,他们用自己的意思理解领导的话,最后他们吃肉,领导背锅。 “不教而诛就是不教而诛,我们不能不教而诛,明白吗?” “不明白”俩人同时摇头“而租是什么租?” “啊,我明白了”马守最先恍然大悟,“不听话就要割掉他们的耳朵当租子。可我们要耳朵干嘛?” 刘畅举目望天,天没看到,只看到屋每一个同仁加入自己的组织,当然,帮主大人再三强调,加入组织全凭自愿!不准有任何强迫事件的发生。 帮主怎么说的?对,帮主说了,我们都是问命人,一定要以理服人!看看后面的十八位没,他们专门负责讲理! 经过十多天的辛勤努力,他们的组织终于发展到一千二百多人。当然,在这过程中,也出现个别人和个别小团体,因为对本帮的不了解和误会,在认识上有所偏差,通过执法堂兄弟耐心、细致的工作,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改邪归正,愉快地加入到这个欢乐的大家庭。 人多了,人才也就地多了,管理也就跟上来了。根据一个破落小商人的提议,将丐帮分成俩部分“走丐”和“坐丐”,沿街乞讨的叫“走丐”,固定活动范围的叫“坐丐”,坐丐,主要是摆小摊,卖小货,不得乞讨、不得强买强卖,帮会提成。 因为城里的官方秩序还没有完全恢复,东南西北四个市场,商铺开张的很少,这种“坐丐”,又是丐帮的生意,没有混混们敢来捣乱,生意居然异常的好。 经过帮主的提议,讲理堂各堂主一致通过,成立了内务堂,那个小商贩被任命为,内务堂堂主,赐名:马新。 下面还送上来俩标致的小女乞丐,当然绝对是个人自愿的,马新马堂主拍着胸脯,绝对保证。专门负责帮主大人的起居,帮主大人也终于又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舒适的生活过得真快,转眼九月十日。 “帮主”一个斥丐,悄悄来到帮主面前。斥丐,是帮主根据军队斥候的样子,专门挑选出精明、伶俐的小乞丐,他们的工作就是利用乞丐的身份,刺探帮主安排的情报和收集各种消息,小不点叫他们“斥丐”。 “今天,又有人去了那栋房子,有三人,好像都是个太监。还有,一个出来采买的太监说,宫里有一个娘娘上吊了。” 因为自己的老爹还在牢里,小不点就专门安排了人时刻注意大牢的情况。 “知道了,下去吧。” “是”小乞丐退下了。 “三个人?颁旨的?不会,颁旨要有仪仗。宫里安排宫人去辨认的,也不对呀,这都快二十天了,才安排去辨认。不管怎么说,老爹这一关怕是难过了,虽然拔了眉毛和胡子,这些糊弄一下外人还可以,想糊弄这些阉人,难!!这些阉人就靠看人眼色活命,早在宫里练就了一双毒眼,看人准着呢!” “来人”俩小丫头走了过来。 “把两位马守堂主、马威堂主找来” “诺” 刘畅决定,这次必须把事情弄明白,事情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必须尽快解决,老爹的生命希望必须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不能寄托在别人的手上。 小不点对自己现在的情况十分的自信,他也彻底弄清楚了自己为什么每天起来都腰酸背痛,浑身酸涨,原来是姑姑给的那个东西每天晚上子时,都会对自己身体进行改造,以前自己都睡着了,现在,每天自己睁眼看着,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量,以前搞不懂,现在彻底明白了,这是姑姑给我的力量,神的力量。 自己的身体,虽然还达不到刀枪不入,自己的力量却实实在在的可以碎金裂石。 有了力量就有自信,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泡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再见苏文 刘畅下楼的时候,头戴金冠,身穿青黑色丝袍,腰扎金色丝绦,脚穿登云履,一副富贵公子打扮。这是俩位小丫头,按他们见到的最富贵公子打扮,量身制作的。刘畅也不知道富贵公子是个什么打扮才对,就任由俩丫头施为,反正只选贵的,不用选对的。 楼下俩位马堂主已经在正堂等候了,看见刘畅下了楼,马上过来相见: “见过帮主” “见过帮主” ‘马上带四五个兄弟,要精壮的,魁梧高大的,跟我走。’刘畅简单发布命令,脚步都没停。 马守立刻在院里找来五个护院,护院现在是他们最精锐的存在。一行人跟在刘畅的身后,杀气腾腾的走出院门。 自从太子出走,朝廷下发海捕通缉令后,全国各地送往长安的嫌疑人陆陆续续,也有将人杀了,将人头送来的。 每到这时候,苏文都异常激动,第一时间查看。他和太子的恩怨太大了,太子一天不死,他就度日如年,这一个多月,他几乎夜夜从噩梦中惊醒,心慌的倒不是什么太子,而是他伺候的皇上,这个主子随着年岁的增大,越发的难以捉摸,喜怒无常,别说什么朝令夕改,早上下的什么旨,晚上他自己都可能忘了。太子不死,他随时可能将他赦免,重归太子位,一旦那样,自己别说死无葬身之地,被刮都是轻的。太子必须死,不死他一日心不安宁。 湖县将疑犯送来的时候,他就得到报告,可是皇上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他无法离开。今天终于可以抽出身,第一时间便出宫,来检查确认各地送来的疑犯。 前一段时间,湖县倒送来两具烧的焦黑的尸体,其中一具可以确认是内侍,但另一具尸身无法确认,谁知道会不会是太子使的李代桃僵的计谋。 今天的收获太大了,他可以确认其中之一必是太子本人无疑,一个人外貌可以改,气度和神采是改不了的,自己常年接触太子,对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熟悉无比,别说改了面貌,就是化成灰,也逃不出自己的火眼金睛。 下一步就是如何操作,一定先把太子弄死,然后才能上报皇上,到那时,皇上就是反悔了,太子也不能复活了,自己的后患才会永远消除。 “苏公公,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呀?”就在苏文喜气洋洋迈着小碎步,心里几乎要哼出“咱们小太监,今儿真高兴”的时候,冷不丁一个孩子的声音传来过来。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苏文心里正喜滋滋的,突然看见一群人拦着路中间,大惊失色。 “打昏,带走!”小帮主一挥手,丝毫不拖泥带水。 五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上前一人头上就是一棒,直接打晕,用麻布口袋一套,扛起就走。 苏文悠悠地醒过来,摸摸还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句土房,屋内什么都没有,天还没黑,屋里还算亮堂。另外俩还没醒。 “苏公公,好久不见了,苏公公真是好命的人啊,走路的时间都不忘睡上一觉,不像我们这些苦命的人,睡觉的时间都得走路”门打开了,进来一个小孩,一身华服,背后跟着俩身材魁梧的大汉。 苏文往他们背后望了望,没人。他也没吱声,他知道,哭哭闹闹,大喊大叫是没有用的,既然敢光天化日把他们掳来,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知道当事人不出面,打发一个孩子是什么用意?等正主吧!转身走到墙边,跪坐在地,闭眼假寐。 “你看你看”小不点指着他,转脸对身后的俩大汉说:“这种人活该享福,天生的命好” “我说苏公公”小不点走到面前,蹲着,两手托腮,盯着苏文的眼睛看:“能不能麻烦你,等一会再睡。我知道打扰别人睡觉不好,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我父母就是因为惊扰了别人的清梦,被弄得一死一亡。” “你家大人是谁?”苏文依旧闭着眼睛:“把他们叫来吧,既然敢做,就不必鬼鬼祟祟的了。” “哎谁说不是呢。我也想把他们叫来,可眼下他们还真来不了。” “哼不知所谓” “不是我不让他们来,他们是真没法来,要不,苏公公帮帮我” “我帮你?我怎么帮你”苏文睁开了眼睛,满眼的迷糊不解。 “你看啊,只要你写个简书,或者派个人,到你刚才去的大牢里,把他从大牢里放出来,他就可以来见你了,苏大人、苏公公了。” “你是谁?你到底什么人?” “苏大人还真是贵人,贵人多忘事。你到牢狱里去找的人,是我的父亲,亲生的父亲。看你一路喜气洋洋的,你一定找到了。对吧?” “你是太子的。。。?!!”苏文瞪大眼睛,大声喊道,声音里有惊喜,有兴奋,反而没了恐惧。 “对对对,别那么大声。太子是我亲爹,我是太子的亲儿子,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你们居然敢潜回长安!赶紧随我回宫,向陛下请罪,或可饶你父子死罪。”苏文居然好像忘了自己面前的处境,站了起来,目空一切的说。 “没问题,没问题,向陛下请罪没问题,那也是我亲爷爷,孙儿见见爷爷,多平常的事。这事不急,不急。”小不点依然慢条斯理的说着,倒把苏文给弄糊涂了。 这咋回事?和剧本不一样啊?不应该是浑身颤抖,哭哭啼啼的才对呀?哦,一定是孩子太小,不懂其中的厉害。会让你知道厉害的,孽种! “马上放了我们,跟我走。我还可以帮你们求求情,赦免了你们父子” “多谢苏大人,苏大人真是好人。可是,苏大人,当时逃回甘泉宫的时候,咋不提我父子俩求求情呢?当时苏大人要是能求求情,多好。你不知道啊,这段时间,我们没有吃、没有喝的。钻树林、睡土路,晚上啊那蚊子啊,可多了。” “那是你们咎由自取!” “苏大人,先别忙下结论,我还没说完,等我说完了,你再下结论,我刚才说道哪了?对,路上的蚊子可多了,我爹找人借贷,还差点被打死。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苏文也不再听小不点絮叨,一指小不点背后的大汉:“你们这是附逆,要被诛九族的。赶紧给我把这个人抓起来,你们还可以戴罪立功。” 这时,那俩也醒了,弄清了眼前的状况,也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说苏大人,我都说了,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你咋不伤心,不落泪?” “哼”苏文知道,到了目前地步,双方的仇恨已经太深。求饶、恐吓都没有用。周围一定还有人在窥视,这个孽种背后一定有人,那人不敢露面,就一定有所畏惧,只要有畏惧就好,这是他唯一的依仗。 “果然心如铁石,苏大人还真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怪不得皇帝能那么重用你。”稚嫩的声音再次在苏文的耳边响起:“我最喜欢能干大事的人了,你们俩先出去,我和苏大人商量一些事” “诺” 一听帮主又要商量事情了,俩护卫立刻满脸戏谑的表情,躬身退出去了,还很贴心地把门关好。 看见屋里只剩一个孩子了,三人连忙四处寻找。那个人疯了?敢把一个孩子单独留在这里,而且这个人还是太子的儿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死对头哎,不怕他有危险?一定是那个背后的人,不敢杀他,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个祸根,借刀杀人,哼,真是胆大,连我们的刀都敢借。 世子啊世子,别怪我们,怨就怨你找错了保护人。三人目露凶光,一步一步向小不点移去。 “人的心真的能像铁石一样么?”小不点依旧喃喃自语。 就在俩小太监要扑到小不点身边的时候,一个人身影突然飞出,撞在墙上,另一个人的一双小腿弯在前面,跪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小腿。 苏文也愣了。三人都没声音,房间一片死寂。过了几吸,才穿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多大的人了,受点伤,也哭这么大声”,小不点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苏文转身一看,只见小不点站在那人的身边,那个太监躺在地上,好像昏死了。 “苏大人,没吓到你吧?也是苏大人这种干大事的人,怎么会被这种小小的场面吓住呢?把天子和太子都能玩弄在股掌之上的人,一定是个大英雄!”这时候的苏文,已经呆立不能言语了,事情发展的太快,思维已经跟不上了。 “哎哎,苏大人”看见苏文在发愣,忙拍拍苏文的屁股,没办法,目前,只能拍屁股,肩膀拍不到。“啊!!”苏文醒了过来“谁!谁!!给我出来!!” “苏大人,安静安静,你是有身份的人,大喊大叫,成何体统。”小不点依旧慢声慢语,语气里没有丝毫烟火气,仿佛在跟人唠家常。 “你也别叫了,不就腿折了么,多大点事。”慢慢地走到那个短腿的太监面前,苏文也愣愣的看着,刚才的冲击太大,还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见小不点的手一只按住头,昨天有一个娘娘自尽了??”友好气氛戛然而止,苏文从榻上掉到地上,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新换的旧衣裳。 看到这个情景,刘畅也瞬间明白了。 “是皇后娘娘吧”苏文趴在地上,不敢吱声。 “起来吧,他自己的良人自己处理吧。天家无情!为一把破椅子,值得吗?”小不点站在门口,看着门外,太阳偏西了,快下山了。 三日后,张富昌、李寿封侯。 五日后,取消对太子的通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父子团聚 当刘据从轿子上下来的时候,整个小院到处喜气洋洋,门口四个男子腰扎彩带,一起躬身行礼,齐声高喊: “祝贺老太爷功德圆满!” 大门两边堆满了竹竿,随着刘据的脚着地,竹竿被点燃,噼噼啪啪的爆竿响起来,火与烟同时升上天空,俩小丫头,走到轿门,扶起刘据的左右手,轿夫连忙压轿,刘据迈步走了出来。 “恭迎父亲回家!”刘畅还是那天公子哥的打扮,只是满脸的喜气洋洋,看到父亲下了轿,立刻迎了上来,两手交接,拇指立起,由眉前移到胸前,身体鞠躬,然后双膝跪地,葡葡在地行跪拜大礼,再然后,接替小丫头,亲自扶着父亲的手,将父亲接引进院子,直到正堂。 将父亲安坐在正堂的坐塌上,退后两步,再次行礼叩拜。 “孩儿不孝,让父亲受难”,说着,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演完父慈子孝后,刘据还恍如梦里。 前几天,他看见苏文,苏文也看见了他,他不相信苏文认不出他。当时就认定这次肯定在劫难逃,他和苏文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互相都要把对方置之死地,自苏文走后,他就忐忑不安,在盘算自己死亡的时间,苏文是不会明着来杀自己的,肯定要用暗手。 没想到隔了几天自己不但没死,还取消了追捕,还被释放。自己的小儿子居然还在长安,居然还派人来接自己,小儿子居然还有了家,居然还有下人和随从。。。 “祝贺老太爷平安,今天,酒管够、肉管够!!”小儿子站在台阶上,威武地挥着小拳头,霸气的大声吼! 老太爷这三个字以前是没听过,今天以后,肯定会流传。 内外两进的院子,摆满了几案,连门外都有,有一二百人,好不热闹!顺便提一下,自从推出坐丐后,又有很多小商贩加入了丐帮,现在丐帮的人数有近五千之众,分布遍布长安。这近两百人,仅仅是亲近之人。 看着这一堆一堆的,有衣裳华丽之人,也有破衣烂衫的,形形色色。当这一群人,集体向自己叩拜,自己还真不知所措。 自己以前也是结交各色人等,父亲为了自己的交友,大开方便之门,还专门自己在长安城南,覆盎门(又称杜门)外五里,修建了一座苑囿,取广博观望之意,称为博望苑。虽然父亲本意不喜欢臣子结交宾客,但却专修此苑赐予自己,以作为其交往宾客之用,并允许自己可以依照自己的兴趣喜好行事。那时,自己宴请宾客,少则数十,多则也上百,但都没有今天给自己的震撼。 知道这些人不是真心地叩拜自己,但却知道,这些人是真心地叩拜自己的儿子,那个才五岁过一点的儿子!才五岁啊,不靠天、不靠地、不靠身份,就能给自己打下一片天地,这个能力古今罕有。 自己结交的自己知道,能为自己出头的都没有几个,自己落难,还靠一个卖草鞋的收留;但刘据可以肯定,这两百人是肯为自己的儿子赴死。宴席不到太阳落山就散了,有自己摇摇晃晃走的,有被背着走的,也被抬着走的,当然也有实在走不了,爬到厢房倒地就睡的。因为,现在长安还实行宵禁,太阳落山街上就不准有人。小儿子也喝了不少,小脸红扑扑的,两眼迷离,坐在自己的房里不肯走。哥哥已经被安排在其他房间,还是老样子。 真是苦了这个小儿子,这么小,要自己讨生活,还要照顾哥哥。看到这个儿子,满脸兴奋得围着自己,对自己的依赖,和满满的血脉之情,心里即心酸又满足。 “父亲,从今以后。。。我们哪也。。。不去。就。。就在这。。。长安。我。。。我们再。。。也不用。。。找谁。孩儿我。。。。以后养活你。父亲。。。孩儿现在。。。可厉害。。。。了,整个长。。。按城,都是我的地盘。”说完一头倒在床榻上,呼呼睡去。 次日,小刘畅醒来的时候,看见父亲还和衣而卧在自己的旁边,可能因为数日的担惊受怕,一朝放松身心,格外的疲倦,还在沉睡。刘畅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到楼下梳洗。他的头再也不用扎马尾了,俩丫头会把他从头到脚收拾的规规矩矩、立立整整的。 前几天他就在为父亲物色房子,长安虽然有一些空房,但那些大都是劫难之余的房子不单破败不说,最后,官府会统一处置,或收回、或拍卖、或拆除。。。他现在需要的是干干净净的房子,不一定很大,母亲肯定不在了,奶奶不在了,他们就不可能活下来了,要太大的房子也没用,安全、干净、敞亮,就行。 今天把这件事办妥就行,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办,父亲的下落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城外找个庄园。跟俩丫头交代一声,带来俩护卫直奔牙行!前几天就跟牙行接触过,也看过几处,如今在长安找房并不难,被抄家灭族的也不少,空房子也不少,还有被官府放卖的,刘畅都不太满意。不是太张扬显眼,就是太豪华霸气,倒不是没钱,况且房地产现在正是崩盘阶段,价格便宜的很。钱对现在的小三来说根本不是事儿,要找的是那种低调的奢华。 昨天,掮客说有消息了,可昨天实在是没有空。今天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这事定了。伢记的管事带他去看。这个地方比较偏远,在城南,离长安城大约有50里,骑马大约要一个时辰。不过环境还不错,离山也不远,门前有河。 占地大概有50亩,当然房子不是太多,十多间,大多是空地,水榭亭台俱全,都是一层房比较低调。后半截的空地居然还被开发成了菜地。 小三看来相当满意,回伢记就全款交割,委托掮客到衙门办理地契房契的转让。回来后,已经是后半晌了。上楼,跟父亲把情况说了一下,父亲也没啥意见。过来三天,就把父亲和哥哥送到了新房,同时,在自己的乞丐队伍里找了十个聪明伶俐点的男丁和女仆,到衙门签了卖身契,同时送去,照顾父亲和哥哥的起居。 在到新居之前,刘畅还带着父亲、哥哥来到城南祭拜了自己的奶奶。卫子夫自杀后,葬于长安城南的桐柏亭附近,只是草草的安葬,起了一个简单地坟,爷爷把奶奶葬在这里,而不是茂陵,按理来说,皇后虽然是自杀身死,可也没有被褫夺皇后封号,她是可以葬在茂陵的,可见刘彻的薄情寡义。 刘据父子站在卫子夫的坟前,只是静静的行了叩拜之礼,并没有太多的忧伤。自己的母亲陪了皇帝三十八年,陪皇帝度过了他最辉煌的岁月,卫子夫虽然在政治上没有什么才能,但在她管理后宫的这段时间里,整个后宫也平安有序,没有什么波澜,为刘彻专心政务也是立下功劳的。可连自己,皇帝陛下连自己的骨肉血情,都可以轻易割舍,对待如衣裳的妻子,又算什么呢。 爷仨走了,走了之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出现在他们父子站立的地方,发现地上有一块木板,捡起一看,脸色大变,马上揣在怀里,急匆匆的走了。 皇宫,在一间厢房,一个小太监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正面的榻上跪坐着一个首领太监,这个首领太监正是黄门苏文。 此时正在看一块木板。 “这个小世子,果然不简单!” 随手将木板放在身边的几案上,那木板上用刀刻了两个字:“放肆!” 从刘畅住处回来,苏文心里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参与宫廷的内斗,自己是什么,一个阉人而已,即无父母也无子嗣。谁上位当皇帝,也不能把自己掉的东西找回来。 刘据不管能不能接位,这个小世子都是不可轻与的存在,他出于皇权,又蔑视皇权,关键他也有蔑视皇权的力量。这个力量不是外部赋予的,而是自身拥有的,不可剥夺的。 他原本还寄希望能出其不意除掉这个世子,暗中安排人手。现在看来,他对自己的安排已经了如指掌,却只是一般性警告,以前,自己可能还认为对方总有疏忽大意的时候,现在看来,在对方眼里自己连做他的敌人的资格都没有。自己现在也明白了,自己确实没有这个资格,不然,那个小内侍就不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唉~”苏文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了:“都撤了吧” “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衙门里有人 时间飞逝,丐帮从成立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多了,这段时间倒也平常安静。 刘据,现在也过上了隐士生活,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还在空地种些花草。带着自己的傻儿子倒也自得其乐,优哉游哉。 时间来到征和三年。征和三年(公元前90年)春正月,汉武帝巡边,先至雍,然后至安定、北地。武帝此次巡边,和前三次巡边一样,是针对匈奴的,一则巡视边防,一则炫耀武功。 显然,汉帝在征和三年春正月巡边安定、北地之举,不能不引起匈奴方面的强烈反应。匈奴立刻出兵寇略汉边,一入五原,一入酒泉,并杀两都尉。匈奴这次寇略汉边,一在东,一在西,正是安定与北地的东西两侧,给汉帝以极大的刺激与威胁。 新的汉匈大战又迫在眉睫了。。。汉武帝于征和三年三月间,遣贰师将军李广利将七万人出五原,御史大夫商丘成将三万余人出西河,重合候莽通将四万骑出酒泉。 当此之时,汉廷又发生了一桩巫蛊大案,刘屈氂和李广利的妻子牵扯其中。汉武帝下令把刘屈氂在长安东市腰斩,刘屈氂的妻子押赴华阳街斩首示众。李广利的妻子儿女也收捕入狱。李广利听到这个消息,投降了匈奴,其宗族全部被处死。贰师将军败降匈奴,汉七万精骑,全军覆没。。 随着巫蛊案起和战事的失利,整个长安城也进入紧张状态。而这些事和乞丐没关系,朝廷胜利了,我们当乞丐;朝廷失败了,我们还是当乞丐。还是乞丐好啊,所有在册的平民都要缴纳人口税,什么算赋、什么口赋,我们乞丐都没有,只有一个破土碗。 官差大人,这个土碗是我全部的家当,用它缴税可以不?什么!要把我们抓起来?好啊好啊,都不用来抓,我们自己去。不用要饭了,牢房管饭,简直就是天堂啊! 随着战争的持续,所有的赋税都增加了,当然,小不点的队伍也增加了。走出长安城,走向更宽阔的天地。对于官府来说,走丐不好管理,坐丐也同样不好管理,这些坐丐,不是坐着就完了,这个“坐”是坐地经商的意思,他们每个人都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当然,这个场所不是官府划定的,而是有丐帮的内务堂划定的。就一根扁担挑俩框,每当有衙门巡查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关键还有专门望风的,衙役们刚出门,这些人就没影了,你一走,马上呼啦啦的都出来了。 府衙专门清理了几次,收效甚微。本来,长安是有专门提供的商业场所,东城、西城、南城、北城都有,称为“四市”,设有市长。原本商人都必须在固定的场所经营,不得离开。商人的社会地位很低,是被打入另册的,必须编入市籍,有市籍的商人及其子孙,与犯罪的官吏和倒插门的女婿,也就是赘婿一样,都在谪戍之列。 由于长安这一段时间,一直动荡,四个市都萧条。现在倒好,出现了这么一伙,不进市!不但税收不到,人也找不到!连修城墙的人手都不够。 官府开了几次会,都束手无策,对他们能做的只有一条,就是驱赶!可是,咋驱赶啊,这些人都是小买卖,可人数太多,县衙的人手不够,严重不够啊。 最后,县令大腿一拍,毕竟是读书人,头脑就是灵活,“招临时工”组建“城管”。他是博览群书的书生,《商君书》他可是读过的,书里的每一句话都很疯狂,但每一句话都很实用,那可是当官的无上宝典。 由县尉直接管辖,招临时工的唯一条件就俩字“流氓”,只有流氓才好管理、只有流氓才敢出狠手,只有流氓这些贱人才害怕。真出了事,开除就是了,本县还不担责任!而且,这些流氓会觉得自己被重用,有希望出人头地会更加卖力气。 商鞅咋说的“以恶御善”就是这个道理!于是,府衙出示招工告示,为了彰显国家的博爱精神,为了照顾社会低收入人员能够有个安定的收入,为了增加就业,为了给社会闲散人员提供出路,县衙决定招收***名人员!加入长安城的管理建设!人员要求:一、二、三。。。。。。 “帮主” 当初那个小商贩,现内务堂堂主急匆匆找到刘畅: “现在情况有些不妙” “何事?” 真正的甩手掌柜刘畅,每天除了强化训练和到老爹那转悠之外,基本就是无所事事,他的初试快要临近了,整个帮里的事物都交给几个堂主处理。 这个叫马新的是内务堂堂主,除了每月到他这里汇报当月又挣了多少,人员增加多少,又新开几家分舵外,很少单独来。 “帮主,你看这个” 马新把一份广告铺平在刘畅面前的矮几上。刘畅看了一眼招收人员的告示,疑惑的看着这个几乎是他大管家的马堂主: “有什么不妥吗?” “根据我的经验,这次招收闲散人员入职,有很大的可能是针对我们的。”马新看刘畅没搭话,就继续说: “现在,四个市场都几乎荒废,唯独我们的坐丐充满整个长安城,同时我们的势力扩张到漕运、镖局和青楼,已经严重影响官府的正常运作,官府出面整顿也是必然。我们要早做安排。” “你是说,他们招人是要对付我们?” “很有可能,官府现在连赋税都受影响,听说,连徭役都不正常了,以前,徭役和赋税,四市的商人占了很大一部分。我们到现在,是没交过一个铜板的税,也没一个人出过徭役。” “哪有乞丐缴税的道理。”刘畅眼角微微眯起,调侃道: “既然他们要招流氓来对付我们,不如我们当这流氓。” 看着这份招工告示,我们的帮主乐了, “好啊!不知道老子现在就是流氓头吗?” 于是,在帮主的亲自安排下,一群群的“三无人员”顺利的进入了国家机关。 看到这一个个的五大三粗、面相凶恶的社会痞子,走进衙门,我们的帮主大人乐了,县令大人也乐了,皆大欢喜!! 在县令大人的亲自指挥、部署下,长安掀起“社会整治”专项行动,通过半年的不懈努力,终于取得了辉煌的效果。县令大人在“城管人员”的陪同下,视察各个重点路段,所到之处,街道整洁,人们安居乐业,市场一片繁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我们的帮主大人同时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现在的丐帮从当初的三堂,即“告知堂、内务堂、执法堂”,三丐即“走丐、坐丐、斥丐”五千人,发展到现在的四堂,即“告知堂、内务堂、执法堂、常务堂”八丐,即“走丐、坐丐、斥丐、力丐、艺丐、脚丐、艄丐和镖丐”遍布周围的七高官安、洛阳、邯郸、江陵、吴、寿春、番禺、成都等都有自己的据点,人数达十万。 当初进入城管的,在帮主和金钱的运作下,有的已经进入县尉和县丞职务。“讲理堂”的人员都有一百二十人。讲理堂由所有的堂口的正副主事以上的人员组成,决断帮内一切大小事务,人员任免,可申述、可提告,帮主不参与提名,但帮主有一人否决权。 副帮主增加到五位,除了当初的俩马,又增加三马。当然不是他们原来就姓马,而是刘畅为了防止以后这些人被清算,统一改的名“马守、马威、马亮、马进、马走”。当然,办公的地点也换了,不在城里,而是在城外。具体地点,除了五马外,无人知道。 原来的房子也买了下来,作为日常办事点。 大街上,一个身穿仿衙役服装的刀疤脸,从一个小贩的框里抓起一个苹果,在身上蹭了一下,张嘴就是一口,咔呲咔呲地嚼着,边嚼边说:“跟头说一声,明天我们要清理这条街。” “得了”那个被卖果子的,一点也没有气恼的样子。又拿出一个苹果,递给那个伪衙役,笑嘻嘻的跳着胆子,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初试 从进入十月以来,刘畅就一直呆在丐帮的秘密据点,这里没有人,连下人都没有,他再也没有在公开场所露过面。 接到信息,他的第一次测试要到了。 从征和二年的八月八日,到现在的征和三年十月,已经过去十四个月了,通过十四个月的强化,他的浑身筋骨已经坚逾金刚,裂石如同切豆腐,智力也迅猛提高。 前几天,姑姑发来信息说,身体强化一年半后,要进行初步的测试,测试合格后,才能进入下一步的强化和训练。现在时间不多了,还有四个月,要他做好准备。具体的地点和测试内容没说,只是让他主动提高训练强度。 现在他已经可以与那个球形物顺利的沟通了,知道这个东西的全名是“基因裂缝填补器”,至于,什么是基因,基因为什么会有裂缝,并没有详细的说明,当然了,即使有说明,刘畅也不懂。 “你是活的?你吃啥?”这是刘畅比较关心的一件事,因为,他从来没看见这个东西吃东西,也没发现他有嘴。 “我只要补充能量就行了。” “怎么补充,没看见你补充啊?” “我可以自动吸收宇宙射线,就是我的能量” “你吸个我看看”刘畅的好奇心被引发出来。 “好”那个球状物自己从刘畅的手上缓缓升起,慢慢的转动。一条淡淡的紫色线,从天而降,落在小球上面,片刻便停止了。 “咋不吸了?” “我的能量已经充满,不必再吸取。” “你就是用这种能量给我改造身体的?” “是的,这是宇宙本源能量。” “我以后也可以吸收这种能量,不用吃饭?” “不行,你是碳生命体,这种能量会破坏你的碳结构。” “那你还用这种光照我,不怕把我照死啊?” “只是用来修补,提高你身体的抗破坏的强度和适应力,不会把你照死。” 最后的说明,还是通过小不点的自我悟性,才弄明白了,就是洗筋伐髓嘛,什么提高身体的抗破坏强度,就是抗揍呗,至于什么提高对事物的敏感力、判断力和对事物的处理能力什么的,不就是能干事,并把事干好嘛,多简单地一句话都解释不明白,小不点鄙视了那个什么修补器一把。 至于提高到什么地步,也没有说明。 “哎我说,你呆头呆脑的,一问三不知,你能不能用点心,不然,我肯定过不了关。”刘畅看着漂浮在身前,缓缓转动的缺心眼,有些担心。 “我没有心。” “连心都没有,那你有啥?” “我只有中央处理芯片” “芯片还不是心?你的心是一片一片的?被切成了片?。怪不得你傻头傻脑的,原来你真的缺心眼” “。。。。。。。” “你的心真的是心片” “好像是。。。。。” “谁给切的?” “不知道。。。。。。” “太狠心了,把你的心都给切成片了,你好可怜。” “。。。。。。” “你好好跟着我,等以后,我帮你把心找齐了,让你有一颗完整的心。” “我不需要太多的心,很费能量。” “你看啊,我们都叫好人是好心人,说坏人,都说这个人心坏了。你不想成为好心人吗?” “好人和坏人有区别吗?为什么要做好人?” “你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 “我没有判断好人和坏人的程序,我只有判断活人和死人的程序。” “程序是谁?” “程序就是程序,是一组计算机能识别和执行的指令,运行于电子计算机上,满足某种需求的信息化工具。它以某些程序设计语言编写,运行于某种目标结构体系上。” “你就说,你想不想再多一个心吧。”绝不在自己不懂的纠缠,这是刘畅的原则。也是他的皇家教育。谁敢在皇帝面前说皇帝不懂的话,皇帝就会让他永远不用说话。 “想。。。可是很费能量的。” “宇宙能量不够用了吗?” “我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那就别担心。” “好,你一定要帮我把心找齐了啊” “嗯,我一定帮你,说话算数。” “你的话算那个数?数是无穷的” “就算最大的那个数” “数字是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 “你叫什么名字?你总有名字吧?像我,我的名字就刘畅,还是姑姑给我取得名字,你认识我姑姑吧?” “。。。我没有名字,我只有编号。我不知道你姑姑是谁。” “你怎么能不知道我姑姑,就是他把你送给我的。” “我是中心安排过来的。” “中心是谁?” “发送我过来的就是中心。” “。。。。。。你是几号啊?你不是说你有编号吗。” “925700” “那我每次叫你的时候,都得叫925700?” “是的” “那多麻烦,你能不能改个名?” “能,你可以更改用户名” “给你改个什么名字呢?。。。就叫缺心眼吧,随时提醒我把你的心找齐”小不点腹黑一把。 “用户名更改成功” “我说缺心眼啊,姑姑让我加大训练强度,你知道怎么加大吗?” “知道,” “如果我通不过测试,会咋样?” “不知道” “真不知道?” “是的,真不知道” “你这光一闪一闪的,就能加大训练强度?” “这是宇宙本源之光,可以撕裂基因序列,并对基因进行修补和重组。” “别老基因基因的,好像我有鸡的因似的。你不会把我变成一只**?” “不会的,你现在接受的射线强度,不足本源的万分之一” “全部接受要多久?” “按你们的时间算,最少一万年,有的种族身体条件好,两三千年就可以了” “其他人呢?”。 “你种族的身体条件不好,最少要七八千万年到上亿年。” “我和他们不一样?” “是的,我们寻找了五千多年,才发现你一个,你的种族整体在退化,本来准备放弃的。” “为什么?”刘畅有点不高兴了,好像自己是垃圾堆里刨出来似的。 “没法进化了” “为什么?” “没法进化了” “为什么没法进化?” “不知道。” 刘畅一下子心情莫名其妙的低落下来,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心里直觉是真的。这个缺心眼虽然名字叫缺心眼,但刘畅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人类真的很弱,以他现在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的身体,经过一点点地改造,按缺心眼的话,改造的不到万分之一,就那个天下无敌,那彻底改造了呢?! “来吧,”缺心眼围着刘畅旋转起来,而刘畅的身体也悬浮起来。 征和四年二月,丁酉,雍县无云如雷者三,陨石二,黑如。 这是史书的记载,而历史的真相是,二月初三,刘畅根据缺心眼的指引,来到雍县。雍,是前朝秦的龙兴之地,始皇帝加冕之所。始皇帝一统六合后,举国寻找神仙洞府,仙人秘境,收集了各种各样的仙丹秘方和神秘之物,妄图长生不老。这块陨石就是当时始皇帝巡幸天下之时,从东海的某个海岛上发现的。因为中国自古以来,在东海之上有蓬莱、东瀛、方丈三座仙山,三座仙山诡秘绮丽,虚无飘渺,随风来去,若隐若现,云霞藏其面貌,海浪掩其形迹,只有道行深厚,根形方正的仙人,才能登上三座仙岛,见到岛上那些神秘的仙子。 发现了陨石,始皇帝以为找到了登上仙岛的钥匙,便运回咸阳,安放在雍城的故都,让方士们彻夜研究,以便以后能登上仙岛,位列仙班。仙岛没找到,徐福却利用这个机会赚取了三千童男、童女和数不清的财宝,消失不见了,而这块石头却保留下来,直到今日。 陨石,在目前的人世间是最坚硬之物,而在宇宙中却最寻常的存在。刘畅的考核题目就是,要用肉体血肉之躯,将其击碎,以验证其肉身的强度。刘畅站在比他还要高出数尺的巨大陨石面前,屏息静气。通过这五个月的魔鬼式的训练,从只能坚持数吸时间,到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并把照射的强度提高到万分之三。其中的辛苦只有小不点自己知道,虽然从外表来看,小不点还是那个小不点,虽然已经涨了两岁,外表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这点让小不点自己都觉得郁闷。 “噗、噗、噗”随着三声闷响,陨石应声断裂,一分为二。 “成绩丙级,合格”缺心眼那个机械声音响起。 刘畅溜出大殿后不久,雍皇宫的卫士一涌而入,发现原本完整的陨石破碎,立刻慌作一团。 “咋回事?什么声音?”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从后面钻了出来,当看到碎裂一地的碎片,其实就两片,也大惊失色:“这是谁干的?!” 那些卫士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意思很明显:不是我干的。 “给我搜!” 翻箱倒柜的搜查,持续了近两个时辰,也没有任何的发现,这可咋办?这个雍都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惊动了,这块石头不仅是始皇帝的宝贝,也是当今皇帝的宝贝,现在,皇帝的宝贝弄坏了,搞不好都得杀头。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雍都尉的眼睛都红了,再次询问案发的过程。 “我们正在殿外巡查,就听殿内传来噗噗噗三声响。。。然后就是咣当两声。。。”那个小队长再次陈述。 “为什么是三声噗噗噗的声音?而咣当却是两声?”奇葩的雍都尉,奇葩的断案方法。 “都尉大人,我想,那咣当两声应该、也许是,石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满头冒汗的小队长,虽然不知道这位都尉为什么纠结三声“噗噗噗”和两个“咣当”,但也深谙官场之道,就是:领导的心思,你千万别猜。 “那噗、噗、噗呢?” “这个属下不知。” “你确定是噗噗噗?” “确定是噗噗噗” “当真确定是噗噗噗?” “好像、也许是噗,噗,噗”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什么叫好像是、也许是!” “啊,属下记起来了,是咣咣咣” “你确定是咣咣咣?” “你看属下这脑袋,属下确认是咔嚓、咔嚓、咔嚓三声霹雳!” “果然是三声咔嚓咔嚓咔嚓的霹雳声?” “属下确认无疑!” “好吧,去写个情况说明交上来。晴天三声霹雳,果然天威无穷啊。” 至于为什么三声霹雳,只劈坏了陨石,而屋顶却完好无损,就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理解的了,神仙自有神仙的手段,岂是肉眼凡胎能够揣测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回家看看 小刘畅回来后,心情并不舒畅。 过关的喜悦几乎同时被湮灭殆尽,成绩共分三等,分别为甲、乙、丙;甲等上级为:一拳破碎;乙等:两拳破碎;三等三拳破碎。没有第四拳,三拳不过关,便取消候选人资格。至于被取消资格会有什么结果,缺心眼并不清楚,因为他的记忆库里没有记录。也就是说,小不点刚才在莫名的危险中走了一圈。由于这一次的考核结果不理想,系统自动增加六个月的补考时间,那些得到乙等成绩的则是三个月,过关的成绩只有一个:甲等!达不到甲等,没有资格进入下一场的训练! “下一场的题目还是砸石头吗?” “这个不知”缺心眼回到的很干脆。 “看来,只有再加大强度了” “不行!” “为什么?” “你的训练强度已经达到允许的最大值,不能再加大。擅自加大会照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我们需要的是基本天赋能达到要求的个体,依靠催化的个体进不来下一环节。” “好吧好吧,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就是强扭的瓜不甜、欲速不达呗” “这个星球上,瓜都是甜的?我也不知道甜是什么?” “嗯~甜就是不苦” “苦是什么?” “苦~就是不甜” “甜就是不苦,苦就是不甜;不甜就是苦,不苦就是甜。。。强扭的瓜不甜,强扭的瓜苦,不强扭的瓜甜,我明白了,强扭的甜瓜不甜,强扭的甜瓜苦,想吃甜瓜的时候不能强扭,想吃苦瓜就强扭。想吃苦瓜的时候强扭甜瓜,想吃甜瓜的时候强扭苦瓜。。。强扭的苦瓜一定是甜的,既然强扭的苦瓜是甜的,就不能说强扭的瓜不甜,应该是强扭的甜瓜不甜,不能说强扭的瓜不甜。”缺心眼进行着严密的逻辑推演。 小不点昏厥在地。缺心眼不但缺心眼,还是一个话痨。我的命咋这么苦,姑姑这么给我一个这么东西。下次看见姑姑一定换一个。 哎呦,好危险,千万不能说命苦,一句瓜甜把我快整疯了,让他听到命苦,我还能活下去吗! “我说,缺心眼啊”小不点赶紧祭出话题转换大法:“如果我考核过不了关,你会不会被处罚啊?我父亲的太傅,都被处罚了还几个。” “不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缺心眼又回到一问三不知状态。 这个状态好哈,最少耳根清净。 “接下来该怎么做?不会还是像以前一样,你每天就这么转几圈就完事了吧,那也太无聊了。你不会在偷懒吧?” “懒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偷?” “懒。。。就是不想干活。” “不想干活就不干。为什么要偷?” “因为怕被发现才偷” “不想干活怕被发现,才偷;偷就不怕被发现?” “呃~~你就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从现在开始,每天延长八分钟,半年要达到一地球日”“ “八分钟是多长时间?什么是地球日?”” “地球日也就是你们的一天,八分钟就是把一天分成1440份,其中八份就是八分钟。”小不点扒拉手指算了半天,不会算! “刚才是多长时间?”小不点换了个问法。 “是一炷香时间?八分钟就是半炷香啊。就说半炷香时间不就完了,还八分钟。” “那是你们的计时方法,十分的粗糙不准确。”缺心眼终于自豪了一把,被鄙视了半天天,终于找回了面子,当然他自己并不知道面子是什么东西,因为他就没有脸这个机构零件。 “我们的一天,等于你们的多长时间呢?”小刘畅不耻下问。 “一小时一百零三分”缺心眼面无表情的回答。 “你们的一天多少时辰,哦是多少小时?” “是二十四小时,我们叫一时位。” “一年呢” “我们没有年这种计时单位,三百六十的时位,我们叫一复位。你们的三百六十五天叫一年,我们的三百六十时位叫一复位,按你们的叫法,应该是一年吧。”刘畅心里飞快的计算着,可数字太大,太乱,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 他从小只接受过《蒙学》《礼》《诗经》,从没学过算学教学。算学算杂学,夫子不教,哥哥、姐姐们能算清鸡和兔子,夫子都惊为天人,大叹“天资聪慧”了。 “我能不能学你们的东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刘畅想了解一下未知的世界。勤学好问是我们的优良品德不是。 “这些不用学。这些常识以后可以灌输。” 灌输?!!!好吧,我们毕一生努力追求的学问,居然能灌输!刘畅放弃了,太伤自尊了。 心情郁闷地刘畅决定出去走一走,必须出去散散心,不然他觉得自己会步哥哥的后尘。刘畅回到长安城,没有去父亲那里,也没有去帮里的据点,只是一个人到处看看,走走。长安的秩序在逐渐的恢复,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几个和他差不多的孩子在自家门前打闹,长安城终于活了,不再死气沉沉。现在的一些影视剧里,一出现大的城镇,就是满街的商贩,大声叫卖,就是皇帝微服私访,也要到路边摊上买个棒棒糖,纯粹是瞎扯,用现代人的思维意淫历史,当然了,篡改历史是我们的优良传统,从司马迁开始。 这个时代,商人敢沿街叫卖,或临街开店,立马抓起来,城旦!就是抓起来劳改修城墙!商人的社会地位很低,被打入另册,必须编入市籍,当时的法律规定,有市籍的商人及其子孙,与犯罪的官吏和倒插门的女婿一样,都在谪戍之列,即随时都可以被披枷戴锁征发到边疆服役.秦朝被推翻后,汉朝对商人的迫害非但一如既往,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汉高祖规定商人不得穿丝绸衣服,不得乘坚车肥马,不得购买土地,还必须与奴婢一样,加倍缴税.到汉武帝时更是变本加厉,一度恢复了秦朝的谪戍制度。 当街叫卖,和良家妇女当众招嫖一样,不到活不下去,谁也不会干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商人只能在固定的场所交易。长安城有四个交易场所,分别是东市、西市、南市、北市,有专门的市长管理。 刘畅他们丐帮的坐丐,虽也是商贩,但他们的本质是丐,不是因为生活所迫,谁会以丐为荣。不知不觉,刘畅走到了皇宫。当年开国君主刘邦住进了尚称完好的秦兴乐宫。之后,刘邦开始建筑自己的宫城——长乐宫与未央宫。长乐宫位于长安城的东南角,未央宫位于长安城的西南角。到武帝时增修了明光宫、建章宫,并修缮、扩充原有的宫室。宫室在精美、舒适方面已经超过了秦代,规模较之秦代也不为逊色。太子宫位于未央宫北面,叫北宫。原来是皇帝的妃子们居住的地方,刘据被立为太子后,武帝便把这里改为太子宫。太子宫内有甲观、画堂、丙殿和后堂.附属建筑先后有思贤苑、博望苑,后者在长安城覆盎门外。 现在是征和四年,二月初,皇帝去了泰山,宫里的护卫也带走了不少,皇宫的防卫不是太严密。再说对于现在的刘畅来说,进皇宫虽不能说如履平地,却也没有太大麻烦。 刘畅走在昔日的出生地,心情没有大的起伏。童年的时光毕竟短暂,当然,现在他也还是童年,自己的记忆还不健全,这里的样貌对他来说只是似是而非,模模糊糊。 甚至连进来的路都差点没找到。因为没有新立太子,这里暂时还是空置着,地面被挖掘的痕迹还在。刘畅慢慢的走着,从甲观、画堂、丙殿到后堂,心里的烦躁情绪却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后堂,是他们一家人睡觉休息的地方,当然,大哥刘进和嫂子们是在另外的宫室,姐姐下嫁了。这里就只有他和二哥跟父亲母亲居住在这太子宫殿。如果不出现巫蛊事件,二哥十五岁冠礼后,也得搬走,这里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当年的玩具都还在,银的、玉的、木头的。在廊下坐了一会,便走了,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包括当年爱不释手的拨浪鼓。 “母亲,你来管管小三啊。”二哥的声音在刘畅的脑海里回荡。 “怎么了,怎么了。”母亲从正堂跑进来,手里拿着东西,什么东西呢,实在记不清了。 “你看呀”二哥举着竹简,给妈妈看。 竹简上是二哥刚写好的字,现在,整个字体已经模糊不清了,当然是小三的杰作。小三也学哥哥的样子,也在竹简上写字。 “你看,这咋办呀?我好不容易才写完,明天夫子要检查的。” “小三,你干嘛把哥哥写的字都弄坏了?” “我也会写字。” “你会写个屁,母亲,赶紧把弟弟弄走。我还得重写。”哥哥都要哭了。 父亲总是很忙,很少与他们在一起。自己的记忆里,母亲和二哥占很多部分,夫子给二哥授课的时候,自己也常常出现。那个夫子很凶,不但打二哥,也打自己,跟母亲告状也没有用。 母亲平时是很疼爱自己的,自己和二哥的事,连伺女都插不上手,都是母亲亲力亲为。自己的衣裳和鞋子都是母亲亲手做的。 大哥,也很喜欢自己,经常抱着自己到处走,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总是先给自己。不过,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大哥,老是教训自己,还是欺负欺负二哥没负担。我的是我的,二哥的也是我的。 回忆是很美好的,刘畅坐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拨浪鼓,轻轻转动一下,发出“蹦蹦蹦”的声音,自己记得很清楚,这个拨浪鼓是二哥的,自己的那个被直接丢到鱼塘里了,那些鱼儿可喜欢了,顶着那个拨浪鼓满鱼塘的跑。伺女捞起来,自己就丢下去;再捞起,再丢下去。 刘畅环顾一下四周,冷冷清清的,再也没有往日的温馨和热闹了,刘畅把手里的拨浪鼓轻轻的放在栏杆上,一跃身,从栏杆上跃下,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父亲和二哥在城外,母亲不在了,大哥,姐姐不在了,小外甥也不在了,奶奶也不在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偶遇丙吉 出来皇宫,刘畅心情舒畅多了。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最少在当下,父亲、二哥和自己逃过一劫,父亲虽然受到的打击不小,从全国的老二摇身一变,成了黔首;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变成了二人之上,万人之下的逃犯,当然,这二人是谁呢,就是他和二哥了。活着,最少当前活着,这就够了。 本来一身由丫鬟打扮出来的纨绔装,一身的绫罗绸缎,全幅的豪华装备!在大街上就显眼,现在再加上一副小大人般的走路姿态,更加的引人注意。这幅装扮可不是你有钱可以,商人是现实的有钱人了,你装备一个试一试?立马抓起,充军三千里!如今富不是社会的追求,不是人们崇拜的对象,富,是猪,是案板上的肉。贵,才是刀,才是豪门! 迈着正宗的纨绔步,摇头晃脑地走进一家豪华酒舍,大堂里,人还是比较大的,并没有人在意他。这是一家涉外的酒舍,专宰那些进京的有钱豪商和来东方冒险求富贵的西域土鳖,没人在意一个孩子。 “店家!”刘畅一下不满意了,都是来消费的,凭啥自己就低人一等?不过,好像自己还真的低人一等,好像还不止一等。算了,本小人宽宏大量,不计较了。 跑堂的马上跑来过来献殷勤:“公子,你是哪个房间的,我带你去?” 什么意思?看不起小爷?刘畅的纨绔脾气一下上来了:“小爷是来喝酒的,不是来找人的!” “您几位” “一位” “啊?就你一个?” “一个人不接待?” “哪能呢,进门就是主顾,你老想坐哪啊?”店家态度始终和蔼可亲:“你是在大堂呢还是厢房?” “就大堂吧” “好咧,公子请”把刘畅引到一个靠廊柱的榻上,榻上有一个矮几。 “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随便上”纨绔的形象,纨绔的作风。 “好咧,公子稍等” 他可不怕小不点付不起钱赖账,一身贵气的打扮不说,你知道酒店的背景吗?可不是什么商人、王公大臣,他们算个屁呀。我们是“国营单位”,敢欠国家的钱,赖国家的帐,小样,借你几个胆!盐、铁、酒,统统地国家专卖!!付不起帐?找家长! 刘畅甩出一个钱袋,让跑堂的提自己去汇账,一副大爷的做派。大堂里喝酒的人不少,但穿着锦衣华服在大堂喝酒的,就他一个,还是个垂髫童子,一个孩子。本来周围还有几个人,一看这架势,纷纷离开,离得远远的。 片刻,刘畅的几案上便摆满了,五个彩绘漆盘一个耳杯,耳杯相当现在的酒杯,用来喝酒的;一个卮杯,卮杯相当现在现在的酒壶,用来装酒的;一把青铜小刀,用来切肉的,相当现在西方的餐刀。一双竹筷。五个漆盘分别盛装的是白水煮的狗肉、蒸的猪肉和烤的鸡肉,这个时代基本的烹调方法就是蒸煮烧烤,一盘素菜,一盘雕胡饭。 狗肉,自从樊哙之后,变成豪宴的标配,樊哙是杀狗的,高祖皇帝是经常到樊哙的狗肉店噌狗肉的,谁还敢说狗肉上不来大席?酒确是张骞出塞带回来的葡萄酒,属于高档奢侈品,洋酒!从张骞出塞后,通往西域的商路逐渐频繁,丝绸之路也逐渐成型,西域的一些商品开始在长安流行,葡萄酒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小公子”就在小不点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这么烦?小不点心里有些不耐烦,自从进行身体强化以来,对食物的需求量也逐渐增多,一天的膳食回到当初太子府的状态,一天四顿饭。有的时候还是感觉饿,如果回到湖县状态,他不被打死,也会被饿死。 平民一天可只有两顿饭,还只是麦饼和水。现在好了,本人也是个有钱人,还是很有钱的人。老子吃点饭都不消停?小不点不高兴的抬起头,看见几对面有一个公差模样的人在肃立着。 “汝,何人?”心里虽不耐烦,语言还是恭敬温和的。 “在下廷尉监邴吉” “何事?”简短的语言,既有上位者的威仪,也有心情的表达。 “在下见公子只有一人再用膳食,并无家里随从,特来问候一下,可有在下帮忙之处?”原来是这样,小不点一下明白了,这是把自己当成走失儿童了,刘畅立刻对这个看起来二十多的男子有了好感。 “廷尉监,廷尉府的大人。不知大人在何处供职?” “郡邸狱”邴吉见这个孩子谈吐优雅,举止大方,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肯定是哪家王府公侯的公子与家人走散了,这种情况虽不多,却不是没有。 “君子可否坐下与在下共酌?”说完,也不待对方回应,叫跑堂的过来,按照自己的样式再加一份,完全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跑堂的立刻在刘畅案几的对面摆放了一台案几,邴吉看着无法拒绝,便在对面案几前跪坐下来。一会功夫,一模一样的一套饮食,摆放整齐。秦汉之前,中国一直是分餐制,而且是一人一案,俩人公用一案的,只有至亲或天大恩赐才可。能与天子同席的,举国就一人,高祖的真正狗肉朋友--樊哙。 哪像现在,一堆人围着在一桌,用沾着各自口水的筷子,在同一个盘子搅合,品尝佳肴美味的同时,也在互相交换品尝着对方的口水,实在是中华文明的倒退。 “君子共饮。此乃西域佳酿,实属难得”小不点热情豪迈。 邴吉只有苦笑连连,满饮一杯。他今天不过来酒舍只是卖一些肉食带走,见到这个怪异的一幕,本认为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孩童,与家人走失,流落至此。 自己毕竟是廷尉监的人,可以施以援手。没想到竟出现这种场面,这顿膳食可不简单,尤其是这西域佳酿更是价格昂贵,自己就算是正经的国家公务员,也是不敢消费的。 今天倒好,跟一个孩子开了洋荤。 “公子”邴吉再次欲开口。 “子曰:食不言,寝不语。君子,饮胜。”小不点当然不会让他开口,他想说的,小刘畅都知道。 当一大一小走出酒舍的时候,都有些酒意。 “不知公子府上何处?我可以送公子回府。” “不不不,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不想这么早回去。”刘畅怎么会让他送自己回去,那样自己的身份不是暴露了。 “那你就暂到我的府衙略做休息,再送你回去” “好吧”当他们晃晃悠悠地来到邴吉的办公场所,已经太阳偏西了。 “公子宽坐,我去去就回”说完,邴吉就提着他在酒舍购买的肉食出去了。署内并无其他人,刘畅转悠了一会,忽感内急,便顺着邴吉出去的侧门跟了出去。 这是一个内院,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茅房,实在憋不住,就在一墙角处痛快了一把。解决了当务之急,看见一个小门是开了的,心想邴吉一定在里面,便也从小门走了过去。过了小门居然是诏狱的正门,正门由又两扇巨大的栅栏门和巨大的木板门组成,门的左右各有俩兵卒把守。 大门的右边门上又有一小门,大门紧闭,小门却是开的,想必邴吉就是从这个小门进去的,刘畅在门口张望着,四个卫士也没有阻止,看见他刚从那个署衙小门出来,想必认为一定是某署衙的内眷。刘畅也了无兴趣,诏狱而已,自己不是没待过。便转身欲回。 “小公子,小祖宗,你可慢点,别摔了”从门里跑出一个孩子,一岁多的样子,路还走不稳,一路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的跑,好像随时要摔倒的架势,还一路咯咯地笑。 后面是女子的声音在喊。看到刘畅,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跑到刘畅的面前,挺着小肚子,上下打量刘畅,把右手放在嘴里,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哥哥”。 看着这个比自己这个小不点还小不点的小家伙,满脸红扑扑的,皮肤也白净,身上虽也是粗布麻衣,却洗的干干净净,一双虎头小鞋却鲜亮细致,挺招人喜爱。 突然张开双臂,对刘畅说“抱抱”,刘畅下意识的弯下腰,将这个小家伙抱了起来。一到刘畅的身上,小家伙马上嘎嘎的笑了起来。这时,后面跟着的女人也出来了,看到那个“小祖宗”在一个陌生孩子的身上,马上神情紧张地道歉,那小公子的一身华服,弄脏弄坏了,他们可赔不起。 可不管那个女人如何劝说,威胁,小家伙就是死死地抱着刘畅的脖子不松手。刘畅也看出来,她不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应该是佣人或老妈子一类的人。 而奇怪的是,这个小家伙在趴刘畅身上,刘畅却一点反感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隐隐的喜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侄儿 小家伙抱着刘畅的脖子,脸贴着刘畅的脸,就是不撒手,刘畅轻轻地试了几次,也没挣脱。 “我可以送他回去吗?”刘畅到门口,试探地对门口的兵卒说。 “进去吧”兵卒似乎对这个孩子很熟悉,也很宽容,不在意这个孩子的进进出出。 那个女人跟在后面一直一脸的紧张,不住地说着道歉的话。进来大门后,那个女人就走在前面带路,刘畅也跟着她,七拐八拐,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比较大的一间囚室,原来是囚犯的儿子!这间囚室从外面看,还比较敞亮,环境也比较好,应该是得到特别的照顾。 刘畅刚抱着那个孩子走过来,就看见邴吉弯腰从囚室中退了出来,态度居然异常的恭敬,转身看见刘畅抱着孩子,马上满脸的笑容迎了上来: “来,病已,下来,别让哥哥抱,伯伯抱” 那个叫病已的小东西却把小脸一转,丝毫不理会这个满脸贱笑的家伙。继续紧紧地抱着他自己刚认的哥哥的脖子。 “看伯伯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使出绝招,大个的胡萝卜。 小家伙还是不理,整得刘畅都有点尴尬。 看着以理服人不行,以吃服人也没效果,最后只有以力服人了,邴吉只好上来,把这个小粘糕强行从刘畅身上撕下来。 “哇!哇!”小家伙看自己实在不能力敌,也放出大招,哭!大哭!!撕心裂肺的哭。 这招还真有效,又粘上去了。邴吉和刘畅对望一眼,都无可奈何。 “病已,过来,到娘这来。”一个声音从囚室中传来,别说,这个声音还真有效,小家伙马上从刘畅的身上唆了下来,跑进了房间。 外面的一大一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夫人,下官告退”邴吉躬身一礼,便要和刘畅告辞。 谁知道,就在两人转身的时候,屋内的那个小家伙居然又歪歪倒倒的跑了出来,满手的油腻就往刘畅身上爬,刘畅不得已,只得把那个烦人的东西抱了起来,整得满身的油渍。 小家伙手里还抓着一片肉,看到“哥哥”把自己抱起来了,就把肉片往“哥哥”的嘴里塞:“哥哥吃”。 这下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这一身价值不菲,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邴吉一年的俸禄都不够赔的。屋内的夫人也顾不得矜持,急忙跑出来,低头道歉,这一年多,全都靠邴吉的照顾,她们母子才能活下来。 邴吉的俸禄不多,要照顾家还要照顾她们母子,他的俸禄几乎都用光了,根本赔不起这一身衣服。急忙把小东西从刘畅的身上一把薅了过去,扬手就一巴掌打过去。小东西似乎知道自己闯祸了,瘪了瘪嘴,没敢哭。 “算了算了,不碍事。不就是一套衣裳嘛。”刘畅还真没当真。 再者说了,他和这孩子还真投缘,他一点气都没生。邴吉和那个夫人看见刘畅真没有追究的意思,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是不想赔,是真赔不起。 “小弟弟,别哭了,哥哥不怨你,哥哥哪天来看你。” “嗯,哥哥一定来啊,呜呜”小不点终于裂开嘴哭了起来。 “小三!?三小子!!?”那个夫人趁着刘畅安慰小不点的时候才注意的看到这个富贵小公子,不禁脱口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又马上低头道歉,小三不可能活着,公婆都死了,小三怎么可能活下来。再说,小三活着的话,应该七岁了,这个孩子还是四五岁的样子,肯定是认错了。 刘畅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这是谁呀,她怎么知道我是小三?看着她低着头,看不见面容。好在他个子矮,就凑到跟前仰头看。 “王夫人,嫂子!?”刘畅对这个嫂子还是有记忆的,毕竟只分开不到两年时间,分开的时候,嫂子刚生,哥哥也因为要照顾嫂子,才没有跟着一起逃亡,听说哥哥嫂子都被处死了,嫂子咋活下来的/? “你真是三儿?!!啊?你真的是三儿吗?”那夫人捧起刘畅的脸,认真的端详,确认后,那夫人高兴的跳起来:“太好了,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竟不顾大防,一把把三小子抱了起来,不停地转圈,把那个鼻涕虫都惊呆了。 邴吉也知趣的离开,把那个女佣也带走了。鼻涕虫看着自己的母亲抱着另外一个人,不干了,也拽着衣角要抱抱,刘畅被嫂子抱着转圈,也不知所措,手脚连放的地方都没有,就傻呵呵的让嫂子抱着。 当把小叔子放下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襟,又一把把自己的儿子和刘畅一起抱住,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小病已看妈妈大哭,也跟着哭起来,刘畅的眼睛也红了,眼泪顺着脸颊不由自主的流。 嫂子一个人在监狱里拉扯一个吃奶的孩子,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不知~~”嫂子小心翼翼的问,她是想知道父亲的消息,又怕是不好的消息。 “父亲和二哥都很好,他们也在长安”刘畅知道嫂子想问啥,直截了当把话说出来。 当知道父亲和二兄弟也活着,禁不住又是一场眼泪磅礴。 当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下来,刘畅看着身边的鼻涕虫也是百感交集,这是我的侄儿,哥哥留下的唯一血脉,怪不得和我这么亲,这是血液的召唤啊,我的侄儿都这么大了。 “叫小叔” “哥哥” “叫小叔!” “小叔”在小叔的淫威下,小侄儿屈服了。 王夫人看见叔侄二人斗嘴,也笑逐颜开了。看见这场认亲风波过去了,邴吉也恰当的出现在视线。刘畅整肃衣裳,双手过眉,移至胸前,躬身大礼拜谢。 邴吉侧了一下身子,赶紧葡葡在地,这是皇子皇孙,邴吉可不敢接受刘畅的大礼,刘畅也赶紧将邴吉扶起。几人一起进入了囚室,囚室里还算干净整洁,在茅草的上面还铺有竹席,有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装着肉食的土罐,正是邴吉今天带回的,虽然他们是天潢贵胄,但他们也是钦犯,虐待得情况虽然很少发生,能加以特殊的照顾,甚至用自己的俸禄供养就不是人情了,那是恩情。 三人分主次坐定,刘畅坐在上,嫂子在左,邴吉在右。 “恭喜世子殿下,亲人团聚。不知下一步如何打算?”邴吉首先开口。 “邴大人高义,刘畅感激不尽,我代父兄多谢大人。自巫蛊以来,我父一脉几乎被连根拔起,我与父兄死里逃生,躲过一劫,今天,又见嫂子和侄儿存活于世,真是令人百感交集。我父及邻近不惑,以后如何选择由他自己做主,我不会干预,也不会支持也不会反对。对于我本人,对那个冷冰冰的位置已经毫无兴趣。倒是我大哥的这唯一血脉,我想听听丙大人的想法”刘畅说。 “太子殿下的无妄之灾确实令人同情,但目前尚未脱罪,夫人和小殿下不宜离开,否则会罪上加罪,而且夫人的身份也不宜公开。” “大嫂有什么想法?”刘畅又问王夫人。 “妾听从三叔和丙大人安排。” “如此最好,我认为邴大人之言甚有道理,就按邴大人之言,大嫂暂不离开。但防范必须加强,夫人的生活必须改善。我明日遣人先送一万两,邴大人酌情安排,另外,我会在外围安排人手,一旦有变,邴大人通过他们与我联系。” “可” “小叔,小叔”小魔头晃晃荡荡从门边走了过来,后面那个侍女一脸的无奈,“夫人” 刘畅摆摆手,对那个女婢说:“下去吧” “诺”女婢福了一福,退下了。 肆无忌惮的小家伙迅速爬上矮塌,来到刘畅的身边,趴在刘畅的身上,揪着刘畅的头发,咯咯的笑。 “我相信上天自有安排”,刘畅拉着小病已的小手,“病已的路,以后就由他自己走好了。你生在皇家,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不幸。” 刘畅把病已拉到身前,眼睛却看着邴吉:“我这个侄儿也是与你有缘,你也是他的恩人,我希望他未来的路,由你扶持。” “殿下言重了,邴吉不敢当”邴吉诚惶诚恐,这句话太重,邴吉承受不起。 刘畅摆摆手,接着说:“我知道邴大人是个君子,但君子有道。我已经脱离世俗,我不能给他什么帮助,也不会给他什么帮助,邴大人,我这个侄儿,因你而存,你也可以凭他而荣耀,这很公平,也是的回报。” “殿下”邴吉无言,甚至有些愤怒,“我同情太子,并不是挟恩图报。” “邴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刘畅看着有些愤怒的邴吉,仍然慢慢的说:“正因为你是君子,我才提出这个请求,我希望病已的身边有君子,你就是其中的一个。孔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不能报德行,则德行不显。” 邴吉的面色缓和下来:“受教了!” “小叔,我要吃肉,好多肉”,小病已看无人理会他,便摇着刘畅的手撒娇。 “好,小叔现在就带你去吃肉,吃大肉”,一本正经的小叔,在侄儿面前,一切正经都化落叶,一扫无余。 “殿下,现在天色以晚,我送殿下回去” 邴吉起身。 “不必了,今晚,为了我的侄儿,就在这花天酒地。”刘畅站起身,抱着病已,走出大门。 “你们过来”刘畅指着俩门口的兵卒,掏出一个金饼:“马上安排一桌最好的酒菜,记住,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送到这里。剩下的算兄弟们的酒钱了。” 那个士兵看着手掌中的金饼,又看看跟着出来的邴吉,不知所措。一个金饼,一桌酒菜?一百桌都用不完。 邴吉知道,这位是大爷,钱,我们稀罕,对这位爷来说,什么都不是:“去吧,照他说的做。你们不能喝醉了。” “多谢大人,多谢小爷”,那个卫士眉开眼笑,今天只是个好日子,遇到一个傻子。金饼子,这辈子都没见过。 不到一刻,一群人,带着各自的食材、做饭菜的工具,锅碗瓢盆,来到了。那是长安城最好的酒舍,最好的大厨。所有的肉类,鸡鸭鱼,猪牛羊,全部现杀,里里外外的一顿忙活,摆满所有拼凑起来的几案,酒两缸,两大缸。 “大嫂、邴大人,饮胜!”刘畅豪迈的举杯,大声的说。 “饮胜”小病已也举起自己的果汁小杯,赶紧凑热闹。 “哈哈哈”大家一番大笑。 酒足饭饱之后,已经过来宵禁的时间。 “世,世子”邴吉的舌头都有点不能打弯了:“我我安排人,送送你。现 现在宵、宵禁” “不,不必了,邴大人无、无须多虑,我并不是有、有罪之身,不在通缉之列。我我没事。“ “是,那,你慢 慢走。” 送着刘畅晃晃悠悠的走出大门,邴吉被夜风一吹,恢复了一丝清醒,看着慢慢消失在夜色里的那个小小身影,这哪像只有几岁的孩子,简直是几十岁的老江湖,说话含威而不漏,身份神秘,父亲被通缉,满天下都要抓他们父子换取富贵,他自己却大摇大摆的到处逛游,招摇过市,上万两的银子,居然连眼都不眨。手下居然有专门通风报信的人手。 这孩子真的只有几岁? “小叔,小叔。”早已睡觉的病已,在梦中还在呼喊他的小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皇宫 第二天,刘畅亲自送来一百个马蹄金和一车一百贯五铢钱,每贯一千文,并把其中的二十个马蹄金赏赐给邴吉。 随行还送来十名使唤丫头和俩老妈子,原来的俩女婢,也没有辞退,安排邴吉将内外用具全部更新,除了牢门的栅栏。还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也给小外甥带来了一些玩具。和小侄儿玩了一会,刘畅便走了。 走后,在邸狱周围便出现二十多乞丐出没,邴吉知道,这是刘畅安排的人手,通知那些守卫不必驱逐。 三月底,武帝封禅泰山后回京。在封禅仪式中,武帝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评:“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 这日早朝,皇帝临朝,两班文武跪坐两边。 “有事奏来,无事退朝!” 内侍的公鸭嗓响彻在朝堂的每一个角落。 “臣有本启奏,二月初三日,秦故都雍三声巨响,始皇帝留存的一块天降陨石,不知何故,一分为二。”太史令司马迁出班。本来他也准备按下面送上来的报告所说,什么咔嚓、咔嚓、咔嚓三声霹雳,将陨石一劈为二的,因为,现场他去过。如此诡异的天象,如此重要的物件被损坏,他敢不去吗。可等他到现场一看,也傻眼了。石头为什么裂开他不知道,咔嚓、咔嚓、咔嚓,三声咔嚓绝对是扯淡,要咔嚓,首先必定先把房子先咔嚓了才行,不可能这位咔嚓大人,先从门缝里溜进来,专门来咔嚓这位陨石大人。这位陨石大人和咔嚓大人到底有多大的仇呀,逼得咔嚓大人必须面对面的把陨石大人亲自咔嚓了才解恨。 围着陨石转了三天,也把手下的专家都找来了,大家都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最后只能归结于,咔嚓大人是个小心眼。下面人敢这么说,司马大人可不敢这么上报啊,自己的蛋怎么没的,也是被咔嚓的呀,于是把三声咔嚓改成三声巨响,互不得罪。 “此事已经过去月余,为何今日才报?”武帝微感不满,二月初三,我正在去泰山的路上,准备见家长,如此天象,居然敢隐匿不报。 “臣有罪”司马迁马上认错,不管有错没错,马上认错,这是作为臣子的基本觉悟。 司马迁太了解这位皇帝陛下了,越到老年越信任鬼神,整天神神鬼鬼的,妄图长生不老,为了长生不老,六亲不认。要是让你知道始皇帝求仙的石头坏了,还不知道起什么幺蛾子呢。 要不是你在泰山作了批评与自我批评,态度还很诚恳,我才不说呢。 “卿可发现端倪?”皇帝陛下马上充满期盼,眼光热烈。 对每一点滴的与神鬼有关的消息都满腔热情。能成仙,能长生不老,在他眼里是唯一重大事情,重中之重。万一中间发现一段咒语呢?万一发现一粒仙丹呢? “除了三声晴天霹雳,并无其他发现。”司马迁镇静的回答。反正我不是报案人,案发现场也不是只有我一人,我可是有人证的:我没偷吃! 如果这个世界上多了个没蛋的神仙,那得给神仙届添多大的乐子啊。 “退朝,摆驾雍宫”晴天霹雳,这只有神才做得到,一定神有什么指示。 你们这些肉眼凡胎能看见什么,老态龙钟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活力,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楼也不费劲了,连会都不开了,刚在泰山上,在上天面前发的誓言也不管了。 把那些测字的、算命的、算卦的、跳大神的、看阴宅的、炼丹的道士、念经的和尚,什么?现在还没有和尚?这么关键的时候,谁还管他有没有,统统带上,还有那些挖小人的术士,统统带上。 看见皇帝带着一众老少,一路烟尘滚滚,宫里的太监宫女,宫外的走卒百姓都惊呆了:匈奴杀过来了?! 司马迁跟在后面,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别人不去可以,他不去不行。他是太史令,天象是他的管理范围。 我这张破嘴,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时候我提这事干嘛,吃的亏还少吗。谁愿上奏谁上奏,我干嘛出这个头,有仙丹还能分你几粒似的。 丐帮雪崩似的的发展,终于引起长安令的注意。近两年里,几乎所有的行业,都有一个影子的存在,在左右,在控制。供货的源头有人控制、货物的运输有人控制、交易场所有人控制、交易的价格有人控制、这个影子几乎无处不在。 长安令多次派人调查无果,终于让他感到了恐惧,似乎连衙门都被这个隐形的手控制。城管队虽然每次都顺利地完美的完成他的意愿,街道有序、行人有序、市场有序、商人有序、就连街上的乞丐也井然有序,就连治安事件也少了,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但税赋都在下滑,算税在下滑、丁税在下滑、商税更是在下滑,就是由国家经营的盐、铁、酒这三项税源,也出现不稳的迹象。 劳役也不能顺利完成,征调的民壮,数量也没问题,看着一个个的都在辛勤劳作,可五天的活十天都干不完。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动乱刚定,民心不稳。 可近一年,国家慢慢的回归秩序,这种情况也没见好转。衙门的衙役、巡捕房的捕快也好像和以前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又好像说不上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附近几个城镇好像也出现类似的状况。就在长安令焦头烂额找不到头绪的时候,刘畅坐在郡邸狱邴吉的办公署衙内,与邴吉同几对面而坐共同品茗,当然,他的侄儿肯定是,必须在场。 刘畅和这个侄儿,简直亲如父子。 茶,自从神农以来,就是贵族内寻常的饮品,中国饮茶始于西汉,有史可据,但在西汉时期,中国只有四川一带饮茶,西汉对茶作过记录的司马相如、王褒、杨雄均是四川人。两汉时期,茶作为四川的特产,通过进贡的渠道,首先传到京都长安,并逐渐向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陕西、河南等北方地区传播;另一方面,四川的饮茶风尚沿水路顺长江而传播到长江中下游地区。 从西汉直到三国时期,在巴蜀之外,茶是供上层社会享用的珍稀之品,饮茶限于王公朝士,民间可能很少饮茶。刘畅和邴吉自斟自酌,靠几案的最里面的碳炉上,瓦罐里的水热气腾腾。为了防止侄儿碰到瓦罐烫伤,在瓦罐的四周加上一圈小围栏,小侄儿就在刘畅的身边钻进钻出。 “公子真的再无意归宗,一生浪迹?”邴吉称呼刘畅再不是世子或殿下,因为,刘畅多次说明,以后,只可以平辈交往,不分尊卑,他对皇权再无留恋。 “兄长,我称呼你为兄长,希望你可以喊我贤弟,或直接喊我的名字,我叫刘畅。我对皇家那把冷冰冰的座椅,已经毫无兴趣,他太冷了,冷得连血脉都可以凝固。 我的父亲,兄弟、姐姐,都为了它付出了代价,甚至生命。而这一切仅仅因为莫名其妙的巫蛊。 巫蛊如果真的有效,我们的百万大军何必远赴荒漠,我们的数百将军何必亲赴沙场?这一切不过借口!天家无情,可我做不到。” 邴吉长坐,一揖。 刘畅端起茶杯,一摆手,示意邴吉坐下。 “我没有以天下为己任的豪情壮志,我只想让我的至亲、自己的朋友,快乐的活着。至于父亲能不能平反,我不强求,平反也罢,不平反也罢,随他去吧。我可以约束我的家人不干预天下之事,但我也绝不允许这天下之人,干预我的亲人。”刘畅说完,一只小手抓住几案一边,几案被他抓住的部分,竟然慢慢变形,最后像豆腐一般,被他慢慢抓下来,切口处指痕清醒可见,而几案上的斟满茶水的耳杯居然丝毫未动。 “贤弟内心的苦楚,我十分理解。贤弟能控制自己的愤怒,没把这份怒火化为滔天火焰,兄长十分敬佩。”邴吉严肃的说。 看到邴吉面色如常,刘畅也心中暗暗赞叹,能够压制自己的情绪,是能负大任的基本素质。 “我能如何,以暴易暴吗?这只能归咎于皇家的宿命。”刘畅依旧平静的继续说: “我这个小侄儿,他的路他以后自己选择吧。我倒希望他一生平安,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就足够了。但生于皇家,这也他的宿命,我不会干涉,但我希望你能帮助他。”刘畅居然有托孤的意思,邴吉心里波涛万里,但表面依然平静如水。他知道这个皇子本领滔天,心机滔天,武功也滔天,就他现在的个人能力而言,争取皇位可以说易如反掌,但他却对那个位置嗤之以鼻,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下月初八,我有一个重要的聚会,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没兴趣,”邴吉干脆的回答:“你身上的秘密太多,我怕惹祸上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从你端起酒杯的那一刻,你就惹祸上身了,不用在乎再多一件吧。哈哈~” “好像还真是这样。”邴吉故作回忆状:“你说,我当时干嘛那么嘴欠?你是谁家的公子哥,是不是与家人走散,于我何干?” “后悔了吧?” “是挺后悔的。” “晚了,是你先惹的我,我好好的在那喝着酒,吃着肉。不招灾、不惹祸的。你偏偏主动靠上来。这话怎么好像不对劲似的,怎么感觉我就是那个‘祸’似的?” “你以为你不是啊?哈哈,瞅瞅你这一身的打扮,穿文衣,带武冠,不文不武,花花绿绿的,赶紧让你嫂子给收拾收拾,太丢人!” “是吗?”刘畅站起来,抬手伸腿把自己打量一番:“他们说,我这身打扮最富贵了。” “拉倒吧,你可别恶心人家富贵人了。” “那我得马上找下嫂子,来,病已,我们去找你娘去。我一直都这么穿的,不知道多少人看笑话。”刘畅抱起病已,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回头对邴吉说: “兄长如果有意参加,可告知我。三天后给我答复。”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丐帮大会 六月初八,城外。 一片树林之中,有一片宽大的空地,空地紧靠一座大山,场地是人工清理出来的,空地的中央有一个类似匈奴毡房的巨大帐篷,帐篷四周都是开放的,人员可以自由进出。周围的地面被整理的很平整,平整的地面上摆满了矮几,矮几很简单,就是用木材拼凑而成,几案摆的很紧凑,也是整整齐齐,每个几案都有一个草甸充作坐具,毡房中间有一个用木材搭成的高台,高台上铺有地毯。邴吉进来的时候,发现一个很诡异的现象,除了提供服务的人员和乞丐之外,都带有面具。 面具应该是自己制作的,五花八门,有的直接用一片麻布,上面开两个窟窿,戴在头上,也有比较精细的,上面绘有图案。 经过两道身份验证,一道是画押,就是签字,不会签字的可以画图案;画的图案也是五花八门,有画圈的,有画鸡的,又画猪的,也有画花、花草的。 他们画的东西不解释几乎没有人可以认出,经过比对,他们才可以进入第二次验证,居然只是在一个胶泥上印下自己的指印,写下一个号码就可以了。然后那些叫花子把这些东西拿到一个屏风后,片刻便通知可以进人了。 只有邴吉和刘畅没有戴面具,当然也没有画押和留指印。所有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向刘畅鞠躬行礼。 邴吉是在前一天才回复刘畅的,他考虑了两天。刘畅邀请他,明显有招募的意思。他当然可以拒绝,以他对刘畅的观察,刘畅是个重情义的人,即使拒绝,也不会有生命之忧。但他最后下决心的,还是好奇心和赌一把的心思。这个孩子虽是皇孙,却太神秘了。好奇害死猫,这点真是没错。 刘畅带领他到处闲转,路上却看见四个带一模一样马头面具的人,主动过来向刘畅行礼。刘畅也把他介绍给这四个马头人。 “我们是丐帮,这四位是副帮主”刘畅边走边说:“我们共有一主五马二十四堂,下辖二十余万众,主要分布在长安即周围的七个地区。一主,就是我,我是帮主。”刘畅笑了笑,继续说:“五马是五个副帮主,你刚才见到的其中的四位,另外一位在隐藏。以防止有突发事件我们被一网打尽,群龙无首。 今天的聚会,是常规聚会,一年一次。主要是堂主以上的人参加,有一百二十位。” “贤弟为何不戴面具?那些人戴面具我估计是想隐藏身份。防止被出卖或告发,你作为一帮之首,更应该隐藏身份才对” “呵呵”刘畅笑了笑:“我如果也隐藏身份,万一有人冒名过:路漫漫兮吾将上下求索,兄长只把他当做小弟的一个求索,如何?老子也说过: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小弟认为应该再加一句:大权分置或大权化无。”听到刘畅的一番解释,心里的怒火也压制了一些。 形势比人强,邴吉也无可奈何。 “权力分散,政出多门,各自为政,会让所有人无所适从,会造成混乱。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 “谁说权力分散,就一定会政出多门,各自为政?你看这一项”刘畅拿出一卷竹简,递给邴吉。这是一项要求驱逐外地商贾的提议疏。 “兄长认为如何处理比较恰当?” “当然不可,如果各个地方都只有自己的本地人行商做贾,货物如何能够交易?” “兄长再看看议程和结果”邴吉把竹简彻底打开,看到的是:同意:十六人,反对:九十八人。“这项建议被否决了?” “是的,而且这项议案的支持者也必须和议案保持一致,除非他能推翻这项决议,否则,必须服从。不然,他将面临弹劾和处罚、制裁。” “如果决议是错误的,又被通过了呢?” “那这个决议就不再是错误的。再说,本人毕竟是帮主,我有一票否决权。我驳回后,再想通过,就必须全员通过才能生效,当然我驳回,也必须把原因说明。把所有的条件都摆在阳光下,可以最大地防范错误和阴暗的东西。至于兄长刚才说的,集中力量能办大事,兄长是否想过,这个大事可能是大好事,也可能是大坏事?我的家就是被集中力量办掉的,到现在都不能申述。 我的父亲如果当时有申辩的渠道,我想也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也不会造成数万人的死亡。” 刘畅冷冷地说,背着小手,静静的看着太阳下山的余晖。 “我在想,如何才能防止类似的情况出现,那就是给他们说话、申辩的权力和机会。”余晖中,那个小小人儿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邴吉的眼中变得高大起来。 不管这件事的本身是对是错,这个想法无疑是正确的,没有背离大道,孟子说,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也是这个道理,董仲舒不遗余力的维护帝王的权威,到底是不是偏离了孔孟之道?邴吉终于在心里感到了疑惑。 太阳落山了,空地上点起十余篝火,篝火上烤着的有鸡、有猪、有羊,当然也有酒。一群乌合之众围着篝火又唱又跳,一个个戴着面具的脸,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十分诡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家宴 从二月到现在六月中旬,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现在,刘畅每天强化训练的时间要八个多时辰,每天剩余的时间不足四个时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剩余的时间会更少,他现在得抓紧时间把接下来两个月的事情安排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训练上,两个月后的复核对他来说,十分关键。 虽然淘汰的几率不大,他也得全力以赴,不想出现任何意外。帮里的事问题不大,毕竟按他的设计,即使短时间没有帮主,丐帮的运行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以自动运行。从衙门里传来消息,说丐帮可能已经引起官府的注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到现在,一个庞大的门派脱离官府的视线在运作,而官府一点察觉都没有,那这个官府早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强将手下无弱兵,能够在一个强势的皇帝手下出任长安令,怎么可能是一个无能之辈。但短时间内,官府出手的可能很小,等他们调查、取证、验实,最少三四个月,丐帮现在已经不是几个人,几十个人、几百个人,他牵扯二十余万人,遍布各个行业,官府在没有确实把握,不会冒然出手的。 前几天的丐帮大会,自己已经做了部署,告诫了帮众,收敛行迹,积极与周围的门派融洽关系,低调处理与官府之间的直接摩擦,在官府内部的人员,全部蛰伏。非十分重大的事件,牵扯到堂主、副堂主以上的人身安全,一律不得干预,还要积极配合官府行动。抓几个乞丐没什么,乞丐也抓不光,杀不绝。 至于下一步的安排,只有等自己过了考核再说,看看邴吉最后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体制,如果邴吉能接受,把丐帮交给他接手是最理想的结局。不管怎么说,他对太子一派心有怜悯,这就足够了。 丐帮虽然是自己心血来潮玩出来的东西,能够引入正途当然最好。反正自己的两手准备都有,或被解散、或被接管。 今天,带着父亲来到皇宫的北角,望着宫墙内那座刚刚升起的框架。这是三个月前,皇帝下令修建的思子宫,现在刚完成主体框架,没有封顶,没安装门窗,一些匠人正在劳作,估计在有一二个月就可以完工了。父亲戴一个宽大的斗笠,遮住面容。 在苏文的运作下,对父亲的通缉是取消了,皇帝也表现出对巫蛊事件的追悔和对儿子的思念,可对刘据的罪名却没有取消,他依然必须是一个死人。 父子俩矗立了一会,就悄然离去了。 今天对他来说是的大喜的日子:他的孙子要来!!他可不愿意在这看这一堆木头。回到他自己的小院,也不能叫小院,比他以前的太子宫还大,前院大,后院大,都被他带着十几个下人种上了各种蔬菜瓜果,还养了鸡。 除了跟随在刘畅身边的那俩丫头,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院中有一个瓜架,上面爬满翠绿的藤蔓,有大大小小的胡瓜垂下来苍翠欲滴,胡瓜架下,铺着一块巨大的竹席,竹席的正方,摆一个矮几,在矮几的左右各有俩矮几。 矮几上摆满了各色的菜肴。俩小丫头正在有条不紊的布菜。 “小叔,小叔”随着一阵稚嫩的童声,摇摇晃晃的跑进来一个小屁孩,不用解释,就是刘畅的侄儿,刘病已。 小家伙一看见刘畅,就伸出俩个小胳膊向刘畅扑过来,今天,小家伙也一身豪华装备,垂髫发型,鲜艳的丝绸衣裳,丝绸面虎头小靴,腰扎蓝色丝带。随着刘畅把小侄儿抱起,大门进来一夫人。她紧行几步,来到刘据面前,噗通的跪倒,葡葡在地,口中哽咽难言:“父亲。。。儿媳不孝,不能侍候父亲左右。呜呜呜” 刘据也泪如泉涌:“好好好,起来起来。” 又不能伸手相扶,示意俩丫头把王夫人抚了起来,王夫人立起身子,仍忍不住泪水,用衣角不停地拂拭。 王夫人整理了一下衣裳,擦干了眼泪,把病已从刘畅身上抱下来,小家伙看见这么多陌生面孔,也变得规规矩矩。 “来,给祖父磕头”小家伙规规矩矩地跟着母亲来到刘据面前,规规矩矩地跪下来,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祖父”。 看到自己的孙子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刘据不禁心痛不已,连忙把病已抱起来。小病已乖乖的呆在刘据的怀里,一脸的茫然。看见刘据眼泪哗哗的流,忍不住用自己的小手给刘据擦拭。 刘据忙把小手抓住,仰面朝天,嘴唇颤抖,本想忍住眼泪,眼泪却留的更多了。 “父亲二哥呢?”刘畅适时的发声,把大家从悲痛中拉了出来。 刘据也趁着这空挡,左手抱着病已,右手擦干眼泪,转身向屋内看去。 正门口,宝儿静静的竖立着,脸上无悲也无喜,眼睛却有些灵动。 “二叔这是怎么了?”王夫人看着有些诧异。 “哎在湖县的时候,受了些惊吓,现在好多了。宝儿过来,见过嫂子。” “见过嫂子” 宝儿也规规矩矩地走过来,规规矩矩地给王夫人行礼。 “好了,好了,用膳用膳”刘畅大声招呼,自己先到左下方跪坐整齐。 王夫人有些慌乱了,刘畅的位置应该是她的,上首的位置应该是二叔的,而二叔的位置应该是三叔的,三叔现在的位置才应该是她的。 “大嫂请上座,你为大哥保住了血脉,大哥的位置就是你的。”刘畅看出了嫂子的窘态,忙出口道。座位座次,这是礼仪的主要组成,什么人坐什么位置,体现一个家庭的教养,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垂髫童子都必须遵守。在一些重要场所,违背礼仪,轻者获罪,重者可能杀头。 “对对,用膳了用膳了”刘据对此并无意见,抱着病已走到主位:“病已跟祖父一个座”。 病已看了眼母亲,见母亲没有反对,就顺从的跟从祖父,跪坐在祖父身边。王夫人也没有坚持,在左首位跪坐整齐。右下首位置空着,那是病已的位置。 俩丫头站在主位左右,照顾刘据用膳,当然,现在要照顾他们祖孙俩了。 小病已也逐渐适应了,不再拘束,主动趴到几上,抓起肉喂祖父吃,当然,也没忘把自己的小嘴填满。把刘据高兴的哈哈大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后,丫鬟又一几上了一盘胡瓜,就是现在的黄瓜和切好的西瓜。这两样都是当年张骞出使西域,从西域带回的。刘畅的丐帮控制着商路,这些东西对他不稀奇,种子也是刘畅提供的,而这些果实确是太子殿下亲自培育的。 病已第一次吃到西瓜,吃得满脸都是,又引得大家一阵哈哈大笑。 王夫人和小病已由俩丫鬟带着,去了后院参观病已祖父的劳动果实,二宝又回屋里了,瓜棚下就剩刘据刘畅父子俩了。 “父亲我要离开一段日子,快则两三个月,慢着半年才能回来”刘畅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刘据。 刘据并没有吱声,等着下文。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负有使命的,具体什么使命他不知道,也没问,反正自己的姐姐是不会危害自己的侄儿的,这就够了。 “家里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父亲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可以派下人到我在城里的住所,那里有人会办理的,他们办不了会通知我的。嫂子那里你也不用操心,有邴吉在一切会妥当。”刘据微笑着,并没有接话。 心里却一阵一阵泛苦。以前,是自己的父亲为自己安排一切,现在,又要自己的儿子为自己安排一切,我不论做儿子,还是做父亲,好像都失败。 不过,我有个好儿子。 这是个温馨的家,脱离皇权的影子的家,父慈子孝,不再计较什么阴谋诡计,不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第二天,在丐帮的城外秘密基地,刘畅把所有的在京的骨干都召集过来,他要做最后的安排。百密一疏的事情,经常发生,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有一件紧急的事要安排”刘畅坐在首位,看着两边近两百余人,这些是丐帮的中坚,都是堂主、副堂主、以及个地分舵的主要负责人。 “我因为一些私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为了防止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意外的事情发生,我把下一段时间的事物安排一下。马新,你先说!” “诺” 马新站起来,摊开身边的一堆竹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情绪微微激动地说:“现在,整个丐帮余留财产合计铜钱一百一十二亿五千六百八十三万四千一百零七钱,黄金七万三千二十三金。大小房屋五百三十栋,折合现钱一亿两千万钱左右,其他,财产折合两亿左右。” 哄!!听到马新的话,下面一阵哗然。刘畅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为了预防意外的发生,我决定,将现有的财产按四堂八丐三十六舵,平均分配。将这些财产分配出去,房屋等也折价处理。各位放心,这是预案,以防我离开后,被清缴。 几位堂主和舵主,利用这些钱把自己的家人安排妥当。在我离开期间,个个堂口都低调行事,尽量不要与官府起冲突。此事从权,我以帮主的权限下发,不经讲理堂。”宣布决定后,刘畅就离开,并不允许讨论和不同意见。 这是没办法的选择,丐帮被清缴,是早晚的事,事到临头,他无法选择,丐帮太大了!他如果不趁机拆解,最后他会被丐帮绑架,到时候,他必会被绑架造反,到时候,生灵涂炭,推翻自家的皇位,就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结果了。尾大不掉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正好,自家要参加复试,趁这个机会就结束丐帮吧,至于官府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不是我刘畅的考虑范围了。 “你是担心官府下重手?”刘畅临走之前,必须和邴吉通个气,不论是自己的侄儿,还是丐帮,就是自己的父亲,也得拜托邴吉,整个人事中,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邴吉。 “这种可能性很大,丐帮太大了。”邴吉说出他的担忧。 “这个,我也无法控制了”刘畅自嘲地继续说:“这个天下,乞丐太多了,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原本我只想带着哥哥找个宽敞点的空房住。” “你这个空房子几乎占了半个大汉。” “兄长可否。。。” “停!。。我占这个位置,唯一的结局就是造反,而且是必然失败的造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真的没办法了吗?” “你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让那些人得到些钱财,慢慢的解散,只是希望来得及。” “官府,我想不会大开杀戒吧,毕竟这些人都是乞丐” “只能说他们是乞丐出身。” “你会不会受到牵连?”这才是刘畅关心的事,他不担心朝廷会大开杀戒,因为,杀这些乞丐毫无意义,只会把这些乞丐逼向造反,对朝廷来说,弊大于利。抓捕一些骨干人员是有可能的,这也没办法,自己只能尽量补偿他们一些钱财,让他们,最少他们的家人过得好一些。 “应该不会”邴吉毕竟是懂法律的,管理诏狱的官员,:“乞丐和太子案,没有关联。” 二人深谈了一夜,虽然也没有什么结果,可刘畅却放心得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归来 思子宫落成,刘畅没回来;诛杀江充全族、烧死苏文,刘畅没回来;武帝签发《轮台诏》刘畅没回来;丐帮被清洗,刘畅没回来;四副帮主和二十四堂正副堂主被斩,刘畅没回来;刘据父子被杀、王夫人被杀,刘病已失踪;刘畅没回来。 这次的复试,刘畅还是勉强过关。不是技能测试,也不是体能测试,而是进化评估。 “缺心眼!”刘畅愤怒了,这半年自己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体能训练上,每天被折磨的欲仙欲死,结果自己准备的考题一道没考:“你给我出来!” “哎哎,我在”缺心眼浮在刘畅的面前:“主人,你的愤怒值爆表,是要出大招吗?” “你不是说我必须强化身体,达不到甲等就会被淘汰吗?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是差点被淘汰!” “这事不赖我啊”缺心眼立刻远离愤怒的刘畅,以免被暴走的小不点的大招波及:“这是你姑姑说的,你找她。我可没说啊。我是有记忆的啊,这不赖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个该死的缺心眼”刘畅想起来了,当时缺心眼的确一问三不知,是姑姑让他加强训练的。 现在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现在需要一个出气筒,这个缺心眼大小、高矮、胖瘦正好。 “反正你也通过了,干嘛那么大火气?”缺心眼有些憋屈,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正在挂机,就遇到无妄之灾,真正的无妄之灾。 “我太生气了,你必须让我揍一顿,出出气”刘畅目露凶光,一步一步向缺心眼逼近。 “凭什么”缺心眼很委屈:“你应该找那个女人。我很贵的” “打坏了,重新修!” “配件也很贵”缺心眼战战兢兢,边说边退。 “那你想个办法,让我出口气!老子拼死拼活,还是个垫底的。” “好好好我这就想。啊~对了,我们到东海捕鲸,那玩意又大,可以让你出气。听说还有神仙,和神仙打一架,更解气。”一听刘畅的语气放松了,缺心眼大喜,立刻祸水东引,鲸鱼大哥、神仙老弟,对不起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刘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之后,后元初年四月,也就是他走了十二个月之后,刘畅出现在长安的大街上。 看着曾经欢声笑语的小院,已经沦为焦土、曾经和兄弟们胡吃海喝的办公署,已经人去楼空、小侄儿的驻地也一片瓦砾。 刘畅沿着以往熟悉的街道,一处一处的看着,走着。一切都好像昨日之梦。街道上,乞丐都没有了,坐丐也没有了,整个街道清清静静,路上的行人也很少,看见有人,马上跑回屋内,关好门窗,仿佛见了鬼一样。 还是那个孩子在街上闲逛,还是一队巡街的捕快,还是警告他马上回家。一切都回到原点。刘畅走到皇宫北,来到当初与父亲站立的地方,看见那座思子宫已经完工了,金碧辉煌。父亲葬在哪?他不知道;嫂子葬在哪?他也不知道; 小侄儿,一想到小病已,就仿佛看见那个小不点张着一双小手,向自己扑来,还一边喊着:“小叔,小叔”,本来面无表情的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眼前的宫殿也仿佛对他发出嘲笑。刘畅默默得往回走,又来到当初的那个酒舍。那个遇见邴吉,并由此见到嫂子、小侄儿的那个酒舍,刘畅走了进去,来到同样的位置。 厅堂里的酒客不多,零零星星的,也是时间不对,也许是不敢出来,被吓到了。 小二还是那个小二,看到刘畅还是那个笑容。刘畅还是点了同样的菜,同样的付钱方法。刘畅用同样的进食方法,等了很久,却没有同样的人出现。 刘畅饭足酒饱,双眼有些朦胧。他又招来跑堂的,付出一包铜钱,让小二买来一只巨笔和十几丈长的白麻布。刘畅把几案上的盆盆罐罐都一扫而空,然后把白布的一头铺上,拿起巨笔,蘸着浓墨,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写完后,丢掉巨笔,将白布收拢夹在臂下,向二楼走去,走上二楼又继续向阁楼走去。然后,通过阁楼,站在楼。 “见什么县令,你只要跟我们去录个口供,告诉我们这字是谁写的,谁让你挂的,就可以回去了。”耿耿于怀的捕头,心情很糟糕。自当差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被戏弄的感觉,自己还束手无策,觉得所有人都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知道了,等一会我就说,你和帮主是一伙的,我告诉你,你好叫帮主赶紧跑。”这种当面诬告,可是百试百灵,童言无忌嘛。 “小屁孩,别乱说!乱说我打死你”捕头被这话也吓得一激灵,小孩不懂事,还有另外一句,叫孩子不会撒谎啊。万一有人认真,这句话可当真要命。 “我说对了吧,你还想杀人灭口!有人杀人灭口了!!有人杀人灭口了!!!”刘畅大声呼喊,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有的人不知道事实,露出疑惑的眼神,就像真有人要杀人灭口。 那个衙役赶紧捂住刘畅的嘴,沾到丐帮的事还真不是小事,衙门和当地驻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案子解决,可到底谁说帮主,到现在他们也没弄清楚,都猜背后一定是一个皇亲国戚一般的重量人物,不然不会有那么大的能量,组织几十万人的大宗门。 一旦把幕后人物找出,一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这事谁沾谁倒霉。 “好吧好吧,带你去见县令大人,可别乱说话啊。”就这样,一群人又呼啦哗啦地来到县衙正堂,就是县令办公的地方。等这帮人跟县令交代清楚,又呼啦哗啦出去的时候,县令也用疑惑的眼神看自己。 “这样吧县令大人,我也跟你解释不清,你让人把刚拿回的条幅挂出去,在条幅下面安排一榻一几,弄点茶,慢慢等,喝了一肚子酒,渴死了。会有惊喜的。怎么样?” “来人,按他说的做。”县令也没多费口舌,也没法多费口舌。当庭审问?别逗了,不管审问出来的结果是真是假,都会被认为是假的,自己还会成为同僚中的笑柄。既然这个孩子玩这么大的题目,自己又不敢不接,就让他自己玩吧,我们看着他玩,玩不下去,就好解决了,王法无情,不只针对大人,对孩子也有效。 很快在衙门前树立起一根高大的旗杆上面,飘扬着小不点的墨宝。旗杆下面,小刘畅悠闲地坐在榻上,品尝孤独。衙门里有暗线,刘畅是知道的,有些还是他亲自布置的。虽然是遭到清洗,但不可能清洗的那么干净,暗线虽然不认识他,但可以通知他的隐形副帮主,这个找人的效率比他去找快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他真是帮主 从中午时分,到现在,黄昏时分,已经有三个时辰了,刘畅依旧不慌不忙的在喝着茶。说是喝茶,不过是摆个喝茶的姿势,右手捏着耳杯,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四周原本神经蹦的紧紧地衙役们也开始松懈下来,用看热闹的心态注视着那杆大旗和旗下的一个小身板。 太阳落山了,四周依然安静 月亮升起了,四周依然安静 月亮下山了,四周依然安静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四周依然安静 太阳出来了,四周有人走动,那些昨天看热闹的人,回家休息一晚,也把这个新闻传得更远了,今天一早,刚解除宵禁,看热闹的人就出来了,人更多了,将刘畅团团围住,衙门都不得不出动更多的衙役,维持秩序。 等的人还是没出现,刘畅坐了整整一夜,身体纹丝没动,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石化一般。 “这孩子是不是死了?咋一动不动?”喜欢看热闹的人,总能发现热闹的爆发点。 “别瞎说,死了手还能举手杯子?”也总有观察入微的聪明人。 “听说他是县令的私生子,来认爹的。”八卦永远是新闻的重点。 “你没看见上面的字吗?他是丐帮主” “什么丐帮主,那是丐帮帮主,前一段时间官府到处抓的要饭的头。” “现在连要饭都不准了?” “要饭也要交租,他们没交租。” “要饭也要交租,这是什么世道?” 。。。。。。 在这些看热闹人的小声的各自发表自己高见的议论声中,时间悄悄流逝。奇怪的是时间没有磨灭他们的看热闹的热情,反而人更多了,有的人甚至带着胡凳,坐在树荫下,吃着黄瓜,职业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出现了。 当太阳快正午的时候,刘畅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跪在面前的一群人,大约三十多,领头的就是马粪蛋,马威,马副帮主。 看见刘畅睁开了眼睛,一起磕头:“帮主!” “起来吧,看来就你一个活下来了。”刘畅叹口气,放下手里的杯子,通过一天一夜,杯里的水早干了,看着一个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轻声道。 “属下无能”三十几人无一人敢站起来,依旧趴伏在地上。 “家里可都安顿妥当,没受什么牵连吧?” “几位副帮主都是孤儿,亲人都在一年前的巫蛊祸乱时死去了,有几个成家的,也被抄了家,家人都被发配、官卖了。”马粪蛋泣不成声。 这一幕让那些轮班守了两天一夜的衙役们惊掉下巴,这个孩子还真是帮主!? 一群衙役立刻驱散围观的群众,把他们围个水泄不通。这帮人对衙役的围困,仿佛没看见,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能活下来,也算难得,起来吧。” 县令这时候也出现了,本来他对这件事并不抱希望,天下哪有掉馅饼的事,还正好砸在自己的头上,就当一个孩子的胡闹。 不曾想,这天上好真就掉下馅饼,当然这时代还没有馅饼,就当肉夹饼吧,真砸到自己的头上。他们把长安城地都挖了三尺,连逃亡的太子都挖出来了,就是找不到丐帮帮主,本来以为一定是潜逃了,准备通缉,可没办法通缉,没法喵影图形,没人知道这帮主啥样。 这下好了,帮主抓到了,漏网的也一网打尽。他都想找个地方先大笑一会。 “还真是小瞧了你,你居然还真是帮主”县令笑眯眯地围着刘畅转圈的看,怪兽年年有,今年很独特,出现一个怪兽的幼崽。 “县令大人,你看,我没说谎吧。”刘畅并没有起身,依然坐着:“很惊喜吧” “不错,你的确给本县带来惊喜,很大的惊喜。这么小就继承丐帮这么大的一个门派。” 县令可不认为这个门派是这个孩子创立的,肯定是继承的。 “我的人也到了,我想借你的地方,了解一下事情,我不会只听我的人一面之词,也不会只听你们的一面之词,那样容易误判。” “你想了解什么?本县可以答复你。” “他们”刘畅指着依旧跪着的马粪蛋一众:“他们的罪名是什么?乞丐为什么会犯死罪?” “哼!”县令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哼一声: “真是小瞧你了,居然还真是帮主!来人,全部拿下!” “且慢,县令大人,我想我的话你也许没听明白”刘畅忙摆手,然后慢慢地站起身,背着手,踱了几步。 “到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统统拿下”县令可没兴趣听下去,退后一步,对衙役和捕快下令。你的话?本县还没说话呢,哪有你说话的份。 “如果县令大人真的没法冷静的话,我想我可以帮县令大人冷静一下”一手扶着矮几,另一只手扯下一条腿,随手向县衙大门上悬挂的“长安县衙”的牌匾掷去。只听一声“噗”,牌匾连同背后的门框立刻出现一个洞,而那个几腿穿过正堂的梁柱钉在正堂的后墙上,当然,在他们的角度,只看见两个洞,大门上一个,正堂的大梁上一个。 突然出现的变故,止住了衙役和捕头的脚步。县令也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大门上的洞口,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一定是幻觉! 再睁开眼睛,嗯?那个空洞还在?! “我想,大人现在应该冷静了,我不想动用武力,那样会伤及无辜。”刘畅依然恭恭敬敬地说,眼神不见半分波动。 周围的衙役纷纷拔出朴刀,却没人敢冲上来,这一手的确震撼,他们本能的拔出朴刀,腿却忠实地把他们的身体向后拽。 “你们执行公务,哪怕是清理整顿丐帮,我不会干涉,猫捉老鼠,个展手段,因为这是规矩,我是一个遵守规矩的人。”刘畅重新坐在榻上,一只手一直扶着的那个几案,因为少了一条腿,一放手上面的耳杯和茶具就会滑下去。 “能不能麻烦你们换一个几案,这个不能用了”刘畅又对那些衙役说。 县令这时候也平静下来,他没法不平静,他知道自己是个文人,武力值在这个变态面前,连渣都算不上。但对传说中的武力还是有些听闻的,拔山的项羽,刺杀庆毅的专诸,都是现实的例子,至于什么横推八马倒,倒拽九牛回的传说,更是比比皆是。文人只有文人的傲骨,自然不会把刘畅的武力炫耀看着眼里,但也不会愚蠢的直接与这些莽夫对抗。示意衙役再搬一个几案,衙役得到县令的授意,马上搬来一个几案,并把原来的几案换了。刘畅看了看,挺满意。 “县令既然不想回衙,那我们就在这谈谈吧,这儿的风景也不错,你不喝点?茶不错。你们咋不给县令大人也搬来一套几案?就让大人这么站着?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听着一个孩子在自己面前絮絮叨叨的,指手画脚,自己还一点脾气没有,县令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等把他的几案和坐塌摆好,县令也跪坐在刘畅的对面。县令五十多岁的人,身材高大魁梧,和一个身材不足三尺,五六岁的孩子对饮品茗,外人一看绝对认为他们是爷孙俩。 “马副帮主,你先说说,为什么会死人?死那么多的人。我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不准组织抵抗,低调行事,你们都忘了?”刘畅重新慢慢的斟茶,慢慢的说,眼睛只盯着面前的茶杯。 “是,我们没有组织抵抗,这一次,我们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官府的清缴就开始了。官府清缴一开始,我们就宣布解散,但不知为什么,官府见到乞丐就杀,见到坐丐也杀,都杀红眼了。我们刚要把老太爷带走,我们的人还没到,官兵就先到了,也一样,见人就杀。老太爷也被他们杀了。呜呜呜~~~”三十多人,一起呜呜大哭。 “我们在他们衙内有暗线,他们肯定是知道的。避开眼线不是太难的事。” “是,等我们接到暗线示警,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是隐线,就没有跟大家一起。” “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些”刘畅抬手阻止了马副帮主继续说下去:“他们抓捕也好,搜查也好,这是他们的职责。你们逃的脱,逃不脱,是你们的运气。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那些人是怎么死的,谁杀的?谁下令杀的?”刘畅终于目露凶光。 “县令大人,他的话是否属实。他们真没抵抗,还是另有隐情?”刘畅转向县令,向县令询问。 “他们是朝廷要犯,人人得而诛之”县令本来还只是冷眼观瞧,心里盘算如何智取的时候,听到刘畅的质问,茶杯猛地往一下一摔站起来,狗屁的智取,老子是堂堂正正的官府,正义的化身,道德的代表:“朝廷之事还容不得尔等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刘畅伸出一只手:“你说他们是朝廷要犯,总得有些凭据吧?拿来我看” “看什么?”长安令莫名其妙。 “廷尉的立案卷宗,三司会审的判词” “他们是皇上钦定案犯,廷尉自有判断。岂容尔等置喙。”县令的怒气越来越盛。 “我不跟你说这些,大人你今天如果拿得出手,卷宗、判词,或拿出他们抵抗、叛乱的证据,我立马走人,我说过,规矩,这也是规矩。如果你拿不出来,先诛杀后审判,而又是你们衙役捕头出手杀人,我就灭掉这长安府衙。” “你敢威胁朝廷命官,你想造反吗?”被一个孩子当众质询,县令如何能够忍受,这不仅是自家的颜面,也是朝廷的颜面。 “这样草菅人命的府衙,灭了就灭了,和造反无关”刘畅依然手端茶杯,轻轻吹着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茶叶末,平静的说道。 “我看你敢?” “大人,敢与不敢,现在不必在此争论。有人问我,为什么没有把满腔的怒火化作滔天的火焰?我没有回答;我现在可以答复你:规矩!官府必须遵守官府的规矩,平民也必须遵守平民的规矩,我也得遵守我的规矩。我不是来和你斗嘴的,我在等答案”刘畅并不理会暴怒的县令,依旧人畜无害的看着,那只手也一直平伸。 “哼人是北军杀的,我看你能如何?”县令面带不屑,冷笑连连。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灭北军 “北军,听起来很吓人。大人能告诉我,北军是什么军吗?”刘畅很虚心求教。 “哼!”县令用鼻孔回答刘畅的问题,北军是什么军?!你连北军是什么军都不知道,也敢在长安嚣张?北军可是真正的军人,上过战场,跟匈奴刀对刀、枪对枪的铁血斗士,不是这些银样镴枪头的捕快。 “看大人如此的自信,我也想看看,是谁给了他们的胆子,向平民、向乞丐举起屠刀!” 县令依旧不做任何回应。在他的认识中,项羽连山都能举起,在大汉军队面前还不是乖乖的把刀伸向自己的脖子?你砸坏一扇门算个屁,在大将军面前,定叫你知道,锅儿为什么是铁打的,汤饼为什么是面做的。 “大人既然指认,这是北军做的,可否请大人随我北军走一趟?如果北军不认账,大人也可以大义凌然,直斥其非,”刘畅笑嘻嘻的对县令说,没有一点烟火之气。 “小娃儿,你真的认为凭你你几分妖术,就可以目中无人、为所欲为了吗?狂妄!尔等乃是朝廷要犯,今日休想离开一步。来人,统统抓起来,拒捕,格杀勿论!”看着刘畅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县令可是满身的烟火气。他一定是古往今来第一个被一个孩子折磨的束手无策的县令,而且还是直隶县令。 “我说大人啊,等你有格杀勿论的实力的时候,再喊格杀勿论,不然很危险的。” 衙役们慢慢的围了上来,你再厉害架不住我们人多。再说,县令已经发话了,如果不上或退缩,惩罚很重的。 而刘畅仍然不紧不慢的把那根旗杆放倒,一拧身数丈长的旗杆砸在石头砌的大门的门框上,整个大门框,一阵烟尘过后,不复存在,吓得那些衙役马上退了回去。 “你看是吧,在实力不如人的时候,就要乖乖听话,舌头再硬,硬不过牙齿。我不想杀人,不代表我不会杀人。实力决定一切,你们乖乖地听皇帝的话,不就是他比你们实力强吗?等你的实力比皇帝还强的时候,你会听他的话吗?今天呢,我的实力比你们强,你就应该乖乖地听我的,等哪天你的实力比我强了,我就乖乖听你的,多公平。去牵两批马来,你们这有马吧?哈~” 又一眼看到马副帮主等一群人,又转身教训起来:“你们还在这干嘛?等着过年啊” 马帮主等人一下反应过来,一哄而散。 再回过头来,对县令絮叨:“大人啊,他们就是一些要饭的,和一些要饭的计较啥,你说是吧。你看这样好不好,等一会呢,如果人真是北军杀的,我呢就把那些光禄勋、卫尉、执金吾什么的都宰了,让北军吃饭都找不到厨子,然后你就通缉我,来抓我。好不好?呐不吱声就当你同意了哦” 县令听他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也无可奈何,实力真的不如人,他现在到很想立刻、马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送到北军去,让北军的将军们收拾这个混蛋吧。 就这么一路听着小刘畅的磨磨唧唧来到了北军大营驻地。守门的卫兵上来询问,县令自报家门,要见将军,长安令虽然是县令,爵位可不低,卫兵立刻通报,不一会就来到了中军大帐。 当然在驻地虽叫大帐,并不是帐篷而是正经的木房,豪华、气派。 禁卫军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禁卫军统帅郎中令(光禄勋)、卫尉、中尉(执金吾)位列九卿,职高权重,均由皇帝的亲信担任;西汉的中央军由郎中令(光禄勋)领导的郎卫,卫尉统领的卫士,中尉(执金吾)统领的京师卫戍部队和城门校尉统领的城门兵组成执金吾:本名中尉,掌管北军。主要是典司禁军和保卫京城、宫城的安全。 刘畅一行两人到直接见到了北军主帅,执金吾。一见到主帅,县令马上紧跑几步,连正常的寒暄都没有。刘畅倒也没有阻止,本来就是来对质的,总得让他们沟通沟通吧。趁着这个机会四周看看也好。这个大帅府简洁明了,除了一张高大的台案外,两排矮塌,没有几。 背面墙上挂有长安的简易地形图,别无他物。看见那个大帅面露吃惊之色,知道他们交流的差不多了,便立在中间,等他们的答复。 “你是丐帮帮主?”那位将军问道。 “是的,将军如何称呼?”刘畅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本帅刘胜,忝为北军主帅”这个大帅倒也平和,没有太大的盛气凌人, “你找本帅,何事?”刘胜却立马沉下脸色,意思是露点虎威,震慑一下,可面对一个孩子,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露出的虎威到似是而非了。 “我说县令大人,你是怎么跟将军沟通的?这么大的人了,连话都说不清,不知道你的县令是不是买的。将军,是这么回事,前一段时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的家里死了几个人,而我呢,又正好不在家。我去找县令询问一下,谁杀的,谁下令杀的。县令呢,说是你们北军杀的,将军你下的令,我就带县令来对质一下,没有其他的企图。我的话说明白了吗?我这个人嘴笨,如果没说明白,我再重复一遍。” “是我们杀的你要如何?不是我们杀的,你又如何?”刘胜戏谑的看着刘畅,并没有把放在眼里。县令说他如何如何的厉害,一个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不是他不相信县令,是太匪夷所思。书生往往都喜欢夸大其词,死两个人,就敢说尸横遍野,死三个就敢说尸积如山。 “看看,看看,和刘将军说话就是痛快,我喜欢痛快人。如果是你们杀的,我要求见到你们杀人的依据,这不过分吧。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你们是依法合法杀人,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对,毕竟规矩如此。如果你们没有杀人的依据,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那就是私行杀人,国法难容啊,你说是吧刘将军?” “黄口小儿,口气不小!人是我们杀的,令是我下的,你待如何?” “这个好解决,如果人是你们杀的,而你不知情,将杀人者交出即可,如果人是你们杀的,而令是你下的”刘畅故意缓了缓口气。 “你待如何?”刘将军两眼圆睁,真正的怒发冲冠,怒火万丈。 “一个军队,不能保家卫国,把刀口对内,伸向平民黎庶,他就不是这个国家的守护者,而是这个国家的敌人,这个军队就没必要存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将军仰天大笑:“来人,将这个狂妄小儿推出去砍了!” “就几句话,刘将军就要砍我?看来这个杀人的令是你下的了。”刘畅话音未落,屋外跑进十几个士兵,挥刀上前。 刘将军背过身躯,手往后一摆,意思很明确,杀!脚步声刚起,一下子却安静了,没了动静。刘将军诧异的转过身来,却发现十余士兵全部身首易处,人却站立还未倒下,接着才噗通噗通倒了下去。刘将军因为是背着身,没看见这一幕,转头看看县令,县令却更是呆若木鸡,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一直反对诉诸武力,因为,武力是野蛮的表现,为什么总有人自持武力?刘将军,你真的认为武力能解决一切么?对于你这种自持武力烂杀的将军,我会给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武力。 给你一炷香时间,召集全部参将以上将军自裁,或可免除全军尽没的结局,否则屠营,一个不留。” 刘胜,毕竟是战过沙场的将军,见到十余兵卒身首异处,二话不说,操起武器加上的横刀,就势辟出,出手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刀光闪没闪,站在一旁的县令没看见,他看见的只是一只小手抓住横刀的刀背,而刘将军双手空空。 “看来,刘将军不擅长用刀,换马槊吧”刘畅把手中的刀丢在地上。 刘胜又取下双锏。 刘胜再取下单鞭。 当武器架上的兵器都堆在刘畅的脚边的时候,刘胜大将军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刘胜看着眼前的怪胎,居然连动一步都没动。 “刘将军,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武力,在我面前,你所依赖的武力如此的不堪一击,你自以为的力量不比蝼蚁更强大” 刘畅像拖死狗一样,把刘将军拖到校场,推到聚将鼓旁:“你来,还是我来?” 现在的刘胜将军,已经毫无将军的仪容和风范,趴在鼓下,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看来,刘将军是不愿意亲自聚将了,你身份高贵,这个粗活还是我来吧。” 聚将鼓起,不消一刻,校场集合完毕。当众人聚集完毕,并没有发现瘫坐在鼓下的刘将军已经泪流满面。面如死灰。那个跟出来的长安令扶着这个他报以厚望的将军。 一道黑影,在人群中窜动,数百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眉心被洞穿,那些士兵和将军,连反应都没有,如韭菜般,一排排的倒下去,甚至连一句呼喊都没有,几个呼吸,全场除了瘫坐的刘胜和长安令,全部毙命。 “怎么样,刘将军,是不是很畅快淋漓。” “你!!”刘胜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挣开长安令的扶持,两眼充血:“你是魔鬼!” “不不不,刘将军,这是我的力量。我只想告诉你,你依靠的力量如此的微不足道。说起魔鬼,我们俩谁更像魔鬼?我可以屠城灭国,可我从不随意伤害任何一条生命,你呢,仗着几分武力,烂杀无辜,你才是魔鬼。” “看在你也曾经鏖战沙场的份上,我给你应有的尊严,自裁吧!”刘畅面无表情,轻轻的开口说道。 “不可” 一旁的县令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刘将军是大汉朝的功臣,为陛下上过战场,为百姓流过血。” “功劳不是为恶的本钱。他的功劳,朝廷已经赏过了,他的恶也必须受到惩罚。” 刘将军选择了自尽,当他的身躯倒落尘埃后,刘畅身边当然还有一人活着,就是县令本人。 “大人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你的心肠太狠了,死了这么多人,你居然意犹未尽。”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换一个换一个,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了。” 看看瘫在地上的县令,刘畅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记得通缉我呦,我在城外老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朝野震动 “报!!!” 传警士兵的声音,打破黎明前的寂静。寅时大臣们正在端门外等待上朝,突然之间,城内钟声大作,百官大臣瞿然变色,莫不胆战心惊。自从李广利最后出征,边境已有一年多没有战争警报了,而且战争都在国门以外,即使匈奴入侵,宫城之内也不会钟鼓齐鸣,这是有什么紧急要事发生? ……莫非,大臣面面相觑,心里升起同样的疑问,却谁也不敢提出来。 “出了什么事,为何钟鼓齐鸣!”皇帝还未起床,听到警报之声,立马翻身起来。 “报!昨日酉时许,北军大营遭到不明攻击,全军尽没,刘将军战死”殿外,报警士兵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再说一次!” “昨日酉时许,北军大营遭到不明攻击,全军尽没,刘将军战死!” “召光禄勋、卫尉觐见” “光禄勋李将军,卫尉司马将军已在殿外侯旨” “宣” “宣光禄勋李将军,卫尉司马将军觐见!”二位将军进来的时候,皇帝尚未穿戴整齐,宫女正在帮他整理。 看见他们进来了,一把推开伺候的宫女,走了出来。 “说,怎么回事!” “今日丑时末,宫门卫士正在勤务交接,按以往惯例,北军在这个时辰应该集合早练,而他们早练的一项就是负重,围绕皇宫疾行。今日卫士发现以往的早练没有出现,便派人过去看一下。一进大营发现营中已无活人,刘将军也死于大堂。” “可发现何人所为?” “营中无一活口,连伤者都没有。” “查!就是杀几百头猪也不会没有丝毫痕迹” “诺!” “召廷尉、长安令” “召廷尉,长安令觐见” “启禀陛下,长安令绝密奏报,长安令并未早朝”卯时初,全城再次戒严。 而长安城的人对戒严已经司空见惯了,近两年来,时不时就戒严,刚开始的时候,还精神紧张,忐忑不安,现在都习惯了。 不过这次的小道消息不是小人的故事,而是小人本身的故事。 “你们知道吗,昨天,长安县衙门口,出现一个金甲巨人,全身金光闪闪,身高八丈,手拿一柄斗大的金锤,一锤就把府衙的大门打个稀烂。不信你们去看。” “别瞎说,什么金甲巨人,是一个垂髫童子,手提一个花篮,架着五彩云,从天而降。还跟县令讨了碗水喝,可能嫌弃水不好喝,一挥手,一道金光就把衙门正堂打一个洞。你们想想,我们凡间的水这么能赶上神仙的琼浆玉露?神仙的口味刁着呢。” “皇帝不是老想成仙吗?昨天一听神仙来了,立马派北军来抓,你们知道吗,神仙一生气,一跺脚,就把整个北军给踩死了,没留一个活口。我孩儿他舅舅亲眼看见一只大脚从天而降。” “那么大的脚,要穿多大的鞋啊” “你知道什么,神仙不差钱!”。。。。。。 就在那些被关在屋内不准出门的市井小民,悄悄传递各自的小道消息的时候,刘畅却在他父亲的院子里,喝着茶。什么瓜架,地里的蔬菜瓜果都一片狼藉,好在还剩些盆盆罐罐没有损坏,茶叶也找到了一些,不然,他就没茶喝了。 “县令大人啊,你不回你的县衙召集人手通缉我,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呢一个人也抓不住我。对了,我一直县令县令的叫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能问一下,县令大人贵姓?你看啊,虽然我在你的衙门里安排了人,可这些人都烦我,他们有什么事都不愿跟我说, 当然了,我也懒,不爱管事。我还真不知道大人姓啥。” “本县上官” “哦,是上大人失敬失敬。” “本县复姓上官” “哦上官大人,失敬失敬,这个姓好啊,不管当不当官,人家都要称呼你上官。你看啊上官大人,我的事呢也完了。你们杀了我父亲还有我嫂子,还有那些乞丐。我真搞不懂,你们杀乞丐干嘛?证明大汉朝没穷人?把穷人杀光,就彰显你们治理有方?” “谁是你父亲和嫂子”上官大人不愧是官场精英,马上抓到了重点。 “县令大人,你这就不地道了,你们杀了我父亲和嫂子,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谁是我父亲,谁是我嫂子。我呢,现在的样子像个孩子,事实也是个孩子,但你老也不能把我当孩子耍吧。他们既不是丐帮的人,也不是,当然曾经是朝廷要犯,皇帝不是委婉地表示了不再追究了吗?我父亲也放弃当太子的想法,决定终老山谷,你们干嘛不依不饶的?” “你难道真是。。。。”上官县令的眼神飘出疑惑的神色,这孩子是前太子的后人? 他当然不知道前太子还活着,只是他的眼线发现这里好像是丐帮的一个据点,便派兵搜素。不知道为什么,北军就将人全杀了,还将这里夷为平地。事后,才知道北军有人认出他是前太子的嫌疑人,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将这里的人都屠杀了,罪名就是拒捕。 就为这事,他找过刘将军几次,刘将军嘴很严,一口咬定就是拒捕。 “是是是,就是你想的那样。你看,我们这样沟通多好,话不说不透,理不讲不明。本来呢,我已经劝好了我父亲,让他这一辈子就快快乐乐的当个平民百姓,远离朝堂的是是非非,说实在话,我父亲不是帝王的料,坐不了这皇位。这点当今皇帝的眼光还是准的。我要的只是在你们给一个人定罪的时候,即使要杀他的时候,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我父亲就是真罪该万死,也应该堂堂正正的明正典刑,我父亲和嫂子他们,就是死,也应该死在刑场或宗人堂。你说对吧?” 上官县令,慢慢的坐直了身子。 “你是长安令,是位列朝班的。希望我的话你能听懂。我呢,对那个位置也不感兴趣,更不会去争夺,这一点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有机会的话,把我的话转告皇帝,我的祖父,有人才有家,有家才有国,有国才有天下。 我呢,也马上要离开了。你们呢,别费力气通缉了,劳民伤财的,你们通缉不到我,就是通缉到我又如何,我现在的力量你是知道的。有些事你清楚就好。你的人马应该快到了,我也要走了。 我父亲和嫂子,他们葬在哪里,我就不过问了,厚葬他们吧。” “世子是否已位列仙班?”县令大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难道上官大人也对求仙问道有兴趣?” “子不语怪力乱神。” “如果你的子,曰错了呢?你看,我像不像怪力乱神?如果,我就是那个怪力乱神,你待如何?” “公子的力量绝非人力所为。”从昨天到现在,县令大人经历了无数个奇迹,本来不相信鬼神的他,对自己的信仰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庄园,不出意料,那个神秘的孩子也在这里,使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他是太子的后人! 他本来不确信在这里的那个人是前太子本人,但北军一意孤行,不顾后果,非要把这里的人除掉,使他对北军的动机开始怀疑,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北军杀人的动机。现在回想起来,答案呼之欲出,北军也参与了宫廷的内斗,只是他们都没预想到,会钻出这么个变态。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也有点庆幸,多亏只有北军参与,如果整个禁军都参与了,皇宫必然面临无人可用的状态。皇帝如果知道事实真相,不知作何感想,自己一直找神仙,神仙就是自己的重孙。这个重孙还一点不把自己的祖爷爷放在眼里,会不会被气个好歹? “请问上官大人,何为神?是力量大的是神,还是活的久的人是神?按力量来说,如果力量大的是神,那么,能负一百斤的在只能负五十斤的眼里,就是神;按活的时间来算,活八十岁的在活四十岁的眼里也是神。这世上哪有神啊仙的。 始皇帝和现在的皇帝,集举国之力都没办法成神成仙。都说老子已经成仙,谁看见了?以讹传讹而已。”刘畅有点神色黯然,一步一步地走了,慢慢的在上官大人的眼中消失了。 “真是那个孽障?那个孽障果然是如此说词!?”金殿上皇帝威然而坐,殿前长安令俯身跪倒在地。 “回陛下,就年龄、外貌来看,与世子相距甚大。但就言语来看,确是世子无疑。臣,无法确认。但臣可能确认的是,此子绝非常人。”上官还是实话实说,不是他在推卸,实在是超出他的认知。 “可知这个孽障现在何处?” “刘畅曾跟微臣询问太子葬在何处,臣大胆揣测,他应该在太子墓。” “廷尉何在。。。” “臣在” “速将此逆子捉拿归案,明证典刑” “诺” “司马将军且慢”光禄勋李将军出口拦着就要出殿的卫尉司马将军:“请问,司马将军,你如何捉拿这个反贼。听长安令所诉,此子似乎有妖术,将军如何破解?” “这个还请李将军教我。” “陛下身边多有奇人异士,司马将军何不请他们协助一二?” “多谢李将军” “准”还未等司马将军开口请求,皇帝听到他们的谈话,立马同意。 当司马将军带数百骑兵,十数所谓的奇人异士赶到太子的葬身之地,刘畅依旧立在墓前,没有离开。他已经静静立在墓前三天三夜,未曾移动半步。他用自己的方式为父亲守孝。父亲的墓和祖母的墓一样,没有任何标记,典型的草草埋葬。 当这些兵卒将他团团围住的时候,那个如同石雕般的小小身影依旧没动,却有声音悠悠传了出来:“上官大人,都回去吧。” 上官县令下了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鞠躬行礼,没说任何话。他无话可说,皇命难违,他不得不来。 “这位将军,你们也回去吧。几罐狗血成不了你们的依仗,也真难为你们了,上哪弄这么多的狗。既然人已经死了,就别打扰他了,走吧。” 当十几罐狗血,从头泼下,刘畅也没动。任由乌黑的狗血从头向下流,整个人体都沾满黑里发红的狗血,空气中立刻弥漫着狗血的腥臭。随后,漫天的羽箭,漫天的刀影,那个身影依旧没动。 如此的异象,那些士兵再也没有勇气,发动第二次攻击。很多士兵已经跌落马背,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就连将军的攻击命令也无人遵从。 “上官大人,我就认识你一人,劳驾你,劝劝这位鲁莽的将军,回去吧。啊,得留下几个人,给我弄点水洗一下,都招苍蝇了。我要在这为父亲守七天孝,我不想因为外人的打扰,坏了我的诺言。” 当十几个士兵战战兢兢的用头盔把水端过来的时候,刘畅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任由上官大人从上到下用水给他冲洗身体。 “你们几个,把衣服弄脏了,赶紧给我洗干净,我要是得了风邪入侵,跟你们没完,打掉你们所有人的门牙,让你们邪风入侵。”看着那些面无人色的奇人异士们,刘畅一肚子气:“赶紧,麻溜的” “你!你是何方妖人,也敢藐视本将军?”司马将军也慢慢恢复了镇静,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虽然武力不行,气势不能倒,丢人不能丢人格。 “不藐视,不藐视,”刘畅随和地说:“你们杀的那些狗,没丢吧?” 我们正在捉拿你唉,我们在生死搏斗唉,你怎么想起了那些死狗? “好好像没没丢。”大将军的思维有些跟不上,脑花翻腾,不够用了。 “太好了,你赶紧叫人弄两条来,我真有点饿了”刘畅顶着哗哗的流水,两眼冒光。 “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吧”司马将军都要哭了,这叫什么事,自己回去怎么跟皇上交代?跟皇上说,我们给你洗个澡,送两条狗给你老人家充饥,一根毫毛都没少就回来了?皇上咔嚓不咔嚓你不知道,肯定首先就把我给咔嚓了。 “来人,将这个司马老贼给朕,给朕,给朕关起来!”刘彻把句“给朕拖出去,砍了”硬生生憋了回去:“朕亲自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当看到满脸羞红的司马将军跪在殿下,恼羞成怒。老子诚心诚意地求神仙,神仙一个都不现身,老子对神仙死心了,冒出这么个妖孽。 “陛下三思!” 还未等皇帝说完,所有的大臣都跪倒在地,出奇的整齐,无一列外。 这祖孙俩都太可怕了,一个闭眼杀人,一个瞪眼杀人。你们祖孙俩的事我们可不敢参合了。现在这个煞星走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哪敢主动凑上去惹那个不知道是鬼是妖的东西。 “陛下,刘畅走的时候,让我带句话给陛下。” “说!”刘彻依然怒火难消,我是天子,我是君父,我是这天下之主,岂能容忍这等蔑视皇权的存在,亲娘不行,孙子更不行。 “刘畅说:有人才有家,有家才有国,有国才有天下” “噗~~”刘彻一口老血喷出,人萎靡地趴在长案上,昏迷不醒。 “来人快来人,快传御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初到基地 灵山客,灵山客,独自去游天上月。本欲带上花一朵,无奈山上百花谢。 灵山客,灵山客,群仙为谁来鼓瑟?遥闻天上鼓瑟声,声声悲愤声声切。 灵山客,灵山客,舍身忘情情亦烈。不闻雄舟从君走,唯见潮起潮又落。 灵山客,灵山客,从此相伴唯黄鹤。昔日良弓和骏马,至今无人能骑射。 灵山客,灵山客,悠悠长恨何时灭?李波欲掬灵海水,泪水和流到长夜。(转) 刘畅惬意地坐在骆驼背上,喝着酒,嚼着肉干,一边哼着童谣。 他按照缺心眼的指示,从长安出发,一路向西。这一段路是跟随长安的商队走的,最初,商队的管事死活不同意。带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富贵公子,这一路要增加多少麻烦,万一有什么闪失,孩子家长的怒火不是他们这些走脚商人能够承受得。 “大叔,我就是跟你们搭个伴,不会给你们增加任何负担。” 刘畅鼓动着如簧的舌头:“咱是有钱人,不差钱。” “嘿,娃娃,别到处炫耀有钱,你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吗?都是刀口舔血的”好心大叔好心的提醒他。 “多谢大叔”刘畅嘴上称谢,心里想如果能遇上几伙打劫的才好,光闷头走路多没意思: “大叔你同意了?” “同意个屁,被路上的巡查查到,说不定认为我绑架呢。孩子,回家吧,走商不是开玩笑的,要死人的。听话哈” “大叔啊,我父母都死了。留了点家业也不够啊,我现在只有奋发图强,跟你们这些商队历练历练,将来才能可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然以后我非得饿死街头啊,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跟你学本事吧”刘畅说着,用力揉了揉眼睛,想挤出几滴眼泪,可惜,他失败了,不过倒把眼睛揉红了。 “你不是说你不差钱吗?”管家有些疑惑了。 “我现在不差钱,以后肯定差钱啊,我还要凑取妻的钱呢。” “你才几岁就想取媳妇的事?”管家都被他气乐了。 “我有一个指腹为婚的妻,我老丈人说,我在十八岁之前,不能挣到百八万金,他就悔婚,我也是实在没法了,才变卖了父母留下的全部财产做生意。 我哪会做生意啊,听说干你们这行最挣钱,大叔,你就带带我吧。”刘畅可怜巴巴地说。 “什么,百八万金?你丈人疯了?我做一辈子也挣不到啊,我们这个商队就是再做一百年也做不到啊”恶毒的老丈人,终于激起管家的同情心。 “可不是嘛,但我总得努力才行啊,到时候,没挣到钱,也得让他看到我的努力啊,不然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好吧,可怜的孩子” “多谢大叔”编排了离奇的身世故事,终于说服了一个商队的管家带他上路。 商队的主要交通和运输工具,就是骆驼和马。在出发地,刘畅自己买了三匹骆驼,一匹骑乘,骑乘的那匹,刘畅把他装饰的极其豪华舒适,可以坐,可以躺,遮风遮雨,两匹骆驼也装满货物。看到刘畅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恨得管家牙根都痒痒,把同情之心转变成愤怒之火,你丫钱还没挣到,就如此的花天酒地,追求享受,活该你当光棍。你以后肯定当光棍!! 商队管事,那个面容黢黑,两眼有神的忠厚中年人,当看到他的货物时,更是气得指着鼻子把他大骂一顿:两匹骆驼居然装满的都是吃:各种干肉,水果和酒,还是葡萄酒!!!葡萄酒就是我们这些人运来的,你居然又要把他驼回去!!最后,刘畅还是抵不住那个管事如雨般的口水喷在脸上,投降!两匹骆驼的货不要了,给了商队,商队保证他的吃喝用度。 协议达成,双方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穿沙漠,过草地。 刚开始的时候,刘畅还是很愉快的,见到各种各样的奇怪动物和千奇百怪的花草,一眼看不到边的广阔草原。见到满目荒凉的大沙漠,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地无寸草。刚开始的兴奋,随着路途的延伸慢慢地消失了,整个驼队也死气沉沉起来,只有叮当叮当的驼铃,证明这个队伍是有生机,没人说话,刘畅也失去说话的兴趣,除了喝酒,刘畅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 连传说中的劫匪也没看到一个,在晚上休息的时候,问了那个管事,管事说,现在这里是汉地,以前的劫匪主要是匈奴人,匈奴被打跑了。小股的劫匪不敢抢劫大的商队,出了玉门关就不好说了。 到了陇西,大部分的队伍继续沿河西走廊,张骞开辟的道路向西域而去。而刘畅所在的商队与大部队分离,向西南方向,进入羌地(就是现在的西藏地区)。 过了巨大的山口峡谷后,刘畅也与商队分手了。商队向西南的象雄人的聚集地区,刘畅呢,向大雪山出发。当然,刘畅遵守自己的承诺,付清了佣金。 带着三头牦牛出发了,原来的骆驼,过黄河不久就换成牦牛了,因为骆驼怕冷不怕热,牦牛正相反,怕热不怕冷。当然,原来两骆驼的货物又换回了食物和酒,高兴得那个黑脸大叔把五位仙女感谢了一个遍,遇到一个傻有钱的主。 “就这一副纨绔样子,还挣百八万金呢。一辈子光棍吧”心里把刘畅从上到下鄙视三个来回。 这一路到现在,还比较顺畅,没有出现什么麻烦。骑着牦牛,牦牛没有骆驼舒服,还是一路向西。 “我说,缺心眼啊,你是不是太久没回家,把路都忘了?这是什么破地方,冰天雪地的”刘畅走在白皑皑的雪山之上,到处是冰雪的世界,寒风呼号。不但没有人迹,连个活物都不见。刘畅对寒冷已经没太大反应,可是寂寞难耐啊。这一路七千多里,走了将近一百天,在商队的时候还好,毕竟人多不寂寞,现在呢,就三头牛!缺心眼就是缺心眼,和他说话,还不如对牛。。。呃,聊天! “雪山之巅,就是第一基地”缺心眼不知是不是被冻着了,话很少。 “你咋了?”刘畅发现缺心眼一路上都沉默的很,不爱说话。 “我觉得你满口谎言,不诚实”缺心眼终于道出原因。 “我什么时候满口谎言,怎么不诚信了”刘畅不高兴了,这有关他的品德,必须说明白。 “你什么时候有丈人了?”原来是这,刘畅心中好笑。 “我以后能不能有丈人?” “以后有,现在没有” “你在这个星球呆怎么久,听说过“未来老丈人”这个词吗” “当然听过” “你知道未来的老丈人是什么意思吗?” “未来的老丈人当然就是未来的。。。。” “现在,你能说我不诚信吗?” “好像不能” “不是好像,是坚决不能,我是最讲诚信的了。童叟无欺!” 三日后,刘畅终于爬到翠颜仙女峰北面山峰顶下百丈的位置,站在一个斜月形山崖裂缝前,整个洞口平平常常,毫无稀奇。洞外北风呼啸,漫天云雪,洞内却风平浪静。 刘畅本来以为洞里一定很黑暗,空气中一定带着浓重的腐臭味,但到了里面,他却看到一片浅蓝色的昏暗的光线,这种光线,象空气一样,并非只是从他刚才进来的洞口那儿射来的,是从岩石的裂缝里穿进来。 这些在洞外是看不到的,但到了洞里,却看到那些长在石缝里的常春藤,卷须蔓和野草的枝叶。刘畅在洞里站了几分钟,里面的空气并不寒冷,反倒很温暖,到现在刘畅才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居然不受光线的影响,可以透过黑夜用墨一样的黑织起的屏障。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东西,所以即使是岩洞里最深的角落他也可以看得到。岩洞是由花岗石构成的,四壁生辉,就象钻石构成的。顺着干燥的由石头组成的斜坡向前走,两边的石壁逐渐退去,路越来越宽,路也越来越平整宽敞,却没有丝毫的人为的痕迹。 最终来到一间石头组成的山洞,这里是尽头了,环顾四周,这里不大,只比进来的路宽敞一些,除了进来的路,没有第二个岔口。石峰里的绿色已经彻底消失,没有丝毫生机,这里好像是生命的禁区。 正前方的石壁,有两丈高,一丈宽,缓缓地向前移动,四周渐渐露出一条明亮的白光,由细如发丝,逐渐变宽。刘畅好奇的注视着,当这块石壁完全凸出后,又向左移动,逐渐显露出石壁背后的景色。那是一间深也有两丈的空间,四周和背面都熠熠发光,光线柔和并不刺眼。 “我是不是应该进去?” “是的” 缺心眼心情好多了:“里面有惊喜哦”。 等刘畅走进去后,把块石壁又慢慢回位,当回位结束后,刘畅突然感觉身体微微一轻,马上又恢复正常。站稳后,刘畅开始打量上下左右和前后,没门!没窗!没有任何可以出去的通道,静静的也没有任何声音,左敲敲。咚咚,空的。右敲敲,咚咚,也是空的。前敲敲,咚咚,也是空的,后敲敲,咚咚,也是空的,下敲敲,咚咚还是空的,上,嗯算了,实在太高,敲不到。 这是咋回事,被挂起来了?还是装在盒子挂的。就在刘畅暗想,是不是砸一下的时候,身体又一沉,门开了。 “咦?” 就在门打开的时候,门前出现一个靓丽的身影,正是他姑姑刘玲,偏过身子,背后的环境也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明明是个山洞,现在变成一个大厅,明亮的大厅,到处挂着夜明珠一样的东西,明亮发光。 “小三,你终于来了”姑姑首先开口。 小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捅了一下姑姑的衣袖,嗯?有感觉。再捅一下,真的有感觉。 “行了,这回姑姑是真的”说着拉起刘畅的手说,“你摸摸” 刘畅拉住姑姑的手,左摸摸、又摸摸,就像一个占便宜的小坏蛋。 “是不是?” “哎,是真的哎,真的是姑姑你啊。” “姑姑当然是真的,还能骗你?” 姑姑捏了捏刘畅的脸蛋,刘畅一下不高兴了,伸手扒拉掉姑姑的手。 “我现在是大人了,不准掐脸。” “是是是小三是大人了,姑姑错了,以后不掐了。走,姑姑带你去房间。”刘玲拉起小三的手就走。 刘畅又侧过头,看看把他带到这里的小房间,小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变成一面墙。这玩意真奇怪,刘畅摸摸头就正过头来,不在理会,稀奇的事多了,不在乎这一两件。 跟着姑姑七拐八拐,通过两条甬道,刘畅来到姑姑说的所谓的房间,就是在石壁上开凿的一个空间,屋内也比较简陋,就一个石床,床上铺盖倒也整齐。 “姑姑,这里咋没人?就你一个?他们人呢?”刘畅跟随姑姑一路走来,没看见一个人,这里除了姑姑,空无一人,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基地现在有俩人了,你不是人啊?你来了,姑姑太高兴了”刘玲浑身散发激动、愉快的气息:“现在,我这不但有人了,还是我侄儿,羡慕死他们。” “他们?他们是谁?你不是说没人吗?”刘畅坐在石床上,石床好像不是很硬,使劲坐几下,还有点弹性。刘畅低头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端倪。 “另外四个基地的,有的找几百年,都找好几代了,都没有找到,我一接任就找到了你,姑姑是不是很幸运呀。你不知道啊。当他们知道我找到了你,他们眼珠子都红了,把他们嫉妒死了。如果没有人种限制,他们肯定会过来抢人的。看到他们的样子,姑姑开心死了。” 看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刘玲深得刘家的遗传,深有刘畅的潜质,话匣子一打开,没完没了了。 本来也是一肚子话的刘畅硬是没有办法开口,不是他不说,他太想说了,几年来憋在肚子里的疑问和好奇,早就想见到姑姑后,好好问问,现在倒好,刘畅想插嘴都没有找到机会。 “白人基地的玛利亚,还要去找,说找不到就不回来了。哪那么容易呀,可别找个老头老太太回来,乐子就大了,哈哈哈” 这还是我姑姑吗?那个受过皇家教育,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姑姑吗?不是说姑姑是一个文静娴淑,秀外慧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长公主吗? 刘畅的下巴吧唧一下,砸到脚面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姑姑是巫蛊的罪魁祸首?(一) 姑姑喋喋不休的说着,刘畅看着姑姑那不停闪动的舌头,真怀疑如果没有牙齿拦着,牙齿没有嘴唇压着,早就飞了出来。 没办法,他是姑姑,自己的长辈,大汉朝的长公主,虽然她现在即没有长辈的样,更没有长公主的样,还张牙舞爪地。 是不是人见人爱,刘畅不知道,但花见花蔫肯定是真的,刘畅现在就像那朵蔫花,只有用双手托住下巴,才能防止脑袋耷拉下来。 刘畅只有坐在那里默默得听着。刘畅有三位姑姑,这位长公主姑姑生于建元三年,长自己父亲十岁。卫长公主下嫁第五代平阳侯曹襄,卫长公主与曹襄育有一子曹宗,曹襄元鼎三年去世。元鼎四年,卫长公主下嫁方士栾大。栾大身材修长、容貌俊美,说话周到而有策略,敢说大话,神色自若,汉武帝宠信栾大,以为栾大可通神仙,封他为五利将军,又拜为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天道将军,后又封为乐通侯,时栾一身佩六印,贵振天下,才将他最宠爱的长公主下嫁。 谁知这人却是天下神棍的楷模和祖宗。元鼎五年被腰斩,姑姑再次守寡。 从姑姑的絮叨中,也大概了解了一些事实的真相。太始四年,她就与上一任使者有了接触,那是在自己的神棍丈夫被斩后十九年。 一日,在自己的公主府,日间无事,便一个人在后花园的亭中解九连环。 书籍在被始皇帝焚了以后,除了一些医药、看病、占卜、秦史和农时的书外,基本没有什么书籍了,而这些书籍长公主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九连环这个玩具,刘玲玩得烂熟,可没办法,除了这个没东西玩,只有一遍遍解开,再一遍遍还原,然后,在一遍遍解开,再一遍遍还原。 “公主殿下,老身见这院门未关,四下无人,冒昧进来讨口水喝”公主抬头见一老妇人立于亭下,浑身粗布打扮却也干净利落,肩挎一包裹,似赶路已久,额头竟有些虚汗。 贴身丫鬟不在,便亲自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递与那个老妇人。老妇人也未多言,接过后便一饮而进,便将耳杯置于廊下的台阶之上。卫长公主虽然出身高贵,却也经常出入其弟刘据太子的府上,见惯各色人等,对人竟也没有歧视之心。 “老身见公主解这九连环已经流畅如水,为何还反复试之?” “老妇人也会解这九连环?”长公主有些吃惊,这个九连环只是富贵人家的闲人无聊,才会玩弄。一般人家见过的都很少,更别说有玩这东西的功夫和闲心。再说这个玩意看似简单,却异常的繁琐,心智平常的人根本无法解开或复原。 顺手将九连环递与老妇人,那夫人也不矫情,接过后,也是如行云流水般一个来回,将其抽开又复原了。 “想不到夫人也是个中能手,佩服。” “只不过年轻时解闷罢了”老妇人双手递还,很轻松的说。 “是啊,解闷罢了”再次下嫁栾木不到一年时间,栾木就被皇帝父亲给剁了。 自从第二个丈夫死后,她一直寡居没有再嫁。毕竟她现在是栾家的媳妇,与前夫生的儿子也另立门户,很少回来。 偌大的公主府就她一人,不愁吃、不愁穿,除了混吃等死,就是考虑如何打发今天剩余的时间。是典型的人死了,钱没花了,也没地方花的主。当年自己出嫁,父亲光嫁妆就给了十万金,还把当时收获最丰当利送给自己当封邑,日进斗金算啥,那破玩意,老娘一日进好几斗。穷养儿子不知道怎么样,富养女儿,刘彻绝对做到了,而且做到了极致。唯一有点瑕疵的就是自己的丈夫没有享福的命,没几年就病死了。 后来再嫁的丈夫栾大,就像一个孩子,不,应该说更像一个疯子,浑身插满各种羽毛,站在墙头上就说自己摸到了神仙的脚后跟,不明白自己聪明绝废寝忘食,不眠不休。这个玩意也太有意思了,太有挑战趣味了,连丫鬟都没让沾手。 上面的图案她看不懂,但她知道,这个画面是完整的、是和谐的、这正确的。那个妇人看见图案后,也很满意。 这个拼图在没有参考图的前提下,又不知道图案的内容,想把图案完整的拼出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不但要有十分坚强的毅力,还要有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十分细致的分析能力,一般人就是在有参考图的情况下,三五天都不一定能完成,没有参考图,绝大多数人根本不可能完成,不管多长时间。 “公主果然聪慧绝伦”老妇人不由赞叹:“老身佩服、佩服” 妇人把一把用黄金做支架,周围镶满宝石的琉璃镜递给公主,公主疑惑的接过来,可当她接过琉璃镜一看: “啊”的一声就往回跑,一双手还抱着那块镜子,都快五十的人了,还是公主,跑得一点风度都没有,那妇人默默得鄙视了一下,便在院内亭子里坐下,等着公主殿下梳洗完毕。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公主殿下光彩照人的出来了,真正的光彩照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精心打扮下,青春依旧,日常的保养功不可没,精致的化妆依然不可或缺,加上衣冠的陪衬,岁月在身上已经没有痕迹。 黑眼圈虽还隐隐可现,但精妙的化妆后,黑眼圈也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那个老妇人都有点嫉妒了: “殿下果然风采依旧,靓丽照人。” 恢复雍容华贵的公主坐在老妇人面前:“我们现在谈谈代价吧,包括这个镜子”公主指了指被她依旧抱在怀里的琉璃镜,用鼓励的眼光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你赶紧敲我竹杠的意思。 “公主果然是性情中人。”那个妇人被公主的神态逗了了:“这些不过是赠品,这个才是我想出让给殿下的宝贝。” 老妇人从左手的食指上退下一个指环,举到公主的面前。 “戒子?”公主露出疑惑,这个玩意我有的是,我可以送你一筐。再说,你的戒子黑不溜秋的,不金不银的,如果不是有前两个宝贝打底,公主一定以为这个老妇人就是一个大骗子。 在公主殿下的眼里,拼图和琉璃镜才是宝贝!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姑姑是巫蛊的罪魁祸首?(二)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聪明清秀,绝丽无双,气质脱俗,淡雅若仙,妩媚风流。 “殿下,这才是真正的宝贝,与此物相比,刚才的那两个物件什么都不是。” 遇到骗子的祖宗了?这个人不会是骗子丈夫栾大的亲娘,给他儿子报仇来了吧?这是公主的心里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一层一层的下套,引自己入彀。当年的栾大就是用这个套路,把父亲骗的团团转。 “夫人请吧”公主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这俩个我出两千金,对其他的宝贝不感兴趣,夫人可遣人来取,我也可以遣人送到夫人府上。如果对价钱有异议,可以自己出价绝不还价。” “可惜啊,一只彩凤落鸡窝,万朵鲜花进牛唇,可惜呀可惜” 老妇人收回看直了的目光,转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念叨。 “夫人,请留步”就在那老妇人即将跨出门口,长公主实在忍不住,叫住。 “夫人,此话何意?本宫不明。” “还是不明白好啊,世间事,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只等来年秋雨后,红颜白骨化为泥。” “夫人,可是要渡我”公主正色道:“我亡夫可是离神仙最近的人,夫人可知,我亡夫最后被腰斩于市?” 小样,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先说你可以长命百岁,再语气一转,你明天就有血光之灾,玩哪?公主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 “我又不是神仙,如何能渡人成神成仙,我看公主兰心蕙质,聪明绝完是外邪入侵,另一个马上又说疲劳过度,紧接着什么火旺,什么东西阴虚。 忙活几日,反正公主的高烧没退,这些神医、妙手额头倒一个个的开始出汗了。皇后看女儿的病情不见好转,便把女儿接进皇宫,亲自照料。心急如火的除了皇帝、皇后和那些太医们,还有一人,就是那个老妇人了。 他知道这只是发烧感冒而已,但一直高烧不退,也是很危险的,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才选到的接班人,被高烧烧成傻子了。这个时代,有独立的思辨能力的人,本来就少,有缜密的逻辑能力和超强的观察力的人就更少,再加上女人二字,可以这么说,就算是自己也比这位候选人逊色三分,三条腿的蛤蟆好找,这样的女人难找。 而且,这个公主还天生丽质,简直人间极品,估计过来这个村,绝对没有这个店了。 进皇宫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可也没有办法接近啊,公主身边須弈不离人,他实在没法。没办法了,先进去再说,老妇人把心一定,连夜便进入皇城,到了长乐宫椒房殿,也就是卫皇后的寝殿,才知道,长公主已经被皇帝接走,去了建章宫,建章宫本是武帝为求仙所造的,后来也成了选养美女的地方,可能皇帝认为建章宫有仙气,有助长公主的病情好转。 这下更麻烦了,是皇帝的居所,防卫何其森严。为了能引开那些伺候长公主左右的侍女,就必须先引开无处不在的皇宫侍卫,要想引开侍卫就得给他们找点活干。 干什么活能让侍卫门都动起来呢?当然是皇帝面临了危机,皇帝最大的危机就是刺客。让皇帝亲自看见刺客,那这宫里就算别想清净了。建章宫外就算神明台,神明台高五丈,上有承露盘,一位铜仙人手把铜盘玉杯,以承云表之露。汉武帝以此露和玉屑服之,冀求长生。 刚好,老迈的皇帝就在宫殿外的神明台下的一个睡榻上侧卧,正好面对着是中龙华门,就在盯着大门出神发呆的时机,老妇人迅速解除身上的隐身衣,从大门一闪而进,然后迅速又隐藏起来。 “刺客!有刺客!”老皇帝一下就跳起来。十几个侍卫迅速把皇帝团团围住,其余的侍卫展开搜查。殿内的卫士也冲出大殿,向皇帝靠拢。他们的眼里只有皇帝,剩下的都是路人甲,太医和宫女等也一样慌乱的缩在一个角落,也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站在长公主卧榻四周,但都是面部朝外,就在这个空挡,长公主的嘴被掰开,一粒药丸迅速地落进公主的嘴里,旁边的一碗清水里的银勺,动了起来,将一勺清水喂进公主的口中,然后,银勺缓缓归位,再无动静。 当天夜里,公主就退了烧,第二天卯时就醒了。虽然宫里还以为刺客的原因闹得乌烟瘴气的,个个人都神经紧张,但对长公主能这么快就病愈,还是相当的高兴,尤其是皇帝陛下,更加坚信了神露的作用。 宫里的紧张气氛蔓延,听说皇帝因为没抓住刺客还杀了人,当天就跟父亲、母亲辞别回自己的府里。 “原来如此,我们一直认为是祖父的岁数大了,眼花。没想到还真有其事” “这些都是后来晓南告诉我的,晓南就是我上一任,她在征和元年就去世了。”刘玲眼中充满缅怀,这个老妇人对她很好,并把她领进门,让他接触到这些以前连做梦都想不到的绮丽世界,她心里是充满感激的。 “三儿,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以及你的下一步安排。” “。。。。。。”刘畅有些话想说,还是忍住了。 “好吧” “对了,我差点忘了。把你的手环交给我吧,我给你更换。” 刘畅心里一下子想起了缺心眼的事,想起了缺心眼“心”的事,怪不得过来的一路上,缺心眼都兴致不高,一定知道回来后会被更换的事, “为什么要更换,这个不挺好的吗?” “你的第一阶段任务已经完成,他已经没用了,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刘玲肯定地说。 “那,我可以保留他吗?”刘畅眼睛紧盯姑姑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 “这到也没啥问题,有功能更好的,你还要他干什么?”刘玲奇怪了:“再者,这东西你是不能赠送或丢失,规定很严格。” “姑姑,他能不能再加心?” “加什么心?” “他的心不是被切成一片一片了吗?我想帮他找齐。” “心切成一片一片的,那是什么心。我不知道,我帮你查一下再告诉你,你休息吧,这个你就留着吧。”刘玲走了 。刘玲走后,那个缺心眼似乎心情也好了,主动围着刘畅转个不停,红光、绿光一起闪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刘畅的第二目标(上) 第二天,刘玲很早就来到刘畅的住所,刘畅呢,也早早就起来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睡眠已经不是必须的了,可以睡,不睡也没有什么不适,而刘玲纯粹就是激动、高兴睡不着。 昨天回去后,他马上就进入中央电脑,查询了刘畅的要求,答案是肯定地,可以进行升级,不过,主电脑给出的结论是:不建议。 因为升级的价值不大,不能增加功能,只能增加效率,而现在的情况是,他的效率已经足够。刘玲今天一早就过来,一是带自己的侄儿熟悉环境,启动第二程序,第二就是告诉侄儿,他昨天要求的答案。 刘畅也拿不定注意,伸出左手,打开手掌,缺心眼立刻浮现在刘畅的掌心。 “你自己决定” 刘畅和缺心眼沟通,而缺心眼却围绕着刘畅的手掌拼命的旋转。 “你确定?” “我确定”缺心眼干脆的回答。 这一幕却让刘玲吃惊不小,她不认为作为初级产品的一个仪器,有逻辑判断的能力,他的任务就是接受指令,完成规定的动作,这个东西怎么会有自己的主观意志,那不是第三代产品的性能吗?不过也没太惊讶,这些电子产品个个神奇,具体原理她也不懂,他只会按照使用说明书的指示下达指令,细节她也不懂。 看见刘畅坚持,刘玲也就同意了,召回,也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刘玲出去了一会,片刻就回来了。 参观的第一站,是基站的中央控制中心。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的中央悬浮一个平台,刘玲用自己的身份打开平台的指令,一条透明的通道从脚下一直延伸到中间的平台。 当他们踏上那个平台后,通道就后退缩了回去。整个平台开始下降,速度很快,大约有数十吸才停了下来。刘畅凭自己的感觉,最少到了山底。从平台上往下看,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拱,回头跟姑姑要一个! “姑姑每隔五年,就要把这片地上的,所有五岁以下的小孩,都得观察一遍。寻找符合条件的。你说累不累!” “姑姑好像是太始年间才离家的吧?”刘畅毫不留情地拆穿姑姑的谎言,从离家到遇见自己,最多两三年,哪有什么五年一循环。 “嘻嘻,那不是姑姑的运气好嘛,”姑姑脸上丝毫没有谎言被揭穿的尴尬的意思,反而得意洋洋。 “这都五年多了,也不。。。”话还没说完,门外飘进了一个浮盘,刘畅也止住话题。盘上有两个差不多一样的圆球,一个是缺心眼,刘畅认识。缺心眼一见刘畅立刻飞了过来,围着刘畅转了两圈变成手镯环绕在刘畅的左手腕。另一个依然不动在托盘里。 刘玲走过去,从盘里拿起那个剩下的小球,递到刘畅的手上 “以后为你提供保障,就是我的任务,我的小三大人。”刘畅接过小球,同样出现一声“身份验证通过,系统启动”,然后缓缓地变长,围绕在刘畅的额头,姑姑帮刘畅把头发整理整齐。那个头箍固定稳固后,分别从后脑部和俩太阳穴的地方,各伸出一根极细的丝线一样的东西,刺入刘畅的大脑,刘畅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这是什么?”刘畅摸着箍在头上,变得扁平的头箍,看向姑姑问。 “这是脑细胞开发、强化、脑电波指令控制器。用来开发大脑的潜能和控制指定的设备” 还没等姑姑说“不知道”的时候,缺心眼就抢先发声。 “咦,缺心眼,你的心补好了?” “当然,我现在充满活力”缺心眼满意的回答“我再不是缺心眼了,我现在叫“俩心眼” “俩心眼,太拗口了,以后就叫你二子吧” 随着“用户名更改成功”缺心眼就正式改名叫二子了。 “二子,你刚才说脑细胞、脑电波什么的,是啥啊”刘畅决定请教二子,如果二子的回答和自己的三字姑一样,就坚决把他的名字改回来,还叫缺心眼,啥都不懂不叫缺心眼叫啥! “大脑是碳生命体重要的神经系统,他是碳生命体的灵魂,所有的思维和判断都由大脑完成。” “大脑真有这么重要吗?,我们人不都是用心思考的吗?太医们说,大脑的作用就是流鼻涕,鼻涕就是大脑留出来的。” “哈哈哈”二子居然会笑了,虽然笑声一点也不像笑,倒像脚跺木板的声音,但刘畅知道,这个混蛋就是在笑。 “再笑,再笑就把你的名字改回来,还叫缺心眼!” “对不起,主人。真的太可笑了,你们也不想想,如果大脑是鼻涕,鼻涕流干了,大脑不就空了?那咋办,往里灌水啊?哈哈。。。呃!”二子还想笑,突然想到后果,立马停止,可身上的红光、绿光、蓝光却一起闪烁,一点也没有停止不笑的样子,仿佛笑的更大了。 “我说姑姑,他里面加的心还能扣出来不?” 似乎听到“嘎巴”一声,闪烁在二子身上的所有的光都灭了,一切都安静了,那个前缺心眼安静的挂在刘畅的手腕上,仿佛一切什么都没发生。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刘畅的第二目标(下) 后元元年十月初,刘畅进入了第二轮的训练,这一轮的训练,除了继续身体的强化外,增加了极限温度的耐受,和克服氧依赖。 碳生命的最大弱点就是接受温度的幅度太窄,对氧的依赖太严重。 温度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氧浓度高了不行,氧浓度低了也不行,这就极大地限制了碳生命体的生存空间。在浩瀚的宇宙中,物资存在的温度从零下几百到五六百度。 当然碳生命体有其脆弱的一面,也有其坚强的一面,就是碳生命体有进化的优势。而进化的方向就是向苛刻的环境挑战,海洋到陆地,陆地到天空,地球物种的下一步进化目标必是虚空。 什么是进化,进化就是减少对现有环境的依赖,温度的依赖和氧的依赖。但是作为碳生命体的进化先锋的人类,却提前走到进化的终点,虽然妄图用智力方面的特长抗拒进化障碍,但温度高了会热死,温度低了会冻死,如果没有衣服,人类过不了一个平常的冬天,水少了会渴死,水多了会淹死,氧气多了会酔死,氧气少了憋死,已经成为现实。 总之,不依靠外力,人类已经无法在自己母星生存,人类已经走进进化的死胡同,很多人在问人生的意义,人生的意义就是进化,每个人生存的意义,就是在进化的过程中加入自己的一个环节,智慧本来应该成为进化的动力,可惜,他却成人类进化的绊脚石。 百日过去了,这一百天里,刘畅几乎每天都在寒热交替的训练室里度过。终于将自身的温度耐受增加到上下五十度。姑姑在室外通过观察窗看见侄儿每天汗水变成冰,冰又变成汗水中煎熬,也心痛不已。 但也束手无策,他每天能做的就是到山脚弄些羚羊,牦牛什么的,给侄儿加餐,补补身体,她对这里那些由机器合成的食物总是很排斥,那机器好像也没用什么材料,就凭空弄出一堆怪里怪气的食物,难吃又没有啥味道。 侄儿今年都十岁多了,什么营养不营养的,不懂。好吃就是有营养,好吃才是王道。 今天是后元二年正月十二日,再过三日,就是上元节了。姑姑今天又弄来一只羚羊,在这个时空,藏羚羊可不是什么频危物种,山下的平原上有的是。 姑侄二人就在山脚下架起木材烧烤。 “三儿,过两天就是上元节了。母亲过世后,我一直没有去看看,我想去祭祀一下母亲。”刘玲没有往日的笑容,神情济济,有些黯然。 通过这一百天的训练,刘畅对现在这个环境,已经没有冷和热的感觉,看来已经初见成效了。这个阶段辛苦是辛苦,但也是这个星球的生物的正常生活范围,比较容易。 下一阶段,对普通人来说,就是禁区了。对他来说,应该问题不是很大。超出这个范围,就是他,也是要冒生命危险的,那不是人的禁区,而是生命的禁区。 他的身体结构虽然改变了,但他还是人,不是神,经受不住,必死无疑。但这个险必须冒,这一百多天,他已经了解自己背负的使命,就是进入虚空,在被指定的宇宙空间寻找和散播生命的火种,建立宇宙坐标,还有就是寻找宇宙的初始泉眼,阻止宇宙泉的喷发速度,避免这个宇宙因为过快的膨胀而毁灭。如果他失败了,这个基地就会撤走,寻找另一个智慧星球。 人族不可能再出现下一位天选之子了,不管人族以后制造出多么灿烂的物质文明,人,进化终止了。即使有的话,最少也要在几千万年,上亿年以后,等待地球再次孕育新的智慧生物,这茬智慧生物,被放弃了。 “好吧我跟你一起回去。我父亲也不知道他被葬在哪了,即为人子,尽一下人子的孝还是应该的。”一时间,俩人都陷入沉默,默默地看着红红的火苗,上下舞动。 “哈喽,你们姑侄俩在这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招呼姐妹一声,自己吃独食。”随着声音,从不同的方向走来三个美女,也是三个真正的美女,外貌来看,二十到五十不等。一个白人、一个黑人、一个棕色人。 本来还应该有一个灰色人种,可惜在数千年前消失了,灰人使者也去世了,现在五个基地只有四个使者了。打招呼的是白人玛利亚。 “今天这份大餐可没你们的份,这是我特意为我这个侄儿准备的,他刚出关,都瘦成皮包骨头了。”刘玲马上恢复状态。 “我们都是几十上百年的姐妹了,今天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别那么小气。”说话的是最小的黑姑娘,满头的羊毛卷,一口白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别套近乎啊,我们没那么熟,我刚来,不像你们几个妖怪。” “姐妹们,我们自己再抓一只,就用他们的调料就行。你们汉朝人弄得东西就是好吃。”年纪最大的棕人大姐发话了。那俩立刻响应,呼啦啦的没了踪影。 棕大姐在他俩旁边坐了下来,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已经烧成木炭的火堆:“怎么样三小子,还顺利吧?” “多谢大姐关心,还顺利。” “叫大姑奶,我比你姑姑还大,你居然还叫我大姐?” “话不能这么说,我管姑姑叫姑姑,不是因为姑姑岁数大,那是辈分大。辈分这东西可真不讲理,有的一出生就给别人当爷爷,上哪讲理去,你说是吧。没办法,那是天生就当爷爷的料。所以呢,称呼这东西看岁数,更要看外表才讲理。随便找个人,让他们说说,谁不说你们是姐妹?你看起来比姑姑还年轻,比姑姑看起来更像姐姐,叫你大姑,也没人信啊,是吧,姑姑。”自己得赶紧守住阵地,马屁滚滚的拍出,虽然到元朝的时候才有马屁一词,现在情况紧急,也就不管朝代了,阵地不能失守。自己怎么能叫她大姑,这边大姑叫完,那两个回来,还不得逼着自己叫二姑奶、三姑奶? 纯粹按岁数,这些女妖精当自己的奶奶的确绰绰有余,决不能这么干,整天这奶奶、那奶奶,三个奶奶,自己不就是三孙子了?那自己太吃亏了,尤其那个黑妞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叫她三姑奶?姥姥!!必须把你们的辈分拉下来,比姑姑还低才行。不是自己实在不像哥哥,就叫你们大妹、二妹、三妹! 不管怎么说,元朝人的马屁就是犀利,不愧有匈奴的血统。那个傻大姐反正很受用,呵呵的乐,还直表扬“三小子就是会说话,嘴真甜”这是接受了姐姐的职位。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不管多大的岁数,你就不要脸地说她年轻,她真相信自己年轻,别人信不信刘畅不知道,这位傻大姐信了。 不一会,一白一黑,就烟尘滚滚的从天边杀回来了,羚羊?没有。就俩兔子!宰杀兔子,这俩妞叫一个熟练,一石头敲死,挂在树上,用小刀在脖子上一旋,双手一叫力,刺啦一声,就把兔子的外衣,呃是兔子皮扒下,开膛破肚。不消几吸,就把白白嫩嫩的兔子穿上木棍,架在炭火上了,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看就知道这厮没少干这种勾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祭祀 上元节早晨,长安城以南五里,上林苑,皇家狩猎园的进口。这里一片荒芜,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低矮的,叶子已经落光灌木丛的干枯枝条,在寒冷的北风中瑟瑟发抖。 地面被白雪覆盖,举目四周,尽是白茫茫的一片,远方白色尽处的雄伟宫殿群,隐隐可见。这里虽叫桐柏亭,并没有亭子,也没有桐树和柏树,是当时征地的时候,当地的一个亭所在,后来就延续以前的叫法。 白雪中一个光秃秃的土包裸露在外,周围没有任何标记。这就是卫子夫,大汉皇后的陵寝所在。坟墓上并不是没有积雪,而是刘玲和刘畅用手扶开的,现在,刘玲和刘畅姑侄二人就站在坟前,默默地站着,没有鲜花,也没有祭品,在他们认为是坟头的地方,刘畅摆了一个很大的方形石头,石头上撮一小堆土。 母亲史良娣的墓已经找不到了,据说当时军队冲进皇城的时候,死于乱军之中。刘畅对奶奶的印象不深,毕竟他离开皇宫的时候还不到五岁,,到现在过去都快五年了,一切记忆都归于朦胧。看到姑姑跪拜他也只是跟着跪拜,姑姑起身他跟着起身。 刘玲就不同了,她是长公主,从小就得到父母的万千宠爱,直到离宫前,都一直在父母的身边生活,对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清清晰晰。 虽然她慢慢地知道了她走后发生的巫蛊事件,以及巫蛊事件带来的巨大伤害,但她无法判断对错,甚至无法怨恨,因为巫蛊事件的推动者,就是她的父亲,大汉皇帝陛下。她父亲给她的爱不亚于母亲,甚至有过之,出生就跨级封她做长公主,把最好的封地也给了她,父亲把能给她的都给了。 母亲现在孤零零地躺在这里,她也只能看着。虽然她现在有这个能力,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因为无论她做什么,就会伤害另一个自己的至亲。 想到父亲,刘玲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个慈祥的父亲,今年快七十了。人过七十古来稀,父亲马上就是古稀之年了,不知道他现在的近况怎样了,还想不想当神仙了。 想到这,刘玲的心里又冒出一丝快慰,想着一个倔老头,整天东折腾、西折腾,就想见神仙一面,最后神仙没见着,还弄得自己一身伤,却还乐此不疲,心里好笑又心酸。 父亲,你还好吗?刚停止的泪水又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午时后,他们俩又来到宣平门外的广明苑,刘进与妻子王翁须就葬在这里。王翁须当时刚诞下刘病已,在郡邸狱的时候,邴吉认定太子是无辜的,非常同情太子一家的遭遇,就同意当时太子的一个舍人用自己的妻子替换王翁须请求,这样王翁须才偷活了下来,可最后,病已虽然被邴吉救出逃脱,她还是死了。现在哥哥旁边到底是嫂子,还是那个冒名的嫂子,刘畅不知道。不管是真嫂子还是假嫂子,都值得自己尊重。自己虽然当时跟县令要求厚葬自己的父亲和王夫人,可是由于牵扯太多关节,下面的人未必敢如实上报,太子死了,又活了;王夫人死了,也又活了。皇帝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在光明苑东南,离光明苑大约一里的地方,有一个小山丘,不高,也就几丈高,有一个歇脚的凉亭。当看到那一大一小的俩人,向这边走来,逐渐靠近凉亭,凉亭里的男子便背起一个孩童,起身欲离去,这也是很正常的,刘畅他们姑侄俩一身丝绸,华贵打扮,而这个男子和孩子却是麻布衣裳。给贵人让路,是下等人的基本觉悟。 “邴吉大人,见到我何必匆匆离开?”刘畅首先开口。 那个被叫邴吉的男子明显楞住了,有人把自己认出来了可不是什么喜讯。那个孩子虽然有些面熟,但他现在可不敢赌博,也让他不敢直视已经走到面前的俩贵人。 “贵人认错人了,小人不是什么邴吉。”忙躬身应答,眼问鼻,鼻问心,极力控制着强烈的逃跑的念头,因为一跑,自己就彻底完蛋了。 虽然是一个小孩子,邴吉也不敢轻视。开玩笑,旁边还有家长呢,万一有什么麻烦,他的麻烦更大。而姑姑却好整以暇的走到邴吉身边,认真的打量邴吉怀中的孩子,这个孩子四五岁左右的模样,衣裳虽是粗衣粗布,面色还算正常。姑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个侄孙没有吃什么苦,邴吉这个人还算可靠。 “行了,邴大人,抬头看看,我是谁?” “小人不敢” “叫你看你就看,什么大人、小人的,哪那么啰嗦,你不会笑话我不长个吧?”刘畅上前,钻到邴吉的鼻子下,把邴吉的脸掰过来,刘畅的脸和邴吉的脸就面对面。 刘畅现在的心里也非常的郁闷,都五年了快,自己的个头好像就没什么变化,十岁和五岁的时候,好像没区别。邴吉看着眼前这张脸,很熟悉,简直太熟悉了。和自己两年多前看见的脸一样一样,看不对呀,个子也和两年前差不多,一个孩子怎么两年不长个?疑惑是疑惑,邴吉没敢说话,他是诏狱的狱警,哪里不知道话多必失的道理。 姑姑这时候也没客气,从邴吉的背上将那个孩子抢了过去,那个孩子正想施展自己的嚎啕大法,可毕竟是四岁多了,也懂事了,想哭也有点难为情,不是一下就能哭出来的,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滴眼泪,只好不停的扭动身体,拒绝这个不讲理的女人。 “不许乱动,叫叔叔!”这一句把俩人都镇住了。 邴吉被镇住,是因为这句话他太熟悉了,以前,他们叔侄俩的时候,这是小叔叔的淫威。 那个孩子被镇住,这句话好像很熟悉,很有威慑力。 “你真是。。。。小人拜见世子殿下”确定来人的身份,邴吉毫不犹豫地躬身行大礼。 “行了,行了,你终于肯认我了,我还是我,没变,厉害吧。起来吧,别躬着了,我有被你俯视的感觉。”刘畅没在理会邴吉,而是来到姑姑的身边,仰头看着姑姑怀里的自己的外甥,太不讲理了,外甥都和自己差不多高了。邴吉站起身来,立在一边,不知道这位女子的身份,也不敢冒然说话。 “叫大姑奶奶,大姑奶奶给你好吃的。”刘玲现在也傍若无人,眼里除了这个小不点,什么都没有了。小不点虽然一脸的茫然,被一声“叫叔叔”整懵了,也不敢乱动,只是两眼盯着邴吉。 “大姑奶奶?你是长公主?!”邴吉大惊失色。 “病已,快叫,叫大姑奶奶!” “大姑。。。奶奶。。。”看见邴吉发话了,病已终于怯生生的叫了一句。 这一句像小猫一样的叫声,可要了刘玲的老命了,抱着病已又亲又啃,眼泪又哗哗的了。 她和曹襄也育有一子,叫曹宗。征和二年曹宗因卫太子事件牵连,被处死,而后外孙曹喜下落不明。 看见暂时无望听侄儿叫叔叔了,刘畅就放弃了,回头拉邴吉在一边坐下。 “你们来多久了?我到了就发现你们在这里。” “天没亮我们就来了,一直没敢过来,原想等天黑一点,带病已给父亲磕个头。” 刘畅原想问一下王夫人的葬在哪,还是放弃了。葬在哪,他现在也不能给哥哥嫂子合葬,现在这个陪葬的女主,也是有情有义,就让她陪着哥哥吧,等以后病已有出头之日的时候,他来安排他父母的坟地吧。 “也够苦了你了。”刘畅只简单地说了声辛苦,他知道,邴吉对他父亲这一脉来说,不是能用语言来表达感谢的了。太感激涕零,反而显得虚伪,大恩不言谢! “你们现在住哪,周围几百里都是上林苑范围。” “上林苑也没有前几年的严格了,允许一些农户在里种田耕作。原来有一户老夫妻,俩儿子都战死了。我用当初公子给的一些钱财,安置了他们,我和病已就住他们的屋子。在外面搜查的严厉,在上林苑反而检查的不严,这里没里没亭。”这就是灯下黑的道理,刘畅懂。 “而且”邴吉继续说“好像这次的搜查也不是很严,到目前,我和病已都没有下通缉。不然的话,我也不敢带病已出来。听说,长安城都闹起了鬼神,闹得凶得很,整个北军都被杀光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住的地方远不远?”刘畅没接邴吉的话头。 “挺远的,要两天的路程” 病已终于摆脱了那个叫姑奶奶的女人的魔掌,来到邴吉的身边,规规矩矩的站着。 “还记得我吗?” 病已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小叔叔”。倒也没有胆怯。 “都快两年了,你离开的时候,他才一岁多,现在都三岁多了,哪还记得到”邴吉有些感慨。刘畅自从丐帮大会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个头都快赶上你不争气的小叔了。再叫声小叔听听,再过几年,你就不好意思叫了。” 病已看着邴吉,自己拿不定主意。 “叫吧,他是你真正的小叔。” “小叔”病已还是很听邴吉的话,看见邴吉没反对,虽然十分的不情愿,还是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句。 刘畅本想说两句轻松的话,和自己的这个唯一的侄儿逗一会,可心里总是酸酸的,眼睛有些湿润。自己四五岁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在到处奔命,现在,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侄儿,重复自己的命运也在东躲西藏的奔命; “进城吧.”自己的命运被姑姑改变了,那么,自己这个侄儿的命运就由我这个当叔叔的来改变吧。我命由我不由天! “进城?”邴吉怀疑自己听错了,现在进城太危险了。 “你们就这样躲躲藏藏的终究不是个事,不能总等上天垂怜。我既然来了,我就要逆天改命。” “一切由世子做主”听到刘畅的话,也是抱着对刘畅的莫大的信任,邴吉同意了。 “走,病已,跟着小叔,我们进城”刘畅坚定的说。 商量妥当,一行人就出发了。 邴吉要背着病已,刘玲要抱着病已。最后,病已选择跟刘畅牵着手,自己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天子之气(上) 进到城里,天已经快黑了。 找了处蛮夷邸,蛮夷邸是专供外国使者和商人食宿。长安城也有客栈叫厩置,就是驿站的意思,主要为进城的官员提供食宿。就条件来说蛮夷邸还是要好一些,毕竟外宾和商人有一共同的特点,不差钱。 吃饭的时候,病已终于不再拘束了。 可对于刘畅一直逼着自己叫“叔叔”,还是很抗拒,除了下午被逼无奈叫了声“叔叔”外,再也不肯叫第二声。 找到了机会,把病已拉到自己的身边,萝卜大棒一起上:“为什么不叫了?叫叔叔,叔叔给你买好吃的” “都叫过了。”一下午的接触,病已已经不再认生,表示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 叔叔这俩字的记忆已经彻底抹去了,毕竟已经两年多了,当时病已才一岁多,幼童哪有那么长的记忆。对于刘畅的萝卜加大棒,病已表示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小脸一扬: “哼,哪有这么小的叔叔!”病已终于把自己的底线掏了出来,给你面子,还没完没了了。 尴尬立刻写满刘畅的脑门到脖颈,也不顾姑姑和邴吉二人的偷笑,必须马上纠正这孩子的错误思想,不然就真没有当叔叔的命了,他可就只有这一个小祖宗级的侄儿。 “叔叔不是个子矮,是叔叔忘了长。叔叔只要想长,长得可快了。你看叔叔是不是长高了。”刘畅垫起脚尖。 “这我也会”病已也垫起脚尖,不甘示弱。 “我还可以长”刘畅站在矮塌上。 “我也可以”病已也站在矮塌上。 败了,彻底失败,刘畅也没辙了。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另一只取得胜利的公鸡,则高昂着头,就差“喔喔喔”了。 “我一定多多吃饭,快快长个” “我也要多多吃饭,快快长个” “谁吃的多,谁就是叔叔”刘畅抓起一个鸡腿。 “好”病已也抓起一个鸡腿。一阵硝烟后,原来耷拉的脑袋昂了起来,原来昂起的脑袋耷拉了。 “叫叔叔” “叔叔”声音虽然几不可闻,小病已也愿赌服输,绝不赖账。 “没听见,大点声” “叔叔!!” “哎”小刘畅终于拿到了冠名权。 吃完饭,大家回到各自房间。邴吉留在刘畅的房间。当然病已在刘玲的房间跟自己的大姑奶奶玩。 “唉。没想到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刘畅先发出感慨,自己离开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散的散,死的死。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见到了病已。 刘畅和邴吉对着跪坐在一个矮几前,几上各自面前有一个耳杯,矮几的一端,燃烧着一个碳盆,碳盆上有一个支架,支架上放一个瓦罐,瓦罐里冒着腾腾热气。 刘畅首先开口,像他们现在的样子,整天躲藏到底不是办法,既然自己遇到了,就不能不将问题解决。自己和这个侄儿天生的血脉关系,也不容他放手不管。 '“病已和你也真是有缘,每次都在不可能见面的时候,你们叔侄都能见到面”邴吉也有一些感慨。第一次,自己非要多管闲事,结果,把刘畅引到郡邸狱,他们叔侄得以见面;这一次,自己也是鬼使神差带病已来祭奠他的父母,前两年都没来,这一次一来,他们叔侄又见面了。除了缘分,没有其他的解释。 “你的家人还平安吗?”这是刘畅关心的问题,第一次,邴吉能保全病已,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这一次又靠邴吉。如果因此让邴吉遭受太大的损失,刘畅会内疚一辈子的。他真的做不到帝王那种,世间万物皆为我所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那种层次的不要脸。 “倒也没受什么牵连。多谢世子牵挂。” “如此甚好,不然我刘氏一门就欠你太多了” “世子言重,邴吉不敢当。” “我这次回来,只因为姑姑想祭奠一下奶奶和兄弟姐妹,不日将离开。兄长有什么想法,尽可言明。小弟能做到的必定尽力”。 “还没有虑及此事,不知世子有何想法?”他一个小吏,能有什么想法,敢有什么想法?更何况牵扯一个皇子的前程。把病已的生命到保住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其中还有很大的运气因素,怎敢说以后。刘畅也很无奈,当然,把病已和邴吉都带走,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现在的地方,非验证之身,根本无法进入,只能把他们安放在山脚下,可那个地方天气过于寒冷,还有气疫,他们无法长期生活,自己在的时候,自己可以照顾一二,可自己早晚是要离开的,他一旦离开,他们必无法生存。 病已的最好结果就是回归皇室,但回归皇室的前提,病已的身份必须清白,不再受巫蛊事件的影响。 “巫蛊事件已经过去五年多了,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征和四年后,朝廷到也没有再追查,并把当时的绣衣使者江充夷了三族,刘屈氂被腰斩,并修建思子宫,在湖县也修了望子归台,似乎陛下有反悔之心,令人疑惑的是,并未给太子平反,太子依旧是有罪之身。”因为病已的缘故,邴吉这几年到也时常关注朝廷的动态。 “病已的最好结局就是回归皇室,长久流落在外也不行。既然皇帝的态度不明朗,我们就让他明朗,他不表态,我们就逼他表态!”刘畅主意拿定,目光坚毅,语言铿锵。 “明日,送病已回诏狱,既然事情从诏狱开始,就在诏狱结束!”听到刘畅的话,邴吉也没有反对。 一来他对这个小皇子有充分的信任,五六岁就能当帮主的人,岂是常人。二来,这个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快刀斩乱麻,总比钝刀割肉强。 第二天,刘畅一行人来到郡邸狱。狱卒等基本还是当年那些人,邴吉基本认识,只是原来邴吉的位置换了一个人。 接任者并不认识邴吉,也不知道邴吉就是他的前任。 “你说什么?!” 当听到邴吉说明来意,要借用牢房住几天的时候,这位接任的狱长彻底疯了,居然有人来借牢房住的?! 还没等这位接任者从惊愕和愤怒中清醒过来,就被刘玲在他的后颈处刺入一物,便安静的委顿在地,邴吉过来探了一下鼻息,还好,活着。 就把他拖到榻上平卧。邴吉出去,和以前的熟人接触了一下,也没有受到什么抵制。大汉的律法虽严,可当时那些兵士闯进来有明确的目标,根据情报,丐帮在这个郡邸狱周围活动频繁,怀疑牢中是丐帮一个窝点,例行检查,除了带走十几个女人外,没有牵连任何人,接任者也没交代邴吉的去向。 所以他们又见到了邴吉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还以为邴吉高升了呢。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北军事件,邴吉早就是通缉犯了,哪能逍遥到现在。团灭了北军,不仅震慑了朝廷,也震慑了皇家卫戍部队,不敢再枉捕乱杀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散播皇子在狱中的消息了。”刘畅说。 “只能找长安令了,让他给朝廷传话,最快。他是可以直接上朝的。”邴吉给出自己的建议,从其他渠道,一级一级的上报太慢,还有可能被压下。 最安全的办法是在城里散播消息,但这个方法最慢,效率最低。 “让长安令上奏当然最稳妥,但他不一定会配合,这里是他的辖区,出了问题他也逃脱不了干系。如果是好事,他会愿意,如果结局不如人意,他不会甘受。 最好是找个没有利益关系的人,还得是皇帝身边信任的人。”刘畅一筹莫展。 “找个黄门太监?他们是皇帝身边的人”邴吉也发愁。 “太监也不行,皇帝问你咋知道的?他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受我们委托。得让这件事顺理成章,找其他大臣也一样,理由不好找,冒然上奏,皇帝也会质疑消息的来源,搞不好会背上别有用心和包庇的罪名。” “我进宫跟父亲说,反正我也想进宫看看。”刘玲在旁边,看他们左商量,右讨论的,脑袋都整大了,多大的事儿,直接进去,问父亲不就结了。 “皇帝问你,你咋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这几年你跑哪去了?你怎么说。”刘畅看来姑姑一眼。 “我就说我当神仙去了,他老人家不是最喜欢神仙吗?我说我当神仙了,他一定很高兴,没准连太子的事都赦免了呢。”刘玲越想越觉得可行,不禁得意洋洋,喜羊羊。 “拿来吧”刘畅伸出一只小手掌,递到姑姑眼前。 “拿,拿什么?”当姑姑的一头雾水,没头没脑的,叫我拿什么。 “不死药啊,长生不死的仙丹啊。祖父找神仙,不是自己想当神仙。自己想当神仙,他早就出家修道了,他是想永远不死当皇帝。”刘畅笑眯眯地看着姑姑:“你现在是神仙了,自己的父亲要几颗长生不死的仙丹不过分吧,是吧,神仙姑姑?”刘玲一下就蔫了,小三说的对,到时候如果自己拿不出仙药,别说赦免太子,自己都得入罪。 “当了皇帝就想长生不死,始皇帝这样,现在自己的祖父皇帝也这样。想长生不死还整那么多老婆,生一大堆儿子干嘛?立了太子也接不了皇位,这不是逼太子造反吗! 想当神仙皇帝就别找那么多女人,生那么多儿子。如果当初曾祖父也是神仙皇帝,还有你什么事儿。” 刘畅嘴里嘟嘟囔囔,发泄内心对祖父的不满。 “对啊!”刘畅两眼一亮:“我们可以找神仙来传话啊。皇帝最相信神仙,身边这种神棍多的是,经济实惠还省钱,又不搭人情。 那些人不是整天找神迹吗?神迹简单啊,我这就给你们展现神迹。”刘畅想通了关节,异常的兴奋。 “二子,起来干活。乖侄儿过来,叔叔给你变戏法”一阵忙乎后,把二子固定在侄儿的发髻里,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破绽,众人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准备妥当之后,给二子下达命令“把所有的灯都给我打开,往天上照。不管是红的、绿的、黄的、必须穿透云层,对,就用激光!别乱动。他乱动你也不准乱动,好就这样。 姑姑,还有邴兄,哎,哎大哥,兄长!”邴吉看到病已的头上发出五彩的光芒,早就趴在地上不能动了。 “又不是给你看的,你浑身乱颤个什么劲儿,你和姑姑从现在开始,就抱着病已到处溜达,让所有的人都看见。就不信皇宫里的神棍看不见。” 且不说病已所到之处,什么狱卒、兵丁跪倒一片,就连关在囚室里的囚犯,看到五彩环绕的病已也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天子之气(下) 正午时分,长安城突然天降异象,五道彩虹从天而降,也有说从地而升的。几乎所有的长安人都目睹了这一壮观景象,犹如五条彩龙在云中盘旋,经久不散。 “陛下、陛下。祥、祥、祥瑞,出、出祥瑞了。”黄门令伺者郭穰连滚带爬地跑进五祚宫。 皇帝刘彻晚年的时候,基本就是在建章宫和五祚宫。现在的皇帝虽然不到七十岁,但由于常年被方士门当做炼丹的小白鼠和太医们巫医巫药的试验品,身体状况已经很严重。 孔子虽说“人到七十古来稀”,这是针对平民大众,而不是肉食者。尤其是人间帝王,衣食住行都是人间的最佳,他们没理由短寿命,短寿命的唯一原因,就是想长寿,乱吃药。 皇帝敢吃,太医就敢开,方士门就敢炼。自古以来,巫医巫药打着中华传统文化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荼毒这华夏生灵。 现在,嗑药皇帝终于起不来床了,睁着一双昏花的老眼,盯着满脸兴奋得太监,看他手舞足蹈地比划,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祥瑞!?”他终于明白了,长安城出祥瑞了。 这对他来说是吉兆,是喜讯,说不定是神仙来了给他送仙丹了呢,颤颤巍巍想站起来,试了两次,不行!所以说,为什么太监是服务行业的标杆,眼力劲可不仅仅是后天的培养,那是先天必须具备的素质,郭穰看皇帝起两次,立马将手臂伸到皇帝的后腰轻轻一扶,咦,老掉渣的身躯起来了。 他知道,在前两次,你不能扶,你扶了,皇帝会觉得你认为认为皇帝不行了,会打击他的自尊,两次以后你还不扶,皇帝会认为你在存心看笑话,这就是眼力劲。 “皇上,你今天的精气神可比昨天好多了,今天奴才还没使劲,你就起来了。”事后的马屁必须跟上,才能增加马屁的效果。 陛下本人今天也觉得比昨天好多了,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其实他根本不记得昨天根本就没起来过。 立马招呼过来俩宫女,年轻力壮的宫女,美貌娇艳的宫女,没办法,“寡人好色”我们的陛下就好这一口,不能吃,看一眼也解馋啊。 当初皇帝修建建章宫是为了吸引神仙,后来神仙还没来,陛下就把建章宫变成选美的地方,酒池肉林,这里都有,不知道皇帝在这里到底想召见天上好色的神还是想勾引地狱里的色鬼,色鬼听过,色神色仙,好像还真没听过。 “皇上,你慢着点,奴才都跟不上了”瞅瞅,这马屁,古人云:宁舍黄金八两,不舍马屁半斤,古人诚不欺我也。 “速召太史令,观气者觐见”字句清晰,口齿伶俐,思维敏捷,皇帝真的激动了。 一辈子没见过如此清晰的天象,五条彩带直插云霄,董仲舒怎么说的,皇帝有德,上天就会奖励。我的奖励到了! 不消片刻,太史令司马迁带着俩望气者来到正殿,什么是望气,望气术民间流传.相传是轩辕黄帝观察地理山河世间万物所开创了一门用于判定吉凶祸福,而又易学易会的方法。.就是轩辕望气法。此法多用于术士,法师等职业神棍,观地理阴阳,查吉凶祸福,千里望气就可以知道。 天子望气术就是专门发现人间什么地方出现帝王的一门法术,当年高祖刘邦当亭长的时候,就被那些卖菜的、卖瓜果的、卖小吃的大妈大爷发现身上有天子之气,从而刘邦这个亭长当得十分滋润,经常有免费的蔬菜、瓜果享用。 一个专门卖狗肉的屠夫,也发现了刘邦的天子之气,就给他提供免费的狗肉,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樊哙。皇帝身边常备这类人才,用以寻找那些除自己之外,还有谁有天子之气,发现一个灭一个,以保证自己的江山万年永固。 始皇帝身边也有这类专业人才,当年就发现南京有帝王之气,始皇帝就把南京改名叫秣京,就是养马场的意思,用来压制南京的帝王之气。 奇怪的是,刘邦身边的贩夫走卒都可以发现刘邦有天子之气,作为皇帝御用的望气专家,睁眼就是没发现,由此可见专家害人啊,信专家丢天下。 司马迁自从上次石头事件后,老实多了,对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尽量不吱声,退后半步,将俩大头推到帝王前面。而俩大头正想如何卖弄才能帝前获恩,展现自我,这个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陛下,此气内赤外黄正四方,所发之处,当有王者。王气与天地相通,上天入地,出神入化;在天则主宰宇宙,在地则统治人间,得王气者,得江山。陛下,此乃天子之气。”俩大头也兴奋极了,一辈子研究气,一直靠想象,靠蒙。这次终于看见气了,还是彩色的,看来,当年的老师没骗自己。极力的推销自己的学问,希望能得到皇帝的赏识。 老皇帝不高兴了,原来不是给自己送奖品、送仙丹的,却是来抢自己饭碗的,在皇城又出现有人取得皇帝资格证,这还了得!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所有的帝王都不能容忍,你个缺心眼的,居然在光天化日,居然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冒气,那是天子之气吗?不是,那是傻气。 问清楚了王气所在地,命令內伺郭穰,当晚月黑凤高的时候,带人将郡邸狱的人全杀了,冒傻气者诛之!靠近冒傻气者也诛之!当郭穰带领一群大小太监,大内高手来到郡邸狱的时候,傻眼了,他们忘了郡邸狱也狱,是大牢啊。 大牢必然墙高院深,防卫坚固,他们又没带攻城的武器,连梯子都没带。咋办呀?没办法,只有砸门。于是,刀砍,脚踹,叮叮当当。乒乒乓乓。 邴吉站在墙头一遍一遍高喊“皇曾孙在此,谁敢造次!” 皇你妹呀,曾你妹啊,孙你大爷,老子就是来灭皇字头的。怎奈,大门也是监狱大门,坚固的很,忙活到天亮,只在大门上留下刀印和脚印。 没办法了,郭穰只好留人看守,别让那个冒傻气的跑了,自己回宫。一是向老爷子汇报情况,二是,叫人。 “什么皇曾孙!?朕的儿子还在吃奶呢,哪来的曾孙!全杀了!”得令,郭穰等的就是这句,立马退出大殿,找刷墙的借梯子,找搬家的借抬杠,找拆迁的借二锤,打定主意今天就是把大牢拆了,也要把那个傻帽灭了。 冒傻气者虽远必诛,何况你就在家门口! “陛下” 这时候正好是田千秋这位丞相早请示,晚汇报的时间。听到皇帝提到皇曾孙,心里咯噔一下,皇帝是应该有一位皇曾孙,是死是活不知道,名义上是有的。而且这位田大人也是同情太子的人之一。 “陛下,陛下是应该有一位曾孙。”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有!”看来,老皇帝老是老了,但还没有彻底老糊涂,“此话怎讲?” “陛下,可记得当年卫太子据有一子刘进,育有一子,此子若还存于世,就是陛下的曾孙。”老皇帝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升起了一阵悲伤。如果没有当年的糊涂事,自己也是四世同堂了。 “据儿,据儿”刘彻喃喃自语,这是朕的第一个儿子啊,还有长公主,自己的第一个女儿,还有子夫,当年自己多么的意气风发,挥军漠北,封狼居胥。好像自从我的太子死了以后,就好像事事不顺,挖不完的小人,你们干嘛这么恨朕,都在诅咒朕? 老皇帝慢慢的回味往事,这个孩子,这么折腾居然还能活下来:“这真是天意啊!” “来人,快去阻止!”当伺者跑出去传令后,又对田丞相说:“田卿家,你就代朕去看一下,此事若属实,就把他送掖庭抚养吧,算起来,应该四岁多了。其余的就都赦免了吧” “诺”田丞相得到皇帝的口谕,行礼退下,转身欲走,苍老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刘畅,这个名字好像很熟,在哪听过。田卿家是否有印象?” 听见皇帝在叫他,马上转身:“启禀陛下,这个名字臣不知。” 田千秋背后的冷汗都吓出来了,你老人家怎么这个时候想起这个煞星,这可是止儿夜哭的最佳良药。北军重组后,现在出门办案都要带个文书,生怕被扣上枉杀乱杀的帽子。 “去吧” 老皇帝越发显得苍老了,眼睛又恢复了浑浊。 “神仙们啊,你们在哪啊?”这是老皇帝心里的呼唤,至亲血情,也没冲散老皇帝心中对神仙的期盼。 当田丞相赶来的时候,郭穰的人已经退走了。刘玲和刘畅姑侄俩也走了,当田丞相宣布了赦令后,那些囚犯也都大喜过望的走了,大牢里就只剩下邴吉和病已二人。 “这就是当年的太子之孙,当今圣上的曾孙。真是苍天有眼啊。”田千秋很是感慨。 “我要小叔,我要小叔”病已毕竟是个孩子,一下看到这么多陌生人,有些害怕,一直喊着要见自己的小叔。 “病已乖乖听话啊,小叔不是跟你说了吗,等你长大了,他来接你”邴吉抱着病已,两眼眼泪止不住的流,一边小声安慰着病已。 “伯伯不哭,伯伯不哭,病已听话。”小病已用自己的小手不停地给邴吉擦拭眼泪。 人老成精的田丞相,听到病已喊小叔,也当没听着,默默地看着他俩告别。 了解了病已的情况后,田丞相确认此子就是刘进的儿子,刘据的孙子,皇帝的曾孙后,按照皇上的吩咐,他必须把病已带走,不能让皇家的血脉流落民间。 当然病已的头顶也不再光芒四射,缺心眼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牢里就只剩下邴吉,还有在角落里继续昏迷的倒霉蛋。邴吉看着空落落的四周,感到有些恍惚,事情太离奇,仿佛在做梦一般。 刘畅走的时候,本来要清除他的记忆,也许是对这人有感激之情吧,最后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叮嘱他不可将他姑侄俩的事泄露,作为答谢把当初当帮主时藏财物的地点告诉了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姑姑的情劫 处理完侄儿病已的事后,他们在长安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准备回山。一早,出了南门,向西南方向走去。 “姑姑,你怎么了?”刘畅发觉姑姑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有些失魂。 “三儿,我就是想念你祖父,想进宫看看。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刘玲眼圈发红,声音哽咽。 本来这一行的目的是祭拜一下奶奶和哥哥,父亲刘据和其他人的墓地,刘畅也不知道,无法祭拜,也没打算进皇宫,毕竟皇宫的守卫森严,也不想在皇宫里弄出太大的动静,关键还是刘畅对当皇帝的爷爷没啥感情,懂事后的经历又使他在心里生出一丝的怨恨。 同时,对于姑姑和自己爷爷的感情也不太了解,毕竟当时自己的年龄尚小。看姑姑现在的样子,也心里不忍,不想姑姑以后留下什么遗憾,听到姑姑这么说,便停下脚步。 “姑姑想去看看就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不想回那冷冰冰的地方。” 得到刘畅的首肯,刘玲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你在前面找个地方等我,我去看一眼就回,很快的”年逾五旬的姑姑,这时倒像一个青春少女,满脸的青春活力,笑逐颜开。看姑姑脚步轻快的背影离去,刘畅转身按原来的路线慢慢的走,这里是上林苑,皇上年轻的时候经常在这狩猎,建有很多的亭台楼阁,现在,皇帝老了,基本没有狩猎活动,很多馆舍都闲置了,找个休息的地方不难。 不到半个时辰,刘玲就匆匆赶回。刘畅才知道,皇帝已经于一日前去了五祚宫。五祚宫是刘彻的离宫,位于离长安百里以外的周至。环境优美,景色宜人,晚年的刘畅经常流连于此,因为宫中有五颗柞树而得名。 姑侄俩只得又返回长安城,找了一家驿站,租了一辆驷马车赶往周至。当他们赶到周至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离宫是皇帝的临时住所,并不是宫殿群,是一处单独的宫殿,虽有驰道与长安连接,五祚宫周围却没有集市和居民,环境优雅却冷清。 由于皇帝入住,周围的警戒明显加强了,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刘玲打开使者戒的隐身光幕,使自身周围一尺的范围不再有光线反射,跟随换岗士兵的后面进入离宫,同样,刘畅没进去,而是在距离一里找了个隐蔽处。当然,这里也是警戒范围,对刘畅来说,形同虚设。 五祚宫,在烛光下,一样熟悉的宫殿,一样熟悉的道路,一切都很熟悉。自己以前经常跟随父母来,是父亲的离宫,也就是自己的离宫。来到父亲的寝宫,宫殿内烛光高举,灯火通明,正门是关闭的,只有一个侧门打开。宫女、太监、太医进进出出,一片慌乱,却几乎没有一点声音,走路都是蹑手蹑脚。 原来,刘彻来的时候,可能是旅途劳顿,加上岁数大了和天气寒冷的原因,突然病倒了,神志不清,高烧不退。 刘玲站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躺在床榻上面色潮红、身形消瘦的父亲,这个男人当初如何的器宇轩昂,如何的意义风发,如何得不可一世,放马漠北,封狼居胥,气吞万里如虎。 如今这个衰老的身躯再也支撑承载那颗狂躁的心脏,轰然倒塌了。那颗心脏现在连控制自己的身躯都成妄想,更别说跨马挥刀了,这就是英雄末路,美人迟暮。 不由悲从心起,父亲的强壮到衰老好像是一眨眼的时间。父亲这一生想得到太多的东西,想彻底消灭外患,想长生不死。想用牺牲民生消除外患,结果却是民不聊生而匈奴依旧在大漠纵横;想抛却亲情换来长生,结果依然是亲人逝去,自己现在却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垂垂老矣,周围都是人,却没有一个亲人。世界就这样充满无奈,你想得到些什么就不得不失去些什么,最后想得到的没有得到,失去的却永远失去。 夜深了,周围的人也都退出去了,四周的火烛也大部分熄灭了,正殿一下子暗了下来。在皇帝的病榻前,还有一女子独自跪坐,刘玲却认得此人,正是婕妤勾弋夫人。 刘彻巡狩,路过河间国时,观天相、占卜吉凶的“望气者”对汉武帝说此地有奇女,汉武帝立即下诏派人寻找。果然如望气者所言,一会儿的工夫,随行官员就找到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据说此女天生双手握成拳状,虽年已十多岁,但依然不能伸开。 汉武帝唤此女过来,见其双手果真是紧握拳状,汉武帝伸出双手将这女子手轻轻一掰,少女的手便被分开,在手掌心里还紧紧地握着一只小玉钩。随后,汉武帝命人将此女扶入随行的轺车,将其带回皇宫,由此而得到汉武帝的宠爱,号称拳夫人,亦称勾弋夫人,此女便是赵氏。 想到这里,刘玲不进露出轻松的微笑,都说伴君如伴虎,可只要把毛捋顺了,未尝不是一只猫。如此小把戏,便是孩童都不能骗过,何尝骗一个大人,而且这个大人还是英明神武的皇帝本人呢?一个愿意骗,一个愿意被骗罢了。 不信,你找一个麻脸大妈试一试,屎都给你打出来,拳头打不开是不是?剁了喂狗!就在刘玲回忆往事的时候,皇帝似乎醒了,嘴唇微动,与赵氏在说着什么。赵婕妤也露出兴奋、震惊的表情,可还没等这个表情退去,刘彻突然支起半个身子,而勾弋夫人趴在地上磕头不已,痛哭连连,不停地求饶。 “你不愿陪朕!?”愤怒让衰弱的老皇帝两眼喷出怒火,甚至支起半边身体,怒视趴在榻边拼命磕头的女人。 “皇上皇上,绕了我吧,我才二十四岁啊,我不想死啊。绕了我吧,皇上!”勾弋哭嚎着,哀求着。 “来人,婕妤忤逆朕意。打入掖庭狱,赐死。”这是刘彻的声音。 刘玲还没反应过来,就进来俩太监,将口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的钩弋夫人架了出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当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不见的时候,皇帝的身子又躺下去,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个空挡,整个寝殿空无一人。刘玲缓缓走近床榻,注视着榻上那个她称呼为父亲的人,他还是那样的冷血、还是那样的无情、还是那样的威势凛凛、还是那样得不可侵犯。 “父亲,你这是何苦呢?”刘玲也显出真容,泪水成河,同样跪坐在刚才赵婕妤跪坐的地方。 “谁?谁在喊朕?谁在喊我?”似乎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刘彻马上就睁开了眼睛,四处观看。刘玲马上隐去身形。可他还是看见刘玲慢慢隐去的身影。 “琳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的琳儿,我的长公主?你在哪?”亲情匮乏的刘彻,终于在亲人的召唤下,褪下了一切的威仪,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更像一个慈祥的老者,一个无助的父亲。甚至翻身爬下床榻,妄图去抓住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 刘玲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模糊的视线中,那个被急忙跑过来的太监扶起的瘦弱身影,可两只眼睛依旧在四处寻找,两只干搜的手向前搜索的试探:“我的女儿,我的长公主,为父看见你了,你出来呀!出来看看我。”几次三番,刘玲忍不住想要出来相见,这是自己的生身之父,这是给与自己万千宠爱的父亲,他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次见面就是永别。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情感,小三说的对,见了面又能如何,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结局。相反,她一旦现身,反而会给大局带来变数,一则,基地的规则不允许,二则,她会打乱父亲的一切安排,会给朝廷带来动荡,因为她不仅是皇家的人,还是卫家的人,还是曹家的人。 刘玲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父亲”二字脱口而出。这就是天家的无奈,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得割舍,包括亲情、爱情。 忍受如刀搅般的心痛,她还是慢慢的向门边移去。那边还有一个可怜人,自己没遇到就没遇到了,既然自己遇到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这是一只因崇拜英雄而一头撞进老虎嘴的小白兔。 掖庭她知道,是后宫嫔妃居住的地方,掖庭狱他也知道,那是关押犯错嫔妃和宫女的地方,五祚宫不像长安皇宫那么大,不消一刻,刘玲便找到了关押赵婕妤的地方。 掖庭狱虽然叫狱,却不是真正的监狱,而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在这里主要是禁足之所。随着皇帝的年岁逐渐增大,和这次到离宫的安排比较匆忙,后宫的嫔妃跟过来的很少,掖庭基本没人居住,显得很空寂。 在一间宫室门前,立着俩太监,刘玲知道,里面就是钩弋夫人了。刘玲将俩太监弄晕后,显出身形,推门进去。屋内还有俩太监,以头触地,口里不停“请娘娘升天”勾弋则瘫坐一旁,目光涣散,双目无神,嘴里无劳的念诵:“我才24岁,我不想死。” 房梁中间悬挂一条白绫,静静的,雪白的,似乎在嘲笑和等待。其下是一条高几。看见刘玲从背后将俩太监弄晕,婕妤并没有出现什么反应,只是本能的跪正了,她不知道来者是何人,也不知道来者有何目的,只是不停地磕头:“皇上开恩,皇上饶命” 刘玲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把一颗药丸塞进勾弋的嘴里。已经崩溃的勾弋本能地抓住刘玲扶起她下巴的手,似乎抓到一颗救命的稻草,连将不知是什么东西药丸都咽下了,也没感觉,目光中充满希望: “皇上不杀我了?皇上原谅我了?”刘玲无言的摇摇头,稍等几吸,她在等药效化开。 在不停地:“皇上是不是不杀我了,皇上是不是原谅我了”语言中,勾弋慢慢地倒在地上,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也慢慢的闭上了,当然语言也停止了。 “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你的造化了。”刘玲的身体开始逐渐淡化,归于消失,她不能将赵氏直接掳走,那样会给父亲带来冲击,会惹起父皇的杀心,更会带来新一轮的血雨腥风。 随着大门的关闭,屋内屋外的太监也随即醒了过来,他们茫然对相互看看,又自己上下打量一下,并无什么异常。赶紧冲进屋内,看见赵婕妤无声的趴在地上,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人还在就好,不管是死是活。就是活着,他们也得把她弄死,这是皇命!看到倒在地上的身体,四人手忙脚乱的摸脉搏,探鼻息。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四人就是不是还要挂起来商量了一阵,最后结果是,管他真死还是假死,反正马上埋了,就是假死也活不了。就因为这个商量的结果,我们可怜的婕妤,十几岁就为皇帝生下龙子的小母亲,才逃过一劫。 十几个人抬着棺材,来到郊外,墓坑已经挖好了。从下令处死到把尸体抬到这来,不过俩多时辰,一切都很有序的进行。墓坑也肯定是提前挖好的,不然俩时辰,又是深夜,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下葬完毕,只在坟头摆了三块石头,作为标记,一行人便离开了。 当那一行人的火把的火光彻底消失了,刘玲才显出身形。她站在墓前,看着就这么草草埋葬的坟墓,也感到一阵凄凉,人命在皇权面前,还不如草芥,自己的母亲、弟弟、妹妹都是这么的草草地死掉,也这么埋葬了事。 在皇家,除了那个在最顶端的一人,其余的都是草芥,不管这个草芥平时如何的光彩耀目,如何的高大伟岸,就是长到参天,也不过是一颗参天草芥。 在皇家尚且如此,皇家以外呢,他们连草芥都算不上,最多算一粒尘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正宗的小奶奶 “姑姑,你是不是该叫她母亲,抑或叫娘?”刘畅捉狎地问姑姑,心里的幸灾乐祸溢于言表,一个五十多的管一个二十多的女人叫母亲,怎么想都很不和谐,都很喜剧,小不点几乎乐不可支。 “我管他叫母亲算啥,你得管她叫祖母,叫奶奶。正宗的奶奶”看刘畅的幸灾乐祸,刘玲撇撇嘴,不咸不淡地说。 昨天,应该今天,丑时,当刘玲和刘畅一起把这个祖宗挖出来的时候,刘畅就一直埋怨,不是刘畅心狠,而是规矩。他们的规矩,不得干预所在星球的任何事物,这是三大纪律的第一条,虽然没明确处罚条款,但处罚是肯定有的,也不会太轻。他们作为基地的成员,也必须严格遵守。 但事情已经发生,刘畅也无可奈何。虽知道规矩如铁,可他真做不到像祖父那样,铁血无情。只有处理好这件事,将影响降到最低,也许对姑姑抑或对自己的处罚会温和一些。 “哎你现在弄回这个祖奶奶,该咋办啊?”刘畅也没了调侃的心思,带不走,还不能甩手不管,更不能再弄死。岁数再小也是他祖奶奶,杀自己的祖奶奶,刘畅下不了这个手,规则同样也不允许。 “。。。。。。”刘玲也不知道该咋办了,当时就想这么一个小丫头,那么死了,于心不忍,没想那么多。 就在那姑侄俩,磨磨唧唧,一筹莫展的时候,祖奶奶醒了。 祖奶奶一睁开眼睛,立马想起了往事:“皇上绕了我吧,我不想死啊,皇上饶了我吧”磕头如捣蒜。 “姑姑你的娘亲醒了。” “是你奶奶醒了” “对对对,是我奶奶,是我祖母奶奶,苍天啊,大地啊,我做了什么孽,给我掉下来这么一个奶奶。行了,祖奶奶,您老人家就别叫了,皇上绕不饶你,我不知道,你现在没事了。”刘畅用手挖了挖耳朵,极不耐烦地蹲在祖奶奶的面前,刘玲则顺势拉起赵氏的手臂将他硬拽了起来。 “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赵氏也看清了眼前的状况,眼前除了一大一下的俩人,没有其他人了,太监呢? “皇上不杀我了,皇上绕了我了?难道是做梦?一定是做梦!”勾弋夫人稳定了一下心神,为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你们俩赶紧送我回宫”恢复了以往的雍容华贵,可刚直起身子,一阵刺骨从脚下传来,低头一看,自己居然赤足站在雪地里, “本宫的皮履呢?你们两个奴才,还不把本宫的皮履取来?” “姑姑,你的娘,你来照顾吧,我还是一个孩子,这个祖宗我照顾不了。”这个祖宗好像真把昨天的事忘了。 刘玲也低头一看,这位婕妤的双脚除了一条缠脚布,鞋子不见了。一定是在把她背出来的时候,鞋子掉在棺材里了。这可咋办,周围无商无店。 又听到刘畅的话,心里也不痛快,这叫什么事儿?自己辛苦一夜,不感激就罢了,还把自己当宫女丫鬟。 “赵婕妤,勾弋夫人!现在你呢要弄清楚一件事,昨天晚上,我见你要被处死,可怜你才出手就你一命,你呢,也是命大福大造化大,昏倒后没有被挂起来。你大半夜就被挖坑埋了,是我和我侄儿顶风冒雪将你刨出来,你的鞋子可能掉在棺材里。如果你配合呢,将就一下,我们找到一个墟市或店家,买一双,如果你不愿配合,我们也可以将你送到宫门,宫门离这里不远。你现在需要冷静冷静。”长公主也是上位者,而且从小就是,语言平和却不乏威严。 勾弋夫人看自己的宫廷身份不但没有给对方丝毫夫人压力,相反还有一丝不屑一顾的意思,气焰不知不觉被压低一头。不知不觉地后退了几步,坐在一个石头上,双手抱膝,脚尖点地。多年的宫廷生活,使他明白什么时候可以嚣张;什么时候不能嚣张。 头脑一冷静,昨天的事就浮现在眼前了,皇帝昨天跟她说,要立她的儿子刘弗陵为太子,接替皇位,她本来欣喜非常,可随后,皇帝又说,他怕自己死后孤单,要自己陪他。这是要自己陪葬啊,自己不同意,然后就被打入掖庭狱,赐死!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想到这,不禁悲从心来,实在忍不住,不禁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儿子一定被册立为太子了吧?”刘畅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是啊,弗陵。。。”话刚出口,赵氏马上警觉,这是皇上对她说的,还没宣布,外人不可能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多年的宫廷生活,基本的生存技能还是有的,这是关乎皇统绝续的大事,没有敢马虎。 “你呢,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们是谁,你一会儿就会知道了。立子去母,这很正常,子弱母壮本来就是皇家的忌讳。如果你儿子不被立为太子,你就不会被殉葬,如果你也是六七十岁,也不会被殉葬。尤其是你,才20多岁就当皇太后,那以后这大汉江山到底是刘家的,还是你们赵家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刚刚经历了死亡,让这位婕妤夫人也认清了现实。儿子能当皇帝,当然是她的愿望,但能活下去是更大的愿望。 “赵家的外孙当了皇帝,赵家的地位会一飞冲天的,前提是没有你。” “可我们家没人了啊,我父亲被宫刑当了太监,母亲也早死了。” “会有人的,会有很多。当初给你出主意让你接近皇帝的,以后都是你们赵家人。”刘畅平静的说着,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你你怎么知道?”勾弋再次感到了害怕,这事没人知道,这个孩子怎么会知道?一定是讹我:“绝无此事” “哼!如果现在你能双手握拳吃饭和擦屁股,我就承认我胡说。你说过,你的父母都不在身边。”刘畅鄙视的盯着勾弋的眼睛。 “在你玩弄别人的同时,你自己也成别人的玩具。就凭这一条,你以后也是别人的玩具,因为你的把柄始终在别人手里,你的权力越大,你被利用的可能就越大,造成的危害也就越大。你现在才二十多,就算你活到六十多,四十年,你们母子都将是傀儡,最后被毁掉的不仅是大汉的江山,还有你的儿子。”抽丝剥茧的分析,终于让赵氏无话可说了,是啊,这其中的关节她最清楚不过,其中很多细节经不起琢磨。 “我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想死啊,我才二十四岁,我还想活。呜呜呜。。。。”现在她才明白自己掉进一个多大的坑里,自己一直把那些人当自己的恩人,使自己能成为皇帝的女人,身份高贵,荣光无限。没想到,自己仅仅是他人的工具而已,皇上要除掉她,也是为了她儿子能堂堂正正的当个皇帝。 “皇帝要处死你,只是为未来的皇帝扫除隐患,至于你是真死还是假死,无关大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一旦你们母子相见,你们母子必会一同毁灭。”为了消除赵氏的幻想,刘畅也有乃祖的血统,将大棒挥舞起来。 “刘氏血统不止弗陵一人,当然,你还年轻,刘家既然将你除名,以后婚嫁各随己便,你也不必为皇帝守节”大棒过后,必须有萝卜。 不然大棒的效果很降低很多:“你以后的生活,我们可以替你安排,最少让你今生无忧” 赵氏一直默默地听着,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主意了。不死能活着是她现在唯一的期望。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处境,她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脚下的冰雪好像也不那么凉了,也许是冻麻木了。 “现在,我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们是谁,”刘畅的神情缓和了很多,但并不给这位婕妤说话的时间“这位呢,是我姑姑,你仔细看的话,应该认识,最少应该有印象。”就在赵氏转脸观察刘玲的时候,继续说:“没错,她就是当今皇帝的长女,卫长公主殿下,原名叫刘琳,现在叫刘玲。按辈分,你是她的母亲”刘畅不无恶作剧的补充了一句。 “我呢,就是你们那些人合伙处心积虑想除掉,最后被你们终于得逞的卫太子刘据的儿子刘畅,当然,刘畅的名字是姑姑给我取得,你们不知道。” “你也是他的祖奶奶”刘玲也补还了一刀。 “现在,惊讶之后,你也可以提问了?”刘畅和风细雨,态度和蔼可亲,举止彬彬有礼。 当刘畅介绍刘玲的时候,赵氏确实在仔细的观察。可当听到刘畅介绍自己的时候,又被吓得哆嗦起来,当初,他们一伙人确实参与了谋划,构陷太子:“我我没。。。” “好了,你也不必害怕,也不必解释,我没有报复的意思。皇家子弟,你踩踩我,我踩踩你,互为阶梯,不然皇帝生那么多儿子干嘛,毕竟皇位就一个,谁能登上谁有本事,毕竟你也有儿子,我能理解。” “赵氏”刘玲终于开口了,滔滔不绝的讲道理,威胁恐吓,她不行,唠唠家常,嚼嚼舌头,她的业务还是比较熟练的:“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跟我们说说,我们一定不会推辞” “你真是长公主?” “我的变化有那么大吗?我是不是变老了?” “就是太没变化,才让人不敢认,跟你离开长安的时候一个样。” “你真会说话,怪不得皇上那么宠你。我都快成老太婆了。” “你真的没变老,我不骗你” “真的?三啊,看你祖奶奶的脚都冻紫了,你不会想办法弄双鞋啊?” “我” “我什么我,那边宫里那么多不用的鞋,不会去弄几双啊。” “好好好,姑奶奶,祖奶奶。”刘畅无奈的向离宫走去。 “皇宫守卫很多的,会不会有危险啊?” “咦,这么快就会关心人了?一个破皇宫都进不去,他还能干什么。快跟我说说,你们现在都用什么胭脂粉底?”。。。。。。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从离宫方向滚来一个巨大的五彩球,等这个球滚近了,才发现是刘畅顶着一堆的衣物,穿的、带的都有,居然连铺的、盖的都有。鞋子,大大小小一大串。等两位大小姐身上丝的,绸的,皮的、毛的、貂的铺满一身,刘畅才问道: “你们商量的怎么样啦,确定没有?” “确定什么?”俩女人同时反问。 “我的奶奶哎,我奶奶的娘哎,你们咋生出这俩奶奶”一屁股坐在那一堆衣物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放假了 鉴于三人对大汉朝地理知识的严重缺乏,只有又返回长安寻求邴吉帮忙。 在邴吉的建议下,选择了洛阳,并把以后的诸多事宜交于邴吉处理,费用暂由邴吉垫付。 当知道邴吉还未去取出刘畅的宝藏,刘畅对邴吉的信赖又加深一层。 诸事妥当,刘畅姑侄来到上林苑深处,乘坐自己的飞行器回到珠穆朗玛峰。 长安城西北角,一个破落的大院,就是当年刘畅追赃的地方。当年,这个大院作为赔偿,里面的赃物和整个院子都给了刘畅,刘畅把那个管家的财物归还后,剩下的都留在这里。后来,当了帮主,这里成了刘畅个人的秘密仓库。 有一对老夫妇是刘畅收留的看护人,整个院落依旧那么破落,院内杂草丛生。那对老夫妇见邴吉一个人来,也没说话,打开门就自己走了。 进入内院,拐进正堂的一侧堂屋,屋内昏暗无比,到处灰尘密布。移开摆放在矮塌上的木几和铺在榻上的破旧竹席,出现一整块木板,掀开木板,是一个方形的洞口,一个铜制的阶梯伸入底下。 铜是什么?铜就是钱啊!铜是用来制作礼器的,这个败家子居然用来做扶手,还是地下室的扶手:“有钱烧的!” 这是邴吉给刘畅一个最中肯的评价。 按照刘畅的吩咐,邴吉顺梯而下,在一个石壁上点燃照明的火把,在火把的照耀下,这里一览无余,就是一个地下储藏室,除了几个瓦罐一无所有。 如果没有刘畅的说明,谁也不会认为这里是刘畅藏宝的地方。在火把的下面有六个伸出来的石质方砖,砖上凌乱地放着一些杂物。邴吉清除杂物后,按照刘畅的交代的顺序将石砖推了进去,然后取下火把来到左面墙,用力一推,整个墙壁缓缓移动,打开一条缝,顺着门缝,邴吉进入了里面。等邴吉借着火把的光亮,看见里面东西后,不仅破口大骂: “刘畅,你就是一个祸害” 一间硕大的房间,就一样东西:黄金。几乎堆满整个房间,最少几十万金。他才当了几年的帮主,就积累如此庞大的财富,如果让他入朝为官,还不得把国库搬回家啊。整个大汉朝一年的收入不过几百万金,去掉开销,几乎没有什么结余。这个祸害散掉的和这里剩余的,也有数百万金了,一个小小的丐帮,居然比国库还有钱,这哪是丐帮,叫钱帮好不好。 邴吉看完后,就空手退了出来,没法,这么巨大的金库只有让它继续留在这里了,他根本没地方来安置这些黄金。 那对老夫妻看见邴吉走了,也没搭话,只是把破旧的大门关紧。 邴吉想到刘畅很有钱,没想到他这么有钱! 姑侄俩回到老窝,根据随身仪器的记录,基地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惩罚,只给出了警告,不得密切接触被观察物种,不得干涉被观察物种的进化历程。 刘畅再一次进入枯燥乏味的适应性训练和改造,这次训练改造是关键性的,百度大关和零气压。当然呼吸的氧气是必须有的,这是碳结构生命的必须,只是要降低依赖程度。这是挑战碳水结构物种的极限,要激发碳生命体的潜能,使生命结构能在温度和气压的临界点,保持正常的活性。 训练和改造的计划,相当严密,每天的强度增加量、和每分每秒的增加量都严格的控制并根据机体出现的反应要做出及时的调节。 饮食也被严格控制,不得进食非基地生产的食物,这个要求的第一个后果就是,刘玲失业了!因为侄儿不能再吃她做的美味,虽然对她没有限制,她也没兴趣外出打猎抓兔子了,只好跟侄儿一起吃那些莫名其妙的机制产品。 “三啊”刘玲坐在舱外的一个靠背椅上,这个靠背椅是刘畅亲自做的,专门给姑姑做的。姑姑每天到舱门外,跟他唠嗑说话,已经是刘玲每天的习惯了,刘畅看姑姑每天都站着,便参考胡凳的模样,给凳子加个靠背。刘玲现在对这个靠背椅简直视若珍宝,不论到哪都拿着。那三个姐妹看见后,羡慕不已,天天缠着刘畅,非要刘畅给她们也做一个。当然,对于举手之劳,刘畅也没矫情。能找点活,刘畅也很乐意。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奇观,四个女人,只要聚会,不约而同,每人举着一个椅子。现在,刘玲就坐在椅子上,手里还在绣鞋面,给刘畅绣的,据刘畅估计应该有几十双了,刘玲边绣着,有一句没没一句地和刘畅聊着天: “你说,现在婕妤怎么样了?” “这个吧,你就别担心了,邴吉还是很可靠的。” “我到也不是担心她,只是很好奇,她知道了自己的儿子继了位,她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抓心挠肝呗。” “你说,她会不会不顾一切往皇宫里冲?毕竟她是太后了,没人敢拦着。” “应该不会,她说她是太后,谁信啊?再说,邴吉也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会震动朝野的。如果她真的傻呵呵的往皇宫里冲,她的结局只有一个:再死一次。” “你说,她会不会嫁人?毕竟她还很年轻。哎~~你说,她会不会嫁给邴吉,邴吉会不会娶了她?赵氏可是一个美人坯子。” “应该不会吧。邴吉可是知道勾弋的身份的,就是赵氏有这个心,邴吉他也不敢有这个胆。” “说起来,这个赵氏也挺可怜的。” “那是她自己找的。”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她有我可怜吗?你看看我现在,整天在这个罐子里,我现在最大的乐趣,能放个屁,自己闻闻。我现在连放屁都成了奢望。” “你说的太恶心了。” “哎~姑姑,你什么时候学会绣花的?我看你绣的挺好看的。” “真的?真的好看?!” “真的好看,你看,那个鸭子多像啊,像活了一样。” “你说,这是鸭子?!这怎么会是鸭子,我明明绣的是鸳鸯啊?” “啊?!姑姑,今天外面下雨没?我怎么听到哗哗的。” ...... 三个时位,相当地球将近十一年后,刘畅有270分基地时的时间,也就是十五天多地球日的休整、适应期,通俗说,放假!可以出去哈皮了。 这十年,简直和牢房差不多,还好的是,他也不停地被灌输各种知识,不全懂,却也牢牢的记住了。还有就是让刘畅最喜欢做的是:游戏,电子游戏,简直就消磨时间、浪费生命的最佳神器。 可以和中心电脑玩,也可以和姑姑他们四位美女一同玩,如果没这个神器,刘畅估计自己早疯了。 姑姑早就准备好各种美食,,棕毛大婶干活没回来,另外俩个邻居也都叫来了。一白一黑,相映成趣。基地内部不能烧烤,就还在山脚,刘畅亲自把一块巨石抹平,是的,就是抹,用手戴一个金属手套抹,四周,同样抹出八个石头蹲,当座位。本来他们就是到齐了,也不过五位。中央电脑虽然已经下结论,这个星球不会再有天选之子了,可那四位,包括刘畅本人还是抱有微末的希望,把位置留齐。 现在,除了刘畅,已经没人坐了,冰凉的,四位都有自己专用的坐具--靠背椅。一顿蒸煮烧烤,大酒大肉后,各回个家。 “这十几天,有什么安排?不会就在山洞里呆着吧?”姑姑首先开口,她比刘畅还闷,比另外三个姐妹更闷。 他们四个不管怎么说,各有各的事,尤其是那三姐妹,明知徒劳,也忙的不亦乐乎。刘畅呢,几乎见不到几面,总是呆在试验舱,游戏也玩腻了,如果不是时不时到刘畅的舱外看一眼自己的侄儿,她几乎忘了人是什么动物了。 “走,必须走,宽敞的地方,到一眼看不到边的地方。我的眼睛都快没用了。我还得验证一下,我还会不会说话,那些人说话我还能不能听懂。”刘畅立刻同意,姑姑还有三个大小娘们唠嗑,他连放屁都得自己闻。 “哪个地方呢?我就知道长安。以前虽然也到处转悠,但都是在飞行器上,从没落下过。” “现在是什么年份?” “应该是癸卯年三月中旬” “什么节气” “谷雨刚过,还没立夏” “先看海,看大海,坐在海边看大海”刘畅最先提议,整天呆在小屋子里,太憋屈了。 “好好,看海,在海边看日出,吃海鲜。”刘玲也立刻同意,其实不管去哪她都会同意,只要不在这个静悄悄的洞里就行,哪怕去河边抓鱼。 “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这个“去去就回”,刘畅认为自己绝对理解错误,按他的理解,应该是“去去就回”而她姑姑的理解,绝对是“去。。。。。。去。。。。。。啊就。。。。。再回”。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没看见“回”字。当她真的回来的时候,绝对是一个时辰以后。她居然还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还戴着玛利亚送她的宽沿大帽子。 “姑姑,你。。。不准备回来。。。了?”刘畅不确定地问,这哪是出去玩耍,绝对是搬家。 “谁说我不回来,我为什么不回来?”刘玲也奇怪,这是啥意思? “你确定你不是搬家,而是出去踏青?” “搬什么家,我这里都是换用的衣服,还带了点钱。上回拿回来的衣服我都没穿过,这回换着穿。” “姑姑,你可是长公主,你会缺衣服?” “三啊,这你就不懂了,衣服不一定非要穿,但必须得带着。” “。。。。。。”这个理论很高深,以小三的身高来说,真理解不了。 “上次,我带回来的胭脂水粉都不能用了,整天一个人,化妆也没人看,今天打开一看,全长毛了。我今天连妆都没化,到洛阳被人看到肯定被笑话。三啊,你给姑姑看看,这身这么样,还有这鞋” “嗯不错。” “还有,你看着帽子,玛利亚送我的,我带着是不是很怪异?玛利亚说,她们那的贵族女眷都戴这个,我戴好看吗?” “嗯,好看” “你不会在敷衍我吧?一看就是在敷衍我。” “没敷衍你,真的好看。还能遮风遮雨,还能遮阳光。” “遮风、遮雨、遮阳光的那是斗笠。你这么说,肯定是不好看。” “真的好看,一看就是出类拔萃,翩跹出尘,像仙子一样。” “不骗我?” “不骗你。” “还有这。。”刘玲伸出手臂,要继续征求刘畅,她的首饰戒子。 “姐,我们能走了吗?” “谁是你姐,没大没小的,叫姑姑!” “是,姑姑姐,我们可以走了吗?”刘畅陪着小心。 “你怎么还不走啊?多大的人了,你都十几岁了,还磨磨蹭蹭的,快走快走,天都快亮了。” “得令,你老坐好,出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洛阳 “三啊,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地方?”刘玲盯着一大盆的煮的通红的大螃蟹,无精打采的说。 这里是东海的一个海岛,岛上除了他们俩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人了。 来了三天了,日出看了;日落也看了。整天不是吃鱼,就是吃虾、吃蟹。空气里都是腥味,身上好像也是腥味。 “当然有意思了,我上次来的时候,还去捕过鲸鱼呢。明天,我们也去捕鲸鱼,可好玩了。”刘畅没注意到情绪低落的姑姑,兴高采烈地回忆上一次为了发泄郁闷的心情,在缺心眼的怂恿下,下海捕鲸的壮举。 “我带来的衣服都发霉了,有几件皮大衣,都掉毛了”刘玲根本不听,依旧自顾自,自言自语: “我每次出门都带着,一直没舍得穿” “这两天一直咳嗽,空气太潮湿了,一定是被空气里的水呛到了,我真没有用,咋没带点咳嗽药呢。咳咳咳。” 碎碎念的姑姑,一直不停的说。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刘畅试探的问。 “好啊。好啊”刘玲一下精神就来了,连盆里的螃蟹都不要了,拉起刘畅就走。 “姑姑,要不,先把你的皮大衣晒一下?” “不用,不用,回去再晒” “先吃点咳嗽药” “回去吃,回去吃!” 当他们坐着驿站的马车,晃悠晃悠,进入洛阳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下了飞行器,刘玲的情绪立刻好了起来,也不咳嗽了,即使坐了一天多的马车也没影响她的情绪。 没办法,洛阳虽大,停车位难找啊。不像长安城,周围三四百里就上林苑,是荒地,没人,这里出了城就是农户,他们好不容易在两百里外找到一片无人地带,停车,下车,又找车,再坐车,就这段时间就用了近两天。还好的是,洛阳是一个商城,丝绸之路打开后,这里是丝绸之路的,出西域的,西域来的各色商人川流不息,不关城门,不然的话,他们恐怕要蹲城门洞了。 进城后,先找一家最好的涉外宾馆—蛮夷邸,瞧瞧这名字,典型的歧视,辱外。可那些外国人个个都不在乎,蛮夷就蛮夷,有钱赚就行,个个在闪闪发光的蛮夷的招牌下,兴高采烈地进进出出。大有“我是蛮夷我骄傲”味道。 刘畅和姑姑也神情平淡的从“蛮夷邸”招牌下走进蛮夷邸,一点也没有作为大汉人的觉悟和骄傲的表现,就像典型的汉人的败类一样。 “两间上房”这种情况都是刘玲出面交涉,没办法,刘畅还没柜台高。 掌柜的看了一眼大檐帽下的刘玲,明显的震惊一下。如果有个日本人皇军在,一定会眉开眼笑地说“呦西,花姑娘”,奇装异服的外国人,掌柜见多了,但奇装异服下这么漂亮的“花姑娘”还真没见过。一身汉人的打扮,却戴一个斗笠一样大帽子,嘿嘿嘿,稀奇。 “夫人,一间一天九百钱,两间一千八百钱。”一脸的谄媚。 “先交五天”刘玲拿出一个马蹄金,在汉朝,一金值万钱。“请跟我来,天字甲房两间”走出柜台,掌柜才发现柜台下还有一个小人,这个小人还拖着一个大箱子。一个女人满天下跑就令人吃惊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漫天跑就更令人吃惊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还带一个孩子漫天跑,这是什么情况? “请问,夫人,这位是。。。”掌柜迟疑一下,问道。如果这位贵妇说个不,他打好主意,立马插出去,哪来的屁孩,竟敢混入高档宾馆,一看就像泥腿子,浑身的麻布粗衣。 “她是我母亲”刘畅赶紧声明,姑姑出门可是浑身的闪光名牌,他可没换洗的衣裳。姑姑啊姑姑,你真是长公主大小姐,你里三层外三层的,咋就不提醒我一下?哎,哪天还是把那俩丫鬟找回来。见贵妇没有反驳,掌柜的也就默认了。 进入内院,向二楼的天字号走去。小不点跟在后面,举着一个大箱子,一步一步往二楼爬。掌柜居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管在前面引路,刘畅在心里把掌柜骂了八十八遍。 “哇好美丽的汉朝女人” 在楼道的中间平台处,正好下来俩,可能是玛利亚的同乡的男人,一个满脸胡子,另一个却年轻英俊。蹩脚的汉朝话从蓬乱的黑毛中钻出,口齿不清,可意思却表达的淋漓尽致,是那个满脸胡子的大叔,在开口。瞅瞅你那德行,除了眼珠子,满脸都是毛,猴子站直了都比你像人。 掌柜在前面率先让开了路,刘玲可没这个习惯。对面的俩人也很识趣,身体靠向一边,可眼珠子仍然堵在路中间。刘玲对这种被瞩目的现象早已无视,将在身前乱蹦的眼珠子直接踩在脚下,走了上去。也许被踩痛了,毛怪用手揉了揉眼睛,又把眼珠子从后面甩了过来,眼珠子没有爬到那个靓丽的身影上,却撞到一个硕大的箱子,眼珠子从箱子上滑落,掉在一个小人身上。 “夫人,我帮你提箱子吧” 这可是献殷勤的好机会,看那箱子不是很重的样子,毛发怪伸手就从上面一抱,居然一个趔趄,没抱起来。 “我说大个子,你说帮提箱子,你倒是动手提啊。”刘畅在箱子底下,站在不动了,有人帮干活当然好了,这种好人可不多见,不能浪费。 在箱子底下太难受了,虽然重量不是问题,可天太小,就箱子底那么大一块。当箱子被人从上面搬开,小刘畅马上从底下跑了,追他姑姑去了。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可不能等他们后悔。等那俩把箱子抬到房间,两人几乎怀疑人生。这个箱子最少也有两三百斤,里面装的啥啊!那个小人是什么人啊,居然能举这么重的东西,就是一个成年人也不行。他们俩把箱子放到地上,居然不约而同地直起腰,喘了几口气。现在他们的注意力不再是美丽的女人,沉重的箱子,而是这个力量惊人的小奴隶,是的,他们认为刘畅就是一个奴隶。 这可是一个宝贝,角斗场里的王者,只要把这个宝贝弄到手,以后再也不用趴风卧雪,跑几千上万里倒腾了,坐家里就财源滚滚了。一定要从这个美丽的奴隶主手里买下这个宝贝,不惜代价! “你们确定要买下我这个。。。。奴隶?”刘玲满眼的笑意看着还是个小不点的刘畅,而作为小不点的刘畅却一脸的黑线。 “尊敬的女主大人,只要你肯转让,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令你满意的价钱。”俩人深谙生意之道,真正的宝贝是不能讨价还价的,能够讨价还价的一定不是真正的宝贝。 “我想听听你们令我满意的价格是多少?”刘玲也来了兴趣,满眼快乐地盯着刘畅,本来就是出来解闷找乐子的,这乐子来得太快了,这乐子也太大了,这乐子也太可乐了。 “夫人,我们愿出千金”千金就是千两黄金,按当时的计重,就是62.5斤,比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刘畅的体重还多出许多,这个价是个实在价。按当时的奴隶市场的价格来算,一个成年壮男奴隶也就万钱,就是一两黄金。 “哎我说”刘畅赶紧插口,不能这样下去了,再这样继续,自己真被按斤卖了,走到也跪坐在坐榻上的英俊点最少看起来年轻的年轻人面前,蹲着,仰头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看啊,现在呢,在奴隶市场,买一个最好的奴隶,不过一二金,一千金,你能买八九百个。不说我呢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就算是大人了,你不会指望我一个人干八九百人的活吧,是吧?万一我一个人偷闲不干活,就等于八九百人偷闲不干活,你多亏啊,我想你还一定不舍得打死我,太贵了。”刘畅细心开导,也要为买主负责不是,我们大汉朝人,就算这么有教养,就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哪舍得让你干活呀,你可是宝贝”还没等年轻的开口,一脸胡子的毛发怪就急忙开口。 “我们罗马有角斗场,你是天生的角斗士。你一定不知道什么是角斗士,那是天下勇者的天地,强者的殿堂。想想看,当所有的对手都倒在你的脚下,周围几十万人为你欢呼,为你疯狂,你就是这快天地的主宰,你就是那殿堂的王。” 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口水都穿过浓密毛发,喷溅到地上。刘畅虽不是蹲在他对面,还是向侧面移动一下身体,生怕口水喷到他的身上。万里之外的大忽悠,不远万里来到大汉,忽悠大汉朝的幼小心灵。这是什么精神,这就是忽悠的最高境界,国际大忽悠。 “你是强者之王,你的光辉应该照耀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那里是你的天地,你注定要成为亿万人心中的偶像,你应该站在角斗场中央接受鲜花和欢呼,而不应该默默无闻地埋没在大汉的土地上。” 说实在话,忽悠风暴后,刘畅还真有点心动。必须扭转话题,不能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刘畅担心,不用姑姑开口,自己就把自己卖了,还是不要钱那种。 “哎,你咋不说话?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不是在拐卖人口吧?”打开突破口,必须从这个年轻人下手。 “尊敬的夫人,我们在等你的答复”那个年轻人并不理会刘畅,而是长身一礼,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然后那个大胡子直接询问刘玲。一个奴隶而已,再贵的奴隶,也是奴隶,奴隶的交易是不必征求奴隶的意见。这个奴隶的价值在罗马而不在这里,他对自己的出价十分有信心。 “三啊,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啊?”刘玲同样没理会那个年轻人,而是满脸觊觎的表情,询问刘畅: “虽然这点小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有总比没有好啊。你也应该满意了,你比黄金值钱哎。” “夫人” 还没到刘畅有什么反应,那个年轻人满脸愤怒的站起身来, “难道在贵国奴隶的交易需要奴隶本人同意吗?你可以拒绝交易,但我同样拒绝羞辱。请你注意作为一名贵族的礼仪和风范。”听完大胡子的转述,年轻人让大胡子转达了自己的愤怒后,转身就向屋外走去。 “远来的客人,请留步。”刘玲感到年轻人身上的上位者的气息,这是刻在骨髓里的自信,融化的血液里的骄傲,睥睨众生的气质,这是一位贵族,虽然不同国度,但对方与自己同样是贵族出身。自己的教养不允许她对同样是贵族阶层失去尊敬。士可杀不可辱,羞辱一个贵族,是不可原谅的,即使这个贵族是敌人。 过了,玩过了格就不是玩,而是贱,自贱!刘玲并没有强词夺理为自己找借口或义正词严的驳斥,那会更加体现自己教养的缺乏,有担当是教养,无担当就是贱民。刘玲收敛了嬉笑的态度,起身向对方福了一礼,正色道: “首先,我对自己的无礼,向阁下表示歉意”对方的年轻人虽然听不懂,但对刘玲态度的转变,还是能知道刘玲的意思,转身,按汉朝的礼仪,回了一礼,并未说话,他在等贵妇人的解释。 “这位童子,并非我的奴隶,而是我的亲戚。我对自己的无礼行为感到羞愧,希望贵客能够原谅我们的无礼。” 短暂的吃惊后,后者迅速再次起身,把一个贵族子弟当成奴隶,还提出购买,他们觉得无地自容:“请原谅在下的唐突,是我们主仆失礼在先,请夫人不要怪罪。” “你们这样礼过来礼过去的,累不累?”刘畅在旁边,看他们互相的道歉,也没办法按原来的剧本玩下去,很无趣。 交流是费劲的,态度是诚恳的。双方达成了谅解,共进了晚餐,作为主办方,晚餐在阿纽斯下榻的房间里举行,由管家亲自安排,布置了一个丰富的罗马式晚宴,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行。根据这位年轻人的自我介绍,他的名字叫阿纽斯,是罗马的贵族,他和刘畅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玩儿!和刘畅他们的玩不同的是,刘畅他们是在自己的土地上玩,而阿纽斯是到不同的国家玩,周游世界的玩。丝绸之路的打通,他得知在遥远的东方有个神秘的国度,便顺着丝绸之路爬过来,领略一下东方的尽头。 大胡子是他的管家鲁斯特。这一方的介绍,当然刘玲还是刘玲,刘畅还是刘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人间天堂是罗马 刘畅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知道地球是圆的,知道罗马在哪,现在他可以随意的到达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可他却从没有去领略一下的心思,他的观点还停留在“除我大汉皆蛮夷”状态,蛮夷有什么好看的,茹毛饮血,蹲在树杈摘果子的野人。 “我说,鲁斯特管家,你们每到一个地方,可能都有不同的语言,你都懂?”刘畅对大胡子很好奇,罗马和汉朝,隔上万里,他是怎么会汉语的。他虽然通过仪器也可以听懂各种语言,难道这个大胡子也有这种神器?难道是灰人使者遗落,被他捡到了,如果是那样,他就必须收回。 “不不不,尊敬的阁下,汉朝语言,我是通过一个匈奴人学的。” “你会匈奴语?” “匈奴语是身毒人教我的” “你懂梵语?” “呵呵阁下,阿纽斯先生为了周游世界,我们有一个庞大的通译队伍。我们每到一处,就收罗有周边国度语言能力的人。我的语言能力最好,我就是管家了。”化解了心中的疑团,刘畅就没有再和聊下去的兴致。 “敢问阿纽斯先生,还想到哪里游历?”刘畅感兴趣的还是这位年轻的贵族,对于他游历天下的勇气十分的佩服。 “原想是继续往北,进入匈奴。现在看来,不能成行了,贵国已经将匈奴驱赶到漠北,我们沿途没有补给,横渡荒漠是不可能的了。游历完大汉国,就准备回去了”阿纽斯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些遗憾的说。 “先生对我大汉朝的观感如何?”刘畅想知道外界对大汉的看法,阿纽斯游历天下,他有发言权。 “很强大。”阿纽斯只评价三个字。 刘畅看着阿纽斯,等待下文。阿纽斯却闭嘴,没有说下去的意图,不禁开口追问:“仅仅很强大?” 阿纽斯不再开口,意思却很明显。 “那么,罗马呢?”刘畅换个问法,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在他的对面又是这个地方的贵人,阿纽斯是不会把他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的,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他早死八百回了。只有了解他对他自己国度的看法,才能侧面印证他对大汉朝的印象和看法。 果然,谈到这个话题,阿纽斯的眼睛明亮起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的时候,似乎意犹未尽。 “同盟者战争结束后,贵族派支持的苏拉率军占领罗马。次年,迫使公民大会选举他为终身独裁官,我是那个时候离开罗马的,到今天已经有三年多了。”通过阿纽斯的娓娓叙述,今天他才知道,罗马除了那个叫鲁斯特管家嘴里的角斗场,罗马还有神庙、宫殿、剧院、广场、浴场等,无论在建筑、宗教、科学、哲学,还是在文学、艺术等方面都有极辉煌的成就,崇尚辩论而不是说教。崇尚法治和民主而不是独裁和专制。 有马尔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有哲学家卢克莱修著作的《论物性》,有马可?奥理略留下《沉思录》名著。罗马法律可分为三大系统:一、以十二铜表法为基础,发展而成的民法。二、与各民族风俗习惯有关的万民法。三、哲学家、法律家等对法律的研究形成的自然法,所有法律条文公布的罗马广场。 人们生活轻松而惬意,有很多大众的娱乐场所。就饮食而言,汉朝基本就是蒸煮烧烤,一句话,弄熟就行。仅从今天的晚宴就看出和罗马的差距,宴会开始前首先是一些开胃的食品,其中包括蛋、蔬菜、奶酪等,同时还要喝几口“莫尔森酒”(加入了蜂蜜的葡萄酒)。菜肴由奴隶们准备,上菜也是按照顺序进行的。先上的主菜肉类,是猎物野味。为增加味道,还要吃上一些水果之类的可口时鲜。吃完主菜,再食用一些糕点、牛奶蛋糊。宴会在供应食品的同时,还有朗诵、演唱、乐器表演、舞蹈和杂技等各种令人愉悦的表演,这还仅是一个小小的私人聚会。 刘畅和刘玲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心中感叹:这哪里是人间,这就是天堂啊。 “听阁下所言,真令人心生羡慕。我真想能够亲自领略一番”刘畅感慨。 “太好了,你们可以跟随我们一起,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一切费用,包括途中的安全保障”大胡子立刻接过话题。能够把这个宝贝弄到罗马,那可是这次旅行最大的收获,大胡子念念不忘。 “算了吧,整天跟人打架,那是野蛮人的行径,我们讲究以德服人”刘畅鄙视大胡子一眼。 “这怎么是打架,这是角斗,是勇士的荣耀。” “反正,不管是角斗也好,打架也罢,我都没兴趣” “哎!那真是太可惜了。” “按常理来说,贵国几十年对外征讨,民间应该尚武精神很盛行才对。为什么我一路行来,感觉你们更崇文和耕种?对财富没有渴望?”阿纽斯由于酒精的作用,终于提出对汉朝的感观,这也是他最大的不解。 “我们对匈奴的战争,更大意义是自卫,而不是扩张”刘畅眯缝着眼睛,看着在杯里荡漾的葡萄酒:“我们对那些无法耕种的土地,不感兴趣。” “原来如此。” “罗马人都崇尚武力?” “是的,战功是贵族最主要的荣耀。角斗场里厮杀的,不仅有奴隶,也有很多的是贵族。在战场上掠夺财富和在角斗场赢取财富,成为贵族,是最受人尊敬的。” “你们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这是刘玲。 “不,尊敬的刘玲女士,掠夺同族才是强盗,掠夺外族是战争” “我们是文明人,不掠夺。不管是同族还是异族” “我虽然不想与你辩论,美丽的女士。请原谅我的鲁莽,掠夺是必然存在的,不掠夺同族就必须掠夺异族,不掠夺异族就必然掠夺同族,不然,一个国家就没有贵族。我们罗马共和国的律法严禁掠夺同族,那么,掠夺异族就是必然的选择,不然,罗马的贵族都得饿死了。” “那么,你们不怕引起反抗吗?” “不怕,反抗是第二次掠夺最好的借口。” “你们罗马现在有多少人口呢?差不多打光了吧” “我们统计在册的人口,有一亿两千万。” “一亿两千万?” “是的” “你们的战争不死人?” ““呵呵,哪有不死人的战争。” “那你们连年战争,还有这么大的人口?” “尊敬的女士,战争掠夺的不只是黄金,还有人口。” 刘玲和刘畅终于明白了,罗马是天堂,贵族的天堂,也是地狱,奴隶的地狱。 对于罗马的政体结构,对于没有皇帝的国度,刘畅感到很稀奇,对于罗马贵族的养成感到赤裸的血性。那里是冒险家的乐园,财富的游乐场,也是生命的绞肉机。 律法!刘畅尤其关注了阿纽斯叙述中的十二铜表法,刻在铜柱上,立在广场中。至于这个法典好不好,暂且不论。不可更改和阳光运行! 本来身为贵族的他们是不应该有这个想法的,因为他们就是大汉朝的既得利益者,而且还是最大的利益集团。他们应该反对权力被监督和利益的均摊。通过巫蛊后,刘畅的心里路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权者把法律当初玩具,那法律也会把当权者当成玩具,所谓的秦律、汉律,看似森严。 大秦朝被几百个迟到的苦力一声喊,震挎了;大汉太子,被几个木头人逼得生死两难。一国储君法律都保护不了,他还能保护谁? 等他们结束宴会,回到自己的屋舍的时候,已经快午夜了。 整个过程中,刘畅早已没有以往那种游戏人生的情绪,一晚几乎都沉默无语。他想反驳、想斥折这种叛经离道。可他又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底气。阿纽斯说的对啊,就拿我们引以为傲的对匈奴的战争来说,我们把家底都折腾光了,我们得到了什么?就是匈奴连续再抢十年,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光景。 战争是有利益的,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我们好像战胜了匈奴,战胜匈奴,我们大汉得到了什么?国家没有从中得到利益,国民也没有从中得到利益,你战胜他干嘛。战争,要么掠夺资源,要么强行文化渗透。我们掠夺了什么,几顶帐篷和几罐酸奶? 帐篷住不惯,酸奶,吃不惯。文化渗透?别说传播儒家学说,传播礼、信、恭、谨、让,就连一个汉文字都没传播到匈奴。匈奴是游牧民族,跑来跑去很正常,你能保证他不回来?不能在文化上征服和占领,那不是战争,那是报复,是泄愤。 第二天,当阿纽斯来告辞的时候,刘畅第一次失礼,没起。当然,在阿纽斯眼里,他还是一个孩子,也没计较。临行,阿纽斯赠送了两枚狄纳里货币,一枚金币、一枚银币。 刘玲也没有什么可以赠送的,便在他的箱子里抓了几颗花花绿绿的石头送给阿纽斯。这个无意的举动,却造成神秘东方遍地是宝石的传说,几百年后,根据这个传说,才有了马可波罗游记的诞生,其实老马根本没到中国来,这是后话。 刘畅起来的时候,阿纽斯一行已经离开,对于没有当面送别,感到很遗憾。过后的两天,刘畅情绪一直很低落。他知道这样的心态不行,必须改变,不然会影响假期的质量和以后的训练。改变心态的唯一办法就是改变注意力,要把自己从阿纽斯的阴影里拔出来,三字经,逛、玩、吃。 逛,逛所有的店铺,不管是西域的,东域的,门开着的就逛;看,看所有的风景,不管是山上的树,河沟的鱼,通看;吃,吃遍洛阳所有能吃的美食,不管是美食,还是丑食,你敢卖,就敢吃。 就在他们姑侄俩疯狂背诵三字经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首辅大臣霍光大人来洛阳了。首辅是谁?不认识,霍光大人是谁,不认识!都霍霍光了,也能当大人,八竿子以外都不是亲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再遇邴吉 “又封路了,这都第二次了” 第一次封路的时候,刘畅他们被堵在邸舍,一天没出得了门。辰时封,快午时,霍光霍大人的仪仗才来,等仪仗过完解封,都未时了。 今天又封,这一次倒不是把他们堵在里面,而是堵在外面,回不去了,刘畅郁闷地表达自己的不满,这个霍光好像专门和自己过不去,霍霍自己。两匹高大战马引路,四列二十八骑士开路,紧接着十四乘双马车,六乘驷马车的护卫车队,中间一巨大的座辇,里面坐着的一个定是霍光本人了。 队伍的后面跟着花花绿绿的一群骑马的人是大司马、大将军的幕僚、随从和属官。 “这个霍大人,前天才来,今天都未时还走,未时来,未时走,到也是一个干臣”刘畅虽然对影响自己不高兴,倒也心态平和。 “你知道吗,这个霍大人可是一个极守规矩的人,听说,十年了,他每次上朝的时候,下车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变。”刘玲也补充了一句。 “当年,孝武皇指定的四个托孤大臣,霍光、金日磾、上官桀和桑弘羊,其实桑弘羊能力最大,本应该是桑弘羊为首辅的,就是看重霍光这个人守规矩,才把他立为首辅,还送给他一副周公背成王图,把他比喻成周公旦。” “你咋知道的?”刘畅仰着头问。这十几年,姑姑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就是这几天,姑姑也没有单独行动,不可能姑姑知道,而他不知道。 “还我咋知道,我知道的时候你还在睡觉呢。那天,阿纽斯走后,我看你未醒,便一个人在大堂用早膳,听那些客商说的。” “哦”刘畅想起了,那天快寅时了,他才入睡。 半个时辰后,车队过完,街道解封,姑侄俩才回到街对面的馆舍。已经在洛阳六七天了,该吃吃了,该看看了,该逛逛了,该收拾收拾,下一站。下一站去哪?姑侄俩都茫然不知,可阿纽斯的办法好,找导游啊!一会儿,和姑姑分开行动,姑姑就在这里,蛮夷邸找,刘畅去驿站找,今天把这是定下来,明天就出发!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句话放到哪里、哪个时代都有都是非常之正确。 当刘畅屁颠屁颠的跑到驿站,驿站的答复是:你来晚了,早上衙门来人,咨客全被预定了,一个都没了。回到蛮夷邸,这边的答复一样,没了。 “你说,这个霍光是不是我们的克星,怎么他一来我们就事事不顺。他是不是专门来霍霍我们的。”刘畅有些丧气的箕坐在榻上:“衙门要那么多的咨客干什么?” “要不,我们去墟市找找?也许还能找到。”刘玲怀着小心问,他也有点怕这个小魔头了,姑姑的架子在侄儿面前屁用没有。 “好的咨客,肯定都被衙门控制了。明天一早就到衙门,就是抢也要抢来一个。吃饭,休息,明天抢人!”刘畅起身就回到自己的邸舍,给姑姑留下一个小小的高大身影。 “你们想干嘛?集中那么多的向导,想造反啊!”刘畅一大早就站在洛阳县丞的办公署内,不管怎么请求,县丞就是不答应,一气之下,先把大帽子甩过去,好不客气的质问。 “夫人,这里是衙门,不是你家后花园。请你马上离开,否则,大闹公堂,罪过不轻。” 县丞也不是软柿子,虽然刘玲一身的绫罗绸缎贵气逼人,县丞也没退缩半分。贵族?毛,这几年死的都是贵族,给你面子,忠告一下;不给面子,直接打出去。 在这一亩三分地,贵族不好使,衙门比侯门大。 “县丞大人,我们姑侄有些急事,需要找一个咨客,请县丞大人通融,通融。”姑姑始终和风细雨,想用协商解决问题。 这个事本不是什么大事,对衙门来说,多一个咨客,少一个咨客肯定无关紧要,上面要求的是全部,但全部是多少,谁也不知道。现在和平年代又不是战争时期。本来,他们姑侄俩只要甩出几吊铜钱就可以解决的事,可是,行贿?什么是行贿?没玩过,他们姑侄都没有这个概念。 “夫人,无须再言,县令大人严令,此事绝无可能。”县丞表现出软硬通不吃的高风亮节。 “姑姑,我前几天看见墟市里有卖木头人的,你还记得不?”刘畅突然和风细雨的对姑姑说,仿佛刚才跳脚撒泼的人,他根本不认识,一副虚心求教的好孩子。 “啊?啊记得啊。”刘玲马上领会刘畅的意图,狼狈为奸是不需要教唆的。 “你要他干嘛?你都买了好几个了,别买了,哦~”姑姑刘玲也马上表现的向一个慈祥的母亲。 “咱们找人问问,县令的庚辰。把他刻在小人的身上,然后呢,嘿嘿嘿”一副你了解的表情。 “你你们简直是无耻小人!!!”县丞气得浑身颤抖,这招太阴毒了。谁不知道十年前的巫蛊事件。 “大人,大人,你说我是小人,我承认。你看,我就是小人啊,比你小多了。你说我无耻就不对了,我是有耻小人。都说童言无忌,你说,县令大人信我还是信你?”回归的刘畅比撒泼的无赖更无耻。 “你敢诬陷朝廷命官?” “大人啊,你当官当傻了啊。失败了叫诬陷;成功了叫举发。” “何事喧哗?”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县令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一脸的严肃认真。看到县丞脸色苍白,不禁好奇。询问的眼神看向县丞,可县丞的目光更加游弋起来。这话他没法说啊,他怎么跟县令解释,说这个孩童诬陷他给县令种巫蛊?县令别说八成不信,肯定是十层的不信啊。只会认为他诬陷这个孩子,这孩子才几岁啊,他懂什么巫蛊啊?现在他才发现,这是个死结。 他说与不说,都是死结。浑身的冷汗终于落了下来。 “快说!”县令也发现其中的蹊跷,县丞表现的太怪异。没有看刘玲和刘畅他们俩,眼睛直盯着县丞。 “他他他。。我我我。。。”县丞连言语都不利落了,用手指着刘畅“他他他我我我”了半天,也没他出什么来。 “我我我什么呀?不就是说你不用心办事,欺瞒应付县令大人的公事吗?”刘畅立刻接过话题。 “你休要胡说!”县丞终于完整地说了一句:“大人,我。”没等县丞继续说下去,县令举手止住,县丞见状也不敢继续说下去,眼里充满了恐惧。县令也没理会他,十分好奇的看着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童子: “你说说看,他是怎么的不用心,怎么欺瞒应付本县的?”边说边走到县丞的公案后,跪坐下来。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想找个咨客,带我们游览一下洛阳。到了驿站才知道,所有的咨客都被衙门登记造册不得私自活动。我们今天一早就来到衙门,找到县丞大人,想通融一二”刘畅迈着小官步,有条不紊的叙述: “没想到县丞大人毫不通融,居然说,这是县令大人你的钧令,要用他们来测量洛阳四周的山川地脉。” “这确实是本县的命令,有何不妥?”县令也听糊涂了。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不妥”刘畅继续往下说,他今天必须弄出一个咨客给他们当向导,就必须说明并不是所有的咨客都适合做测量测量的活,到没想到去陷害县丞,他说话太霸道,吓唬一下就行了,无前仇、无旧恨,陷害他干嘛。虽然,现在县丞在一边脸色煞白。 “刚才,我还和县丞大人争辩此事”刘畅把话题往回转,要为县丞满脸白毛汉做个解释,不然,没法为县丞为什么恐惧找借口,也没法为自己增加说服力“县丞不管高矮胖瘦,把所有的咨客都集中,并用他们去丈量,就是不用心,就是敷衍差事。我们汉朝规定,六尺为一步,三百步为里,对吧?” “不错”县令也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妥了,但到底有什么不妥,还没有感觉出来。以前都是这样测量的,没什么不妥呀。不由对这个童子另眼相看。 “同样是一里,我和县丞大人一起丈量,县丞大人测量的是一里,而我测量的就是两里。那多出来的一里,县丞大人是不是。。。。嗯?”常识性的恐吓,即为县丞的汗水找到出口,又为自己的事情埋下突破口。这时候,不禁县丞冒汗,县令大人也要冒汗了。虽然结果未必有这个孩子说得那么大,但差距肯定不小,万一朝廷派来一个较真的官员来验收,同时带一个大高个来丈量估算,那他也吃不消啊。 “走”县令立马起身,向外走去。 “县令大人,我的事?”不能就这么走了呀,我的事还没解决呢。 “你”县令转身对县丞说:“马上给他安排俩咨客,回头到我的大堂。” “是”县丞终于抹掉脸上的汗珠,暗暗地吐了一口气,这个祖宗太吓人了。半个时辰后,刘畅和刘玲带着衙役找来的俩咨客,正高高兴兴地准备出衙门,开始他们的旅途时候,一个人急匆匆的来到衙房。此人头戴高山冠,身穿黑色袍服,腰配黑色绶带。 “公子,果然是你们!!”后者进来,看到他们俩,兴奋得喊道。 “邴吉!!!?”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又见小祖奶奶 “什么?你是霍光的长史,和他一起来的?”来到邴吉下榻的厩置,也就是当地为大干部安排的高级宾馆的总统房,邴吉谈起他到洛阳的目的,是霍首辅想把洛阳改造成陪都,就是搞经济特区。 “姑姑,走,我们必须走,洛阳不能呆了” “这是为何?”邴吉不解。 “我昨天占了一课,我见光死,我和霍光五行相克。”刘畅信口胡诌。 “竟有此事?这如何是好?”邴吉是个君子,信以为真,不觉也焦急起来。 “邴吉大人,别听他信口胡说”刘玲知道缘由。 看到邴吉真的焦急的样子,于心不忍,便把情况对邴吉描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对给公子带来如此地麻烦,下官深感歉意” “大人公务繁忙,我们就不打搅了,告辞告辞”刘畅是一刻都不想呆了,夜长梦多,待久必出事。 “丙大人,赵氏现在如何了?”出门的时候,刘玲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的姑奶奶,你没事问她干嘛?这不是找事吗?这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看来,走不了了。霍光,我和你没完! “回长公主,赵氏,下官把她安置在西郊的一处民宅,长公主是否去看望一下,下官给两位引路。”邴吉是个君子,老实人,君子、老实人,不一定就是好人,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等看到早已备好的马车,刘畅的想法更坚定了,防火防盗防君子。 无事献殷勤,绝没好事,肯定有什么棘手的事。刘畅的心里万马奔腾而过。我的小祖奶奶,消消停停的把一生过完不好吗?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见就见吧,不然会让人笑话,说自己没孝心,毕竟,她是自己的祖母级长辈。 又是半个多时辰,刘畅从车厢里伸出头来,看着和自己一样噗通噗通奔跑的太阳,心里别提多腻歪了。什么破太阳,我跑你也跑,我不跑了,你也不跑了,你倒是跑啊,现在要是跑下山,我也可以回去了。 小祖宗,大麻烦!她现在不仅是我祖宗,还是当今皇帝的娘,当今的皇太后!车停了,邴吉从前面的车下来,刘玲刘畅也从车上下来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庄园,庄园四周是由秦砖砌成的高大围墙,围墙的四个角,都有三层的望楼。背靠一座不高的青山,山上都是松树,郁郁葱葱,庄园宽敞大门之上是屋脊,双开的大门,正对着的是一条小河,不很宽,河水也不急,清澈见底。 这里独门独院,周围没有其他的居民住户。随着驭者上前的敲门,院内传来阵阵的犬吠声。门开了一条小缝,伸出一个老者的头,听到御者说了些什么,脑袋又缩了回去,关上了门。片刻后,双扇大门洞开,里面居然跑出一个宦官模样的人。 见到邴吉,立刻打躬作揖,态度十分的恭敬。在宦官的引领下,邴吉、刘玲、刘畅一行三人绕过影壁进入前院。前院左右靠近围墙的是回廊,院中间是一条宽敞的青石铺的路面,直通院中央的四五级台阶,台阶上是一栋三层楼宇,楼宇很高大宽敞。顺着青石路,来到正房的左边的一间客室,三人在客位坐定,一个伺女分别送上了耳杯和卮杯,斟满茶后退了出去。那个宦官模样的人也退了出去,趁着这个空挡,刘畅环顾四周, “不错呀,比我逃难的时候好哪去了,我当初连一口饭都吃不上,和我相比,简直是天堂了”刘畅心里有些酸苦,同是天涯落难人,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琳儿,琳儿,真的是你吗?”一阵杂乱的脚步,伴随一个惊喜和哽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身粗布,头盖头巾,深绿色长裙由后向前围系浅灰色衣外的妇人身影出现在门口。没有激情拥抱,没有热泪盈眶,两人都楞在原地。刘玲惊讶的是,赵氏虽然已经三十五出头,铅华洗尽,不着粉黛,却依然光彩照人。看来自己父亲的眼光真是不简单。 而赵氏惊讶的是,这个长公主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偷眼看一下那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小东西,更是吃惊,这是什么东西,还是五六岁的样子。 “你们是何人,居然敢冒充长公主和世子!”赵氏全身进入警戒状态。 “来人啊!” 就在五六个宦官和伺女围拢在赵氏身边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刘玲的身后飘了过来,当然,刘玲还没反应过来,立在当场。 “小祖奶奶,虽然我们有十多年没见,你老人家也不必这么大的反应吧。我是年轻了一点,你也没老啊,我一眼就认出你来,和当年一样。”听到这个声音,狐疑虽然没退,赵氏还是挥了一下手,让周围的人停下动作。 围着刘玲转了几圈,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了上,又到刘畅的身边,刘畅为了让她看得方便一些,站了起来,又是一番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的转圈看。 “不对,当时你五六岁,到现在最少有十年了,你最少应该十五六岁。怎么还是五六岁的样子?我虽是妇道人家,也不是可以随意欺骗。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意欲何为?!”到底是皇帝的老婆,做了几年的皇妃,见识过大场面,临危不乱还是能做到的。 “看来,小祖母还是不记得当年我给你找鞋穿的辛苦了。”刘畅还是懒洋洋的。 “鞋?什么鞋?我何时要你帮我找鞋?”赵氏有些意动,却不敢肯定。太不可思议了,事是有那么回事,她心里明白,但人绝不是当时的人。 人不可能不长大,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多年不长大,侏儒都不行,侏儒不长个,但人必须变老,肯定是知道一些风言风语,想讹诈于我。 “姑姑”刘畅撇了一下嘴,作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你来”在一旁看热闹的刘玲看到吃瘪的刘畅,心里乐得开了花,孔子咋说的,天下维女子与小人难斗也,今天看见女人与小人斗,呵呵,小人非对手也。 能斗赢女人者,老娘我是也。刘玲款款走到赵氏身边,拉起赵氏的手。赵氏有些抗拒,但没拒绝。拉着他向旁边走了两步,然后在赵氏的耳边叽叽咕咕不知道说啥。只见赵氏的眼睛却渐渐亮了起来。两手也不自觉得拉起刘玲的手,还咯咯地笑。 女人真是怪物,这是刘畅的心里评价。 “你们都退下吧”同时,没忘把她的爪牙都赶走。又叽叽喳喳一阵,赵氏突然两手外扬,连手里准备用来擦眼泪的手帕都甩了,身子也猛然一蹦,两眼充满狂喜,什么形象都没有了,就像一个疯子: “你你,你们肯定是找到不老药了!?是不是?是不是?!”哦卖糕的,刘畅差点让上帝提前降临,一惊一乍的,还能不能叙叙旧,唠唠家常了。 而且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尖锐,这咋解释?说没有,那你俩咋成老不死的了,说有,更麻烦,祖奶奶要,总不能不给一颗吧,自己上哪淘换啊?看姑姑的固定在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也没辙了。 找个地方撒尿,尿遁?那这个世界上老刘家可成笑话了,皇家出了个尿遁神仙,绝对是以后几百年、上千年的不朽话题。 当看到邴吉时,又是一阵惊诧:“你是谁,是他们的神仆吗?”这下,连邴吉除了鞠躬行礼都无言以对了,虽然换掉了官服、官帽,我就那么的没有官像?我就那么像仆人,神仆虽然高级,但神仆也是仆呀。 这是神马情况?连刘畅都诧异了,看看邴吉:“你们不认识?”邴吉苦笑着说:“当时除了找房舍和买些奴仆,都是内子出面与赵氏接触,我见过她,她没见过我。” “阁下真君子也。”刘畅心中默默赞道。 话题话题,赶紧找个话题,在继续下去,没法继续了。啊对了,当时不是对她说,可以改嫁吗?你家当家的呢?“啊赵氏”连祖奶奶都不叫了,万一你改嫁了,还是个屁祖奶奶,丢下一句“白头偕老,子孙满堂”闪人。 “这十多年,你过得怎样,不会还一个人吧?”大汉朝,朱明理学还没有变成吃人的野兽,社会还是开明的,女人改嫁很平常,孝武帝的母亲王氏就是再嫁景帝的。 这一句,犹如一个霹雳,震惊的可不止赵婕妤一人,连邴吉都震傻了,还有让自己祖奶奶改嫁的曾孙子?! “放肆!”事关自己的名誉,赵氏也不管什么神仙、不死药了,立刻整襟,面色严肃的说: “我可是当今皇帝的亲生母亲,大汉朝的皇太后。”就是这俩人的地位高绝,不然立刻就打杀了。对自己有恩是有恩,但有恩不是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皇家杀恩人还少吗? “曾孙失言,请祖母不要怪罪”乖娃娃还是要做的。 “婕妤,何必跟一个孩子置气。”刘玲立马接过话题,满脸笑容,缓解气氛:“带我看看你的家,哎,你刚才在干什么,一身粗布衣裳,不会在种地吧。” “整天就我一个人,能干嘛,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表情寂寞,神情寥寥。 不过立刻又神采飞扬:“不过,我现在地种的可好了,我带你去看” 看俩女人都亲密无间的走了出去,刘畅终于暗暗嘘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副太后 清净了,这下可清净了,刘畅和邴吉面面相觑。 “邴吉,赵氏见到我们姑侄俩,这么大的反应,你好像没反应,为什么?”刘畅单手扶着下巴,睁大眼睛看着邴吉。 “早就反应过了,你就是再长出一个脑袋,两只手我就觉得正常,你就是一个怪物。”邴吉端起茶,慢条斯理的喝着。 “那我成什么了,真成怪物了?” “你以为你不是?呵呵呵。” “不说这些了,你费尽心机把我们弄这来,不会只是看看热闹吧?有什么事现在说吧,别说那些没用的。”刘畅正色道。 “好吧,反正也瞒不过你,我就直话直说。娘娘一直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事。现在新皇登基八年多了。听内子说,娘娘天天泪流不止,又不敢跟皇上见面,本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见到你们之后,才想听听你们有何建议。” “不说这事我差点忘问你,那些宦官是怎么回事?你哪弄来的?”刚进门时,刘畅就有这个疑问。 “本来按你的意图,是让娘娘再嫁。我当时也是这么打算的。可内子接触几次,问过娘娘的打算,娘娘坚决不同意,宁死不再嫁。娘娘身边也不能全是伺女丫鬟,总得有几个干活出力的男丁才行,可为了娘娘的名声,就得寻些无根之人才行。那些有三个是宫里犯错被放出的,本来离开皇宫,他们也无生路,我便趁机寻来,那个管事就是宫里出来的。 剩下的是家里无生路,自愿净身的。都是死契。为了远离是非,才寻到这处宅院。”邴吉把前后情况大致陈述了一遍。 “真是麻烦”刘畅双手挠头:“他们母子是不能相认的,这牵扯的现在皇帝的皇位的合法性,因为,赵氏是先帝点名处死的人,不论多少年,都无法翻案。但不让他们母子见面,也太残忍了些,虽说天家无情,可我真过不了无情这道关。邴吉大人,你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相见就必然会相认,也必须相认,不然皇上孝道有亏,有损皇上的声誉”这也是邴吉迟迟不敢做决定的根本原因。 哪有不让自己亲儿子管自己的亲生母亲叫母亲的道理,再说,他哪管得了皇上把自己的娘叫娘啊,可皇上只要这个“娘”字一出口,天就塌了,搞不好自己都会被灭族。 “好了好了,不想这些破事。去看看他们在干嘛?”刘畅站起身子,就往外走。 “公子,下官就此告辞,明日再来。”邴吉起身告辞。 “好吧,此事我们明日再议。车也带走吧,我们今天就住这。” “诺” 当刘畅来到后花园的时候,那母女还在花园里参观赵婕妤的劳动成果。后花园很大,可不像他爹刘据,栽种一些瓜果蔬菜,而是各种花草。现在正是阳春三月,院里百花开发,争奇斗艳。 掷柳迁乔太有情, 交交时作弄机声。 洛阳三月花如锦, 多少工夫织得成。 刘畅没有干扰他的小祖母向他的姑姑炫耀的雅兴,只是一个人在花间小路,漫无目的的溜达。他对这些都不懂,就是看个热闹。不像他爹的后花园,不仅可以用眼睛看,还可以用嘴尝。 晚膳后,姑姑依旧陪着赵氏在三楼,刘畅则在二楼由管家宦官安排一间寝室,一则因为他们是皇亲,二则,刘畅的表面年龄小,也没有什么忌讳,对于刘畅来说,当然是一夜无话。 第二天,太阳刚出山,邴吉就来了,带了俩黑眼圈来的。 “你家招贼了?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刘畅调侃道。 “要是招贼就好了,招贼不过损失些钱物。现在可比招贼严重的多,搞不好要丢命啊。”由于对对刘畅已经了解了,邴吉也不拘谨,这位爷可比霍大人好伺候,虽聪明绝顶,实力莫测,却是个坦荡的人。 “你丢命可别来找我啊,我人小,跑不过你” “我怕到时候,你跑得比我还快呢,哈哈哈”伺女上完茶水,并给一人摆放一个点心漆盘和一些水果,便退出出去。 “朝廷咋想起在洛阳建陪都?要迁都?”刘畅随口问了一句。 “洛阳靠近黄河,水运方便。而长安连自保的粮食都要外运,一旦有不测的事情发生,长安虽易守难攻,但粮道很被动。有了洛阳做保证,长安会安稳很多。” “你以后是来洛阳常驻?还是这边的事办完就回长安?” “目前还不好说,但我想常驻的可能不大。我是管诏狱,刑名的长史,对经济一项不懂。这次霍大人让我来,主要是前期的事项安排,其实就是帮照看一下,了解一下其中的环节。 呵呵,那天你可把县令他们吓坏了,昨天我回去,他们还没有拿出办法。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邴大人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什么问题我都解决了,还有他们干什么。”刘畅严肃的说。 “邴吉受教了”邴吉严肃的应。 “好了,不说他们的破事,我们的破事还没解决呢。怎么样兄长,你不会对不起你这俩黑眼圈吧?” “这件事的难处是,把真的事做出像假的,还要把假的事当成真事来做。” “听起来很厉害,继续” “我们先把真太后做成假的太后,就是让皇上认个真太后当继母,这样在朝堂上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对。当然,对皇上来说,让他把她当真太后对待就行了。唯一的难处是这个太后,没法进祖祠,可原来的太后也没进祖祠。只要皇上不坚持太后百年后进祖祠,问题就好解决。” “皇帝好像给赵氏重新起了陵寝,迁陵的时候,就没发现是空的?就没人怀疑她还活着?”刘畅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大的事皇帝就没有追究,不可能啊。 “你咋知道的?”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没人敢怀疑,那可是先帝亲自决定处死的人,先帝的意志没人敢违背。”刘畅摆了一个你继续说的手势。 “现在这个太后转个身份,就说是原太后的双生姐姐或妹妹,只要不进宫,应该没问题。但进宫就不好说了,毕竟宫里与太后相熟的人太多,容易被识破。最难的是如何说服陛下。” “陛下的事让赵氏自己去说,外人说不了,也没法说。” “万一,太后她。。。”邴吉是担心,万一太后贪婪权位,非要进宫当一个货真价实的太后,所有的事就都完了。 “这个你无须担心,我来处理”给你留条命,让你有生之年荣华富贵,这就是我的底线,我虽然不想绝情,但我不是不能绝情,眼里居然露出隐隐杀机,邴吉第一次看见刘畅目露凶光,心里居然升起了恐惧和敬佩,这位爷可是屠了他祖父整个北军的主,他有扬善的心肠,也有除恶的手段。 “你有单独面君的机会吗?”刘畅恢复了柔和。 “没有”邴吉肯定地说,我一个大将军的秘书,连进大殿的机会都没有,别说单独面君,他连君面都看不到。 “这事不能通过第三人,霍光也不行,必须你亲自出面。重金收买皇帝身边的內伺,让皇帝亲自召见你。我一会找赵氏要一个信物,到时你进给皇帝。” “诺” “邴大人,我说的是重金,你还有重金吗?”刘畅又换一副笑嘻嘻的面孔,戏谑的看着他。 “公子上回送我的钱财,还有许多”邴吉一本正经的回答。 刘畅没有再说话,回到楼上,取下一个箱子,就是他经常举的那个箱子,放在邴吉的面前。 “这个你也拿着,记着,行贿的原则是,找对人,一次就用钱把对方砸死,他还睁一只眼睛,都算行贿失败。” “我这还有一些宝石和珍珠,你拿着,贿赂神器。” “公子,我还有。你上回留下的,我十辈子也花不完啊,你啊”邴吉指了指刘畅:“真是个。。。” “混蛋?哈哈哈”刘畅大笑起来: “行了,你家公子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刘畅得意地弹了一下鼻子。 “诺” “今天你先回去,明天派人来去信物就行了。这件事你全权处理。我可能很长时间不会回来。” “诺” 从见面到现在,俩人很默契的都没提刘畅最喜欢的侄儿刘病已的事。晚膳的时候,刘畅把事情的安排的情况,告知了赵氏。赵氏对不能进宫有些不愉快。 “赵氏” 刘畅并没有理会勾弋的感觉,眼睛直接注视着勾弋的眼睛,凌冽的目光,赵氏都不敢面对,双手抚弄上衣的摆角。不是赵氏故弄小女儿状,她也是能在武帝眼皮下,弄风弄雨的人物,连宫里的“望气者”都为她所用,连当时的太子刘据、丞相刘屈氂都敢过招的铁腕人物,可那些人都有一个明显的利益需求,有利益需求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击破。 这位主实力太强大,强大到超越皇权,视皇权如无物,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心机谋划。强大到他都不屑报复,不是他不想,而是自己根本不配。 他从不把皇帝叫皇上,而直呼皇帝,谁人可以直呼皇帝,只有皇帝之上的人才可以,比如上天,比如皇帝的母亲,皇太后。其他任何人敢直呼皇帝,可是大不敬之罪。在这种人面前,能做的只有“本分”二字。 “这是你与你儿子见面的唯一机会,如果你还想与你儿子见面,并且让你儿子回到你身边,就必须服从我和丙大人的安排,如果因为你搅乱大汉的江山,我会亲自将你和你儿子从天上打入凡尘。” “那那皇帝住在宫里,我住这里,我也看不到皇帝啊?” “你想住哪,让皇帝在哪给你修个行宫。在生活上,你可以享受太后的待遇,只是不准干预皇帝的权力,参与朝政。我有一句话,你带给皇帝:孝心不在嘴上,在腿上,让他多跑跑。你有什么信物,明天交给邴吉大人。” “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闹心的假期结束了 第二天.邴吉遣人来取信物,当然,信物就是那个一个小小的玉勾,这是勾玉夫人的成名作,随身携带。 也留下一架驷马车,供他们姑侄使用,御者也不是咨客,而是衙门专用御者,他们比那些咨客更了解洛阳,活地图。 “洛阳现在哪里最热闹?”刘畅坐在车右,与御者搭讪。刘畅颇有乃父的遗风,没有什么尊卑的概念。还有几天,可得好好轻松轻松,这几天的破事差点毁了自己难得的假期。 “热闹的地方可多了,现在正是春季,到处都有踏青的大姑娘,小媳妇。可惜公子年岁太小!哈哈”御者倒是一个爽直的人,没有什么拘谨,这可能与他长期在衙门驾车,眼界开阔。 “在西山有个王母庙,现在最是热闹,很多才子,才女在办文会,听说当年司马大人也来过。” “哪个司马大人?”司马可有俩,现在都是老头子了,一个司马迁,还有一个司马相如。 “就是会做文章的那个啊”御者也吃惊,司马大人很多吗? “俩司马大人都很会写文章” “啊?两个司马大人啊,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司马大人的夫人是卖酒的。司马大人怎么会娶一个卖酒的商女?” “司马相如!?” “对对,好像是这个名字,小公子真了不起,连司马相如的名字都知道。” “就去西王母庙” 我勒个去,这就是盛名的西王母庙?一个干打垒的院墙,一间干打垒的土房,门楣上干巴巴地写着“西王母祠”。这王母也太寒酸了吧。 刘畅一下车,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赶脚,王母啊王母,你好歹也是大神,不说金碧辉煌,最少弄几间瓦房吧,看你老人家的屋完,就急忙应承。 这是一群有趣的人,和有趣的人,谈论有趣的事,才是有趣的人生。就势挤坐在一位少女的竹席一边,而那位少女,也没有反感,向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半个身位。 而姑姑刘玲,也跪坐在御者置好的竹榻上,竹榻旁还有一个几案,几案上有些吃食和水,当然是御者布置的。片刻,御者也刘畅这边送上了吃食。 “多谢公子、多谢夫人”从新就坐后,大家对刘畅和刘玲,长身一礼。 “公子何方人氏?”还是那个木冠少年开口询问。 木冠,就表示已经加冠,《周礼》中,规定男子二十才加冠,加冠后才可以娶妻生子,但在汉朝,加冠的年龄规定已经形同虚设。《汉书?惠帝纪》载:“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就是说,女子超过十五岁还不嫁人,就要缴纳五倍的赋税。汉代结婚年龄多为男子十五六岁,女子十三四岁。更夸张的是,《汉书?上官皇后传》:“诏召安女入为婕妤……月余,遂立为皇后,年甫六岁。”汉昭帝,就是现在正坐皇位的刘弗陵的上官皇后结婚时竟然只有六岁!真是没有最小,只有更小!正是: 十三豆蔻正好,十五老大不小。 这一群冠礼的少年,其实就是一群十三四的孩子,刘畅虽然外貌只有五六岁,实际年龄却与这些孩子差不多,反正都在努力装扮大人的年纪,倒也有共同的话题,刘畅加人他们真是如此原因。 “长安人。姓刘名畅”刘畅先自我介绍一番。 其他人也各种做了自我介绍,都是洛阳人氏。 “你们刚才在玩什么呢?” “我们在背诵诗文。” “那有什么意思,我们来玩个游戏,击鼓传花,谁输了谁再背诵诗文,唱歌,跳舞也行。” “什么是击鼓传花” “游戏是这样的”。。。。。。一个愉快的下午很快就度完了。 剩下的几天,也愉快的度过了,假期结束了。 我们再来说说那个被邴吉取走的勾弋夫人的钩子。 这是一个由美玉雕琢而成,形如残月,只有成人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翠绿欲滴,当初与刘彻相遇的时候,握在手心之物。 现在,这个玉勾就在邴吉的手中。这哪是什么美玉,分明是一个麻烦,大麻烦!现在是霍光当政,所有的朝政都控制在霍光的手中,霍光对皇帝控制极严,刘弗陵名义上是皇帝,实际上就是一个傀儡,连皇后上官风儿也是霍光的外孙女,嫁给皇帝的时候,才六岁。 自己虽然现在在霍光手下当差,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如果让霍光知道了自己把皇帝的母亲找回来了,肯定是一番风雨。 如何把这个钩子传给皇帝,是一件技术活。皇上的身边肯定都是霍光的眼线,这个玉勾又如此的引人注意,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肯定是做不到的。说不定连自己的身边都有他的眼线,自己这几天的行动都会有人向他回报。 “阴谋不行就阳谋,反正有那个煞星做后盾,你有本事就把那个光头宰了。”打定主意,邴吉将玉勾收好,出门而去。 “霍大人,下官得到一个稀罕物件,想请霍大人掌掌眼。”见到霍光,邴吉也没有拖泥带水,说明来意,直接将玉勾双手递给霍光。 “哦~”霍光接过,也没有表示惊讶:“邴大人这是得到什么宝贝了?” 邴吉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霍大人,看着霍光反复打量着这个玉勾,把自己的心胸坦荡的一塌糊涂。 “这个东西似乎有些眼熟,不知邴大人从何处得来?” “一个故人” “你这个故人不简单呀,这似乎是宫中之物吧” “霍大人果然目光如炬,此物正是宫中之物,名叫‘勾弋’” “勾弋夫人?” “正是” “原来,这位勾弋夫人就是邴吉大人的故人,真令人吃惊啊。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邴吉大人是位堂堂君子,有些君子之好,也是一段佳话。”霍光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邴吉,心里可乐开了花,看你平时周吴郑王,一本正经的样子,原来也是偷鸡摸狗之辈,别人只能偷邻居家,你小子威武,摸到皇帝床上了,还是武皇帝。我辈楷模啊! “大人说笑了。下官的故人却不是这位勾弋,而是另有其人。” “哦?”你就认了吧,我就不举报。 “大人可还记得当年北军尽屠之事?” “当然记得,难道屠北军之人,并非那个刘畅,而是勾弋所为?” “非也,就是那个刘畅,他日前托付下官,将此物递入宫中。” “那个煞星又回来了?”霍光心中一凛。 “是的” “他意欲何为?” “他想让勾弋与陛下母子相见。” “勾弋尚在人间?”今天是什么日子,尽是怪事。 “是的,勾弋被刘畅所救,目前就在洛阳。” “你是如何答复的?” “下官没有应承,特来找大人拿个主意。” “好好好,邴大人果然是个稳重之人。此事万不可冒然应承,否则,朝野不安。”霍光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来回走动:“这个煞星,到底想干什么?” “大人是否想与刘畅见上一面?”邴吉看见火候差不多了,追问了一句。 “不不不,”霍光没有任何思考就脱口而出。和这个煞星见面,自己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自己的事自己清楚,这些年来,自己独霸朝纲,将刘氏天下玩在掌中。刘畅毕竟是刘氏子孙,万一惹怒这个煞星,杀自己和捏死一个蚂蚁没区别。传说虽然不一定当真,可万一是真的呢?宁信其有,不能信其无,北军莫名其妙的死光了,可是真实的。 他现在考虑的不是让不让皇帝母子见面的事,而是自己如何避祸,避开这个煞星。 “他还说其他什么的吗?” “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有?” “刘畅对下官说了,赵氏不以皇上生母的身份,而是以皇帝姨母的身份与皇帝相见,让她享受太后的待遇,不享受太后的身份。叫什么副太后。”邴吉赶紧解释,吓唬一下可以,不能吓的过分,霍光现在就吓跑了,就事与愿违了。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的。” “这么说了,他还真是无意朝政,无意皇帝位。”霍光惊魂稍定。 “那,霍大人,这件事?” “就按刘畅的意思办吧,你全权处理就行了。”别说让皇帝认个姨妈,就是皇帝的大姨妈来了,霍光也没意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鬼谷招弟子 当皇帝刘弗陵带着自己的小皇后上官风儿,前呼后拥的来到勾弋的住所,本来,赵婕妤还幻想着母子见面的悲情和气氛,当真看到一个病央央的少年,由几个太监扶着走下车辇,几乎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这才几年啊,这个少年皇帝一身的病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双目无神,双脚都在不自主的颤抖,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儿啊,你真是我的弗陵吗?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母亲,我是弗陵啊”声音微弱几不可闻,两行眼泪顺着面颊流下。他本想去拥抱,可是没有这个力气,出了呜咽,他做不了任何事情。 当初给自己母亲移陵的时候,发现母亲的棺椁只有一双鞋,他就怀疑母亲可能没死,可经过数年的明察暗访,都没有消息,本来早已经死心了。 可前几天,那个叫邴吉的人来告诉自己,他的母亲想见自己,自己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不是那个玉勾,他会让人把邴吉打出去。 他第一次与首辅霍光翻脸,就是想让自己的母亲以太后的身份进宫,甚至以死威胁,霍光是让步了,可当他把这个喜讯通过贴身太监告诉自己的母亲,想让他的母亲也能高兴高兴,回来的太监告诉他,说是母亲说的,他的母亲不在乎身份地位,只要她们母子能经常见面就行,坚决推辞各种封号。 “拜见母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勾弋转眼一看,一个瘦瘦小小,一身皇后华服的小女孩跪在身旁,真是皇后上官风儿。 上官风儿六岁嫁给弗陵,至今已有十年。过早的嫁人,身心的摧残,让这个如花年纪的女孩早已风华不再,表情木讷,呆呆傻傻,犹如木头人。 “我的儿啊,这是为娘的报应啊”勾弋抱着儿子和儿媳,第一次在心里有了忏悔。 二十个地球年过去了,对于已经习惯也基地计时的刘畅来说,不过五个半时位而已。他已经习惯于时时刻刻的适应性训练,两个时位前,他已经顺利跨过碳生命体结构的极限门槛,就是体液在一百度不蒸发,零下一百度身体不散热,身体表面进化出一层保护膜,身体毛孔全部退化,包括头发。氧依赖和气压依赖,也明显加强,深吸一口气,可以坚持数日。现在的他已经进化成新的两栖物种,不是陆地和海洋的两栖,而是天空和太空的两栖。 他不是第一条脱离水环境上岸的鱼,他却是第一个迈出地球环境的新物种,人类的升级版,两栖进化人。 刘玲和二十年前,没太大的变化。 “小光” 这是刘玲近几年给刘畅取得新名字,除了一个头箍捆在头,刘玲放下了紧张,她都看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样也挺好的呀,不是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吗?我侄儿就是不一般,聪明到绝顶。倒是你的身高有问题,咋不长啊,一定是吃那个怪味豆吃多了,我们去抓一只牦牛吧,牦牛那么多毛,还那么大的个头,吃了肯定对你的头。。。个头有好处。” 看看刘畅的身体,姑姑都有点郁闷了,都快四十岁的大男人了,咋还是个孩子模样?这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抱侄孙子。 “好,咱们今天打猎,杀牦牛”刘畅立即应和,不能老打击姑姑的积极性。 反正时间还很多,十个时辰,都后半夜了,今天就狩猎。当刘玲在天上飞,刘畅骑着一头庞大的牦牛回来的时候,三个职业蹭饭者,已经在石台前排排坐了,铁釜下烈火熊熊,釜内热水滚滚。 丑时,在基地的中心的四周,五人各按方位站立,刘畅和刘玲在一个位置,其他三人各占一个位置,一个是空位。基地时间倒计时结束后,在中心位置的球体,一阵光芒之后,上面浮现一个背后生有类似蝙蝠的肉翼,头生双角的人形身影。 这个身影环顾了一下周围,刘畅他们面前的传声器传出这个身影要说的话,而刘畅可以直接接受对方的信息不必经过翻译器。“我是二十八区信使,传达二十八区元老院决定,根据决议,925700部,一万复位内,取消观察任务,阶段任务正式结束。 入选之人,接管基地,可以自由选择百名以内助手,加以培训,二十八时位内脱离母星,回归区部。传达完毕。入选人可以提问。”那个身影一直面对刘畅,只给他提问的权力。 “请问信使,真的放弃这个星球了?” 刘畅直视那个像鸟一样的人,提出第一个问题。 “阶段性放弃”鸟人回答干脆利落。 “我的训练达到要求了吗?” “两个复位内有望达到。” “到区部要多长时间?” “大概280个时位” “需要做什么准备?” “具体要求,已经传送你的资料库。你从现在开始要做的,主要是熟悉飞行器的控制和操作以及助手的培养,还有一些必要物质的准备。具体事项,资料库都有。” “助手的寿命问题,如何解决?” “繁殖和冬眠,不建议冬眠,会影响个体质量。这些人将会成为种子,散布一些适当的星球。助手的要求,稍候会传输给你。” “可以传播一些技术吗?” “不可以,他们会更加依赖技术,拒绝进化,就是一万个复位后,也没有进化的可能,他们将会变种为技术怪物,这个星球将会当垃圾处理。” “那我算什么,不也是技术怪物?” “不同,你属于进化催化,我们只是缩短你的进化时间。碳星人,期待和你见面,本次通话结束。” 鸟人影消失了,一切回归寂静。 四位美女更是呆呆的呆在原地,没一点反应。 一切都结束了?她们都被抛弃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各自的决定 “喂!四位!”刘畅的声音通过音频,响彻大厅,唤醒都楞在当场的四位: “结束了,还愣着干嘛,都回去吧。” 姑姑也有些失魂,是刘畅拉着回到她的房间。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几盆花草依然生命茂盛。不一会,另外三个也来到刘玲的房间,她们一样,消息来得太突然,个个不知所措,对自己的未来看不清方向。 “你们有什么打算?”作为大姐的甘妮杜,首先说话。 三个人都同时摇头。 “你呢?” 几乎是异口同声,问这位她们心目中的大姐。 “我也不知道。”大姐再也没大姐的风度了,居然声音哽咽,眼泪都流了下来:“我们没用了,我们被抛弃了。”情绪的感染是很快的,另外三个也跟着哭了出来,一时间,竟成飙泪大赛了。 “喂喂喂,四位大小姐,你们干嘛呢?哭啥?”刘畅很不解。 “你倒没事,你可以走,我们去哪啊,我的家早没了。”却是那个白妞玛利亚。 “是啊我们怎么办啊,我们早把这里当家了。呜呜呜”黑妞接力。 “哎呦,我说姐姐们啊,你们注意到时间吗?”刘畅无语了。 “不就是二十八个时辰嘛,连三天时间都不给。” “姑奶奶们,那是二十八个时位,不是二十八个时辰。” “二十八个时位和二十八个时辰能有多大区别?就算多几天,我们连这片大山都走不出去,说不定会被饿死、冻死在路上,我的命好苦。”他们平时可不关心什么时位、复位的,他们心里还是按原来的习惯,一天算一天,三十天算一个月,十二月算一年,五天过年,既方便有好记。 “你们知道二十八个时位是多长时间吗?不是多几天,也不是多几年,那是一百零二年。” 刘畅也这是被这帮老娘们打败了。 “啊?一百多年?真的假的?”四人同时停止悲痛大赛。 等到刘畅的确定的答复后,立马又欢呼雀跃起来: “还有一百多年,我都不一定活一百多岁,哈哈我不用搬家了。” 最先欢呼的居然是小黑,照理来说,在这个时代,非洲是最美好的家园,充足的阳光,足够的食物,只要会爬树,就不会挨饿,从没有吃不上饭的忧虑,居然是她最不想回去。 “好了各位大小姐,回去把脸洗干净,想想剩下的一百年该怎么度过吧,又没有任务了,尽情挥洒你们的生命吧。多好的事情啊,弄得跟过不了年似的。想去哪,直接跟我说,我可以送你去,想留下的也可以留下。你们也听到了,想跟我走也行,只要你们坚持活着就行,有什么亲属好友,只要达到要求,他们自愿,也可以推荐,每人二十个名额,不要的可以放弃。百年后,小爷带你们进入星河大海,遨游宇宙!”刘畅一副暴发户嘴脸,显露无疑。 从鸟人消失那一刻起,他就自动成整个基地的主人,五个山头唯一的主人。原来箍在头上的二代破头箍,已经更换为第三代,植入额头的皮下,外面除了有点凸起,基本看不见。 “姑姑你呢?”待那三位傻妞走后,刘畅询问刘玲。 姑姑外表虽然还是四十多的样子,今年七十多岁了,她是没办法跟随自己走的,就算基地的生命系统维护,她的生命极限不会超出一百八十岁。 “我想回家看看,我自己的家,看看我的孙子还在不在。” 刘玲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跟刘畅走的,她很想跟刘畅一起看看天上到底有什么,可年纪不饶人,再过一百年,自己的寿命就到了终点。不过,能有比自己亲生的儿子还亲的侄儿给自己养老送终,也无憾了。 “好,咱们马上就走”同时,通知了其他三位,给他们三个月的考虑时间,三个月内,原来她们使用的工具仍归他们使用,三个月后自动收回,基地内的个人物品和基地内的财物,自己自由支配,其他物品一律不得带出。 翌日,长安城丞相府门前,来了一个夫人带一个孩子。正是刘玲和刘畅姑侄俩。 “邴吉混得可以啊,都混成丞相了”刘畅看着门楣上的“丞相府”三个字,自言自语的说。 “这里是丞相府邸,闲杂人等不得逗留,速速离开”门前的守卫,看见俩人盯着大门,驻足不前,便出言驱逐。 “这里可是邴丞相府”开口询问的是刘玲。 “正是,请问夫人何事?”上下打量一番刘玲,确实是富贵打扮,也不敢放肆,低声询问。 “有事面见丞相,烦请通报一声,故人来访”有礼貌的刘玲。 “夫人稍候”护卫答复一句,便推门进去了。片刻,里面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看见刘畅俩人,上下打量一番: “夫人,我家大人正在会客,请改日再来”说完,转身欲走。 “你就告诉丞相大人,他二十年前看到的怪物,我们已经抓到了。问他要不要看一下。” 刘畅严肃认真的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迹象。 “去回吧,就是他在会见皇帝,他也会来见我的。” “夫人?”管家正色地看着刘玲,确定她的态度是不是开玩笑,如果是玩笑,这个玩笑就开大了。放下皇上的召见,来见你?你敢说,我可不敢听。 “照他说的回吧,他不见我们,我们立马走”刘玲平静的说。 “诺” 管家镇静的说,同时,看了眼两边的卫士,意思很明显,给我看好了。 见过胡侃的,以前栾大还说自己是神仙的表舅呢,最后咋样?腰斩!没见过这么敢胡侃的,今天居然来了个神仙的二大爷,比栾大神还能侃,看一会有好戏了。 两边护卫也心领神会,默默地向刘畅俩靠近几步。好巧不巧,今天还真是皇上微服在邴吉府上,因为邴吉的家风严谨,家人不敢隐瞒,出现刘畅这种情况也不敢不报,换作其他大人家,早动手打人了,敢影响大人和皇上的会晤,来来,大爷叫你“死”字怎么写! 邴吉寝室,皇帝坐在邴吉的病榻前,正和邴吉说话。见自己的贴身宦官和丞相府管家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跪在地上,知道一定有什么要事,便挥手让那个宦官过来, “何事?”皇帝询问。 “回陛下,丞相府管家来报,丞相府门前来俩疯子,自称他们抓到了丞相要的怪物。” “荒唐!”皇帝愤怒道。 “是,奴才这就出去驱逐”那个宦官也十分憋气,平白被骂。如果不是当年。。。他怎么会撞着刀口。 “慢!”本来病恹恹的邴吉邴大人,突然中气十足: “可是一个夫人带一个孩子模样的人?” 管家马上爬进屋内,头都不敢抬:“是” “快快快,开中门。抬老夫出门迎接。陛下不必回避,一旁静观便是,不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陛下都不必吃惊。” 他哪敢让皇上回避,像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那不是找死吗。也不敢把皇上推到前面,万一这位爷不想见皇帝呢?而皇帝呢,看着精神焕发的老恩相,一百个迷糊。刚才还要死不活的,咋来个抓怪兽的,就精神抖擞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恩人,立马一个大马勺,你还找人抓怪兽,今天就把你当怪兽打,打得你满地找牙,虽然你已经没牙。 怀着看稀奇的心里,皇帝跟在邴吉的肩舆后面,走出邴吉的寝室。当中门打开,看着邴吉被抬出来的时候,刘畅也吃了一惊,这邴吉都成垂垂老者了。 “邴大人啊,你第一次觉得跪着都比我高,第二次,你觉得趴着也比我高,这一次,你竟然躺着也比我高。”眼圈有些隐隐发涩。 这是他唯一个朋友,也是最后一个朋友。 “是啊,公子,你是咋混得啊,个子不长不说,连头发都混没了” “见过长。。夫人” “见过大人” “夫人,公子,请!”进入正堂,分宾主坐好,邴吉在家仆的扶持下,跪坐在主位。 “让下人都退下吧,我们也不是外人,不必这么隆重”刘畅坐在客位,却代主人说话。 皇帝正站在一边看戏,听见刘畅这么一说,正不知如何是好,邴吉开口了: “刘公子暂且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待仆从都退下后,邴吉开口对刘畅说:“这位刘公子,是我忘年好友,今日特意来探望老朽,望公子见谅” “那就坐下吧,”心里虽然有一丝不愉快,毕竟客随主便,也没太在意。 皇帝也就在右边上位入座,也不说话,随意地端起茶,慢慢品尝。 “少卿”这是刘畅第一次叫邴吉的字,邴吉有些不解,问: “公子何事?” “你身体有恙,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有劳公子” “你我三十余年的交情,不必这么客气了”刘畅边说边起身走到邴吉身边,扶起他的一只手,看样子好像要切脉,实际是将缺心眼暗中套在邴吉的手腕上。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便收手回到自己的座位: “少卿,积劳成疾,心肺功能衰竭,肾功能衰竭,肠胃功能退化,这是老年病,药石无灵,多吃些清淡的蒸煮食物,少吃烤煎油腻之物,无法行走,倒是小毛病,是腰肌劳损,腰间盘增生。就别喝那些苦药汤了,没有用的。上书乞骸骨吧,否则支持不到一年” “信口胡说!”在一边喝茶的皇帝,终于忍不住了: “宫里太医刚刚看过,相国不过偶感微恙,稍作调理便可安然无事。” “少卿,让你的好友闭嘴吧。”刘畅可不管你是谁。 “刘公子,稍安勿躁”邴吉连忙示意皇帝。 皇帝想起刚才丞相的吩咐,也压下火气,不再做声。 “公子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些事需要你帮忙,不过看你这个样子,恐怕你也帮不了我什么忙了。”他的事是不适合再托第三方的,还是慢慢找吧,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 “老朽出力跑腿肯定是不行了,动动嘴还是没问题的。”邴吉心里着急啊,你不说咋行。皇帝就在身边,你啥事不说,我兴师动众地把你请进来,结果你只说我活不过一年了,皇帝还不怀疑我有鬼啊,今天你还必须说,说的越惊天动地越好,不然,皇帝心里一旦留根刺,可能皇帝不会把我如何,我的后人可就麻烦大了,大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你是鬼谷子?! “兄长的身体是否坚持得住?我看你还是休息一会再说吧”刘畅看邴吉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就把称呼改回来了,这是我真心认得兄长,再称呼其字,有些见外了。虽然心里有些小怨,我把几乎是天量的财产交付给你,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我的侄儿境况,但看到邴吉的情况后,又有些于心不忍。病已没有好消息,也没有坏消息啊,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也真担心他坚持不住。 “无妨的” 也许是岁数大了,反应有点迟钝,对于刘畅在称呼上的改变,邴吉没有什么感觉。倒是刘畅的欲言又止,让邴吉心里更着急了,我的祖宗,你快说吧,求求你了,你不说,我死的更快。刘畅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倒出一把他平时吃的怪味豆,走到邴吉身边,递给邴吉: “吃几颗吧,虽然没啥味道,还是很有营养的,这是我的日常主食”邴吉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太硬,他没牙,咬不动,就在嘴里磨啊磨的。 刘畅急忙把一颗放到邴吉面前的茶杯里,倒了一点水。在水的浸泡下,不一会就把茶杯装满了。 “没牙就吐了,喝这个”刘畅把杯子递到邴吉面前。 邴吉吐掉嘴里的,接过刘畅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嗯?不错,还有点甜味,就几口将杯子里的汤汤水水都喝干净。 和邴吉专注食物不同的是,坐在右边首位的皇帝,目光却紧盯刘畅手里有茶壶大小的扁平状的琉璃瓶,琉璃他见过,宫里就有,一寸见方,在皇宫都是国宝级。可那么大的他见都没过,这人居然用来装食物!最让他惊讶的是,看邴吉津津有味地吃那一杯黏黏糊糊的东西,刘畅顺手就把整个瓶子都给了邴吉! 这是什么情况?真有人富裕的连价值连城的宝贝都可以顺手送人? “都给你了,每天喊下人给你冲泡一颗,最少保证你不再便秘,就是拉不出屎。”刘畅拍拍手回到座位。 “公子,这这。。。”邴吉这才看见那个琉璃瓶,吃惊得闭不上嘴。 “别做那么恶心样,要的话,还有,送你朋友一个”刘畅又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随手丢给那位“刘公子”。 “刘公子”手忙脚乱的接住那个瓶子,虽然他贵为皇帝,富有四海,但像这样随手把价值连城的宝物乱丢的勇气还是没有。 “感觉好点没?”刘畅看着邴吉,见他的脸色好了点,问道。 “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刚才的不适居然都不见了”邴吉感觉好多了。 “哪有那么神,就是营养食品,你肠胃功能退化,不易消化,这个东西对你来说,正好对症下药。好了,说正事。我找你有两件事:一,我要寻找当年曹襄的后人,原因就不解释了。二,帮我找到病已。” “你找谁?”邴吉和“刘公子”同时打断刘畅的话,大声问道。 “病已啊,有问题吗?你不记得了?”刘畅反倒莫名其妙。 “刘公子,他找病已,你怎么说?”邴吉看着刘公子,问。 “你找病已干嘛?”皇帝这时候才真叫大吃一惊。 “你认识他?”对于二人的反应,刘畅真的糊涂了,干嘛这么大反应啊? “不不认识”刘公子低声回了一句。今天真是撞鬼了,都有些蒙圈了。 这人谁呀,公然找我,却还不认识我。 “不认识你大呼小叫的干嘛?”刘畅有些不高兴了。 “邴大人”刘畅又恢复官场的叫法,意思显而易见:“病已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 “没没听说出事啊,前几天我还看到他了呢。” “真没出事?” “真没出事”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第一件是,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元康四年,曹宗之子曹喜奉诏复家。”邴吉知道,这是长公主要找自己的孙子,这也是好事,就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真的?”这回惊喜的站起身子的是刘玲了,没想到他孙子还活着,她一直不敢开口,就怕听到的事坏消息,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转身独自跑到背靠大门,不停耸动的肩膀无声地发泄他几十年来的情感。 “第二件事,我现在无法答复你,明天我告诉你确切的消息” “好,我明天来听你的答复,今天,我就告辞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告辞。”刘畅走到门边,扶起依然哭泣的姑姑,慢慢消失在大门口。 “荒谬,实在荒谬” 皇帝听了邴吉的说词,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父亲的兄弟姐妹都死了,哪来的叔叔,还是小叔叔。 “其实,当时你的祖父和二叔都未死,你的母亲也未死,后来因为你这个小叔叔弄了个什么丐帮,动静太大,惊动了朝廷,朝廷出兵才剿灭了丐帮,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你小叔叔并不在长安。后来,你小叔叔回来后,发现你祖父,二叔,还有你母亲全部遇难,一气之下,一个晚上就灭杀了整个北军,从将军到士兵,七八百人,无一活口,那些士卒都是战场上与匈奴厮杀的精锐悍卒。听当时的长安令说,他亲眼看见你小叔屠军的,他是逃过一劫,因为他没参与屠杀,如果当时北军将军说是朝廷下令的话,他准备屠尽皇城,只留。。。只留皇上一人。当时,他才不到六岁。”邴吉尽量回忆当时的情况。 “那他还是人吗?”皇帝真的不信,太超出想象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屠军、屠城。 “不,他早就不是人,他是神,真正的神,活生生的神。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五六岁,现在,三十五年过去了,他还是五六岁的样子,唯一不同的就是,以前他一头浓密的头发,现在一根都没有了” “他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为什么不争皇位”皇帝说出他的忧虑,这样的人,有绝对的力量,又有不死的身体,可以永远当皇帝的,为什么他不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陛下到不必担心,他连昭帝的皇位都不抢,更不会抢你的皇位。”邴吉肯定地说。 “那他干嘛点名回来找我?”皇帝还是有些不放心。 邴吉摸了摸胡须,呵呵笑道,“在你才一岁多的时候,你一见到他,就趴在他身上不下来,还是你先认的他,他也最喜欢你。为了你,他几乎将整个郡邸狱改造成大宾舍,那时候,他就是帮主。” “陛下,明天见不见他?” “先弄清他的意图再说。” “诺” 翌日,在同一个地方,只有两人,刘畅和邴吉,刘玲没来。 “少卿,我在等你的答复”刘畅直截了当。 “不知道公子寻病已,意欲何为?”今天,邴吉的精神状况好多了,也许是精神作用,也许是食物的作用。 “带他跟我走” “带走?去哪?” “当然是跟我走,我和这个侄儿当年就很投缘,原来以为他有当皇帝的机会,现在他既然无缘皇位,就带他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如果他不想走呢?” “也随他的意思,我不会强迫任何人,更不会强迫我自己的侄儿。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 “病已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他。。。” “不行!” “如果病已坚持呢?”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不会干预,更不会出手相助。别说这只是刘氏子孙争夺皇位,就是天下逐鹿,我也不会干预。” “为何?” “规则,一则,师门规则不允许;二则,世俗江山,世俗争夺抢夺,这也是世俗规则。” “你既有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争取皇位?” “我的力量,已经超出世俗的范围,我的职责已经不局限于一域一国,我有更大的目标。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解答,你可以转告给病已,是去是留,由他自己选择。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的子孙有十五以下的,也可以推荐入我之门,成为的弟子。” “你的门派?难道公子又成立了丐帮?没有没有,我的子孙可不想去乞讨!”邴吉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 “哈哈,”刘畅轻松的笑道:“真不想?” “真不想”必须干脆,邴吉心想,这事不能拖泥带水,怪不得他不强求病已,原来要带他去乞讨。 “先别忙拒绝,给你看个小玩意,再做决定”刘畅神秘的一笑,一个小圆球漂浮在刘畅的手心。小圆球缓缓旋转,在圆球上方,这个小球邴吉看过,当年在病已的头上用过,会发光。慢慢地在小球上边出现一列一列的字:楔形文字系、象形文字系、玛雅文字系、甲骨文系。刘畅点了一下甲骨文,画面转换,出现了:儒家、法家、兵家、墨家、纵横家。。。再点一下:儒家,画面转换为:《诗经》、《尚书》、《仪礼》、《乐经》、《周易》、《春秋》。 “邴大人”刘畅转头对邴吉说:“选一本看看与你所学是否相同。” “诗经”目光明亮的邴吉,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好”刘畅回答一下,就点开《诗经》:风、雅、颂。 “继续”。 “《风》” “来吧,你自己选吧”刘畅把选择权交给邴吉。邴吉立刻颤颤巍巍的上来,按照刘畅的方法,逐一点开他熟悉的经典。“啊乐经,广陵散!!!这这这这不是早被烧了吗!还有这个,这个,早就失传了呀!!”老邴吉都忘了自己是一个老朽了,状态和当初刘玲的状态一样。 刘畅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看着疯狂状态的邴吉。 “我我我可以抄录吗?”邴吉转过头,用乞求的眼睛看着刘畅:“这太难得了!” 刘畅只是双手抱肩,微笑地看着他,微微的摇头:“不行,这些都是我弟子的东西,我不能送人。” “你弟子,一群要饭的,他们懂什么呀。啊!要教授你的弟子这些?”邴吉一下反应过来,这个光头不是传授乞丐技巧,而是要教授圣人之言,世间大道。 “不止这些,还有这些、这些。。。”刘畅慢慢的给邴吉解释各种邴吉从没听过的学科,并介绍各个学科的具体内容。 “你的师门到底是什么”反正听不懂,邴吉就直接问自己能懂的。 “硅谷” “鬼谷!你是鬼谷继承人?你就是鬼谷子?!” “可以这么理解” “那那黄石老人是你门内弟子?” “太不成器,偷录几句,出来卖弄,已经被终身圈禁。” “那那徐福?” “非我门人。我们探讨宇宙本源,发掘自然真相,寻求人间大道,从不相信怪力乱神” “我有十多个孙子,我愿让他们都进入鬼谷门”邴吉马上答应,鬼谷招生,千载难遇,世间只听其名,未见其身,连鬼谷在哪都不知道,这种奇遇竟让我遇到,恨不得将所有的子子孙孙都送进鬼谷门,哪肯半点犹豫。 皇帝的事可以先放放,子孙要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叔侄见面 刘畅离开后,邴吉立刻进宫见驾。 “他是鬼谷子,鬼谷传人?” 大殿上,宣帝在御案前来回走动,不停地念叨这两句话。可见,这件事给他的冲击太大,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小叔叔是鬼谷传人给他带来什么震撼,而是传说中的鬼谷现世,反而令他不安。鬼谷是什么?传说中每次鬼谷弟子出世,都是血雨腥风。乱世菜刀,盛世搅屎棍。 邴吉见皇上不安、焦躁的来回踱步,也不敢插话,只得静静端坐,眼问鼻,鼻问心。 “仅仅要带我走,自己不要帝位我可以理解,你是世外高人,却又不愿助我夺取帝位?你是传说中朕的好叔叔么?朕的小叔,你到底要干什么?”刘询真是想不通。 “国相,他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脑中疑问不断增加,武帝时期,最大的特点就是妖人众多,那个栾大,浑身插满鸡毛,也没见他可以飞升。 “老臣并未亲见过他动用武力。”邴吉老实回话。 关于北军的记录,已经抹了,即使是真的,武帝也不会让这件事流传于世,有损皇家的威严。所有,刘询找不到当时的记录,又不可能当朝询问,一旦是真的,会引起朝野震荡的,毕竟,刘畅是戾太子的亲子。小叔啊小叔,姑且认你做小叔吧,好好地做你的世外高人不好吗? “相国暂且回府,此事容朕再思量、思量”刘询压住心中的不安,平静的对邴吉说。 邴吉是个君子,这件事,他不适合。 “召中尉觐见”待邴吉退出后,刘询立马召见护卫长安的中尉,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鬼谷决不能现世。邴吉出宫后,并没有回府,而是令抬他的人,急忙赶到刘畅的驻地,蛮夷邸。 “公子速速离开长安,皇上可能对你起了杀心”一见到刘畅,邴吉也不顾自己年老体弱,气喘吁吁地对刘畅说。 “皇帝为何要杀我?”刘畅依然镇定。 “皇上就是病已,病已就是皇上。没时间解释太多,快走” “病已为什么要杀我?” “是老臣糊涂,鬼谷是不能现世的” “原来如此”刘畅立马明白其中的道理了,他太强大了,强大到令皇帝都感觉不安。 对于强大的人,要么为己所用,要么杀掉,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病已啊病已,你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大啊。狗可以与狗抢屎吃,你见过人与狗抢屎吃的吗?你的皇位对我来说,与屎何异! “送老丞相回府”刘畅对那些轿夫下令道。 “公子公子,你可不能对病已下杀手啊,他是你的亲侄儿啊,你唯一的侄儿”邴吉泪流满面,不断的招呼刘畅。刘畅一个人坐在屋内,姑姑还没回来,也许正在享受天伦之乐呢,姑姑也够命苦的,嫁了俩丈夫,俩丈夫都死了,唯一的儿子也死了,老天可怜,孙子还活着,还恢复了曹家。 外面终于传来嘈杂的声音,应该是朝廷的禁军到了,将所有的闲杂人驱逐干净。不错,刘畅心里攒了一句,最少没有乱杀。房舍门被撞开,中尉带着,涌进二十多人,是中尉执金吾。 “奉旨,捉拿妖人,上”看见房间里的刘畅,中尉立刻下令。 “带我进宫,面见皇帝”刘彻举手止住众人,平静的说。 见刘畅如此地镇定,周围的士卒也没急于动手,只是将他团团围住。妖人屠北军,他们虽然没亲眼见,传闻还是有的,眼前虽然是个光头孩子,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刘畅主动伸出双手,一边的卫士看见中尉使个眼色,上前用铁链将刘畅结实的困住。见刘畅被上上下下都被捆绑得像粽子一般后,中尉露出得意的笑, “见皇上只要首级就够啦,斩!”一个兵卒扬起环首刀,居高临下。 一道寒光闪过,没有见到血光飞溅,也没见光头落地。只见刘畅左手举起,一个小小的手掌抓住环首刀的刀刃,右手靠在背后,脚下一堆残碎的铁链正哗啦啦作响。就在所有人惊住的时候,刘畅把刀刃从身边移开,来到中尉将军的身边,仰头和颜悦色地说:“好了,你抓也抓了,绑也绑了,砍也砍了。你的任务结束了。现在带我进宫吧”刘畅的声音将楞在当场的士卒惊醒过来,可眼中的恐惧并没有让他们退缩,而是迅速围成一个圈,将那位将军和一个小小的光头围在中间。 这是一个极有素质的军队,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他们就是死也不能退缩。 中尉举起手,止住那些兵卒的下一步动作,低头对刘畅说: “我们听说过你,知道你很强。你进宫的条件只有一个,杀光我们,从我们的尸体上走过去” “不知所谓”刘畅也知道,他们是不会退缩的,也没有挟持那个中尉,只是缓步前行,信手拍开砍向自己的刀刃。于是出现一个诡异的局面,一圈刀光剑影的战圈,以一个固定的速度,逐渐向皇宫靠近。皇宫大门紧闭,城门前数百人组成一道人墙,城楼上弓箭手个个引弓搭箭,如临大敌。就在人墙前面,一个老迈的身影跪坐在肩舆上,肩舆周围,站着四个轿夫。 “你们也休息一下吧,看一路把你们忙的。”看着那些累的连刀都提不起的禁卫,刘畅体贴地安慰一句。听到这句话,好像有魔力一般,所有的士卒噗通噗通倒了一地。以至于连邴吉身后和城楼上弓箭手都引起骚动。 “邴大人,你这是何意?”刘畅来到邴吉面前,看着这个老朋友,一个老掉渣的老朋友。 “公子,回去吧,你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刘畅盯着邴吉那双昏花老眼,说。 “从老朽的身体上踩过去,你就可以进宫了”邴吉掏出一把短刃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可能是岁数太大的原因,手抖的厉害,刀刃割伤了皮肤,鲜红的血顺着脖子和刀刃浸了出来。 可那双老眼却不曾有半点闪烁。 “好吧,你个老东西,你赢了。今天到你家,可得好好给我压压惊”刘畅盯着邴吉看来一会,抹了抹手说。 “给你压惊?想都别想。看看把我老人家吓得都冒血了,没个几百瓶豆子,可补不回来。”邴吉看刘畅不再坚持,心情放松下来,抹了抹脖子,把一手血迹给刘畅看。 “你们傻了?”刘畅瞪了一眼那四个轿夫:“还不快给你家大人包扎,他死了,我到你家吃饭啊!” 四个轿夫哪懂怎么包扎啊,再说也没东西包扎啊,手忙脚乱却毫无办法。还是身后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兵卒,麻利的给邴吉做了简单地伤口处理。、之后,刘畅跟随抬着老东西的轿夫,离开了。 “我现在是真相信他真能屠军了。”那个中尉率先收回吐出的舌头,晃悠悠地拄着环首刀,站了起来。二十几人,换班地砍了几里地,人家毛事没有,连大气都不喘一口,继续下去,别说杀人了,就是累,也会把他们累死的。 还好,这位大爷心慈没还手,人虽然都累趴了,没一个伤亡。哎,回去复命吧,不是我们无能,是敌人太强。 “鬼谷门居然研究医学?”邴吉和刘畅在相府的后花园散布,邴吉由俩家丁搀扶,慢慢行走。 “医学也是生命学,是我们一项重要学科,我们也是人,不是神,也会生老病死的。你的病就是腰间盘突出,压迫神经,你不必理解这些专业名词,总之,适当的活动,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劳累就可以缓解疼痛。” “就没有什么药方可以根治吗?这一天要死不活的,实在难受。” “不必相信那些花花草草可以治病。” “公子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让扶持自己的家丁退下去,自己扶着墙边慢慢走。对于不懂的,邴吉一贯秉承自己的原则,不刨根问底,他不太相信刘畅对草药的评价,草药有没有用,他不知道,那是医者的事,但有一条是真的,那就是关键的时候,最少能给患者带来希望,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等死强,这就够了。所以,他转个话题,问些彼此都明白的事情。 “看这些弟子的情况了,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回山了。”刘畅神情忧郁的看了一下天:“以后鬼谷门就消失在这片蓝天下了。即使不顺利,百年之内,我们也必须走了。” “你们要搬走了?” “是的,也许一千万年以后,我们还会回来,回来的就不是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死哪去了。别瞪眼睛,谁都会死的,我也不会例外。” “那些孩子也会一起走吗?”这是邴吉关心的,这几天,其实就是昨天,他已经下令召集他的子子孙孙,看看有没有能被选上的,这关系他的子孙的问题,他不能不关心。 “心疼了?子孙自有子孙福,你也不能关照他们一辈子。是的,我都带走,千万年以后,他们的后人也许还会回归,也许,他们会散落在这漫天星辰的一颗上,成为人族的一颗火种。” “你要带他们上天?” “你不是看过那个蓝色的星球了吗?那就是我们现在住的星球,我们命名为碳星,站在另外星球上,我们也生活在天上,这没什么稀奇的。以后,你的后人也会指着他们的天,跟他们的后人说,我们的祖宗就在天上。” “你们可以上天?”邴吉又问了一句。嗯?什么意思?我不是在解释吗?刘畅这才认真地看着邴吉。我还以为这老家伙心疼自己的子孙离家太远,真绞尽脑汁安慰这老家伙。这老家伙怎么眼睛里都冒绿光了?哪有一点心疼自己子女的样子? “是是啊。你想什么呢?”这回糊涂的是刘畅了,这老家伙想干嘛,像鬼子见了花姑娘一样?你也想上天?看你老模卡茨的样,你咋不上天呢! “老爷,门外有一个叫刘病已的人求见”管家过来禀报。对于这个消息,刘畅和邴吉到都不感到意外,对于无法控制也无法消灭的力量,释放善意,不对抗是常识,是明智的选择。 邴吉招手让俩个远远跟着的家丁过来,将他扶到凉亭坐下,然后,看着刘畅,意思也很明显:你决定吧。皇上虽然是到我这来,目的却是求见他的小叔叔,即使不见,也不算失礼,因为他报的名字是病已,不是皇帝本人。 “让他进来吧”刘畅倒也没迟疑,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想法就更不同,刘畅理解这个侄儿皇帝的做法,在皇帝位,这个做法没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何为儒 管家把一身素衣打扮的刘询引到亭下,刘询有点不知所措,这个人见是见过,不过让他执晚辈礼,叫叔叔,确实有些开不了口,尤其在他的丞相面前。 “不好意思叫就别叫了,看你难为情的样子,过来坐吧”刘畅到没有难为他这个侄儿皇帝,毕竟他是皇帝,面子还是必须有的。 邴吉坐在主位,刘询和刘畅打横,没办法,不然没法入座,这就是尴尬的场面。按常理,这天下都是皇帝的,这天下当然包括丞相府,丞相府当然也是皇帝的,主位当然是皇帝的位置,邴吉和刘畅打横才对。可刘畅太过强大,又是他叔叔,皇帝他也不敢坐主位;让叔叔坐主位,他和邴吉打横,他也不甘心呀,自己凭什么和一个丞相平起平坐? 现在这种安排,邴吉虽然在主位,自己和叔叔打横,倒把主位给矮化了,他可以接受。 今天,中尉回宫汇报的时候,他才确信传言不虚,他还真有这么个有通天彻地神通的叔叔。这个叔叔也没有为难他,那些士兵一个个的虽然累的要死,却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这是刘畅对他释放的善意。 “见、见过皇叔”刘询还是决定首先开口,行的却是平辈的拱手礼。 “一家人,就别那么多礼数了。看到你,真为哥哥感到高兴。”刘畅随意地挥了下手。 “多谢皇叔手下留情,侄儿这里谢过了。”第一口“皇叔”喊出了口,也就没啥再难为情的了,皇叔二字也顺溜很多。 “那是你的卫士,也是大汉朝的卫士。大汉朝是你的,也是我的,更是大汉朝所有子民的。我怎么会烂杀。” 刘询起身稽首: “侄儿受教了。皇叔既有通天彻地的手段,又有长生的身躯,定能让我大汉繁荣昌盛,富裕强大。侄儿恳请皇叔继皇帝位,侄儿愿禅位给皇叔,望皇叔莫要推辞。”然后,长稽不起。 此话一出,别说邴吉大惊失色,就连刘畅也楞在当场。 “皇帝请起”刘畅来到刘询身边,伸手将刘询扶起,正色道。 现在,他深深感受到这个侄儿皇帝身上的压力。为了缓解气氛的紧张,他叹了口气,然后放松语气诙谐地继续说 “病已啊,你觉得你小叔我可以坐在那个皇位上,君临天下?你看看小叔我,身高不足五尺,还是个光头。”刘畅示意刘询坐下,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也坐下,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是不能打消皇帝心里的忧虑的,必须实话实说: “我这次回来,因为我们要远行了,姑姑,就是长公主,你应该叫姑奶奶吧,想看看他的后人,告个别。你能给曹家复家,我替姑姑谢谢你,长公主是个苦命的女人。我原本只想看看你,如果继位无望,就带你闯荡天涯。 我不知道你已经继位当了皇帝,我也不知道你改了名呀,好好地病已多好听,改什么名,询,多难听,好像要到处打听消息似的。这事不赖我啊。 前几天,老丞相说让我帮你夺大位,是你在试探我吧?我拒绝了,是不是对小叔特失望?”看看刘询只是微笑,并未反驳,刘畅也自嘲的笑了一下,继续说: “皇位,本来就是要争夺的,各凭本事,这种争夺从娘胎里就开始了。没办法,皇帝的儿子多,都有合法资格,而那个位置却只有一个,这是当皇子的宿命。 我自己既然无意于皇位,就更不会参与皇位的争夺。也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给自己的父母报仇,为什么让仇家的孩子坐大位。当然,是指刘弗陵,当时我就说,谁是仇家?弗陵是我叔父。 我父亲既然参与皇位的竞争,就必须承受竞争失败的后果。赵婕妤当时也有皇子,为了她自己的儿子,参与竞争,她也没错,至于手段,谁敢说自己就是光明磊落?没办法,不止是皇家,大户人家亦是如此。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我当时屠北军,也不是要报复谁,一是北军确实参与屠杀无辜,二是,只是警告我的祖父,孝武帝,这种宫廷内斗,不要太扩大,太伤及无辜。 皇帝不控制自己的力量,会招来更大力量的报复。 你既然当上皇帝,皇帝位就是你的。只是希望孝武帝的惨剧尽量控制在一定范围。” “多谢皇叔教诲”刘询离坐,整肃衣冠,再次长稽。 “警告你的后世子孙,别找什么神仙了,神仙是不存在的。” “诺” 听到刘畅的一席话,,也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病已的心里负担也放下了。 “我也不是什么长生不死的,有生必有死,有死才会有生。如果神仙只生不死,这天下早被神仙住满了,哪有那么多房子给他们住啊。 听说你也有儿子了?唉,我也没带什么礼物。”刘畅浑身上下摸了一通,也没啥好东西,只好抓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石头, “把这些石头送给孩子玩吧” 这下,刘询到没说啥,邴吉看不过去了, “我说公子啊,陛下的儿子再怎么也是皇上的儿子,都快十八岁了,还会玩石头吗?”为了缓和他们叔侄的关系,邴吉决定敲诈刘畅一番,都是神仙一般的叔祖了,拿几个破石头,不丢人啊!这下,攻守异位,尴尬回到刘畅这边了。不是刘畅他抠门,他是真没有,总不能再拿一个琉璃瓶,送点速食品吧,那玩意到有的是。 倒不是刘畅非要拿什么礼物,只是他父亲这一支就这么一个侄儿了,而这个侄儿从小就跟他特别亲,他也特别喜欢这个侄儿,而这个侄儿目前就一个儿子,他这次走后,就是永别了。摸着摸着,刘畅摸到左手带的戒子,当然,这个戒子是基地之物,平常是不能送人的,倒不是什么紧要之物,只是使者戒,现在使者任务取消,这个东西倒也没啥用了,只能用来消磨时间,翻看几本书和玩些小游戏。 一狠心,将戒子退了下来,反正老子是基地的主人,送点小玩意给自己的曾孙能咋的。当刘畅退下戒子,邴吉眼睛都掉下来了,他的原意是叫刘畅再拿几个瓶子出来,那可件件国宝啊,比几个宝石可值钱多了。没想到刘畅居然把戒子撸了下来,戒子和手环,邴吉可知道,那是什么,神物啊!! “唉,实在没什么好东西了,把这个东西给孩子玩吧”刘畅把戒子递给刘询。 可刘询不知道戒子的妙用啊,心里琢磨着,这什么破玩意,不金不银,不铜不铁的,黑不溜秋的,还不如几块石头呢。 “陛下,赶紧收起,不能让他反悔!”老东西居然站起来,激动的对皇帝高声说。 本来刘询想客气一下,自己的儿子都有良娣了,都快当父亲了,怎么会喜欢这个破玩意。礼物这东西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今天主要是和这个小叔叔缓和关系的,礼物不重要,再说自己也没带什么礼物,敢把那么贵重的琉璃瓶随手丢的主,什么礼物能入他的眼。 听邴吉这么一喊,也就没客气,赶紧把戒子接了过来,拿在手里仔细观看。看了一会,也没见长出花来。刘畅转过中间的几案,手把手教了刘询的使用方法。当会了使用后,皇帝也不像皇帝了,像一个大孩子,玩个不亦乐乎。 当刘询回宫时,还愉快地邀请小叔叔回家看看。 “皇帝不会玩物丧志吧”刘畅有点担心了,如果那样他的罪过就大了。 “放心吧,陛下不是那种人,他会发现其中的价值的”邴吉倒信心十足。 那里的典籍可都是原版,十个瓶子都不换的宝贝。 “鬼谷门挑选弟子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皇帝走了,二人的谈话自然就回到鬼谷弟子的话题。 也是面前邴吉最关心的话题,自己已经是五世同堂,孙子和曾孙一大堆,有些自己都记不清他们的名字。能有几个进入鬼谷门,也是他们的造化。 “只有身体健壮,发育正常,没有先天缺陷,岁数五到十五岁之间就行。” “就这些?”邴吉有点不可置信,这样的高档门派招徒弟,最少也得有什么,天生聪慧,骨骼清奇、百里唯一等等一大堆的苛刻条件才对。 按这个条件,自己的子孙个个都符合,不会这个死光头耍我吧? “你以为呢?我也要找头上冒光的?我又不是望气的神棍。”刘畅鄙视了老家伙一眼。 “孔子门徒三千,达者才七十二,百人中不到三人。不足半成。而且那三千人孔夫子也不会是随便收,也是一些出类拔萃人物。所要求的标准可能都比你们现在高,最少是识字,家庭富裕者。你们只招收百人,招收的限制如此之低,能学成者我看比半成还要低。何不认真找俩人,全力栽培? 鬼谷门在育人子弟一途,难道真有高明之处?” “孔子创立儒家学说,少卿可知何为儒?” “儒,柔也,术士之称。”“从人,需声。有需要,从之;无需求,去之。始皇帝不需要,则焚书坑儒,孝武帝需要,则独尊儒家。都是天下之主的皇帝,为什么对儒的态度截然不同?始皇帝,以法去儒;孝武帝,以儒遮法。 不管形势如何,儒都是法的附属品,为何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儒无灵魂也。 儒,柔也。孔子三千弟子中,能有七十多人流传下来,很难得了。儒家讲究仁、义、礼、智、信。这是道德,是高尚的目标,他约束的是道德高尚的人,道德高尚的人何必去约束; 穷**计,富长良心。颜回,就是例证。孔子的最好学生,也是一个有崇高品德的人,却贫困潦倒,他连自己都喂不饱,如何喂饱天下之人。 渴不饮盗泉水,是那些不渴的人说的;饥不食嗟来之食,是那些不饿的人说的。 教人向善,先让他吃饱饭。所以,孔子之学,最大的特点,就是空!,孔子周游列国,却无人赏识,为何?因为他既不能富民,也不能强国。 他只是锦上添的那个花,而不是雪里送的那个炭。 上好儒,则儒之;上不好儒,则坑之。 呵呵。所以啊,孔子的三千弟子不是只有七十二人学成,而是更多的人,学而无用。 仓廪实,知礼仪。 鬼谷门的学问,除了道德的培养,更注重生存技能。王道为体,霸道为用,不但要求自己能生存,还要能带领其他人一起生存。 如果颜回是我门弟子,早打断腿丢出去。我们的信条是:上好儒,我儒之;上不好儒,我坑之。可能有饿死的皇帝,绝不会有饿死的鬼谷弟子。”一番洋洋洒洒之后,刘畅戏谑的看着又目瞪口呆的邴吉: “吓到没?!没有虽千万里,我独往矣的豪迈气概,不配做我鬼谷弟子!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邴吉飞天 “你你你就是一个疯子!”老邴吉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些大不敬的语言严重的践踏邴吉的道德底线,儒,在邴吉的心中,神圣不可侵犯,孔子是谁,那是至圣先师,是儒的大成者;颜回是谁?那是儒者心中的榜样,邴吉岂能容忍他人如此诋毁! “凡我子孙,敢入鬼谷者,我必驱之!”老邴吉实在是气坏了,如果不是尚有理智,肯定将刘畅打出去。 “哈哈老先生,暂且不必如此激动,也不忙下结论。”对于邴吉的激烈反应,刘畅并没有在意,这个反应是正常的。一个人用一生来坚持追求,奉为金科玉律,你告诉他,那是徒劳的、那是无用的、那是垃圾,没有人可以接受。 “儒者,以天下为己任,可知这天下是什么?” “哼,天,无所不包、无所不覆,,天无外。”基于良好的教养,邴吉虽然愤怒异常,但正常的交流还是可以进行的,并没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也许不是他不想拔刀,是因为他已经拔不动刀了。 “天无外,圣无外。老先生有没有看看这天外的想法?如果有天外,是不是也可以说,圣亦有外?” “天无外,何来天外?” “难道老先生就没有丝毫怀疑过,如果圣人说错了呢?天有外呢?” “圣人生而知之,不必怀疑。” “凭你我多年的交情,你告诉我,你真相信有生而知之的人吗?” 看到邴吉有些迟疑,刘畅知道自己的话对邴吉产生的影响:“圣人有没有外,我们姑且不论,老先生,有没有看看天外的想法?” “天至高无上,如何能看?”邴吉的怒火慢慢消了,倒不是他的意志不坚定,而是他也觉得没有人可以生而知之,孔子自己都说‘学而时习之’,可见孔子的学问也是学来的。 去掉愤怒,仔细琢磨刘畅的话,去掉狂妄部分,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颜回的学问可以说直追孔圣,为什么他一直贫困潦倒?以前真没想这个问题,只感觉颜回品格高尚,君子固穷。只要认真想一想,能不穷谁想穷,谁会以穷为荣?想穷还用学吗?整天躺着啥也不干也可以穷,何必皓首穷经的去学? “我带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天,天下有多大!让你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然后再由你决定,你的子孙是否追随于我,如果你最后决定放弃,我绝不勉强” “道不同不相与谋!”邴吉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坚决,语气却柔和了很多。 “道同不同不要紧,哪条道都可以走人,路宽了,道也就宽了,条条大路通罗马。” “我又不骑骡马。”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今天带你去看大海。”刘畅驱散了身边的一众人,一个不留,上前将邴吉从榻上扶起。 “你欲何为?”邴吉也没反抗,借用刘畅的力量,站起身子。 “当然是带你去看海。” “胡说,如此半夜,何处看海?” “噤声!我今天让你知道我鬼谷门之强大,之深不可测。不但我们要看海,我们还要追赶太阳,让它重新出山” “哼,我拭目以待!”如果不是对刘畅的神秘有所了解,邴吉都觉得自己也疯了。海?海是什么,除了书上的文字,他也不知道海是什么。 来到后花园一偏僻之处,刚立定,邴吉就觉得身体漂浮起来,片刻,身形刚稳,四周便明亮起来,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没见任何烛火,却十分明亮。 房间不大,大约能容纳数人,中间一个圆台,圆台周围是胡凳。刘畅把邴吉扶到一个胡凳上坐好,为了安全,用安全带把他栓住。 “此地是什么地方?”惊奇掩盖了邴吉的疑虑,此地虽不豪奢,却透露神秘。 “这是我们的交通工具,就比如是你们骑得马,坐的车,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当然除了我们门里人,能飞天的人,从盘古开天以来。” “就这么坐着飞?”邴吉表示不信,这个地方虽然充满邪气,但让人坐着就可以飞,那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除了神仙。看看身边的刘畅的猥琐样,这哪像神仙。 “当然,这是我们日常的交通工具,靠坐车骑马,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浪费。老大人,一切都不必惊慌,就当一个梦,我园你一个飞天的梦,也作为我对你的报答,谢谢你几十年对病已的照顾。走!” 除了刚才微微的抖动,并无什么感觉。邴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也认为刘畅不会对他不利,这点信心邴吉还是有的。只是四处张望,从没见过如此明亮的烛光,他想看看什么样的蜡烛能发出如此明亮的光。 周围的窗子好像打开了,中央的圆台也升起了。屋内的灯光慢慢的熄灭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窗子和中间的圆台慢慢变亮,越来越亮。 “太、太、太”邴吉惊奇万分,他居然又看见了太阳!太阳不是应该回到扶桑树上了吗?这里是太阳的老巢?扶桑树呢? “我们硅谷人在任何时间都可以看海,看太阳,我们是大地的主人。”小光头我很自豪的表情,都可以用手抹下来。 刘畅拍拍邴吉的肩膀,示意他看下面,下面是一片汪洋大海。 “看大海!看到了吗?那就是大海!” “看到了,看到了,好大呀。一眼看不到边。”海,对他来说,是词汇,里的词汇。他知道东边有海,海里有鲲,长数千丈,真身临其镜,还是颠覆他的认知。 “海里有鲲,真的有鲲吗?” “好,我们找鲲。” 不一会,他们在大海的中间,发现一群巨大的黑影在游动,海面不时冲起水柱。 “这就是鲲”刘畅指着下面的鲸鱼群。 “果然有鲲,果然有鲲!”邴吉激动得伸出满是皱纹的右手,指着在海面相互追逐的鲸鱼群,不禁老泪纵横。 “那一定还有仙山了?” “你想什么吗?想成仙,想长生不老啊?” “瞅你说的,能不死谁不想啊。” “老家伙,打住!带你溜达一圈,还把你的神仙梦勾出来了。” “我就看看,快找找仙山,万一找到了呢,你说是不是?” “好,我带你去看看你们朝思暮想的仙山,不然你会骂我一辈子。” 刘畅打开地形图,指着:“这是蓬莱、这是瀛洲、这是方丈,我们先看哪个?” “大的。最大的。”邴吉激动得嘴角都哆嗦,仙岛哎,神仙的家哎~ “怎么神仙的家也是黑的?不是应该灯火通明,四季如春的光明城吗?”神仙也这么的寒酸,让邴吉有些纳闷,还是为了省钱,不舍得点灯? “神仙!我看见神仙了!!你看你看”邴吉发现一个人影走出房门,激动地拉着身边的刘畅,指给他看。 只见披着外衣的神仙,走到院墙边。 “他在干嘛?撒尿?!神仙在撒尿?神仙也撒尿?!” 神仙撒尿,颠覆邴吉对神仙的认知,严重损害神仙在邴吉心中的形象! 为了省钱,不舍得点灯,也就算了,毕竟节约是美德,神仙也不例外,可一个神仙你不但撒尿,居然连一个夜壶都没有,也太寒酸了吧。 “还看吗?”刘畅看着还在气愤的邴吉,轻声问。 “不看了!”老邴吉很生气:“这破地方,还没我家好,黢黑的。”邴吉表示对神仙很失望。 “想看看大海的边吗?” “嗯,嗯,好,好”对神仙的失望,邴吉没了再找神仙的兴趣。还是看看奇景划算。 大海又出现了,邴吉目不转睛的盯着脚下的大海,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涌动,熠熠生辉。大海中的岛屿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慢慢,在他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蓝色的球。 “是不是很熟悉?” “这不是?” “对,我们生活的地方。现在我们离那里有几千里。” “高度上升到20万里”刘畅命令到。高度再一次上升,那个巨大的蓝色球,一点一点的变小。终于变成一个蓝色的球,飘着虚空中。 邴吉几乎趴在透明的桌面上,老家伙,居然没一点恐高的反应,比他第一次都强。 “来,先吃点东西,慢慢看,今天一天都归你。”刘畅递过来一管食物,示意邴吉把食物挤进嘴里。 邴吉根本没接,他没空。 “想不想看看你门经常看见的月亮是什么样子?”刘畅怂恿。 “好好好”邴吉只顾点头,陆地神仙猥琐,看看天上的神仙,看看嫦娥。 老头突然有些郁闷了,万一神仙姐姐嫦娥也在撒尿,自己是看呢?还是,只看一眼?最后打定主意,咱是个有身份的人,有道德底线的人,就看一眼,用一只眼看。 “根据你的身体状况,不敢太快,大约要一个时辰,你先眯一会,到了我叫你。”刘畅说。 “我不困”邴吉看都不看那个死光头,除了蓝色,其余一片漆黑,漆黑他也愿意看。 毕竟岁数大了,还是架不住了,吃了口食物后,睡了。 当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悬浮在月球的上空了。 “这就是月亮?咋这么难看,啥都没有。”老头有点不满意了,嫦娥呢?吴刚呢?桂花树呢?刘畅指着窗外,那个蓝蓝的星球静静的漂浮在那里。 十二个时辰,刘畅带着邴吉看遍整个月球和地球,并在地球上找到大汉,找到长安,找到皇城,甚至找到了他的家。 “大汉朝这么小?”对大汉朝只在整个地球上只占小小一片,很不满意。 当他们回到相府,邴吉还意犹未尽。这老骨头还真经折腾,刘畅心里默默地想。 “你今天先休息一下,一天一夜都没休息了。我明天等你答复。 ”眼界决定世界,刘畅很有信心。 “不用,今天就答复你,你。。明。。。来。。。”话没说完,睡着了。第二天,刘畅来的时候,邴吉邴大人还没起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晚起。刘畅示意家人不必通报,便一个人在后花园转悠。日上三竿,老人家才在俩家丁的扶持下急匆匆赶来。 “老大人,有何感想”坐定后,刘畅问。 “天下很大,天下很小”邴吉似乎在回味他的经历,很有感慨:“鬼谷门如此深不可测,老夫确实没想到,原来只是认为鬼谷门不过会些奇技淫巧,确实狭隘了,看来技也是大道。 贵门号称鬼谷,确实有鬼斧之能、神工之力。” “老朽尚有一事不明,鬼谷门既有如此之能力,为何不广收门人,以至于数百上千年隐世不出?”邴吉问出自己的疑问。 “环境!环境不允许!大人可以试想,鬼谷若出世,这个天下将如何?” “必然礼乐崩坏,世人皆为土鸡瓦狗。”邴吉沉思片刻,似乎明白了,这个世界没人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必是整个天下的主宰。 “老大人所言极是,我们和这个世界差距太大,这个世界建立起来的秩序,经不起我们的冲击。所有的君臣礼仪,公序良德必然崩塌,我们又没有足够的人力来引导、维持,不但不能引领这个世界,只会把这个世界带向毁灭,连老大人这样的大儒都感觉信念动摇,就别提他人了。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发展的步伐,我们不能冒然破坏。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也会发展到我们现在的水平,那是将来不是现在。” “所以,你们打算离开?” “是的” “什么时候?” “要等那些孩子都成长起来,也许三十年,也许五十年,也许更长。他们不仅要学习我们的知识,还要掌握我们的技巧。这不是短时间可以达到的。所以,我们才从娃娃抓起。” “那我这些后辈个个符合条件”邴吉直了直自己的老腰,自豪的说。 “即便如此,我也只能带走一个。几十年时间,这些孩子总要长大成人,总要结婚生子,我们要尽量避免近亲生育。” “亲上加亲不好吗?” “不好,容易出现有缺陷的后代。你跟那些孩子把情况都说了吗” “原来如此,你挑选吧,你说那个就那个,我说了算。” “这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我们要验证的。你跟那些孩子把情况都说了吗” “这个怎么验证?”这个不是只要是个人形,没病、不是奇形怪状就行了吗? “我们自有我们的方法。”刘畅故作神秘的说。 午膳的时间到了,一大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叽叽喳喳几乎挤满了一间膳房,都是五岁到十岁的孩子,原本老邴吉只让男孩来,在刘畅的坚持下,才让大一点的女孩参与过来。只说是老祖宗想念,让各房把孩子带过来陪老祖宗吃个饭,用个膳。大一点的还好,个个规规矩矩地给老祖宗请安,行走坐立都很有章程。 那些五六岁的就不好说了,刚开始还能守规矩,不一会就互相打闹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第一个弟子 刘畅并没有出现在现场,而是在另一个房间。 在他面前摆着一排编有甲乙丙等编号的一缕缕的头发。那是由孩子母亲亲自剪下,由管家送来的。 现在,他正在做对个个孩子的,身高、体重、体型、性格等方面的评估。 这是他的弟子,将来要在一些必要的时候能够辅助他的一些工作,他很认真,严格遵照基地标准的上限。 所实话,老邴的子孙条件不错,有三四个能达到标准,有一个基本符合上限。刘畅分别做了标记,并把这四人的头发样本找出来,收进一个专用的盒子内。取样工作完成后,和邴吉聊了几句,进入一个专门给他安排的房间,通过二子,也就是升级版的缺心眼对头发进行扫描分析,确定有无基因缺陷和家族病史。 最后确定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入选。这个男孩名字叫小七,因为没冠礼,还没有正式的名字,是邴吉的曾孙,邴吉有三个儿子俩女儿,他是邴吉大儿子的二儿子的次子。叫小七,不是因为他自己父母名下排行第七,而是在邴吉曾孙辈排行老七。 当邴吉让管家把小七和他父母都带过来的时候,三人明显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邴吉把情况简单地跟他的孙子和孙媳说明了一下,可当听到让他们的孩子拜那个小光头为师的时候,孙儿还没发表意见,孙媳明显不同意了: “祖父大人,小七现在已经有先生了,就不必再拜先生了。”这个小光头他们见过,来家里几次,听下人说,是祖父的忘年交,和祖父合得来。 那也不能拿我们的孩子开玩笑呀,瞅瞅那个样,还没自己的儿子高,还是个秃子,凭什么给我的儿子当先生。 “是啊祖父,你是不是搞错了。”孙子也发声,祖父怕是老糊涂了吧。 “唉,我呢从小就被你们祖父鄙视,现在又被你们一家人鄙视,我的命咋就那么苦呢。”没办法,这是自己的硬伤,怨不得别人。 “你叫小七是吧,你说,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刘畅走到小七面前,可他的母亲马上把孩子拉到身后,生怕被抢走一般。 “你还没我高,凭啥给我做先生?”小七从母亲的背后伸出脑袋,气愤的说。 “呦呵,这话很熟悉,当年病已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当年病已才一岁多,你都八岁了,我允许你换个话题,想想,问个我回答不了的,你就不用拜我为师。给你三个机会。你们一家人可以一起问”刘畅摸摸自己的光头,回到自己的座位。 “祖父!”孙子有点着急,质问自己的祖父;“这不是胡闹吗?” “你们还是想想问什么问题吧”邴吉并不理会。 “好!我问你,你能教小七什么?玩泥巴吗?”当父亲的终于暴走了,这叫什么事。 “这是俩问题,我可以算一个: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诸子百家、文学、格物,生物、化学。。玩泥巴?小道而,”刘畅有些生气了,如果不是看着在邴吉的份上,他会立马走人。倒不是他的气量小,而是看出他们的愚蠢。他们也不想想,自己能和他们的祖父平起平坐,甚至被他们的祖父当座上宾,岂是平凡之辈?世上所有的病都可以治疗,唯有愚蠢,无药可救。 他们不但质疑自己,也质疑他们的祖父,质疑大汉朝的丞相。于是伸手就拿出琉璃瓶: “见过这个东西吗?” “当然见过”孙子很自豪的回答,咱们这可是丞相府,天下什么宝贝没有。 “这个东西在你们眼里是不是价值连城?”刘畅追问一句。 “不错”这东西他见过,祖父显摆过,确实价值连城。价值连城又如何,你有钱,我们丞相府也不缺。没听说谁有钱谁就可以当先生。 就在那对夫妇不明白这个秃子为什么拿出一个琉璃瓶,现在是讨论自己孩子的先生问题,不是炫耀财富的时候。有钱了不起呀,有钱的商贾而已,作为丞相府的主人,咱们的眼界没那么低。 刘畅手一松,瓶子落地,摔个粉碎。 “啊!”包括邴吉都大惊失色。 “这就是我玩泥巴,玩出来的,不值钱,我只是用来装食物。还有俩问题。”刘畅看都没看满地的琉璃碎片,和满地乱滚的干粮。 这一手十分的震撼,那小俩口,张口结舌,却问不出一个字。那个瓶子祖父当宝贝,摸都不让他们摸,他随手就摔碎一个,不是这家伙太有钱,就是真不值钱。 真是泥巴做的?邴吉的老脸也不好看,怪不得他把那个瓶子随手丢来丢去,我还把他当宝贝。 “看来你父母没有什么问题了,你呢,小七?”过了一会,小七的父母没有提出什么新问题,刘畅便看着小七,问道。 “你,你为什么没有头发?”小七问出了他的问题。 “这个”刘畅摸摸自己的光头,也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我也有头发,” “你愿意拜我为师,作为我的弟子吗?”刘畅微笑地问这个叫小七的孩子。 “我才不愿意。”小七干脆的回答,又躲进母亲的身后。 “唉”刘畅叹了口气,转身对邴吉说: “看来我们没缘分。” 邴吉在一旁也是干着急,没办法,因为事先的约定,任何一方都不得强迫。 “我可以拜你为师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刘畅转头一看,一个一身粗布衣裳的丫头扒在门边,大约有六七岁的样子,眼睛很大,炯炯有神,身材匀称,很是标致。 “哦?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啊?”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小丫头,刘畅有了兴趣。 “我觉得你很厉害”小丫头站直了身子,落落大方的说。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个有灵性的女孩,刘畅给出评价。因为,她的智慧比邴吉那个曾孙高出许多,小七,呵呵,他的智力只与一岁半的病已相同。 “我叫妮子” 刘畅看着邴吉,正想询问这是他的孙女还是重孙女,为什么刚才没看见的时候。 “对不起,对不起老爷,我一时疏忽,让这孩子跑出来了”门外跑进一个厨娘模样的妇人,满脸是汗,跪在门口,不停磕头: “我马上把她带走。”跪着退两步,拉着那个女童向门外退去。 “等等”刘畅出言阻止。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那个厨娘模样的妇人,复又跪下,磕头如捣蒜。这时,管家看到这里出现了状况,也急急赶来: “厨娘!你怎么回事,这里是你们能来到地方吗?还不下去!” “是是是这就下去,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刘畅摆了一下手,阻止了管家。 又向那个女童招招手:“来,过来。” 等小丫头怯生生站定,刘畅才问: “今年几岁了?” “六岁” “可以给我几根头发吗” “诺”小姑娘答应着:“要很多吗?” “两三根就够了”小丫头扯下三根头发给刘畅。 片刻,结果出来了,居然是上限。刘畅心里暗暗高兴。拉着小丫头的手来到依然跪着连头都不敢抬的赵氏面前,看着她: “这个丫头要拜我为师,你愿意吗?” 赵氏是后厨的女佣,哪里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看见一个孩子模样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询问自己,哪里敢胡乱回答。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邴吉发话了:“你女儿能拜在这位先生的门下,是你的福气,还不赶紧应下” “回老爷,愿意愿意,全凭老爷做主” “你夫家在哪,一并招来.” “回老爷,奴夫家已亡” “这样啊,妮子,现在就行拜师礼吧” “回回老爷我们没有束脩。。。”厨娘战战兢兢的说,天下哪有白来的学问,这点厨娘是知道的。 “呵呵,那就先欠着”刘畅心情很好,有个好弟子,谁还在乎什么束脩,老子倒贴都愿意。 “弟子拜见师尊”小丫头跪下,棒棒棒结结实实的三个响头。 “好好好哈哈哈,起来起来。” “徒儿,过来” “诺” 把小丫头的手拉过来,掏出一个戒子,套在她的食指:“这是师门信物,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硅谷弟子。” “是!师尊” “这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刘畅解下手镯,套在妮子的手碗上。 “赵氏”刘畅看见管家用漆盘端过来一片竹简,知道这是赵氏的卖身为奴的卖身契,便接过来,递给她: “这是相府给你的免为庶人的文书,你收好。” 赵氏整个过程都是蒙的,呆呆的接过刘畅递过来的竹简,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把竹简拿在手里,才反应过来,她被辞退了: “老爷,老爷,你不能赶我们走啊。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能卖身为奴,是她们母女生存的唯一希望,这条路断了,她们只有死路一条。 “瞎说什么!”整个事情,别人不知道,管家可是清清楚楚,他都在为那个小七不能拜在这个秃头孩子的门下感到惋惜,具体这个孩子是什么背景,什么来历他不知道,但凭丞相大人的态度,就知道这个孩子绝不简单,能够让丞相单独接见的,在整个大汉朝不超出五指之数:“你闺女能拜入鬼谷先生门下,是你女儿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当刘畅领着那母子俩走出相府大门,消失在邴吉的视线的时候,邴吉的神色终于萎靡下去,好像一下衰老了十岁: “难道我们邴家的气运真的到头了?唉~~” “祖父,你怎么了?”看到祖父的情况有变,那夫妇俩也紧张。 “你们不知道你们到底错过了什么。你们下去吧,天意如此,天意如此”邴吉摆摆手,叫来俩人,扶他回去了。 “我们错过了什么?什么意思?”夫妇俩面面相觑。 “哎~管家”看见那个管家正好从旁边走过,孙子一把拉住:“祖父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错过了什么,我们错过了什么?” “唉~少主人,你们确实错过了一场天大的机缘。”管家摇头叹气。 “你给我说清楚!”邴吉的孙子也感到气氛诡异,自己也有一些惴惴不安。 “能成为老主人的座上宾,你们想想,能是泛泛之辈吗?”管家这回也没客气。 直到现在,那孙子才终于回过味来,是啊,祖父是谁?大汉朝丞相啊! “能有什么呀,瞅他那样,就是神仙我们也不稀罕”孙媳妇领着他们的宝贝,转身就走。 出了相府,刘畅叫他的弟子先跟母亲回他们在相府外的家,收拾一下她的一下日常用品,说明日来接她。便独自回到了自己下榻的蛮夷邸。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姑姑回来了 当刘畅回到房舍,发现姑姑已经回来了。 “姑姑,你回来了?”刘畅在姑姑的房间外,发现姑姑的房门虚掩着,知道姑姑回来了,便在门外问道。 “进来吧。”姑姑打开房门,把刘畅让进屋里。 看着姑姑的神色不错,刘畅便找个坐塌坐下来: “家里怎么样了,还好吧?” “还能怎么样,虽然说复家,可现在就喜儿一人,想复家也没那么容易。没有人,哪有什么家。不过,看到喜儿能平安,我也放下心了。也许,二三十年后,曹家还能兴旺吧。”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想留下来?”刘畅问。 “我留下来能干嘛?虽然喜儿有了俸禄,可他那点俸禄连养活自己都不够,在加上我,我们娘俩非饿死不可”刘玲无奈的笑了笑。 “钱财不是问题”刘畅说 “不可”刘玲也看着刘畅说:“我们现在资助,会磨灭他的心性,反而会影响他的斗志,那样,曹家就真的复兴无望了。” “那就这么看着?” “就这么看着吧,他是曹家子孙,复兴曹家是他的责任,不经过苦难,曹家不会重生的。我现在无家可归,你得给我养老送终。”刘玲情绪也好了起来,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 一场巫蛊灾难,祸及三代。都说是强汉强汉,大汉真的强么?一场对匈奴的战争,令整个国家十室九空,百业凋零,人口从五千六百万,降到不足两千万。 一场巫蛊事件,几乎将大汉的经济精英、政治精英、军事精英消耗殆尽。 曹襄,就是长公主的丈夫,那是随同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功臣,最后险些灭族灭种,只剩曹喜一人;大将军,抗匈奴的英雄卫青被灭族,纵横大漠,横扫匈奴王庭的天才将军霍去病被灭族。匈奴单于想做而没做到的事,孝武帝都替单于做到了,现在的大汉朝军人,在大漠上已经没有往日的雄风,被匈奴像狗一样撵着到处跑,贰师主将李广利甚至全军投降。难道不该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吗?孝武帝的功劳就两个:一个是他及时的死了。另一个就是“轮台诏”。 刘畅也有些唏嘘,但姑姑说的没错。既然有了希望,就让这希望的火苗慢慢燃烧吧。 “你的情况怎么样了?事情都办妥了吗?”相对于曹家,刘玲更关心刘畅的事。 “都妥了,也算和这个国度做个了结吧,一个令人充满伤心的地方。” “那些门人弟子怎么解决?你有什么想法?” “慢慢寻吧,宁缺毋滥。不仅限于汉朝,周边都看看,包括匈奴人。” “匈奴和汉朝有世仇,会不会引起麻烦?” “不会的,有世仇的是上面利益者,下面的平民又没仇。当然也必须防范,可以有种族独立,和信仰独立;但不得有种族歧视,信仰歧视,更不准有种族敌视和信仰敌视。 如果发现有种族敌视、信仰敌视的人,立刻驱逐或灭杀,绝不留情。 我们决不能将这种不稳定带上旅程。将这条增加入条款,免得不教而诛。” 刘畅目光凌冽坚定,尤其是汉朝和匈奴,两个国家战争了几十年,民族仇恨在所难免。 民族敌视、信仰敌视是万恶之源,是一切无法预测灾难的潜在因素,尤其是把民族利益、信仰利益放到个人利益之上的人,坚决不能放到我们这个集体里,他的破坏性比建设性更大。 “大汉朝人爱大汉有错吗?”刘玲觉得刘畅不可理喻,自古以来,爱国都是高尚的情怀,怎么在这反而十恶不赦了。 “没错”刘畅肯定的回答。 “匈奴毁我家园、杀我父兄、淫我妻女,恨之有错吗?汉朝人恨匈奴人,有错吗” “没错”刘畅还是肯定地回答。 “那你为何要将他们驱逐和灭杀?” “我倒过来问你,匈奴人爱匈奴,有错吗?”刘畅问。 “没有” “汉朝人没有毁匈奴家园、杀匈奴父兄、淫匈奴妻女,?没有杀戮和掠夺,那汉朝那些将军的战功哪来的?没有杀戮和掠夺,霍将军凭什么千里奔袭匈奴王庭,封狼居胥?恨之有错吗?” “没有” “匈奴人恨汉朝人,有错吗?” “好像也没有” “既然双方都没错,为何打了几十年?” “这个?匈奴人掠我边境,掠夺我大汉人口,是他们先挑起事端的。” “始皇帝光修自己的陵墓就征调四十万民夫,这些人都是自愿的吗?修长城征调民夫达几百万,那些民夫也是自愿的吗? 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保家卫国是帝王的责任,不是匹夫的责任,因为不论在那个国度,贱民的作用都是纳税和劳役。 在始皇帝和匈奴单于的眼里,他们都是贱民。并不是给始皇帝纳税和出劳役,就是他们的荣耀,而给匈奴单于纳税、出劳役,就是他们的耻辱。 国家兴亡,匹夫无罪。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国家不是这个国家里所有人的国家,那是帝王的国家,是肉食者的国家。我不能容忍的是,一个贱民的身体里生长出一个肉食者的心脏!就是皇帝加入我们这个门派,也得把那颗富贵的心脏摘掉。 可能人的能力有大小,待遇也可能不同,不管他是汉朝人,是匈奴人,还是西域人,但人的尊严是相同的!”刘畅站起来,激动地挥着手,继续说:“现在,我们已经站在更高的位置,跳出国家的范畴,那就要用更远的眼光来看待以前我们都习以为常的事情,如果匈奴和汉朝是一个国度,你还允许仇视吗,始皇帝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你还允许现在的赵国人,继续仇视现在的秦国人吗? 如果你是天下共主,你还会允许你的臣民互相仇视吗?” “这个…当然不允许了,都是一个国家了,还仇视什么。” “对!我们现在就是一个团体了,我们既然已经跳出狭隘的一国一域的束缚,就不能再有一国一域的概念,他们都是我的同胞,我的父老兄弟姐妹,这就是我不准相互的仇视的根本原因。” 这次谈话,被刘畅全部记录在案。 第二天,刘畅和刘玲退掉房间,两人一起来到刘畅的第一个弟子:妮子的住处。 这是一个破败的草舍,周围的土墙都坍塌的大半,房上的茅草也朽坏。签了卖身契后,他们娘俩都住在相府的佣人房,很少回来,昨天她们娘俩回来后,将房间打扫一番,算是勉强可以住人。 昨天,赵氏整个过程都是迷迷瞪瞪的,回来后才发现,即使她不用养女儿,她的生活依然无法维持,当刘畅他们来的时候,赵氏还坐在屋内的土榻上落泪,女儿用自己的衣袖给母亲擦眼泪。当看见刘畅俩人进来,母子俩马上收住眼泪,一起跪在屋内的泥巴地上,地上刚撒了些水,显得有些潮湿。 这种情况,刘畅并不感到吃惊,在三十年前,他当帮主的时候,就见识过了,虽然通过三十多年的与民休息,情况有些好转,但土地兼并严重,一直是大汉朝的毒瘤,无法根治,就是孝武帝铁血镇压豪强,也没有太明显的改变。 “起来吧”刘畅示意她们母女起来。 “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刘玲看见妮子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丫头:“太好看了,太好玩了!” “说什么呐?什么叫太好玩了。”刘畅佯装生气,瞪了姑姑一眼:“来,妮子,见过师叔祖” 妮子也看见刘玲,一身华贵,正不知如何是好,听见自己师傅的吩咐,立刻跪在刘玲的面前,行了大礼:“妮子见过师叔祖” 对于这些礼节,倒不是她有什么家教传承,而是在邴吉家见得多了,邴吉府也有专门的教导,导,见什么样的长辈行什么礼。 还没等妮子磕完头,刘玲就一把把妮子拉起来,左右端详:“好,不错,很有灵气。以后不准叫师叔祖,太难听,叫、叫师姑祖。我是你师尊的姑姑,你就叫我师姑祖。” “诺,师姑祖”妮子乖乖的应承。 “好好好,乖徒孙,乖师侄孙女”刘玲高兴坏了,笑的见牙不见眼:“走,师姑祖给你买几件衣服,再配几件首饰” “姑姑,她还是个孩子,戴什么首饰。”刘畅有自己的徒弟被拐走的感觉。 “师姑祖乐意。”刘玲拉着妮子就往外走,整得妮子不知所措。看看她的母亲,别提了,她母亲趴在地上就没起来,头也不敢抬。 “行行行,你老人家乐意就好。那也得把这里的是处理完再说啊。” “还有什么事?” 刘畅看了眼趴在地上的赵氏,也就是妮子的母亲:“她怎么办?我们不管了啊?” “管她干嘛?” “我们不管,她还不得饿死呀。” “那,你给些钱财不就行了,这个丫头就当我们买了。” “姑奶奶,我们是收弟子,不是人口贩子。” 这种情况,没看见就没看见了,看见了就必须想办法处理,毕竟是他弟子的母亲,容易给孩子心里造成阴影。 “那你说怎么办?”刘玲也没办法了,一个女人,即使给他买几亩土地她也没法耕种,最后还得卖掉。 “把她送到喜儿那里怎么样?你不是说喜儿那里缺人吗?她是厨娘,可以照顾喜儿的饮食” “我说喜儿缺人,是缺兄弟姐妹,缺亲人,又不缺下人。” “我管她缺不缺下人,他必须安置。” “行,你说了算。” 最后,将她安置在曹喜的庄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开学典礼 三个月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黑白双煞,棕色大婶也都陆续回来了。 和刘玲与刘畅不同,她们三人进基地的时间比刘玲长,她们在家乡的亲人都没有了,无家可归,也没有什么挂念了,这次假期也只是游玩而已。 同样的地方,这次不是烧烤大餐,而是小吃聚会。黑妞,梅尔.琼斯带来的非洲的土特产;白妞,玛利亚带来的是欧洲罗马的土特产。棕色人,甘妮杜带来的是澳洲的土特产,刘玲当然是大汉朝的土特产。各种零食,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稀奇之物,聊胜于无。 刘畅呃,带来一张嘴。才三个月没见面,让刘畅彻底见识到什么是三个女人一个墟,四个女人,一个半墟。 “喂,你们仨,干嘛呢?” 妮子站在三个小黑人背后,看见三人对满地满山的白雪,有些不知所措,这个东西他们从来没见过,听都没听过,昨天来的时候,他们的师尊也就是黑妞琼斯,跟他们说,这是雪。 可雪是什么?个子稍微高一些的那个,蹲在地上,用手轻轻摸一下,嘶,好凉。压一下,咦?五个手印。拍一下,一下就拍平了,除了凉,没感觉。 另外俩看那个高个又拍又摸的,也跟着拍拍摸摸,挺好玩的,还有一个干脆捧起来,俩手一攥,声音怪怪的。 “你们没见过雪吗?” 妮子背着手,小大人一般,当然这是跟她师傅学的,她觉得这个姿势很威猛。 “没见过” 三人这才听见妮子的问话,转过身来,有点带怯。 师傅说了,她是大师姐,以后就是他们的老大。 “那你们那冬天下什么”大师姐也搞不懂了。 “我们没有冬天,只有下雨天和不下雨天”稍大一点的男孩,怯生生的回答:“什么是冬天?” “喂喂喂,你们几个,你们那里也没有冬天吗?你们也没见过雪吗?” “我们见过呀。”语言,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障碍,毕竟,翻译系统他们人手一个。 “我们打雪仗玩吧”妮子没有回答黑大个“什么是冬天”的问题,冬天就是冬天,有什么好解释的。 “好啊好啊”另外六个一致赞同。 一阵雪花乱舞,银铃的笑声回荡在山谷。 刘畅和四位大妈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他们的叽叽喳喳,把耳朵都吵得嗡嗡的,就转过身来看孩子们的游戏,慢慢发现,那三个小黑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哎,琼斯,琼斯”喊了两声,居然没动静,回头一看,好么,这个黑妞这口水四溅,大谈她的假期感想。 “黑妞!!”刘畅大喝一声,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干嘛!黑妞是你叫的吗,叫姐!”琼斯终于听见了。 刘畅指了指她带来的三孩子,俩女孩一个男孩,孤零零地站在一边,在白雪的衬托下倍显不和谐。 “怎么了?”琼斯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这不挺好的嘛,规规矩矩的站着。真是无语,和女人没道理可讲。刘畅拍拍身上的雪花,来到三个小黑面前。 “你们三个咋不一起玩?”刘畅和蔼的说。 “我我们不会”还是那个大一点的男孩说。 “这有什么不会的,来跟我学,看着,把雪捧起来,用手攥一下,不用攥那么紧,不散就行,走你”刘畅率先把雪球向那几个孩子丢过去。可能是刘畅的雪球有点大,正好砸在对面的一个孩子头上,把那个孩子砸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当发现那个小光头也加入战团,一下情绪高昂起来,所有人都放弃原来的目标,将手中的雪球向他们砸去。那个小一点的女孩竟吓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啊啊大叫。 咦,不疼.于是试着将手里的雪球甩了出去,也不管打中,马上背着身子准备武器弹药,一时间又是一阵漫天飘雪。 “嘘”刘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来这个动作全球通用,所有的孩子都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刘畅。 刘畅用手指了指手中的雪球,又指了指那边四个,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个个兴高采烈的魔头,手里做着一二三的动作,三刚做完,铺天盖地的漫天雪球的场面没出现,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在空中划俩道弧线,一个砸在石桌上,一个掉在离桌子不远的地上。 听号令的只有一人,当然就是刘畅的弟子妮子,剩下的都楞在原地,他们可没有胆量把雪球丢出去。 “谁呀!”刘畅的雪球正好砸在他们的中间,雪花四溅。四只母老虎促不及防,一起起身,整得手忙脚乱,一时间很是狼狈,四虎同时散发虎威。 吓得那些手里还有雪球的孩子急忙把手背到身后,悄悄把雪球丢掉。 五号山峰内,原来的灰人基地,由于灰色人种的消亡,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了。今天,刘畅以基地之主的名义重新开启,并把这里作为人员的培训中心。一个宽敞的房间内,刘畅站在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下,显示屏上正显示着: 不接触,不干预。 不奖善,不罚恶 下面从左到右跪坐四列:梅尔.琼斯的黑人组,三个黑人孩子跪坐在前面,梅尔.琼斯在后;玛利亚的白人组同样,三个白人孩子跪坐在前,玛利亚跪坐在后;同样排列的甘妮杜的棕色人组和刘玲的黄色人种组。四组的孩子倒是很安静的端坐,没有任何异动,他们大多数还不认识字,即使是他们的母语。 后面的四个使者有些坐不住了,互相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好,大家安静!”刘畅环顾一下,制止四位美女的窃窃私语。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培训正是开始。首先,欢迎新来的小朋友加入我们这个家庭!欢迎!”刘畅带头鼓掌,四位使者也跟着鼓掌。那十个小家伙还弄不清什么是鼓掌,也许没听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也拍起自己的小巴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 “现在,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呢姓刘,叫刘畅,是你们的院长!院长就是,就是,就是最厉害的那个。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弟子,什么是弟子呢?弟子,就是你们要跟我学本事,我教你们本事,你们跟我学,明白了吗?” “明白,”稀稀拉拉的声音! “大家一起回答!明白吗?” “明白。” “再大点声!明白吗?” “明白!” “很好!大家站起来。。。转过身去。。。对!她们就是你们的夫子,平时,就由她们带你们学习!现在行拜师礼,跪下,向夫子行礼!” “好,转过来,坐好!” “四位夫子请记住: 从今日的子时,也就是五凤二年,乙丑年六月二十八日子时,改用基地纪年。同时为了方便我们的习惯,今天正式确定为天元元年六月二十八日。 开学礼结束!” 刘畅走下讲台,对站在后排的刚升级为夫子的四位女先生说:“你们留下,其余的同学下课!” 简短的开学典礼结束了。 “哎~刘-院-长”玛利亚第一个发现问题,虽然对改称呼不太习惯,她还是按要求称呼刘畅为院长,指了下荧屏:“好像,你还没说完,怎么就结束了” “都是一些孩子,跟他们说他们也不懂。我让你们留下,就是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做。这些孩子只有交给你们了。” “先教识字吧,这些孩子几乎都不识字。”刘玲说。 “教哪种字?除了琼斯他们那还没有成型的文字外,现在有三种文字,汉朝字,希腊字和拉丁字,都学吗?还有基地的文字我们四个好像都不懂,没法教。”玛利亚说。 “我们的通用语言以基地语为主,我们可以不与现在的外界交往,但必须与以后的外界交往。各自的母语由各位负责教导,基地语由中心负责吧,第一步很难,这批孩子中能有几个语言天才就好了,反正他们都小,学习语言应该没太大困难。”刘畅说。 “我们咋办?”琼斯有点着急了,他们除了巫师的咒语,没成型的文字。 “那就打散,跟着其他的三个班,反正一头猪是赶,两头猪也是放。” 说完了教学的安排,刘畅一指大荧屏:“记着,在每间教室都要挂在这十二个字。” “我刚才就问你,你挂着四个不,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以后的行为准则。”刘畅略微停顿一下,严肃地看了一遍荧屏,认真地说: “就是显示器上的四不,这十二个字,所有基地的人必须牢记。” “奖善罚恶才应该是我们的准则,你是不是弄反了?”玛利亚追问,本来她对荧屏上出现的十二个字就感到疑惑: “自古以来,我们的行为准则中,明是非,辩善恶是基本准则。这四不,有点颠覆我们的认知,这到底是基地的要求,还是你增加的?为什么?” “好,你们三位是不是同样的问题?”刘畅看向另外三人,在得到同样的答复后,刘畅继续说: “这一条,前两句,不接触,不干预,是在我们离开这个星球之前,必须遵循的条令。和基地之前的规范并无冲突。我们会有新的弟子陆续加入,所以这一条必须严格规范。因为我们与这个星球有太多的关联,亲情关联,地域关联,友情关联。 这些关联会让我们陷入到一些不可预料的事件当中,为我们带来麻烦。我们可能成为某些势力的棋子。 一旦我们的弟子陷入其中,我们怎么办?我们不可能不伸出援手。可一旦我们伸出援手,这个世界就会改变,这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后两句,不奖善,不罚恶,是我加的。辩是非,分善恶,是我们的道德惯性,我们很容易用我们的标准判断外界的是非善恶,对外界做出是非曲直的判断。 我们毕竟生在这个星球,长在这个星球,受这个星球的影响太大,我们难免不会被一些我们认为的大是大非,大奸大恶所左右,造成我们的行为有所偏差。 甚至,我们会同情弱者,同情失败者,认为输者是对的。在这一前题下,我们一插手,就会打破优胜劣汰的自然规律。 我们不判断狮子和羊谁对谁错,作为一名看客就是,狮子抓到羊,羊死;抓不到羊,狮子死。为了抓到羊,狮子必须跑得比羊快;同理,羊要活命就必须跑得比狮子快,物竞天择,跑着跑着,总有一个会飞起来,那么,物种进化了。 这个宇宙中,所有物种存在的意义,就是为进化提供阶梯” “如果外界发生灭绝人性的冲突,我们也不干预?”甘妮杜也对这冷血条令,发出质疑,在她看来,有能力制止而不干预,也是犯罪。 “不干预!”刘畅口气坚定:“除非遭到更高级文明的攻击。” “那,是不是有点太冷血了?” “存在就是合理。我们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就不能干涉这个世界。 还有你们几个要做好分工,寻找弟子的事不能停。也别一下子都走光了。家里最好留两个,最少也必须留一个。”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第一批学员 在招收弟子这件事上,四员女将都激发出空前的热情,看到一个个孩子被领进基地,看着以往冷冷清清的房间,慢慢的热闹起来,他们感到十分的满足。随着最后一批学员弟子的到来,时间来到天元三年,汉宣帝五凤四年丁卯年。 每人二十个弟子,自己招的弟子自己教。原本琼斯的学生是要分散到其余的三个班,可琼斯一看,这样一来自己就没事干了,就觉定还是自己亲自教。至于教什么,怎么教,这事对琼斯来说,简单:抄! 抄谁的呢?谁的好教抄谁的,谁的简单抄谁的。于是,玛利亚就是她的抄袭对象。 看到一群孩子,而且每一个都是自己亲自招的,每一个女人都散发着强烈的母性光环,可教什么,怎么教。四位女侠都是大眼瞪小眼,唯一有点经验的是刘玲了,毕竟她受过较好的启蒙教育,就按照当年她的夫子怎么教她,她就怎么教这些孩子:背书!不管认识不认识,背顺溜了再说。 这一招被不知所措的另外三位大侠看到了,如获至宝。 于是,当刘畅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四个房间里,站着不同肤色的孩子,用各自的语言,都在做同样的事:闭着眼睛,摇头晃脑! “我说各位大姐,你们这是在哪找来的秘方?连摇头的方向都一致。”课余,刘畅把四位大神叫到一起,虚心求教。 “这是玲姐的办法,可管用了。”黑妞很谦虚,绝不抢占别人的功劳。 “你们下节课教什么?”刘畅很感兴趣的样子,对他们的下节课充满期待。 “继续背书!”黑妞回答的斩钉截铁。 “接下来呢?”黑妞谦虚,刘畅也不敢骄傲,不耻下问。 “什么接下来?”黑妞蒙了。 “黑姐,我是问,他们背完之后,你们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教?” “背会不就就行了吗?” “他们要是不明白咋办?” “不明白就是没背会,就再背!”黑妞很自豪,她为自己把刘玲的绝招发扬光大感到自豪:“把所有的书都背顺溜,就会了。玲姐说了,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有道理”刘畅每说一个字,也把在灯光下被照的锃亮的光头,按照那些弟子的摇晃规律,摇晃着:“那我再请教四位大婶,这晃脑袋又是什么秘法?是不是怕他们睡着了?” “那怎么会?这些都是我们千挑万选的好孩子,可听话了”黑妞鄙视地看着刘畅说的:“你以为他们都像你?我倒看见你,经常在上课的时候睡觉。” “是是是,姐姐说得对,下次我一定改。”刘畅可不敢在自己身上纠结自己是不是睡觉的问题:“那他们这么一晃一晃的,有什么奥秘?” “当然有奥秘了”这次是刘玲,摇头晃脑教育大法开山鼻祖也自豪的发表感想:“我当年的夫子就是这么教的,那可是大学问家。” “你,进来!”刘畅失去继续探讨晃脑袋的兴趣,指着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一个岁数较大的男弟子。 那个男孩这个光头的婴婴怪,指向自己,转头就想逃,又不敢,只好哆哆嗦嗦地走进来,站在刘畅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别害怕,师傅问你。你背得最顺溜的一句话是什么?” 这是个汉朝孩子,他偷偷看来一眼刘玲。看见他的师尊给他鼓励的眼神,便鼓足勇气: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同时也没忘把脑袋一晃一晃的。 “不错”刘畅也给出肯定的赞赏:“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得到赞赏,这个孩子的自信心坚定了,骄傲的回答。 “说活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回师尊的话,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儿子在山上说,死人叫如斯夫” 就在这个他昂首挺胸,等待奖励的时候,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这个巴掌不是刘畅的,是刘玲的。 “谁跟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意思?” 刘畅制止了刘玲的鲁莽行动,又从门口招进一个: “你知道吗,不怕,大胆说,说错没关系” “儿子在床上说:保姆是如斯夫”看见师兄被打了一个后脑勺,这个也有些不自信了,唯唯诺诺的小声回答。 “师尊,我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时候,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门口,对刘畅大声说。 “妮子来来来,你跟师尊说说”一看到妮子,自己的亲生大弟子,刘畅马上眉开眼笑,招手让妮子过来。 “孔子站在山上说:死人就是这个样子” 听到这些千奇百怪的答案,四位大娘的脸都变蓝了。 “不错不错,大家的回答都不错,都回教室”看到四位的脸色变得难堪,刘畅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把孩子们都赶走了。 “怎么会这样?当时我的先生也是这么教的啊?”武功被破,刘玲有些失魂。 “四位大小姐”看到四位女侠的情绪低落,自信心受到严重的打击,刘畅也不能再说啥,他们的方法虽然有待商榷,但他们的热情决不能熄灭: “今天放假!大吃一顿。明天郊游!”刘畅拍拍手,轻松的说。 “你还有心思吃,还有心思玩”刘玲把这些孩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她可投入十二万分的感情。今天出现这个状况,心里万分的焦急和自责。 “这些孩子的答案虽然差别很大,但有一点十分的可喜,也是你们最大的功劳。”刘畅没有嬉皮笑脸,而是表情很严肃的说。 听见刘畅这么说,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安慰他们。 “你用不着安慰我们,我们的办法确实有问题。”刘玲毕竟是皇家出生,见过风浪,感情没那么脆弱。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的答案不一定正确,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表现,他们都有答案?” “有答案能怎么样,还不是错的?” “不,你们换个角度再看,把这句话独立出来再看!” 这句话的提醒,四个人都沉默了一会。不由得也有些眼睛发光。 “子,确实不一定非得是孔子,也可以是儿子、老子、孟子”甘妮杜有些领会了。 “如此说,逝者,也可以解释为流逝的时间,也可以解释为逝世的人?”琼斯补充一句。 “这都是儒家经典,岂能乱解释?”刘玲不干了,如果任何经典都能乱解释,那还是经典吗? “如果不想别人乱解释,他就应该把话说明白。”刘畅呛了一句,并没有给自己的姑姑留台阶,这是教育问题,不是学问问题,更不是道德问题。 刘畅接着说,没有给刘玲说话的机会:“还有一个可喜现象,这些孩子都有答案,有自己的答案。这说明了啥?说明他们有独立思考的习惯,这点十分可贵。这点,是你们最大的功劳。 其实吧,我觉得妮子的答案,更正确,比论语都正确。 你们想想,活人各有各的活法,死人不都是一个死样。姑姑,下次遇到董仲舒的弟子,让他们改改,就按妮子的说法改。太有哲理了!” “你就气我吧”刘玲被刘畅的狡辩气乐了。 随着刘畅的打诨插科,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也慢慢缓解。 “你们汉朝的语言、文字太难了。”这是玛利亚发出的感叹:“你们的先圣好像都有一个通病,不想让人轻易的了解他所说的话。可不想被别人了解,你就别写书啊,想写书,又不想别人读懂,真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 “就是”甘妮杜也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还听说一句汉语,叫什么‘姨妈杀犬于道’,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姨妈杀了犬于道,有什么奇怪的。” “你在哪听的?我咋不知道,没有哪部经典有这么一句话。” “前几年不是我接着刘玲,在你们汉朝寻找天选之子嘛,我没事也在你们汉朝的街上转悠,就听几个书生在感慨,这句话如何的精妙。” “姨妈杀了人,有什么精妙的?你们汉朝的女人从不杀人?” “你听错了吧?” “绝对不会,我听了好几遍,就是姨妈杀人,杀了叫犬于道的人。当时,就有一个书生还说‘妙,妙,此句话精简到毫颠’” “大汉朝果然尚武,连书生都研究如何杀人。” “姨妈?肯定是你听错了,书生叫姨妈也应该称呼为姨母才对,或者叫姨娘。不会那么直白,应该是一马吧?” “对,对,对,就是姨妈。” “到底是姨妈,还是一马?”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区别大了。姨妈是姨妈,一马指的是一匹马。” “一马杀犬于道,说的是:一匹马在大街上踢死一条狗。” “就说,一匹马踢死一条狗,不就完了,莫名其妙。” “就为了省两个字,那些书生就在那议论了半天?” “你不懂,这是我们的优良传统,叫惜墨如金”刘畅赶紧为自己的先祖保住脸面,虽然他也不认为狗屁的惜墨如金,就是把简单的语言故意弄成别人不懂的样子,显摆自己的学问高深。 “切~~~买不起墨,还读什么书、写什么字”赤裸裸的鄙视。 “就是,叫‘马杀狗’,更精妙,三个字。” “最好,一个字都不写。” “。。。。。。”、能言善辩的刘畅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说,就别让这些孩子写汉字、学汉文了,意思表述不清不说,字也难写,太折磨人了。” “你们的文字好,跟鬼画符似的!”听到玛利亚贬低自己的文字和文化,刘玲生气了。 “刘玲姐,你不必生气,我没有贬低的意思。你们的文字更具艺术性而缺少实用性,这是不争的事实。而我们的文字正好相反,会说就会写,会写就会说,更具有实用性。” “哼”刘玲起身,甩手离去。 看见两人的对呛,其他人也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一个光头在灯下独自发出孤独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闹心的晚宴 承诺的“大吃一顿”如期举行,就在当晚。 气氛却没有预期的,与以往一样的欢乐气氛,有些凝重。那些孩子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的诡异,一个个的都规规矩矩的,不似往日的喧闹,一百多人明显分成四个小团体,四位班主任第一次没有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而是各自呆在各自的集体里,与自己的学生呆在一起。 本来准备在基地内聚餐,可在室内聚餐,没法举行篝火,没有篝火,不整点烧烤,绝对达不到“大吃一顿”的标准。 基地内,严禁烟火,这是严格的规定,就是这些孩子没来得时候,他们五人要吃烧烤,也得走出基地。老天爷开眼,下午的时候,风就停了,天空也比较晴朗,虽然他们各自的班主任的脸色还没开晴,孩子们的心里可都乐开了花。 平时的时候,因为安全的问题,他们也不许走出去。空气依然很寒冷,时不时吹来的寒风还夹杂着雪花,即使这样也挡不住孩子们的热情,早早的就把柴火准备充足,食材也是现成的,平时积累的野味就放在半山腰,天然的冰箱,还不怕其他动物偷吃,因为,半山腰以上,没有野生动物。 分布在平地的四个方向巨大的火堆,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刘畅很无奈,上午的小插曲,引发了文化的冲突,虽然冲突不大,但已现端倪。潜在的冲突,早晚必然会爆发,这是没法和稀泥,必须把这个潜在的危险清除在萌芽状态。这事还不能用强力打压,除非把整个地球文化都彻底清除,用技术代替文化。可那样的话,没有文化,只有技术手段的人,那还是人吗?那不是人,那是机器人。 “妮子,过来。”看到今天是指望不上这四位更年期的妇女了,姑姑的眉毛耷拉在眼皮上,眼皮耷拉在鼻子上,鼻子耷拉在嘴唇上,嘴唇耷拉在石台上,一副生人勿近。 玛利亚也比刘玲好不到哪去。甘妮杜大婶到没啥表情,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碳火盆,如果那只被烤的冒油的野鸡敢扇动一下翅膀,刘畅不怀疑她会马上扑上去。 没心没肺的琼斯倒一切如常,和周围的小黑人们一起,鼓动着白森森的牙齿和一只羚羊厮杀。 “师尊”妮子来到刘畅身边。 “来,师傅跟你说”刘畅把妮子拉到身边,在她的耳边交代着什么。 “诺”妮子听完刘畅的交代,诺了一声,马上跑开了。 她首先来到白人玛利亚的队伍,跟那些孩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看见三个孩子跟了出来。又来到棕人甘妮杜的队伍,带出五个人。最积极的是黑人琼斯的队伍,居然有一半多,十几人跟了出来。妮子最后回到自己的队伍,从中拉出俩男孩和俩女孩子,加上自己,刘玲的队伍出了五人。 看到妮子的奇怪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四位更年期患者。 “现在,第一个节目:举行诗朗诵比赛,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参加的人都有奖励,一人一张游戏卡。”妮子童声童气的宣布比赛的内容和奖励。 “啊?有游戏卡?我也要参加”妮子的话音还未落,四队人马立刻躁动起来。 游戏卡是什么,这些孩子都懂。 一阵人影晃动后,原地的就只剩一个人影,那是他们各自的班主任。一张游戏卡就是一定时间的游戏时间,每个人的游戏卡数量都是固定的,但可以交换和转让。课余时间可以自己决定游戏的时间和游戏内容,在基地内,绝对的金不换。 一些大一点的师兄,经常用各种诱惑,比如帮洗衣服等交换小一点师弟手里的游戏卡,声明一下,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是不准动用设备的,绝不是为了省电,是为了锻炼弟子们的动手能力和劳动习惯,尽最大可能避免弟子们的机械依赖。 欺骗是不被允许的,发现一次,没收所有的游戏卡。风险太大,代价太高,没人敢冒这个险。今天,天上掉下一个金不换,孩子们能不激动吗? “现在抓阄决定顺序”妮子不愧是最早来到基地大师姐,面对混乱的场面倒也能淡定处理,刘畅心里也暗暗称奇,她今年不过只有八岁多。 “刘畅啊刘畅,你的眼光这么毒辣呢,你是真正的伯乐。”刘畅也不忘给自己加一分。 顺序定下来了,依次是:黑人队、棕人队、黄人队、白人队。 “船呵,波涛又把你推向海上 船呵,波涛又把你推向海上, 怎么办?毅然停住吧,进港! 难道你没有看见,舷边已没有划桨, 桅柱已被强劲的西南风折断, 帆杆在嗟怨悲鸣,没有缆绳, 船体怎经受得住风浪的猛烈冲击? 风帆已经破碎,神像也已失去, ——不幸时本可吁请他的庇佑, 即使是黑海边的松柏,遐迩驰名, 也是徒然称道它们的种族和姓氏, 水手们已不信赖你那斑驳的船舷, 你要千万当心呵,不要作风暴的玩具。 不久前你使我忧烦和厌恶, 如今又令我思念和焦虑不安, 光灿灿的基克拉得斯群岛, 但愿你能安全避过。” “我立了一座纪念碑 我立了一座纪念碑,它比 青铜更坚牢,比国王的金字塔 更巍然,无论是风雨的侵蚀, 北风的肆虐,都不能把它摧毁, 或是岁月的不尽轮回和光阴的不停息的流逝。 我不会完全死亡,我的大部分 将躲过死神,虽死而犹有生机, 死后的荣誉将会使我继续生存, 只要卡皮托利乌姆山岗大祭司和贞尼仍去献祭: 人们将会永远提起我, 在我那狂暴的奥吉杜斯河喧闹的故乡, 在缺水的道努斯王统治过的牧人中间。 我来自底层,首先把爱奥尼亚诗歌 引进意大利,请接受我费尽心血 得来的这一荣誉,墨尔帕墨那诗神, 慷慨地给我戴上德尔斐的桂冠。” 两队外国小朋友朗诵完,作为刘玲的队伍出场了。由于人数较多,妮子费了很大的力气, 才把队伍安排整齐。和前两队一样,将小小的脑袋随风摇荡: “北风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莫**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刚开始的时候,刘玲还能心平气和地聆听琼斯队和甘妮杜队的朗诵,这是希腊和罗马的古诗歌,《船呵,波涛又把你推向海上》和《我立了一座纪念碑》。 在教学的时候,她听过,当时,对浅显直白的诗句也觉得耳目一新,用希腊语和罗马语吟唱,也朗朗上口韵味十足。 可听到她的的弟子吟唱《北风》的时候,脸色突然煞白,也没和谁打招呼,愤然离场。 刘畅当然知道缘由,马上招呼琼斯、甘妮杜和玛利亚关照所有的孩子,然后就急急地追刘玲而去。 “刘畅,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什么意思”看着尾随自己而来的侄儿,刘玲气不打一处来。 “姑姑,你这次真的冤枉我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刘畅可怜巴巴的站在身侧,可怜像十足: “都怨妮子这死丫头,我让她搞点节目,活跃一下气氛。她倒好,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她明明知道我不懂那些哼哼唧唧的外国歌曲。”妮子啊,你千万别怪师傅,弟子是干嘛用的?弟子就是用来挡雷的。 “你少拿妮子当挡箭牌,都是你干的好事!” “这你都看出来了!?姑姑真厉害。” “你就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哪能呢,这一条你猜的绝对不对。我把谁气死都不能把姑姑你气死,你不该被我气死。” “你个死小子,你说,我该被谁气死!”刘玲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你个白眼狼!” “你该被我儿子气死,那是他的活。” 刘玲噗嗤一下被逗笑了:“你就气我吧” “你看,我说对了吧,还是心甘情愿的被气死的那种。” “少贫嘴”虽然眼泪还挂在眼角,气明显的消了: “反正不能把汉语排出教学大纲,哪怕只有一个学生,也要教”刘玲正色道。 她不是不讲理的女人,汉字与拼音文,在实用上优劣立判,汉字难写、难记、难理解。一字多意,或多字同意,别说外国人,就是自己也未必都能理解。 “哪能啊”刘畅也面色严肃,不似刚才的嬉皮笑脸: “即使以后到了另外的世界,我们现在用的各种语言都可能消失,因为,他们仅仅是交流的工具,当遇到更便捷的工具后,他们会被替代。 但汉字不会,汉字、汉语有它独特的韵味和美,它会以更高的形式流传下来:“艺术”! 在未来,甚至永久,人们会以掌握这门艺术而感到骄傲。”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看着姑姑消失的身影,刘畅喃喃自语:“既然从文字上开始,就从文字上结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郊游 “妮子师姐”妮子的岁数不是最大,但她入门最早,当仁不让的大师姐。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看见几个师弟师妹从后面追了上来。 “干嘛呀”看着这些比自己高一头的师弟,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眉开眼笑。这是自己当大师姐的福利,出门不用亲自带东西,自有能者服其劳。自己只管背着手,迈方步就好,像师尊那样! “师姐,师姐,你去看看吧,那几个新来的,总哭,要回家,也不起床,也不洗脸,也不干活,烦死了。” “不会把他们拉起来啊?” “拉也不起,还咬人” “都要集合了,师尊知道会不高兴的。走,去看看!再不听话就揍。”威风凛凛的大师姐,发号施令。 “师姐,师傅说,要以理服人,不准打人。” “我说打人了吗?我们不能打人,就是揍。我师尊就是这么讲道理的。”前任缺心眼现在可是在妮子手里,这个二子,前任的缺心眼可没少在背后说刘畅的坏话,还是有图有真相的那种。 “好,听大师姐的。”听师姐解释了打人和揍的区别,这几个大孩子恍然大悟,大师姐就是大师姐,悟性就是高!打人是不好的,不文明;揍,讲道理的一种形式,很文明。 有俩还心虚的用眼角瞟了一下妮子:什么时候也和大师姐讲讲道理?突然感觉浑身一冷,算了,他的后台是秃头婴婴怪。 “你们几个”几个爪牙踹开房门,大师姐背手方步走了进来: “我数到三,再不起床,就揍!”大师姐脾气火爆,话语简单、粗暴。 “我们要回家” “一”大师姐竖起一个手指。 “我们要妈妈” “二”大师姐竖起第二个手指。 “我们。。。起床。”看到大师姐的第三个手指马上就要竖起来了,那五个还在床上呜呜的,有大有小的,立刻停止了哭声,麻麻溜溜的起来了。 这阵仗太吓人了,妈妈又没在身边,小孩不吃眼前亏。 看着乖乖听话的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有的还把衣服穿反了。跟进来的几个爪牙,对大师姐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自己刚才也吓唬过他们,咋就不管用呢?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他们吓唬的时候,背后没人;大师姐说话的时候,背后有一群张牙舞爪的人啊。 妮子带着一群爪牙,各个寝室转了一圈后,让那些还在床上喊妈妈的,见识到比妈妈更可怕的动物后,所有床上,空无一人。 早餐很丰盛,有中餐,有西餐。当然,不是人做的,是机器做的。以前,刘畅他们从没启用过餐饮系统,主要是人少,他们又没事可干,便自己动手。还有就是机器的做的味道千篇一律的原因,不如自己亲自动手,各种吃食随心所欲。现在不行了,人多了,他们的时间也不允许他们在食物上耗费太多精力,这才启用了餐饮系统。 原定的郊游,就是郊游,在郊区游,在基地的四周到处转悠转悠,昨天,把姑姑他们的问题解决后,刘畅的心情很舒畅,临时决定,来个全球一日游,一日不够就两日。 四位班主任看见问题解决,也没提反对意见。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要属于那些孩子了,他们除了接他们来的时候,坐过飞行器,都没再坐过。而且,第一次,看见怪模怪样的东西,恐惧的心理占大多数,根本没注意自己是在飞。当听到个别胆大的描述,只见过鸟飞,没想到自己也能飞,连做梦都没想过,个个后悔不已。 今天,当宣布可以再飞的时候,那些原本想家,想妈妈的,早把家在哪,妈妈是谁忘了,兴奋之情难以描述。 有些还拉着大师姐的手,激动得直跳,询问那个东西咋在哪,咋还不来,连大师姐今早要揍他们的事都忘了。 当飞行器缓缓落下来的时候,他们不是第一次看到时的恐惧了,而是激动,互相抱着跳脚的尖叫。圆圆的飞行器还没停稳,舱门还没打开,就有一些小家伙向前涌去,搞得四位班主任边拉边叫,一阵忙乱。 悬梯终于放下来了,很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当然,孩子可以并排走两人,虽然有四位班主任的维持,队形还是乱了,有的几人挤在一堆,卡在玄梯上。 这是个观光飞行器,周围的舷窗都是能打开的,能容纳二百多人,每个孩子冲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占领有利地形---占领舷窗,那些较小的站在后面,干着急没办法,谁叫自己小,抢不过人家。 这群小家伙,都是千调万选的,个个个子不大,智力都是超常的,知道哭闹肯定没有用。你看那边,就有小家伙掏出了“金不换”。 “看啊看啊,山变小了,山变小了” “云,这是云,我们真的在飞” “飞的好高呀”激动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机舱。 “师尊,我们要到哪里啊”妮子离开了舷窗,来到刘畅面前。 “你想到哪里,师尊就带你们到哪里。妮子,你想到哪里去啊?” “我想看看妈妈。”自己来到这里已经三年多了,自己有超常的记忆,毕竟三年了,母亲在自己心中都有些模糊,但这种模糊不是忘记,平时,自己在夜半的时候,也常常因为思念而哭醒,但师傅和师奶都很忙,没敢跟刘畅或刘玲说。 今天,几个小师弟的哭声,勾起她对妈妈的思念。 “想妈妈了?”刘畅微笑的看着自己的爱徒,心里也有些自责,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和奴隶的子女还好些,他们为了生存,有些很小就会被卖掉,亲情很淡。 但也有些是平民甚至是家境不错家的子女,自己是以鬼谷子招生的名义,可以说是骗来的。。 “嗯” 妮子不断地用手缠绕自己的头发,心情有些忐忑。 “你先去和他们玩一会儿,我和你师傅们商量一下”打发走妮子,刘畅环顾一下,正面看着刘玲他们四人: “你们那里应该也有类似的情况吧?” “有”玛利亚肯定的说。 “我们也有”甘妮杜和琼斯也肯定了这种情况。 “我们几位大姐,我咋从来没听见你们想家啊?”刘畅眯缝眼睛,很有调侃的意味。 “想啊,当然想啊!”琼斯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想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家该多好。” “有什么敢挡住我们黑姐的脚步。说,小弟马上把他绑来,翻了天了!” “你黑姐我都快六十岁,还跟我开这种玩笑,没大没小。” “谁规定六十岁就不能结婚嫁人了?我祖父就是六十多纳妾生子的。” “你祖父是谁,那是皇帝,谁能和他比。” “我们的家,在几十年前就不存在了,也许还有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后人,可父母不在,这个家就不再是家了。兄弟姐妹和兄弟姐妹的子女,对我来说,仅仅是亲戚而已。”甘妮杜大婶就是大婶,说话充满哲理。 “有家能如何”一边传来刘玲幽幽的声音:“逢乱世,说散就散了” “姑姑不想去看看喜儿吗?” “不看了,看了又能如何,不过徒增感伤罢了。” “能安排那些想家的孩子回家看看,就安排一下吧。这个世道,有个家不容易。有亲情就更难得了。别让他们留有遗憾。”这是玛利亚的声音,她两眼依旧看着舷窗外的白云,连头都没回,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十几个匈奴女孩真的很特别,她们可从来没说想家。”这是作为班主任的刘玲,发现的情况。 “匈奴人的家庭观念没有你们汉人那样强。她们到哪里,哪里就是家,她们的生存能力是这个世界最强的。” “我招的弟子当然随我,能生存的地方能生存,不能生存的地方也能生存。脑袋掉了,找个地方洗干净,缝上继续活着。” “这都三四年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家是不是还在原地。你那几个匈奴女弟子,就别想了,她们的家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刘玲太了解汉朝的情况了,虽说现在的皇帝与民休息,没有战乱,但很多地方,民间迁徙还是严重的。 “尽人事,安天命吧”对于家这个词,刘畅的感触是十分深刻的,其乐融融的一个家,现在就他一个人了,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嫂子,几乎一夜之间都没了。 话题越来越沉重,最后都沉默不语了。 “我看这样吧,把能找到的孩子父母聚拢到一块,反正我们离开的时间还有几十年,这几十年,我们也不用再到处跑了,也能给他们尽力的帮助,几十年后,这些孩子也能为他们的父母养老送终,尽一份孝心。”刘畅是最能体会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痛,首先打破沉默。 “也不必都弄到一块,毕竟东方和西方,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文化习惯都不一样,强行弄到一起,搞不好还会有麻烦。” “我看行” “那就这么定了” “如果有人不愿意,咋办?” “让那些孩子与他们的父母商量吧,不强求。” “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神仙与神棍的区别 原本定好的“环球一日游”,因为弟子的情绪太过高涨,临时增加一日,改为“环球二日游”,最后,改为“环球三日游”,也不是这些孩子多么的留恋大地的美色,连绵不断的群峰和蔚蓝无垠的大海,纯粹就是喜欢那种在云端穿梭,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激情。 第四天,才依依不舍地走下飞行器,回到自己的驻地。就是在自己的寝室,除了一些实在坚持不住,倒头就睡的,还有很多依旧精神奕奕,挂着黑眼圈,大谈旅途感想。 过了两天,这些孩子才从精神和肉体的疲累中恢复过来。当他们的班主任宣布,送那些有父有母的回家与自己的父母团聚时,只有少部分人欢呼雀跃,大部分人耷拉着脑袋,蔫了。 不是他们不想与父母团聚,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父母,有的是孤儿,有些是被人牙子转卖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随同刘玲和刘畅再次登上一个小型飞行器的,仅有二十二人,不到一半,十九个男孩、五个女孩。十九个男孩倒是哪里人都有,有汉朝的、有身毒的、等。汉朝的居多,这是当时的姑姑的私心的结果,也无可厚非。没有私心的人,那还是人吗?五个女弟子倒都是汉朝女子,这倒不是刘玲和刘畅没有国际主义精神,私心太重,而是其他地区的女孩,根本没有家,不是被卖的就是被遗弃的,是刘畅他俩只用几个狗粮,就跟来的。 意料中的情况倒也不严重,把人送完后,只剩下一个女弟子没找到家:她的家不是搬迁了,就是全死了。 “现在,剩下的活全靠你了”刘畅轻松的吐了口气:“这片地方,你跑了无数次,应该很熟吧。” “我只关心谁家有孩子,谁家将要有孩子。我可不管谁的家在哪里,家境好不好,环境怎么样,你别指望我,所有的数据都在那里”刘玲指了指那台记录仪器:“你自己找。” 这是一个很大的显示器,刘畅打开后,显示的是后世亚洲的全貌。 “姑姑,你以前的活太惬意了吧”刘畅羡慕的看着姑姑:“喝着酒,听着歌,看着它。” “惬意?你来试一试。你知道光汉朝有多少人口吗,在找到你之前,有多少个家庭吗?六千五百一十八万五千零九十八人,一千二百三十六万六千四百九十二个家庭,这个数据还每年都在变。父皇在位的时候最少,也有三千多万人。每五年我要把所有的家庭一个不漏的过滤一遍。为了找你,姑姑费了多少辛苦,没良心的东西。”刘玲炫耀自己的敬业精神,将人口数和户口数精确到个位。 “姑姑原来这么厉害,就连户部都不一定这么清楚。”这倒不是刘畅刻意奉承,刘玲在这点确实做到完美无缺:“是小侄的错,小侄早出生几年,姑姑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好像也不对,这事不赖我,应该怨我爹。”刘畅一边和姑姑唠着,一边仔细的观察地形图,寻找自己理想的安居之地。 “知道就好,以后可得好好的孝敬我。”刘玲说着,也凑近地图:“你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地方?就安排在我们附近不就行了,还方便。” “不行,我们附近的环境太差,不适合。不但要为他们的现在着想,还要为我们离开后着想。最好是找一处即比较隐秘,又与外界能有联系的地方。” “哪有这样的地方?隐秘就不能与外界有联系,与外界有联系就没法隐秘。” “我说的有联系,是指当我想与外界联系的时候,可以联系;当我不想与外界联系的时候,外界找不到。” “哪有这样的地方?除非是仙境。” “师尊,你们要找仙山?东海就有啊”那个唯一留下来的女弟子,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由自主的插了一句。插完话,感觉自己有些唐突了,赶紧低头做乖乖女状。 她在刘玲面前可以乱说话,因为他们这些弟子和刘玲熟,刘玲也没什么架子。刘玲把这些弟子当自己的孩子,而这些弟子也把刘玲当妈妈一样。 可与刘畅不熟啊,一则刘畅很少出面,二则,整个基地都有婴婴怪的传说,“瞪眼杀人”这可是大师姐亲口说的。 “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刘畅有些不悦。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绝不准有鬼鬼怪怪的思维,这与基地的教育相悖。 “我。我。。。”看见这个婴婴怪,虽然还没瞪眼,但有瞪眼的前兆,这个女孩吓得倒退几步,躲到刘玲的身后。 “有话不会好好说呀,看你把孩子吓得”刘玲倒是先瞪了眼,但瞪的不是她,而是他—刘畅。 “来,跟我说,别怕他”刘玲把这个可怜的鹌鹑拉到自己的面前:“你是哪里人,你怎么知道神山的?” “姑姑,你不认识她?”这回,刘畅真的瞪了眼睛,不仅瞪了眼睛,几乎把眼珠子瞪掉地上。 “谁说我不认识她,她的名字还是我取得呢。是吧,晓南” 这个叫晓南的女孩点了点头,没敢吱声。 “那你还不知道她是哪里人?我们刚才还送她回家的。”刘畅表示自己严重的不可理解。 “在这个破玩意上面,我哪知道哪是东南西北?我只知道上下左右。她的家在右边,就是这。”刘玲指了一下地图。 “你一直用上下左右来定位的?” “是呀,怎么了,不行啊” “行行,当然行。那你为什么给她取名叫晓南,应该叫小右才对啊?” “我就喜欢叫晓南,我的前任也叫晓南,你有意见?” “没意见,简直没意见”刘畅赶紧投降,和女人讲道理,结局就一个,老寿星吃砒霜:找死。不管这个女人是你姑姑,还是你意中人。 “走,小右,呸呸呸,什么小右,晓南。我们就到东海,神仙能住,我们也能住。哎,晓南,你们家乡真有人见过神仙吗?” “听大人们说,我们那里原来有个徐神仙,后来还有个叫什么大的神仙?” “栾大!?”这回,刘畅真的瞪了眼睛。 “好好好像是。。。。” “哈哈哈!哈哈哈!!”刘畅这回真的太愉快了,姑父的家乡:“走走走,马上走,就到东海!哈哈哈!!” “不准笑!!”刘玲的脸都绿了,自己的死鬼男人,居然以这种形式出现了:“其实,海上也没什么好的,风大,呛嗓子,容易咳嗽。还是树林里好,鸟语花香,还可以开荒种地”。 “找到神仙,让神仙帮我们种地,免费的神仙,凭什么不用?哈哈哈!” “你再笑,我就不去了。” “是是是,我保证不”刘畅用手捂住嘴,终于把笑声怼了回去:“不笑” “我就是想看看,徐福弄那么多的童男童女,要干嘛?不会用来炼丹吧?还是他有**癖好。**、栾大?真的是巧合?”刘畅慢慢收敛脸色,严肃起来,别说你躲进神山,你就是躲进海底龙宫,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在茫茫大海里找人,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对现在的刘畅来说,小菜一碟。首先,他们不可能生活在水下,也不可能走得太远,不是他们不想走远,是他们没有走远的能力。 当时,秦朝是有能力造大船,那是楼船,平底船,不是大海远航船。 据说徐福是个了解海上航行的人,如果徐福不懂海上航行,到有可能不知死活地把船开进茫茫大海,因为,无知才会勇敢,徐福不会,因为他懂海。 徐福的落脚点,绝不会超出方圆几百里。 刘畅调出两百年内,靠近徐福出发地海岸线一千里,所有岛屿上人员变化的记录,凡是在这两百年内,有人员变化太过异常的,就是目标。可以说,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魑魅魍魉,一切的阴谋筹划都是笑话。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还是快餐的一顿饭,刘畅就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岛屿,说岛屿也不太准确,应该说一片岛屿,群岛。 离徐福出海的地方还不远,只有一百多里,有些岛屿在岸边就可以看见。 “我真想写一个’服’字送给徐仙人。”刘畅自言自语的说:“如此胆大、如此心细、如此把握人心,世人更无出其右者。如果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从现在起,我尊你为仙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仙人?我呸! 当刘玲、刘畅、晓南一大俩小出现在离岸边最远的一个岛屿时,已经接近午时。整个岛屿树木茂密,郁郁葱葱,也算难得的美景。 他们在一处简陋的渡口登岸,给了摆渡的船家一把铜钱,付清船资后,就顺着同样简陋的山间小路一路进发。一路没见什么行人,安静的很,刘畅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顺路转过一个山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山坳,山坳深处,有些炊烟在空中飘舞。 “应该是这里了”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刘畅走在前面,刘玲在中间,晓南跟在最后,三人摆了个比较警惕的队形,以防突然出现的袭击。 “站住!你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当刘畅一行走进一个亭口的时候,一个公鸭嗓的声音从路边的茅草亭中传来,随着声音,亭中走出三人,一个三角眼,蓄着山羊胡须的中年人,另外两人要年轻一些。明显,这是亭岗。 终于见到人了,刘畅心里嘘了口气:“我来找我大爷的” “你大爷?你大爷是谁呀?”三角眼目光明显没看见站在他前面的光头,两个三角眼直勾勾的看着刘玲,从上看到下,从下又看到上,还不停地围着刘玲转。 “我大爷就是栾大的二姨夫大表舅的外甥女婿”三角眼围着刘玲转,光头围着三角眼转,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这位夫人,可是来投亲的?这里我熟悉得很,跟我说,我带你去” 对于这种状况,刘玲见多了,几乎每次出现在公众场合,她都成为焦点。年轻的时候在宫里,没人敢放肆,从宫中出来后,她都能感受到所有男人,不管是十八还是八十,眼里的绿火苗,刘玲大大方方地站着,任由三角眼围着转。姑奶奶就是祸水,已经发酵的,十里飘香的老祸水,等一会自然有人收拾你。 “是呀,我们就是来投亲的,那个死鬼撇下我们孤儿寡母,听说跑这里来了。” “这是谁呀,怎么忍心抛下这么美丽的良人,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到山羊胡须上,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大哥真是好人”先给一张好人卡,一会收利息。 “姑姑,我看他不像好人。”刘畅在旁边看见这个死三角眼一直不理会自己,开始说山羊胡子的坏话。 “姑姑?”三角眼理智还没有完全泯灭,愣了一下,有些清醒了:“你不是说你是他母亲吗?他怎么叫你姑姑?” “这位大哥这么热心,咋会不是好人。对吧,大哥,你是好人吧?” “对对对,我是好人,这十里八邻都知道。” “我侄儿刚才不是说了吗?来找他大爷。他大爷就是大爷,又不是爹。是你没听清。”刘玲对三角眼解释,你大爷的,没毛病呀。 “他说是来找他大爷了吗?”三角眼疑惑地看了眼身边的同伴,他刚才比较忙,忙着审查这个大个的美人,没注意小光头在说什么。 “嗯,好像是找他大爷的”俩同伴也语言有点含糊。 “你大爷的,你们到底听没听清,他是不是来找他大爷的?”三角眼怒斥俩跟班: “瞅瞅那俩那没出息的样,没见过女人啊!” “听清了,他就是来找他大爷的。”为了证明自己见过女人,俩跟班口气肯定的回答。 “你大爷是谁呀?”三角眼恢复了一本正经,斜着三角眼,用手捋这自己的几根胡须,慢条斯理的问。 “我大爷就是我大娘的爷们儿。” “你大娘又是谁?” “我大娘就是我大爷的娘们儿啊?瞅你的傻样,这都不懂。” “什么爷们、娘们的,说你们到底找谁?” “就是找我大爷的。” “有意的是吧?” “这位大哥,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话说不清楚。我们的确就是来找他大爷的。”刘玲瞪了刘畅一眼,然后和颜悦色的跟那个三角眼解释。 “那你告诉我,他大爷到底是谁?” “他大爷就是我男人,他是我侄儿,我们俩时姑侄俩。你大人大量,别生气。” “你俩都有病吧!?”三角眼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咋知道的?姑姑,他好厉害哦,他知道我有病。你是郎中吗?”刘畅瞪直惊奇的眼睛。 “大人、大人,别生气,他们可能真有病”俩跟班一个拍三角眼的后背,一个捋三角眼的后背,赶紧出言安慰。 “好好好,我换个问法。你男人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三角眼深吸一口气,问道。 “三儿,你大爷是谁呀?他叫什么名字啊?”刘玲疑惑的看着刘畅,她还真不是装傻,她是真不知道刘畅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自己的男人,你不知道他是谁?!!”可三角眼不知道刘玲心里怎么想的呀,直接把他给气疯了。 “他好像姓栾吧?”刘畅提醒姑姑。 “啊,对对对,姓栾,这位大哥,我来找一位姓栾的,大哥认识吗?”刘玲终于知道刘畅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了。 “我们这里除了姓赢的,就是姓芈的,没有姓栾的。”三角眼没好气的回答。 “那姓徐,徐福,徐仙人是你们这里的人吧”刘玲接着问。 “徐福,徐仙。。。。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秀色可餐,美色更要命啊。三角眼一下子警觉起来,原来他们是在装傻充愣,徐福二字,在他们这里是忌讳,任何人都不准提起的,这是族长的严令。 三角眼一下子被吓得后退几步,两只色眯眯的三角眼里的绿光一下子被恐惧代替。 “大哥,别紧张”刘畅看到该自己出马了:“我们是徐福的娘家人,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的真是身份是徐福的二大爷。” “胡说,徐福怎么会有你这么小的二大爷。”话音未落,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同时没忘记用眼神瞥了瞥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人,意思很明显:有情况! “我辈分高呀,我没出生就是徐仙人的二大爷了,别使眼色了,二大爷我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刘畅看见三角眼给旁边的俩人打眼色,出言提醒。 震惊也只是瞬间的事,三角眼马上恢复了镇静。面对一大俩小,大的还是一个女人,自己这一方可是三个大男人。 “哼今天,不管你们是怎么来的,这个地方你们来得,走不得,要怨就怨你们命苦吧。”三人从三个方向向他们围过来。 这个过程就不必描述了,根本就没有过程,两个年轻人被拖进亭子,三角眼乖乖地给他们带路。 “大仙,我不敢带你们去见族长,他们会把我的腿打断的。”三角眼哭丧着脸哀求。 “打断就打断呗,多大点事”刘畅毫不在意。 “打断了腿,就当不了求盗。大仙就可怜可怜我,我还有八十的老母。。。” “你母亲太善良了,她有没有掐死你的冲动?你长得太丑了。” “我爹比我还丑,我娘都习惯了。”他们边走边唠,如果不是三角眼腰一直弯着,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哆嗦,倒像多年的好友重逢。 “你也姓赢,你叫赢什么?” “回大仙,小人叫赢光。” “瞅瞅你的名起的,一看你爹就没文化,人家姓输的,叫输光,没毛病;你姓赢,咋会光?回去跟你爹说,改名。” “是是是,大仙说的是,回去就改” “你准备改成啥名?” “改叫赢不光” “这个名字好,霸气,一听就知道家底厚。” 。。。。。。 “站住,不得近前。”二人窃窃私语来到一个大宅院门前,一声断喝,打断二人的亲密交谈。 刘畅注目一看,乖乖,这哪是什么族长的家,分明是一个缩小版的皇宫,不,比皇宫更过分,简直就是一处要塞,一个堡垒,占地最少400亩。整个院墙全部有一块一块巨大的青石垒就,院门的大小规格,比皇宫的规格有过之而无不及。院墙之上有整齐的射击孔和瞭望楼,城墙的高度最少有四丈,那个声音就是从城墙箭垛后面发出的。 “回回回大人,乌柳亭、求求盗,求求求见族族长。”那个叫赢光的三角眼,立刻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与城楼上的人大声回话。 “小小的求盗,哪有资格求见族长大人!马上离开,否则,就地射杀。” 刘畅没理会跪在地上的三角眼,而是示意姑姑和那个女弟子,后退一箭之地。然后,安步向前走去,在离城门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鬼谷子亲临,赢氏族长,速来见我!”刘畅稚声未退,声音却传到城楼上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哈哈哈!”城楼上传来一阵大笑:“小娃,回家找你妈妈吃奶去吧。” “你是鬼谷子,我们都是鬼谷子他大爷了。” “鬼谷子亲临,赢氏族长,速来见我!这是第二遍,三遍不出,我将毁门自入”过来一盏茶的功夫,刘畅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嘲笑,而是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声调说了第二遍。 “等等”楼上有了回声:“我等马上通报族长,见与不见有族长大人定夺。”大概过来半炷香的时间,城楼上有了回声: “小娃,快回去吧,族长大人说了,鬼谷子早死了,再胡言乱语,就地射杀!快回去吧,啊~~”刘畅也无语了,看来不显露一些手段,任谁也不会相信自己就是鬼谷子,甚至包括他自己。 事情反过来,自己也不会相信一个自称自己是鬼谷子的孩子就是鬼谷子本尊啊,除非脑子有病。 鬼谷子从来没现过世,整个大地,充满鬼谷子的传说,还一个个的传得有眉毛有眼睛的,还说什么鬼谷子姓王氏,名诩,别名禅,诩字是啥意思,就是现在的说大话,吹牛逼的意思,鬼谷子给自己取个名叫王大吹牛逼,你真艮!至于禅,就别提了,这是梵语音译,战国时佛教还没有传入中国,没这个字。 一时间,如何证明自己是鬼谷子,倒也难住了刘畅,自己当初干嘛借他的名,叫什么鬼谷子。向徐福那样,叫自己是刘大仙多好,气派、拉风还接地气。 仙人?我呸!!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借个地方 “你们要怎么样才相信啊?”大话有些说过格了,总不能真砸了人家的大门啊,一无冤二无仇的。 “都说鬼谷子能飞天遁地,小孩儿,你飞一个我们就信。”城楼上的兵卒,看这个光头童子,也觉得好玩,便嘻嘻哈哈地逗着。 “我又不是鸟人,换一个”刘畅现在有些想哭,这叫什么事儿,自己堂堂一个鬼谷子,不对,应该是硅谷领袖,被一些土鳖当猴子耍。 “那你就遁个地也行。哈哈哈” “不会!” “那你会什么?啊?” “我就会砸门。” “那你就去砸吧,砸坏不用你赔。哈哈” “你说的啊,砸坏不用赔。” “是我说的,都可以为你作证,去砸吧。别砸到脚哈。”所有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刚才给他报信的士兵,脸都羞红了。只有他一人相信了这个孩子的话,这孩子明显就是一个傻子,害的他被族长给骂了一顿。 刘畅走到门洞里,上面的笑声更清晰了。刘畅站在高大的城门前,上下打量,用拳头也许可以砸一个洞,可自己的拳头太小,砸一个小洞也进不去呀。砸门闩?也不行,门闩的位置太高,他根本够不到,跳起来?别扯了,自己力量大,可重量不大,跳起来无处借力,别说把门砸开,搞不好自己还会被弹飞。 “小孩儿,砸开没有啊?叔叔咋没听到砸门的声音啊?”快乐的声音,不断的从城门洞的上方飘进来。 刘畅左右踅摸着,想找个借力的东西。一眼看见大门左右各有一个石鼓,就是户对,乐了。 “哐”一声闷响,整个大门灰尘四起。 站在门内的兵卒,惊得立马跳起,这分明是攻城锤的效果,被攻击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很明显,城楼上的人也听到了。 “有敌人攻城了?” “没有啊?” “地龙翻身?” “没有啊。” “啊!会不会是。。。。” “快下去看看。”就在大家手忙脚乱的时候,又是一声,这一次的效果明显比上一次更好,巨大的门闩吱吱作响,有被冲断的迹象。 “快停下、快停下,我们信了,我们信了” “再有一下就可以了,你们离远点。” “大仙、大仙!祖宗、祖宗,求你别砸了,我们马上请族长来,千万别砸了啊。” “再砸一下呗,我刚顺手。”刘畅把石鼓放在地上,坐在上面,好整以暇的对着大门喊。 “啊?求求你,我的祖宗,别砸了。族长马上就到。”时间不长,大门就吱吱扭扭的打开了,一个族长模样的老者,带着二十多人,恭敬的站在门里,看见刘畅起身,一起躬身行弟子礼: “恭迎鬼谷子先生” “门是他们让我砸的啊,这事不赖我。”刘畅用轻松、调侃的的语气说,也没还礼。 “先生说笑了,是弟子失礼了”老者语气尴尬,礼节却不敢少半分。 刘畅也没跟他们客套,只是回身向刘玲他们招了招收,让她们过来。那个叫赢光的三角眼,跪在原地没动。等刘玲她们俩到齐,老者领先半个身位,带路向正堂走去。 老者把刘畅一行引到正位后,并没有落座,而是站立在一旁,没敢说话,态度恭谨。他也是被吓到了,本来以为是一个孩子的胡闹,没想到引来这么一位变态的煞星,那咣咣咣的砸门声,声震数里,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鬼谷子,虽然名气不小,但也仅仅是名气罢了,这个社会,如果真有一位高人在背后搞风搞雨,阴谋颠覆皇权,别说你隐居鬼谷,就是你隐居在地狱,同样把你揪出来就地正法。你脑袋上长四个瘤,就是八个瘤也不够砍的。 真是鬼谷子,还是借鬼谷子扬名,作为皇室族人还是分得清的。 今天这个变态绝对是个意外! “都坐吧”就在老者思绪飞扬的时候,刘畅发话了。 他原本是来问罪的,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徐福、徐大仙到底是什么人,到底他那些童男童女,要干什么,如果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他会找借口清除的,借口是现成的,老子看上你的地盘了。 为什么要找借口,因为他自己定的“四不”政策,总不能自己推翻吧。以清除祸害的借口占地盘,和以找地盘的借口清除祸害是俩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高尚但违规,后者猥琐但合法。 在进入这个岛屿的时候,自己就觉得有些蹊跷,总感觉那些事不对,见过赢光后,自己的思路才有些明朗,但具体如何,还要求证。 “多谢大师”老者也没矫情,依言落座,只坐了半个屁股,典型的浅坐,以示尊敬。 “徐福应该不姓徐,栾大也应该不姓栾,我说的对吧”刘畅直入话题。 “回上师,是的”老者没有狡辩,他知道,现在狡辩会给自己带来不确定的结果,凡是狡辩必有漏洞,现在他输不起,他们的先祖打着神仙的幌子,可他是确定的知道,神仙和神仙的幌子是有区别的,神棍敢冒充神仙,首先是他们就不相信有真神的存在。今天,这个幌子终于引来了真神,却是他预想不到的: “徐福原名叫赢福,是我们的先祖;栾大原名叫赢大,都是前朝赢氏一脉。” “那你们又是不老药,又是童男童女的,弄得神神秘秘的干嘛呀?” “回上师,自从始皇帝嬴政一扫六合,定鼎天下,便取消分封,清缴皇室力量,同时严刑峻法,弄得民不聊生,我赢氏族人便感觉总有一日必然会大难临头。为保我赢氏一脉不至于断绝,便出此下策”老者看了一下刘畅,继续说道: “那些童男童女呢,都是我赢氏子弟,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声称是童男童女。” “始皇帝允许你们这么做?” “这是交换,我赢氏一族同意交出一切权力,当然,也包括芈氏一族,皇帝同意我们自由离开。” “那栾大,哦应该叫赢大,为什么又要进入汉庭,你们想复国?”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人耐不住寂寞。赢大虽挂五将军印,却无一兵一卒,他浑身挂满羽毛,仅是游戏罢了。赢氏绝无复国的念头。” 刘畅偷偷地看了一眼刘玲,见刘玲的表情并无波澜,心里也安定不少。释然了心里的疑惑,刘畅也轻松了。 这套说词并无破绽,他相信这位族长没有说谎。如果没有相互的默契,那个徐福,也就是赢福是不可能两次从嬴政的手里骗走大量的物质。 “多谢老人家实言相告,解我心中疑惑。赢福,确实有大智慧。 老人家,你叫什么,我的名字叫刘畅,这位是我的弟子叫晓南,隆重介绍这位,我的姑姑,刘玲!”刘畅走下座位,来到刘玲和晓南面前,不管语气还是表情,都十分轻松。 “上师,小老,叫赢痴”对于刘畅态度的突然转变,不知道是福是祸,一时无法适应。 “什么上师下师的,你不是说了吗?鬼谷子早死了。” “上师赎罪,是小老唐突。” “世上哪有什么鬼谷子,就是有,也早死了,死几百年了。”看着目瞪口呆的赢痴和与他一同而来的众人,刘畅呵呵一乐。 “我呢,就是就是听说鬼谷子好像很厉害,借鬼谷子的名字给自己壮壮胆,吓唬吓唬人,你们别介意。我今天来,说实话是有事相求。” 这话没法接了,你说你只是想吓唬吓唬人,可你弄得也太吓人了,数寸厚城门,你老人家可是真砸呀,咣咣的。 “上师但有吩咐,我等必然尽力而为。” “我想,跟你们商量商量,借个地方。” “啊!要赶我们走?”赢痴和他身后的一众人都大惊失色。 “不是,不是。老人家多心了。你们住的好好的,我赶你们干嘛,我有二十多个弟子的父母家人,无处安置。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能不能借我们一个地方,卖给我们也行,放心,所有的费用我们自己出。” 你耍我?这是对方所有人的心里话。你整这么大阵仗,到头你说你只想租片地?我信你个鬼!死秃子坏得很! “上师,真的只想要一片地,而不是一整片地”赢痴小心翼翼的问,一片地和一整片地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赢氏和芈氏,在此经营数百年,人口数万,要是举族搬迁谈何容易。 “我就二十一户,最多一百多人,我要那么多地干嘛。只是有个小小的要求。” “哦”听到这个秃子还有个“小小的要求”众人都长嘘了一口气,有要求就好,就怕没要求,越是“小小的”越好。一般情况,越是“小小的要求”越难完成,越难完成自己才越有价值。 “上师有话尽管说,我们集全族力量,也要完成” “不会吧,我只是要求你们给我们这些人尽量的照顾一下,这个要求很难,很过分吗”刘畅看见他们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吓了一跳。 “啊?这就是你的“小小的要求”?” “是啊。你们以为呢?” “我们以为这也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轻松的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大班的诞生 各地的“家长园”纷纷成立,各肤色的孩子不约而同的根据自己种族的特色或家乡的特点,给自己的父母聚集地,起来个各自认为最美丽的名字。 黄种人的“家长园”,通过二十一名弟子的共同商量,取名“大河家长园”,同时,白种人、黑种人和棕色人种的家长园,分别取名为“蓝色大海家长园”、“黑色霹雳家长园”和“美丽草原家长园”。 上次,弟子们回来后,也把基地的意思转给自己的父母,除了三个家庭外,都同意搬迁。不愿搬迁的只有三户,这三户基本是大家族,家里不止一个孩子,为了剩下孩子的出路和家大业大的原因,留在原地不搬迁。越是大家族亲情越是淡薄,对于这个孩子能不能回家看看并不看重,只是叮嘱一下:“听先生的话”就没有下文了。 随着家长园的建立,有家长的那部分孩子,有了令其他孩子羡慕的福利“探亲假”,根据个种族的不同风俗,“探亲假”的放假时间也不同,但假期的长短一样,就是一个月! 慢慢地,随着岁数的增大,这群当初的懵懂孩子也慢慢地分成了两个较大的团体:有家的和没家的。因为有家的,每次假期归来都有家乡特产相互分享,有食品分享,就有喜悦的分享,情趣的分享和话题的分享,慢慢这一群人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一个群体。没家的,呃,只能在一边默默的吃着狗粮,当然,狗粮管够,机制食品也管够。各吃各饭,各回各床。 “师姐,你就别翻了,真的没了”班妮.莱特可怜巴巴的看着在自己房间翻箱倒柜的妮子。 “换!”妮子语气简单干脆。 “就你的臭鱼烂虾,虾臭、鱼咸!” “你懂什么,这叫闻着臭,吃着香。这可是御厨的手艺。” “你们的皇帝也太惨了吧?” “皇帝惨不惨我不知道,我知道你马上就要惨了” “投降,我投降。”班妮是白人中有家的,在女孩子圈里,妮子和这个班妮的关系比较要好。班妮回来都要带来很多家乡的特产:黄油、面包和鱼子酱。 妮子最喜欢的是鱼子酱,就用自己的特产虾酱、咸鱼去换。咸鱼大家还能接受,可自己的虾酱就一个特色:臭!非常的臭!!不是几乎,是根本没人接受,包括那些蛮夷女。 除了这些,妮子也没啥特色的食品可带了,鲜活鱼虾自己倒是每年都带,这些东西自母亲迁入“家长园”后也不缺。可这些东西不能放久了,放久了就不好吃了,所以,她带来的鲜货就是全基地的共享食物,可以说是最先消耗光的,余下的日子,不想忍受基地的快餐,就得忍受臭虾和咸鱼,要么,就像今天一样,到处打秋风。 “妮子姐,你知道吗?昨天一班的古德和四班的摩尼打起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为啥啊?”妮子两眼盯着鱼子酱,嘴里嚼着鱼子着,咔嗤咔嗤的,头都没抬。古德和摩尼她都认识,不熟。 “他们好像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一脸神秘的班妮。 “哦”一脸满不在乎的妮子。 “你知道他们喜欢的是谁吗?” “爱谁谁,反正不是我就行。” “呐~呐~你猜对了,就是你!!” “咳,咳咳”妮子一口鱼子,还没咽下去就就就喷了出来,喷了坐在对面的班尼一脸。 “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班尼嫌弃的抹掉满脸的鱼子和面包的混杂物。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激动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你激动了。” “这俩混蛋,居然敢打姑奶奶我的主意!” “他俩为你决斗哎~”班尼的眼睛里,全是星星,一脸羡慕。 “你好像很羡慕?” “当然了,他们俩为你决斗哎~~如果有谁为我决斗该多好啊~~” “你犯贱。” “no !no! no !我亲爱的师姐,这不是犯贱,这是魅力,魅力!” “看你一脸贱相,就是犯贱。” 于此同时,四个班主任也坐在校长的办公室,这个校长就是刘畅。 “几个孩子打架而已,你们至于这么的紧张吗?”刘畅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觉得这四位有点小题大做了,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不是很正常的嘛,亲兄弟还经常打架呢。 “你知道吗?他们为一个女人打架!”对于刘畅的心不在焉,刘玲有些生气。 “哦?~~还有这事?”谁说男人不八卦,只因没遇到八卦的话题,刘畅一脸的八卦:“诗经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个性。” “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私向收受,怎能如此儿戏!”看刘畅嬉皮笑脸的贱样,刘玲恨不得一巴掌糊到他的脸上:“无媒苟合,绝对不行!” “你们四个不是现成的媒人吗?” “那父母之命呢?” “这个有点难办,双方都有父母的还好吧,大不了把他们的父母接来。那些没父没母的难办。要不,就取消这一条吧,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不结婚生子吧。也对我们不利呀,我们还指望他们增加人口、人丁兴旺呢。你说呢,姑姑?” “只要不是苟合就行。”刘玲的要求很明确,婚姻是礼教的最重要一部分,也是人类文明的基石,不是野地里奔跑的猴子。 “你们三位呢?也是这事?” “我们也觉得这事必须有个章法,不然我们这成什么了。”玛利亚说。 剩下两位也表达了相同的意思。 “你们觉得这样怎么样,可行不?” “可行” “没问题” 这种事不能太多规矩,也不能没规矩,五人很快意见一致,大家的气氛也轻松起来。 “现在开始,看看谁第一个生基地北鼻了”琼斯兴高采烈地说。 “等等!!刚才你说什么?”刘畅一个激灵,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两眼直盯着满脸笑容还没退去的琼斯。 “我说,看谁第一个生啊?”琼斯被刘畅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惊诧不已,我刚才说的是汉语呀,不是希腊语,这光头把自己的母语都忘了? “生什么?”刘畅紧接着追问。 “生孩子呀!” “谁让他们生孩子的?不不不,不是不让她们生孩子,不能让她们现在生孩子。一旦生孩子,这些女弟子整天喂奶,带孩子,不就废了吗?”这回,刘畅彻底回过味了,急的有些语无伦次,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的后果很严重,比没有老丈人、丈母娘更严重。 “你同意人家结婚,又不让人家生孩子,太不讲理了吧?”甘妮杜也迷惑了:“结婚不就是为了生孩子吗?不生孩子谁还结婚啊?不会生育,这些女人才废了。” “不行,我反悔了,不能让她们现在结婚。她们的寿命有三四百岁,着什么急结婚生子。”刘畅可知道这些女弟子一旦结婚生子,基本就是家庭妇女了,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就只是培养一群高学历的家庭妇女,他亏吃大了。 “那怎么办?”问题又回到原点。 “必须规定他们的结婚年龄,到了年龄,才允许结婚生子”无媒苟合不行,有媒也不准苟合。 “那他们多大才能结婚?”琼斯问道。 “一百,一百岁才能结婚。”刘畅真的有些急了,现在的情况怎能让他不急,本来人就少,而且还都是在紧张的学习阶段。三天两头的生孩子,还干不干正事了。 “太不讲理了吧?食色性也,你这是灭绝人性!不行!”玛利亚不干了,让人一百岁才可以结婚,和不让人结婚有什么区别。 “那就,那就八十,反正不能低于六十岁。”刘畅也提出自己的底线,虽然这个底线有点高,但没办法,现在是艰难时期,不能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这些孩子还不天天打架啊,搞不好会造反。” “打架?给他们找活干!加强学习的强度,课余让他们做手工,每个人必须掌握一两门艺术,唱歌、跳舞、绘画、书法都行;一两门技能,锻造、冶炼,做玻璃瓶子,当木匠都行。实在没办法,让他们学汉字,用毛笔写,把李斯的字帖找出来,让他们临摹。让他们每天累得连上床都费劲,就不会东想西想了。”看着张牙舞爪的刘畅,四位班主任都有点同情这些弟子了,这太残忍了吧。 “可可可是”还是琼斯战战兢兢的说:“这些我们都不会呀,咋教?” “我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学的会,主要是让他们学。至于怎么学,让他们组成邻里的模式,自学。五人为组、五组为班。四个班组成大班。设组长,班长、大班长,让他们带着学。 听说游戏卡很吃香,学的好的,奖励游戏卡。老天,差点犯个大错误。这群倒霉孩子,着什么急结婚,他们现在才几岁。”刘畅心有余悸,虽然他也觉得这样有点过分,但必须态度明确: “姑姑,你说的对,这事不能儿戏。让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还没启程,就整一堆孩子,我们还干不干活了。” “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严重,可能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囚室 游戏卡激励法,空前的提高了弟子们的学习热情。 弟子:“师傅,你看这个问题?” 师傅:“这个都不懂?去问你们大班长” 弟子:“大班长,你看这个问题?” 大班长:“这个都不懂?去问班长” 弟子:“班长,你看这个问题?” 班长:“这个都不懂?去问你们组长” 弟子:“组长,你看这个问题?” 组长:“这个都不懂,去问,呃。。。去自己想。” 当初,用尽浑身解数,终于当上组长、班长、大班长的,现在终于有掉坑了的感觉。有这种感觉的人中,妮子就是其中一个。 为了给自己师傅争脸,妮子可以说是费尽心力,全力争取,当上了组长;为了当班长,辞去了组长;为了当大班长,又辞去了班长。现在终于如愿当上了大班长,心里的自豪感还没消散,上面要求所有的弟子必须掌握一门艺术、一门技术。 什么是艺术?什么是技术?我哪知道,我就知道虾酱没有鱼子酱好吃。 “师姐~~”班妮把头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这事都不懂!去问你们班长!”妮子连眼皮都没抬。 “找什么班长,是我”班尼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还把门关上。 “啊,是你啊”妮子一下放松紧绷的神经,歇了口气。 “干嘛那么烦躁?我亲爱的师姐,谁惹你了?” “这段时间不知道咋了,好像都中邪了,每天都有一大堆人问这问那,烦都烦死了。” “我可怜的妮子,那都是你自找的。你看我,自由自在的多好。” “不说这些了,你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好事?” “我发现一个神秘的地方。” “在哪?”妮子一下就精神起来,刚才的萎靡一扫而空,探险,太好了,太刺激了。 “我带你去,快快跟我走!”班妮拉着妮子的手,就像外走去。 俩人鬼鬼祟祟地出了基地的门口,来到一个避风的小山凹,山坳的左右都是石壁,正前也是一整块石壁,石壁下有个不大的洞口,不大,仅能容一个人通过,原本由积雪覆盖。现在积雪被打开,显然是班妮干的。 “你怎么发现的?”妮子很好奇,这个地方很偏僻,应该很少有人来,而且常年积雪,发现它应该很不容易。 “你不知道,我今天发现一个雪貂,可漂亮,想活捉它。可这个小家伙机警异常,几次都被它跑掉了。我便一路跟踪,跑到这里就不见了,我就跟着它挖的洞往里挖,挖着挖着,就发现这个洞,奇怪的在里面,跟我走。” 妮子跟着班妮,班妮在前,打开照明设备,一路前行。这是一个山洞,洞口不大,但容纳一人直行没有丝毫问题,也很深很长。 “就这。”班妮停下脚步,侧身,指着前面。前面明显出现一道门,石头门。 在门的旁边,有一块陶制的瓦片。妮子上前,看见陶片上的灰尘已经被抹干净,肯定是班妮抹的,有七个字,很古老的字: “进入山洞直行,推开石门,禁止拿到山外不准。” “这是字?你认识?” “当然了,这是象形字。你看,这是:这个字的意思是山里有个洞的意思,这个字是洞口的意思,这个是直行的意思,这个是门,这个是门闩,就是开关门的意思;这个有s字母的意思是禁止,这个是山的意思;这个x是封条,不准带走的意思” “这个你都认识?你太厉害了。好像没那么多字,就一、二、三、四,就七个字,你咋说出一大串,瞎蒙的吧?” “我师傅说了,这是甲骨文,也就是象形文字,你看像啥就是啥,不一定要知道它的读音,知道它的意思就行。” “哇!汉字太有意思了,我要学。” “当然有意思了,我师傅说了,汉字是一门艺术,所有的意思都靠猜的艺术。要不,你也猜猜?” “好啊我猜猜看。你说这是山里有个洞,我觉得这个更像眼睛,更应该是看的意思;这个s字母,就像活了似的,我觉得更像动物,这是一个框,应该是不准动物进入,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怕碰坏了;这个d字母带个尾巴,应该是推开的意思。连起来就是:想参观,进入山洞直行,推开门,不准带宠物、不准带走!里面肯定是宝贝!” “说不定是恶作剧!不然不会这样让人猜。” “是宝贝还是恶作剧,看看不就知道了。”他们果然看见一扇门上有门闩。 两人轻轻的打开门闩,妮子刚想推门。 “慢着”班妮立刻制止妮子的动作:“我看到这个字有很危险的感觉。”班妮指着那个带s的字,“我怎么觉得好像里面关着野兽的意思。里面不会是关着上古猛兽吧?后面的意思就更明显了,不能把野兽放跑了。这些符号的意思应该是:注意,山洞的尽头有扇关着的门,里面有猛兽,不能放跑了。” “那怎么办?要不找人?”俩人赶紧把门闩闩好,面面相觑。 “应该不会有野兽吧?这么多年没人喂,还不得饿死啊?再说,这个洞这么小,能有多大的野兽”班妮细致入微的分析,妮子也赞同的点头。 “不会有老鼠、蟑螂吧?”妮子提出来她的担心,狮子、老虎,妮子不放在心上,老鼠、蟑螂就太可怕了。 “啊?你怕老鼠、蟑螂?” “你不怕?” “我,也许、应该不怕吧?这个地方这么冷,不会有这种东西吧?” 俩人互相看了看,各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不怕不怕”然后把门闩重新取下,然后,同时用脚一踹,迅速向后退几步,用手捂住脸。嗯?没动静?两人透过指缝,门纹丝没动,没踹开!再踹,还是没开。我信了你的邪,用了门闩,不可能还有锁了,那样不科学,两人大门四周看了两遍,确定没有其他的锁点,也没有其他机关。 继续,脚踹、手推、肩扛。。。。。。快半个时辰了,门还是那道门,人却变成两条狗,伸着舌头。 算了,俩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心意:放弃!别说里面有没有野兽,就是里面堆满大帅哥也不要了。 重新把门闩插上,嗯?有点错位,拉一下。嗯?!再拉一下。大门伴随着吱吱的声音。。。。门开了!~~ “不准说出去!”两人异口同声。 “说出去,就断交”还是异口同声。达成统一的意见,二人蹑手蹑脚地走进石门,没有野兽,没有老鼠,也没有蟑螂,当然,更没有帅哥。很空旷,也很干燥,好像也不冷。空旷的广场,四周有六间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石室,没有门,可能是时间太久,朽坏了。 “啊,我明白了!”班妮大声说道。 “你明白什么了?”妮子看着兴奋的班妮,不解的问。 “这是监狱,是囚室,外面的字的意思是‘看守通道的尽处,外人不得进入’”班妮激动的说。 满怀发现宝藏的热情,被迎头一盆凉水,浇得连火星都没有,别说宝藏,连老鼠、蟑螂都没有。二人气馁的往回走。 “为什么会有囚室?”回到寝室的路上,囚室二字一直在班妮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想越想不通,越想不通越想,等回到寝室的时候,班妮的心情糟糕透了,囚室的出现给她太大的震撼,按基地的记载,基地在这里存在了数千年,这里一直荒无人烟,这个囚室肯定是属于基地的,基地为什么要建一个囚室?答案呼之欲出。 囚室是干嘛的?囚室的作用就是囚禁,囚禁什么?当然就是关押和惩罚基地的所属人员。看来,我们的未来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光明和充满希望,我们依然没有逃脱命运的安排。 班妮病了,二十多年了,班妮是第一个生病的人。刘畅和四位班主任都出现在班妮的寝室,对这件事异常的重视。医疗系统给出的病因是,焦虑和恐惧,引发的身体免疫系统混乱。 询问班妮为什么恐惧,恐惧什么,班妮总是浑身颤抖,不说一句话。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因为,这是心病,药石无灵。 “班妮,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作为班妮的闺蜜,好朋友,妮子几乎每天都要过来一趟,也几乎每次都问同样的话。心病还需心药治,这是医疗系统给出的答案,否则,治得了表,治不了本。 而每次班妮给妮子的答案都是默不作声,蜷缩在床上的一角,用被子捂住全身,身体在瑟瑟发抖。 “再不说,我们就断交!枉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姐们。”妮子终于发飙了。 “师姐,我怕~~~”妮子的这句话,还是起了作用,班妮语音里充满了恐惧,声音颤抖的说。 “怕什么?跟师姐说,师姐给你做主”听到班妮说话了,妮子很高兴,双手搬住班妮的双肩。 “我怕,我怕也被关在那间囚室了。”班妮终于说出了令他恐惧的原因。 “什么囚室?谁要把你关在囚室?”妮子大惑不解。 “我一想到我独自一人,被关在那里,暗无天日,叫天不灵,叫地不应,我就浑身颤抖。。。” “什么囚室?”听到妮子的回报,刘畅和四位导师都是一脸雾水。妮子就把她们经历详实地说了一遍,并带着她们一起来到了她和班妮发现的那间石室。 “就是这里” 站在门口,妮子指着那扇石门。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宇宙意识降临 刘畅带领一众人走进这个巨大的空间,虽然很多设施早已损毁,但也有一种莫名的阴森感觉。四周一个个黑黢黢的洞口,仿佛一个个野兽张开的大嘴,随时要扑出来,将人吞噬。 耳旁也隐约传来一阵阵绝望的嘶吼和无助的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刘畅也觉得不可理解,基地对这个星球来说,可以说是超前的文明,为什么还存在这种摧残人体和精神的野蛮行径。 当然,不是说高级文明就没有犯罪和罪犯,任何文明等级都有害群之马,对所有的害群之马都会有惩罚。文明和野蛮的区别在于对这些犯罪或罪犯的量刑过程和惩罚手段,这些以摧残人体和精神的野蛮手段,绝不是文明。 两天,整整两天,刘畅没有走出房间一步,也没有进行常规的训练,只是静静的坐在哪,一动不动。这个问题是个大问题,不解决,会给他的团队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班妮绝不是特例。 这些孩子,对他来说,个个都是宝,如果因为这个事情造成心理障碍,在后续的航程中很可能慢慢发酵,引发一系列不可预见的危害。对不可预测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恐惧。 为什么会出现这间囚室,基地没有记录,到底是不是班妮认为的那样,刘畅也不敢确认,至于门口的几个象形文字,刘畅也不认识,重要的是系统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录,毕竟基地存在的主要目的是筛选天选之子,而不是记录文明的发展过程。 按班妮的解释似乎也没错,毕竟甲骨文是最古老的文字,它可能代表一个字,也可能代表一句话,也可能是表明一件事。 怎么办?跟他们歃血为盟?拍胸脯保证?刘畅摇摇头,这些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舅爷和太舅爷,还是汉朝的大功臣,封狼居胥的英雄呢,自己的祖父恐怕把他们的肩膀都拍烂了,还不同样被灭族! “要不就让这一百人组议会吧,让所有人来决定所有人的命运。”这是受罗马文化影响的玛利亚提出的建议。 “议会是什么?管用吗?”这不仅是刘畅的疑问,也是剩下三位女导师的疑问。 玛利亚将罗马的体制详细做了介绍。 “我同意” 听完介绍,刘畅第一个表示赞同。说句实在话,刘畅知道,他是天然的统治者,也是天然的独裁者,采用皇权和相权制,顺理成章,也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关键是,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处理日常事物,相权绝对会做大,他以后肯定是会被相权架空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只有俩选择,一是将这些人都屠杀了,可人死光了,剩他一个光杆,他也是死路一条,第二条,就是甘心当傀儡,任人摆布,这两条他都无法接受。 倒是这种议会制,对他最有利。既然自己无法完全占有,就把它拆散,人人都有! 三个月后,百人团议会成立。同时,签订百人团公约,人人签字。由于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从儿童时期就接触新生的事物,没有传统的政治影响,对崭新的政治体制有很强的辨别和接受力,体制很快便进入正常的运行。 他们的身体结构没法像刘畅那样的可以进行知识的强行灌输,只能靠传统的学习方式接受知识,这种方法虽然慢,却有一个好处,踏实。现在这群年轻人的大部分时间除了一些日常事物,就是学习,最早几批的弟子已经可以完成初级的学业,甚至可以教授最后几批来的师弟,成为学长了。刘畅倒也轻松起来,专门应付自己的训练,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对知识的灌输和理解。 没有引路人,他的学习进度反而很慢。他的任务之一就是寻找宇宙中最基本的组成,宇宙母液凝聚成物质的最原始状态,单核氢喷发之地,宇宙泉。寻找宇宙氢结核的机理,阻止大量氢结核的产生。由于宇宙泉没有电磁特点,对于靠电磁特性感知外界的所有生物和用电磁特性来探索的机器而言,它是无形的不可见的。 对于被拔苗助长的他来说,唯一的机会就是能进化出感官的超感觉,也就是第六感才有机会完成任务。拔苗助长也是没办法的事,生物进化的速度太慢,甚至有的生物不但没进化,反而在退化,碳星人,也就是我们地球人就是这种状态。 而宇宙衰减的速度又太快,已经没有时间再等数十亿年,让生物自由进化成超感官技能了。靠感官感知,那么整个机体就必须暴露在宇宙之中,这样的机体就必须,至少在短暂的时间内可以抵抗宇宙最恶劣的环境。刘畅的第一步还是成功的,他进化出保护膜,但现在的保护膜太脆弱,必须进化到能感受和抵抗绝对零度的最原始的宇宙温度,哪怕能坚持数吸时间才行。 整整五十年了,他的情况并没有太好的表现,基本和五十年前差不多,他现在需要的时间,慢慢延长适应的时间,用量变引发质变,然后才能进入下一步。 这个时间很难确定,十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也许在他生命的终点都无法进化成功。 时间来到天元五十年,汉哀帝刘欣,建平元年。 这天,刘畅照例在他的工作室,平着悬浮在一个圆形的透明的琉璃罐子中,浑身上下笼罩在一阵阵五彩变换的光幕之中,隐约还有霹雳之声。这就是他的宿命,寂寞、枯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本来假寐状态的他,突然睁开眼睛:中心召唤,区部有信息。 等他收拾完毕,出现在中央控制室的时候,琼斯、刘玲、甘妮杜、玛利亚都已经到齐,就等他了。玛利亚和琼斯已经脱离青涩少女时代进入了青春少女时代,而刘玲和甘妮杜明显有些老态。 不一会,那个鸟人的身影出现,向他们传达了上一级部门的要求他们传达的消息。原来,总部接到区部的放弃计划后,内部发生意见分歧,一部分同意放弃,一部分还想进一步努力挽救一下,毕竟一个物种进化到有自主意识,所要的时间太长。根据综合评估的结果,认为碳星人的进化终止或者失败,机体方面的原因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不然不会出现个例,就是刘畅。应该是思维上出现偏差,就是思维病毒,类似电脑的软件病毒,造成电脑死机或者误操作现象。 对待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解决方案,一是清除记忆,二是建立引导。当然,第一种方案直接被排除,清除所有人的记忆,那就成了行尸走肉,成了白痴,根本就毫无价值可言。 于是,第二种方案被提上议事日程,引导!通过多次的反复论证,最高层终于同意第二方案。但问题出现了,如果直接降临一个高级生命体。不但不能引导现有的人类思维回归正位,清除思维中的病毒,还必然扰乱现有的社会秩序,崩坏所有的价值体系。 用现有的人类机体为本体,强行灌输宇宙意识,作为代理人也行不通,现有的人类机体进化的不完全和一些缺陷,无法直接接受总部的意识灌输。如此就必须再造一个与人类相似能够接受灌输的机体,这个机体还必须有人类同根同源,这个机体才能被人类不排斥,不然,会被人类当成异类,那样,就达不到指导引领的目的。 再造机体必须从最初细胞开始,首先要寻找一个志愿者作为母体,然后在她的身体内打印一个活细胞,那样,这个细胞培育出来的人体,必然是完美的机体,即与人类同根同源,又可以接受宇宙意识的灌输,这样,他才有可能成为引导者。 现在刘畅他们的任务就是寻找一女性个志愿者,在她的体内打印一个受精卵。并在暗中扶持他成为人类的精神领袖。 “这样也行?何不多打印几个?打印完美机体作为火种,岂不更容易进化?” “不行,他们太完美了。” “完美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他们失去进化的功能。” “那打印几个给我用呗。” “给你用!你以为这是你们在种地啊?很费钱的。” “你们还会缺钱?” “你知道这次通话要花多少能量吗?捏碎一个太阳,才能够百次的费用。” “这么费钱,你还啰嗦不赶紧结束?” “嘿嘿。这次通话是免费的。” “抢劫成功了?” “差不多吧,上面那些老家伙认为,挽救一个种族多花点钱还是值得的。” “那你赶紧多打印几分,不不弄个几千份一起传过来。我这也缺人” “几千份?!就是免费传一份,上面都有几个老家伙被打住院了。你也真敢想。” “我们这个区这么穷?” “穷人哪都有,不幸生在穷人家啊。我们区的几个老家伙连抢劫的心都有了。希望你能给我们带来好运,让我们阔气一把。有什么话赶紧说,下次通话你要出钱的,最少一半钱由你支付” “你贵姓?” “啊?” “你的翅膀买的还是租的?” “???” “本次通话结束!” 那个鸟人消失了,也许是免费通话时间到了,也许是被刘畅给气跑了。 “还没见面,就跟老子哭穷,跟老子要钱,还啥忙都帮不上,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走出中心控制室的时候,刘畅咕噜一句。 “这事就交给我吧,都是女人的事,找个女人生孩子还不容易。”刘玲主动请缨。其实,主动请缨还有自己的小盘算,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生的孩子,那可是未来人类的精神领袖,超越孔子和老子一般的人物,老子和孔子只是中原华夏的精神领袖,这个孩子可是整个天下的精神领袖,一定要有汉朝人来承担,这是多大的荣耀啊,甚至连基地力量都为他调用。 另外三位看见刘玲先开口,这里又是离汉朝不远,可以说是刘玲的主场,再者刘畅这个基地的主人又是他的侄儿,虽然也想争取,却都自觉的住了口,没吱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给天主找妈妈 刘畅站住脚,回过身子,扫了跟在他身后出来的四位一眼,把目光定在刘玲身上: “走吧,回去再说” 刘玲的心思刘畅如何看不出?别说刘畅,其他三位也心里门清,只是碍于情面和形式,他们没法表现罢了。 但刘畅必须把一碗水端平,越是能左右,就更不能左右。 这是为官者的起码素质,你什么都能干,你一个人干好了,还要手下干什么!来到刘畅的房间,这里不但是刘畅的起居室,也是他处理日常事物的办公室。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大家闺秀不一定好找。就是出钱买,也有的是。”刘玲信誓旦旦,可不嘛,这个时代,三条腿的蛤蟆不一定有,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 刘畅点点头,没说话,也没表态。只是用眼睛看着其他三人,意思很明显,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觉得玲姐说的没错。哎,玲姐,打印胚胎是什么意思?”没错,这是黑妞琼斯在说话。 “这个~~~我也不懂,可能是生孩的福利吧,总不能让人白帮忙不是。反正主要就是找个女人帮生孩子。” “给谁生孩子,生谁的孩子?”琼斯急忙追问。 “刚才你不也听见了吗?”刘玲不明白了,我们一直在一起,你怎么会没听见? “我听见什么了?就知道那个蝙蝠说,要降临一个什么东西,让我们帮忙照看。” “什么都没明白,你就同意?”玛利亚也生气,这个主就是来凑人数的,听不懂?不是有翻译器吗,肯定连翻译器都没戴,真不知道一天到底在想什么。 “玲姐要买一个女人生孩子,有多大的问题?你们也可以买啊,反正我不用。对了,玲姐,给谁生?他~~~吗?太小了吧?”琼斯用眼角偷偷的撇了一下刘畅。 “给你生!”刘玲气坏了,还以为自己找到一个同盟呢,没想到整个一个傻大姐。 “不用!不用!!”琼斯一下跳起来:“我不想要孩子,我想要孩子,我自己会生,不用别人帮忙!!” “???哈哈哈”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我说琼斯,基地语你不懂,家乡语你也不懂了?那不是有即时翻译嘛。” “懂啊,怎么不懂!就是,就是不太懂。我不是正在练习嘛,我想试一试我的听力。”看见大家都是一副我信了你的鬼的表情,马上用我真的在努力的表情,继续说:“不光是基地语,就是你们的语言我都在努力学,像玲姐说的话,有时我都不太懂,不学,哪天被你们卖了,我都不知道。” “不懂就别乱表态。”玛利亚说,“听我给你解释一下。” 玛利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 “啊!孩子还可以打印?给我打印一个呗,多好玩啊!”琼斯马上抓到了重点,孩子还可以画一个,还是活的,太神奇了,目光炯炯,黑妞兴奋得目光炯炯起来,幻想抱着一个打印的孩子,还对她笑,把目光炯了又炯。 “姐姐,很贵的,我要都不给,你就别想了。”刘畅无语。 “抠门”琼斯悻悻坐下,撇了撇嘴。 “就是给这个孩子找个妈?”弄了半天,甘妮杜也明白了。其实,她倒是没偷懒,从头到尾都听了,但也仅仅是听了而已,每个字都听到了,但把所有的字连到一起,和没听没区别,不懂!他也没弄懂刚才那个鸟人在说什么,不过她老成一些,不懂就不懂,不闻,更不问,反正也不是对我说,就当没听着。 “可以这么理解”刘畅拍拍自己的光头,得赶紧培养几个助手,指望这几位大妈,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不懂硬装懂,一个不懂就干脆不懂,爱咋咋地。 “那就满世界找,漂亮的、年轻的、还要屁股大的,好生养。刘玲说的对,先找几十个,找不到就买,然后慢慢挑选。”弄懂了话题,甘妮杜用过来人的语气,口沫横飞:“就是不知道上面喜欢什么口味,白人、黑人、黄人、棕人多备几个。” 这回目瞪口呆的不止刘畅了,剩下三位都加入目瞪口呆的行列:这位大姐,猛人呀! “这样是不是太儿戏了?”玛利亚说话了。 还是有正经人啊,听到玛利亚的话,刘畅真的有点感激涕零的感觉。 “生孩子有啥儿戏不儿戏的,不就是那回事?能生出来就不是儿戏,生不出来才变成是儿戏”猛人发扬猛人的性格,姐姐不是猛人,姐姐猛起来就不是人。 “这里还有儿童啊,注意点哈~~”琼斯出言提醒。 “好好好,你们先商量,我出去一会。”被大妈们闹得脑仁都痛了,赶紧出去透透气。 “哎~琼斯,你刚才说,你也想生个孩子?”大妈就是大妈,品德不能丢,大妈甘妮杜是有品德的人。 “我什么时候说我想生孩子了?” “就刚才啊,你不是说要自己生一个吗?” “我说了吗?” “我们都听见了” “是吗?我咋不记得了?” “现在,就你和玛利亚最年轻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抓紧时间生几个,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咋不生呢?” “我要是年轻,我肯定生,有个孩子多好玩啊。” “我看你也不老呀” “还不老?都一百岁了,老太婆了” “一点看不出来,” “是吗?我也觉得我不老。” “真的看不出来。” “你用的胭脂水粉是哪的?” “罗马的,还是玛利亚帮我带回来的,其他地方都没有” “哎~你那还有吗?很贵吧?” “钱是个问题吗?” “好像不是哎” “你说,我们都走了,剩下的钱咋办?都不要了?太可惜了!” 。。。。。。 当刘畅在门外转了转,转了又转,转了再转,回来的时候,天主的老娘有没有下落不知道,她们就用牛奶沐浴达成一致意见:对皮肤好,让白的皮肤更白,白里透亮,让黑的皮肤更黑,黑里透红。 看见刘畅走了进来,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到吃饭时间了?这么快。” “到我那里吃吧,我上次带回来的鸵鸟蛋还有呢,用蛋清美肤可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天主的老娘都不管了?你们应该打起来才对呀。”可怜的刘畅没任何人搭理,还嫌他挡路,把他扒拉一下,把路让开,没一点眼力劲。 “喂喂喂,几位大婶,天主的老娘怎么样了?你们不管了?” “什么天主的娘?刚才不是说好了吗?”还是琼斯,该死的黑婆娘。 “说好什么了?我咋不知道?” “你咋会不知道,当你面说的?” “当我面说的?咋说的?弄几个或者买几个,让那个鸟人自己选?。” “是啊。” “走走走,别碍事,耽误我们吃饭。” “你们不是刚吃完吗!?”刘畅有点无奈,也有点小感动:“要不,抓阄?!” “老娘抓到怎么办?你让老娘去当圣母?切~~”胖大婶依旧是胖大婶,猛! “就是,就是”刘玲附和。 刘玲改变了刚开始想法,原来还想留个小心思,看到其他三位的插混打科,突然明白了。不是大家高姿态,是大家根本就没想到要去争,圣母的荣耀没有她们姐妹的情意重要。 在她们这个小圈子里,只有小黑、小白符合条件,就是在扩大点范围,包括那些未婚的女弟子,也就十几二十人。反正人选肯定在这个圈子了,都是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争什么! 好事肯定先考虑圈子里人,怎么会放到圈子以外,圣母的荣耀哪会考虑那些庸脂俗粉? “那就自愿报名,再抓阄?”刘畅提出自己的意见。 “就这么着吧,别耽误我们吃饭。”饭桶琼斯。 招聘圣母的通知发下去了,在女弟子中间,引起了一点波澜,仅仅是一点波澜,第二天便一点波澜也没有了。 天主在天上才能叫天主,在地上的天主能叫天主吗?那叫地主。现在连当皇帝都不稀罕,谁稀罕当地主。这是全体女生的共同认识。 在刘玲询问自己的女弟子的时候,居然发现连一个报名的都没有。 “妮子,你为什么也不报名?”刘玲有些郁闷了,这是好事呀,不仅是自己的荣耀,也是自己家族的荣耀,这些孩子不懂吗? “你知道当圣母的荣耀吗?”刘玲还想奴隶挽救一下,说服妮子。在精神层面,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跟随师尊,畅游星辰大海才是我的荣耀。”妮子的回答很干脆,别说是给天主当娘,就是让自己当天主也不干。 结果尴尬了,本来以为大家都会踊跃报名的场面没出现,女弟子甚至连一个报名的都没有。询问他们为什么不报名,回答也几乎和妮子的答案一样:都想去看看未知的世界,都想飞天。当天主?不干!天主又不能飞。 更尴尬的是连咋呼的最厉害的琼斯也没报名,整个基地,报名的只有一人-----玛利亚!! “琼斯,你咋不报名?你不是最想要个孩子吗?”甘妮杜大妈实在忍不住了,看见琼斯的时候,说出心中的疑惑。 “我想要一个孩子,和自己生一个孩子是两码事啊。我不当天主的娘,可以给天主当义娘啊。嗯,想想就兴奋。” 这下好了,连抓阄都不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圣母玛利亚 数日后,玛利亚单独找到刘畅。 “你确定了吗?”刘畅严肃的问玛利亚:“你要知道,这是一条有荣耀更有困苦艰难的路。虽然你是唯一的志愿者,你依然有放弃的权力。我们有从世俗挑选志愿者的选项,你不必背负心里压力。” “我意已决”玛利亚态度坚决,目光坚毅,语气决绝。 “好。你不必与任何人告别,可自行离开。一年后,计划启动。”看着玛利亚离去的背影,刘畅心里即酸楚又敬佩:以己为舟,接引圣婴。 为什么不让玛利亚与众人告别,这是刘畅唯一能为玛利亚留的后路,也就是给她一年的后悔时间。 年轻的犹太姑娘玛利亚(mary)正站在拿撒勒家中的洞穴里。一年前她由东方的喜马拉雅山,来到这里,恢复她以前的身份,牧羊女。 她的父母早已离开人世,这个洞穴是当时父母在世的时候的居所,买了四十头羊,以牧羊为生,也算是继承父业。 有个小伙子经常来看望她,他的名字叫亚瑟,是个木匠。当时在修复羊圈的时候,玛利亚找的他,小伙子,高大帅气,性格开朗阳光,有很不错的木匠手艺,在当地还挺有名气。 为了给救世主寻找一个有利的降临平台,刘畅分别与几位使者交流意见,但只有与玛利亚的交谈令他眼睛一亮,玛利亚谈到了她的出生地,谈到了她们的信仰,谈到了犹太教。 “我们信仰雅威”玛利亚当时对刘畅是这么说的:“我们奉他为造物主,唯一神,宇宙的创造者。” “我们所信奉的神是创造并主宰世界、无所不在、无所不能、无形无象的精神体。但并不否定其他精神体如天使、魔鬼等的存在;只是认为,其他精神体并非“创造者”,而是“被造者”,故不能称之为“神”,而且也不是崇拜的对象。” “亲爱的玛利亚,你怎么又在发呆?你的羊群都走散了”一个甜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亚瑟回来了。 玛利亚雀跃跳起来,跑到亚瑟的身边,接过他身上的木匠工具:“你来了?我马上准备晚饭。” 亚瑟和玛利亚已经在三个月前订立婚约,玛利亚现在是他的未婚妻。 玛利亚现在的无奈,是必须有个男人,还得是一个无污点的男人,为什么选亚瑟,因为亚瑟的祖上是大卫。 她还得时时扮演青春少女,还要老黄瓜刷绿漆--装嫩,还要装天真烂漫,即使她的真实岁数一百岁了。 倒不是什么心怀愧疚,对不起这个男人,一个木匠而已。这个时代,什么最不值钱?人!没有地位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贱民! 玛利亚的无奈是必须时时刻刻高度警惕,亚瑟来了,刷一遍,邻居来了,刷一遍,就是陌生人来了,也得刷。刷给外人看,刷给亚瑟看,刷给所有人看,刷来刷去,只是为了他儿子,未来的救世主在所有人的眼里有个完美的娘! 用十二分的热情草草的完成一顿潦草的晚饭后,便将亚瑟用不舍的眼神送走了。 犹太教虽然没有严格不准婚前同居,却将女人分为两类:女神和妓女。 显然,婚前同居者,属于妓女行列,这也是玛利亚拒绝亚瑟最好的理由。但实际是实在是没有什么语言可以交流,她对他一天做几个桌子、凳子,挣了几个阿斯,几个第纳尔,没半点兴趣。她现在宁愿一个人呆在黑黢黢的山洞,也不愿和任何人呆在一起。 盘算着时间,这是玛利亚每天必做的功课。这一年,玛利亚觉得比一百年还长,真正的一百年。到今天为止,再过俩个时辰,应该是一年整了。 夜幕慢慢降临了,玛利亚检查一遍羊圈,关紧圈门,便独自一人坐在洞穴口,呆呆地看着漫天的星斗。洞穴内一盏如豆的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回想起明亮如昼的基地生活,不禁思绪飞扬。 她十四岁的时候,被选为基地使者。在此之前,她的记忆就是与自己的母亲相依为命地生活在这个洞穴里,靠牧羊为生。父亲,已经没印象了,母亲说父亲是个商人,经济房产的,一场大火,父亲自己的灭火队没能及时赶到,又不肯将房屋卖给城主灭火队,所有的财产化为乌有。 他周围的房主都在大火烧到之前,按原价的百分之一卖给了城主大人。不,这里没有阴谋,一切都是天意。如果发现有计谋算计,城主会受到审判的。 城主的灭火队是职业的,几乎全天都是戒备状态,拉水的马,在大火面前神情安定。而自己灭火队拉水马车的马,没见过火,失控了,他父亲破产了。 这些都是母亲闲暇的回忆,玛利亚从没体验过,父亲过世后,他们母子就离开了伯利恒,来到这拿撒勒,靠牧羊为生。玛利亚的记忆也只是,放羊、挤羊奶。 回忆是丰富多彩的,回忆是有声有色的,回忆也是有滋有味的,正回忆着挤羊奶,耳边就传来“咩、咩”的羊叫声。这羊成精了?连自己刚起挤奶的想法它们都感觉的到? 刚一回神,对面不远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在烛光下闪着肉乎乎的光,还有眼睛、还有鼻子。 “感谢天主,应该是天主吧。你终于醒了,你的羊居然没被偷光,你的确蒙天主庇佑。”肉球的眼睛活动了一下,下面的嘴巴说话了。 没理会这个光头,玛利亚起身就向不远处的羊圈跑去,黑暗中三个身影合作整齐,俩人提着羊的两只角,一人抓住羊尾,整只羊四脚悬空被抬了过来。 “哎呀,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玛利亚双拳紧握,两脚跺地。 “看你在发春梦,口水都流出来了,就没打扰你”大婶还是那个大婶,抓住羊尾巴的大婶,也不怕羊拉屎拉到手上。 “赶紧的,我们跑了上万里,连饭都没吃,就为尝尝你们罗马的口味。”黑妞好不客气地说。 玛利亚二话没说,马上跑回山洞,端出一个大锅,用石头将锅支起来,加满水。又抱来一堆木材,放在锅底升起了火。水烧开了。 杀羊的活她们三人就行了,剥皮,去掉内脏,分成几块将羔羊肉与切碎的洋葱和香菜一起放入炖锅中。捣碎胡椒粉,拉瓦奇,孜然,用高汤油和酒煮。 给火加木材的活是刘畅的,其他的他干不了,不是他不干,是嫌他碍事,万一一个不小心掉锅里,这一锅羊肉就糟蹋了。 一顿饭的功夫,真正的一顿饭功夫,羊肉煮好了。一人一块,放入盘子,用乳酪面糊打好。酒是必须的,葡萄酒,罗马风味的大餐就绪。 “我听说,罗马贵族都必须趴着吃,才有身份。你这趴哪?趴地上?”刘畅端着盘子,四处打量也没发现可以趴的地方。 “你听谁说的,趴着怎么吃东西?”这是前长公主刘玲。 “真的?趴着吃太有意思。我们也试一试。”这是黑霹雳琼斯。 “趴地上。” “算了,地上有羊屎,弄到盘里当豆吃就麻烦了” “怎么样怎么样?恋爱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激动,特刺激?”没找到趴的地方,琼斯就端着盘子,挤在玛利亚的身边,发扬罗马人传统,一边抓着大块的羊肉放嘴里嚼着,一边兴奋的询问。 “可刺激了,要不你也试一试?” “真的?我就算了,我可不想给别人当妈,一会屎一会尿的。不过,我可以给你儿子当义妈怎么样?大义妈、二义干妈,我就当三义妈。” “那我就当义爹”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瞅瞅你自己,你哪有当爹的样子。以后到哪去,还要儿子抱着。”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主要是大家并不在意什么罗马大餐,主要是一年没见面了,一见面话就特别多,一个个的抱着吃空的盘子,不停的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内容,刘畅基本插不上嘴。 “好了现在开始说正事。。。”刘畅拍着小手,制止大家的交谈。不让我当义爹,我就让你们当不了义妈,还大义妈、二义妈、三义妈呢,本小人就是这么小气。 刘畅站在一个较高的石台上,神色肃穆,两眼平视,无悲无喜: “玛利亚,到现在,时间整整过了一年。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本小人。。。不对不对;本大人?好像也不对,不管本啥了,请你来到我的面前。” 玛利亚也站起身,走到刘畅的面前,单膝跪地,双手交叉扶在胸前。 开始办正事了,其他三人也收敛神色,肃立肃立在一旁。 “我现在问你,你还坚持吗?过了今晚,你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这不是游戏,是正式询问。整个过程都会记录在案,请你正式回答。” “我以我的信仰立誓:我愿意用我的身体为舟,接引圣主降临,永不反悔。” “好誓言成。从这一刻开始,你作为圣母,基地一切随你调遣”刘畅走下高台,亲手将玛利亚扶起。 观礼的三人鼓掌致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接引耶稣(上) 三十天的忙活,数十次失败后终于在玛利亚的身体内种植一个活细胞。 “大功告成!”黑妞率先松口气:“接下来静等我们的北鼻降临人间” 白天要放羊,晚上接受试验,玛利亚这一个月也折腾得够呛,为什么要放羊,当然不是心疼几头羊饿死,而是要应付万一亚瑟的出现。万一亚瑟来的时候,发现人没在,羊都饿死了,后续剧本没法继续。 接种的过程也不是很顺利,按说,玛利亚的身体毕竟经过八九十年基地改造,虽然达不到刘畅那种变态的程度,比一般普通人还是强上太多,即使她近百岁的高龄,身体的各项机能完全正常,适合生育,应该很顺利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生根,最后总结只可能是基因方面的差距造成的排异现象。没办法,只能用摧残玛利亚身体的办法,降低她的免疫系统的能力,才完成任务。 这将直接影响玛利亚的健康,导致玛利亚的生命岁数很大程度的缩减,如果不是玛利亚自己坚持,其他人都准备放弃了。 “下一个节目,忽悠可怜的亚瑟了”黑妞是整个事件中,最兴奋的一个。 她和玛利亚岁数差不多,想法也就差不多,绝对的齐天剩女,看到玛利亚能怀孕生子,和自己怀孕生子一样的兴奋,如果不是规则不允许,她真想给耶稣当干妈。别误会,真不是刘畅暗中使坏,是真的不允许,到处亲情羁绊,到处七大姑八大姨的圣主还是救世主吗? “这是个困难的任务,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看着自己老婆怀着不是自己的孩子,这个男人的神经要粗大到什么地步啊?”刘畅发表自己的意见,反正他不能接受,再伟大的借口,他都无法接受。 “切~~”黑妞鄙视了刘畅一眼,“你们老刘家也没少干这事,你们祖上刘邦是咋出生的,也没见你们刘家祖先有意见。” “那只是借口,那是造势”刘畅当然不干了,他是知道,人和是动物是无法交接的,人和动物交接,那成什么了。 “你就说有没有人信吧”黑妞支棱着眼睛,得意洋洋的看着刘畅吃瘪。 “当然有。。。。”刘畅一拍自己的小小的大腿,大声的说:“哎呀,对了,还是用神迹呀,神迹可是一个大杀器,百试百灵。用神迹让亚瑟接受不就完了。” 一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你用过?” “当然用过,帮我侄儿认祖归宗就用过,百试百灵。”。 这个时代,不管哪个地方的人,都统一有一个共同特点:信神!各种各样的神!!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神无处不在,就连茅房里,都蹲着一个猥琐的神灵。 中国传说中的赵公明,整天举着的混元金斗,就是一个马桶。 大方向确定下来,细节就好办多了,是托梦还是显神迹,对他们来说,毛毛雨了! 在选择天使的模型的时候,大家出现了分歧。刘畅?算了,一个光头天使,太难看!刘玲太老了,也太东方人了,恐怕当地人不接受,黑妞,更别想了,***有违天使的光辉形象,甘妮杜也不完美,毕竟他是澳洲的棕色人种,虽然这四个女人都是本族的大美女,但也是本族而已。 “就用玛利亚本身形象,她不但是本族人,也是大大的美女”还是黑妞首先发表看法。 “谁说天使是女人?重男轻女是全球的规则,必须用男的天使”刘畅在最后争取自己的权力,光头怎么了,谁规定天使不能光头了,光头的天使更有个性。 “你当天使,人家一定认为你是天国剧院的。”黑妞毫不客气,你一个光头,抢什么戏。 “什么意思?”刘畅一下没明白。 “哈哈哈”四女都笑得前仰后翻,只有刘畅一人在蒙圈。 “她说你是剧院小丑。”还是甘妮杜大婶忠厚,擦着笑出的眼泪,跟刘畅解释,听到解释,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我不管了,看你们能弄出一个什么样的天使”刘畅一甩衣袖,不管了:“我这么帅,不当天使,是天国的损失” 当刘畅在外面转悠够了,回来的时候,终于看到四个女人堆砌出来的天使模型。 “这就是你们绞尽脑汁弄出来的天使?还是个鸟人”刘畅对四人的创造力这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个穿托加袍子的男子,脑袋上发着光,背后俩巨大的黑翅膀。脑袋发光,绝对是姑姑的主意,因为当初病已的头上自己就给弄得五光十色,闪闪发光。 那对翅膀,就是基地信使那鸟人的翅膀。自己的意见她们还是听取了,男天使,只是这男天使怎么看都像玛利亚本人,就是玛利亚的男版,把玛利亚的脸男性化了,托加袍好理解,本地豪门的标配,天使穿不起托加袍会让人鄙视,穷天使可没人追捧。 “那个翅膀是不是太大了,看着都沉”刘畅还是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必须跑着才能起飞,白袍黑翅膀像阴阳鱼” “你有完没完了”黑妞不乐意了,黑人不能当天使,黑翅膀也不行啊!黑色多好看呀。甘妮杜大婶没参与他们磨嘴皮,却按照刘畅的说法修改了一下。 “啊!太完美了!”黑妞琼斯忙着跟刘畅斗嘴,没注意看,当她听到那三人欢呼的时候,也回头看了一下,不由也惊住了:白衣、白袍、白翅膀,一个纯洁、高贵、善良的天使,使人产生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似乎能够将人的品德升华。 一阵雷雨过后,天空清爽如洗,太阳从云彩缝隙中洒下金色的光芒,一道彩虹横跨天空。“亚瑟”和亚瑟一起的几个木匠一边收拾自己的工具,一边聊着天: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你的聘礼可是送去有一段时间了,进行婚礼,可别忘了我们。” “很快的了,教堂都联系好了。等把这段工作收尾,就筹办婚礼”亚瑟满脸笑容。他和玛利亚相见于一年之前,那一天,他正在一家澡堂做装修,看见一个美丽的姑娘向他询问,何处能找到木匠,她需要维护她的羊圈。这种活一般很难有人接,为什么呢,羊圈都远离城市,有的还在山区,路途都比较远,维修羊圈又是比较简单的工作,佣金很低。 这个姑娘都找过不少木匠,没人愿意去。姑娘在和自己交谈的过程中,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的羊圈再不赶紧修理,就会坏掉,一旦坏了,晚上羊群就会走散和被狼群偷袭,那样的话,她会破产的。 看着这个姑娘说的可怜,激发了亚瑟的同情之心,在提前完成自己当天的工作后,便利用业余时间为这个可怜的牧羊女修好了她的羊圈。工作量到不大,只是来回的路程太远,耽误了木匠不少时间,为了第二天不耽误自己的工作,木匠不得不连夜往回赶。 牧羊女也很大方,给了自己两个奥雷的金币。亚瑟坚持没收,只拿了属于自己应得的五个第拿尔。 “看呐,那是什么?”一个同事的叫声,打断了亚瑟的甜蜜回忆,顺着同事的指头,看见一个光影从彩虹边,缓缓飞临。 飞到亚瑟他们的上空,停止了。这是一个人影,浑身五彩环绕,背负一对美丽洁白的羽翼,轻轻扇动。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包括亚瑟。 人影环顾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亚瑟的身上: “好心人,亚瑟。”人影开始说话:“我是上帝的使者,你的未婚妻怀孕了,不要惊讶,孩子是上帝的,你不要怕,把她娶过来。” 说完,那个光影便缓缓向上飞去,直至消失在彩虹里。 当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亚瑟的时候,亚瑟依然处在惊魂未定的混乱状态。 “刚才神说什么?我是上帝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上帝?” 过来几个月,玛利亚临近产期。 “亲爱的亚瑟,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出生在一个山洞里,我想回到我的祖房。”玛利亚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亚瑟。 “亲爱的,从这到伯利恒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我担心你受不了。” “可这个山洞太阴暗潮湿,我怕我们的孩子无法忍受这样恶劣的环境,亲爱的,求你了,带我回去吧” “好吧,我去准备一辆牛车。” 去人群密集地方生产,这是当时定下的策略,只有这样,创造的神迹才会有轰动的效应,你在大山里,创造神迹给谁看。伯利恒是唯一的选择,而且还有充足的借口,这里是玛利亚的祖房所在地。 一路的颠簸,这对年轻的犹太夫妇,终于回到了伯利恒,只有玛利亚这样的女人,才有可能忍受一路的辛劳,到伯利恒的时候,天色已完,实在无法赶路,夫妇俩决定在一家小旅店住一晚,明日再回家。 “尊敬的夫人”小旅馆的主人看见步履蹒跚的大肚婆,实在不想让他们入住,这个时代生孩子的风险很大,孩子夭折的可能性非常的高,主人家不想在自己的旅馆里出现这样的事情: “非常的抱歉,我们的旅馆已经住满了,请夫人另外再找一家吧” “善良的主人,请可怜一下我的夫人吧,我的夫人已经坐了一天的牛车,实在无法再走了。随便安排一间,让我们夫妇落脚就行” “远道来的客人,真的十分的抱歉。我这里除了马棚,实在没有一间空房间了。”主人虽然满心的不忍,嘴上还在做最后的坚持。 倒不是他残忍,实在是害怕在他的旅店出现一大一小两个尸体。 “亲爱的亚瑟,马棚就马棚吧,我实在无法走动了”就在亚瑟还想为一间旅社做努力的时候,旁边传出玛利亚疲惫的声音:“多谢善良的主人,我们就住马棚吧” “啊?”这回,吃惊的却是这家旅社的主人了,住马棚不过是他为了推却这对犹太人的顺口之语,怎会想到这个犹太女人居然会同意。 但话已经出口,无法收回,这有关他的信誉:“美丽的夫人,你确认要住马棚?”主人最后等待他们的确认。 “是的,尊敬的主人,带我们去马棚吧,我的夫人实在坚持不住了。”亚瑟看着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生产的大肚婆,也不敢再拖延,于是,他们两住进了旅店后面的马棚。 “玛利亚马上就要出生了”远在万里之外的刘畅四人,接到玛利亚传来的信息立刻出发。他们必须在耶稣降临的一刻发出神迹,还必须把耶稣的出生时间控制在子时初刻,这很重要。子时是白天和黑夜的交汇点,耶稣的降临必须代表光明的到来。 当初,为了给这个新生圣子取个什么名字,他们五人可谓是费尽心机,绞尽脑汁。按刘畅的提议,取名为“王”的音译就行,或者叫戴旺,意思也是大王,简单粗暴。 反正是汉语的音,反正那些土著也不懂。 最后还是听从玛利亚自己的意见,取名叫耶稣,意思是耶和华拯救,这个名字是由希伯来语和亚拉姆语yeshua音译而来的。这个词是由yahweh以色列神的名字的缩写ya和动词yasha(营救、交付、拯救之意)组合而成。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接引耶稣(下) 当天下午,刘畅他们就来到伯利恒的上空,躲在云层里,远远监控玛利亚的一切生命体征。 现在万事具备,可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和大意,功亏一篑的事情可不止一件两件,越是临近终点越容易出现意外。 随着夜幕开始笼罩大地,一个小烦恼出现了:云层消失,万里无云。这正常的天气却给刘畅他们带来烦恼:在阳光的反射下,他们无所遁形了,他们成为空中一个小小的光点。 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不会发现异常。但要命的是任何地方都有观察天象的异人,天空平白无故多了一颗星也会带来很大的轰动的。他们也无法离开,毕竟这里关乎他们的计划和玛利亚的生命。 “看见就看见吧,反正天有异象也不见得是坏事,我们耶大人就是这么任性,爱咋咋地。”刘畅也无能为力。 “不好,宫缩加剧,玛利亚马上要临产”三个女人中,刘玲是最有经验和体会的,她是唯一当过母亲的人。 “不行,还有一个时辰,让她忍住。”刘畅焦急的说。 “你以为生孩子是什么,想忍就能忍?”刘玲白了刘畅一眼,男人都是白痴,不知道生孩子对我们女人来说是什么,是生死关! “那咋办?”刘畅除了团团转,束手无策。 “玛利亚”刘玲接管主动权,和玛利亚通话:“不要紧张,生孩子,我有经验。” 这几个女人中,只有刘玲生过孩子,虽然整个过程她也是稀里糊涂,除了疼痛和大声喊叫,她什么都忘了,尤其等她看到一团皮肤皱皱巴巴,全身暗红的肉团的东西,苦累了安静的躺在躺在自己的身边,一切都忘了。 “这么丑!”这是她当时唯一的记忆。 “找个理由让亚瑟出去”这是刘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没有接生婆,倒不是忘记了,这是玛利亚的坚持,玛利亚知道,这个时代,接生婆的意义不大,她们最大的作用就是能给病人带来心理上的安慰,再说,她有秘密,不能让别人发现,万一出现危险,她的伙伴肯定会出手的。 “亲爱的”玛利亚对站在旁边,神情紧张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不停转圈的亚瑟说:“你出去吧,产房不洁净。” “不行”亚瑟很干脆的回答:“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 “我没事的”玛利亚抬起因疼痛,满脸都是汗水的脸:“产房污秽,会影响男人的运气。”这倒是真话,亚瑟也知道,只是他真的不忍让玛利亚一个人面对,可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你去烧一些温乎水,等孩子出生了,好给他清洗。我没叫你,你别进来,千万别进来”玛利亚忍住疼痛,找理由让亚瑟出去:“我们娘俩,以后还靠你养活,影响了你的运程,我们娘俩可就活不下去了。” “那、那好吧”亚瑟知道,玛利亚说的是真心话:“你没问题吧?” “放心吧”玛利亚用鼓励的眼光看着亚瑟,语气坚定地说:“我们的孩子是受神保佑的。” 看到亚瑟退出马棚,刘玲继续和玛利亚沟通:“玛利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松,全身放松,不要害怕,生孩子我有经验。” “刘玲姐,好痛啊。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生过孩子,这是正常的。” “我、我不想生了。该死的鸟人也没说生孩子这么疼呀。”玛利亚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刘玲说着话,只是想分撒一下自己的注意力:“那些母羊生羊羔,也没见它们疼啊。” “那能一样吗?它们是畜生,也不会喊疼啊”刘玲也一直保存和玛利亚的联络: “别怕,你的一切生命体征正常。放松,顺其自然。”屏幕前,刘玲虽然语气轻松,也不由自主地双拳紧握,额头都有细汗。黑妞和甘妮杜也紧盯屏幕,双唇紧咬,瞪大眼睛,一言不发。 “生孩子这么吓人?!我是打死不生了。”琼斯是被吓到了,心里产生了阴影。太可怕了! “死光头,你不是要弄神迹吗,还等什么”黑妞琼斯瞥见在一边团团转的刘畅,十分不满:“女人生孩子,你一个大,哦,不对,你一个小孩子看什么?” “啊,对对对”刘畅终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退出去,去了另外一间控制室。 随着一声声喊叫,整个伯利恒人见证一个奇迹,一道五彩霞光从天空照下,笼罩整个马棚,也惊动这家旅店的主人,当他确认霞光的所在地,就是他的马棚的时候,跪下了,再也不敢抬头: “天啊,我做了什么?我把圣人放到马厩里!我让圣人住马厩!!”。 可怜的主人,半趴半跪来到马厩的时候,焦急万分的亚瑟也站在马厩外边在焦急的等待,他知道他妻子生的是圣人,是圣主,所以对于出现异象到不太在意。 “至高无上的神啊,请原谅你在凡尘的奴仆吧。”客店主人跪在马厩外忏悔。 “水,烧水!”店主的忏悔声,一下提醒了亚瑟,同样高度紧张的亚瑟,忘了玛利亚的吩咐,让他准备一些温水: “你家的厨房在哪” “尊贵的客人,你饿了?我马上安排给你做饭。”店主一天有效劳的地方,马上站起来,能补救的机会,他怎么会推辞。 “我不饿。你马上让人烧水,孩子生了以后要用。”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人,不不不,我亲自去烧。” 这道霞光足足照了一个时辰,就在子时,刘畅他们可是有精确的计时工具的,准确的子时,一个孩子的哭声从马棚传出-------耶稣降临。 霞光也慢慢消失,随后,那颗一闪一闪的新星也消失,母子平安,刘畅他们终于放心的走了。 “亚瑟,我亲爱的亚瑟,你快进来”虽然产后虚弱,玛利亚还是兴奋难耐:“看看我们的孩子!” 亚瑟进来,看见玛利亚把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处理干净,用麻布包裹好,放进身边的马槽里。也许是刚才的哭声用尽自己的力气,那个婴儿静静的躺在马槽里---睡着了。 刘畅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三个免费的托。三个来自伯利恒东方的博士,游学来到伯利恒,他们三人专门研究星象和医药。 当天晚上,由于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真是观察星象的最好天气。三人专门找了个僻静开阔的地方,观察星空。 “马修,杰姆斯,你快来看,是不是我的眼花了,那里出现了一个新星”一个博士一只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一只手指向天空,急切的呼唤他的俩同伴。 “可怜的路德,你是不是想发现新星想疯了,新星出现,万年难遇。”两个正在低头交谈着的人,听见那个叫路德的招呼他们俩,抬起头,看着这个可怜人。 “我确认这是新星,如果我的眼睛没花的话。你们看,就在那里。”路德语气十分肯定。 “哪里,我看看”马修一副应付的语气。 观察星象,主要是观察星星的走向,由此推断人间的运势和吉凶,新星的出现往往代表人间将有圣人出。圣人不是土地里的白菜,想出就能出,那要有天意的支配。 顺着路德的指向,两人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杰姆斯马上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了,掏出羊皮卷,这是他们多年来记录的星象图,借助一边火把的微弱亮光,一一对照。 “好运的路德,你将载入史册。这的确是一颗新星”马修和杰姆斯也激动得连拿羊皮卷的手都在发抖:“他的方向好像是伯利恒!” “看哪,神迹出现了!上帝创世后,就再也不展现神迹了,今天又出现神迹,伯利恒肯定有圣人降生!” 三人目睹一道五色霞光,从新星发出,照耀在伯利恒。 “走,马上出发,我们去朝见新圣人”三人对视一眼,激动的心情难以掩饰,举着火把,连夜出发。朝见新圣,黑夜也阻挡不了我们的虔诚。 十数日后,三人终于来到了伯利恒。可伯利恒太大,他们不知道圣人具体出生的地方,便一路打听。谁知道,他们的这一举动,却给玛利亚他们带来了麻烦,这是后话。 经过他们千辛万苦的打听、询问。他们终于找到了还住在马棚里的玛利亚一家。玛利亚他们本来准备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就去玛利亚父母留在伯利恒的祖屋,在亚瑟的强烈坚持下,玛利亚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就地呃!~~坐月子! 当三人看见依旧躺在马槽里的耶稣,马上葡葡在地,亲吻着马槽,把亚瑟夫妇看得真正的目瞪口呆,俩大人就在旁边,他们似乎没看见!! 亲吻完毕,三人一阵忙乱,掏出他们随身携带的所有财产:黄金、乳香、没药。供奉在马槽边。 “什么,还有这事?” 当玛利亚询问的声音传到基地的时候,刘畅他们也惊诧不已。 玛利亚还以为是刘畅他们安排的节目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大师姐有点猛 百年之期已经过半,刘畅再也没时间悠哉了。 最年轻的弟子都四十多,岁数最大的,按地球的时间来算,已经六十多,进入花甲了。刘畅最悲伤的是,姑姑可能等不到他们离开的日子了。他和姑姑的感情比父亲更深,毕竟姑姑已经陪伴他八十多年,看着姑姑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一种莫名的感伤挥之不去。姑姑这一辈子过得很苦,从三十多守寡,一直到现在。她的寿命也许还有四五十年,也许这个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讲,还很漫长,但姑姑是孤身一人啊。她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个基地。刘畅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尽早出发,带姑姑看看浩瀚的宇宙,让她这辈子无悔。 相对于刘畅的多愁善感,刘玲可没有任何的悲秋情绪,她现在可以说是基地里最忙的人了。从第一批孩子到来,她就忙的不可开交,这四十个孩子,一大半是她亲自招收的,当然了,他们招收的这一群弟子中,大部分都是汉朝人,剩下的一小半才是刘畅的弟子,呵呵,刘玲很兴奋,刘畅的弟子除了那个大弟子刘妮,都是蛮夷!!虽然弟子们的辈分是平等的,但是刘畅的弟子,除了那个死丫头妮子,见了自己的弟子,都得尊敬的喊声“师哥、师姐”,即使这个师哥、师姐比师弟、师妹还小。 没办法,谁叫刘畅比自己小一辈呢。以前,自己哭着喊着要给刘畅做饭吃,现在,四十个孩子都归她管,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哼”刘玲心里暗暗解气:“现在,姑奶奶才没空给你做饭,吃你的狗粮去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天是全体学员都期待了一年的大日子:狩猎! 玛利亚在家带孩子,她的弟子平均分配给琼斯和甘妮杜,这样一来,基地的人员分成三部分:刘玲和刘畅的四十人、琼斯的三十人和甘妮杜的三十人。基地里这一百个弟子,严重的男女比例失调。原因是在他们选弟子的时候,那四员女神不约而同的都犯一个毛病:重男轻女!刘畅原来以为,让女人去寻弟子,应该收的女孩多才对。女孩多,刘畅认为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提出什么一夫一妻制,一夫多妻,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很平常,所以,对男女的比例,刘畅并未强调。 等所有的弟子都到位了,刘畅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一百人中,女弟子还不到三十,其中十个还是自己招的蛮夷女。虽然基地在提倡一夫一妻,也没做强行的规定,毕竟这是这个社会的普遍认知,包括刘畅本人,提出一夫一妻,也仅仅考虑到这样对女弟子也有选择的机会,按刘畅自己的想法,有三十几个男弟子,六七十个女弟子最合理,人数的发展限制可以达到最小。 现在,这二十八个女弟子倒是非常的惬意,在每一组都是女王般的存在,周围一群添狗。共夫可以,共妻不行啊!这和大自然一样,一个公狮子可以有一群母狮子;可一个母狮子不能有一群公狮子,要死人的。 现在,这些弟子都进入了青春期,当然,这个青春期不是外界的青春期,是基地的青春期。这些孩子随着寿命的延长,青春期也明显的延后了,五六十岁了,还和二十左右差不多。组织大家狩猎,倒不是为了弄点野味来改善口味,主要的还是想做红媒,看看有多少剩男,剩女肯定是没有的啦。典型的狼多肉少!! “大师姐,你看呀,那几个,总在我们周围转悠,把野兽都吓跑了”跟在刘妮子身边的几个师妹,终于爆发自己的不满,向大师姐告状了:“谁稀罕他们的死兔子。” 这个鬼地方,本来动物就少,在那几个纨绔公子的搅和下,别说狩猎了,连个活物都看不见了。当然,地上也会偶尔出现一两个那几个哥们有意或无意留下的小猎物。 大型猎物不是他们不想忘,是真没有。 “必须甩开他们”大师姐眼睛四处观察,低声对跟在身边的几个蛮夷女说。“嗯,听师姐的,他们太烦人了”五六个蛮夷女一致同意,她们转身就向反方向跑去。 “别跟着啊,我们要去出恭。” 看见那几个赖皮也要跟过来,妮子立马出言制止:“跟过来就打断你们的腿!” 嘻嘻哈哈的跑了几里路,确定那几个跟屁虫没跟过来,她们才放慢了脚步。 “这下好了”妮子拍了拍手,兴奋的四处观望:“我们一定要打个大的,让那些臭男生看看,什么是大师姐。” 好运气并没有随着她们把那几个跟屁虫甩开而好转,相反,她们郁闷的发现,之前还能见到死兔子,现在不但连死兔子没看见,连兔子的影子都没了。这是咋回事? “朱古力你们是草原来的,狩猎很在行,对吧?”妮子终于忍不住了,什么样的野兽,她不怕,毕竟这几十年,也算得到师傅和师姑奶妈的关照,她的各方面都是佼佼者,就是来一头雪豹,她自信也可以轻松应付。 可前提是必须发现雪豹才行啊,这样的瞎晃肯定不行,必须会追踪才行: “你们应该会追踪猎物吧” “师姐。我也不会”那个叫朱古力的女孩,低声应到。 她连来之前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哪里还会打猎。 “要不,我们用它?”另外一个同伴指了指手指上的戒子。 “作弊绝对不行!”大师姐立马否决。 开什么玩笑,自己不但是大师姐,也是百人团的当选主席,就是空手回去,最多被挤兑几句,相反违反规矩,会给她带来污点,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大家散开,扩大搜索范围,加快搜索速度” “诺” 看到大师姐脸色不太好看,几个师妹也不敢再嘻嘻哈哈的了。 “大师姐,快来!这边有动静!” 一两个时辰后,终于有一个师妹发出警训,发现大型动物奔跑的声音。 她们立刻聚集,循声追了过去。等她们到了现场,一个个的高兴的要跳了起来,好运要么一个不来,要么来得太多。前面有三头雪豹在围捕一头牦牛,巨大的成年牦牛。 “不能伤了那雪豹,要活的”妮子立刻下令,这三个雪豹她要养着玩。 ‘“是,师姐” 另外五位也激动难耐。 “先不急,等宝宝们先抓住牦牛,力气耗尽,才不会伤到我的宝宝”妮子的眼睛,绿光环绕。 当六人抱着花豹,是抱着而不是拖着,这点确定无疑,所有基地的人都可以作证,当然是从花豹后背抱的,花豹的嘴被用布条缠住。还拖着一头巨大的牦牛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是惊呆他们的勇气,而是惊呆他们的运气。 在她们回来之前,最大的猎物就是羚羊和野驴。光这个牦牛就把他们所有的眼光聚集了,他们手里抱着是啥?还在蹬腿?天啊,还是活的!! “妮子!”刘畅看见他们平安回来,悬着的心也放到心里。他们是最后回来的,刘畅不免有些担心,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有什么危险,毕竟他们都有保命的手段。 听见师傅的叫声,妮子像一只炫耀的公鸡,得意洋洋的来到小光头跟前: “师傅,你看,我抓了三个大花猫。”刘玲连忙起身跑了过来,把她的几个弟子左左右右看来个遍,没发现有什么伤,然后在每个人背上重重给了几巴掌: “这哪是花猫,这是豹子,你们几个死丫头,不要命了啊!!” “你是准备生吃吗?”刘畅也很生气:“这是花豹,不是花猫,一旦他近距离反扑,你虽有防身的手段,也不一定来得及。你知道吗?” “师傅,徒儿知错了” 妮子准备走可爱路线,虽然一个看起来二十的在一个六七岁的面前撒娇,怎么看都让人感觉荒诞,但妮子不在乎。 “回去闭门思过,三日不准出门”刘畅真的是狠了心。 “师傅,人家都五十多了,就放过弟子这一次,下次绝不敢了。” “你师傅我还快一百了呢,”刘畅有点被这个弟子气乐了。他一直对这个大弟子关爱有加,一则是他的大弟子,二则呢,关键这个弟子聪明伶俐,悟性很高,刘畅给予了重望,这个弟子呢也没让自己失望。 “师傅,这几个花猫呢?”看师傅口气有些松动,妮子马上顺杆往上爬。 “你自己处理,伤到人,为师绝不轻饶”小光头背手走了。 “多谢师尊!!” “哇大师姐真猛!”四周潮水般的马屁滚滚而来,敢跟这个变态光头佬讲条件的,只有这个大师姐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老婆引发的事件(上) 准备工作在加紧进行,距离离开的日子,感觉挺长,还有四五十年,但对于宇宙航行来说,还是很紧张,尤其是人员的配备出现意外,额外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既然不能将现有的人员清退,就得加大配额。 人员是航行的关键因数,必须把所有的已知不稳定因数解决,靠他一人是无法启动如此庞大的飞行器的。原来的计划是五人,现在就玩他一人,刘畅感觉空前的紧张,必须培养五个以上的替代者。唯一让刘畅感觉有点欣慰的是,有三个苗子还算不错,妮子就是其中一个。 但也有后续的麻烦,就是这百人的后人中,必须持续不断的出现可替代者,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寿命,一旦替代者出现空缺,将给刘畅带来很大的麻烦。 还有,玛利亚和耶稣的事,也只是做了开头,耶稣还没觉醒。 “能把耶稣也带走就好了。” 刘畅真的是焦头烂额,连刚降临的耶稣都惦记上了,耶稣虽是人类母体孕育,毕竟是完美生命体的基因序列,天然的天选之子,比他还完美的天选之子。 “已经婚配的、有意中人的、有意中人意向的,个基点登记清点。还没有意中人或者无法婚配的人,男弟子的配偶人数限定一到两人,女弟子限定一人,自己出去选择。比照以前的要求,岁数限定在十八到二十二岁,不得三代近亲,不得同性,新加入人员,不进入百人团。时间限定同样是三个月,三个月还找不到意中人的,就当光棍吧。” 这是在百人团的例行会议上,刘畅下达的指令。也是他们五人元老团商议后,无奈下达的命令。 “没有离开的人员,接手离开人员的工作,工作不得停止。” “师姑祖,为什么这个计划,没通知我们百人团?”刘妮会议结束后,直接找到刘玲,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不合规矩,这是越权!!” “妮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有自己的意中人?”刘玲没有直接回答妮子的问话,而是把重点放到了妮子的终身大事上。 “请师姑祖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妮子没有上当,依旧寸步不让。 “妮子啊”刘玲也知道,不正面解释这个问题,这个犟牛一般的妮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些弟子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啥,严重的男女比例失调,还是最严重的男多女少。我们这一躺的旅行,你知道要多长时间吗?以我们的时间来算,要一千多年,你知道,一千年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没有任何人可以活着到达终点。当然,你师傅除外。” “为什么?” “因为你师父的寿命很长。而我们的寿命与你师父相比太短了。” “为什么?”这个问题一直困惑刘妮很久了,没人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师傅一直像个孩子,很多人都认为师傅是个怪胎,是个病态,是个侏儒。 今天听到师姑祖谈到师傅的情况,很好奇,以至于把她原本要质疑的问题都忘了,两眼充满激动。 “他是天选之子,我们的一切因为他而存在,他是我们的核心。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师傅不是我们这个星球的人?” “不,他和我们一样,也是这个星球的人。但只有他可以接受身体的改造。我们其他所有人都不行。” “那,师傅,师傅”妮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师傅也可以娶妻生子吧?” 刘玲没有注意到妮子的反应,自己也有点感伤。她是多么的希望刘畅能娶妻生子啊,多么希望自己能抱抱侄孙,可这个希望她早就破灭了。 “唉~” 叹了一口气,刘玲接着说:“谁知道呢,也许可以吧。” “师傅还还没有意中人吧?” “你看他那个样子,谁愿意嫁给他。生个儿子咋算啊?算父子还是哥俩啊。”刘玲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涌现在刘玲的心头: “不说他了,先说说你!” “我咋了?”刘妮惊诧的身形一晃,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有引火烧身的感觉。 “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都五十几岁的人了,整天四六不懂,没一个省心的!” “哎呀,刚想起一件事,差点忘了。师姑祖,我得走了。”刘妮一下子跳了起来,仿佛火烧屁股,望风而逃。 连自己为什么气冲冲而来都搞忘了。本来她是想质问这些元老,为什么允许男弟子可以带俩女人回来,而女弟子只能带一个,这不公平。这些弟子都是从小在基地长大,受外界的影响很小,可以说没受到外界的影响,而且都受到很好的教育。 公平,从小就扎根在心里,根本就没有男尊女卑的思想,突然,对男人可以娶俩老婆,而女人只能有一个男人,感到不公平。 如果这件事通过百人团,她自信,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现在,元老会跨过百人团,让她十分的气愤。 可自己的这个师姑祖不按套路出牌,打乱了自己的章法,还差点引火烧身。 既然在师姑祖这里没法说,就找自己的直接领导,光头师尊,一定把这事扭过来。这件事不仅是自己的事,另外的二十七个女弟子,同样表达自己的意见:自己可不想与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坚决反对!女权运动提前了两千年!! “师尊,这件事,元老会必须给我们明确的答复,否则,我们所有的女弟子绝不答应,我们所有女弟子都绝不嫁人,就是已经嫁人的也决定和离。”见到自己的师尊,刘妮汲取了教训,将自己的述求直截了当的表达,并下达了抗议的手段。 “这个,这个。。。”刘畅反复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这事事发突然,自己当初确实有些草率了,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识做出这样的决定,没考虑到女弟子的感受,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啊,自己还控制了呢,只准俩。没想到俩都能引起风波。 “妮子啊,你看”刘玲想为男人们争取自己的福利: “现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国家,所有的男人都可以娶几个妻子这是这个社会的潜规则,没有人觉得不妥。你师姑祖和另外三个师傅,也没有反对。”刘畅把其他三人也拉进来,增加增加的砝码。 “师尊,你不是常说,我们这个集体是超越整个世俗的存在吗?既然我们超越了世俗,就不能再用世俗的标准。我们女人现在不靠男人养活,我们和男人受着一样的教育,背负和男人同样的工作,元老会的这个决定,我们觉得不公平,坚决不同意!。” “妮子,你看能不能这样,这次就这样吧,下不为例?”刘畅还是决定坚持,刚发布的命令,墨迹还没干就改,有损元老会的威信。 “不行!”刘妮的态度十分坚定:“有这次,就一定有下一次。有下不例外,就一定有例外。” “妮子,你咋这么倔。”刘畅把脸色变了下来,有些生气了,口气严厉起来。 “师尊,你不能这样”看见刘畅的脸色阴沉下来,心里也有些害怕,眼睛不禁有些发红。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缩,这不仅关乎她那些姐妹的利益,也关乎自己的利益。 “你回去吧”看见刘妮的委屈表情,刘畅也心里有些不忍,这个妮子是他亲自挑选的,平时很少说重话。 “我不!”刘妮眼泪夺眶而出,却把脖子梗得笔直。 “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和你其他的师傅商量一下再回复你,你看行不?”还是刘畅先心软了,再者,这个决定他也觉得有些草率,他坚持不过是为了面子而已,不是大是大非。 “多长时间?”多年的百人团主席,他深知官场的技巧,师傅是在用“拖”字诀。一拖再拖,等那些男弟子把老婆带我来了,弄出既成事实,到那时候,生米做成熟饭,一切都完了,一切都晚了。 “你!”刘畅被看穿心思,不禁恼羞成怒:“此事已定,无须再言!退下!!” 刘妮用手擦了一下眼泪,对刘畅行了个师礼,默默地退了出来。当刘畅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口气刚吸进去,还没吐出来,就看见刘妮在门口,静静地跪下来。 气得刘畅把身边桌子上的玻璃杯子,一把抓起来,摔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老婆引发的事件(下) 第一天,只有刘妮孤零零一个人跪着。 “你们知道吗,大师姐被婴婴怪处罚了,现在还在跪着呢?” “为什么被处罚啊?” “不知道啊。肯定很严重,你们什么时候听见婴怪骂过妮子呀?”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我可不敢。” 妮子被刘畅处罚这件事,在弟子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虽然没人知道是什么事情,也感到事情肯定不小,没人敢参合。人家可是亲生的师徒,肯定是妮子做了让光头怪无法原谅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去触霉头的好。 第二天,在刘妮的身边多了十几人陪着跪着。 “我刚才从那路过,你们知道吗,大师姐还在那跪着呢。”本来觉得昨天的事情肯定结束了,没想到,事情还没结束,一早就有人发现了异常。 “这么严重?” “可不是。”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 “你说什么?刘妮跪了一天一夜了?为什么?”妮子的死党班妮来找她的代理师傅也是妮子的班主任刘玲,询问妮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让刘畅如此的愤怒,跪了一天一夜都不原谅。刘玲听到后,也大吃一惊: “我去看看”说完后,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让她跪着吧,真是个倔种!你回去吧,不用管她。”不到一个时辰,刘玲气冲冲的回来了。琼斯和甘妮杜也跟了来。 班妮看着三个师傅都怒火冲天,也没敢询问,虽然心里有些胆怯,但也没走,好朋友受罚她必须知道原因。 “师傅”等刘玲的怒气稍稍平息,班妮小心的开口。 “你回去吧,她的事你别管!就是一头犟驴,非要搞什么一夫一妻!男人三妻四妾在哪个国家都是天经地义,从没听说什么非要一夫一妻。翻天了她要。” 知道了原因,班妮说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她没有和三位女师傅探讨,刘妮是不是有错,应该不应该一夫一妻的问题,她知道,在这里答案是很明确的。 “我就问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去?”班妮回来后,立刻把所有的女生都召集在一起,把事实的前因后果跟大家说了一遍,最后问道。 “我去,我觉得妮子姐没错,我也不想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陆陆续续有十几个人表明自己的态度,于是,在妮子的身边就多了十几个人,陪着跪。 第三天,另外的二十七个女弟子都到齐了,还有十几个男弟子也夹杂其中。刘玲和另外的三个也来了。 说起来,最可怜的还是那十几个男弟子,因为,当晚他们几乎同时接到通牒,要么同意,要么和离或分手。赤裸裸的威胁! 本来,他们还和已经回家的哥们暗通款曲,让他们多带几个回来,万一呢,嘿嘿!现在呢,得,歇菜了。现在的意中人或是老婆,是绝对不能放手的,那是门当户对的因缘,弄个小妾、通房丫头什么的,不过是调剂生活乐趣罢了。 “妮子,快起来,都跪三天了,会跪死人的,有话好商量”刘玲首先准备把刘妮拉起来。 “师姑祖,我不能起来,这是关乎我们以后的地位,我们不想做男人的附庸。”刘妮抱着刘玲,呜呜大哭。 “妮子姐说的对,我们不想做附庸!”二十几个女人,抱成一团,都呜呜大哭起来。 “你们几个跟着捣什么乱?”黑师傅看见人群里那十来个男弟子,气不打一处来,里面也有她的弟子,黑黑的很好分辨。 “我们,我们。。。”那些男弟子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心里想,我们才不愿来呢,这个政策多好呀,甚至还觉得两个不够,三个才正好,呸,越多越好。可没办法呀,谁叫自己的意中人就在这里面呢,自己哪敢不来? 光头师傅,你老人家一定要坚持住啊,千万别拉稀摆带。 “死光头!你再不出来,你的弟子就跪死了,你的心是铁打的啊!”首先愤怒的不是刘玲、不是胖大婶,却是那个黑煞琼斯,她一脚踹开刘畅的门,大声骂道。 “唉” 随着一声叹息,刘畅出现在门口:“这个事你们百人团拿个章程吧,把结果通知下发到每一个人,不必上报元老会。刘妮你进来,其他人散了吧” “啊好啊好啊”当听到刘畅的前半句,所有人都激动得欢呼起来,可听到后半句,又都沉默下来,都在为刘妮担心。 这事是她主导的,肯定会被光头怪惩罚的。 连跪了三天,刘妮已经不能站立起来,还是在周围的搀扶下,才慢慢站了起来。几个人扶着刘妮,慢慢走进刘畅的房间,把刘妮放在一个高凳上坐好,都退了出去,把门关好。 “唉,傻妮子,你这是何苦呢?”看着妮子几乎瘫坐在高凳上,刘畅心里也有些发苦,这丫头怎么这么犟:“这是外敷的,回去洗个热水澡,多活动活动。” “多谢师尊” 不知道是多谢师尊答应了她们的条件,还是多谢刘畅送给她的来自师尊的关心,刘妮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巨大的飞行器启动,需要大量的中子,中子分裂为质子和电子释放出能量,而后,一个质子、三个中子和一个电子,形成重氢,再用重氢聚变,成为航行的主要动力。 中子的最佳来源是中子星,可地球的周围没有可利用的中子星,地球的地心可能有,如果开采地心,必然破坏整个地球,刘畅可不想因为他的原因,毁掉他的母星。 当然,煮海也可以,可把海煮干了,他的母星同样完蛋。 木星是个气球,但他不是足够大,没有开采中子的价值。 太阳系的几个卫星轨道变化太大,建立运输通道困难,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太阳了。 开采太阳的最大困难倒不是太阳的温度,隔绝温度是个简单的问题。而是要隔绝太阳的引力,避免被太阳的引力吸入太阳,要是被太阳给吸进去了,那样就热闹大了。 屏蔽太阳的引力场,也需要大量的能量,当然,核聚变是最好的选择,可核聚变需要重氢,合成重氢需要中子,他们现在正是需要中子,这是个怪圈!万事具备只欠中子。 内事不决问领导,外事不决当然查“查电脑”。 “如何获得中子”与中心电脑联通后,刘畅发出询问指令。 “电磁世界上的物质是由分子和原子构成的,原子就像是原子核和核外电子的微小太阳系,质子和中子构成了原子核。”这是电脑给出的答案。 “我问的是,在哪里能获得中子?”刘畅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有些放射性元素会抛出中子,再用粒子分离装置得到中子.” “我问的是,在哪里能获得中子,不是怎样获得中子?”刘畅有些抓狂了。 “中子,原子核内不带电的粒子,单独的中子会衰变成一个质子、一个电子和中微子” “你是不是也缺心眼啊?怎么感觉你还不如缺心眼?缺心眼最起码知道就回答知道,不知道就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 “你大爷” “这个知道,大爷,父亲的兄长叫大爷,我没有大爷,你也没有大爷。”中心电脑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机械的声音认真回答刘畅的问题。 “联系区部吧。”刘畅没办法了,找领导回报吧。 “没有跨界授权,光电通讯将耗时四百时位,你确定要通讯吗?”认真的电脑,发出确认的询问。 “四百个时位?!一千五百多年?!!” “是的,你确定要启动通讯?” “算了”刘畅彻底没脾气了。一千五百年自己等得起,自己这些弟子也等不起啊:“这个大家伙咋启动啊,我上哪找那么多的能量?真要把这个星球毁了才行吗?” “启动,不需要太多的能量啊,用最原始的能量就可以。”这次倒是电脑有些疑惑了,难道这个光头这么折腾,就为了一点启动能源? “你说什么?!”刘畅瞪大了眼睛:“手册上不是说要大量的中子做能源吗?” “维持不变的加速,是要大量的中子做能源,那是进入航行时才需要。宇宙中,所有的电磁物体都是中子源,可以一路吞噬啊。运气好,还可以遇到宇宙果,遇到一个,数万复位内,都不用为能源担心了。” “手册上为什么没说?” “因为,这不是问题啊。”电脑的眼睛不是肉眼,不然,刘畅一定会看到,那双眼睛里充满鄙视的目光。 “那你刚才说不知道如何获得中子?”刘畅反应过来,他刚才耍我。 “按逻辑来说,一个在大海里的人问哪里有水,是无法回答的。” “好好好,你赢了。”刘畅不敢再追究下去,在海里找水的人,明显是白痴,自己不想承认自己是白痴,尤其面对的是一个呆头呆脑的机器。 “你说的原始能量是什么?” “氢和氧啊” “关机!!” 不能在说下去了,刘畅都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随着头发都掉光了,这是常识啊,氢气和氧气燃烧,就是最原始的能量源啊,氢和氧,在这个星球富裕的很,有的是啊! 整个珠穆朗玛峰周围,出现了极端异常的天气,风气云涌,甚至出现了巨大的空气旋涡,从各个主峰伸向天空,犹如五个陆龙卷,这种异常的天气连续出现了二三十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忘了救世主 刘玲明显变老了,头发已经全白,身体也有些佝偻,精神还是不错的。 “妮子啊,你的师弟师妹都已经结婚生子,你咋还没动静啊?”催促刘妮找意中人,结婚、生子,是刘玲现在的主要工作。 上次的风波过后,基本,应该是所有的弟子,除了妮子之外,都有了意中人,到现在,最大的孩子都三十多岁了。当然,男人的福利取消了,一夫一妻。 背后,很多男同胞把刘妮埋怨个遍,但也不敢表露出来,这个妮子太彪悍了,不敢惹。百人团主席的任期也到期了,妮子任满三届,六十年,现在妮子也九十多了。 “师姑祖,没办法啊。你看,现在没男人了,总不能让我跟那些师侄结婚吧?嘎哈。” “嘎哈嘎哈嘎哈个屁。还不怨你自己,当初那么多的师弟追求你,你就不答应。啊!~,你这是答应嫁人了?太好了,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咱们现在就走,到大汉朝去找,只要你看中,就是当今皇帝,姑奶奶我也给你抢过来。” “姑奶奶,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还年轻,不着急。等那些师侄长大了,我找个小丈夫。”刘妮一脸的应付表情。 “你还年轻,我给你算算,你今年几岁了。天元元年,也就是你来基地的时候,你就五岁了,现在是天元八十八年,五加八十八是多少?九十三!你都九十三了,绝对的老太婆了,还小!?” “姑奶奶,时间不能这么算” “那咋算” “你看,我们现在是基地人,应该按我们自己的时间来算。我算算啊,嗯。。。算出来了,我现在是二十五点三八个时位,就是二十五岁多一点。你看,多年轻。” 时位年,是这些年轻人自己定的纪年术语,在她结束百人团主席的最后一年,一致通过的纪年方法。也就是把一个时位叫一年,时位年。 “真的?可以这么算?” “真的,当然要这么算。” “这样的话,倒也不算太大。不对,差点被你个死妮子糊弄过去,就算二十五,也是老姑娘了,这事不能等。再过几年就走了,就没有男人能用了。”被气糊涂的刘玲,有些口不择言了。 “奶奶,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没有男人能用了,多难听!”不知不觉中,刘妮对刘玲的称呼,从师姑祖,到姑奶奶,再到奶奶,而且两人都没感觉到有什么违和。 这不仅是称呼的改变,更是感情的改变,这一刻,双方都把对方当成了亲人。 “元老会的成员,到我的房间来一趟” 就在这祖孙俩探讨有没有男人能用的时候,两人同时收到了刘畅的传呼。 刘妮在任满三届后,自动加入元老会,这是在成立百人团的时候就确认的,凡能任满三届,就能直接加人元老会,她现在是唯一一个元老会新成员。 于是,二人结束了刘妮终身大事的讨论,刘玲也暂时放弃了绑架皇帝的计划。 刘妮终于松了一口气,二人一起起身,向刘畅的办公的地方走去。当他们到了的时候,另外两位已经到齐了,黑大婶琼斯、胖大妈甘妮杜。 “都坐吧”看见人员都到齐了,刘畅示意大家都坐下,等大家都坐定后,刘畅开口说:“把你们都叫来,是玛利亚那边来信息了,大家听一下吧。” “玲姐、甘妮杜姐、琼斯妹妹,你们可想死我了。还有光头小弟”这不是直接对话,而是玛利亚的录音,声音里略带哽咽:“你们都好吗?我现在是在荒野里跟你们通话。你们不会把我忘了吧,你们可不能偷偷的跑了。琼斯,小光头可是给我俩取名叫黑白双煞,你可不能对不起我们这个威风组合。 还有玲姐、甘妮杜大姐,我现在连做梦都是你们的影子,梦见我们一起烤牦牛肉。小光头还是光头吗?呜呜呜~~”说着说着,玛利亚哭了起来: “你们可不能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呜呜,我想跟你们一起走。呜呜~~”过了一会,玛利亚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 “现在该怎么办啊,我可是把亚瑟都熬死了,小耶稣现在接他父亲亚瑟的班,当木匠。现在怎么办啊,我们不可能费尽千辛万苦,就为一个木匠吧。 儿子回来了,我不能再说了,你们快想个办法啊。”语音戛然而止,刘畅也关掉了播音器。 “可怜的玛利亚”琼斯感慨地说:“他儿子应该快三十了吧。”其他的两位,也在默默流泪。 “这是我的疏忽”刘畅主动承担所有的责任:“现在我们商量一下该如何的补救,不能让玛利亚的心血白费,马上苏醒耶稣。” 刘畅很自责,耶稣的觉醒应该十年之前,也就是耶稣二十岁的时候,现在晚了整整十年。如果不是玛利亚发来通讯提醒,他根本把这件事忘了,他的精力都在注视每天逐渐增加的固体氢和固态氧上面,几乎每天都在一千斤一千斤的数着,查看储备。 同时,还要对照着手册,对整个的基地的所有设备进行检修和维护,没办法,这事就他一个人勉强可以胜任,很多东西他还要现学现用,还要手把手教那些弟子,那些弟子,也只能给他打打下手,能把这些工作勉强推动已经艰难无比了。 其他几人也对刘畅这二三十年的辛苦,有目共睹,也没人提出责备的意思。 “苏醒耶稣,还是由玛利亚全权负责吧,我们这些人对那个什么犹太教也不熟悉,有什么讲究我们也不知道,万一弄出什么岔子就更麻烦了。 我看安排人去和玛利亚商量一下,我们配合就行”刘玲首先提出自己的意见。“ 就是,玛利亚她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们给她打下手。”琼斯也同意了刘玲的意见。 “我也同意”甘妮杜也表了态度。 “那就这么定了,看你们谁去跑一趟”刘畅扫视了一眼。 “还是我和妮子跑一趟吧”琼斯主动站出来,没办法,俩姐姐岁数都大了,跑腿的活只有她了。 “好,你们去和玛利亚沟通一下,苏醒耶稣马上启动。细节,一定要注意细节,千万别功亏一篑,妮子,机灵一点,多跟琼斯师傅学,多照顾一下你琼斯师傅。” “诺。” 妮子也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和师傅外出执行任务。 由于刘畅实在无法脱身,刘玲和甘妮杜的岁数都大了,这件事的具体操作,就交给了琼斯和刘妮二人全权负责,配合玛利亚。 拿撒勒,玛利亚居住的山洞。 “我亲爱的儿子,今天你就别出去了,放下你的刨子和斧头吧。你是使命是在可怜的苍生心中建立美好的天堂,而不是在一间间简陋的房间里装满华丽的木头箱子。今天会有尊贵的客人来到这来,她们是上帝的仆从,她们将是你人生的导师” “可怜的妈妈,放弃你不着边际的幻想吧。我是一个木匠,为雇主打造他们理想的家具,是我的工作。我需要这些佣金,我喜欢看着刨花在我的手中飞舞,我喜欢听到他们对我的产品的赞美和恭维。 我们这个家不会有尊贵的客人来到,我们这里太偏僻了。我要挣够佣金,让我们在伯利恒拥有一间真正的房子。我要让你可以在温暖的火炉边打盹,而不是在风雨中驱赶那些到处乱跑的羊。” “耶稣,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在这里牧羊,是我的选择,也是我宿命。你的楔子不应该钉在木头上,而是在每个人的打下一个稳住心神的楔子,这是你是使命。 因为你是圣主,你是万能的上帝在人间的化身。” “妈妈,我亲爱的母亲,你是不是身体出现了问题?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你出现幻想,你在亵渎神灵。” “儿子啊,推开洞口的大门,我们的客人已经到了。” “不母亲。别管那些该死的客人了,你需要医生。” “儿子,去开门吧,你会看到一个新世界。” “好吧好吧。我的母亲。看完新世界,我们就去看医生。”耶稣为了安慰自己的母亲,无奈只好去推开山洞的那扇大门。而母亲就站在他的身后,眼里充满慈爱的目光。 大门慢慢打开了,明亮的阳光使耶稣眯起眼睛,在阳光中果然有两个身影缓步向他走来。不不是缓步,是一道黑影,黑发、黑衣、黑靴,连面部都是黑的,急速向他们这里跑来。 “不!母亲,不是新世界,是异教徒!” “这倒霉孩子,怎么跟姑姑说话呐。”琼斯一下就不乐意了,刚见面就被扣上异教徒的帽子:“玛利亚我亲爱的玛利亚,你好吗?我想死你了。” 玛利亚也随后从耶稣的背后走了出来:“琼斯,可见到你了。可把你们盼来了” 玛利亚的眼眶微红,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天啊,可怜的玛利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琼斯面前的玛利亚,本来与琼斯的年纪差不多,好称基地的黑白双煞,现在黑煞风采依旧,而白煞已经变成大妈。接引圣婴的后遗症彻底显露出来了。当黑白拥抱,泪水四流的时候,旁边的俩个小伙伴,一个惊呆了,一个只是看呆了。 惊呆了的是救世主,看呆了的是黄毛丫头。 “不,这不可能!这是魔鬼的诱惑!”当母亲和面前的黑东西介绍完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耶稣愤怒了,他不能接受。 “我魔鬼你个头!我诱惑你个头”黑煞一点也没客气,说一句给他后脑勺一巴掌,两句两巴掌。 “母亲!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粗鲁!” “嘢呵。居然说你姑姑我粗鲁,粗鲁的还在后面呢,跟我走。”黑煞一手就抓住救世主的耳朵,拽着就走。 “我反抗了啊。母亲!!”落在魔爪中,我们的救世主只能向母亲求助。而他的母亲只是跟在后面,一点援助的意思都没有。 “你反抗一个试一试。” “她真是你姑姑”母亲说话了,好像不是为他说话。 “我怎么会有这么黑、这么粗鲁的姑姑!?” “哎呦,你看我这小暴脾气”琼斯手上加重力气,可怜的救世主大人只能弯着腰,被拖着走。 后面的俩女人,一个在乐,另一个居然在笑! 乐的是他的母亲,而笑的居然是那个黄脸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天主级助理 在妮子的操纵下,一个小型的飞行器慢慢从山背后升起。在耶稣的眼睛里慢慢放大,慢慢放大,最后在离地面数丈的地方停止了,所谓的小型,只是基地相对其他的飞行器而言,在耶稣的眼里,依然庞大无比。然后,从中间伸出一个梯子,缓慢地伸到地面。 “这这。。。” 耶稣本能地直起身子,当然,琼斯也松开了手,没有继续揪着他的耳朵。 耶稣的一个动作,让玛利亚倍感欣慰,耶稣主动、不自觉的挡在玛利亚的身前。 “我的儿子,这就是新世界”玛利亚主动地跟耶稣解释。 听到母亲的话,耶稣惊魂稍定。环顾一下三人,包括他的母亲,都神情自诺,惊慌失措的就他一人。母亲的表现,给了他很大的鼓励,他也迅速的镇定下来。 妮子第一个走上玄梯,琼斯第二个玛利亚第三个,在母亲的感召下,耶稣最后一个走上玄梯。 历时一个月,耶稣彻底苏醒了:他明白自己的来历、自己的使命;也掌握了必要的知识,觉醒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我要求你们无条件的配合”这是耶稣离开飞行器时提出的要求。 “这个没问题,这也是基地主人给我们的命令。”琼斯将一个戒子递到耶稣手里:“这个是使者戒子,你随时可以与我们联系。” 一个木匠走上玄梯,一个圣主走下了玄梯:救世主诞生了! 当然,玛利亚遇到了一个小麻烦:她的羊,因为饥饿,冲破围栏,跑光了!! 耶稣带着自己的使命,走上艰难布道的道路不提。 我们还是回来,看看焦头烂额的光头刘畅吧。 航行前的准备工作异常的繁杂和艰辛,整个飞行器共有五个部分组成:生活部、动力部、进化部、防御部和探索部,全部展开的话,占地面积大约有一千五百万亩,一千平方公里,与现在的一个中等城市大小差不多。 生活部,顾名思义就是机组人员的生活和休息的地方 动力部,是为维持飞行和飞行器正常运转提供动力的部分 进化部,由于飞行的时间太长,为了不至于因为时间问题造成技术的落后,必须随时更新技术的手段,与总部共享的联络互动的部分。 防御部,主要是应对飞行过程中遇到的各种危险和袭击。 探索部,就是以目前的自己所在地,再次探索,建立探索基地。这也是基地为什么有五个部分组成的原因。 如果在以地球中心一定的半径内,发现有价值的星球,总部会再次在那建立类似的基地,培养代理人:探索能源、培养智慧生命或殖民。 原本五个部分必须有五个人分别控制,现在就只靠刘畅一个人了。 培养的弟子中,是有几个聪明伶俐,悟性很高的,但他们的知识主要来源于电脑的机械教育,强行接受的,没有传承,没有解释,没有见识,现在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然,相当于空中楼阁。 刘畅带着二十多弟子,这些弟子都是对机械和控制表现出较强兴趣和悟性的弟子,采用电子检测和人工检查相结合的笨拙的方法,逐一排查一些不太重要的部分,主要是让这些弟子对机械和电子设备有个直观的认识和了解。重要的部分,只有他和维修机械人来完成了。 “今天就到这”刘畅停住脚步,对围在身边的弟子说:“大家回去后,把这几天的知识消化一下。把问题集中一下,下次再统一解答。” “诺” 那些弟子,对刘畅鞠了一躬后,离开了。 “怎么样?发现好苗子没?”除了玛利亚外,刘玲、琼斯、甘妮杜三人几乎每天都要来询问一下刘畅选拔助手的新进展,刘畅紧张,她们比刘畅还着急、还紧张。 她们比任何都想在生命的终点能进人无边的浩瀚的宇宙看看,可她们除了干着急外,帮不上任何忙:不懂啊! “这些小崽子,都八九十年了,这点玩意都搞不懂,一天光知道吃饭。”现在,琼斯是他们这一伙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却是最着急的一个。 “唉~”刘畅叹了口气说:“这也不能全怪他们,知识是需要积累的。他们能有目前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你还不是跟他们一起学的?你都会了,他们却什么都不懂,就是他们不用功。” “琼斯姐呀,你知道我当初被灌输的感觉吗?我的脑袋里整天都像有一堆,不不不,是几堆,几大堆蚊子在嗡~嗡~嗡~的叫,脑袋上,只要是带眼的地方,都在流血,我的身体可是比精钢还坚固。就是这样,我也要一步一步对照,还要有维修机器的帮助,才能完成工作,别怪那些孩子了。” “都怪我们不争气,什么忙都帮不上。”刘玲很气馁。 “这个东西不会坏了吧,放了这么长时间,老鼠嗑东西可厉害了,千万别给嗑坏了。”甘妮杜大妈也发表了很独到的见解。 “这个地方有老鼠吗?”琼斯不怕天、不怕地,她也怕老鼠。 老成持重的甘妮杜,一副充满人生阅历,饱经风雨的样子:“老鼠哪没有?哪都有老鼠。” “那怎么办,这地方这么大?”忧心忡忡的琼斯,誓与老鼠不两立,有鼠无我,有我就决对没鼠辈:“养猫,必须养猫,让猫抓老鼠” “上哪弄猫呢?” “弄不到猫,可以抓蛇,蛇也吃老鼠”反正有老鼠就不行,这是琼斯的底线。 “蛇?!你疯了吧,蛇更吓人,还有毒。”甘妮杜不干了,鼠可忍,蛇不可以忍:“还是养猫吧,玲姐,你家是皇宫的,宫里应该有猫吧。” “那还是养猫吧,我最喜欢波斯猫,可漂亮了。”琼斯让步了。 “我最喜欢豹猫”甘妮杜说。 “对对对还有一种像老虎的猫,可好看了。”刘玲也插了一句,以前,宫廷里就养着一只,她也只认识这种像老虎一样的虎猫。赶紧补上一句,表明自己见识多广,不是土鳖。 “干脆,养只老虎吧,上次妮子抓的三只花豹,现在可听话了。”看来,不能养蛇,琼斯有点耿耿于怀,说实在的,她真的不太喜欢猫。 “刘畅,我们可以养。。。。人呢?”从焦虑到兴高采烈地中间就差一只猫。还是琼斯的声音,她想征求一下刘畅的意见,却看见刘畅已经走远了,只有一个背影。 “刘畅!!我们可以养老虎。。。不是,我们可以养猫吗?!” “可以!猫屎你们处理干净就行!”刘畅居然同意了。 “我还是觉得养老虎合适,还可以骑。。。” “走吧,姐妹们。以后这个地方我们还是别来了,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了,还给他增加压力,看把我侄儿急的,这么小,就秃顶了。我可怜的侄儿。” “你管那样的叫秃顶?那哪叫秃顶,整个一个光明顶。” “我们以后干嘛呀?弟子我们也带不了了,他们说什么我们都不懂了。什么艺术、技术就更不懂了,我觉得我们真的没用了” “什么叫没有用了,我们要抓老鼠,消灭老鼠,是我们下个目标,养猫!!你以为我们是说得玩的啊。”刘玲总结。 “我更想种地。你想啊,以后在天上,肯定没地方卖菜了,就得天天吃那个又干又硬的豆子,多难受了。不行,我要种地,在天上种地,想想就热血沸腾。”还是大婶甘妮杜务实。虽然在自己的家乡,自己也不会种地,可看到汉朝的农民种出绿油油的蔬菜,自己还是羡慕不已,种地,必须种地! “那我就搞养殖,养牛、养鸡、养老虎、养大象。你们吃腻蔬菜,到我这来换口味。” 养老虎,成了琼斯的心病了。 “大象能吃吗?你吃过?”甘妮杜问。 “管它能不能吃,反正肉多就行。” 几个女人的一时兴起,还真给未来的航行带来了很多乐趣,就是在千年后,人们谈起这件事,还对当时的先行者念念不忘,感恩戴德。 “三啊”晚上,刘玲来到刘畅的房间,看望他心力交瘁的侄儿,毕竟她身边就一个亲人了,心痛又帮不上忙,让刘玲的心里很难受: “要不,把耶稣召回来吧,让他当你的助手,可能只有他能帮你了。这个星球的人的未来,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姑姑这是心痛侄儿,侄儿我了解。”刘畅很感动来自亲人的关怀: “我不能那么做,这里是我的母星,我不能带走他们的希望。” “你真认为一个糜烂的世界,靠一个救世主就能挽救吗?这是一群饱暖就整天想着**的勾当,贫贱了就琢磨到哪去抢劫当强盗的人,他们不值得挽救。”当年的阴影,在刘玲的心里一直挥之不去。 “这些,我如何不知。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吧。黑暗中,毕竟有一盏灯,这盏灯到底有多大的作用,让时间去印证吧。”刘畅也不认为靠一个人就能挽救世界,就是基地全体出动也不行。但是他不能那么做,毕竟自己的出现没法解释,鸡窝里能飞出一只凤凰,就有可能飞出第二只、第三只。。。区部的判断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不能自己飞出来了,把其他的都变成烤鸡。 咦~~我怎么突然想到了烤鸡? “可是光靠你。。。”刘玲可不知道刘畅心里在琢磨着什么,她只是有种干着急、没办法的感觉。 “姑姑放心吧,你侄儿我现在可是真正的钢筋铁骨。”刘畅轻松的说:“走,我们去弄只烤鸡吃。” “这深更半夜的,上哪弄烤鸡?”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天主归位 “妮子,你到我这来一趟”刘玲当天晚上从刘畅的住处回来,也没有睡意,就召唤了妮子。 “奶奶,我来了”妮子以为刘玲出了什么事,大半夜召她,就急急忙忙的赶来。 “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你说,什么事” “马上跟耶稣联系,我要见他” “啊” “啊什么啊” “师尊交代,我们不能肆意打扰他,除非他召唤我们。” “死小子,这都猜的到?” “奶奶,到底什么事?” “什么事?你没长眼睛啊?你师尊快累死了,你不知道啊。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就只有耶稣了。” “是弟子没用”妮子有些沮丧。自己不是不想帮忙,自己是真的帮不上忙,不懂啊! “不但你没有用,就连你奶奶我都没用了。”刘玲安慰妮子一句,要是谁都能帮忙,谁都能帮上忙,自己的侄儿还是天选之子吗?那就是屠夫之子了。 “我现在就联系耶稣”妮子一听耶稣能帮自己的师傅,立刻就急不可待,要马上把耶稣弄回来。 “不行。你师尊既然发话了,就不能违背。得另外想办法。既然不让我们联系他,只有让他主动联系我们了” “?”刘妮瞪大眼睛看着刘玲。 “给他找点麻烦,大麻烦,让他传不成道,这样他就不得不回来了。”刘玲阴恻恻的说。 “太阴险了吧” “你这个死妮子,这怎么能叫阴险,这叫谋略。也不知道你师傅是怎么看上你的。这么说吧,天下人和你师傅,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师傅更重要,天下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不结了。你师傅要顾及天下人,我们就不必了,顾及好你师傅就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嗯,奶奶你说的对。你说吧,我们要怎样使坏?”刘妮跃跃欲试,把活干了,过程还很刺激,一听就有挑战性,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什么叫使坏?这叫谋略!”刘玲佯装生气地给了妮子一巴掌。 “对对对,谋略、谋略我们该怎样谋略?” “你把耶稣的情况详细说说。” “好的,奶奶,耶稣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由于这件事,是由琼斯和妮子主要负责的,琼斯有点大大咧咧,也对这件事不是十分的上心,同时,她自己的事还忙不完呢,天庭动物园才是她的心事,哪会在乎耶稣。 所以,这件事基本都是由妮子在跟进。这是她的第一份单独执行的公务,所以,倒也比较上心。但是,毕竟经验的不足,除了表面的一些情况,具体细节还是不很了解。 “你说,现在耶稣最信任的应该是身边的十二个门徒,还有那个给他施洗的约翰?”刘玲眯起了眼睛,嘴角露出邪恶的微笑。 “嗯。” 看到奶奶的微笑,妮子不觉心里一颤,这还是集慈祥、善良和美丽于一身的奶奶吗?典型的大灰狼! “我们就从他身边最信任的人下手。你把这十二个人的详细情况都要搞清楚,越详细越好。包括:年龄、出身、秉性、家庭情况、平时都跟谁来往、尤其是平时的表现,爱表现、爱表忠心的尤其重要。” “表忠心的有问题吗?应该是爱发牢骚的吧?” “不,我问你,你会向人表明你是纯洁的人?” “我表明那干嘛?” “对啊,就是这个道理,良家妇女是不用炫耀自己是良家妇女的,只有妓女才到处炫耀自己是良家妇女。凡到处表明忠心的人,越不忠心,越容易策反。” “耶稣知道了,会不会找师尊告状?”妮子可不想给师傅留下不好的印象。 “放心吧,耶稣是个君子。再说,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只能说明他自己识人不明,用人不清,他还还好意思告状?即使被出卖,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如果他真的告状,只能证明他是个废物,你师傅也不会重用他了。我们可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废物手里。” “奶奶,我。。。我有点饿了,想吃烤鸡,我去弄只烤鸡来。” “怎么你也想吃烤鸡?” “奶奶,你这个‘也’是什么意思,你也想吃烤鸡?太好了,我马上去弄。” “刚才你师傅也说要吃烤鸡,这半夜的上哪弄?”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 “给你师傅送一只” “诺”妮子高高兴兴的去了。 万里之外的耶稣,绝对想不到他居然被俩个琢磨吃烤鸡的东方女人算计了,也不知道他有不有打喷嚏,提高警惕。 三年后,刘畅正在带着他的弟子例行检查和教学。这批弟子的悟性还都不错,比三年前有很大的进步,其中,有五六个可以说是天才,对一些机械和电子控制有着极强的爱好和兴趣。对一些问题能提出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弟子的子女中,也有不少好苗子: “好,今天就到这里,下课。”随着刘畅的宣布,一天的课业完成了。 “再有个十来年,他们就可以独挡一面了。”闲暇之余,刘畅经常到姑姑这里坐坐。 姑姑的岁数很大了,由于姑姑进基地的时候,快四十岁了,身体条件已经固定了,她的寿命相对其他三位,明显差很多,现在,头发已经全白,身体也佝偻了,没有拐杖或辅助工具,行走都比较困难。 一有闲暇,刘畅都过来坐坐,陪姑姑说说话。 “那就好,那就好”看到刘畅一身轻松,心情很好,刘玲也很高兴。 弟子们成长起来,能够说。” “事情是这样的”妮子靠近刘玲,几乎趴在刘玲的耳朵上,详细地述说事情的原委。 原来,妮子收买了耶稣身边的门徒犹大,奶奶还真没说错,犹大就是耶稣身边第一个喊:“耶稣万岁”的人,刚开始,面对妮子的收买,义正词严地表示,坚决不会出卖“伟大领袖”,直到妮子在他的面前摆放了三十两白银,没错,就是三十两,本来,妮子是想用金子的,奶奶说,用不到,这种人不值钱,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值钱,给多了,反而会打乱他自己对自己的评价,贱人就得用贱价。 “还有一个坏消息。”妮子有些沮丧的说。 “什么坏消息?”刘玲也紧张了,满一百半九十的道理她是懂的,功亏一篑的事情多的是。 “好像耶稣察觉了。” “你怎么知道他察觉了?” “前几天,他和他的门徒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在餐桌上,他说:‘你们之中有人会出卖我’”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没清理门户?” “没有” “这个耶稣,发现祸根而不拔出,要么优柔寡断、心慈手软;要么这是想事态按原来的剧本发展啊。可原剧本的发展结局是死局啊,难道他不知道?看不出?”刘玲有些不懂了,“他本来就想死?这怎么可能!这么点小挫折就不想活了,他还有什么出息。不管是优柔寡断、心慈手软;还是他不想活了,通知犹大,放弃计划。老娘不收废物。” “那师傅这里咋办?”妮子可不这么想,捡到篮子里就是菜,只要能给师傅帮忙,废物也可以利用。 “你师傅不需要受点挫折就放弃的窝囊废。” “是,奶奶” 就在刘妮准备启程,去通知犹大放弃计划的时候,人还没有离开,玛利亚传来了信息。 “你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殉道?”刘妮听玛利亚说完,急切的问。 “他说,他要用他的死唤醒世人。” “壮哉!!”就在一旁的刘玲,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不禁赞叹了一句:“我们不能让耶稣就这么死了,更不能让他白白的死。” “玛利亚”刘玲接过妮子的通讯器,有些急不可耐:“必须让耶稣活下来” “可是”玛利亚语言哽咽:“可是,他已经决意殉道。不准任何人出手相救。” “这事不能听他的,” “那我该怎么做?” “是杀头还是绞刑?” “是钉在十字架上,慢慢折磨死。” “好,太好了,只要不是砍头,瞬间杀死就好。你能不能进入刑场?” “可以,所有人都可以进入刑场。” “天助我也。” “行刑以后,你在合适的时候,也就是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喂他闭气药,让他假死。后续的事我们来安排。” “好的,玲姐,我听你的。” “我为什么没死?!谁允许你们出手救援的,我也控告你们!”耶稣苏醒后,发现自己居然在自己当初苏醒的飞行器上,没死,立马火冒三丈。 “是我!”刘玲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力!?” “基地的主人,是我的侄儿。” “我要见基地的主人,我要控诉他” “不,你没有权力控诉他,接引你,是他出于对人类的责任而不是他必须完成的义务。” “你知道吗,你的做法,会让我的努力付之流水。” “不,年轻人,别那么多火气,你的做法并不完美,我有更完美的办法,让耶稣的名字永恒,让耶稣成为世人与上帝的桥梁,可以藉着耶稣得救进入永生。” “……”耶稣没有接刘玲的话题,他在等待刘玲把话题继续下去。 “死去的耶稣,没有复活的耶稣更能震撼人心; 死去的耶稣,没有复活的耶稣更能布他的大道; 死去的耶稣,没有复活的耶稣更能让世人相信上帝。 耶稣必须复活,在世人的眼前复活飞升!!” 三日后,耶稣在他所有的门徒和信徒的亲眼见证下,还与他的门徒和信徒们做了亲切的交谈,并说了那句著名的话:“祝你们平安”, 然后,慢慢飞升,消失在云端。 当门徒和信徒们重新打开耶稣的棺椁,棺椁里果然空空无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接风晚宴 “上帝大人,能见到你我简直是太高兴了。”对于耶稣到来,最高兴的要数刘畅了。 自从接引完耶稣后,后续的跟进刘畅一直没关注,不是刘畅不关心,实在是他太忙乱了,没办法。 在自己焦头烂额的时候,也多次打耶稣的主意,直到今天,他才见到耶稣本尊。 “你就是那个秃头统帅?”耶稣对于这个基地主人,没有好感,虽然,他的事最后因为刘玲的谋划完美的解决了,但对于基地冒然插手他的计划,不尊重他的表现,感到耿耿于怀。 “不错,不错,正是秃帅本人”看到耶稣的到来,刘畅简直就如色鬼大流氓见到标致花姑娘,哪里还会在意耶稣的语言揶揄。 “说吧,你要怎样处理我”扬手不打笑脸人,面对一脸阳光笑容的刘畅,也不好咄咄逼人。 “你,太好处理了,给我当助手,我需要你的帮助。”刘畅开门见山,对于关键的重要人物,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绝对愚蠢的,会让对方感觉自己被愚弄。 “我没兴趣”回答得直接干脆,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就给你当助手,你谁呀?你把自己当根葱,也得有人愿意拿你沾酱啊。两人都开门见山,两座大山碰撞了。 “你没兴趣?我有啊。条件!!”刘畅温和的看着耶稣。我问你了吗,我问你有没有兴趣了吗?我可不是问你有没有兴趣。牛不喝水强按头,我是讲理的人,我只是问你,我用那只手按,你会舒服一点。水,你是必须喝的。 “什么条件?,我没有条件”牛脖子也倔强的挺着,我就不喝,你能把我咋的。 “会有的,你好好想想。”循循善诱,这头我是肯定要按的,两只手你选一只。 “你!?”看到刘畅一副流氓的嘴脸,愤怒的火焰,在耶稣的心中燃烧。 “不不不,这个条件不行,换一个。”刘畅很正经的回答,俺是正经人,俺不是随便的人,俺是个有原则的人。 “我怎么遇到流氓了?”上帝终于体会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 “很同情你的不幸,不过这个是问题,不是条件。” “我要回归,现在、立刻、马上!” “你会回归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可不舍得把你切稀碎。”不喝水的后果很严重,这话咱先跟你讲清楚。就是把牛头砍下来,我也要把牛头按进水里。 “为什么要把我切稀碎,才能回归?你要杀了我?” “我怎么会杀了你呢,这个你无须担心。切碎有利于包装、快递。运费太贵了。” “哦,my god!” “不,上帝先生,你就是那个卖糕的。” “竖子!竖子不相与谋。”火山终于爆发了,耶稣暴跳如雷,就是面对犹大的出卖,耶稣都没有爆发如此大火气。把犹大和这个邪恶的秃子相比较,犹大可爱多了。 “耶稣先生,这句话断句有误,应该是:竖子不?相与谋。合作愉快,你先休息冷静冷静,晚上给你接风。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小名就叫竖子!”刘畅说完就走了。牛疯了,刘畅决定让他先疯一会,水就在那,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一阵风,吹散了耶稣的头发,可怜的耶稣凌乱的站在风中。 日落,刘畅如期来到耶稣的房间,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两块肉饼。 ‘“耶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耶稣打开房门,把刘畅让进来:“我是耶稣,不是耶大人,我是上帝意识在人间的化身,我是救世主。希望你要牢记这一点。” 耶稣决定还是妥协,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是光头。猥琐的犹大在耶稣的心里,真的可爱多了,都有点思念出卖自己的犹大宝宝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你是救世主,你是耶稣、你是上帝的化身。我今天不是跟你辩论的,喝一杯?”听见耶稣的语气松动了,刘畅很高兴,举起手中的红酒。这是酒,也是水,嘿嘿。 “好吧”耶稣浑身的无力感,没办法,自己现在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这个人就是流氓,可这个流氓却是基地的主人,他拥有太过于强大的力量,就是上帝也没法与他抗衡。 算了,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就让他归凯撒,流氓的,算了,都给流氓吧。 “耶大人,对对,耶稣大人,别那么的沮丧,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来,喝酒!” “我从不饮酒。” “真是个好习惯。可我怎么听说,这红酒就是你的血液?你血液里的酒是咋来的?好了,好了,调侃一句,别那么当真,我知道你会喝酒,来,cheers!” “刘先生”抿了一口酒,耶稣放下酒杯,很认真的看着刘畅,很认真地说:“你是基地的主人,也可以说是这天下的主人,你怎么一点绅士的风度都没有?” 刘畅也放下酒杯,也很认真地看着耶稣,也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我不想死,更不想被钉死。” “愿闻其详”耶稣说。 刘畅举起杯子,示意一下,然后喝了一口,满意的回味一下,把酒杯放下:“你传道三年,你的道,到底是什么?” “爱” “宣传仇恨被钉死,我可以理解。你宣传爱,为什么也会被钉死?” “因为我宣传的爱,影响了部分人的利益” “不不不,我尊敬的耶稣先生,你是被犹太人在广场投票定的罪。而这些犹太人正是你想救赎的人。是不是很讽刺? 你为什么宁死殉道,也不想我们救援,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这不是思维偏差,这是思想病毒。 实话对你说,当初上面决定把你降临,我并不十分赞同,对思想病毒的唯一解决办法是杀毒,而不是打补丁。” “我就是那块补丁?” “不错,你,就是补丁!!别想那么多了,跟着我吧。” “你难道就不是补丁吗?” “不,我的使命不是救赎,我的使命是搭建平台。病毒,在我的平台上,也是合法的存在,我的爱,将照耀这世间万物,就是病毒,也将沐浴在我的光辉之下。” “这世人当真没救了?”耶稣有点喝多了,耶稣确信是自己主动喝的,不是被按着头喝的。失望的痛苦已经将他折磨的身心俱伤。刘畅所言,他如何不知。哀莫大于心死,他真的死心了,犹大,仅仅为了三十个银币,就把他出卖了。 这三十个银币,还是因为妮子刚出道,不懂人情世故,如果出马一个像刘玲那样的老手,耶稣可以肯定,一个银币都不用。 当时任罗马帝国犹太省总督的本多?彼拉多负责审问耶稣,总督并不想处死耶稣,但最后迫于压力,判处耶稣极刑,这个压力是什么?就是那些民意!耶稣就这样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 耶稣为人类传教,并没有伤害任何统治阶级的利益,但是犹太统治阶级担心耶稣会改变犹太人的思想意识,所以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他们下定决心处死耶稣。 而那些投票的人,纯粹出于嫉妒,嫉妒耶稣的才学,嫉妒耶稣的万人崇拜,嫉妒,总之,各种的嫉妒。可笑的是,这些嫉妒都来自当初对他的崇拜的人。 “别想那么多了,世人的苦,不是什么命中注定,而是他们的自愿的选择,没法改变的.”刘畅也是醉眼朦胧,坐在耶稣的对面,晃悠着他的秃头。 在耶稣的眼里,原来那颗令他那么反感、讨厌的光头,也慢慢变得光明、可爱起来。 基地的工作,由于耶稣的加入,立马顺畅了不少。基地主要分为两大部分,一小部分在地球,一大部分在地球和太阳引力的平衡点,也就是离地球一百六十万里的地方。 以前,对于地外的这一部分,刘畅根本无暇分身。现在好了,耶稣就主要负责这一部分,耶稣也分担了刘畅的教学任务,带走了十个学生。 由于耶稣也是可以接受知识灌输的人体,而且还是完美的人体,虽然在进化这一方面有限制,不可进化了,但就学习技能这一方面,比刘畅还有优势,所以,他的学习速度可比刘畅快多了。 跟随耶稣回归的,还有玛利亚。 虽然这几十年一直跟随在耶稣的身边,但她对世人的看法却和刘畅有些相同,对于耶稣的事业并不看好,但由于规则,她也是默默地在一边看着,不支持、也不反对。 但她身体方面的伤害确实实实在在的,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的不乐观,甚至比刘玲还差。刘畅本来安排她在地球上修养,毕竟地球环境更适合人类的生存。 但是,她选择了与儿子一起跑到一百六十万里以外,也不愿意呆在地球,她受到的伤害也不止是肉体上的伤害,精神的伤害甚至更大,她不愿呆在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 现在,她就在天上与琼斯一起,张罗那个动物园。 “姓耶的,你给我出来!”琼斯站在耶稣的办公室外,大呼小叫。 “再次声明,我是耶稣,不是姓耶的。”耶稣从里面出来,严肃地纠正琼斯的语言错误。 “我管你是耶稣还是脆饼,我问你,你为什么削减了我的运输量?” “因为,你的动物园纯粹就是造孽、就是浪费。”耶稣也没客气:“看看你的动物园里,漫天飞舞的尸体,在没有解决老虎的飞行问题前,绝不准再运输。”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不可能给每个动物配备重力装置。” “那是你的问题,在解决动物的太空生存问题之前,就是一只蚂蚁,也不准送上来。” “你这是公报私仇,一定是你报复我当时揪你的耳朵。我找你娘去,自己生的儿子,她还管不管了!” 自从耶稣到位后,琼斯的日子难过多了。她也知道耶稣说的有道理,她的动物园到现在为止,基本没有活物。她运来的动物,不是渴死,就是饿死,还有莫名其妙的死。 琼斯气鼓鼓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被猴子耽误的行程 琼斯回到自己的住处,倒也没有找玛利亚告状。她知道,如果这些动物的太空生存问题不解决,她的动物园计划就必须终止了。 “琼斯,你这是怎么了?”玛利亚看到琼斯垂头丧气的回来,心里有些奇怪。 “我的动物园可能办不成了” “为什么?” “除了几只鸟,其他的都没法存活。主要是失重情况下,他们没法觅食和饮水,他们在空中无法移动啊。” “那甘妮杜那边是怎么解决失重问题的?” “她那边好解决,先用箱子装好就行。等正常了,就可以播种了,种子也不会死。”琼斯有些灰心,其实,看到那些他心爱的宝贝们在空中痛苦的挣扎,她的心里也在流血。 她徒劳的奔跑在每一个动物身边,给这个嘴里塞点食物,给那个灌点水。自己弄得身疲力竭,可基本没有什么效果。 “你应该去找找那些孩子们帮帮忙,让他们帮你想想办法。” “他们哪有时间啊,一个个忙得像狗似的。” “再忙,帮想想办法还是没问题的。” “唉,那我这就去。”琼斯起身就走,她现在必须抓紧每一分时间。 玛利亚看着琼斯急匆匆的背影摇摇头,琼斯和甘妮杜俩人都有事做,自己只能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即没法做任何事,也帮不了任何忙,她的心比琼斯更烦躁。 与琼斯的沮丧不同,刘畅现在可是意气风发。 通过几十年的能量储备和人员培养,终于达到了航行的所有条件,弟子的技能也基本达到要求,剩下的必须通过实际操作来熟练了。 天元九十三年十月十日凌晨零点,刘畅正是发布命令,随即,在珠峰的南面慢慢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直径达数十里。第一艘运输舰从洞口中缓缓升起,随着巨大的轰鸣,腾空而去!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一条条蓝色的火焰,伴随着漫天的水气,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所有的人,都跟谁在刘畅的身边,通过巨大的监视器,观看这难得的壮丽景观。都知道这个基地很大,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今天,看到五个基地同时启动,在珠峰的内部,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颤抖,五座山峰同时爆发巨大的雪崩。 “少帅” 显示器上出现了耶稣的身影,手里举着一个玻璃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为我们顺利启程,干杯。” “耶大人,干杯。” “请叫我的全名,耶稣” “好的,耶大人”时间的延迟,没有影响两人的好心情。 经过三个月的连续不断的升空,终于接近了尾声。 剩下的就是这几十年收集的启动能源,金属氢和固态氧的运输了,因为数量巨大,必须靠大型的运输船往返运输了。刘畅带领留守的弟子们登上他的专用座驾准备启程,前往空间站。 “朋友们,从今天开始,为师带领你们遨游这星辰大海。”刘畅站在他专属的高台上,意气风发:“我们面临的是未知的世界,也是崭新的世界,你们是这片星空下的幸运儿,也是这片宇宙的探索者,九天揽月不再是梦想,而是我们的足迹,出发!!” “出发!出发!!”所有的弟子们都兴奋异常。 暂不说刘畅和弟子们兴高采烈地准备出发,耶稣的高兴劲还没过,就被一件麻烦给拖住了,制造麻烦的主人,就是黑妞琼斯,她现在正拖着耶稣,不准他离开。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解决!你没人,调给我一艘运输机也许” “姑奶奶,你看看现在,所有的运输机都在忙,我上哪给你弄运输机。” “这个我不管,” “你说的,只要我解决了动物的死亡问题,我就可以建动物园。” “你解决了?” “当然解决了。” “那你也得等我们的正事干完了才行啊。” “等你们干完了,就走了,还有我什么事。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解决。” “不行啊,姑奶奶。你看我这里哪有一艘运输机啊?我总不能把货物丢在路上,回去给你拉猴子吧。” “不止猴子,还有老虎、还有大象、总之很多才行。” “对了,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刘畅可能还没出发,你赶紧联系他。他的机舱很大,你要装多少都行。” “你不忽悠我?” “我敢忽悠你吗?我就是忽悠小光头,也不敢忽悠你老人家,对吧,姑姑。” “哼,谅你也不敢”琼斯得意的甩了一下头,走了。 耶稣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这个姑姑,可比犹大还恐怖,犹大要钱,这个黑姑姑,要命啊。 “什么?!你让我去给你抓猴子?” “不光是猴子,所有能看见的动物都要,最少一对,越多越好。” “我都在路上了,就不抓了吧。” “不行!不然我就到你姑姑那里告你的状。”琼斯算是彻底抓住了刘畅的痛脚,就是他的姑姑,琼斯发现,不管什么事,只要把他姑姑抬出来,刘畅就乖乖就范,顺手方便,还不花钱。 “你告我什么呀?” “我。我。我就告你偷看女弟子洗澡。” “我什么时候偷看女弟子洗澡了?”话一出口,刘畅被自己的话都吓一跳,左右看看,还好还好,吓死宝宝了,周围没人!不然被弟子们听见,不知道要传出多少花边新闻。 “那不重要。”黑煞知道,自己的威胁见效了。 “算你狠”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妥协! “同学们,我们有活干了,回去,帮你们的琼斯师傅抓猴子” “什么?抓猴子,要猴子干嘛?” “不止猴子,什么动物都要,他的动物园要开张了。” “还有动物园?太好了”弟子们的反应可与刘畅的反应截然不同,简直是星光灿烂、兴高采烈。 “师尊,这些破烂还要不要了?”妮子和同学们在为动物们收拾家园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象牙、青铜器等等。 这是历届使者的收藏和闲暇无聊的时候,制作的手工。本来,堆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没人发现。 “这么多的象牙,恶心死了。”妮子对遍地的象牙表示不能接受,动物的牙有什么好玩的,收集牙齿的人,肯定是个变态:“丢了吧,让大象看到,会有心理障碍的。” “别都丢了,还有好多好看的”对于刘妮的败家行径,有人提出不满。 “你看这个圆盘,就是我们主飞行器的模型,多像啊。” “这个权杖,肯定是琼斯那里酋长的,肯定是抢来的。” “说不定就是酋长本人当过使者呢。” “有可能哦” “这个面具谁戴啊?谁有这么大的脸。” “就是,看这个嘴,吃寒瓜真方便” “你们看看这个,这不是我们探测机器人吗?” “才不像呢,两个远望器一点都不像,像两根木柱似的” “你们懂什么,这是艺术!懂什么叫艺术吗?”有艺术天赋的不满意了。 “太精美了。”艺术的角度和土鳖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你们快来看看这几个字。像不像大师姐和班妮发现的那个洞口上的字。” “哎~~还真像哎。” “什么真像,就是这几个字。” “难道是:‘山洞尽处,闲人免进’” “拜托,这是七个字,”“我猜,那不是囚室,应该是手工作坊。这几个字是他们的恶作剧,乱画的。逗我们的。”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乱猜了,赶紧清理一下,喜欢的就留下,剩下的都清除干净,别让那些动物整得到处都是。”刘畅制止了这些弟子的好奇心,赶紧干活。 琼斯的活还没干完,还有一两百万里路呢:“找个地方停一下,把剩余的垃圾都挖坑埋了。” “直接丢了呗,埋它干嘛?” “毕竟是前辈的心血,埋了吧” “诺” 猴子抓够了,老虎抓够了、大象抓够了; “你们这些实心眼,你们师傅让你们抓猴子、老虎、大象。你们就光抓猴子、老虎、大象啊?”刘畅提醒这些弟子道: “你们想一想,以后路途寂寞了,找一倆好朋友,烤一只鸡、鸭什么的,喝一杯?会干活,也要会生活,不然人生会很枯燥的。” “可,可是,琼斯师傅要办的是动物园,那不成养殖场了?会不会骂我们?” “你以为你们琼斯师傅就为养几个动物让你们看啊?她是为了在以后的旅途中,给大家找到乐趣。乐趣不光是看,也可以是吃。” “对对对,吃着烤鸡,看着鸡下蛋,多有意思。” “你也不怕把鸡吓死。” 于是各种各样的,两腿的、四腿的,天上飞到、地上跑的,能看见的都抓了几十、几百对;就连水里游的都抓到几大群。 整个飞行器都隐隐有些动物的臭味。 “不能再装了,我睡觉都会被臭味熏醒了。” “这些老鼠是谁抓的?给我丢出去!”刘畅看到几笼子的耗子,气坏了。 “有人说老鼠也能吃。” “你吃不吃?” “咦~我可不敢吃。” “那你是不是想一边自己吃着烤鸭,一边看着对面的同伴吃老鼠?” “不敢看,太可怕了。” “让你们琼斯师傅帮你们养耗子?她不剥了你们的皮才怪!” 刘畅实在受不了了,这些非人行为,还有人吃老鼠。 觉得差不多了,不能再抓了。 这里哪还是高科技的飞行器,真正变成养猪场、养鸡场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太恶心了 “真美啊”刘玲坐在胡椅上,这个椅子是由以前刘畅做的那个椅子改装的,加了四个轮子。 刘玲已经没法自己走动了,现在,就由她的侄儿刘畅推着,坐在飞行器的舷窗前,看着逐渐远去的美丽的蓝色星球。 她的三个姐妹都走了,一个在种地,一个要养猴子,还有一个在舔伤口。都不在身边,只有自己这个侄儿一直没有离开自己,她这一辈子很知足了,从四十六岁开始,自己被选为使者,就与自己的侄儿在一起,到现在天元九十五年,她今年已经有一百七十八岁了。 看着和自己的轮椅差不多高的侄儿,只能叹口气,早就死了抱侄孙的奢望了。 “多美的一个星球,咋就被放弃了呢?”这是刘玲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进不进化,有什么重要的,好好活着不就行了吗?” “姑姑,有点舍不得了吧。” “是啊,这是我的家,我们的家,我再也看不到了。” “姑姑,要不我们再转几圈吧。” “傻孩子,不必了。”姑姑抬起眼,两眼充满泪水,脸上却带着笑容:“姑姑的家早没了,现在,你在哪,哪就是姑姑的家” 刘畅用衣袖把姑姑的眼睛擦干,受姑姑的影响,自己的眼角也有些发涩。姑姑不是自己的母亲,却给了自己比母亲更多的关怀。 现在,姑姑已经走到油干灯枯,和姑姑永别的日子不远了,他不想姑姑在最后的日子里留有任何遗憾。 “妮子,你们几个过来一下”刘畅招呼那几个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几个弟子。 “诺” 片刻,所有的弟子来到刘畅的房间。 “你们几个,先把这些东西给你们琼斯师傅送去,我陪你奶奶走走,回来的时候在月亮背面等我们。” “师尊,我也想留下来陪奶奶” “好吧,那你们几个赶紧把这些活物送回去,时间长了,你们琼斯师傅要发脾气了” “诺” 刘妮推着刘玲,和刘畅一起上了一架小型的飞行器,脱离主机向地球方向飞去,主机继续沿着原来的航道飞行。 长安还在,长安已经不存在了。 当刘畅一行人,刘妮推着刘玲,刘畅跟在旁边走在长安大街的时候,才知道,现在长安已经不是汉朝的都城了,现在的都城是洛阳,皇帝是刘秀,已经不是自己祖父刘彻的一脉,而是景帝另外一个儿子刘发的后人。 “得~我们无家可归了。”刘畅看着姑姑,两手一摊。 长安已经破碎了,昔日的繁华已经是云烟,消散不见了。 “走吧”刘玲倒也很平静,城头变换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登场,近两百年,看惯了,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也就麻木了,不在乎了。 以后的数十日里,三人的身影主要出现在巍峨的山完,刘妮就又取出俩金饼,两金,相当两斤的黄金。 “好好好,美丽的东方人,我愿意当你的推荐人”卖票的笑的连牙都掉地上了。 这些钱绝对超出一百二十个奥雷,居然有人出钱找死,今天海神波塞冬出门一定忘了拿他的叉子。 完后,刘妮又拿出俩金饼,卖了两个最好的座位。出手之豪爽,把以炫耀为能的罗马人都震了,最好的位置,价格也就得五个奥雷,俩位置也就十个奥雷。还不准还价! 如果让这些土鳖罗马人知道,这些金饼是她本来想拿出来丢掉,还没找到机会,他们会不会疯掉。 三日后,一场盛大的斗兽宴开场了。刘妮居然是第一位! 原来,因为刘妮即无名气,又无团队,属于临时加塞,这种情况也有,那些新人往往都是采取这种方式出场,属于表演的性质,安排一倆快退役的或生病的老虎或狮子,给大家先上一道开胃菜。 现在,刘妮面对的就是一只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病虎,只要妮子有勇气举刀把它杀死就可以退场了。 被轻视了!刘妮无奈的笑了笑,丢下手中的短刀。 稳步的向病虎走去。病虎也是虎,看见一个人大咧咧的向它走来,也是屈身弓背,做欲扑之状。 “看那个女人!”不知道是谁在呼喊了一声,也激起观众的注意,等大家看见场内的情况后,只能用懵逼二字来形容了:刘妮一只手按住虎头,另一只手替老虎捋虎须。 “退票!退票!!”突然爆发一阵退票的呼喊,这典型的糊弄观众,肯定是事先安排好的,我们是来看斗兽的,不是来看驯兽的。这是斗兽场不是马戏团。 由于距离太大,妮子也没听清观众在喊什么,还以为他们在欢呼呢,还主动的扬起手,跟大家来个亲密互动。 “怎么搞的?!”斗兽场的管事可气坏了,他也认为肯定有人在做手脚,病虎也是虎,老虎不可能这么听话: “再加一头,快!快!!”观众失控可不是好现象,会把他的斗兽场砸了的,还没地方告状。 第二只老虎很快就脱笼而出,低沉的虎啸震荡在整个广场,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猛虎,野性十足,没人怀疑。 观众的情绪稳定下来,静等人兽大战。 刘妮在那个病虎的头上一拍,将那个病虎拍晕后,这只老虎也狂扑到了眼前。历史重演了,妮子趁着老虎扑势已过,身体下落的瞬间,一把抓住虎头,就势一按。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除了老虎的后腿乱蹬扬起的灰尘,全场一片寂静。 “这不可能!一定是舞弊!!”愤怒的声音终于再一次爆发。 这一次妮子可是听清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把眼光看向坐在贵宾席的师傅。师傅做了个杀的手势,然后,点点头。 真的要杀死吗?刘妮有些不忍心。但看到情绪越来越激愤的人群,也没办法了,可怎么杀啊?她没杀过啊。对了,见过师弟们杀牦牛,是把刀子插进牦牛的心脏。可现在她手里没刀呀,人群马上就要失控了,实在没办法了,刘妮左手一抬,将老虎前半个身子提起,右手伸平,一下就插进老虎的前胸,小手在老虎的胸中一拽,就把老虎的心、肝、肺拽了出来。 看见满地的血和手里的杂碎,刘妮的第一反应不是骄傲的仰头示威,而是跑到一边狂吐,太恶心了! 没人喊了,即使是见惯血腥和杀辱的罗马贵族们也都寂静无声了,这做不了假:赤手掏心!! 这件事之后,给罗马角斗届带来一个直接的后果,不准女人当斗兽士和角斗士,女人太可怕了,太凶残了、太血腥了、也太恶心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师尊熟了? 不得不说,商业社会最敏感的一群人就是经纪人了,当刘妮退场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的临时推荐人身边堆满了人,都是来打听她的情况的,那个临时推荐人都激动得两眼通红。 当看到她归来,呼啦啦地把他围住,意图当然是想收买,这可是宝贝啊! “诸位、诸位”大胡子管理员,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大胡子,反正在妮子的眼里,这些罗马男人就两个。大胡子和没胡子的,挤到刘妮的身边,高举双手,大声喊着,连身上的托加袍子都挤歪了,也不在乎: “大家听我说,现在是比赛时间,大家想招揽,请在比赛结束后,你们再谈,现在请大家离开!” “等比赛结束,哪还有我们什么事啊!”闹哄哄的场面,终于在大胡子管家找来卫兵才将他们驱散。 “尊敬的女士,你是平民还是贵族?”大胡子看妮子的样子肯定不是奴隶,如果是奴隶,他就下手直接抢走,至于原主人那里如何交代,呵呵,钱而已!但如果是平民,那就直接谈钱,也好解决; 如果是贵族,就比较麻烦了,贵族参加角斗的也很多,一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声望,二是为了巨额的奖金,没法收买。 “大胡子先生”妮子不知道他的名字,就直接给他以胡子当名字: “我就是想玩玩,不会当职业角斗士的” “哦,原来如此”想这么玩,敢这么玩的,只有贵族了,这是大胡子自己的脑补: “现在,外面的观众想让你再次出场,参加角斗,真正的角斗,不知道阁下愿意?” “我不想杀人”妮子伸手看看自己依旧血迹斑斑的右手,又补充一句:“太恶心了。” “啊!?” 如此自信的人,他见过,但用如此理由自信的,大胡子还真没见过。 “角斗都是要死人的。”怕杀人或怕被杀,还当什么角斗士啊。 在角斗场里,杀人是荣耀,被杀是宿命。 “如果一定要杀人,我就不参加了” “如果对方一定要杀死你呢?你也不杀吗?” “他们杀不了我的。” “尊敬的女士,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就是对方想杀你,你也不杀死对方?” “是的” “好,请你等一下” 商量时间很短暂,大胡子回来了,答案是“如你所愿”,并给她破天荒的条件,她可以自由选择对手。 “不必了,选择一个你们这里最强的吧” “好,不过,我要向你说明,我们这里最强的,是一个奴隶,他只要能再杀死你一人,他就可以获得自由,他绝不会手下留情。他是一个士兵,是个御车士兵;而你,是挑战者,只有短剑和盾牌”大胡子喋喋不休的给刘妮介绍,按理说,这是不允许的,但大胡子是真心希望刘妮可以活下来,这是个宝啊,真真的宝贝。 当刘妮再次出现在角斗场的大门,整个角斗场都沸腾了,欢呼声、尖叫声,还有不少人从看台上往下投掷各种首饰和钱币。 在欢呼的人群中,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刘玲了,她坐在自己专用的轮椅上,气呼呼的:“这个死丫头,这个死妮子,玩玩就行了,还没完了!” “姑姑,就让她尽情地玩吧,以后,这种机会再没有了,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你就惯着吧,等她回来,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当刘妮刚走到场地中心站定,就从侧面奔出一辆双马双轮战车,车上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浑身武装铠甲,手持战矛。 马车先围着刘妮转圈,也许是在寻找机会,也许是被站在中央的看似弱小的刘妮惊到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关键一战,胜利了,他就自由了。多年的角斗生涯告诉他,就算对面是一只蚂蚁,他也必须全力以赴,轻敌带来的死亡,比比皆是。 调整好进攻的角度,在他的控制下,双马发出激愤的嘶叫,前蹄兴奋的刨着大地,激起一阵烟尘,然后前蹄一个腾空,动作整齐,一看就知道这是久经战阵的战马,如一道黑色的箭,挟着一路尘土向女子直冲而去。 就在马车将要冲到身前,妮子就地一个翻滚,轻松地避开了。四周所有的观众都发出“唉”的一声惋惜。 不知道是惋惜什么,是惋惜战车落空,没有把那个女人撞飞,还是惋惜那个女人没有将战马的心肝肺掏出来。 如此三四个回合,观众都有些不耐烦了,发出了嘘声。而那个驾车的大汉也面出虚汗,他是行家,他知道他遇到对手了,今天,很可能是他的末日了,一个,就差一个人,只要他再杀一人,他就自由了,他所有的希望的火苗渐渐熄灭。 同时,他的狂暴也被彻底的激发出来,一杆长枪漫天飞舞,绝望的吼声响彻广场。 “别玩了!”这是师尊刘畅的声音。 当车轮再一次从身边滚过,妮子侧身倒地,躲开装在车轮中间,高速旋转的旋刃,一脚踹向车轮,随着一声脆响,车轮被踹碎了,车上的大汉由于巨大的惯性,连人带枪飞了出去,而那两匹马,没人控制,拖着破烂的车架依旧狂奔,一路掀起巨大的烟尘。 “杀了他!杀了他!”数万观众,一起呐喊。 同时,举起右手握拳,伸出大拇指,慢慢将拇指向下,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对结果不满意,对没有血腥的过程不满意,要求杀死失败者! “不!” 这是刘妮的回答,虽然听众们听不到她在说啥,却看见她毅然丢掉手中的短剑和盾牌,向她进来的入口走去。 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那个被车甩出去,重伤在地,本来已经绝望的黑大汉,睁开绝望的眼睛,看见那个胜利者居然没有杀他的意图,居然解除自己的武装,还背对着自己,这真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 悄悄的爬起来,重新抓起掉落在身边的长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奔跑几步,一个纵身跃起,一杆大枪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向刘妮的头上砸去。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这是上天给他的唯一的机会,角斗场中没有正义和邪恶、没有卑鄙和高尚,只有生或者死! 刘畅也看到了,但并没有出言提醒。刘妮的性命是无忧的,这点他知道,缺心眼就在妮子身上,在最后一刻,缺心眼会出手的。 但刘畅没出言提醒,也是想给妮子一个教训:不遵守规则的教训。 既然想玩,就得遵守玩的规矩。 背后的奔跑声和武器夹杂的风声,还是给妮子带来了警觉,等他转过身子,那个同样是黑色的大枪已经以雷霆万钧的力量向她砸来!本能的侧身一避,左手顺势拍开枪身,右手猛然向前伸出迎上那道黑影。 一切定格!仓促的应战,让刘妮登登噔后退几步,那只黑影依旧挂在妮子的手臂上,那只小手在黑影里却不见了,又插进偷袭者的胸膛!! 等刘妮惊慌地把手抽出来,手上沾满鲜血,死者的伤口的鲜血也汩汩而出,全场彻底沸腾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刘妮失魂落魄的走出角斗场,满身血迹的来到师傅的身边,目光呆滞,甚至身子都在颤抖。 趴在奶奶的腿上,呜呜大哭,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的手中消失。刘玲也没有继续责怪她,也没有要打断她的腿,只是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儿了,都过去了。” 而刘畅却无动于衷,看见那个代理人提着一布袋急匆匆地跟过来,知道布袋里的是刘妮的奖金,价值不菲的奖金。 “好了,结束了。先生请回吧”刘畅面无表情的对来者说。 看到怪物模样的刘畅,那个推荐人也不敢说什么,也打消了继续给刘妮当代理的打算,这种凶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卖票员可以掌控的,今天赚的够多的了,几年的收入都没这么多,他知足。 “是先生。这是这位女士的奖金,请你收好。”代理人放下布袋,后退几步,转身就要离开。 “赏你了。” “先生,你、你说什么?”那个售票员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都赏你了,拿走吧” “这可是一笔大钱,先生不会说笑吧”这笔足够让他跨入小贵族行列的钱,他的心都在哆嗦着,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梦,或者这个贵族大爷在耍自己。 刘畅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和那个布袋一起消失。 据说,从那以后,售票员成了一个热门职业,很多人都想当个售票员,再遇到这几位大爷。有钱!太他妈的有钱! 我们的妮子大小姐受教训了,被罗马人教训了,直到和师兄弟们见面,精神也一直萎靡不振。 “师傅,大师姐这是咋了?”铁杆闺蜜班妮有些担心。 “想逞能,被吓到了!”刘玲没客气,用拐杖杵着地板,没好声的说。 “你师姐第一次亲手杀人,被吓到了,过两天就好了”刘畅给其他人做了解释。 “师姐杀人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以后也会有这样的经历。” “妈呀,我可不敢!”这是一个小插曲,没一会就风平浪静了,师姐杀人,那是那个人咎由自取,杀了就杀了,活该! 月球,地球的卫星,踏入星空的第一站。 刘畅突然心血来潮,想亲自考验一下自己一百三十多年的成绩,看看是不是可以经受住考验,能经受的程度是多少。 “不行,等我死了以后,你再光着出去!”刘玲真的气疯了,一个还没消停,另一个又起刺。这师徒俩没一个省心的。 “姑姑”风水轮流转,现在到刘畅耍呆卖萌的时刻了:“月球的表面温度,就是最热也不过一百多,比开水稍微热那么一点点,你是知道的,我的训练舱也是一百度,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能一样吗?训练舱随时有救援设施,这外面有吗?这里还轻飘飘的,被风刮走怎么办?” “姑姑,这是月球,哪有风,连空气都没有。” “没有气,憋死咋办,更不行!三啊,你就消停消停,让姑姑多活几天吧” “姑姑,你看,我们这是刚起步,万一以后遇到更大的危险咋办,我的一点一点的适应,到时候才有活命的机会,是不,姑姑是最明事理的人了,我知道姑姑关心我,姑姑最疼我了,可我也得长大呀。 你看这一百多人,以后还会更多,我不长大,他们的危险就越大,你说是不是啊,姑姑。” “好了,说不过你。妮子,多带几个人看好你师傅,记得用绳子拴好。千万别让风给刮跑了。” “是,奶奶,你就放心吧”听说师尊要不带防护进入虚空,刘妮连因杀人引起的不适都忘了。 先在温度最温和的地方,也就是月球阴阳交接的地方着路。六个弟子,身穿防护服每人的腰间都栓着绳子,三个站在舱里,三个舱外,妮子更是用手紧紧拉着刘畅的胳膊,这是奶奶的严格要求。氧气罐是必须带的,这也是姑姑的要求。 阳光照在身上,微微有点痒,地面好像也没什么不适。刘畅干脆坐在一块抬板上,抬板由三个人在三个方向抬着。 静,出奇的静,耳膜刚才微微有点涨,刘畅深吸一口气后,鼓涨的感觉也消失了。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六个弟子却个个如临大敌,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刘畅依旧稳坐不动。他可以听到这句的心跳声,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血流动的声音,呼吸声是没有了,因为他闭住呼吸,为了不让姑姑担心,他没有取下氧气罩。 心跳越来越慢,频率越来越小,血流也慢了下来。如果不是示意妮子表示自己没事,妮子早就把他扛回去了,就像生命在流逝一样。 一个时辰了,两个时辰。。。随着飞行器的缓慢移动,三个弟子抬着刘畅,也慢慢走。太阳慢慢的照射过来,地面的温度在上升。在刘畅的示意下,刘畅暂时回到机舱。 “怎么样?怎么样?”刘玲连轮椅也不坐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过来,急切的询问。 “我觉得没一点感觉,就是静的怕人。我要换个地方再试一试。”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为了稳妥,他们又找了个太阳斜射的地方,呆了两个时辰,刘畅依然没有太大的不适。 最后来到同样直射的地方,刘畅两脚一沾地,哇的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如果不是弟子们用绳子拴住,他真能飞走了,虽然这个叫声谁也没听见,地面太烫了。 这个地方站不住,只能慢慢换地方,终于找到个不太烫脚的地方,刘畅静静的站着,慢慢的感受。 “师傅!师傅!!”妮子和几个弟子同时发现师傅有点不对劲,赶紧呼唤,忘记了这里没有空气,师傅听不见。妮子急了,抱起刘畅就要跑。突然感觉师傅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头一看,师傅正对他摇头,示意把他放下。 “师尊,你没事了?”知道师傅听不到,刘妮还是大声说,眼里也哗哗的流,隔着面罩也擦不掉,只能让眼泪流着。 看着刘畅神情自如,没有丝毫不适,大家也都放心了。到底是什么引起了弟子的恐慌? 原来,刘畅在几十年前就在体外就形成的透明的薄膜,在宇宙射线和太阳光的照射下,慢慢出现红光,弟子们以为把他们的师尊烤熟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憋屈的救世主 随着红光的闪现,原来的那一点点的不适也全部消失了,再来到刚才烫脚的地方,烫脚的感觉依然在,只是没有刚才那么无法忍受,几分钟的时间还是能够忍受的,测量地表的温度,有两百二十度。 “姑姑,姑姑” 刘畅第一个兴高采烈地跑到刘玲的身边,随着宇宙射线等外部环境的消失,环境恢复正常,刘畅体表的红色也消失不见,恢复正常: “姑姑,你看,我成功了,我度过第一个关了。” 姑姑刘玲依旧紧靠着舷窗,两眼闭着,脸朝窗外,头部靠在靠背上,眼角和嘴角都挂着微笑。 “姑姑~~”刘畅压低声音,刘玲没有反应,轻轻的走了过来,看见姑姑睡着了,也就没敢再叫,示意后来的弟子小声别说话,别影响姑姑休息。 看见姑姑原本搭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上,就轻轻地捡起来,轻轻地盖在姑姑的身上,然后和弟子们蹑手蹑脚地去了另外一间舱室。 今天的收获太大了,几十年毫无寸进,今天一下有突破瓶颈的感觉,舒畅、通透。 他的进化,没有记载,因为没有先例。原来在基地出现的鸟人,是一种,他们进化出翅膀,也不能说是进化出翅膀,因为他们是由生有翅膀的生物进化成智慧生物,他们比现在地球人的活动范围更广一些而已。有翅膀就必须依赖气体,没气体的地方鸟人也无法飞行。 刘畅的进化给人类的进化带来新的进化方向,新方向就是新希望,这是喜事。 但也带来新的不确定,也就是没有参照,不知道如何走下一步,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尤其要命的是,这个进化样本就一个,刘畅本人,一旦失败,就是彻底的失败,没有机会重来。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走自己的路,一个没人知道怎么走,也不知道该如何走的路。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刘畅结束自己的体会,站起来,姑姑该醒了。姑姑岁数大了以后,每次睡觉的时间都很短,这都快一个多时辰了,告诉姑姑这个喜讯,让姑姑也高兴高兴。 当刘畅再一次进入姑姑的房间,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着刘畅的全身,这种感觉是以前没有的。 刘畅摇摇头,要把这种感觉甩掉,第六感?这不科学。 姑姑依然没醒,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不能让姑姑再睡了,白天睡太多,晚上就失眠难过了。刘畅拍了一下脑袋,现在哪还有白天晚上,都一个样。 “姑姑,姑姑,别睡了,到家了。”刘畅像以往一样,小声在刘玲的耳边喊道。 没动静。 “姑姑,吃饭了。”刘畅提高了声音。 “不对!”刘畅感觉到异常,姑姑的觉很轻的,一有点动静就会醒的。绝不会喊不醒。 伸出颤抖的手搭在姑姑的手腕上,没有一点脉搏。颈动脉也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 姑姑走了! “姑姑!”刘畅嘶吼一声,一下就跪在地上趴在姑姑的大腿上,抬头望着姑姑的脸,任由眼泪直流:“姑姑~~”这是刘畅唯一能表达的两个字。 姑姑快走了,这是预料中的事,可真事到临头却又感觉意外,措手不及。 姑姑是自己的姑姑,也是自己的母亲、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的哥哥、是自己的姐姐,是自己的全部爱。 后进来的刘妮和弟子们,看到刘畅的异常,也都跪在地上。 而妮子因为是刘畅亲收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大弟子,刘玲对妮子的关爱有加,而妮子也对刘玲依恋不舍,二人早已经超越血脉亲情。她跪着爬过来,摇着着刘玲的手: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别喊了,奶奶走了”刘畅抬起泪眼磅礴的脸,微笑着看着姑姑的脸庞,伸手轻轻抚摸姑姑的脸。 “刘妮,你留下,你奶奶最喜欢你了,留下陪奶奶说说话,其他的都回房间吧,通知基地。退下吧” “诺~” 第二天耶稣、琼斯、玛利亚、甘妮杜都来了,没有带任何弟子,基地的工作太忙了,这也是刘畅特别交代的,本来他是不想通知任何人的,可是想到琼斯,玛利亚和甘妮杜她们是姑姑一百多年的姐妹、闺蜜,不通知她们,让她们见一面,也太不合情理了。 玛利亚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刘畅亲自交代,她就不必亲自来了,几十万里路的高速飞行,怕她的身体受不了。 作为刘畅的助手,耶稣也有自己的专机,和刘畅的专机不同,耶稣专机的主要性能是机动灵活和多功能,平稳性比不上大型飞行器。 可知道噩耗后,玛利亚坚持要来,耶稣也没办法,就只好把她也带来了,只是让速度稍慢一些,尽量减少给玛利亚带来的不适。 “玲姐,我还以为我会先走,你怎么走到我的前头了呢”玛利亚坐在与刘玲同样的轮椅里,这样的轮椅共有四把,都是刘畅亲手做的,都是由当初的靠背椅改造的。给姑姑做的时候,另外三个都非要刘畅也给她们做一个,说是给自己不能动的时候留着,现在,玛利亚已经用上了,岁数最大的甘妮杜还没有用。 几个人都默默地肃立在刘玲的周围,刘玲的装束,妮子都亲自换好了,发型也是妮子亲自做的,刘玲依旧安详的坐在轮椅里,端庄而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 本来,耶稣也带来了没药,刘畅没让用,姑姑是个爱美的女人,也是个东方女人,弄一身怪味,算什么,姑姑肯定不喜欢。 举行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仪式有耶稣亲自主持。 这点是耶稣主动要求的,说东方人尤其是汉朝人的葬礼粗狂、野蛮、毫无礼仪,又哭又闹,整一些坛坛罐罐陪葬,是严重对逝者的不尊重。 棺椁也是现成的,当然,也是一式四份。都是用金丝楠木做的,只是形状有所不同,刘玲的棺椁是典型的汉朝式的。埋葬地也是早就选好的,刘玲生前说过,如果不能走,她希望能够埋葬这雪域高原,这里是她最温暖的地方,最留恋的地方。 现在,整个珠峰底部都是空的了,十几天前,基地已经把所有的物质都搬空了。本来,刘畅想留下一架小型的飞行器陪葬,耶稣坚决反对,刘畅只能作罢,耶稣的理由是过多的阳间之物,会拖累亡者升天的步伐,最后,在刘畅的坚持下,陪葬了一部游戏机,这是刘玲生前打发寂寞时间用的。 为了怕外物影响姑姑的安静,将整个山洞炸挎。封闭通道,炸挎洞口,引发了当地的强烈地震,连整个珠峰都下沉了数十丈。 葬礼结束后,甘妮杜特地在山脚下,种植了几束洁白的,形态妖娆的兰花,这是她这几年培养的,可以耐寒的兰花,代表刘玲刘玲的一生妖娆美丽、纯洁高贵。 这种兰花,现在在珠峰还有生存,有缘的人可以看到它。如果你发现了,请放慢你的脚步,不要伤害它,这是一个美丽的灵魂,这是受天主祝福的精灵。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员分别搭乘刘畅的专机,和耶稣的专机离开,前往他们正在组装的主基地。耶稣没有乘坐自己的专机,而是和刘畅在一起,因为耶稣的专机搭乘着玛利亚,速度不宜太快,安排了几个弟子照顾玛利亚,让他们跟着后面。 “舰长”两人站在舷窗前,耶稣开始汇报工作。 最开始,耶稣一直称刘畅为少帅,刘畅坚决反对,有少帅,就得有老帅,自己和耶稣站在一起,别人喊自己少帅,说不定以为耶稣就是老帅,给自己平白弄个爹,刘畅觉得自己很吃亏,心里腹黑了耶稣很久,一定是耶稣有意的,上帝怎么样,一样不是什么好鸟,有意占自己便宜。 还是叫“舰长”好,一听就知道我才是老大,至于耶稣嘛,当然叫“大副”,你再大也是个“副”,嘿嘿嘿,为了这个称呼,刘畅心里暗爽了好几天,哪天再弄个“二副”恶心恶心你。 “现在,整体的进度与计划相符,大体结构已经对接完毕,个别细节还需调整,有几件事,还需你亲自的指令”耶稣可没注意刘畅心里的小算盘,认真的把目前的工作一五一十的跟刘畅做回报,已经做完的、将要做完的和即将要做的,以及存在的问题,都做了详细的总结。 “啊~琼斯的猪养的怎么样了?”刘畅插了一句。 “猪?这个这个属下不知。”这句话把耶稣给问蒙了,猪很重要吗?自己现在回报的哪一件事不比猪重要? “大副啊,工作重要,生活也很重要。我们不能为了工作,忽略了生活,要注意民生啊。”挑毛病也是当领导的基本素质,傻眼了吧。挑毛病也是有技巧的,一头猪打败救世主,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啥你都干完了,还要我这个老大有什么用?老二是干嘛的?一是用来干活的,二是用来背锅的,三,嘿嘿,是用来开涮的。 没看见我都好几天没休息了吗,也不问问本舰长累不累,喝不喝、饿不饿,还咳嗽不咳嗽,就嘚啵嘚啵,嘚啵啥呀,干好活是你应该的,干不好是要被惩罚的。 唉,真怀念当初当帮主的岁月,一群小马屁精在身边多舒坦,躺着挣钱,马守、马威多懂事,又会干活,又会拍马屁。那俩小丫头不知道死没死。 “舰长,舰长”看见刘畅目光游离,有点心不在焉,耶稣心里也有些疑惑了,舰长这么关心猪,难道舰长和猪之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啊?啊,你说到哪了?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舰长精神有些萎靡,可能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舰长节哀,你先休息一下,我过一会再来。” “是是是,我有点恍惚,你过几天再来。” 我说的是过一会儿,没说过几天呀?我说了过几天了吗?现在的几天到底是几天?带着一脑门的纠结,耶稣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一碗脑花 过了几天,到底是过了几天,我们的耶稣大副也不知道,每次来,舰长大人都精神恍惚,似乎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 “可怜的东方人,他们对亲人的怀念太令人感动了”耶稣又一次走进刘畅的办公室,又一次看到精神恍惚的刘畅,又一次听到“过几天”,又一次无可奈何的从刘畅的办公室走出来。 难道真是我们的舰长大人一直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吗?当然不是。 自从他过了第一关后,到给姑姑举行完葬礼,一直到今天,按习惯来计算,有十几天了。这十几天刘畅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很大的状况:他失眠了! 前几天他还以为可能是因为姑姑遽然的离开,他心情悲伤的原因,可是,这几天他依然没有困意,不是不想睡,也有困意,就是睡不着!睁眼就困,一闭眼就精神,也就是像大副耶稣看到的样子,精神恍惚。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他查遍资料,都没有结果。 “难道是精神衰弱了?进化的终点是变成神经病或者傻子?” 又过了十多天,耶稣实在忍不住了,他冲进刘畅的办公室: “舰长先生,我必须跟你……my,god 我亲爱的的舰长先生,没想到汉朝人的孝道有如此大的力量,让你悲伤到如此地步” 在耶稣的眼里,往日里那个让人恨不得在他的光头上敲几下的熊孩子,现在变成猫熊的孩子,两个大黑眼圈,两眼无神,精神比前几天还萎靡,萎靡的彻彻底底。 “舰长先生,你不能这样悲痛下去,失去亲人是很痛苦,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把门关上” 等耶稣把门关上,刘畅才有气无力的说:“我悲痛个屁呀,人的生老病死是必然规律,姑姑是寿终正寝,又不是横祸。” “那你这是怎么了?” “我要是知道这是怎么了,我还会这样吗?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这这这如何是好?”耶稣第一次出现惊慌失措,刘畅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没有他,整个基地无法运行,刘畅不仅是这些人的核心,也是整个基地的核心。刘畅不在了,没人可以操纵如此庞大的机器。 “别慌,别慌,我还没死,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有人下毒?” “没人下毒。别瞎猜了,我没其他毛病,就是浑身无力、头昏,关键是睡不着觉,我都三十多天没睡觉了,困得要命,就是睡不着。”刘畅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声细语地慢慢说,好像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可偏偏睡不着。 “那你好好休息。” “我休息个头啊,我睡不着啊,大哥!我现在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药!!对对,安眠药,吃安眠药。” “吃了,不能再吃了,再吃我真的会死的。” “我我马上去查一下资料,一定会有办法的,你等着啊。” “好去吧。”耶稣是神父,不是医生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琼斯玛利亚、甘妮杜都找来,向他们求救。 当听到耶稣的叙述,她们能做的也就是原地打转:她们也不是医生啊。 “会不会是没吃饱,饿得睡不着?”琼斯的思路还是那么敏捷。 “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他还问你的猪养的怎么样了。会不会是他想吃猪肉了。” “我看有可能,汉朝人讲究吃啥补啥,他一定想吃猪脑了。” “那我马上去杀猪,把猪脑送过来。” “别煮熟了,生吃才有营养” “生吃?多腥啊。” “多加盐、多加醋” “好嘞!”一人智短,两人智长。他们现在四个人,智力长了又长。都为找到解决办法而高兴。 当刘畅朦胧的眼睛看见一碗还流着鲜红血液的脑花时,眼睛都睁大了,唯有的一点困意都吓跑了。 “这是啥?!” “猪脑花。” “给我吃的?” “你现在五行缺猪脑,吃了保证你立马呼呼大睡。” “你们确定?” “确定!” “那你们倒是把它弄熟啊.” “不行,熟了效用就降低了,这是刚杀的,还热乎着呢。” “呕~~呕~~” “我觉得也点…..呕~~~” “还是煮熟。。呕。。。呕。。。了吃吧,太。。。。呕、呕。。恶心了” “好吧。。。呕。。。” 重新端上来的时候,终于不是那种血淋淋的脑花了,而是奶白色的了。四双眼睛紧盯着刘畅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下去。 刘畅每吃一口他们的信心就增加一份,热切的希望,刘彻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可当刘畅把脑花都吃完,端着空碗,还直盯盯地看着他们,所有的信心又被碾的稀碎。 “咋没反应?”黑眼珠看着蓝眼珠。 “哪有那么快,再等等。。”蓝眼珠眨了眨。 “有感觉没?” “好像更清醒了” “怎么会这样,应该很困才对呀” “要不,再把猪脚给你炖了?” “大姐,我不是饿得睡不着啊。” “要不?采用放血疗法!肯定是你脑袋里的血太多,放点就好了。” “你们,你们都从哪学的这些办法?要不,你们干脆把我打晕吧” “那可不行,打傻了咋办。”老成稳重的甘妮杜,可不敢冒险,万一打傻了,由一个傻帽当舰长,谁还敢当船员? “酒!!喝酒,喝醉了,肯定就睡了。”琼斯到底是老一辈中最年轻的,脑子活,办法总比困难多。 可怜的小白鼠,喝醉了。看着一地的酒坛子,小白鼠除了满脸通红,小眼睛依旧眨巴着,所有人都没办法了。 “热,好热。”刘畅扯开衣领,脖子也是红的。 “他的红好像不正常,怎么有点红光闪动的感觉。”还是耶稣观察的比较细致: “是不是他上次的进化不彻底,留下后遗症了?” “那可咋办?” “把他弄到外面?” “不行!太危险了。还是把他送进实验舱,那里有救命系统。”说干就干,耶稣抱起刘畅就走。 当把刘畅安置进实验舱,所有系统启动,刘畅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会不会冻死了?”甘妮杜看见刘畅浑身都起来冰,有些担心。因为,这个实验舱是自动运行的,除了刘畅本人,无人能操控。 “不会,”耶稣肯定的说,作为助手,他是了解这个实验舱的: “他的各项生命体征正常,你看,他睡着了。”看到一切正常,刘畅安静的睡着了,众人终于长舒一口气。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我守着。”耶稣对三位女士说。 “还是我守着吧,好些事离不开你。反正我没什么事。”玛利亚主动要求。 “还你没事,你本身就是事,我来这看着。” “她浑身是事儿,你还不一样,猪啊鸡的,事更多,我那不用天天照顾,你们都各忙各的吧,有事通知你们” 最后,还是甘妮杜留下照顾刘畅,同时,也把刘妮召唤过来和甘妮杜一起,毕竟甘妮杜岁数大了,让她和甘妮杜轮换着。 刘畅的事没有通知任何人,怕引起骚动,当妮子知道情况后,坚决要求自己守着,让甘妮杜也回去。毕竟刘畅的情况是稳定了,甘妮杜也没坚持,也回去了。 五天五夜,整整60个时辰,刘畅神清气爽的醒了,期间,耶稣他们几个过来几次,看见刘畅一切正常,也都放下心了。 至于原因,刘畅心里也有了比较模糊的认识,就像做饭,不能开锅就撤火,要闷一会,不然,米饭是夹生的。 上次自己刚进化完,还没闷一会,姑姑就出现了状况,以至于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夹生,多亏了喝了几坛老酒,身体发热,把自己送进训练舱,不然,都可能出现退化的可能。 总之,这一关自己闯过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吃在前,苦在后 不得不说耶稣在处理日常事物上,比刘畅强太多。整个基地的人口已经从当初的一百五六十人,发展到现在的四百多人。 原本基地计划招收弟子人数是一百人,可后来发现出现了严重的男女比例失调,那多出来的五六十人,刘畅不得不动用自己的权力,让当初的光棍们自己在家乡寻找的老婆,这才多出了五六十人,这些多出来的都是女人,这些人倒也便宜了琼斯和甘妮杜,她们大都在动物园和植物园帮忙,把她俩高兴得什么似的。 但一夫一妻,自从老婆事件后,已成定例。 四个种族被耶稣分别安置在四个区域,四个区域自由交通又各成体系。还划出甘妮杜种植区和琼斯的养殖区,所以,生活区共有六个区域。 对于百人团的管理形式,耶稣相当的赞同,十分符合他的传道理念,所以,各个区同样成立了自治区。对应飞行器的五个基本组成部分,即动力部、生活部、防御部维修部通讯部,分别成立五大部:动力部、生活部、防御部维修部通讯教育部, 五大部的日常管理人员,除了防御部实行义务制外,其余的都是自愿选择。整个基地的主要生活资料,实行全员平均的分配制度,对于个别的需求,允许自由交换,当初的游戏币被立为流通货币。货币的发行由百人团严格控制。 随着人员的细化,刘畅的生活,除了身边没有俩丫头外,基本又回到当帮主的状态:优哉游哉。 现在,最热闹的地方,当属琼斯的动物园和甘妮杜的植物园,工作之余,几乎所有人愿意带着家人,到动物园转一转,到植物园看一看,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家长。 动物园很大,占有数千亩地。当初为了解决动物的飞行问题,琼斯可是动用了很大的资源,造了数百个巨大的旋转轮,利用离心力模仿重力,一眼望去,蔚为壮观。 “琼大姐,还是你最会玩,你这地方好玩多了。”刘畅第一次来到琼斯的动物园,看到一望无际的大风车,高兴坏了。 “厉害吧,不看看你大姐我是谁。”听到刘畅的赞叹,琼斯也十分的得意: “就是你偷懒,看那么多的笼子还是空的。要不,你老人家再辛苦一趟?” “哎呦,我的头怎么还有点晕,一定是上次的病没好利索,留下病根了。哎呦哎呦,我的坐一会。”刘畅的头有点晕,不是他的头真晕,而是他真的头晕。 这个黑大姐恨不得把地球上的所有能动的都抓几个来,连蜜蜂都端了几十窝,说是要帮甘妮杜大婶授粉,就差把蚂蚁窝都端了。 现在,你知道我们的救世主最怕谁?第一个就是这个大黑妞,第二就是胖大婶。一个见面就缠着他要拉猴子,另一个缠着他扒地皮。 “瞅你的小气样。我不找你,我找那个姓耶的。”琼斯一眼就看穿刘畅的小把戏。 “对对对,就找他。”看到祸水主动向东流,刘畅大喜。 “姐姐这的鸵鸟都下蛋了,要不要姐姐给你煮一个?”看见光头幸灾乐祸的恶心样,琼斯气不打一处来,给你一个蛋,赶紧滚蛋。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鸵鸟蛋了,现在身体虚,得多补补”刘畅心里想,你让我滚蛋就滚蛋,多没面子,本少爷听不懂。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下蛋的那个鸵鸟拉稀,蛋上沾满鸟屎,姐姐马上给你洗一下再煮,可美味了。”我就不信恶心不死你。 “那就麻烦姐姐了。”哼,本少爷当初可是要过饭,不在乎。 “算你狠。”琼斯被打败了,转身进屋去给刘畅煮鸵鸟蛋。 “舰长,可找到你了。”就在刘畅一心一意的等着琼斯给自己煮鸵鸟蛋,尝尝鲜儿的时候,耶稣看见刘畅,老远就开始打招呼,没法,这个主整天不务正业,啥事都不想管。 这几天可把耶稣急坏了,主机马上就要启动,重力场要启动,防护罩要启动,要不要举行一个仪式等等,都有刘畅拿主意,这个主倒好,整天到处溜达,啥都干,就是不干正事。 “你来了,正好,正好,我正煮蛋呢,你要不要来一个?” “煮什么蛋?” “鸵鸟蛋,可美味了。” “那好吧,给我也来一个。” “哎,琼斯,再多煮一个” “啊?琼斯也在这?”耶稣的眼睛立马睁大了。 “废话,这是她的地盘,她不在这在哪?”干嘛这么大的反应?琼斯可是你姑姑呀,咋像见了鬼似的? “快走,快走”耶稣不管那么多,拉起刘畅就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咋转到琼斯的老巢了,这可是传说中黑煞的老巢,自己平时躲避还来不及,今天还自己闯进来了。 “我的蛋。。。。。”刘畅还怀念自己的有鸟屎风味的鸵鸟蛋。 “姓耶的。。。你别跑!”琼斯在里面正给刘畅煮蛋,听见外面有动静,一出门就看见耶稣拽着刘畅落荒而逃,气的大喊一声。 自己都找他好几天了,这个白眼狼天天躲着自己,今天终于看到了,又让他跑了。一想到那空着的上百个笼子,琼斯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等着,老娘跟你没完!” “你欠琼斯的钱了?”看见惊魂稍定的耶稣,刘畅不解。 “你不知道啊,琼斯一天能找我八百回,非让我派人回去给他抓猴子” “哦,怪不得。一见面她就让我去给她跑腿” “连你都不放过?她又是怎么放过你的?”耶稣大惑不解。 “我是病人!”刘畅一本正经的回答。 如滔滔黄河水般的崇拜目光,从耶稣的眼中流出。 “你忙里忙慌的找我,干嘛?我可是一个病人啊。”刘畅心里警铃大作,马上声明自己的立场,给我补补身子,可以勉为其难,让我干活就免了。用人不疑,还有后半句,往死里用。 一瞬间,黄河干枯,是被愤怒的火焰烧干的: “舰长先生,我必须说明一件事,你是舰长,你要承担你的责任。” “主啊。我真是个病人啊”可怜巴巴的刘畅,可怜巴巴地看着耶稣,可怜巴巴的说。 “这是几件必须由你完成的工作,主啊,我怎么遇到这么个主~”轮到耶稣可怜巴巴地看着可怜巴巴的刘畅,可怜巴巴的说。 “天啊,太神奇了,主听到了你的呼唤,强烈的使命感让我的病竟然痊愈的迹象。我也要扛起我的责任,轻伤不下战场,我要带病工作,不能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可不能让耶稣撂挑子,他要是撂挑子,我老人家的好日子就到头来。 “第一件,能源问题。主机、重力场和防护罩的启动,将飞行器推到第一节速度,能源严重不足。百人团的意见是吸掉一个卫星或者木卫星,我没有同意。” “你为什么不同意,卫星那么多,拿掉一个两个又不会有什么影响” “太阳和几个卫星,数亿年,甚至说是数十亿年才形成的平衡,突然少一个,很可能打破现有的平衡,再说,卫星在某些时候,可以充当母星的保护伞,一定出现缺失,容易对我们的母星照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那你的办法呢?” “先脱离太阳系,进入银河,在银河再寻找一颗合适的星球。” “太冒险了吧,万一路上没电。。。现在的能源能维持到什么地步?” “除掉备用,我们仅仅能把飞行器脱离太阳系。” “太冒险了!” “暂时没有问题,我和动力部的人,反复计算过。” “不行!出发前必须保证能源充足,我不能拿几百号人的生命冒险。动力和防护罩的能源必须充足。如果出发前找不到足够的能源,我同意百人团的决议,就摧毁一个行星。” “这里可是你的母星所在地。” “执行吧。大副!” “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你有不同意的权力,交给百人团决议吧。” “你是一个疯子!无情无义的疯子!!”愤怒,让我们的耶稣,竟然把“第二”给忘了。看见耶稣气冲冲的走了,刘畅也很默契,只闻其一,不知其二,呵呵,省了。 “唉” 刘畅叹了口气,自己到底被骂了多少次疯子,他也记不清了,这次是被一个外国人也骂成疯子,倒也东西合璧了: “我就是疯子,爱咋咋地!” 耶稣连续几十个时辰,和技术部的弟子,也就是原来的通讯教育部,后来因为叫起来太麻烦,改为技术部,拼命在周围寻找有价值的替代能源,可惜,他失望了:太阳系比较独特,周围很空旷,在可利用的范围内,还真没有,连一个流星都没有。他也清楚了,按他的方案根本行不通,半路停电不是危言耸听,是一定会发生的,那样,他们将成为黑暗空间的流浪儿,孤独至死。 刘畅的决定是对的。原来是计划取走两个行星的,其中把其中一颗分解压缩,作为重力场替代,这样,就不用每人佩戴重力装置了。 这个提议,养殖场的琼斯是十分赞成的,她的动物园就再也不用大风车了。 “如果再取走一颗,我就辞去‘大副’的职务!” 这是耶稣在百人团大会上的咆哮和威胁。 咆哮是有力的、威胁是成功的。 就是刘畅也不敢直接反对,万一老耶不干了,就得他干。衡量一下,划不来。于是,在取走一颗比地球小很多的小行星后,近期的能源问题得到解决后,决定出发了。 “我那天好像忘了跟你说第二件事?” “啊?还有第二件?你看,我大病初俞。。。。” “开庆功宴,大吃一顿!如果舰长贵体有恙,呵呵,可以不参加,我受累。。。” “又让大副代劳,这怎么行,作为领导,一定要吃在前,苦在后。”刘畅正义凛然的说完,背着小手直接走了。 “汉字太博大精深了,如此不要脸的话,也可以说得如此大义磅礴。吃苦、吃苦,可不是吃在前,苦在后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掌 银河禁地,擅入者死 宴会在琼斯的动物园的一个空场地举行,各家各户自带桌椅板凳,各带碗筷。熙熙攘攘、大人小孩,四百多人。 琼斯为什么这么大方呢?耶稣被她折磨得没办法,终于答应了她的要求,又跑了几趟。虽然没有把所有的笼子装满,也装得七七八八。 这几次,都是海洋生物,大的到没有,鱼虾蟹等倒也齐全。光是海水都运来几万吨,把琼斯高兴的,当时就在玛利亚面前把耶稣好一顿夸奖,把这个侄儿说得天上少有,人间绝无的五好少年。 虽然甘妮杜也运来一些蔬菜瓜果,但是,今天的宴席还是以大鱼大肉为主,琼斯也出了血本,牛、羊、鸡肉管够。 就高兴的还是那些孩子,平时,他们只能靠那些怪味豆,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稀奇,也不觉得如何,可天天吃谁受得了?今天,看到这些传说中的美味佳肴,早就垂涎三尺了。 耶稣刚做完“感谢主,赐给我们食物”的演讲,刘畅的“大家吃好、喝好”的话音还没落,分在各个桌上的大坨的牛肉、大坨的羊肉、整只的鸡,就被分完了。 “看来,琼斯和甘妮杜还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刘畅和耶稣看见这么激情的场面,有些感慨。 “天天吃那些机制食品,确实是可以让人崩溃的。” “现在,养殖和种植的规模还没跟上,还是得想办法每家每户定量派送一些。把养殖和种植也纳入正规管理,给她俩记一大功!” “这是应该的,她俩的确弥补了我们工作的漏洞。” “看来,我们在出发前,还真的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遗忘或者疏忽。” “光靠我们俩不行,还是集思广益吧,把这个任务下发。宁可推辞几天,也别有遗憾。” 问卷很快就下发了,主要的宗旨: 离开前,你想为母星做点啥? 离开前,你想母星为你做点啥? 离开后,你最怀念的是什么? 离开后,你最遗憾的是什么? 当问卷收上来后,却出现了令刘畅和耶稣非常无语的结局,出了个别白卷,空白处用各种语言,写着几乎同样的一句话: 还不走啊? 什么时候走? 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这也难怪他们”耶稣看着各种语言汇成的一句话:“这些孩子,从小就在基地长大,他们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他们对这个母星没什么感情。” “我还以为他们会哭的稀里哗啦的呢。” “你都不稀里哗啦的,就别想她们稀里哗啦的。” “看来,他们是指望不上了。还是把那三位大姐请来吧,看看她们的想法。如果她们也是同样的回答,我们就准备出发!” 毫无意外,三位女士的想法没有超出意料,琼斯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走,走,走,赶紧走,还磨蹭啥呀!” “好,意见统一,马上。。。”刘畅的话还没落。 “还有一个人没发表意见,你咋不问问?”耶稣赶紧打断刘畅的话题。 “还有谁?”刘畅环顾了一圈,就我们五个人呀,没人了呀。 “我!”耶稣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很肯定。 “你不是没意见吗?”刘畅有些迷惑了,这个老耶,应该叫小耶,搞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我没有意见了?从头到尾我都没说我没意见呀,” “你有意见?我没听到啊。你们听到了吗?”三位女将也一同摇头,表示没听见。 “我还没说呢。” “那你说你说,你有什么意见?”老耶学坏了,这是刘畅的第一想法。跟谁学的?这是刘畅的第二个想法。 “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开,我们要为母星做点啥。” “你说,做点啥?” “这是我们要讨论的。” “没啥可做的了呀,我们不是刚讨论完吗?” “一定有” “真有?” “真有!” “那你说说,有啥” “舰长,我们毕竟偷了母星的一颗星,总得给点表示吧。” “我们偷了吗?” “偷了!”这是耶稣的话。 “没有,谁看见了?”这是琼斯的话。 “我说,耶大人,我发现你学坏了,咱就别玩欲擒故纵了,你有想法,肯定不是才有的,说说吧。” “呵呵,汉朝有句话,叫‘靠近猪就学会吃’,这是跟你学的。” “我们哪有这句话?瞎编的吧?” “近猪者吃,不是你们的名言吗?” “啊?哈哈哈还真是。” “地球的文明太落后了,”耶稣收起嬉笑的表情,严肃的看了刘畅他们一眼:“就是我们现在的任何一个弟子,别说出动战舰,就是随便用一个工作的工具,出动一辆挖土机,就能将这个星球轻易毁掉,现在,又处于被遗弃的尴尬境界。 我想,我们毕竟都是地球之子,我们应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给与一定的帮助,给它一点机会,最少也要给它一点保护,让他有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我们不管的话,可以想象,地球的结局只有两个,一是,被其他文明奴役,成为奴星,二是,是是被摧毁,而且被摧毁的原因,很可能仅仅是一个高等文明的一个心血来潮或者游戏取乐。” 耶稣说得很沉重,在众人的心里也引起了共鸣:什么是母星?就是自己觉得它万般不好,却不想别人说它不好。 “我被你说服了,你们三位呢?”刘畅看向三位女士,尤其是琼斯,她是最着急走的。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三位也同时表示赞同,万一自己或自己的弟子,或者弟子的后人,有一天回家看看,自己的家没了,或自己的家人都成了奴隶,心里肯定会难过,最少也是不舒服的。 “好吧,亲爱的耶稣,你说服了我们,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百人团,只要百人团通过,就按你的意思办。这件事你全权处理。” 看到刘畅他们几个都没有意见,耶稣也暗自松口气。 毕竟这是计划外的,他们否决,自己也没有丝毫办法。帮地球是情分,不帮助是本分。 “哎,大侄子,既然不着急走,你能不能…”见缝插针可是琼斯的拿手本事,看见耶稣今天的情绪很好,琼斯马上跟耶稣套近乎。 “能,非常能。”耶稣马上应承,现在可不能得罪这位姑奶奶。再说,他的动物园以后肯定是要纳入管理的,这件事与刘畅沟通过,也是好事,必须支持。 “还有我…”看见琼斯顺利地达到目的,胖大婶怎能落后。 “也能,都能!”同样的干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接下来就是忽悠百人团,这件事对一个传教士来说是事吗?显然不是,凭借传道者的舌头,耶稣很轻易地就说服了百人团。 他让所有的人都有成为地球卫士的荣耀,有成为超级英雄的可能。 尤其那个古德,就是当初为了刘妮的归属,向摩尼发起挑战的那位。现在在防御部服役,他是最积极要求加入地球保卫计划的。 “御敌于太阳系之外”这是古德在于防御部的探讨会上的发言:“我认为在太阳系的最外围安放钉子最合适,一则,太阳系的最外围都是暗星,即使有入侵者,暗星不容易被发现。第二。敌明我暗,利于袭击。” “为什么你否决月亮,月亮应该是最佳防御阵地” “正因为月亮是最佳防御地,连你们这些白丁都看出了,它就不是最佳防御地了,太明显了。” “你选择的地点,是不是远了点?” “放心吧,就是有入侵,他们也不会立马发动攻击的,最少他们要侦查一番,这就足够了。除非他们的文明进入二段五阶,进攻的速度超过光速的五成,而且是近距离的攻击,其余的都是渣。” 古德侃侃而谈,虽然纸上谈兵的意味更多一些,但他说的不无道理。如果真是进入二段的文明,是不会为难一个连一段文明都不到的地球的,白菜在兔子的眼里是美食,在老虎的眼里就是一颗草。 能够抢劫地球的,只有三级以下的混混,对于这些,毛毛雨了。所以,古德信心十足: “我觉得单纯的防卫,过于被动。我们应该宣示主权。”其他人被这个叫古德的愣头青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他们知道自己很强,但到底强到什么地步,他们也不知道。包括耶稣大人。 他是一直反对暴力的,所以对武器、武力并不太懂,也不关心。 “万一这银河系里还有其他邻居呢?” “要么收服,要么清除!” “要是他们比我们还强大呢?” “比我们强大?我们在这里呆了数千上万年,他们都没有警觉,他们能强大到哪去?” “好了,就古德在太阳系外围安置监视防御系统,你们几个说说看法,如果意见统一,报舰长批准实施。”耶稣没让古德继续发挥下去,能保护好地球就行了,我是人类的救世主,可不是银河系酋长。 当计划书交到刘畅的手里,刘畅反反复复地看来两遍:“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保守了,等到别人都摸到床头了,才找斧头。” “那,舰长你的意思?” “银河系,我们的后花园,擅入者,死!” “俩疯子!”这是耶稣的心里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黑暗森林中,我是灯塔 听到刘畅的评价,古德的眼里都冒出了星星,老大就是老大,站在凳子上的老大,这话说得就是霸气。 “既然我们要给我们的母星提供保护,就要把这种保护做得彻底,免得被敌人看笑话。” “那你觉得如何布置才妥当?” “啊,那个谁”刘畅看见有个小伙子在那抓耳挠腮,很想说话的样子,便点了他名,可又不认得他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 “回舰长,弟子叫古德,是玛利亚班的,现在在防御部供职。” “古德?这个名字挺熟悉的。”刘畅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叫古德的年轻人:“你是防御部的,你来说说。” “是,舰长” 古德见刘畅点名要自己发言,很激动,便上前对刘畅行了一个弟子礼,然后,挺直了腰,说:“弟子认为,御敌于太阳系之外,才是上策。” “哦~” 刘畅很惊讶,这个弟子有前途,如果这个观点是他自己的,说明这个家伙有点军事才能;如果他是听见自己的意图而迎合的,也是一个天才,马屁天才,我喜欢! “你说说看” “是,弟子认为,我们的防守不应该局限在太阳系,甚至不能设在太阳系。 主要的原因是,太阳系太弱了,它甚至经不起一段文明的全力一击,如果把战场放在太阳系,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太阳系都会遭到破坏。如果来犯者拼着鱼死网破,太阳系很可能被打烂,那么,我们的所有计划,都会泡汤。” 古德看了一眼刘畅,见他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便继续说: “我们保卫太阳系、保卫母星的最好办法是隐藏,将太阳系隐藏起来。隐藏太阳系的最好办法,就是在其他地方挂一盏灯,将飞来的飞蛾,引到另外一个地方。到时候,是消灭、还是抓捕,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刘畅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这个叫古德的人:“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弟子原来的想法实在这银河系的对面,找一个理想的,和地球差不多的类似星,刚才,舰长说,这个银河系是我们的后花园,那么,同样不能把战场放在我们的后花园,那么,我们就做周围再找一个,具体的,具体的,弟子还没找着…” “好,你先下去吧。” “不错,不错,我同意古德的方案。”耶稣率先鼓掌,这个方案显然比自己那个单纯的防御要好得多。其实就是先前的方案也是古德修正的。 同时,他心里也升起了强烈的自责感,这几年,自己是不是有的膨胀了,有点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了,如果自己先前不是冒然打断古德的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段话在先前古德就会说出来,还好,这个秃帅能拾遗补缺,弥补自己的过错。 吃在前,苦在后,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我提议,这个方案由古德负责实施”耶稣提议。 “我我我…”古德有些恐慌,惊慌失措,这么大的事,自己如何能付得起责。 “好!我同意。古德暂时代理小组长,自己组织人员,通知百人团备案。好好干,我信任你!” 刘畅很想拍拍这个弟子的肩膀以示鼓励,掂量一下,拍不着,就放弃了。 “这么一件大事就交给自己了,我能行吗?”古德自从刘畅的办公点出来,一直处于蒙圈状态。 “不要有压力,怎么想的就怎么做。谁都有第一次。”耶稣拍了拍古德的肩膀,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嗯嗯嗯”古德连连嗯着,连“感谢领导信任,多谢校长栽培”都忘了说。 过了一夜,当然,这里说的一夜不是在地球的一夜,而是在飞行器上度过的人工夜。这里特别说明一下,免得以后造成误会。自从脱离母星后,因为习惯,依然采取地球的计时方法,人工昼夜依然采用12个时辰计算,但取消了子丑寅卯的计时,而采取纯数字计时。 言归正传,古德出现在刘畅的办公室,这一夜对于古德来说,可谓精彩,时而兴奋、时而颓废、时而雄心万丈、时而无精打采,总之,各种的情绪都有。 看见刘畅。 我了半天的古德,一下子把后面的话吓得躲了回去。 这个婴婴怪怎么有点大仇得报的幸灾乐祸的表现,我得罪过他吗?没有呀,他就来我们班溜达过几次,自己每一次都是乖乖的呀? 就在古德脑花沸腾的时候,刘畅拉着他,没有进办公室而是来到办公室前面的一片小树林。 看看左右无人,刘畅低声地说:“听说你上次和一个叫摩尼的家伙打架,好像为了刘妮。说说,谁赢了?”一脸儿童不宜的表情。 “我我没….”这是什么情况?我是应该赢了还是不应该赢? “没打赢?”刘畅鄙视的表情一览无余。 “哼”豁出去了,爱咋咋地:“他?如果不是他跑到快,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这么说,你赢了?” “当然” “那你咋不去追妮子呢?” “唉” 刚刚的神气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师姐都揍我好几回了,说我在恶心她,她就打断我的腿。可能大师姐心里另有其人。” “是吗?我咋不知道?不管那么多了,你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没有她?” “当然有,我非大师姐不娶。”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哦,对了,你找我有事?” “是,我怕我。。。” “我我我,我什么呀,你连打断腿都不怕,还怕埋几个钉子?我把妮子调给你当助手,把握好机会呦。” “真的?” “当然真的了。” “回去准备吧,我回头把基地的一些要求也发给你,做个详细的计划书。” “是,舰长!” “我不去!”和古德的兴高采烈不同,妮子接到调令后,直接找到刘畅,不接受调令。 “为什么?” “我我烦他!” “我不是问你是不是喜欢他,我是问你为什么拒绝工作。” “反正,我烦他!” “真的?” “当然了,烦死他了。” “太好啦,太好啦。我原来害怕你喜欢他呢,这下我放心了。” “师尊,你什么意思啊?” “先前,我还担心,听说这小子喜欢你,怕你也喜欢他,那就坏了,所以一直犹豫不决,想换一个人。听你这么一说,我放心了。你想啊,如果你真烦他,肯定不想老跟他在一起,指定会好好配合他,尽早完成工作,才能尽在离开。如果你不配合,工作磨磨蹭蹭,我只能理解你不愿离开他,有意拖延时间。总之,你越烦他,我就越让你去。这样有利于提高工作效率。嘿嘿嘿,如果你们是仇家就更好了,效率更快!” “你不拍我给他使坏?” “当然不怕了,不能按时完成任务,你们俩都留下来。一想到俩仇人不得不天天在一起相依为命,嗯~太惨了,不敢想象。” “师尊~” “停!~你黑阿姨说今天给我做小鸡炖蘑菇,我得去看看,凉了就不新鲜了。” “古德,你给姑奶奶等着,姑奶奶一定让你好看!”刘妮气鼓鼓的回到寝室,嘴里依然不忘咒骂着古德。 “你就这么在意古德的长相?古德也不丑啊?”班妮从外边走进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 “真是气死我了。” “他还敢惹你?你都把他打瘸好几次了。还真是痴情啊,你那么打他,他都没还手” “少说风凉话啊,你找我什么事,本姑娘心里不爽,小心拿你出气。” “不惹你,不惹你。四班的阿里萨的男人也想加入小组,知道我俩关系不错,让我帮忙。” “我才拿到的通知,他们怎么知道的?” “总共的才有几个人呀,你拿到调令,大伙基本都知道了,除了技术部的那几个书呆子。” “阿里萨的男人就是那个。。。” “对对,就是他!” “好。太好了,就把他也调进来。死古德,看姑奶奶不玩死你!哼哼!” 三天后,小组成立,人员五人:组长古德,副组长刘妮,组员有三人,分别是:摩尼、布鲁斯和李汉。布斯和李汉都是技术部的,摩尼是动力维修部的。 行动命名为“黑森林灯塔”。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大师姐被坑 “亲爱的阿里萨,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和刘妮一样郁闷的不只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摩尼。 在招聘人员的时候,摩尼根本就没报名,他怎么敢参加有情敌、有初恋,当然是暗恋的小组,再说,他现在已经结婚了。 这种事避嫌还来不及,怎么敢自己扑上去。他现在的老婆可是原住民,不是自己回家划拉的那种,小脾气不亚于妮子。 “你知道什么?一天就知道吃。我可听说了,这是我们这些弟子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还是非常重要的任务,是那个婴婴怪亲自布置的,这次任务如果完成得好,以后肯定会得到重视。 如果不是我不懂,我自己都报名了。我给你报名还找了人的,不然根本报不上。你可得好好干,别丢人。” “你知道,我以前…”摩尼陪着小心,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不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吃着嘛。呸呸呸,我的男人怎么是癞蛤蟆,她才是癞蛤蟆,哪有我黑里透红好看。 没事,我相信你” 哎呦妈呀,我的黑牡丹这么的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摩尼心里那个感动,就差眼泪哗哗的了,还没等他漫天诸神感谢完,就听他的黑牡丹话音有变: “哼!你敢出轨,我就让你和你的小弟说再见。” “那要是她要找我、我呢”摩尼感觉一股凉风从大腿根直冲脑门。 “你也和你的小弟说再见!” 摩尼欲哭无泪,苍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想当初,自己就不该。。。算了,不想当初了,想当初真是一把心酸泪啊。 几天后,古德的方案批复下来,古德召集其他四人分配安排工作。 布鲁斯和李汉,都是技术口的,当然负责设计、控制和计算。摩尼负责收集能源,因为这次的防线需要大量的能源,原来的能源不够,必须重新采集。 古德本人,是组长,当然是负责全面协调。 现在就剩刘妮一人了。 “大师姐,你看,”古德带着万分的为难: “本来呢,我身边需要一个文书,师傅说了,这次的文件非常的重要,必须详细的记录归档,本来是安排你来做。我知道,我上次冒犯了你,你也不愿看到我。这样吧,我自己辛苦一点,文书的工作我自己做,你就跟布鲁斯他们俩吧。”古德做出非常大气,通情达理的样子。 “我,我不跟他们俩,我跟摩尼一组。”妮子是学医疗、教育的,纯理工的东西,她哪懂啊。 我就跟摩尼,跟你的情敌一伙,整天跟你的情敌成双入对,我气死你,妮子瞥了古德一眼,得意的说。 “不行!不行!!” 本来想给古德出糗,看看他憋屈难受的样子,没想到,还没等到古德的反应,摩尼的反应到先出来了,不是小反应,而是一下就蹦起来的滔天反应。 “你什么意思呀?为什么不行?”除了古德,三个人都不解地看着摩尼。 刘妮更是满脸的问号,怎么好像我要把你咬死的样子。 “我、我睡觉打呼噜,吃饭吧唧嘴。不是不是…反正你不能和我一组!”摩尼的冷汗都下来了,说话都语无伦次。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都仿佛看见剪刀咔嚓咔嚓地,闪着寒光了。 “你胡说什么!你打呼噜、吧唧嘴管我什么事?”妮子气坏了,好像我要跟你睡觉、吃饭似的。 “反正不行!”摩尼急的面色通红,又没法解释。说我家那个虎娘们说,如果我和你要是有点什么,就给我小弟搬个家? “我就和你一组了,我还不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刘妮也豁出去了,不跟摩尼一组,就得跟古德一组。 跟古德一组,还得乖乖的听他的吆喝,凭什么呀。 “组长,我我我我退出!我退出!!”摩尼落荒而逃,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而刘妮大小姐面色通红。 第一次会议无果而终。 “哎呦,大师姐,忙着呢?”晚饭过后,刘妮正坐在自己的床沿上发呆,心里就是不明白,师尊为什么非要这样安排。自己已经拒绝古德很多次了,不是偷偷摸摸的拒绝,甚至是轰轰烈烈、充满血腥的拒绝,师尊不可能不知道。就在刘妮心里纠结的时候,阿里萨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跟刘妮热情的打招呼。 “你来了,阿里萨师妹”刘妮强打精神跟阿里萨打招呼。 “是,我来了,我来跟大师姐道歉的。”语气十分的诚恳。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刘妮有点摸不着头脑。 “都怪师妹我,年轻不懂事,唉,只希望大师姐别记恨我才好。”阿里萨叹了口气。 “阿里萨,你到底想说什么?” “怨只怨我命苦。当初,班里的同学就说我是傻大姐,我还不服,跟她们吵。现在看来,我还真是傻大姐,一点眼力都没有。” “你到底咋了?谁欺负你了?” “师姐也不用劝我了,我明天就向团里申请和离,只是可怜我还没出生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不过,没事!现在我们女人也不是离不开男人,我一定可以将他抚养大的。” “你要和离?为什么?” “唉,别问了,师姐,看着我没出生的孩子份上,一定不要记恨我们娘俩。啊~”两眼通红,一脸委屈的阿里萨走了。 “她要和离?为什么跟我说?” “这个意思还不明显吗?她把她的男人让给你了。”死党班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听到刘妮的自言自语,出口提醒一句。 “让给我,他把什么让给我?” “她的男人啊?” “我要她男人干嘛?啊!?谁说我要抢她的男人了?!” “我的大师姐,不是你非要跟她的男人一组吗?态度还这么明显,你以为大家都是瞎子啊。大家早传开了,说你旧情复燃!” “哪有这么回事?我们哪有什么旧情!” “那你为啥非要和他一组?一股非他不嫁的架势。听说都把摩尼吓跑了。” “为什么会这样子?”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了…摩尼吧?他可是有妇之夫。” “我怎么会喜欢他?” “那你到底喜欢谁?你看,我们这一批女弟子,基本都结婚了,就剩你一个了。你不会有什么吧?” 俩闺蜜在说着悄悄话,却不知道,同样的一幕也在刘畅的办公室外的树下也在悄悄的进行。 “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一点太缺德了?”刘畅嘴上责怪了古德,可语气连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还满脸的好奇。 “这怎么能叫缺德,这叫曲线求爱。”古德很自信,刘妮无处可去,只有乖乖的到自己的身边,给自己当秘书。 到时候是不是先推辞个两三次,再勉为其难?一想到可能出现的场景,古德的心里就像六月里,百花开。 “你就不拍妮子知道了,真把你的腿打瘸?”刘畅眨巴着小眼睛,看着嘚瑟的古德。 “师傅,你不会出卖我吧?”古德吃了一惊,忘了面前这个人是谁了,自己刚才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这个可说不准,她可是我第一个弟子,我亲自招的,很亲的那种。”小样儿,还想把我也拉下水,我可不会给谁做保证,保守秘密这活很累,很辛苦的,还没好处,坚决不干。 “那我就惨了。”古德有些垂头丧气,这个怪物说的对,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天上更没有。 “我觉得吧,你这招的确很妙,你是怎么想到的?连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我就想,我去找师姐,师姐肯定还得揍我。如果是师姐来找我,她不会先揍我一顿再求我。” “你师姐求不求你,我不敢肯定,你被揍是肯定的了,不是现在就是将来,”刘畅怜悯的看着这个被刘妮折磨的不择手段的古德: “可你想过没有,你们俩如果没成兴许还没事,最多再被揍一顿;如果万一你这一招成功了,万一以后,你哪天一高兴或者喝醉了,说秃噜了,你还有命在吗?可别喊我救命啊,我怕溅一身血。” “也是哦,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古德有点后悔了,阴谋诡计也许可以得逞一时,但绝对不会得逞一辈子,这一辈子还有多少?我算一算,妈呀,还有两百多年,太长了。 “我觉得你肯定有血光之灾,阿里萨听说是著名的虎娘们,你把她和她男人都利用了。后果太可怕,你以后少到我这里来啊。我得躲躲。”刘畅说走就走,小短腿捣腾的比兔子都快。 “那我该怎么办啊?”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想办法。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啊!”天空飘来五个大字:我不认识你! “用不用这么夸张?”古德望着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的刘畅的背影,发愣。 一回头,威风凛凛的母老虎拖着垂头丧气的摩尼,从远处走来。阴谋这么快就暴露了? 自己算计到摩尼会拒绝刘妮加入到他的那一组,阿里萨的泼辣可是有目共睹的,摩尼自从娶了她以后,都成了惧内的教科书了,但绝没意料的摩尼会拒绝的如此轰轰烈烈。 如果他和兔子同时遇见老虎,他绝对跑在兔子的前面。 就在古德衡量是不是也向师傅学习,步舰长大人的后尘,也来个溜之大吉的时候,阿里萨看见了他。“古德组长,你也来找舰长?”阿里萨主动跟古德打招呼。 语气平和,没有火气?古德暗暗松口气,看了眼刘畅逃跑的方向: “啊,是啊。你,你要找他?” “他不在?” “应该…不在…吧。”古德本想说在,可话到嘴边,有鬼使神差地说不在。 他知道阿里萨找刘畅是什么事,一则,他也不敢把这事推给那个怪物,他这样做了,会给刘畅留下很坏的印象;二则,这事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为了摩尼差事的事吧?” “是啊,我想找舰长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哎,大师姐就是跟他开个玩笑,瞅把你家摩尼吓得。大师姐的工作早就安排好了,她专管文书档案,能跟摩尼到处跑,风吹雨淋的吗?” “真的?” “假的!好像大师姐要抢你男人似的。大师姐连我都看不上,会看上他?你也真敢想。” “古德,你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摩尼咋了,摩尼哪差了?凭什么刘妮她看不上?! 再说你,看你一天唯唯诺诺的样,别说师姐看不上你,就连我都看不上你。走!” 阿里萨一拉身边的摩尼:“我们回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就这么定了 “我唯唯诺诺了吗?”看着阿里萨拽着摩尼,心情愉悦地消失了,古德低头看看自己:“你唯唯诺诺得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十分的明显。”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古德一跳。 “你咋出现的?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一字不漏。看看人家阿里萨,真汉子啊,真女汉子啊。”刘畅佩服地看着阿里萨两口子消失的方向,感慨,由衷的感慨。 “再看看你,三天两头被打瘸,还不是唯唯诺诺?唉~”看着可怜的古德,刘畅也叹了口气。 “唉!”古德也跟着刘畅叹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我也不知道,大师姐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玩阴谋诡计,你一串一串的,你脑袋咋就不开窍了?” “我都被逼的玩诡计了,还不开窍?” “呐~”刘畅指着阿里萨的背影:“阿里萨咋收服那个黑小子的?敢跟你抡拳头的主,咋就被收拾的这么服服帖帖的?他真打不过阿里萨吗?” “师傅,你是让我也。。。”这还是万人敬仰的师傅吗,我怎么感觉是管仲的表哥,老鸨子教说犯。 “想什么呐!我是让你学学人家的手段,谁让你学她的方法了!嘿嘿,如果妮子采用阿里萨的手段,我到没什么意见。” 看见古德明显误解自己的意思,刘畅生气的踢了一脚古德,心里想:好小子,有悟性!你敢这么做,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你想大师姐把我。。。。”古德彻底糊涂了,这个婴怪啥意思啊?让我色诱?用美男计,勾引大师姐把我。。。咦~那我以后还不成了摩尼二世了。 “你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哎,太龌龊了。”刘畅摇摇头,用鄙视的看光看来一眼古德,转身走了,从背影传回三个字“太龌龊” 咱俩到底谁龌龊?好像一直都是你在龌龊,好不啦。我是不是也应该龌龊一点?就一点点。 “嘘~~师姐”古德打个口哨,做一个骚包的动作: “咦~~~太恶心了!”古德打个冷战,被自己的动作恶心到了。 死光头,太坏了! 琼斯现在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自从地球保卫计划开始,她的一亩三分地就没停止更新。 在动物园的入口处,专门修建一个大院,院子里鸟语花香,绿树成荫,这里成了整个基地最热闹的地方,很多孩子在课余都喜欢到这里来,有的是为了换口味,因为,她这里各种风味小吃,几乎应有尽有,本土风味、罗马口味、汉朝口味、身毒口味 也有一些是来找活干的,因为劳动力不足,她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在耶稣的建议下,她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是免费的,得买!所有的黄金、宝石都不行,只能用游戏币。 没有游戏币咋办?挣啊,到动物园打工就可挣游戏币。 原始的金融系统就在琼斯的动物园萌芽了。 现在是上课的时间,还比较冷清,只有几个外来户,也就是当初那些光棍从各种老家划拉来的家属在清洁卫生。 在一个角落,古德和刘妮正对面而坐。桌子上有两盘小菜和一坛酒。这几乎是古德能拿出的所有游戏币了。顺便解释一句,他们这一批原住民,早就不发放游戏币了,毕竟他们都一百多岁,长大成人。 为了这桌酒席,他可是勒索了好几个师侄,签署一大堆不平等条约。 “师姐”古德可是冒着再次被打瘸的风险,才把刘妮邀请来的:“这次师弟做事有些鲁莽,还请大师姐原谅,师弟这里赔礼了。” 本想吹声口哨嘘一下,可看见不冷不热的面孔,没敢“嘘”。 说完,站起身,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给刘妮行了个汉朝的拱手礼,右手搭在左手,大拇指向上,由胸前平至齐眉,然后躬身,双臂伸出。这条礼节是古德反复练习多次,动作与过程一丝不苟。 “谁教你的?” “什么谁教我的?” “这个礼节是汉朝的礼节,我们根本不用,你不可能会。” “啊?~阿里萨说这是勾引。。。啊不不不,阿里萨说这是对女士必须行的礼,意思是,我的心里、眼里、全是你的意思” “你要勾引我?” “不不不,我不是想勾引你。” “古德!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你勾引我。” “古德,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妮弄不清古德到底想干什么,她应约,还以为是古德想卖个人情,给她一个台阶,邀请她加入他的小组做他的秘书。 这件事现在她必须妥协,不然师尊那里没法交代。 现在,古德一上来就给自己道歉,还直言不讳要勾引自己。 “呐呐呐,古德,你太过分了啊”就在妮子两眼充血,马上就要暴走的时候,刘畅出现了: “你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刘畅抬头看看天,没乾,低头看看地,也没坤:“你居然敢勾引我的徒弟!” 本来正准备把古德再次打瘸的妮子,看见师尊出现了,也不好继续动粗。 想扑到师傅的怀里痛哭一番,可一看,师傅的胸怀还没自己的脸大,只好抱住放弃了。 “妮子,别哭,师尊给你做主。”刘畅安慰妮子一句,就恶狠狠的看着古德: “你凭啥勾引妮子,啊?!你有啥?要勾引,也是我们勾引你才是!是吧,乖徒弟。” “师傅”妮子看师尊越说越不像话: “我才不勾引他。” “那你跟师傅说,你想勾引谁?不让我们勾引,还反了天了。” “师傅!”妮子气得一跺脚,跑了出去。 “我觉得,你被打瘸腿,真的不怨,我都想把你打瘸。”看着垂头丧气的古德,站在一边,刘畅气不打一处来。 “师傅,我。。。” “我什么呀,那个虎娘们的话你也当真?我是让你‘君子好逑’,知道什么是好逑吗?,就是好好的求,不是让你混蛋耍流氓!我真服了你,把流氓耍的如此清新脱俗。 哼,我要勾引你,你咋不直接说,我要和你睡觉!” “我不会那么说,我会说‘和你一起起床’” “滚滚滚!!” 龌龊路线失败!阿里萨,什么女汉子,就是女流氓!! 俩不省心的都走了,刘畅晃晃脑袋回到办公室。刘畅前脚走进办公室,耶稣后脚就跟进来了。 “舰长,这是古德的计划书,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实施。”耶稣打开刘畅的显示器,指着上面的文档说。 “你看了没?” 刘畅心里一直关心自己徒弟的终身大事,姑姑走之前,也念念不忘,跟自己说过很多次了,这是姑姑唯一的遗憾。自己说什么也要帮姑姑完成这个心愿,告慰姑姑在天之灵。对这件事也不是很关心,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看了,总体没问题。”耶稣答道。 “总体之外呢?” “我觉得人员配备有些不妥” “说说看” “把刘妮一个女孩子单独安排进小组,我认为不妥”耶稣说出自己的看法。 “咋不妥?” “就她一个,一群男孩子,在外好几年” “好像是有点不妥,打起来连帮忙的都没有。”刘畅马上反应过来,万一他们四个联手欺负我的宝贝徒弟,妮子一人要对付一二三四,四个人,四个男生,八个拳头,肯定要吃亏。 “这是打架的问题吗?”耶稣气得够呛,没办法,自己这个领导虽然聪明,可毕竟是个孩子,没开窍的童子,他唯一想到得是男生欺负女生。 “那你说怎么办?”刘畅也意识到好像不是单纯的打架。 “刘妮不能去。”耶稣口气坚定。 “不行,妮子必须去”刘畅也寸步不让。 “为什么”我把事情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不会不懂吧。 “这不是让她多和古德接触接触嘛,我们的弟子中,就剩他俩光棍了,古德没问题,他一直恋着妮子,跟我说了,非她不娶。妮子也只有嫁给他了,除了他,没人了。”说到这,刘畅突然好像发现新大陆: “咦~~还有一个,我咋把他搞忘了。” “谁呀?” “你呀,你把妮子娶了得了,妮子一直不嫁,不会暗恋你吧。我得问问,如果是你,就太好了。以后,你也得叫我师尊,哈哈哈,太好了,所有人都是我的徒子徒孙。就这定了。” 刘畅一想到这,马上乐不可支,看到完美解决问题的曙光。 “什么什么就这么定了,你咋不娶,你不也是光棍吗?”对这个熊孩子跳跃性思维,耶稣简直无语了。咋一下子就把事情跳到自己的身上了。 “是哦,我也是光棍耶。”刘畅一下眼睛一亮,可不是,我也是光棍大军中的一员,我咋把自己搞忘了: “把妮子叫过来,让她从我们三个人中选一个,嫁给我也挺好,我让她天天抱着我,太好了,就这么定了。” “怎么你又定了,你消停吧。等妮子都走不动了,还要抱着你,你恶心不恶心?我俩就一辈子当光棍吧。” “我才不想当光棍呢。还是你娶吧,你是天主,妮子就是天主婆。太完美了。” “说正事。妮子不能去。” “你同意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同意什么了,就太好了?” “同意让妮子当天主婆啊。” “我也不行” “你咋不行?你又不用妮子抱着。” “总之,不行!” “你看,我俩都不行,妮子的唯一人选就是古德了,这不是给她俩创造机会吗?” “那就每个人都必须带家属” “这样更好,别人都成双成对的,就他俩形单影只的,气死他们,好,太好了,就这么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谁是情敌 “师姐”古德来到刘妮的住处,站在门外,门是关着的。 他知道刘妮在屋内,便隔着门,不卑不亢的说:“我知道你在屋里,我想跟你谈谈。” 屋内的妮子一把打开房门: “谈什么呀,你还想谈什么!”今天可把妮子气坏了,没想到古德居然敢对他耍流氓。 “首先,我对今天冒犯了师姐,向师姐道歉,请师姐原谅。第二,两天后,工作就要启动了,我来通知师姐一声,听听师姐你的意见,我希望师姐能参加,毕竟这是我们这些弟子的第一次历练,对以后很有好处。希望师姐不要因为我的原因,放弃这次机会;如果师姐实在不想加入,也可以跟我说,师尊那里,我去解释” “我当然要参加,我为什么不参加。”妮子当然知道这次计划的重要,怎么会放弃。 “好,师弟告辞。”古德转身就走,没说更多的话。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妮子出声喊住古德。 “师姐还有什么吩咐” “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你就不想跟我做个解释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姐,我的心意想必师姐早已明白,你为什么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师姐先不必动怒,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师姐表白,希望师姐能给我一个明白的答复。”古德并没有解释他的行为,这不需要解释。而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古德自从和刘畅交谈以后,他就明白了,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隐晦不明,自己追求大师姐,整个基地的人知道;而大师姐的心思却无人知晓,他今天就是向大师姐讨个说法,也好让自己死心。 “古德”刘妮对古德的直白表白并未吃惊,古德的心意她如何不知?可古德好像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自己拒绝的态度非常的明显,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纠缠,这令她十分的愤怒。 今天,必须做个了结,不然没法共事。并没有看古德,只是神情黯淡的说: “我说我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师弟肯定不相信,可我心中真的有了意中人。”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古德心里乐开了花,师姐心里有意中人?太好了,这说明啥?说明师姐是个正常的人,意中人算个啥,啥都不是,挤掉那个意中人,哥哥我就是那个意中人,下一步,找出那个意中人,打掉他的门牙,敢跟我抢女人,哥哥让你一辈子喝粥都得用吸管。 “这是什么逻辑?我的话你听不明白?”看见古德面露喜色,刘妮大惑不解,古德不会得失心疯了吧?怎么我说我已经有意中人了,他比我还高兴?怎么一副五行缺揍的表情! “师姐有意中人,说明这个人在师姐的心里分量很重,但是,你们一直没结婚,甚至没公开,证明你们之间肯定有问题,分量也不是太重。这就是我的机会。” “你!你没有机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刘妮气得“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被吃闭门羹的古德,在门外几乎乐得大笑,好兆头啊,今天居然没被揍! “不对,没被揍你就这么高兴,是不是太贱皮子了?你很有摩尼二世的潜质”古德反省一下,还是乐呵呵的走了。 妮子醉了。平时不喝酒的她,她一个人把那几乎整整一坛酒都喝光了,当琼斯回来的时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这个死丫头,这是咋了,不要命了。”看到歪道在地上的酒坛,和桌上几乎没动一口的菜肴,地上还有呕吐物,琼斯心痛的不行。 “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啊!没看见你们大师姐这样子啊,也不照顾一下!”琼斯看见在远处不知道在干嘛的俩个杂工,开口就骂。 那俩人听到琼斯的声音,急忙跑了过来,才发现妮子的状况。 “快,把她扶到里屋榻上,泡点热茶,这是咋了,这是和谁呀,喝这么多。”琼斯一边和俩人一起把妮子往屋里抬,一边问。 “就大小姐一人” “就一个人也能喝醉?” “真的就她一个人,” “算了,不管她了,就是一个冤家” 妮子这一觉,除了中途渴醒一次,喝了两大杯热茶,一直睡到半夜。当她醒来的时候,看见琼斯坐在旁边。 “琼斯先生,这是哪?我怎么睡在这?”刘妮坐起来,晃了晃脑袋,还有点晕。 “你说呢”琼斯看见她醒来,倒了杯温水递给妮子:“你都多大了,还把自己喝成这样。” “我得走了,我今天还要去上班,谢谢琼斯阿姨。”妮子恢复了记忆,得赶紧走,现在三位女神只要看到自己,就啰嗦的没完没了,主题就一个:什么时候嫁人!。 昨天,古德带她来这里吃了一顿并不开心的饭,感觉挺好吃的。这里是孩子们的天堂,她很少来,更没在这吃过东西。 晚饭就没在餐厅吃而是专门来这里吃,本来约了班妮的,可班妮是有家的人了,不像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便一个人点了几个菜,要来一坛酒,自斟自酌。 游戏币别人没有,她有啊,都是当初当大班长时贪污,怎么能说贪污,应该说节约下来的,还不少呢。 “今天还是昨天,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还没过半夜。你上什么班?到底为啥啊,喝那么多酒。” “我就觉得挺好喝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你当你阿姨是白痴啊?是不是那个古德又惹你了?” “没有,他敢惹我,我把他的腿打瘸!我真的就觉得挺好喝的,没想到酒这么好喝。”不好,古德出现!得赶紧打瘸,不然后患无穷。 “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瞅瞅你,都多大了,还一个人晃悠。以后想喝酒就过来,阿姨管够。” 酒,琼斯可真不缺,当初可是洗劫了几百家酒厂,数万坛美酒。 马上要离开了,四位女侠唯一的遗憾就是钱没花了,于是就全球疯狂大采购。 琼斯就只买酒,不管是店家还是酒家,只要你敢说有,她们就敢买,买干净。 什么价?我问价了吗?在那儿,自己拿,你拿钱,我拿酒。买的、卖的都疯了。 一时间,各国皇帝宴请宾客,都得往酒里兑水,不然不够啊。 “你这还有没有好玩的动物,给我俩?”妮子自从最好的闺蜜班妮也结婚成家后,就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了,现在,女生寝室就一个大妈级学姐,和一群师侄了。想养个宠物是她一直的愿望。 “你忘了你的花豹的下场了。” “我哪知道它们啥都不吃,会饿死啊?” “等我这里的猫下崽了,送你一只,一只红眼睛,一只蓝眼睛,可好看了,这些动物要从小养。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上班。” 四年后,古德小组终于完成作业,以太阳为中心,八个方向找到最近的八颗恒星,在这些恒星的卫星中,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卫星,打下八个钉子。 同时,按照基地的下一个目标,在八个方向发射了八个探测器,接下来,就是和母舰汇合,选择一个原点作为基点,这个原点师傅来信息说,他们已经找到了,等他们回去后,控制和接受各个控制点的反馈信号,太阳系的防控大网就大功告成了。 如果在八个方向的探测器,能发现新的智慧星球,就把新星球作为新基地,这个基点的排号为108区925800号。 “大师姐,三位师弟,我们的任务圆满完成,二十四个各时辰后,主舰将为我们清扫通道,我们可以回家了。”古德十分兴奋的跟四位师姐弟宣布,回家的消息。 “哦~回家喽”布鲁斯和李汉率先欢呼。四年了,尤其是他们俩,吃饭、睡觉、上班,都在这个实验舱,可憋坏了。天天和老婆吃顿饭是他们唯一的乐趣,孩子没带来,他们要上课,学习可不敢耽误。 “这就回家啊?”摩尼和其他四位幸福激动的表情相反,他不想回家。这四年,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天过年。他和他们不一样,他的任务是采集能源,大部分时间是在外面挖矿,他对这项工作简直乐此不疲,一炮将一个星球轰碎,然后将碎片收集起来,变成一个个的中子球。对中子球他倒没什么兴趣,他最喜欢的是,一炮轰出,这个星球岩浆四溅,犹如礼花一般在虚空绽放的美丽画面。 “你不想回家啊?” “当然…想了。可一想到我要为保卫家乡出把力,我就热血沸腾。组长,我们是不是应该多钉几个钉子,我总觉得防御有些漏洞。” “这里的防御有没有漏洞我不知道,摩尼,我觉得你的防御出漏洞了。阿里萨来信息了,问你为什么不回她的通讯。”刘妮笑眯眯地看着摩尼,把通讯器递给他。 “啊?”摩尼大惊失色:“他怎么打给你了?你跟她咋说的?” “我说你在外边,信号不好,收不到。” “对对对,该死的信号,一点都收不到,你们俩搞技术的,也不想想办法。” “hello,亲爱的,是我,我刚回来。。。” “古德组长”刘妮将一个记录器递给古德:“这是所有文件的存档本,你签字认可后,就可以上传了。” “好。” 要说这几年,最郁闷的还是古德,四年了,大师姐与他一直是公事公办,没有丝毫进展。 他把基地里所有的雄性人类都一一排查一遍,硬是没发现情敌是谁,就差到幼儿园了。 难道情敌也要从娃娃抓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发现个好地方 “这几个小家伙还真不错,这么顺利就把活干完了。”这次任务,耶稣相当的满意,隐藏太阳系几千年应该没问题,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你可不能叫他们小家伙,现在是天元一百零五年,他们最小的都一百多岁了”刘畅赶紧更正,坚决反对以貌取人!乖乖,这么说,自己岂不是小朋友了?这里除了三个大妈,只有我最大。 “你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吗?”耶稣用戏谑的眼光看着刘畅。 “叫耶稣,怎么了?”你叫耶稣,又不是叫稣耶。稣耶、稣耶,叫习惯了,叫成苏爷才坏菜了。 “不论那种语言,我的名字都叫耶稣。耶。。稣。。” “耶。。稣。。。没毛病呀。”好名字,一听都觉得松软酥脆,可口。 “我姓耶。”耶稣自信地说,用鼓励的目光让刘畅说出他的名。 “哎呀。怪不得当初玛利亚非得给你取名叫耶稣,按我的意思就叫王,多好听,王王王的叫着。我们还弄不明白,原来她在使坏。” “现在,整个人类都喊我叔,你说我喊他们叫小家伙有没有错呀?” “你赢了,耶。。。叔。”刘畅有些垂头丧气,平白无故多个叔。 “哎~~”洋洋得意的叔。 “哎,商量一下,咱能不能改个名?要不,咱俩换换?”这个名字太好了,不管拆散了,揉在一起,颠倒来,颠倒去,都好。 小时候,叫小耶,大了,叫大耶,老了,叫老耶。 “不行!” “不行就不行,小气样。说起玛利亚,玛利亚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见到她了。”找你娘去,给你安排个天主婆,你不同意,改个名也不同意,家访,找你家长,告状! “还是老样子,就是行动很困难。还好有甘妮杜的菜园子,几乎天天和甘妮杜在一起。”耶稣知道,母亲玛利亚是因为他而伤害了身体,心里很是内疚。 母亲虽然跟他生活在一起,但她更喜欢和她的俩老姐妹在一起。 “走,我们也到菜园子去看看。那几个小家伙快回来了,让甘妮杜和琼斯准备点菜,给他们接风。” 甘妮杜的植物园靠近琼斯的动物园,二者即独立个成体系,又相互结合成为一体。前几年,由于没有重力,只有用箱子种植,基本都是徒劳的,自从捕获了几颗小行星,补充了能源,重力系统启动了,她的种植园才恢复正常,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沙土才稳定下来,可以种植了。 重力系统也没那么的神秘,就是在飞行器的中央,安放一颗压缩的星球,把地球压缩到二十多米的直径就行了。所以,地球要搬家,是件十分容易的事,先压缩带走,到地方在解压缩。 “是啊,第一批弟子,算是毕业了。”甘妮杜也在和玛利亚闲聊,她现在岁数是最大的了,体力不行了。她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自己的自留地溜达,东看看、西看看。看着那些义务工和来挣游戏币的孩子们干活。 习惯了喝茶,现在就和玛利亚在喝茶: “我们也老了,时间过得真快,我是二十一岁进来的,到现在都二百一十三岁了。”甘妮杜一边喝着茶,一边深情的回忆往事,尤其是年轻时候的记忆,有时十分模糊,有时候又非常清晰。 “你记得这么清楚?” “可不是,这段时间,我天天掰着指头算,算算自己到底几岁了。我到雪山后,时间很清楚,以前就不知道了,二十一岁都是我估计的,具体是多少,我算了很久,反正不超出二十一。” “我们差不多,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岁,反正我就记得比刘玲早三、还是四年。”玛利亚想了想,好像自己也不太确定自己的岁数,父亲是在自己出生前就去世了,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时候,除了放羊、挤羊奶,好像每天都一样。 当时好像也有纪年,好像也用执政官的在位时间纪年,可作为牧羊女,谁会在乎城主大人几岁了,连羊羔都数不清还会数城主在位几年? “你可得好好注意身体,你好像比琼斯还小吧?” “嗯~~应该是差不多。” “别管几岁了,糊涂地活着挺好。你说你家的耶稣,多大了?快四十了吧?”糊涂账就糊涂算,管它几年几岁,算对了也不加分,多活几年。 甘妮杜也放弃计算到底几岁了,还是关心实际的吧。最实际的就是玛利亚的儿子了。 “还四十,都快四十五了”这个玛利亚可是记得很清楚,再说,儿子耶稣的出生可是有详细记录的。 “那你还不着急?” “急什么?” “急什么,给他娶个女人啊?” “你们聊什么呐?”就在俩大妈谈论耶稣的婚事的时候,故事的主人公和刘畅走了过来。 “三儿,你们来了?来尝尝大妈的茶。”甘妮杜说。 “呦,哪来的,这可是稀罕物”刘畅可是识货的,茶是享受的标配,叶书传野意,檐溜煮胡茶,没点文化,都不好意喝茶。 “当然是从你家乡买的。” 刘畅端起茶杯,轻敏一口。表示自己很懂饮茶的样子慢慢的回味:“唇齿留香,苦中回甜,果然好茶” 看到刘畅一脸的陶醉,很有奥妙无穷的意思,耶稣也端起自己的那一杯,也像刘畅一样浅酌:没感觉什么唇齿留香呀,有点苦倒是真的。一口喝下去,解渴倒是真的。 “轻饮慢酌者,才是懂茶人。你这不是饮茶,叫牛饮水。”刘畅老成在在的晃着光头。 耶稣没理会刘畅,这个熊孩子肯定因为自己不愿意换名字,是有意找茬。你名字不好,找你父母去,谁叫他们没文化。 看见耶稣没搭茬,也不好意在纠缠:“刚才你们在聊什么,聊得挺热闹的。” “我们能有什么事,瞎聊。说说他,该娶媳妇了”甘妮杜指着耶稣。 “聊我?”耶稣吓了一跳,今天不该出门,今天是什么日子,和自己犯相。 “就是,我都跟着着急,挺大的人了,一点不省心。玛利亚,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不用担心。你们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这不,过几天古德他们就要回来了,我想趁这个机会,热闹热闹,开个大patty.” “妮子要回来了?太好了。patty的事就交给我和琼斯就行了,我一会就去找琼斯商量。她和古德的事怎么样了?这都好几年了,应该没问题了吧?”甘妮杜也是热心肠,很关心妮子的终身大事。 刘畅一脸无奈:“谁知道呢,每次问她都不说。” 玛利亚接过话题:“不说就是好事,姑娘家脸皮薄。” “妮子是脸皮薄的人吗?我咋不知道?希望古德不是瘸着腿回来的。”刘畅不信,自己的徒弟自己了解呀,就脸皮问题而言,妮子认第二,阿里萨都不敢认第一。 玛利亚说:“如果他俩能成,可是大喜事,一定好好庆贺一下。现在就剩他们俩了。” “不对,还有一个”刘畅一指在旁边认真学习茶文化的耶稣。 “舰长,发现一颗很奇怪的星球,和地球很像,但没有生命气息。”就在耶稣感到马上要大祸临头的时候,控制台的弟子匆匆赶来。 “走,去看看。”刘畅赶忙起身,这是大事,一旦发现合适地星球,就可以确定为锚点,以前的工作就能顺利展开。古德那边的工作刚结束,这边就有新发现,这太令人惊喜了。 耶稣也赶紧跟着站起来,一身如释重负,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在古德小组布置太阳系防御网的同时,刘畅也没闲着,他在用常规的速度巡查自己的后花园---银河系。目的倒不是数银河系有几颗星星,一是是看看自己的花园里还有没有人、尤其是有没有外人;二就是寻找锚点。 银河系太大了,这个锚点不能离太阳系太近,也不能太远。根据技术部的计算,半径最好在325光时到650光时,按地球的时间算,也就是50光年到100光年。 刘畅采取的是常规巡查,速度很慢,但也有一个好处---细致。当刘畅他们赶到控制室的时候,这个星球的主要资料都差不多收集完毕。 这是一个类似太阳系,只是主序星不像太阳那样是颗黄矮星,而是比太阳略小的红矮星,共有四颗卫星,三颗岩石星和一颗气体星。 “舰长”一个叫田春生的主动上来,向刘畅说明,他是这个组的组长:“这是第六颗,从电磁特性分析,除了氧气含量不足5%较低、地磁较弱,是地球的30%左右以外,大小是地球的2.2倍,大气压1.1倍,地表平均温度12度。自传速度是28个时辰,公转是500天,海洋占65%、地心温度是6000多度,。。。。。。” “嗯”刘畅一边听,一边点头,这颗星球比以往的五颗各项指标要好得多:“你们继续” “我们认为,除了氧含量和地磁需要改造,一天和一年有点长有点长外,其他的都合乎要求,尤其是位置,与地球的距离是80光年,如果地球被攻击,这里还可以作为备用或者殖民。” “有氧气,说明这颗星球的海洋里应该有原始的藻类生命,将氧气含量提高到20%,应该很容易,麻烦点的是地磁。要么改造地心、要么对地心强化。”威尔.汉慕斯补充道:“改造地心有点麻烦,容易把它钉爆了,还是给它强化安全” “给这么大的家伙强化。需要的能量太多。我们所有的储备都不一定够”另一个组员卫尉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洗了个澡 “探测到星核没?” “还没有,磁场太弱,我们无法捕获足够的磁力线,无法分析星核。有一点可以确定,它肯定有原始星核,只是不完整,应该不足地球的一半。” “那就靠近探测” “那古德那边怎么办?” “他们肯定进入二段速度,无法联系。除非,跨界。” “算了,跨界太消耗能量。” “那就原地留一个标尺。将通讯舰留下做标尺。” “诺”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来到平衡点。 “这就是那个超级地球?”首先遭受打击的,肯定是养殖专业户琼斯。 她听说发现一个新地球,立马兴奋起来;当然不是为新发现而高兴,而是为能抓几个稀奇的动物而兴奋,而且,这一次她坚持自己亲自来抓,而不是蹲在主基地等人给她抓过来。 和她一起感到失望的,还有甘妮杜,她也跟来了。 “咋到处又是光秃秃的,连一根草都没有?” “还说有外星怪兽呢,” “水里会不会有鱼?” “也许有吧,这么清亮的水。” “抓几条外星的鱼也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抓几条再说。”就在她俩商量着去抓鱼的时候,登陆舰已经在陆地着陆了。 “放下探测机器,搜索地面。” 为了安全起见,刘畅认为还是小心为妙,万一这里有可以躲避探测的东西,人下去很被动。机器人以登陆舰为原点,散开搜索,没发现任何异常。 然后,全幅武装的人员才陆续登陆。 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刘畅才允许甘妮杜和琼斯,最后一个下了登陆艇。她们俩不像其他人四处散开,不知道找什么,她俩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向海边走去。 “海边暂时不能去”刘畅果断拦住她俩的去路。 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海里更是。探测器是没有探测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但探测器就那么可靠么?有些生命体不一定有生命特征,最少可能没有我们人类熟知的碳生命特征,比如,硅生命体,他们不动,就是一块石头或一堆沙子。 两位大妈也很服从,没有表达任何的不满,她们知道,刘畅是对的,对不熟知的环境,小心没大错。于是乖乖的等在原地,等待技术人员和防御队员搜索、探测。 “将海面百里,红外、紫外扫描,中子束探查,机器取样。”等陆地取样完毕,刘畅下令,开始搜索海面。 “一切正常”探测小组给出结果,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特征。 “琼斯姐,看来你又要失望了,这里不仅没动物,连细菌、微生物都没有。”刘畅来到琼斯甘妮杜她俩跟前,双手一伸,做个失望的动作。 “水,可以喝吧?”说有多大的失望,倒也说不上,毕竟这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看着微波荡漾的海水,清澈见底,琼斯突然有喝一口的冲动。 刘畅摇摇头:“现在还不行。具体能不能饮用,还得化验。” “要化验多久?” “你没看见他们几个正在忙活吗?应该很快的。”刘畅斜眼看着琼斯,你咋那么渴?渴你就回去喝呗。 “我有更快的办法,你们等着。”琼斯信誓旦旦的说,说完就起身回到登陆舰。 琼斯再下来的时候,手里举一个鸟笼子。琼斯当到地面,只见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琼斯还以为鸟高兴呢,就打开了笼子。那个鸟一下就冲出鸟笼,向天上飞去。 “杀人了,救命呀!”刚飞有二三十步,突然就从天上掉了下来,还好,没掉在石头上,而是掉在沙子上。 这只鸟是会说话的鸟,琼斯把它带着,就是要教她说话。可奇怪的是,这只鸟不论你怎么教,它就是不说话。 琼斯今天一气之下,准备拿它试毒。琼斯忘了,这里缺少氧气。那只可怜的鸟一下来,就感觉不对,马上就要憋死的感觉,一急之下,哑巴开口了。琼斯赶紧跑过去,把还在地上扑棱的鸟儿抓在手里,只见这只鸟儿胸脯急剧鼓动,快死了。 “空气有毒!”琼斯马上向所有人示警。 “空气没毒,是没有氧气了!” “啊”琼斯一听到刘畅这么说,急不可耐的把自己的氧气面罩取下来,扣在小鸟的身上。“杀人了,救命啊!”缓过来的小鸟,没忘了刚才的噩梦。 “什么味道?这么臭!”这是琼斯说的,不是小鸟说的,也顾不上自己呼吸困难,赶紧往回跑。 “臭吗?”刘畅也摘下面罩,深吸一口: “还真臭,像鸡蛋臭了似的” “这是硫化氢的味道,空气中含有硫化物”组长田春生走了过来:“取样化验完毕,和先前的探测结论有些出入。水里没生命,连最原始的藻类单细胞生命也没有,这是一颗死星。星核还在探测,过一会才会有结果。” “水呢?”刘畅忍受着臭味,没有戴面罩。他可以忍住呼吸,但要说话,就必须呼吸,要呼吸就必须闻臭味。 “水里矿物质太多,不宜直接饮用。”田春生回答。 “好,你去吧,赶紧查清星核状况。” “诺” “三儿!你要干嘛?”甘妮杜看见刘畅脱得只剩兜裆布了,面罩也没戴,就往海边走去,下了一跳。 “没事,我洗个澡” “你不怕有毒吗?” “没毒,但是不能喝”一个时辰后,刘畅神清气爽地回来了,春生小组的探测结果也出来了。 “回去再说。”刘畅止住田春生他们说话:“你们想不想也去游个泳?” “想啊,想啊。可我们都不会游泳。”这些孩子,从进基地,就没游过泳,没地方游啊,总不能在洗澡盆里游吧。 “想游的戴上呼吸器就行。不要去深水的地方。天然的温泉水,注意点,你们可能感觉有点凉。” “舰长,你能不能。。。”一个人用眼睛瞄了一下在远处晒太阳的甘妮杜。 “好,没问题”刘畅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想彻底的放松,裸泳!让他把甘妮杜带走。 刘畅走到甘妮杜身边:“走吧,大婶,他们要游泳,嫌你碍事。” “他们游他们的,我碍他们什么事?”甘妮杜不想走,好几年都没晒过太阳了,虽然这个太阳红彤彤的,不太温暖,不温暖的阳光也是阳光啊,感觉就是比那个人造的阳光好。 “走吧,我扶着你走。他们要光腚游。” 甘妮杜在刘畅的扶持下,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光腚有啥稀罕的,老婆子啥没见过。” “想晒太阳,我们明天再来,我们一时半会不走。” “真的?” “我还能骗你?我们就在这里等古德他们。” “等过几天,他们的方案出来,我们把这里的大气改造一下,就不用再戴着这个了”刘畅指了一下甘妮杜戴着的面罩:“到时候,爱怎么晒就怎么晒。” “那感情好,戴这个太难受了。” 刘畅扶着甘妮杜向登陆舰走去。身上滑溜溜的,很难受,整个海洋就像一个巨大的温泉水,必须先冲洗干净。 “太舒服了,没想到游泳这么有意思,” “你那也叫游泳?你那叫潜水。你不应该叫田春生,你应该叫水下沉。” “你不也一样,没看见你在水面上游,只看见你在水底爬。” “你们感觉到没,我们的身体好像重了一些。” “不会游就不会游,你看师傅就在水面上游的。”当刘畅走进来的时候,他们几个还在七嘴八舌地回味游泳带来的快乐,虽然他们没一个会游泳的。 “你们都不会游泳?” “不会。” “也难怪”刘畅才想起来,这些孩子很小就来到基地,而基地是在大雪山,他们除了几个人有为数不多的几次探亲假,到离开地球,也没离开大雪山一步,别说海洋,连像样的河沟都没见过: “你们自己想个办法,建一个泳池。以后空闲时,可以休闲一下,建大点,最好能有波浪。” “好!太好了。多谢舰长。” “现在开始说正事”刘畅挥了一下手,压下他们几个兴奋的情绪。 。。。。。。。 “归结起来,主要有三个问题:一是,这个星球地壳太厚,火山不易喷发,地层深处的碳没法喷发,造成地表碳元素缺乏; 第二,星核没问题,也是地壳的原因,地壳喊铁量太高,对磁场有屏蔽的作用,使得地磁场减弱;第三,最好给它安排一个卫星,不然,这个海洋就是死海,没有潮汐现象。”组长田春生最后总结。 “那,说说你们的方案。” “我们的意见是,人工干预,强行引发火山喷发。这个办法最简单,引发陨石雨进行撞击,可以大面积的造成火山喷发。就是这个办法见效慢,但效果稳定。第二个方案就是煮煤炭,寻找地壳薄弱的地方,将岩浆引人碳层,同时灌入海水,这个办法有一个缺陷,岩浆容易凝固,必须经常护理。 第三办法,最快,但消耗太大,就是人工合成。”汉慕斯接着说。 “星核,比地球的星核还要强一些,主要是这是个新星,星球形成的年限不长,有三十亿年左右。能够形成足够的磁场。 对于地磁问题,倒好解决,打开磁极的地壳,打开一极就行,使磁力线不被地壳封闭就行。”卫未未站起来说。 从头到尾,刘畅只是默默地听着,没插一句话。三人回报完毕,看见刘畅一直没说话,知道他在衡量方案,也就静静的看着,等待刘畅最后的决策。 方案到都是可行的,关键的是时间。用火山喷发来改造大气,先增加大气中二氧化碳的含量,还有种植藻类海洋植物,用光合作用来增加大气的氧含量,没有过几千几万年不会见效,这个不能考虑。煮煤炭更慢!(这里先做个解释,笔者不认为煤炭是有远古的植物形成的,而是地球形成的时候,自然形成的,也就是红矮星的碎片降落到地球沉积的。)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人工合成:分解海水!氢气还可以收集起来,做成金属氢储存。氢原子可是宇宙最基本的粒子,可以合成任何物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金刚棺材 “啊,真舒服啊。” 沙滩上,堆满了人,大人小孩都有,主基地里的人,除了在岗的,都下来了。简易的游泳设施已经搭建完毕,现在那里正是孩子们的乐园,他们现在也放假了。 虽然地磁还没修复,有一些比较强的宇宙射线直接穿透大气,容易对人体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目前屏蔽全球做不到,用人工的方法屏蔽个几百里,还是没问题的。 离岸边几百里,一个庞大的制氧机高耸入云,在高速的运转,分解海水,周围的氧气含量,已经达到标准,正在向四方扩散。 “杀人了,救命呀!”那个缺德的小鸟,又出现了,在琼斯的身边飞来飞去,反复说着它的启蒙语。 甘妮杜、玛利亚和琼斯,躺在为她们特制的躺椅上,身边一个矮几,几上放满水果和饮料,每人的旁边都有一个硕大的遮阳伞,这是她们的特权。 看着喧闹的海滨浴场,徒子徒孙,还有徒重孙,三人心里都充满骄傲和满足。 “你说你,如果当初和玛利亚一起,也生个孩子,现在也和他们一样,说不定重孙都满地跑了。”甘妮杜晃悠着手指,指着琼斯,一脸的惋惜。 “我可不敢生,你就饶了我吧。生孩子太吓人了,像杀猪一样。”玛利亚当初撕心裂肺的叫声,给琼斯留下太深的阴影。从那以后,她是彻底熄灭生孩子的念想。 “你这个鸟是彻底的废了”刘畅指着那只在琼斯身上蹦来蹦去的不时冒出一句“杀人了,救命呀”小鸟,对琼斯说: “就会说这一句,等一会把它烤了吧。” “你敢!把你烤了还差不多。这可是我的宝贝,养了好几年了。”琼斯最喜欢的就是会说话的鸟,她的住所的院子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鹦鹉、八哥、鹩哥。琼斯只要一回来,各种各样的问候,什么“主人你好”“你累了吗”“吃饭了吗”铺天盖地,琼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乐得嘴角都裂到耳根。 就剩这一只不说话,现在它终于开口了,还敢给我烤了? “好几年就会这一句?”在刘畅的眼里,废材就是食材。 “这不刚开窍吗,会一句就会第二句。”琼斯赶紧给这只小鸟寻找活命的理由。 “说:‘舰长大人,你好!’不然就把你烤了。”刘畅目露凶光,恶狠狠的指着马上就要变成食材的废材。 “你敢!把你烤了还差不多。”小可怜感觉到危险,不由把主人的护身符搬了出来。 “你敢!把你烤了还差不多。”居然还知道重复一遍。 “你敢!把你烤了还差不多。”为了自己的小命,重要的话说三遍。 “哎呦,我的宝,终于会第二句了”鸟命保住了,可乐坏了主人,琼斯把它放在手心,轻轻抚摸它因恐惧而立起来的羽毛。 “哼!”刘畅轻哼了一声,鄙视地看着这个贱货: “我知道了,这个鸟就是贱皮子,非得威胁它,它才肯说话。” 就在刘畅和这个贱货斗嘴,千方百计要把它变成一泡屎的时候,技术组的汉慕斯走了过来: “舰长,2号矿井发现了很多的碳晶体矿脉,作业难度大,作业组请示,是不是把2号矿井废弃了。” “当然废掉了,钻石又不能烧” “你说什么?!钻石?!哪有钻石?”正在安慰贱货的琼斯,耳朵里突然钻进“钻石”两个字,什么是钻石?钱啊!虽然现今,当前,眼目下钱也没啥用。不能用也是钱不是,不能用数着玩也解闷。急忙把那个贱货往天上一丢,直勾勾地盯着来回报的汉慕斯。 “2、2号井啊,怎么了?”汉慕斯吓了一跳。 “甘妮杜、玛利亚,他们发现钻石了!我们去看看。” “哪有钻石,有多少?走走走,去看看”正在打盹的俩大妈,也来了精神。 “败家玩意,钻石都不要了,宝石啊!”对于刘畅他们的败家行径,她们表达了一致的意见。 “钻石不也是石头吗?咋成宝石?有什么用啊?”对汉慕斯来说,钻石和石头没啥区别,就是硬一点的石头,还不如石头好用。 “不知道,三位师傅很激动的样子,可能有用吧?”刘畅瘪了一下嘴,可不敢说钻石没用。 当他们来到矿井底部,还别说,机器人干活就是细致,连地面都清理的干干净净,整个地面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 “这么大?这底下都是?”琼斯激动得趴在地上,抚摸着,语言都有些颤抖。 “应该都是”汉慕斯平静的回答,对于三位师傅的激烈反应有些不可理解。 “不行,我要用钻石做个床,我就睡在钻石上。”琼斯说出了她的第一个用途。 “那多硬啊,不怕硌腰哦”汉慕斯还是不理解。这玩意硬邦邦的一点弹性都没有,怎么能做床? “硌腰我也乐意!” “我要用钻石做棺材,我死后就躺在钻石里。”甘妮杜说出了第二个用途。这个作用貌似还有点合理,最少不容易坏。 “我也要一个”玛利亚也提出自己的要求,不知道她要做床还是做棺材。 “你们赶紧挖啊”琼斯有些急不可耐,站起来对汉慕斯指手画脚。 “太硬了,我们的机器挖不了,除非把它炸碎。” “别,别炸!想想其他办法。” “那就得等古德他们回来才行,他们有工程机器。” “他们到哪了?咋还不回来?” “他们已经到了基站了。正在休整,可能过几天才会过来” “小小年纪,做几天船还能累着了?马上通知他们过来”看着几乎进入疯狂状态的三位,刘畅也无语了。 没办法,现在她们三位,就是三位祖宗,大神级的存在。刘畅下过严令,除了工作,任何人都不得忤逆三位师傅的意志,她们就是坐在桌子上吃饭,所有人都必须给我供着。 “好吧好吧,汉慕斯你去通知他们过来,记得把工程舰带过来” “诺” 古德他们一行人来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古德、布鲁斯摩尼和李汉去刘畅那里回报工作,而刘妮、阿里萨和晓南一起,来给三位祖宗请安,先说明一下,晓南嫁给了李汉,成了李汉的良人。 “干的不错”刘畅对他们的工作给予了肯定:“本来要给你准备一个庆功宴,得,先先欠着吧。把你们急忙叫过来,是有其他的事。” “汉慕斯说让我们马上过来挖石头,挖什么石头这么着急?”古德有些奇怪,什么石头非要他们来挖。 “钻石!”耶稣接过话题:“发现了一条钻石矿脉,你们三位师傅想用它做一个床,不是一个,是每人一个。” “钻石是什么石?” “就是碳晶体。” “那玩意能做床吗?” “她们想要,就给她们做吧。这边的事说完了,你们就过去,按她们的要求做” “是” “等把这个活干完,你们再休息几天,就该你们干活了。”刘畅看着这些生龙活虎,朝气蓬勃的弟子,心里十分满意。 “还有什么活?我们倒也不累,连续快两个月闷在飞行舱,都快闷死了。”摩尼可不想休息,整个旅途,可把他闷坏了,虽然有老婆在,也不能天天和老婆造小人玩啊,再说,阿里萨又怀孕了。 “真的不累,不用休息?” “干活才是休息。我看外边的海边可热闹了,干完活,去游泳。” “具体什么活,田春生会给你们说,先过去吧” 还别说,专业的活交给专业人干,一点都不错。不到三天,三个晶莹璀璨的金刚石床就完工了,还按三位师傅的各自口味进行了艺术的加工。 看见一大块一大块的钻石摆满了沙滩,要被当初垃圾处理,三位大妈心疼的要命,于是,这些钻石又变成了桌子、凳子等。 “我要一个碗,不是不是,是一套碗,一套盘子。”于是,每人一套碗:大碗、中碗、小碗,各种碗每人一套盘:大盘、中盘、小盘,各种盘子 “三位阿姨,你们每人再做一套手镯,金刚镯!”刘妮给她们三个出主意。 “对对对,”三人都点头,不是忘了做首饰,只是因为首饰太小了,就是做个钻石头盔也用不了多少材料。 于是,根据她们个人的爱好,做了不同的颜色手镯。 “唉”琼斯看着堆在旁边,整整齐齐的好几堆钻石: “还能做点啥呢”她岁数最小,连金刚石棺材都有了,原来那个木头的棺材不要了,丢不起那个人,什么木头能有金刚石值钱。实在没啥可做了。 手镯也没法再做了,几百个了,每人给做了,也用不完。 “必须戴”这是琼斯给每一个女性徒子徒孙下的命令,每个人俩个,左手腕一个,右手腕一个。 “要不,给所有人每人准备一个棺材?”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歪月亮 月亮湾,就叫月亮湾。 这里是这些人最先登陆的地方,外边的游泳池还在,沙滩也在,当初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子不在了,被海啸冲跑了。 也不能说全被冲跑了,还有一栋算是巨大的建筑还在,说它巨大,也不算大,就是一栋能容纳数百人饮食起居的二层楼,一层是饮食和娱乐的大厅,二楼是睡觉和休息的一个个单间。 这是一个小山的山道。 “还说我们,你老人家呢?一个都没有。”李汉趁着酒意,怼了古德一句。 “哎,我说你们俩,到底啥意思啊?”布鲁斯也提出一个整个基地都弄不懂的问题,即使是郎无情,妾无意,你们也没有选择了呀,总不能你们俩都想从娃娃抓起?谁家敢要你们俩当女婿或儿媳呀。 “你们慢慢喝,我有点头晕,我上去休息一下。”看着尴尬的话题又要转到自己的身上,刘妮借口离开,向楼上走去了。 看着刘妮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布鲁斯和李汉向古德身边靠了靠。布鲁斯用下巴指了下楼梯口,首先开口: “什么情况?” “唉~”古德叹了口气: “不说这事儿了,来,喝酒。今天,算是我们的散伙酒,等海啸过去,你们回技术组,我回防御组。这杯酒是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干了!” 四年多了,在这四年里,古德无数次将记得所有的男性在心里排查,甚至连第二代的雄性动物都在排查范围,第三代太小。 有事没事将三位同事单独,或两口子都请出来印证自己的判断,古德始终没找到自己的情敌。 “会不会是大副?”阿里萨给出自己的判断,反反复复的过筛子,唯一的漏网之鱼只剩耶稣,我们的天主大人了。 “肯定是!”这是他的小组除了妮子之外,所有人的肯定判断。 这次回来,本来要找天主问罪,可一直没找到机会,主要是太忙了,没有空闲;二来,古德的自信严重缩水,对于和天主当情敌,古德的心里还是有点心虚。 今天说到这,心里还没拿定主张,要不要跟天主决斗,有些灰心丧气。 原来觉得自己有九成九的把握,现在变成九成九的没把握。 第二天,当海啸再次推却以后,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又经过一个月,古德那边终于传来消息,爆破结束,不会有全球性的海啸了,也就是说,这边的基地可以启用和重建了。 月亮湾又热闹起来,所有的重建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但最积极的还是属甘妮杜和琼斯。甘妮杜首先就开垦了几百亩荒地,种草!而琼斯则围了很小一部分海面,试验养鱼。 养草很成功! 鱼一条没活! “你们给我解释!”琼斯抓住技术组的几个人,不依不饶: “你们不是说没毒了吗,怎么都死了?” “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毒。不信我喝一口给你看”技术组的几个人也觉得很冤枉,这水是他们亲自处理的,各项指标都达到饮用水的标准,干净的很,连细菌都没有,更别说有病毒了,绝不可能有毒。 “我要你给我解释,谁让你喝了?海水能喝吗?”琼斯一人给了一巴掌,不管有毒没毒,她可舍不得让这些孩子用自己做实验。 她要到是他们给她解决问题,而不是要他们冒险。 “杀人了,救命呀”缺德的小鸟在一边幸灾乐祸。 “这水我们处理过了。。。” “处理了也不能喝,你们赶紧想办法。”琼斯骂骂咧咧地走了。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还是找大师姑她们吧,她是学医的。” “她们是给人看病又不是给鱼看病,她又不是兽医。” “管她什么医,是医就行。” “好吧,我去请大师姑。” “鱼是缺氧憋死的。”大师姐来了,还带着俩徒弟,一顿操作,开膛破肚,挖肝掏心,最后得出结论。 “大师姑的意思是鱼淹死了?鱼还能淹死?”对于这个结论,三个技术男表示不能接受。 你说热死、冻死,哪怕是饿死的,我们都能理解,鱼还能淹死? “我说的是憋死,不是淹死。”刘妮看着这三个二代技术男,认真的给他们解释。 “不懂就不懂,你刨根问底问个啥。大师姑,你说该怎么办,给每条鱼安一个氧气罩?”技术员就是技术员,解决问题永远遵循技术路线,切中要害。 “往水里加氧,你们没化验水里的氧含量啊?” “没有,鱼不是喝水就行吗?”这是另外一个技术员的疑问,他不认为给鱼戴氧气面罩是个好主意,琼斯师祖的鱼塘里,也没见哪条鱼戴面罩的,他们就是大口喝水。 “大师姐说加氧就加氧,你问个什么劲儿。给这个池子加氧好解决,这整个海洋怎么加啊?”第三个小伙子很有大局观念,眼光很远,他看着远处的大海发愁。 “你管海洋干什么,让你们琼斯师祖的鱼不死不就行了。”妮子亲昵地拍拍那个有大局观的孩子的肩膀,亲切地说: “把这些死鱼都捞出去,找个地方埋了。注意弄些动物的粪便一起埋。这个世界太干净了,连细菌都没有。” 刘妮没想到的是,她的这个无意的亲密动作,被有心人看到眼里。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月亮,也太难看了。”这是古德和摩尼的对话。今天,古德和摩尼正好都休假,二人在月亮湾酒吧遇见了,古德指着透过屋着什么。 “你亲眼看见的?” “亲眼看见的。” “什么时候?” “就今天下午” “他们说了些什么?” “太远,没听见,但绝对很亲密的那种” “就他们俩?” “有好几个人,他们都看见了” “他们到鱼塘边?在鱼塘边干嘛?” “不知道,好像在看死鱼” “好,你走吧,继续给我看着”古德掏出一块游戏币,递给那个人。 “放心吧您嘞”那个人影接过游戏币,蹦蹦跳跳第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鸡蛋壳事件 “干嘛呢?鬼鬼祟祟的。”看到古德回来了,摩尼顺口问了一句。 “秘密” “好像谁稀罕似的” “走,跟我走一趟”古德放下杯子,也把摩尼的杯子夺过来,放在台子上,拉着摩尼就走。 “去哪啊?”摩尼恋恋不舍地看着刚喝不到一半的酒杯。 “看鱼” “看鱼?看什么鱼?这大半夜的”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那不是有摩尼牌的月亮嘛” “这哪有鱼?喝这么点酒你不会就就醉了吧?”在暗红色的月光下,鱼塘里水波也荡漾着红光,周围也干干净净的。 “不是说有死鱼吗?”古德仔细地观察,没发现一条死鱼。 “有死鱼还不臭啊?哪有臭味。”摩尼也加入了自己的判断,他也不相信这里有死鱼。 “小兔崽子,骗我?我有点事,先走了。”古德跟摩尼打声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 “pitiful boy”摩尼看着远去的古德背影,充满可怜。不用问,能让古德芳心大乱的,肯定是和大师姐有关。 刘畅和刘玲招的弟子,很多是平民的子女,这些孩子除了个别的有有名有姓,大部分是只有代号,什么大娃、二娃;大丫、小丫。根本被没有名姓。进了基地后,为了造名册,让他们给自己取个姓名。 当时,他们最大也就十几岁,哪会取姓名啊,后来,受大师姐的启发,大部分都把自己的师傅的刘当成自己的姓,名字就更五花八门了,什么刘山、刘水、刘一手、刘作业,刘口水等。 今天被刘妮拍肩膀的就是刘一手的儿子:刘二两,是技术组实习生。 “我真佩服你爹”古德找到刘二两的时候,由衷的佩服: “你一出生,你爹把酒量都给你规划了,你只能喝二两?” “我能喝两斤” “那你应该叫刘二斤才对呀。” “我弟弟叫刘二斤。” “他能喝两斤?” “他不行,喝二两就醉了。古德师叔,找我有事吗?” “啊,有点事。听说你们今天去鱼塘看鱼?” “是啊” “鱼呢” “埋了” “为什么埋了” “师姑让埋的” “她跟你。。。们说啥了?” “师姑就让我们把鱼埋了,对了,还让我们往鱼塘里打氧气。” “就说这些?没说其他的?” “没说其他的呀。就说鱼不是淹死的,是缺氧憋死的” “你是学什么的?” “计算机程序” “你懂养鱼?” “不懂?不懂你来干嘛?” “组里没人了呀,都出去了。琼斯师姑非让我们来的。” “好好学,有前途。”古德松了一口气,转身走了,看你的傻样,不光大师姐要拍你的肩膀,我好像刚才也拍了他的肩膀。 这典型是学傻了,也许是喝傻了。刘妮怎么可能看上他?他怎么可能是我的情敌,他连当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鱼还能淹死?鱼还喘气?还缺氧憋死的,谁看见鱼爬上岸喘气了?笑死我了,什么时候看见鱼吐泡泡了?鱼只喝水,不喘气! 古德正想大笑一下,舒缓心中的闷气,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不对,这话好像是师姐说的,师姐就是学生物、医学的,她应该不会乱说,鱼真的会喘气? 不行,不能对这个家伙掉以轻心!哪天遇到大师姐一定认真的说他点坏话。鱼喘不喘气我不知道,如果你敢对大师姐动心思,我会让你喘气都费劲。 “我觉得我们的教育好像出了问题。”大副耶稣坐在刘畅的对面,有些有些忧心匆匆。 “嗯?怎么回事?”听耶稣的语气,好像还很严重,刘畅也很严肃。 因为,耶稣从来不会夸大其词,危言耸听,他说有问题,就肯定问题。 “前两天,有个十几岁的孩子,居然不会吃鸡蛋,他不会剥壳。还有,很多不知道韭菜和野草的区别”自从登陆这个星球,一个个的工作任务虽然都很重,很多人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不管大人还是孩子。但随之而来的,也有一些有意思的小插曲。 不会剥鸡蛋壳就是其中的一件。 “鸡蛋有壳?”刘畅吃了一惊。 “你没吃过鸡蛋?”这回连耶稣也吃了一惊,一百多岁了,不知道鸡蛋有壳?还是没吃过鸡蛋? “吃过啊,没觉得有壳啊?我不会连蛋壳都吃了吧。蛋壳没毒吧?”如果蛋壳有毒,自己也没中毒的迹象啊。 “那次琼斯给你煮的鸵鸟蛋,你怎么吃的?带壳吃的?” “那次不是被你拉走了,没吃到啊?” “那你等等。”耶稣举手止住刘畅,开启与妮子的通话: “喂,妮子,你马上到你琼斯阿姨那里煮俩鸡蛋送过来。” 过来半炷香的时间,也就是十几分钟,妮子用一个碗将俩鸡蛋送了过来。耶稣打开一看,都剥的干干净净的了,晶莹剔透。 “蛋壳呢?”耶稣奇怪的问。 “剥了呀。”妮子疑惑,没说要蛋壳呀。 “蛋壳?他有壳吗?”这是刘畅看着流光水滑的鸡蛋,也很疑惑,这不就是平时吃的鸡蛋吗?没区别呀。 “当然有呀”刘妮真被这俩大领导弄糊涂了,一个要蛋壳,一个不要蛋壳,难道这个耶稣大人有吃蛋壳的癖好? “壳呢?你们偷吃了?我说呢,鸡蛋这么难吃,原来壳被你们偷吃了。”都说苹果的营养在皮上,鸡蛋的营养也一定在蛋壳上,自己被骗了上百年,真感谢上帝,今天才发现事实的真相,不由得向耶稣投去感激的目光。 亲生的弟子也靠不住,克扣师傅的口粮,又看了妮子一眼,活该你嫁不出去。 “师傅,蛋壳不能吃,我给你剥掉了。”妮子赶紧解释。 “壳不能吃?”刘畅现在就相信上帝,谁都不信。如果上帝今天说一句‘壳可以吃’,哼,以后我让你们再也见不到鸡蛋壳。 “蛋壳当然不能吃”这是上帝给刘畅的回答。 “不能吃你关心蛋壳干嘛?”姓耶的,你什么意思,上帝在刘畅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从上帝变成姓耶的。 “我就是想看你会不会剥鸡蛋壳。”耶稣挑衅的说,看样子,这个主也不会剥鸡蛋壳,o,mygod,我们的舰长竟然也不会剥鸡蛋壳?那么,韭菜和草区别,技术含量更高,肯定不认识。 “我为什么一定要会剥鸡蛋壳,有人会剥不就行了?”耶稣在心里鄙视刘畅的同时,刘畅心里也被耶稣大张旗鼓的大作鸡蛋壳的文章,搞不懂。 怎么鸡蛋壳和教育也有关系?鸡蛋壳应该和鸡蛋扯上关系才对,不然咋扯蛋?鸡蛋壳和教育扯上关系,那不是扯淡嘛。 “这是生活常识。”耶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跟皇家出身的人谈生活常识,他们的生活能自理吗?不报希望。 “生活常识有人懂不就行了。术业有专攻,我为什么一定要懂生活常识,我懂宇宙的常识不就行了。我吃菜,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菜是怎么种出来的。”理清耶稣的思路,刘畅举起了逻辑的大棒。 小爷不懂生活常识,小爷可以让生活常识来懂我呀。小爷不会下蛋,小爷会让鸡蛋乖乖的脱了衣服来到小爷的碗里,到小爷的嘴里。 “就是,前几天,那个叫刘二两的,他就不知道鱼缺氧会死,还说要给鱼戴面罩呢。可他摆弄计算机可厉害了,那些孩子们玩的游戏都是他们几个弄出来的。” 旁边的刘妮,看见时机成熟,顺手就补了一刀。 “你看,是吧。”论点有了,论据马上就到。再看看这个弟子,越看越顺眼,以后找个机会,让妮子多宣传宣传,就说“刘子曰”,凭啥这个子能曰,那个子能曰,我就不能曰? “如果他饿死了?” “他为什么会饿死?” “他不会剥鸡蛋壳呀,如果他出门在外,身边除了鸡蛋,啥都没有,你说咋办?”如慈父般的微笑在耶稣的脸上荡漾。 “我会把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清除。” 原来在这里等我,我是谁?三皇五帝绕道走,六合八荒鬼见愁,人称天地一根苗的鬼谷婴怪,刘大舰长。 “不讲道理了吧?这和做决定的人有什么关系?” 刘畅伸出手招呼刘妮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刘妮转身出去了。 耶稣看着他们师徒俩鬼鬼祟祟的样子也没干预,只是看着,他在等刘畅的答案。 今天,他必须纠正观点,必须让刘畅自己会剥鸡蛋壳。天才,越是天才越要有生活常识,连鸡蛋壳都不会都学不会的天才,是什么天才: “舰长先生,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还给我杠上了是吧。”刘畅心里暗暗的想:“等一会就让你好看。我要让你知道,天才的手用来剥鸡蛋壳就是浪费,就是犯罪!” “啊~大副啊,我们说了半天,你饿不饿?”刘畅笑眯眯的看着耶稣: “要不,你先用这俩鸡蛋垫吧垫吧?” “我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我习惯自己吃的鸡蛋自己剥。” “哦~好习惯。只是你做的还不彻底。” “我哪里做的不彻底了?” “你应该自己穿的衣服都自己做。” “你这是狡辩,生活常识和技能不是一回事,做衣服属于技能,不是常识。” “那纺织呢” “也是技能” “种地呢?” “也是” “做饭呢” “也是” “吃饭呢?” “也。。。吃饭是常识” “好好好,那我们吃饭,妮子,上菜!” 随着妮子一招手,陆续进来一大帮人,我们的上帝被接下来的妮子的动作安排弄蒙了,只见妮子现在他和刘畅的面前,各摆放一个汤锅,锅里汤水沸腾,又在汤锅边摆上各种生蔬菜和生肉,还很体贴的给每人倒一杯葡萄酒,最后,关键的道具上场:筷子! 等妮子带着一众人离开的时候,两个几案上摆满各色食材,琳琅满目,令人一看就食欲大开。 “来来来,耶稣大人请品尝我的最新发明:火锅!”刘畅眉开眼笑,热情洋溢的推销他的新产品。 “这这这”看着筷子,耶稣傻眼了,他不会! 看着刘畅吃的汤水淋漓,耶稣知道这是这个熊孩子在使坏。 可没办法,自己刚说过,吃饭是常识,自己不会吃,不是正好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妮子,拿副刀叉” “不行,”刘畅吧唧着嘴,一副很满足的样子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 “现在是野外,没有刀和叉,只有树枝。” 说完,把筷子一手拿一根,向耶稣晃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甘妮杜的决定 嘿,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没有刘屠夫,本天主就得吃带毛的猪。 天主大人左右开弓,一手攥一根筷子,就是要证明自己是如何解决生活常识的问题。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耶稣忙活半天,连一口都没吃上,而那个该死的光头,还有意的吧唧嘴,吃的很香的样子。 平时吃东西好解决啊,即使没有刀叉,用手抓也行啊,可今天是火锅啊,耶稣举手试了几下,放弃了。没有刘屠夫还真得吃带毛猪? 耶稣一边看着刘畅那张欠揍的脸,一边看着手里两根光秃秃的筷子。这是两根晶莹剔透的筷子,当然是大妈们的杰作,用金刚石做的筷子。这个混小子,他一定是有意的。 不管筷子用什么做的,归根到底就是两根棍,还是两根细棍,耶稣看着看着,笑了,细棍好啊,耶稣嘴角微微上扬,放下左手的一根,只留右手攥一根,然后用左手把也是用金刚石做的菜盘里的牛肉拿起来,得意洋洋的看着刘畅,慢条斯理的把牛肉串在一根筷子上,等把菜串起来,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没规定筷子一定要用来夹菜的,我就不能串起来吃? “这也行?” 刘畅的眼睛都快掉进汤锅里了,天主不愧是天主,这点小问题还真难不住他。 “这种吃法还真不错”耶稣把肉串从锅里提出来,闻了闻,然后慢慢地,一片一片地用牙齿叼下来,也吃的津津有味。 然后挑衅的看着小光头:“有常识就有办法,难不住的。刘妮,过来。去给你师父重新煮个鸡蛋,不准剥皮!”耶稣把最后四个字说的很重,意思很明显,火锅难不倒我,我就想看看你怎么带壳吃鸡蛋。 “这个?”妮子也有点为难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吃饱了。火锅这个东西呢,不能吃太多,容易上火” 就在妮子左右为难的时候,刘畅赶紧想办法,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剥鸡蛋壳,见都没见过:“鸡蛋吃多了,涨肚。明天,我们明天再吃鸡蛋。” 耶稣没吱声,就那么满面春风的看着。 看见耶稣不为所动,刘畅知道今天如果不把鸡蛋的壳剥下来,肯定过不了关。 “剥鸡蛋壳真的很难吗?”刘畅心里没底,我剥不开,我就切开吃。 “你去吧,我就不信,鸡蛋有个壳我就没法了。顺便带把刀了。” “no, no, no”耶稣伸出食指,左右晃悠:“我们假设的场景是在野外,没有刀。” “这你就不懂了,正因为在野外,才必须有刀,谁在家带着刀到处晃悠啊,你说是吧。刀是基本防身武器。”听见耶稣阻止他用刀,刘畅立马觉得自己蒙对了,刀肯定是关键。 “你刚才怎么说的?野外,没、有、刀、叉!”差点被你蒙了,你说的没有刀叉,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呵呵。 “我说的是,没有刀叉,又没有说没有刀。” “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我说的刀是武器,你说的刀是餐具。” “好好好,你说的有理,现在我改环境了,那就假设在家里。”耶稣换了口气,反正不让你用刀。 “在家里么。。。”刘畅得意的连整个身子都晃了起来。 “不行!不准让别人帮忙!”耶稣一下就猜到刘畅的意图,是啊,他的鸡蛋都是在家里吃的,还都是给剥的干干净净的。 “在家里,我有人帮忙,为啥不用?这也是我的常识” “那就在野外” “野外就必须带刀”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刀给鸡蛋削皮”耶稣无奈了。 片刻后,妮子亲自端上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俩带壳的鸡蛋,在旁边,放了一把餐刀。 “这就是带壳的鸡蛋啊”刘畅把一个鸡蛋用两指轻轻地捏起来,别说还有点硬。 当刘畅把鸡蛋放在案上,举刀向鸡蛋砍去的时候,耶稣的脸都黑了,切个鸡蛋,用得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么? 随着“啪”一声,鸡蛋应声而开,别误会,“啪”地一声,不是切鸡蛋的声音,而是切鸡蛋的刀断裂开的声音。这可是金刚石做的托盘呀,当然鸡蛋也被切开了。 看着掉在地上的两半鸡蛋,刘畅也是一脸的尴尬:“鸡蛋壳也不硬啊。” “瞅瞅你切鸡蛋的架势,把房子都要拆了。好好好,我承认你赢了,你在野外饿不死。”耶稣气冲冲的走了,刘畅在后面哈哈大笑,顺手捡起落在地上的半个鸡蛋,用筷子划拉划拉倒进嘴里。 “师傅!”刘妮叫了一声师傅,还没来得及阻止,刘畅已经把鸡蛋扣出来吃了下去。 “你师傅我,当乞丐的时候,就没见过鸡,更别说鸡蛋了。” 刘妮招呼依然在门外的几个师侄,将桌子都收拾干净后,回答师傅刘畅的身边。 “师傅,大副为了一个鸡蛋壳,干嘛这么的不依不饶的?”这也刘妮一直搞不懂的地方,至于嘛,为了一个鸡蛋是不是有壳,这样针尖对麦芒的。 “唉,你不懂”刘畅看了眼满脸问号的妮子,想了想,还是说道: “耶稣想搞平民教育,我想搞精英教育。这是我俩的分歧,他想说服我,我想说服他。” “这平民教育和精英教育有什么不同?” “不同大了。如果现在是在汉朝或任何一个国家,他的思路是对的。平民教育有利于提高全民的文化水平。我们不行啊,就这几百人,我们需要的是精英!” 还有一句话,刘畅没说出来,即使是面对自己的亲弟子,那就是:我宁可废掉九成,只要有一成是精英就够啦。这话太过残忍,刘畅就把它咽回肚子里。 “回去吧”刘畅有些兴意阑珊,挥挥手,让妮子回去。 “师尊” “回去”刘畅语气很冷硬、坚定。 “诺”刘妮只好一身不情愿的离开了。 这个星球的事情基本办妥了,太阳系的防护系统调试完毕,锚点链接完毕,地磁正常,比地球的电磁稍微强一点,月亮也比较正常,虽然不太园,还有点歪,有总比没有强,咋还敢挑剔,海洋的潮汐也正常了。 大气的改造慢了一些,全球建立二百多个海水分解点,点燃了数百个碳矿脉,用来制造氧气和二氧化碳。二氧化碳主要是增加温室效应,提高表面温度。 在海水里喷洒大量的水藻,用以增加海水的营养和氧含量。但这个速度比较慢,把整个星球都改造过来,最少要几百年。 但在靠近海水分解点百里之内,没有太明显的风的情况下,基本不用佩戴氧气面罩了。是时间准备离开了,在刘畅的安排下,所有的工作进入结尾。 所有的后续,包括基站的运作和维护,都由机器自动完成。 “怎么了?琼斯大婶,发什么愣?打雷、下雨、收衣服了!”刘畅在巡视的时候,发现琼斯蹲在她的鱼塘边,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面。 “三儿,你过来、你过来。”听见刘畅的声音,琼斯连头都没回,只是把手向后伸出,招呼刘畅。 “怎么了?”刘畅很好奇,也蹲下来:“看什么?” “鱼下崽了。”琼斯解释。 “鱼下崽有什么奇怪的?” “根据大妈我多年的经验,鱼应该是下蛋的。” “鱼也下蛋?哎呀,这么小的蛋,剥壳太费劲了。” “剥什么壳?”琼斯看来刘畅一眼,不明白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也没深究: “这是在这个星球出生的第一批生命,你眼睛好,帮大妈看看,有什么特别不?” “什么样子才叫特别?它们好像都特别激动。” “问你也没有用,五谷不分。”琼斯瞥了刘畅一眼。 刘畅瘪了一下嘴,没敢吱声。他是真不知道哪五谷。说他五谷不分,也没说错。剥鸡蛋可以用暴力,分清五谷就没办法用暴力手段了,艾玛,多亏拿来的是鸡蛋,如果当时耶稣拿来的是野草和韭菜,刘畅还真没办法了。这么一想,还真感谢耶稣,不然,他真的只有把野草当韭菜吃了。 “你这些鱼咋处理啊?带走还是放生?海水里它们可不一定能活。” “这么大的海,一条鱼都没有,太可惜了。这里要是有人就好了” “要人干嘛?养鱼啊?” “你看,这里这么多的土地、这么大的海洋,可比地球好多了,放弃了多可惜。” “我们费那么大力气,改造这个地方,怎么会放弃?就是为以后殖民用的。” “为什么要等以后,现在就殖啊。” “现在不行,条件不成熟,最少要几百年以后。” “你们走吧,我可不想走了。”甘妮杜坐着轮椅从后面走了过来,听见他们的谈话,就插了一句。 “那怎么行?”刘畅一听这话,吓得一下就跳了起来:“老祖宗,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小,再说,这里不能住人的。” “大妈不是吓唬你的,你看,我现在岁数也大了,我可不想我死了,灵魂到处飘。你们老家不是有句话,叫入土为安嘛,我觉得这里的土不错,我死后就埋在这里了。” “谁说你岁数大了?你一点都不大。”刘畅的眼睛发涩。 “三啊。你也别安慰大妈了。大妈的身体大妈自己了解。地球是你姑姑的了,这里就是大妈我的了。” “不行,这个星球不行,我们再找,找个更好的。这里光秃秃的有什么好?姑姑不管我了,你也不管我了?”刘畅的眼泪一下流了下来。 “傻孩子,人都是要老的。我这一辈子也知足了。你看,大妈今年都二百多岁了。地球上,谁活过两百多岁。” “怎么没有?彭祖就活了八百多岁,你肯定比彭祖强。” 甘妮杜没有说话,把刘畅搂在怀里,把他脸上的眼泪擦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殖民计划启动 “甘妮杜姐,你这是干嘛呀”琼斯声音哽咽,上前拉着甘妮杜的一只手:“你要是不走,就剩我和玛利亚了,我们要是想你了,咋办啊?” “我走不动了,傻妹子”甘妮杜也泪流满面:“我们姐妹快两百年了,也知足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快乐,就是和你们当一辈子好姐妹。姐姐真的很知足。” 不知道谁传出消息,第一批弟子,只要在这的,大部分都集中到这里来了,一时间,鱼塘边人满为患。 “老姐姐,你真的决定了?”玛利亚也知道了,让人把自己推了过来。 甘妮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任由两行热泪流满脸颊,嘴角却是微笑的。 “也好,留下就留下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里是你的归宿,妹妹就不跟你抢了。” “谢谢妹妹”两个轮椅靠在一起,玛利亚和甘妮杜,这一对近两百岁的姐妹抱头痛哭,琼斯也禁不住泪如雨下,于是三人抱在一起。 “百人团成员,除了在岗脱不开的,到月亮湾集合。”刘畅看见事情已经不可逆转,擦干眼泪,第一次紧急召集百人团。 百人团成员,除了在主舰轮值的,都在这个星球上,召集倒也没费多少时间。除了三十五人在岗,剩下的六十五人,一刻钟后,整齐的聚集在月亮湾金刚光明殿。 当刘畅红着眼睛走进来的时候,除了少部分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大部分人都是吃瓜群众,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禁交头接耳。 刘畅并没有立刻制止大家的交头接耳行为,反而,有意给大家一点时间,让大家了解事实。 “好了,大家静一下”刘畅站在他专用的台阶上,举手下压,制止大家的交谈: “事实就像你们听到的那样,你们的师傅甘妮杜说,她老了,走不动了,想留在这个星球。” 虽然基本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这句话从刘畅的嘴里说出来之后,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为什么会这样,你应该制止!”后来赶到的耶稣,马上发言: “这里的一切还都不完善,还不适合居住。” 刘畅伸手制止耶稣的发言,接着说:“我紧急召集大家,就是先把这件事做个通告,希望百人团能做出预案:一个是甘妮杜最后留下来的预案,另一个是甘妮杜不留下来的预案。十天后,对预案进行表决。好,结束,大家散了吧” 刘畅说完,就下了台阶,留下一屋子人在那大眼瞪小眼,这个事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心里准备。 本来大家还在兴高采烈地搭理行礼准备回家,突然一个人说,你们走吧,我不走了。如果这个人是他们的兄弟姐妹还好说,你愿走不走,不走,还省路费了,无非是大家对不能同路惋惜一下,酒桌上少个酒友而已。 可甘妮杜不一样,这些孩子从进基地开始,在他们的眼里,四位师傅就像他们的母亲一样,现在这个人是他们的父亲或母亲,他们一下子感到无所适从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耶稣跟着刘畅出来,边走边问。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刘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觉得自己这样对耶稣说话,有些过分,便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口气: “唉,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在鱼塘边和琼斯。。。”刘畅将发生的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跟耶稣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甘妮杜并没有赌气或者心情不顺的现象?”耶稣在听完刘畅的叙述,认真的分析到。 “哎呀”刘畅一拍脑袋:“是不是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了什么话,惹她不高兴了?人家说老小孩,小小孩。一定是这样,有你给我当助理,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 我马上去。。。不行,我不能去,要是生我的气,我去了更坏菜了,你去。你去看看,如果不是原则问题,你。。。你全权处理。” 刘畅有些手舞足蹈了,本来他想说“你全答应她”,可一闪念,说成“你全权处理”,嘿嘿,如果是太过分的要求,你天主大人大小胖瘦正好背锅。 “好吧”耶稣可没有刘畅那些花花肠子,一口答应下来: “我明天。。” “什么明天,你看太阳多高呀。” “舰长大人,这里不是地球呀,这里的一天是28个时辰,是地球的两天多啊。” “明天也是28个时辰吧?” “是啊” “那今天和明天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啊” “没区别为什么要等明天?拜托、拜托,今天就去。”刘畅看着耶稣离去的身影,呵呵的笑,心里说: “还想回去睡觉?你不去我怎么睡得着,我睡不着你也别睡!嘿嘿,回去睡觉。等你被老太太骂一顿,明天,当着老太太的面,我再骂一顿,老太太肯定消气。” 过了一个愉快、安静的夜晚,明天变成了今天,刘畅神清气爽的起来床。梳洗完毕,刷了两遍牙,漱了两遍口,特意劈开一个鸡蛋,喝了一碗粥,等一会,自己就要口吐莲花。 左等右等,没见耶稣的身影。雨过天晴了?平安无事了?自己的莲花还没吐呢。 没吐就没吐吧,留着,下次再吐。给老太太请个安,收拾包裹,走人!刘畅心里哼着小曲,就差蹦蹦跳跳了。 就在刘畅刚走出房门,就看见耶稣向他这边走来,刘畅仔细地看了一下耶稣的表情,嗯,无悲无喜,好兆头。 “哎、哎、哎,你是怎么说服老太太的?”还没等耶稣说话,刘畅开口就问? “没说服。” “没说服?!不会吧?没说服你会这样平静如水?” “甘妮杜真的是不想走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度过晚年。” “真的?她没生气?” “你别多心了,她没生气,也没人惹她生气。” “这下糟了,她为什么不生气呢,生点气多好。”看着一脸平静的耶稣,刘畅马上计上心来: “要不,你再跑一趟,去惹她生点气。让她把你骂一顿,然后,我再把你骂一顿,老太太气一消,没准就忘了要留下来的心事。” “好主意”耶稣被气笑了:“你看,我这人一看就像正人君子,惹人生气这个活我干不了。我看你很合适,一副小人嘴脸,很适合当小人。” “那哪行?你不会吐莲花” “吐什么花?” “就是讨老人欢喜,让他们高兴的意思。” “哈哈,我说舰长大人,你就别费心思了。甘妮杜是真心想留下来,我们就尊重她老人家的意见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把后续安排好,让她安安心心,舒舒坦坦的过完晚年。” “可,这个鬼地方咋安排呀?” “我们的计划中,不是有殖民的计划吗,我们就把这个星球,作为殖民地。一举两得。” “殖民,殖民,这哪里有民可殖呀?” “没民可殖,可以移民啊。从地球移民。” “也似乎可以哦。” “最好能动员她的那些弟子也能留下一些,这样,对甘妮杜来说,也不会过于孤独。”耶稣说道。 “那就召集志愿者吧,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留下来。”刘畅说道: “志愿者必须有数量限制,都走光了,我们咋办?就控制在十人以内。” “十人太少了吧,这么大的星球?”耶稣很为难,十个人,也亏着这位能说出口,原来自己琢磨着这位舰长,最少也会安排一百人吧,人太少,他们连抗风险的力量都没有。这位倒好,一开口就十人!没见过这么扣的人。 “那二十?”刘畅也觉得也许、好像有点少。一狠心,将人数翻一倍。 “五十”耶稣没办法了,也把自己心里的底线砍掉一半。 “三十” “好,就三十人”耶稣首先妥协了,三十比刚才的十人,多了两倍。和这小子讨价还价,心里没底。 “二十五”听见耶稣爽快的答应,刘畅一下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吃亏了。 “三十!”耶稣真是被气得够呛,怎么有这么玩赖的主,话音还没落就反悔,还反悔的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你再怎么小样,也是舰长啊。 “二十五”刘畅这回一口咬定,不能再让耶稣给蒙了,你三十答应的如此爽快,肯定心里的期待值不是三十。 “二十八,不准变!”耶稣是怕了这位,毫无廉耻之人。 “成交。”刘畅也很高兴,又省下两人。 “我说舰长大人,听说你昨天哭的稀里哗啦的,怎么让你多安排几个人,像掏你心肝似的。你昨天是装哭的吧?” “要我解释吗?解释一句扣一个人。”刘畅贼眉鼠眼地看着耶稣,还敢跟我要解释,本舰长准备了十八个理由,扣下十八人,嘿嘿,就给你十人! “不需要、不需要!我就是问问,不需要解释。”耶稣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乖乖,这是什么人啊,不去当劫匪都屈才了。赶紧落荒而逃,发誓以后坚决离这货远点。孔子他老人家说得太有理了,天下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货何止难养,太难缠了。 我太不幸了,女人和小人,这俩物种我同时遇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苍蝇来了 在耶稣的参与下,百人团迅速通过了殖民计划,这本就是任务之一,而且因为甘妮杜的缘由,百人团并没有出现反对的声音。 但在人员的配备上,出现了一些小麻烦,主要的是大家都想走,在宇宙中旅游观光多好啊,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意思,别说鸟不拉屎,连鸟也没有,鸟毛都没有。 我们虽然爱戴甘妮杜大妈,但让我们献完爱心献终身,让我回家跟老婆孩子商量商量。 反正是召集志愿者又不是徭役,看看再说。 看见愁眉苦脸的耶稣,刘畅心里高兴了:还跟我一五一十呢,傻眼了吧。 高兴归高兴,刘畅也很发愁,真不能把甘妮杜一个老太婆一个人丢在这光秃秃的荒野啊,当然,配备一些机器,让她生活无忧到也没问题。但让一个老太太整天和一群机器为伍,连一个唠嗑的人都没有,刘畅也狠不下这个心。看来,这个问题不解决,自己是没法走路了。 “唉”刘畅愁得直挠头。 这是先例,以后也是定例,以后肯定还要殖民的,条件肯定都得一样,不患寡而患不均,不管在哪里,都是祸根,尤其是上位者,一碗水必须端平,这不是自己的劳动所得,是福利,福利面前人人平等。 “唉”听到刘畅叹气,坐在对面的耶稣也叹了口气。 原来他提议的从地球移民的方案也被百人团给否决了,理由也简单直接:以后呢?以后走远了咋移?总不能花几百上千年去移民吧。 要移民?可以,殖民者自己去移,爱移多少移多少。 “我说大忽悠,你不是挺能忽悠的吗,咋这次不灵了。”刘畅两手支撑在下巴上,小眼睛看着耶稣。 “你才是大忽悠,连我都被你忽悠上了贼船,还说我能忽悠”耶稣心里烦着呢,没好气地回怼。 “我突然想起我的祖父了。我小时候,听祖父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特别有道理。” “他说什么?” “我祖父说,一个人的烦恼是烦恼,一群人的烦恼就不再是烦恼。” “这话是什么意思?” “凭啥就我俩在这里烦恼,他们在一边看热闹,你说是吧” “很有哲理,”耶稣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个光头真不简单,这么棘手的麻烦,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如果犹大是他的徒弟多好,他会忽悠得犹大把自己挂到十字架上,理由还很简单:挂的高,看得远。 “我们为什么不把烦恼交给他们,我们在一旁看热闹?把问题交给能解决问题的人,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刘畅继续说。 “我觉得,我以后不叫你舰长,还是叫你师傅得了,能把忽悠技术发挥到如此境界,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在忽悠界立足了。 有条件直接忽悠,没条件转弯让别人帮你忽悠,真是我辈楷模啊。” “走,陪师傅喝杯酒”刘畅浑身轻松的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 “你是谁师傅?”真是顺杆爬的主,这个坚决不能承认,一不留神,就成自己的长辈了。 “你呀”刘畅奇怪的看着耶稣,天主学坏了,学会耍赖了。 “你什么时候成我师傅了?” “刚才呀” “刚才我说话了吗?我咋不记得了”耶稣抵死不认账。 “哈哈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刘畅无奈了。 “师傅!”一声响亮的声音传进刘畅的耳朵。 刘畅心里大喜:认账了?急忙答道:“哎~乖徒弟。。。” “想什么呢,是他在叫你。”看见刘畅满脸的贱像,耶稣往旁边一指。 只见古德带着俩人急匆匆、兴冲冲的赶来。 失落,太失落了,心里哇凉哇凉的。 “什么事啊,师傅很忙的。” “发现了不明物体,似乎我们的灯塔计划有反应了,不过也有些反常。”古德更是满脸的兴奋。 “是吗?有什么反常?”刘畅的神色却有些凝重了。 “师傅,你看!”古德把观察记录递给师傅。 刘畅接过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是一个不到一个人的人头大的球体,通体光滑。 “你说说什么情况。”刘畅一边仔细的看着,一边询问。 “这玩意速度不到一阶,距离我们这里大概还有六光月。从表面来看,达到了玄微级,这应该是一个探测器。”古德把他们的分析,告诉了刘畅。 “探测器?”刘畅嘴里念叨着:“你刚才说,有些反常是什么意思?我们的信息发出多久了?” “才三个多月,这就是反常的地方。我们发出的是常规的电磁信号,到现在为止,信号传输距离也就是三个光月。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收到我们的信号,他们就发现了我们。” “是我们的月,还是这里的月?”刘畅追问一句,这里的月和他们计时的月可不同,摩尼牌的破月亮周期可是六十多天才转一圈。 “我们的月”古德答道。 “发出警报,紧急召集全员回舰,记住,我说的是全部!全部人员各就各位。防御部马上开启所有防护和攻击进入备战。马上去指挥中心。”刘畅立刻紧张起来,下达紧急召集令。 “就这么个小东西,我们是不是太紧张了?”看见刘畅部署完毕,耶稣才说话。 “不,我们的信息才发出三个月,到目前来看,他还没有收到我们的信号,他就出现了。这说明啥?说明他的主人离我们不远,,他们不是我们引来的,他们是有目的而来,也许不是针对我们,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针对这个星球,可能他们也发现了这个地方。奇怪的是,但我们在周围数百光年内没发现有智慧生物的迹象,这个东西出现的太蹊跷。” “你是说,他们有不弱于我们的实力?” “很有可能,最少他们也有宇航的能力,他们能长时间的宇宙航行,说明他们最少进入了亚文明时代”刘畅耐心地跟耶稣解释。 “按速度来算,这个探测器到这里最少要六十个月,也就是五年时间,我们是不是太紧张了?”看来,这个小东西,耶稣还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也许是为了迷惑我们,小心无大错。”刘畅可不敢这么想,这是他们出门以来,第一次面临未知生物,说实在话,刘畅的心里有些紧张,同时,也有些小小的期待。外星人嗳,不知道是善是恶还是其次,就是希望别太难看了,万一长得像蟑螂就太恶心了。 “这个小东西,看着挺高级,表面已经达到玄微级,但他的信号依旧是电磁级。”古德在旁边补充道:“他们充其量就是一群会飞的蟑螂。” “你说什么?”刘畅一惊,刚想到蟑螂,这家伙就说出蟑螂。一想到吃饭的碗里爬满蟑螂,刘畅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当年要饭时的噩梦。 “我说他们就是一群蟑螂,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师傅会有这么大反应,古德小声解释,难道师傅怕蟑螂?外星蟑螂到底是啥样的呢? “你、你不会怕蟑螂吧”在一边的耶稣可没给刘畅留面子,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补了一刀,这小子天不怕都不怕,却怕蟑螂?耶稣心里乐坏了,原来你小子也有怕的东西,哈哈哈。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怕蟑螂?想当年,我要饭的时候,实在找不到吃的了,就把蟑螂炸着吃,外焦里嫩,可美味了,哪天我请客,就吃油炸蟑螂。” “蟑螂还能吃?”这回脸色变绿的是耶稣了,面前的光头还是人类吗,连蟑螂都吃?还炸着。。。一下反应过来,感觉不对劲:“你都要饭了,还有油炸蟑螂?你就瞎吹吧你。快说正事儿吧,说得我都恶心了。” “说不定炸着还真好吃。”古德在旁边却有流口水的迹象:“哪天试一试。” “好啊,哪天让妮子妮子给你当下手”刘畅气的瞪了古德一眼,看妮子不把你的腿打瘸,那才叫苍天开眼。 “算了,算了,”古德抹掉嘴边的口水,让师姐帮自己炸蟑螂,自己忘了死字是怎么写的了。 “他们会不会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故意弄这么个玩意麻痹我们?”刘畅也赶紧转移话题,谈点正事要紧,看这货的架势,没准还真敢吃炸蟑螂。 “没发现,我们的侦查手段,可以捕获三段以内的任何信息,除非他超出三段,也就是八倍光速。”古德也赶紧丢下炸蟑螂的想法。 “难道是星盗?在发现目标前,他们只要进入静默状态,不发出任何信息,就像空中漂浮的陨石,我们发现不了。”耶稣也提出自己的观点。 “现在怎么办?如果是比我们更高层的存在,我们跑不了,如果不如我们,我们被吓跑了,也太丢人。”古德说。 “谁说逃跑就丢人,想当年,我们刘家的天下就是靠逃跑得来的。”刘畅赶紧得把逃跑丢人的念头给灭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千万让这些人都变成傻大胆。不怕苦、不怕死是说给挡子弹的炮灰听得,自己人可千万别被洗脑了。 “那现在怎么办?” “嗯~~先试探一下,同阶示警,看看对方的反应。情况不对,赶紧跑路!” 经过半个月的紧张等待,这半个月,几乎所有人都精神高度紧张,刘畅和耶稣更是不眠不休,时刻关注荧屏上那个光点的动态。半个月,他们应该受到自己的信息了。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了,必须做出决策,方案只有一个,反击。因为已经别无选择。手段有俩:击碎或捕获!捕获一个光速前进的物体,并非易事,动作太大,它就碎了,动作太小,它就跑了。 还要先断绝他的控制和指挥系统,就是切断它与外界的联系,不然,它不会往陷阱里钻。这么费劲的捕获,实际有一个好处,就是表达善意,万一对方是一个大佬呢。 光幕、气幕、水幕、铺设了几千里,最后才是质子网。 “就这么个破玩意,害的老子一个月没睡觉。”刘畅手里拿着一个人头大的圆球,看了一眼,顺手丢给古德。 原来还以为对方是扮猪吃虎,没想到对方真给他来个惊喜:老子就是猪! 这东西还不如自己的通道清除机器高级。“破解他的通讯密码,寻找对方的位置,控制对方的主机,把那个破玩意给老子拉过来。警报解除。” 警报解除,所有人都很高兴,但也有人例外。这例外的人起码有两个:古德和摩尼,这一对前任情敌。 “师傅,要是他们人跑了咋办?”摩尼虽然是动力组的,但他也是攻击舰队的攻击手,整个舰队就他一人身兼两职,挖掘机司机和炮手。 一听到有敌人来袭,非要参加战斗,古德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同意。现在一看连一炮都没打,战斗结束了,非常的郁闷: “我觉得不能让他们跑了,我们这里不是缺人吗?多好的奴隶,跑了多可惜。” “你的意思?”刘畅看看古德,询问他的想法。 “嘿嘿,我也想去看看,外星人长的啥样。他们要是跑了就看不见了。”说不定外星人还真的长得像蟑螂呢,古德也打定主意,如果外星人是蟑螂,不介意炸一下看看。 “你的意见呢?”刘畅咨询一下耶稣的意见,虽然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征求一下大副意见。 “我没意见,只是注意对方反扑。如果对方缴械,不可乱杀。”耶稣也没反对。 “遵命!”二人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等古德和摩尼带人,当然带的大部分是攻击型机器人,登陆到对方的母舰时,对方母舰的人还没离开,一个个的在母舰上像热锅上的蚂蚁,弄不清为什么一下子整个母舰都失去了控制。 当古德和摩尼进入舰舱也有人试图反抗,被他俩带来的机器人轻易的清除了,剩下的呆若木鸡。 “咦,这就是外星人?”摩尼更是嫌弃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还没有蟑螂好看,一个个的就行直立行走的豆芽菜。 “你们就不会照照镜子吗,这么难看,也出来当强盗!瞅瞅,瞅瞅,你们一个个的,大脑袋,小细脖,光吃饭不干活。你们这是穿的防护服,还是你们本身就是这样的,光溜溜的,不知羞耻,你是母的还是公的?”摩尼也发表了和古德类似的看法。 摩尼看他们一个个呆呵呵的样子,好像还没反应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对古德说: “他们不会吓傻了吧,是不是我们说得话,他们好像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听不懂?给我打,打服了就听懂了。”古德说道,招手,后面上来几个队友。 “别打,别打,我们能听懂。”大脑袋们几乎同时表态。 “你看,他敢听不懂。都进入亚文明状态了,语言可能不懂,意思他们绝对懂。” “咦~~好玩哎,他们的思维好像是透明的,他们刚才都在装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开门揖盗 “你能接受脑电波?”古德奇怪的问摩尼,如果这家伙可以接受别人的脑电波,以后绝对要离这家伙远点,太恶心了,这与偷窥有什么区别。 “我懂个屁脑电波,你看这”摩尼瞥了古德一眼,哥哥要是接受脑电波,会这么惨吗?指着身边的一个机器,这是专门收集各种电磁波动的机器,上面显示杂乱的曲线,并对曲线进行模糊分析,分析的结果正是“别打,别打,我们能听懂”而在这句话之前,则是一条直线。 “赶紧看看下面他们又在想啥” “大家不要乱动,先弄清情况再说。” “头,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一哄而上就可以控制” “不行,他们已经控制了我们的母舰,看情况再说。” 。。。。。。。 “真的哎”古德如同发现宝藏: “太神奇了。这种人当奴隶简直太好了,永远不担心他们会不听话。” “就是,就是,把他们的老巢端了,我们还要什么移民,这些人简直是极品奴隶,奴隶中的极品。” “他们是人吗?大脑袋、小细脖的” “好像真不是人哎。”就在他们絮絮叨叨的时候,那个仪表几乎都爆表了,各种恐惧的文字刷屏。 “这破玩意也太慢了”这艘战舰刚运行不久,摩尼又不禁唠叨: “我们到这才七天,回去就要一个月。” “你想的美,这破玩意全速只有三级。还要利用引力弹弓加速,丢了吧,把人带回去就行,不然三个月都回不去。”古德也忍受不了这老爷车的慢慢腾腾,如果摩尼只要敢点头,他就敢把这破玩意炸了,他太折磨人了,有在地球做牛车的感觉。 “没能源了?”摩尼问。 “能源是有,只是加速和减速都需要能源,怕不够。” “把人带走,这个破玩意让他慢慢飘着吧。有些东西新基地也许会用得着。”这回,倒是摩尼显得比古德冷静。 摩尼是个机械狂人,也不是他真正地为新基地着想,而是想把它带回去,万一基地看不上,嘿嘿,我要!我的私人物品了,改造一下,也许有用。 当古德摩尼一行人把他们的一群大脑袋、小细脖的东西带回来的时候,基地所有的人都出来了,站列在道路两边,如果手里再拿着花环,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话,一定给人感觉哪国元首来访了。 当这群细胳膊细腿,像圆规一样的生物,出现的时候,人群沸腾了。 “他们居然说我们是怪物?!”人群中一个孩子,举着一块荧屏,荧屏上显示着:“太吓人了,这是什么怪物!”原来,在古德他们回来之前,就将他们的情况给基地做了汇报,也把这些怪体人的情况做了简单介绍,于是,就有一些有心人专门来做测试。 “真的?真的可以测试出来?”人群骚动起来,倒不是因为被骂像怪物而愤怒,而是觉得他们的思维是透明的而感到稀奇。 很多人都有收养几个的打算,这太好玩了。 “说吧,你们谁是领导者?”当这些人被领进一间空旷的房间,刘畅和耶稣亲自接见了他们,气氛友好而热情,当他们中间一个小个子站到前面的时候,刘畅对他们的态度几乎是亲昵了。 这一个个的,像豆芽的生物也叫人?这个小的,明显就是绿豆芽,其他的算是黄豆芽。 “说吧,凭你们的思维方式,你们不可能发展到高等智慧的,你是受雇于谁?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你们的驻地在哪?这个东西是谁给你们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刘畅指着那个圆球,笑眯眯的问。 这时,在屏幕上出现一行字“他怎么知道的?” “你看”刘畅指了下屏幕。豆芽们慢慢的安静了,交流也进行得很顺畅,结局也很愉快。 原来,他们来自一个叫阿尔贝忒的星球,距离这里不远,大约有4.5光年。为什么以刘畅他们的技术没发现他们的存在,倒不是疏忽或技术手段不够,而是他们生活在地表以下,靠脑电波交流和传递信息,没有电磁信号,更别说电磁信号外溢了。 他们的技术不是由自己发展而来,而是被另一个物种对他们进行了催化,说的直白一些,他们就是生物与科技相结合的怪物,由于他们天生的用脑电波交流,本来他们是没有语言能力的,语言能力是他们被改造的结果,他们的作用就只是为那个物种提供奴隶和劳役,总之,这是一个奴星。 这个小个子是他们的头,他在被觉醒智力以后,产生出自己的独立意识,而这种独立意识是不被允许的,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清除。在他以前也有类似的案例,结果就是被清除了。 这个小个子不甘心自己被清除,便带着自己的手下,趁着外出采集物质的机会,干掉监工偷跑出来。 那个球状物是探测器,是属于奴役他们那个物种之物,他们也不敢将探测范围放的太大,怕被发现,就一光月一光月的探测,探测一光月,他们跑一光月。 一个月之前,他们刚休整完毕,补充了物质,放出探测器,就被刘畅他们发现了。 听着这个小个子叙述完,刘畅和耶稣对视一眼,耶稣也点点头,表示他的叙述从字面上没冲突,逻辑上也没问题。 “你好像还很镇定,一点都不害怕,你们不害怕吗?”语言上没问题,刘畅就从另一个角度探查。这些东西的集体意识很强,也有自己的个体意识,只是,这个个体意识主要是以服从为主。只要有个体意识,他们就会有恐惧、喜乐。 趋利避害,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就是一只蚂蚁也离不开这些本能。而这些东西一个个的像呆瓜一样,不合常理。 “对未知的结果才会害怕,我们的结果我们早已经知道。” “不不不,害怕是本能。你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没说。你要明白两点,首先,你们想从我们的手里逃脱是不可能的。希望你不要抱有侥幸的心理。 第二,是你们闯进我们的领地,而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你们产生敌意。我希望你们能坦诚布公,否则,我们会认为你们别有用心。”这个矮个子的脑电波明显波动了一下,将背在后面的手伸了出来,这是只有三个手指的手,两个指头握拳,大拇指竖起。 当着刘畅他们的面,将另外两指伸开。随着他的动作,所有人解除像呆瓜一样的状态,虽然面部依旧没有表情,恐惧的心里明显表露出来。 “原来如此”这个小个子的确有些才能,他知道自己这族人的特征,就是思维外泄。在紧急关头,他用指令命令这些人强行进入休眠状态。 刘畅转头看看耶稣,意思是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耶稣摇摇头,于是,刘畅便挥下手,让人把他们带下去。 “师尊,师尊,我想要几个”豆芽们刚被带下去,妮子就跑了过来,她的后面还跟了一群。 “你要几个什么?” “就是内个。。。”妮子向门外指了指。 “那么难看,你要它干嘛?”没想到妮子居然喜欢这个玩意,看他们细胳膊细腿,肯定干不了什么活。 “多好玩呀” “你们也想要?”刘畅把眼睛看向跟着妮子身后的一群。 “嗯嗯嗯”一众弟子如同鸡吃米一般点着头。 “不行!”还没等刘畅表态,耶稣断然否决。 万一刘畅头一昏,同意了,把这些人分给大家当宠物养了,耶稣坚决不能接受,不管这些人长得奇形怪状,但他们已经有了智慧,就应该有尊严,不再是动物,更不是宠物。 “为什么呀?” “你们先下去,我和你们师傅有事要商量。”耶稣果断的下了逐客令,他是怕刘畅一搅和,事情不好收场。 刘畅是谁,他是皇家出身,皇家的教育是天下之物都是我的,打杀都出于自己意愿,这些弟子一磨叽,真有可能分给大家当宠物玩。 刘畅没吱声,等身边的人都走光了,刘畅才投来询问的目光,说实在话,刚才他还真的差点就同意了。这些玩意就是玩意,没什么用。 “你不会真想把他们分了吧?”耶稣心有余悸,不确定地询问。 “不妥吗?”刘畅反问。 “当然不妥,他们虽然长得不像人,但他们也是人。” “就算他们是人,也可以分了呀,又不是要杀了他们。”分配奴隶,是不用征求奴隶意见的,这是常识,不仅汉朝如此,罗马也是如此啊。 “不够分呢?” “你不是听到了吗,他们有老巢,又不远,再去抓呀。” “他们要是反抗呢?” “反抗就杀了呗。” “要是都反抗呢?” “那就都杀了。”刘畅语气肯定,不接受,就灭绝。没听说我要杀你,还要跟你商量的。 “如果倒过来,我们遇到更强大,他们要把我们也杀光呢?” “你到底想干嘛?说话弯弯绕绕的。”刘畅有些不耐烦了,今天,耶稣咋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们要给他们足够的尊重。”耶稣继续说道。 “尊重他们干嘛?” “我听说,你当年灭北军,就是因为他们烂杀,为什么你现在变成你自己要灭杀的人。” “因为他们是人” “他们不是吗,仅仅因为他们的外形跟我们不同?” “你打算怎么办?都放了?放了他们不行,可能给我们这个基地带来麻烦。”刘畅也说出自己的担心,这些人是星际串串,万一哪天他们泄露了这个基地的位置,自己的人又都不在,很可能是灭顶之灾。这里的秘密,不仅只是这里,还牵扯地球,不敢马虎。我们的计划是招苍蝇,而不是到处找苍蝇。 “不是我打算什么办,是你打算什么办!” “我就是打算把他们分给众弟子。” “我不是阻止你把他们分给众人,我是想说,我们必须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 “大副,你确信你明白你自己讲的话?我好像没听懂。” “就是让他们自愿!!” “自愿当奴隶?这个活难度太大,交给你来处理吧。他们的结局就两个,要么乖乖听话,要么灭杀。反正不能放走,我们的基地就在这里,我不能让新基地隐藏潜在的危险。”刘畅语气坚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巡视者令 “先生,我的名字叫耶稣,是这个组织的大副,就是这里的第二号。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告诉我?”耶稣来到拘押他们的房间,彬彬有礼的向那个小个子询问。 “我们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我的代号是9527”对于耶稣的到访,他们感到异常的紧张,一般情况,这是来宣布他们的命运的,但,令他们疑惑的是,只有耶稣一个人。 “那么好,9527先生,我们希望我们能进行一场公平、公正的谈话。为了表达我们的善意,我只有一个人,而且,没有任何设备,也就是说,我不探测你们的内心。但我们的谈话会被记录。 现在,我们开始正式的谈话,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要求或建议。” “要杀死我们?” “不是” “放我们走?” “也不是。”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谈了。” “9527先生,先不要这么快拒绝。我们和平而来,我们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冲突,但是,你也看见了,这里是我们的基地,现在,我们不想暴露这个基地所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们要么归顺,要么死,是这个意思吗?” “总的意思,我不想欺骗各位:是的。” “不”当耶稣刚说明自己的来意,绿豆芽就断然拒绝:“我们就是不想当奴隶,才逃出来。我不认为我们就是天生的奴隶。” “9527先生,我想我的意思可能没表达清楚,我说的归顺,并不是当奴隶。你们和我们一样,拥有平等的权力。但拥有这个权力之前,你们要给我们提供不背叛的保证。” “不杀我们?” “背叛之前,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我们可以自由活动?” “背叛之前,你们是自由的。” “我没办法提供不背叛的保证。” “这是我们下一步要谈的问题。” “那好,耶稣先生,能否给我们一天的时间,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答复你。” “可以,但仅有一天时间。我明天这个时候再来。”耶稣同样彬彬有礼的告辞。 耶稣回来把情况向刘畅作了回报,刘畅对这个结果不以为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在生存和死亡中间,他们肯定会选择生存,耶稣就是多此一举。 “享受和我们同样的权力?凭啥?”刘畅有些不满,给他们留条活路,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就凭他们还有一个星球,那个星球上还有数千万的他们的同胞。” “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 “哎呦,我的大副,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都超过我了。” “我和你不一样啊,我是要解救他们。不只是他们几个,而是解救一个星球的奴隶,但前提是,如何保证他们不背叛。” “别那么小气,出现几个叛徒很正常,不需要他们的保证,我只要他们配合,将原来的殖民者赶走。也许顺便也收服也不一定。” “如果我们走后,他们背叛了呢?”耶稣的善良也不是没有原则的装烂好人。他现在在考虑,用什么方法抑或手段,来保证他们不背叛。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因为,对方已经同意我们这一方采取手段。 “只要我们保证足够的威慑,他们没有背叛的勇气。哈哈哈!嗯~~难以自拔” “什么难以自拔?”耶稣对刘畅突然露出这句话,没没明白。 “这你都不知道,太没文化了。下午,我正好有一节课,到时候你过来,我们做个游戏,很刺激的。”刘畅得意的向耶稣发出观摩邀请。 下午,因为警报解除了,知道是刘畅和耶稣同时来讲课,一百个正宗弟子,加上这些弟子的子女,来了两三百人。刘畅现在很少在课堂讲课了,讲课主要由耶稣负责,说实在的,就学识,耶稣比刘畅要好很多,再者基本都是大弟子带小弟子,具体的教学安排都由百人团负责。 耶稣坐在角落。 “这节课,我们来做个游戏。”刘畅站在讲台上,直接宣布这节课的内容。 刘畅拿出一游戏币,请大家给这块游戏币开价。 每次叫价的增幅以 5 %为单位,暂时叫它五分,出价最高者得到这块游戏币,但出价最高和次高者都要向拍卖人支付出价数目的费用。 这样别开生面的游戏币拍卖引起了大家浓厚的兴趣。 “10分”,人群中有人出价。 “15分”,“20分”,“30分”……叫价之声此起彼伏。 当叫价喊出“50分”时,节奏逐渐慢了下来,只有几个人继续叫价。 最后,全场只剩下古德和摩尼还在叫价。 “95分”,古德叫出了最新出价。 “100分”,摩尼立刻做出回应。 刘畅看了看古德,只见彼得毫不犹豫地喊出了“105分”。 这时,摩尼咬咬牙,叫出了“205分”,然后默默地盯着古德,眼神里流露出希望古德退出的神情。 古德迟疑半晌,无可奈何地退出了竞价。 拍卖的结果是摩尼以 205分获得那快游戏币,净损失 105分;古德付出了 105 美分,但什么也没得到。刘畅从古德和摩尼那里得到支付总和 310分,相当三块游戏币。 除去 1 快游戏币作为成本,净赚 2个游戏币。。(这是美国耶鲁大学经济学教授马丁?舒比克设计的游戏,特此著明,以示尊敬) 做完这个游戏,刘畅就宣布下课,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所有弟子的脑中挥之不去的问题。同样,耶稣也对这个结果百思不得其解。看着耶稣和众弟子满腹的不解,刘畅昂起头,迈着方步,做出一副深不可测模样,将手里的两块游戏币抛了抛,走了。 第二天,当耶稣再次来的这些豆芽的驻地,那些豆芽们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归顺。 “我们愿意自断一指,以示忠诚”绿豆芽实在没有什么办法来表示他们的决心,想到自残。 他们要的是自由,现在有个大佬愿意接受他们,保护他们并给予他们梦寐以求的自由。昨天耶稣走后,大家一直同意赌一把,到处流浪也不是一个办法,还随时的提心吊胆。 赌对了,一生的追求就算实现了,赌输了,大不了是一死。 “很高兴你们做出这样的选择。”事情发展的很顺利,耶稣也很高兴:“自由很可贵,但自由也不是免费的。要你们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看到他们有些不解,耶稣就继续说: “你们必须用自己的劳动,换取你们自己的生活物质,我们不可能无条件的给你们提供。所以,呵呵,你们不必自残。你们自残了,我们还要养活你们,我们不干这傻事。” 听到不用自残,豆芽们也很高兴,虽然他们的豆芽脸看不出喜怒哀乐,耶稣也能感觉到他们心情在放松。 “但是”说了这两个字,耶稣有意停顿了一下,看来看他们,然后继续说: “你们的忠诚问题,我们必须得到你们的保证。我们决定接管你们的星球,我们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作为你们换取我们信任的保证。当然,我们不是想继续奴役你们的母星,我们只想有个可靠的邻居。” 协议很顺利就达成,本身这些人对母星就没啥感情,那里是他们的噩梦。再则,他们的同伴也能跟他们一同归顺,对他们来说,也不会感到寂寞。 反正,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输的,万一拼出一片天呢? 一年半后,刘畅亲自带队来到豆芽们的母星,距离他们基地4.5光年的阿尔贝忒星球。 这是个双星星系,一颗红矮星围着一颗黄矮星旋转,豆芽们的母星,是那颗红矮星的卫星。 巨大的飞行器停空中,遮盖半个天空,形成巨大的威慑。当然,这不是刘畅的母舰,而只是刘畅的座驾。母舰停留在地日平衡点,离阿尔贝忒有两百万里。 突然降临的飞行器使整个星球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尤其是殖民者,因为,他们事前没有任何预警,这就是说,他们的预警系统失灵了。 总督府是地面上为数不多的建筑,主要是殖民者居住,作为这个星球的原居民,都居住在地下。 9527乘坐着一个小型的登陆艇来到总督府,出现在广场的时候,广场四周围满了人。豆芽人占多数,也有部分像猩猩一样的生物,他们就是殖民者。 当9527在四个武装机器的陪同,走下来的时候,引起了很大大骚动,尤其是站在四周的豆芽们,他们绝没想到,走下来的是他们的同类。 “巡视者令:即日起,接管阿尔贝忒。钦此!” 9527在广场中央站定,也不管人群中有没有殖民者的总督,有,他也不认识。就把耶稣交给他刘畅亲自书写的诏令,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一遍。 至于最后的钦此是什么意思,到现在也不明白,也许是让他们快滚的意思吧,所以,他把‘钦此’加重了语气。 人群出现了片刻的沉默,便爆发了激愤的抗议。 令他绝没想到的是,作为殖民者的猩猩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他的同类们倒首先抗议了。 “可耻!” “滚回去!” “不要脸!” 。。。。。。 如果不是他的护卫机器,果断出手,击毁广场对面象征统治者绝对权威的猩猩雕像,使这些人恢复理智,明白他们当前的处境,那些黄豆芽都可能把绿豆芽给撕碎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在绝对的威压下,接管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你就是这里的总督?”刘畅坐在一个摇椅上,歪着脑袋,看着毕恭毕敬站在前面的黑毛猩猩。 这个破宇宙太操蛋了,就不能弄几个像样的物种?一个细的象豆芽,一个长得象黑塔,没一个像人的,还得管他们叫人。 “是的,巡察使大人。”黑猩猩瓮声瓮气的回答,心里的委屈无以言表,巡察使,怎么就出现一个巡察使,哪来的巡察使?那些整天看星星的天文学家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每年花费天量的资源寻找外星人,这下好了,外星人找上门了,回去一定告状,让那些吃干饭的都回家抱孩子去。我这低眉顺眼,不招灾不惹祸的,吃着火锅唱着歌,怎么就把外星人给招来了。 “总督大人,你看呢,这边的事我们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刘畅掏掏耳朵: “我现在一个私人的事想麻烦总督大人,不知道总督大人,能不能帮个忙?”刘畅坐直了身体,有求于。。。人,当然要有诚意,刘畅坐直了,就表示自己真的礼贤下士了。 很想再顺手丢一根香蕉,看看猩猩拍胸口的威猛动作。 “大人请说,只要卑职能帮忙,定不推辞”猩猩没拍胸口,倒也是彬彬有礼的样子。 “我想找个借口,到你们那里去做个客。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借口,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不打招呼就冒然上门,我总觉得不礼貌。”刘畅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第一次见面,刘畅嘴上说不好意思,脸上却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 “你想入侵我们?” “不入侵,不入侵。总督先生多心了。总督大人,你看啊,这里呢,现在是我的了。你奴役我的子民这么多年,拿了我那么多东西。我呢,大人量大,就不计较了。 我只是想到你们那做个客,讨杯酒喝,你们不会拒绝吧” “对不起,巡察使大人,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 “总督大人,你误会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让你来做主。我只想让你帮我找个借口,顺便带个路,认认家门。你说,我找个什么借口好呢?借用一下你们的洗手间?” “这做不到!” “又误会了不是,你做不做得到,是你的事;去不去,是我的事。我只是不想引起误会,万一手滑了,把你们的家弄坏了,我也怪难为情的,就算没把家弄坏,把你们吃饭的锅碗瓢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弄坏了,我也过意不去,你说是吧。” “对不起,这个事我做不了主,巡察使大人。” “我让你做主了嘛?你看,我的语气多么的和蔼可亲。我真的很爱好和平,我是个和平主义者。打打杀杀的太野蛮。我就是想串串门,顺便要要账,你看,我的心胸多宽广,毫无城府,连心里想的话都说了。 唉!一定是受那些豆芽的影响,总督大人别介意,下次改。你看,这是什么?”刘畅指了下丢在垃圾桶的那个圆球: “这个东西不是在这里生产的,那就一定是在你们家里生产的,这就足够了,这就足够了。文明是隐藏不住地,这个东西不错,你觉得呢? 圆圆的多好玩呀,看这个小尾巴,设计得多有个性啊。 哎,不是我说你们,把她整得这么亮干嘛?不知道太光滑的东西不利于飞行吗?你们给他取个什么名字?” “叫,叫智子”总督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这个东西他当然认识,这是他们的最高科技产品,探测追踪仪器,具有定位、追踪和通讯的功能,本来它是具有自毁功能的,它现在好端端的躺在垃圾桶里,就说明他的功能已经丧失了,反过来说,他们的老巢已经暴露了。 9257正是因为偷到这个东西,他们才敢闯入茫茫宇宙,不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东西,他们只有一个,害的他到现在都无法与总部联系。 “好名字,跟这个小尾巴很配,看这小尾巴翘得,一看就很有智慧的样子。” “你看是让你们的人跑一趟,还是我们跑一趟?让你们的人过来呢,一去一回太慢,我们亲自过去呢,费用又太贵,真伤脑筋。要不,你们给我报销路费,我们过去吧,也表示我们的诚意,你说呢,总督大人?”黑猩猩根本不敢搭话,浑身的黑毛能看见的地方都被汗水打湿了,紧贴在身上,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你很热吗?”刘畅很贴心地问。 “不不不,不热!”看着这个人畜无害的面孔,唠里唠叨个没完,看似唠叨,却句句威胁。能不流汗吗?黑毛总督心里直窜火苗,如果不是还有一点控制力,可能就上前掐死这个没长一根毛的怪物。 整个人攥在一起,还没有自己的拳头大,坐在那里叽里哇啦的。 “不热,你流汗干嘛?多浪费呀。热也不能流汗,其实我也热,我就不敢流汗。 在这该死的地方,水很珍贵的。你看那些豆芽们,他们就不流汗,人家才是会过日子的人。 你行礼带齐了没?带齐了,我们就走。没带齐就赶紧准备,你的那个破玩意就别用了,留给他们吧,像牛车似的。” “那那是我私人财产。” “事办成了,我送你一个。还当宝了?” “办、办什么事?” “不地道啊,装糊涂了是不是。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到你们家串门啊。你猜他们会给我什么礼物?嗳,想想就开心。” “那那,我还是跟家里通知一下吧?”自己不带礼物也就罢了,居然到人家串门,跟人家要礼物。这个人还知道有脸皮这个东西吗?太要脸了。心里气归气,还不敢翻脸,这叫什么事儿啊:“我我我让他们准备礼物!” “那感情好,你们那里有什么好东西,我这个人眼界浅,分不清好赖,你们可别糊弄我啊?” “不敢、不敢。” “反正你也做不了主,就不通知了,说不定通知还没到,我们就到了。礼物到时候我自己选。” “我能不能不去,就当你们没看见我?”黑毛可怜兮兮的说,这哪是串门,这是上门打劫呀,还是自己邀请他们来打劫的,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活啊。我的亲娘哎,你生我的时候咋不看看八字啊。 ‘“为什么?” “我上有。。。” “停停停,你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没满月的孩子。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 “唉,这个宇宙太小了。你妈贵姓?” “我妈姓尼古拉斯。。。你想干嘛?我妈不会改嫁的。”黑毛总督吓了一跳,外星人都这么变态吗?还没见面就惦记别人的母亲?要我娘改嫁给你?我可不愿意有这么小、这么丑的爹,浑身连一个毛都没有,鸡拔光毛都比你好看。 。。。。。。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黑毛带刘畅他们到家里串门,刘畅放弃打他八十老母的主意。 这边的事刚摆平,刘畅这边又出现问题。 “我们坚决不同意!”一听说刘畅要亲自串门,跟来的大小弟子吓了一跳,坚决不同意。 这不开玩笑,这边刚端了人家的据点,那边马上就要和人家把酒言欢,你有那么大的锅,我们也没有这么大的灶啊。 “师傅,要不,我们把他灭了吧。”作为防御组的临时成员,摩尼直接提出自己的看法。 “灭了他们,你去制约那些豆芽菜啊?” “那就连豆芽菜也灭了。” “那你去找人建设新基地啊?” “我。。。”摩尼哑火了,我上哪找人。 “反正不行!你不能去!”古德说道。 “那谁去?”刘畅问。 “我去!”古德肯定的回答。 “你是我们这里硕果仅存的处男,被那些母猩猩给霍霍了,得不偿失。”摩尼接过话题: “我去最合适” “你不怕母猩猩把你霍霍了?” “我连母老虎都不怕,还会害怕母猩猩?”摩尼脱口而出,话已出口,知道坏菜了,好像、似乎母老虎也在。。。这里。 偷眼四处瞄了一下,果然,看见一双怒目和白森森的獠牙。 摩尼赶紧转换话题,把意思扭转过来,不然可就没法回家了:“母老虎多可爱呀,我们要有公德心,用爱去感化母猩猩,你们想啊,母猩猩都感化了,公猩猩不就收服了,公猩猩都收服了,这个星球不就是动物乐园了。 这是我家阿里萨经常跟我说的,我们要用爱感化世界,是吧,亲爱的。” 阿里萨回报了摩尼一个特甜蜜的微笑,虽然这个微笑在摩尼的眼里一点笑的含量都没有。 “我和我们家的摩尼一起去,见识一下母老虎和母猩猩谁更厉害”阿里萨温柔地走上前,挽着摩尼的手臂,阿里萨用自己理解的含情脉脉。含情脉脉的看着摩尼。 “不行!”摩尼一下甩开阿里萨的手:“你不能去,太危险。” 阿里萨明显楞了一下,马上一股暖意在心里升起:自己选择的男人,还是关心自己的。 “有你在,我不怕危险。” “那也不行。” “你俩有完没完了。”古德看不下去了,这哪是上战场,典型的秀恩爱,笑话我没老婆是吧: “阿里萨不能去,男人还没死光呢,我和摩尼一起去。你们就放心吧,只要师傅是安全的,我们就安全,他们不会为了我们俩,引来灭顶之灾。” “就是,咱们是去串门的,又不是去送死。说不定他们还要巴结我们俩呢。”看见阿里萨没有追究自己说她是母老虎的意思,摩尼心情大好。 看见弟子们都成长起来,刘畅也很高兴:“好,就你们俩去,就用我的坐舰。记住为师一句话: ‘我的是我的,你们的也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天使刘妮 “我的是我的,你们的也是我的。这句话太好了,回头我要找小本本记下来”摩尼太感触这句话了,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有文化多了。又开山又栽树的,累的跟三孙子似的,才跟别人要点过路费,想想就憋屈。 “你干嘛呢?嘟嘟囔囔的”古德回头看见摩尼手舞足蹈,一脸兴奋,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等我们到了地方,是一见面就是说,还是结束的时候再说,放到什么时候说,才更有威力。” “说什么?” “就是师傅刚才的那句话?” “那句话?” “就是那句‘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那句。我这一辈子就指着这句话活着了。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太提劲了。” “倒时候,你可别乱来啊。师傅这句话是指如果对方不配合,我们才能说。如果对方乖乖的,就不用说,只做就行,知道吗?师傅不是说了吗,还指望他们给我们干活呢,把他们吓跑了,谁给我们干活。再说,一群猴子,他们能有什么好东西。” 暂且不说古德和摩尼,带着一群猩猩,兴高采烈的踏上敲竹杠路程,还是来看看乱成一锅粥的阿尔贝忒吧。 接手很容易,管不好管啊。他们本来人就少,有管理才能的不能说少,根本就没有。原本刘畅还准备在阿尔贝忒这里推广他们那一套。搞个类似百人团的组织,可真正实施起来,才知道,锅儿是铁打的。归根到底,绿豆芽没有威望。 猩猩总督把他们的人一撤走,刚开始,还威慑于他们的淫威,都老老实实的。慢慢地发现这伙人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可怕,甚至比猩猩们还温柔,胆子便逐渐大了起来,不听话了。 各地冲突、伤残事件不断,而刘畅的原则是袖手旁观。 现在,绿豆芽也蔫了,坐在刘畅的对面,不用仪器都知道他的脑电波是一条直线。 “状况很糟糕?”刘畅明知故问。现在正是权力真空期,几乎所有的势力,还有那些自认为自己有势力的势力,都蠢蠢欲动,想在这场变革中分一杯羹。知道9527背后有个大势力,怎奈这个小绿豆芽根本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在能力上也欠缺磨炼,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为什么会这样?”绿豆芽没回答刘畅的问话,也许没听到,无精打采的自言自语。我们已经赶走了殖民者,我们都自由了,不应该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成立自立的国家才对呀?为什么出现比殖民者在的时候更可怕、更混乱的场面? 见绿豆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一副丢魂走魄的样子,刘畅无奈地笑了笑,也没理他,径自走了出去。 “走吧!回家吧!”刘畅小手一挥,神色有些黯然。 “我们不管他们了?”刘妮是清楚地知道,这个星球混乱的状态。 本来准备了医疗救护小组,是准备现场救援的,可事情解决的出乎意料的顺利,黑猩猩们没有抵抗事情就结束了,医疗小组没派上任何用场。现在,豆芽们发生内讧,妮子本以为可以发挥作用了,可师傅严厉不准,不支持、不反对、不参与。 当她看到惨烈的械斗,内心又很不是滋味。她不是没杀过人,她也杀过人,在罗马的角斗场就杀过。可那是角斗的规矩,无所谓正义与邪恶。现在这些人不是,他们杀人没规矩,连孩子都杀、老人也杀。 “他们死了很多人哎。” “怎么,怜悯他们了?” “也说不上怜悯,只是弄不明白,他们对自己的同胞咋那么狠?他们要是把这狠劲用在那些猩猩身上,那些猩猩早被赶跑了。”刘妮有些感伤,也有些弄不明白。 “师傅,我们是不是应该干预一下,让他们别打了”刘妮期盼的看着刘畅。 刘畅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回答。 “我们就这么看着,是不是太无情了?” 刘畅还是摇摇头,也没有回答。 “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同样,刘畅还是摇头,没有说一个字。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对于刘畅的无动于衷,刘妮很无奈,甚至有些气恼,站起来就向外走。 “你干什么去?”刘畅终于发话了。 “你什么都不做,也许有你的原因。但我不能!”刘妮头也没回。 刘畅还是摇摇头,没再说话,但也没阻止。只是用手拇指按压自己的太阳穴,他也有些头疼了。 这场暴乱,他不能干预,又不能不干预。不干预是因为他必须尊重豆芽们们自己的选择,强力是可以镇压下去。但这样一来,这些豆芽在内心就会滋生怨气,短时间也许没问题,但长时间肯定对新基地不利,因为他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原状态,他们总是要走的,留下来的人,最少从人力上是无法长时间维持高压状态的。但不干预,会给人不道义的印象,当你有能力制止而不作为是无法收服人心的。 他现在有些想念耶稣了,要是他在就好了。可耶稣留在新基地,就是现在把他招来也来不及呀。 妮子第一次违背师傅的意愿,也不能说违背,刘畅并没有阻止。 妮子带着晓南和医疗小组五人在机器人的护卫下,走进总督府。在以总督府为中心。方圆十里的范围立下一个警示牌“医疗重地,斗殴者,死!”与警示牌同时出现的,还有招募志愿者的通告。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妮子看见神情萎靡的9527,还在总督府,发出了逐客令: “要么你应该带着你的人出去制止这次骚乱,要么出去给我招募志愿者。” “我我去招募志愿者” “你知道,当时你们被带进基地,我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吗?” “不知道” “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当时我想把你们当宠物养。如果不是耶稣坚决反对,你现在应该在我养宠物的笼子里。耶稣,你应该认识,就是和你谈判的人。他极力地主张要给你们尊严。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要尊严干嘛。” “可我真的没办法,没人听我的,他们当着我的面都能打起来。” “唉,算了,也不强求你了。”妮子叹口气,9527虽然是个觉醒者,但毕竟没有足够的威望和威慑力,加之缺乏应对危机的经验:“组织你的人,搜寻伤者,将他们送到这里来。同时告诉大家,不愿械斗的,可以进入警戒范围之内,我们提供保护。” “如果不让救护咋办?” “就地打瘸,一起送过来。有袭击救护队的,警告无效,就地击杀!” 在妮子的强力运作下,暴力慈善医院在这个星球拉开了序幕,开张营业。 “奉天使令,我们前来救护伤者,你们双方先各自退后,歇一会再打。”9527用自制的简易的话筒,向正在开火的双方喊话,没办法,脑电波的有效距离太短,不得不借用工具。 “天使算个屁,老子急眼了,连天使都杀。”一个全身被熏得黢黑的像黑豆的豆芽,在志愿者从身边抬走的时候,不甘心的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你要杀天使?”不是救护队的人说话,救护队的人才没空和他们磨牙;而是在他身边的同伴,听见这句话,围拢上来,怒目圆睁。 “咋了,老子就要杀天使”虽然看见形势有些不对,心里有些害怕,可嘴里依然说着狠话。 “哎!救护队,这里还有一个断腿的。”打断腿,现在可不是什么威胁语言,是流行语,是确确实实的打断腿。 “我又没真杀,我就说说,也不行啊”刚才还嚣张的家伙,现在只能趴在地上,两眼都是委屈的眼泪。 “说说也不行!”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告诉他,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连有碰的想法都不行,因为,你的想法老子知道。 “喂,对面的,还打吗?”这是商量的口气 “还打个屁呀,救护队都走了,打坏了你给治啊?”这是回应。 “那就改天再打。” “改天再打,找个离救护队近的地方打。” “好,一言为定。走,回家吃饭!” 随着暴力慈善医院在各地展开,暴力事件明显减少,很多时候双方仅仅摆开架势,互相骂几句,更有甚者,双方互相打个招呼就散了。 带头的组织者毫无办法,好像通过这场洗礼,觉醒者更多了,他们会思考了,我们干嘛要打死打活的。 “我们要为我们的理想而战,我们以前被殖民者欺负。现在殖民者跑了,我们不能还被那些官老爷、地主老财欺负!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的好欺负吗?难道我们就这么愿意被欺负吗?不!我们要自己做自己的主人!绝不向恶势力低头!我们要坚持战斗!胜利就在前面,我看见它在前面向我们招手了!打赢了,我们就可以占他们的房子占他们的地,睡他们的老婆,使唤他们的婢女,让他们的女人用颤抖的双手为我们洗涮被战火熏黑的身躯,让他们在我们的脚下颤抖吧!勇士们!战斗吧!”这是一个组织者还在口沫四溅,面对涣散的追随者,想做最后的努力,财富和女人是最好的大饼。 “战斗!战斗!!”一个小豆芽被画出来的大饼砸得满脸通红,举起细小的胳膊高呼。 “战斗你娘个腿,你忘了你娘是怎么瘸的了?!”身边的老豆芽踹了小豆芽一脚。 听到这句话,小豆芽低下头不敢吱声了,他的娘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姐姐不被对方侮辱,被邻居打瘸的。你想占有别人家的财产和女人,别人家也想占有你家的财产和女人啊。而这个邻家大哥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是你想睡别人的老婆和女儿吧?你都抢了五六个了,你是想让我们保护你吧?”下面飘出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想造反吗?”看见自己没能煽动起大家的激情,本来就心情不好。想当初,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就一句“走,抢丫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就有一群人跟自己走上打砸抢的光明大道。现在这些人都咋了?都傻了?自己都被自己扇乎得热泪盈眶了,这些人咋没反应? “去你妈的,老子不想睡别人的女人,谁想睡谁去睡,老子不干了。” “就是,谁一天那么困,到处睡!回家睡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不要脸,坚持不要脸 一道红光闪过,伴随着一声枪响,率先离开的那位应声倒地。就在大家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死者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站住!”组织者吹了吹还在散发黑烟的枪口,平静的看着人群:“再有乱我军心者,杀无赦!” 这是一把土枪,早已被禁用,因为它有着最原始的枪声和野蛮的杀伤力。但很多暴乱的组织者,还是很喜欢它,因为发现它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威慑力比激光枪的无声无息要好很多,把他作为发令枪和战场执法枪使用,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还有想回家睡觉的吗?”组织者蔑视地看着下面一群还处在呆若木鸡状态的一群大大小小的脑袋:“你,叫阿瓦一郎对吧?你忘了你为了抢人家的手链,用菜刀把人家的手都砍下来了?还有你,费卡诺夫,你忘了你抄家的时候,连人家的房梁都拆了?你们现在想退出?晚了!你们谁还想退出,我就把你们的事公布于众,让你们的仇家亲手剁下你们的脑袋!” “阿瓦一郎!原来是你把我老婆的手剁下来的?!”人群中突然炸起一声怒吼。 这一声怒吼,把所有人都镇住了,这是谁呀?自己的老婆被剁手了,现在才发现凶手? “这这这事不赖我,是你老婆说手镯太重,让我帮取下来的。”剁手者吓到转身就跑,这可是这段时间来养成的特技,风向不对撒腿就跑。刚跑几步,才反应过来,兔子不吃窝边草,自己从没在窝边吃过草,自己可是一个高尚有觉悟的兔子:“等等,不对!你老婆是谁呀?我从来没见过?我砍的是另外一个洞口的。” “那你说,是哪个洞口的?”愤怒者压下自己的愤怒,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抵赖不了,也许是自己冤枉别人呢?反正现在乱的很,今天你砍砍我,明天我砍砍你,自己不可能这么倒霉,被自己的兄弟砍了吧,心里也抱着一份侥幸。 “三、三十六洞的……”剁手者小心翼翼的回答,心里怀着一份小心,他的心里更是抱着侥幸,自己该不会这么倒霉吧,砍到自家兄弟的老婆吧,但也不敢确认,自己这段时间有点犯小人,哪天一定找个大仙看看,破解破解,免得犯小人。 “妈的,老子老婆的娘家就是三十六洞口的。”好的不灵坏的灵,自己老婆的手还真是被自家兄弟砍的,心中的侥幸彻底破灭了。 “这么巧?!”剁手者也惊得连下巴都快摔倒地上了,本来觉得离自家的地盘远,才敢放肆一下,你也是,找老婆跑那么远的地方干嘛,怕丈母娘要彩礼呀! “巧你娘,今天你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这事没完!”几步就冲到这个倒霉蛋的跟前,抓住这小子的胳膊,两个眼睛都充满红色,这是要杀人的预兆。 “头儿头儿头儿呢?这事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是你让我们抢的!”倒霉蛋这下可吓坏了,平时也就是偷个鸡,摸个狗,调戏调戏小寡妇的,没想到第一次做点很爷们的事,就撞到铁板上。这事可不是一件小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的可承受不起,搞不好还会引起公愤。必须找个靠山,世上靠山哪家强,当然是上司了,至于以后会不会被上司收拾,那是以后的事,躲过这一劫,立马走人。 “我,我让你抢的?我什么时候让你抢了?你可别血口喷人啊!再说我可没让你剁人家的手!抢就抢,你干嘛要把人家的手剁下来呀?多大的仇啊,非要把人家的手剁下来。”头儿也不是傻子,有些锅可以提手下背,有些坚决不能背,像证明自己手下没去嫖娼,而是跟自己在一起这种事,作为上司是可以为手下打马虎眼的,即使当时他们俩是不是一起集体嫖娼,就没必要解释那么明白了。而眼目下,这个锅我可不背,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原则问题,什么都能丢,不丢人格,这是上位者的底线。 “你不是说,要把这是手镯取下来,只有把手剁了才行,不然根本取不下来?”剁手者都快哭了,靠山山崩啊。再说,那个手镯最后不是给你了吗? “你也在场?” “我不在场啊,别听他胡说。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不然我开枪了!” “别紧张,我就是想看看你们俩谁在说谎。”受害者拉着那个倒霉蛋,一步一步向台边走去。语气突然变平和了,可他胸中的怒火,任谁都清楚的知道,爆发了。我们这个物种就是好,不用测谎仪,只要靠近就能分辨对方是不是在说谎。只要最后能确认事实,他不介意杀人。 “我承认,我只是恰巧路过,我只是去买点醋。可我也不知道她是你老婆呀。”组织者看着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最后也有些心虚了。 “买醋?你跑几百里地买醋?你咋不说你去打酱油?”受害者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找借口就不能找个像样点的吗? “我还真的买了点酱油,听说三十六洞的酱油可有名了。” “我作证,头儿真的打了酱油,就是有点多,有几十缸,还是我帮忙拉回来的。”趁着受害者一分神,倒霉蛋一下挣脱受害者掌握,跑到头儿的身后。 “你连几桶酱油都抢,这就是你给我们描写的幸福生活?还有你不能抢的吗?” “话不能这么说,我弄点酱油还不是为了兄弟们?我容易吗我?你看,我现在身上还一身的酱油味。” “真的,好大的酱油味,头儿,你不会用酱油洗澡吧?” “你们!你们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看见他们俩一唱一和的插混打嗑,这位老婆被剁手的,气得三尸神暴跳,居然喊出一句大义凛然的口号,现在终于想起了法律。 “停!!”那位领导者可抓到机会了,变被动为主动,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你老婆就对吗?兵荒马乱的回什么娘家,回娘家就回娘家,还带着手镯到处逛游,这不是勾引别人来抢劫吗?万一被抓到,还要坐牢,我们多冤枉,我们才是受害者好不好?现在开始讲法律了,好啊,我们就好好讲讲法律: “你没抢过吗?你保证你没抢过?” “我……” “我什么我,我就亲眼看见几次,你抢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就说那次,你抢人家一个小寡妇的时候,硬说人家的牙齿上有菜叶,你非要用你自己的舌头给扣下来,说人家小寡妇影响市容。”领导就是领导,这时候浑身散发着凛然正气: “你也抢过,而且抢劫的过程更加猥琐。强暴不说强暴,居然指责别人影响市容,你凭什么指责别人!” “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人人有尊严的社会吗?为什么我们都成了强盗?”无言以对后,唯一能做的就是蹲下来,嚎啕大哭,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领导说的有道理,自己凌辱别人的妻女,凭什么不准别人凌辱自己的妻女? “行了,别哭了”头儿走下来,走到他的身边,用手拍拍他的肩膀,态度和蔼可亲,语言平易近人:“为了大义,不拘小节。这是为了事业应付出的代价,不过这个代价我们要把它记在对手的身上,让我们从对手那里讨回来吧。你们,还有你们”头儿转了一圈,指着周围大小的豆芽们大声地说: “你们要记住,那些被我们抢劫的,是他们的荣耀,这是他们为了我们伟大事业做出的贡献。” “啪,啪,啪”从人群的后面传来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很奇特,他们从来没听过,因为,他们的手掌也很奇特,只有三根手指,不会鼓掌,所以,从来没听过手掌还能拍出声音。当他们发现俩个手还能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的时候,小豆芽们都惊呆了,啪啪啪的声音,不是只有啪啪啪的时候才能发出的声音吗,怎么两只手就能啪啪啪? “谁?什么人?”那个头儿最先发出警报,同时把枪举到胸前,做出随时反击的戒备状态。 大家慌张的转过来,看见刘妮带着一群救护人员走了过来。 “9527啊,看看人家,看见自己的差距了吗?”刘妮边走边对跟在身边的9527说:“你们继续,我们是来学习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我就要开枪了。” “别开枪,别开枪。是我!”9527立刻挡在刘妮的身前。 “你又是谁?” “我们是医疗队的” “你们医疗队到这来干嘛?我们这没有病人。” “她是天使” “什么天使、地使的,老子不认识!马上离开!” “都散了吧”刘妮把挡在身前的9527拉开,对着那些乌合之众摆摆手,一群苍蝇,看着都恶心。 “都散了,都散了。还不走等领鸡蛋啊!” “这是你逼我的!”那个不要脸的看着人群逐渐散开,怒从心头起,胆向恶边生,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下、两下、三四下,没动静。这破玩意,关键的时候哑火了。 刘妮笑吟吟的站在他的对面,看着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满头流汗。 “你能等一会再忙乎不?”刘妮也很和蔼可亲,和他刚才表现的一样:“我师尊跟我说过,要想跟一个人讲道理,最好的办法是把他打服了,再讲。我就不信。你说,我师尊的这句话,对不对?” 刘妮信步走到那个人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枪,信手丢给旁边的救护队员:“这可是古董,别弄坏了。” “你说,我是先把你捶巴一顿,然后我们再谈?还是我们先谈着,谈不拢我再捶巴你一顿?”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我只抢了几缸酱油,可没干什么坏事。” “我没打算跟你分酱油,我想要你收个徒弟” “你、你说什么?收徒弟?收谁当徒弟?”有这么拜师傅的么?到底谁是师傅? “他”刘妮一指9527. “为什么?”这是令他想不通的地方,认师傅,不是该规规矩矩地给师傅磕头,还要乖乖送上束脩,还得……反正还有很多还得。再说,跟我学什么?打酱油? “向你学习怎样不要脸,而且坚持不要脸。” “!!!?”那个头儿没敢搭话,这话得慢慢的品,仔细的品。这到底是好话还是讽刺。自己知道自己是有点不要脸,但也只是一点点,怎么变成了坚持不要脸了? “瞅你满脸的不相信的样子,我不开玩笑。不要脸也是一种能耐,而坚持不要脸简直就是一种本事了。你有,他没有。”刘妮指了一下站在一边的9527. “我、我什么时候不要脸了?”这时候,不要脸坚决不能承认自己不要脸。自己非常的要脸,自己是个要脸面的人。 “这么说吧,你是高兴地同意还是愉快的同意?”刘妮有点失去耐心了,这是给你点脸了,哪那么多的问题。 “我不同意!我什么时候不要脸了?天使也不能随便欺负人吧?” “很遗憾,回答错误,没有这个选项。”和风细雨的语言也没有阻挡寒光一闪。 等这个头领感觉钻心疼痛的时候,右手的一个手指已经落到地上。 “你看,我刚才就是给你脸,你偏不要,还说自己要脸?你还有五次机会,等你一个手指都没有了,你也就没用了。”刘妮怜悯地看着这个不要脸的人。 “我我 我”不要脸先生正在衡量脸皮和手指哪个更重要的时候, 寒光又是一闪,这些好了,两只手都少了一个手指,成了剪刀手,成螃蟹了。 “我还没说,你为什么还要砍?”委屈,满腹的委屈,不要脸委屈的看着这个恶魔。 “你犹豫了”刘妮轻风细雨的对他说,再不同意,就猜石头、剪刀、布。 “同意!,我同意!”可怜的小头领急忙举起还在流血的双手,大声急呼。 “你不用这么着急,你还有四次机会,我师傅说了,做什么事都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坚决不能勉强。我没勉强你吧?”刘妮依旧那么和蔼可亲,看着顾得着左手,顾不着右手的可怜虫,动员他再坚持一下。 “没没勉强。”不要脸先生连忙声明,一切都是自己自愿的,没勉也没强。 “我一定是勉强你了,看你一脸的勉强。” “不不不,没勉强,一点都没勉强。都怨我妈,给我生了个勉强的脸。” “你看,我们的合作是多么的愉快。9527,快把你师傅的手指趁热乎给接上。我看着都心疼,怪可怜的。”刘妮满心的心疼,看着都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球长大人 9527看着身边的救护队员,两人扶着受伤者,还有俩人一人夹着脏兮兮的断指,跟在后面,走进紧急救护车,才回到刘妮的身边。 对于这个9527,刘妮本来没有什么好感,人长得像豆芽,做事唯唯诺诺的束手束脚的样子更像豆芽,豆芽是什么,就是一盘菜,谁会对一盘菜产生好感。 可是,就在刚才,当这个豆芽用自己豆芽一般的身躯,站在刘妮的身前,意图为她挡子弹的时候,刘妮还是很感动的。刘妮知道,这把枪已经失去功能,可9527不知道啊。 “看你一脸的疑问,有事就问吧”心里的好感,并没有表现在语气上,刘妮依旧表情淡淡的说。 “是天使大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我找这么个人当师傅,他明显是个人渣。”9527小心翼翼的发问。 “先不说这个,老是叫你9527、9527的,太别扭,你原来就什么名字,还叫什么名字吧。” “我们没有名字,” “那刚才那个叫什么一郎,费卡什么的,他们的名字咋来的?” “是自己取得,自己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那你喜欢什么名字,也给自己取一个。” “我我不知道。” “那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我我原来是给总督打扫洗手间的。” “那你就叫御手洗吧。” “多谢大人赐名。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叫天使伺更好一些” “好吧,随你的便。”刘妮不经意的瞥了9527一眼,不错,会拍马屁了,就是拍的太光明正大,不过有进步。 “多谢大人。”9527也很高兴,叫什么御手洗,一个领导叫什么洗厕所多难听,还是叫天使伺好听,一听就知道和天使的关系密切。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你呢,有一颗善良的心,这很好。可光有善良是不能为官的。你身边需要一个干脏活的人,他很合适干脏活。”刘妮只简单地说了两句,并没有详细的解释,如果连这点悟性都没有,别说你叫天使伺,你就是改名叫天使奴也不行。奶奶当年说的对,老娘也不收垃圾。 “多谢天使大人。” “时间差不多了,那边的活也快干完了。那个人就交给你了,能不能为你所用,就看你的本事了。”刘妮满含关切的看了现任的天使伺:“如果你连他都征服不了,你就回家吧。” “我我先找他谈一谈。”听到刘妮的话,天使伺感到空前的压力,虽然他一时还没转过弯,但是,天使这么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跟刘妮打个招呼就急匆匆地向病房走去。 这是一间简易的野外病房,搭载在一个小型的运输舱里,当天使伺见到他那个不要脸师傅时,手术已经做完,正躺在病床上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天花板,看见这个同类走了进来,神经质的坐了起来,伤口因为突然的9- 、;剧痛,以至于他的面孔都有些变形了。 “你你要干嘛?”疼痛的感觉没有掩盖住恐惧带来的惊慌。谁敢给这个灾星当劳什子师傅,给他当孙子都行。 “我师傅说,让我来看看你这个师傅。你没问题了吧?” “谁是你师傅?” “你呀?你忘了?” “不不不,你刚才说,你师傅说,这个师傅是谁?” “我师傅说,这个师傅就是你呀?” “我的天啊,我怎么会成为一个傻子的师傅!好了,我不问了,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 “就只是看看?”不要脸的表示不相信,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天使伺决定按照天使的套路来,这个套路太好了,可以增进感情,一会呢,他没名字就给他起个名字,有名字呢,就给他改个名字,表示对下属的关心和爱护。 “我叫一碗酱油沾豆腐斯基”不要脸信口胡诌,我才不愿意给你当什么师傅徒弟的,老子自由自在的干我打家劫舍的工作他不香吗?反正那个丑八怪天使早晚会走的,她一走老子还是一个快乐的小混混。 “老你叫一碗酱油沾豆腐斯基、一碗酱油沾豆腐斯基的,太别扭,你原来就什么名字,还叫什么名字吧。”天使伺记得,当初天使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很暖心的。用在这里更贴切,我叫9527都觉得别扭,你叫什么一碗酱油沾豆腐斯基,那么长,更别扭。 “我原来就叫一碗酱油沾豆腐斯基呀。”不要脸决定死扛,反正取名字又不违法,你能咋的?老子就喝一碗酱油再喝一碗豆腐,老子乐意! “你怎么能叫这个名字?得改!”而天使伺决定,坚决按剧本走。 “为什么要改?”不要脸的随口问了一句。后面的一句“不改违法啊?”强行咽回肚子里。 “你看,你一碗酱油沾豆腐,多齁啊。”天使伺也开始讲道理了,师傅说,一定要以理服人。 “我不改,我就叫这个名字。” “必须改!” “坚决不改!” “哎呀,我差点搞忘了,我师傅还说了。”天使伺一拍自己圆乎乎的脑袋,想起了师傅的谆谆教导。 “你师傅又说啥了?”不要脸的下了一跳,丑八怪给他留下的阴影太大了,一言不合就剁手,咔咔的,真剁啊。 “我师傅说,在道理说不通的时候,先把对方捶巴一顿,捶巴服了,道理就讲通了,这么重要的话我咋给搞忘了?” “天啊,你师傅能不能教你点好啊?你师傅还教你什么了?”不要脸的真是欲哭无泪,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能不能教点好的了,真的是误人子弟,有严重的教唆倾向。 “我师傅教我,让我找你帮我干脏活。” “干、干什么脏活?”不要脸的真有点跟不上这个小豆芽的思路了,刚才不是说名字的事吗?怎么突然又冒出怎么一句?名字和脏活有联系吗?我是没读过书,你也不能欺负文盲呀。 “你看,我们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刚才我们在说什么来着?”小豆芽也发现自己的思路出现了偏差,还好,及时纠正。 “干脏活。”不要脸接了一句。 “你同意干脏活了?”小豆芽有些喜不自胜了。我没说干脏活的事,他居然主动要求干脏活,自己都差点被他感动了,这么识时务的人,上哪找去?以后绝不叫他人渣、不要脸了。 “什么我就同意干脏活了,我是说我们刚才在谈论干脏活。” “是呀,我们就是在谈论干脏活的事呀。”一脸纯洁的豆芽。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名字,我们刚才在谈论名字的问题。”那个不要脸的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不能再在是不是干脏活的问题上纠缠,必须把话题引到正路上。 “名字有什么好谈的,你不是叫一碗酱油沾豆腐斯基吗?挺好的,不用改。”小豆芽倒是心情很舒畅,事情进行的顺利,一切就都顺眼了,名字嘛,代号而已,别说是一碗酱油,就是一缸酱油泡豆腐,也没什么不妥的。人家就爱喝酱油,管你什么事?喝不完,吐了,再喝! “得改,必须改,你不是说了吗,齁”这回,倒是不要脸的觉得酱油放多了。 “齁吗?我不觉得齁呀。” “齁,真的齁,请大人帮我改个名字。” “这样啊……如果你真的觉得齁,那就改一个吧。你看,就叫御手洗吧,这个名字好听、好记。”小豆芽心里暗暗得意,赶紧离他远点,别被他发现了。于是,小豆芽故作深沉的向旁边踱了几步。 “御手洗是什么意思?”这个词没听说过,得赶紧问清楚。 “就是经常洗手的意思,表示你很爱干净,经常洗手。”就是字面的意思。 “好好,我就叫御手洗了。” “好了,既然两件事你都同意了,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好好休息,尽快上班。” “什么两件事,只有一件事呀?” “怎么只有一件事?你想想,正好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让你当我师傅,帮我干脏活。” “这是第二件事!” “你看,你也说这是第二件事。我没说错呀。” “还真是两件事,我记错了?不可能呀?”现任御手洗这回真的有些蒙了。如果只有一件事,为什么自己要说这是第二件事?自己没上过学,也应该知道起码的逻辑呀?这不合逻辑。 “可能是疼痛影响了你的记忆。” “啊,我想起来了,我没同意第二件事。”御手洗肯定的说。 “你不同意改名字了吗?御手洗挺好听的,有点高雅艺术的感觉。” “我同意改名字,不同意给你干脏活。” “你不同意给我干脏活,我干嘛给你改名字?你想想是不是这道理?” “好像也对哦,我不给你干脏活,就不是你的人,你干嘛给我取名字。御手洗,真的挺好听,我喜欢!” “太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阿尔贝忒星球的fbi警署总长了。”天使伺及时的甩出一颗甜枣。 “真的?!”御手洗眼睛一亮,立马忘了什么第一、第二的了,原来干脏活是这个干脏活,不是干脏活,不是让自己扫地、抹灰、洗马桶,早说呀,这个官名,听着就霸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官,一听名字就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身边没小本本,不然一定记下来。 “当然是真的,从现在开始,你只听从我一个人的指挥,向我效忠,我让你咬谁,不对,我让你收拾谁就收拾谁。” “太好了!谢谢你,球长大人!对了,请问,球长大人,你贵姓?”御手洗现在才想起来,谈了半天,还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叫什么,多可爱的徒弟呀,小小的脑袋,圆圆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伶俐徒弟。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天使伺!”天使伺很自豪地介绍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是自己亲自取得,连师傅给的名字都没要。 “是是是,下官记住了.那个,球长大人,fbi是什么意思?” “就是,挨个整服了的意思” “这个名字好!我喜欢,一听就知道专门整人的,我就喜欢整人,专制各种不服。” 章节目录 地一百零七章 被猩猩骗了 “妮子,马上回来,古德那边出事了。”就在小豆芽师徒俩如何展开整人计划的时候,刘妮接到师傅刘畅的传信 “好,我马上回来”刘妮答了一句,关了通讯,来到病房外:“9527,你出来一下。” 听到师傅在门外叫自己,天使伺只对御手洗说了句:“注意休息”这样所有的领导者都无师自通得话,就赶紧出来了。 “谈的怎么样了?”刘妮看见天使伺出来了,没得对方开口,就询问到。 “谈妥了”本来小豆芽对刘妮称呼他还是9527,想提出抗议,人家都有名字,还叫人家外号。可看见刘妮好像有些焦急,就没敢。 “谈妥了就好,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我有事,我要走一段时间。” “啊?” “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那我就走了,救护队给你留下,那些设备和武器,我也给你留下。” “师傅,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什么时候成你师傅了”刘妮抿嘴一笑,这个小豆芽越来越懂事了,小嘴巴巴的。 刘妮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小豆芽看着逐渐变成一个小亮点,消失在天空。 “接下来,就看我的了。”小豆芽把三个手指攥成一个小拳头,自信满满。 “还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碗酱油也出来了,站在小豆芽的身边。 等刘妮赶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散了,只有阿里萨一个人和师傅刘畅在,因为她男人摩尼和古德在一起,她心里着急,就没走。 看见刘妮走进来,刘畅招招手,让妮子先坐下来。 “怎么回事?”刘妮坐稳后,看着刘畅才问道。 刘畅没有吱声,只是指了指阿里萨,让阿里萨跟刘妮说。 “是这么回事,猩猩跑了!”阿里萨言简意赅,对被长毛怪欺骗很生气。 “什么猩猩跑了?”刘妮一头雾水,猩猩跑了就跑了呗,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不是让古德和摩尼带着那个猩猩总督去猩猩星球吗?路上,猩猩偷了一架飞行器,带几个人跑了,现在,他们来信息,问该怎么办。” “追到他们的老巢不就完了。不是有定位器吗?” “定位器也被他们偷了。” “没有备份吗?” “有备份,关键备份的东西没用,原来的记录被那些豆芽们给删除、篡改了。我们在猩猩指引的方位,分析了数千光年的数据,没有任何有智慧生物的迹象,也就是说,要么猩猩是骗我们的。要么他们根本就没有母星,或者他们的母星毁灭了,他们是空间流浪者。”说道这里,阿里萨止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想当初,舰长把他们的飞行器给扣下来,简直太英明了,他们再也没办法流浪了,要饭的碗丢了!想想这个猩猩也够悲催的了,吃饭的家伙什不久前被9527他们给偷了,现在又被扣了。” “我们的飞行器?我们不能召回吗?” “他们偷走的是我们的登录、采集舰,没有远距离召回的功能。” “好了,不谈这些。喊你们回来,不是为了几个猩猩。他们也跑不远,毕竟登录舰的速度不是很快,现在,我估计他们也迷路了。我是怕他们偷偷摸摸的回来,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他们不回来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你们从现在开始,没有足够的护卫,坚决不准出门。我是怕他们误打误撞,跑到我们的新基地。妮子,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基本稳定了,扶持的新总督正在搭建班子,应该问题不大。”刘妮把近一段时间的情况详细地跟刘畅做了汇报。 “那就好,这边的事情抓紧安排,妥当后,等古德他们一回来,我们就回基地。”刘畅也很满意,这件事算是圆满了。原来是打算等古德他们联系到那个猩猩星球后,让两家形成相互制约,这样基地的安全保障就大一些,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泡汤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如何安排这个阿尔贝忒了,一是要扶持代理人,而是必须保持绝对的威慑。 “诺”刘妮应了声诺。 “哦,对了,妮子,现在阿尔贝忒的动乱已经不太严重了,就让那个9527应付吧,也考验一下他是不是适合做我们的代理人。我们现在的心头之患是那几只跑了的猩猩,我想他们肯定会朝这个方向逃,我们迎上去,把他们堵住。” “是,师傅” “总督,水的问题现在解决了,可食物实在没办法。现在,我们剩下的食物最多只能维持二十天。”在一个荒芜的星球上,逃跑的猩猩总督一行三十多人,围在那个叫总督的猩猩身边。 这是一颗死星,有水,不过是以冰的形式存在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没动物、没植物、没空气、连光都很弱,这里的温度零下一百多度。显然,他们没办法在这里生存。 食物,现在是他们当前最紧要的问题,本来,这个登陆舰是自己可以合成食物的,主要原料是碳和水。可是当他们真的控制了这艘登陆舰以后才发现,他们的身份验证是有时间限制的。现在除了主机和一些必要的设备还在正常运转,很多设备都拒绝工作,包括合成食物的机器。主机之所以正常,应该算是他们的运气好,因为,摩尼嫌每次验证身份太麻烦,将主机验证的时间延长到十年验证一次。 “真没办法破解了吗?”这是这位黑毛总督第无数次的询问了,这些直立的、浑身没毛的、两脚怪太坏了,也不说一声,弄个这个机器也这么缺德,碳有了,水也有了,这破玩意就是不动,难道我们只能嚼一口黑碳喝一口水?现在他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干维修的哥们了。 “没办法,虽然这只是工程舰,但他们的技术高我们太多。”这位黑哥们也很郁闷,他们的电脑控制需要的程序,用程序控制。在这里,编程序的只有游戏机,这里的机器控制都是用生物的dna编码,这种编码不是程序员编写的,是记忆灌输的,根本就没有编写程序的入口。简单的解释就是,这些机器都是伪生物或者叫伪人。 “那就把他们的芯片换成我们的。”总督还是怀有一丝丝的希望,换个芯片而已,有什么不得了的?我不能把它们变得更高级,那就把它们变得更低级。 “老大,我们是在逃难,哪有芯片啊?再说,就是有芯片,也换不了,他们用的是生物电,这种电源我们别说应用了,听都没听过,我们连它们的控制线都看不到。”懂点维修常识的猩猩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什么总督啊,有点常识好不好,这么高级的东西,我们要是也能改造,它还高级吗? “那,拆换一个没被限制的呢?”总督又试探地问道。 “也没用啊,我们没法编码啊。”搞维修的哭丧这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都是干嘛吃的!”总督终于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妈的,这些光毛鸡,把一个挖矿的机器整这么复杂干嘛!” “如果我们不能在二十天之内,找到他们,我们必死无疑。”旁边的另一个猩猩,把问题又拽回了,他可不管你总督是不是发火,现在关系每一个人的命运,你发不发火,都要给大家一个说法。即使是画饼充饥,你也得给我们画一个饼才行。 “要不,我们还是扩大智子的探测范围吧。”另一个看见双方都要失控了,赶紧提出一个折中的也算是积极的办法。既然是在找人,我们就边喊边叫的找,这样,找到的机会也行会大一些。 “不行,现在不仅是我们要找人,他们也在找我们。探测的范围大了,我们的风险也就大了。”总督直接否决了他的建议。 “可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找,和海里捞针有什么区别?二十天对于星空来说,和没有时间又有什么区别?即使找到了,我们也饿死了。” “从现在开始,每人的食物按原来的十分之一严格控制”总督也总督,他们的结局很可能是饿死,但,有希望和没希望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大家一点希望,一点渺茫的希望。 “十分之一!?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别?”有人不干。 “那就五分之一”没办法,总督知道十分之一确实还不如没有,就改口说。 “我说的二十天,就是按五分之一计算的。” “总督大人,你不是说,你建的秘密基地就在这片星域吗?如果还找不到,我们就是多活几天,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个死?”最开始发难的那位,并没有偃武息戈的打算。 “那里是我这么些年来耗尽心血建立的避难所,就是预防我们以前的悲剧重演,我在智子里做了严格的定位,并做了双引导备份,肯定不会有问题,肯定是其他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靠智子?智子都被人过手两次了,你确定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应该不会吧” “什么叫应该不会?那是肯定会!那些光毛鸡要破解智子,简直不要太容易。你就凭这个智子,就拉我们出走?!” “这个放心,就是他们破解了,也找不到地图定位的,因为,智子里的地图是假的,必须和我的备份重新加载,才能生成新地图。靠假地图是永远找不到的。”总督对自己留下的后手还是很有信心的。假地图只会误导不知道是假地图的人,这样的准备就是预防智子被不怀好意的霸占,让自己努力成为别人做嫁衣。 “那我们为什么也找不到?” “会不会,假地图也是假的?” “谁会无聊的去改地图?”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酒醉聪明人,饭涨憨龙包 听了这句话,总督心里也有了十分不好的感觉,这是最不合理的解释,却也是最能说明问题的解释,按地图走,都走错,只能说明地图都是错的。 那些光毛鸡不是要找我们的老巢去敲诈勒索吗?他们改地图干嘛,就这么相信我们?这里是宇宙,不是你家后院。没地图,我们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好吧。 “还不去查!!瞪着我干嘛?!要吃奶啊?”总督怒火爆发了,看见那个维修工还直愣愣的杵在那里,开口大骂。 “你他妈的是公的,你有奶吗?”这句话不是维修工说的,是维修工心里想的,嘴上没敢言语,赶紧回挖土机去检查智子。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现在,地图的真假关乎每个人的命运,没人能不紧张。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智子内存里有地图,地图是真是假,没有参照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个地图生成的时间不对,这是一份新地图!!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改地图!!”总督这下疯了,千防万算,没想到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出现纰漏,怎能不让我们的总督大人怒气滔天?顺手一把抓住也呆呵呵站在身边的一个同伴,连同伴身上的黑毛都被揪下一把。然后猛然一推,将这个可怜的出气筒推到在地,等他红着眼睛,转过头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大家都醒过神来,纷纷后退。现在,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依然坐在桌子边的可怜虫,那个倒霉的维修工出现在他的眼里。 “你说!这是为什么!!”伴随的怒吼,倒霉蛋被一脚踢飞,滚到墙边。 看到放在桌上的智子,总督脚步踉跄的奔过去,两手抱起,就要向墙角摔去。 “住手!不能摔!!”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现在,就这个东西是我们的救命稻草了,把它摔了,我们连一根稻草都没有了。 总督被这突然的一声惊得一愣神,就这一愣神的刹那,他回复了一些理智,把那个智子晃了两下,终于没有摔出去,而是把它放回桌子上。 “能恢复吗?”总督双手扶着桌边,大口喘着,努力平复自己急促起伏的胸膛。侧着头,看着还倦在墙角,没站起来的可怜的修理工,压制满腔怒火,低声问道。 “要检查一下,应,应该可以。”维修工心里忐忑,不敢把话说死。 “那就尽快恢复。”总督用双手抹了一把脸,彻底平复自己的怒气,现在,发火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叹了口气,尽量心平气和。 “是!”维修工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桌子边,把倒地的椅子摆正,然后慢慢地坐好。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焦急地看着维修工。逐渐地,维修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汗水顺着头上的黑毛滴答答往下流。 “怎么样?”总督站在身后,看见维修工的状态不对,赶紧出言询问,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维修工的舌头上。 “没、没办法了”维修工满脸的绝望。 “为什么?”身后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一丝的希望,仅仅是一丝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们锁死了中心入口,进不了后台。密码设置是、、是、、八千八百八十八位。”维修工抹了抹头上的汗,无可奈何的回答。 “什么意思”八千多位的密码,把所有人都打蒙了,这是要干嘛?设置这么多位数的密码,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的主要功能不再是探测,而是……而是……”维修工叹口气: “而是游戏机。” “游戏机!!这么好的东西,他们把它变成游戏机?!该死的,这是缺德到什么地步才能干出来的事!!”所有人都忘了绝望和愤怒,心中只有无力这一种感觉,对方明星就没把这个他们视为宝贝的东西,看在眼里。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一个稀奇的玩具。 “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最后的希望是彻底破灭了,别说是八千位的密码,就是八十位的密码也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能解开的。一个一个地试探解码,按他们现在的手段,就是运算到宇宙末日也算不完。这个东西,看来是废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话呀!!”总督大声的重复。 “要不我们自首吧。”有人小声的嘟囔着,没听清是谁。总督扫视了他们一眼,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表明不是自己说的。 “呵呵,自首?”总督轻笑两声:“你找得到回去的路吗?” “回去的路倒是没问题”维修工接了话茬:“这艘船有自己的巡航系统,它记录了我们来的坐标。关键是……” “是什么?你快说呀?” “我们出来半年了,我们只有二十天的时间……关键是我们没时间了。” 主舰在飞往古德他们来的路上,主舰内,琼斯的独栋别墅的院子里,现在是所有人吃、喝、玩、乐主要的聚集场所,花钱钱的、挣钱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刘二两正和布鲁斯、刘汉等技术组的几个人吃着火锅,热气腾腾的锅里,飘散着令人垂涎的味道,几个人穿着休闲的宽大衣袍,头发也不像在地球的时候那样的高髻长发,而是很短的平头。倒不是这些人标新立异,而是他们一旦进入工作,往往几天,甚至十几天连澡都洗不了,长头发很容易粘连,于是,不知道从谁开始,大家都剪成短发。最开始,很被大家嘲笑了一番,可这些书呆子根本就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慢慢的,所有得男孩子都喜欢了这种发型,好不好看还是其次,关键的是好洗! 火锅这种吃法在刘畅和耶稣斗法以后,便流行开来。吃法简单多样,关键是热闹,深受大家的喜爱。 只要是不当值或者工作、学习之余,或三五人、或七八人;或一家人、或几家人,总要吃一顿火锅,不然都觉得一天没过完。 “阿嚏!阿嚏!!阿嚏!!!”正把筷子伸进锅里,捞出一大块羊肉,准备大快朵颐的刘二两,没来由的连打三个喷嚏。多亏头转的快,不然鼻涕都喷到锅里了。 “你能不能再恶心一点,都喷锅里了!”同桌不愿意了,你一手抓着酒杯,一手夹着肉,喷嚏四飞,还让别人咋吃! “没忍住。没忍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刘二两赶紧道歉:“我悔过,我悔过。我这不是把头偏过去了嘛” “肯定是谁会在背后念叨你了,我说你小子最近肯定干什么缺德事儿了,”另一个也不放过这个机会,赶紧调侃几句,这小子酒量虽好,和酒品太低,几乎属于闷倒驴那种,自己都能把自己闷倒的那种驴。除了和他谈程序,其余的他一概没兴趣。 “你懂啥,这是谁在思念我。”刘二两把手中的酒倒入嘴里,把筷子上夹得大肥羊也塞进嘴里,在酒和肉的夹缝中,居然溜出一句幽默。 俩个和他一样是师侄的同伴,赶紧望望天,难怪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这里就没有太阳。你想它从哪出来就让它从哪出来。 “不对,今天太不正常了,你说,你是不是思春发情了!?”布鲁斯和刘汉几个,不仅是他的学长,还是他们的师叔级的学长,能有个机会调侃一下这个晚辈,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们都不懂哥呀,哥哥就是一个传说。”刘二两把自己刚才喝空的酒杯自己满上,又一口倒进嘴里,让酒精在舌头上轻轻划过,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回味一下酒精翻滚着滑下喉咙,在轻轻吐一口气,让淡淡的酒气抚摸着两片嘴唇,从嘴唇边轻抚而过。 “拉倒吧,就你这熊样,每天就像个酒鬼,还有人思念你?”看着刘二两一脸陶醉的样子,有人撇撇嘴。 “真不容易,第一次看见我们刘大侠有醉酒的迹象,太难得了,从来就没看见你也会醉。” “你知道什么呀。这叫:酒醉聪明人,饭涨憨龙包” “好好好,我们承认你说聪明人,快说说,什么事让你这么失态?哪个师妹给你写情书了?” “切~哥哥我是一个让情书就能失去方寸的人么?跟你们说,我们知道为什么急急忙忙的去接应古德他们吗?”刘二两环顾一下众人神秘的,神秘的问。 “这是秘密吗?我们早就知道了。”大家被他的神秘神情弄得云里雾里的,这不是秘密呀,地球人都知道啊,大哥,你不是地球人? “那你们知道古德他们为什么急急忙忙地就回来了吗?”刘二两一副就我知道秘密的表情,问我呀,快来问我呀 “当然知道了,你不知道?”众人更蒙了,这也是秘密?大哥,你是火星人吗?赶紧回火星吧,地球太危险,不适合你。 “你们都知道了?”这回,吃惊的确是二两同学了。 “我们当然知道了。”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刘二两有些失落。 “就这事让你激动成这样?” “是呀,”刘二两一下子就觉得兴致阑珊,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回去了!” “咋回事?这位老哥是新来的?”众人看着刘二两偏偏倒到向外走去的身影,众人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独孤师太 “今天太反常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当然是个好日子,你们没发觉吗,刘二两同学居然醉了,谁见过他喝醉呀。他这才喝几杯呀?”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来之前就没少喝。” “他平时一个人时,也喝吗?” “他是能喝,平时倒很少喝,没见过他一个人独自喝酒。” “这就奇怪了。” “看今天他奇奇怪怪的样子,他今天肯定有事,而且一定是喜事。” “他可是已经结婚了的人啊。说这小子有外遇,打死你,我也不相信” “他那头闷……凭什么打死我?”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刘二两同学的非人类行为,独孤师太刘妮从外边走了进来。 独孤师太,是这些晚辈给刘妮起的绰号,背后,这些晚辈都称呼刘妮叫独孤师太。 布鲁斯、刘汉几个与刘妮平辈的,平时是不敢和刘妮套近乎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她是婴婴怪的徒弟,他们的大师姐,而是因为古德。摩尼这个大嘴巴,早就把古德出卖了,现在,古德满世界清查情敌,自己可不敢触古德的霉头,摩尼可说了,古德这小子还有不少暗线呢。万一引起什么误会,古德打上门来,那乐子就大了,古德已经魔怔了,可不敢惹。 见刘妮走过来,他们也仅仅是点点头,表示打招呼了,而那些师侄们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其中的两位还是在琼斯的死鱼事件中,和刘妮相处一段时间的,关系还算不错,关键的还是,这位师姑富裕呀,游戏币,现在应该叫钱了,刘妮可从来不缺,倒不是刘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渠道,也不是婴怪对她另眼相看,而是刘妮没地方花,唯一花钱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可这里,师姑她老人家是不用花钱的,从来没看见琼斯收刘妮的钱,其他人没一个有刘妮的待遇,就连婴怪和二当家的耶稣都不行。所以,这些晚辈们最愿意干的事,就是给刘妮跑腿,——有赏钱! 看见刘妮走进,赶紧站起来,热情的打招呼。 “师姑好” “师姑好” 叫得那个甜哦。 “师姑,你也是来吃火锅的?和我们一起吧,人多热闹” 几个长辈一听晚辈邀请刘妮共进火锅,吓的一跳,赶紧瞪了他们一眼。 可几个晚辈就装没看进,有喊加碗筷的,有找凳子的,热情洋溢得一塌糊涂。对不住了几位大叔,师姑老人家往咱们这一座,我们的份子钱有望免掉,钱多难挣呀,能省一个算一个,你们不当家不知钱难挣啊。 “怎么?你们几个不欢迎我在坐坐?”刘妮跟几个师侄打过招呼后,看见刘汉、布鲁斯几个不冷不热的表情,有些不高兴。原因,她当然也知道,可她也没办法,自己连古德的腿都打瘸过,没效果啊。他真不应该叫什么古德,他有个屁德;应该叫古董,顽固不化的老古董。 “欢迎,当然欢迎”哪敢不欢迎大师姐,几个嘴里说着欢迎,可一点表示欢迎的表情都没有,可也真是不敢欢迎你呀,布鲁斯、刘汉几个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一下。 看见布鲁斯几个一脸别扭的表情,刘妮心里这个舒畅,这就对了,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别扭,要别扭大家一起别扭。 “怎么样,吃的好吗?今天师姑我高兴,我请客,大家随便吃。跑堂的,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 “多谢师姑,我们就不客气了。”这几个晚辈可高兴坏了,我们凑的那点份子,哪敢乱造。现在好了,份子钱不但免了,还有惊喜抽奖。 大师姐状态很好,频频与小师侄们交杯换盏,小师侄们也一个个高兴异常,放开肚皮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业余打工的日子也不是说有就有的,他们喜欢游戏币,还有比他们更喜欢的,就是他们的晚辈了,那些晚辈挣钱,倒不是为了肚皮,而是上网游戏,那些小家伙们,几乎把动物园和植物园的所有零工都包干了,再说,他们毕竟已经工作了,也不好意思抢晚辈们的饭碗。他们现在的游戏币,也就是钱,基本靠放弃一些福利换来的,比如,不吃或少吃分配给他们的新鲜的菜和新鲜的肉,用自己的配额换来游戏币,再用游戏币到这里换回本来应该是家里就有的菜和肉。 按刘二两的话说,你们就是瞎折腾,细想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用一斤换二两,还一个个的乐此不疲,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一个个的屁颠屁颠的。 “贱!”这是二两同学最精辟的评价。 看着牛肉、羊肉、鸵鸟肉,各种肉类铺满半面桌子,另半面也被各种各样的花花绿绿、翠艳欲滴的蔬菜沾满,小伙伴们一个个的激动得满脸通红,老伙伴呢,也一个个得闷头不语,甩开腮帮子大嚼。他们的配额可舍不得换成游戏币,再来这里消费,一家子人呢。 “刘二两真没口福啊。”一个小伙伴不由得替刚出去不久的刘二两惋惜。 “你们还有人没来?快把他叫来,今天大姑我请客”刘妮很慷慨,既然请了一桌,就不能差一个。 “他刚走,喝多了” “哦,那就算了。好像你们都是技术组的,怎么了,有喜事啊。”我请了,你不能来,就不是我的问题了。这些为人处世的原则,可是当初奶奶亲自传授的,要么都请,要么一个都不请,不然,以后会留下隐患的。尤其对这些智商高于情商的人,更要如此。 “也没啥喜事,就是今天搞得有点晚了,大家一商量,凑点钱来这里喝一杯”这个后辈就是当初鱼塘边跟刘妮一起处理琼斯死鱼的其中一位,跟刘妮比较熟悉。 “是这样啊,你们现在很忙吗?”刘妮抿了一口酒,顺口问了一句。 “也不是太忙,大师姑你有事吗?”这位本来嘴没闲着,手也没闲着,一听刘妮询问他们是不是很忙,马上手也闲下来,把筷子放下;嘴也闲下来,把嘴里的食物大口咽下:师姑有事求我们?太好了! “本来是有点小事,看你们这么忙就算了,” “别介啊,师姑。你老人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说,什么事,我们肯定帮你办好。”可不能让到了手的钱飞走了,煮熟的鸭子可以飞走,到手的游戏币可不能飞,这位小人精赶紧表忠心。 “哎哎,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我喊你帮忙,你说你没时间,怎么现在就有时间了。”在一旁目不转睛,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关心锅里佳肴熟没熟的刘汉,看不过去了,都是师叔级长辈,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我现在也没时间啊。”小人精摆了一下手,可不想刘汉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打扰自己,没看见我这忙着吗?我看见我正在为我们下一次聚餐筹集资金吗? “没时间你还帮你师姑干活?”刘汉有些被无视的感觉了,一脸的无奈。 “我的时间就是帮师姑干活,所以,没时间。是吧,师姑。”小人精赶紧把手放到桌子下面,向刘汉摆动,让他别插话,一边小嘴巴巴的向刘妮献殷勤。这位师姑是谁?大财主啊,下一次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就看今天的了。 “我就想让你们给我重新弄一款游戏,你们原来给我弄得,我都玩腻了。”刘妮怎么能不知道他的把戏,没事和这些晚辈们斗斗嘴,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了。 “这样啊?”不能亲自出马,小人精有些失落。 “我不着急,你们正事要紧。”刘妮还以为她的活有点重了,影响了他们的正常工作,赶紧补充一句。 “这事我们几个都不行,得找那个闷倒驴。” “谁是闷倒驴?”这个名字刘妮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用想,肯定是外号。 “就是那个刘二两。他刚走,我把他叫回来” “那就算了,改天再找他吧。”刘妮摆了下手,重新把筷子伸进锅里,边夹菜边说道。刘二两,她认识,原来的游戏就是他做的。 “别介啊,师姑,能为你效劳,是我们技术组的荣幸。”小人精赶紧示意另外一个师兄弟,让他们赶紧联系刘二两,让他赶紧回来,一边继续马屁滚滚。 “他怎么没吃完就走了。” “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哦?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刘妮的兴趣一下提了起来,这些小人精可比他们那一代强多了,他们那一代,或多或少都受到当时当地的影响,技能和学识也基本靠自己。这一代完全不同了,他们不仅有完善的环境,关键的是他们有领路人了,就是老师。不懂的地方除了查电脑,可以向师长请教。这样的教育下,还有人会说莫名其妙的话,那绝对是莫名其妙的话了。 “他一来就告诉我们,我们要去接应古德,还说他知道古德为什么急急忙忙的回来。”看到事情已经成了,小人精神情也放松下来,跟师姑刘妮说刚才发生的事。 “你们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知道呀” “他怎么说?” “没说啥,就走了。” “啥都没说就走了” “嗯,好像我们都知道了,他很失落的感觉。” “呵呵”刘妮轻笑一下:“确实有些莫名其妙。等他过来,好好问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除了正确答案,都是对的 “你们几个”刘妮看着刘汉、布鲁斯几个人闷头大嚼,一人埲着一坛酒,谁也不吱声,闷头吃、闷头喝,觉得太好玩了。你们怕古德,就不怕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大师姐: “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刘妮闭上眼睛,一副虚心求教的口气:“说出来,我听听。说错了也不要怕,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架势、这口气,别说没意见,就是有意见谁敢提呀。 “那你们干嘛哭丧着脸?啊~~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欠我的钱了。我这个人的记性不好,我都差点忘了。”刘妮突然转变了口气,哼,算老账姐姐我从来就没输过。 还不冤枉你们,你们谁没得到过我资助的游戏币,当初不是钱,可它现在是呀。 “我,我们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几个也感到大事不妙,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这,我的好好想想了,是一百年前,还是两百年前。肯定是两百年前。”刘妮假装认真地回想,眼睛眯成一道缝,仔细地观察,嗯,有戏,他们心虚了。 “两百年前?我们还没有出生呢。” “你没出生也不影响你借钱。借钱这种事,和年龄无关。那就是一百五十年前,有一次上网,你跟我借了一块游戏币,记得不?还有你、还有你、你、你,你们不会不认账吧。” “是是是,我们都欠你一块游戏币”一听只有一块游戏币,几个人同时把心放到肚子里,就一块钱,多大的事,知道是师姐拿他们寻开心,你开心就好。 “你们作证啊,他们可是都认账了,不许抵赖。”刘妮见他们都认账了,心中一喜,小样,理工生嘿嘿! “是是是,我们绝不抵赖”因为数目很小,几个人也没放在心上。 “不行,我得找个东西记上,我记性不好,怕忘了,你们几个,赶紧找个东西来,让他们打个欠条”刘妮趁热打铁,立马让几个晚辈准备纸笔,并把纸笔送到几个师兄弟的面前。 等他们把欠条都打好了,拿到手里,才嘘了口气: “这下放心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钱啊?” “我们现在就还。”反正这笔钱以后一定算到古德的身上,这都是为了你,我们才惹上的债,不找你要找谁要。现在我们还一块,你古德就得还我们两块。不行,得还五块,我们受这些气,你总得补偿补偿吧。 “真是守信用的师弟,好借好还,再借不难。我来算算,一百五十年,你们该还我多少。”见证据在手,刘妮开始露出獠牙了。 “还要利息啊?”这是他们没想到得。 “当然要利息了,哪有借钱不给利息的。这样吧,大师姐也不是贪财的人,就按十年翻一倍吧,怎么样,厚道吧。” “厚道,厚道”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白吃一顿饭,还吃出一笔债。 “我得好好算算,你们年轻,脑子好使帮我算算。” “好好,我们帮你算,1,2,4,8,……师姑,他们每人欠你一万六千块” “这么多?!”这是师兄弟们绝望的喊叫,就是以后不吃肉不吃菜,全家一起磕狗粮也换不起啊,再说,就是把整个基地的游戏币都划拉到一起,也不够哥几个还账啊。 “这么少?!”这是刘妮不满的哼了哼,你们一个个的见了自己像见了瘟神一样,老娘今天就变成瘟神,跟屁股要账的瘟神:“你们看,钱也不多,各位师弟,你们什么时候还呀?我想你们身上肯定没带这么多现金,要不,你们回去取?我受累,就在这里等着。” “大师姐,我们错了。”看见妮子的脸色冷了下来,口气也变得冷冰冰的,几个师弟哭丧着脸,他们当然知道大师姐这是在生他们的气,他们也不应该因为古德的事,把自己也牵扯进去。虽然是算账,但也勾起以往的回忆,自从进了基地,大师姐虽然挺凶的,但一直以来,对他们也是照顾有加。我们这些人,整天见着大师姐就绕道走,也是太过分了。 “你们错了?我没听错吧?你们错哪了?”听见几个师弟认错,刘妮把语气缓和下来,得理不饶人,那要分对谁,一两百年的师兄弟,这份情谊不是说抹杀就抹杀的,虽然自己是问话,也没等他们回答,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和古德的事,你们参合个什么劲。” “是是是,师姐教训得是,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这顿算我们请了,算是跟师姐道歉。”刘汉、布鲁斯端起杯子,站了起来,同时把杯中酒喝了下去。 小人精看见气氛明显的缓和过来,也很高兴,妮子师姑和古德师叔的事,他们也听说了一些,但他们这些晚辈的想法明显跟他们的长辈们不同,也没太多的忌讳,一个愿不愿意嫁,一个能不能娶,在他们的眼里,完全是个人的私事,除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谁也管不着。对于古德师叔的执着他们也仅仅表示敬佩而已。 “师姑,二两来了”小人精看见他的俩同伴和刘二两走进来,赶紧告诉刘妮:“你有什么要求跟他说,我们也给你参详参详,保证给你做一个令你满意的游戏。” 二两进来的时候,脸色虽然还有些潮红,可醉态却已经消失了。这也是他能喝的原因,他的身体好像与别人的不同,醒酒特别的快,很多时候,酒还没醉就醒了。 “师姑,你找我?”恢复了木讷的刘二两,规规矩矩的站在刘妮的身侧。 刘妮侧过身子,看着刘二两。这个刘二两他认识,当然,其他的后辈她也认识,整个基地才几个人呀,刘妮还经常地给这些后辈们上课,有些人名字可能对不上,但人还是认识的,只是对刘二两更熟一些,毕竟他们共事过几天。 “听说你醉了?” “没事,我醉一会儿就好了。” “你酒醒了?” “嗯” “这么厉害?谁还敢跟你喝酒?” “嘿嘿,他们都不敢跟我喝,我很少喝酒。” “听他们说,你刚才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说啥了?”妮子对这些小家伙说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很感兴趣,想知道这个小酒仙到底说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话,或者是酒话。 “我没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呀”刘二两同学也感到莫名其妙了,我什么时候说了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 “你咋没说?你不是问我们,我们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去接应古德师叔,还问我们,我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古德师叔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个小人精赶紧解释,不说明白,好像自己造谣似的,给财神姑姑留下造谣的印象就不好了。 “是啊,你们不是说你们都知道了吗?” “这些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你干嘛问?你才知道?不对呀,不是早就通知了吗?你没听到?” “我没问你们知不知道啊?这事大家都知道啊。” “那你还问?”这个机灵鬼一下有些蒙圈了,自己也喝多了?还是这位老兄跟我们玩绕口令? “我没问你们知不知道啊。”刘二两倒是很认真地解释,只是没想到,他越解释别人越迷糊。 “你还没喝呢,又醉了?”这是唯一的解释了,不然,我咋会越来越听不懂了?和聪明人交谈真的这么费劲吗?自己怎么感觉连人话都听不懂了,自己变傻了? “我还没喝呢,怎么会醉?”刘二两也着急,也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影响了自己的语言能力,以后一定少喝酒,别等有一天,自己连说都不会话了,呸呸,连话都不会说了。 “慢着,慢着,你是说,你们都知道猩猩跑了,古德师叔不得不回来这件事,也知道我们现在是去接应古德师叔,是为了堵截那些猩猩。”妮子毕竟是搞教育的,有点听懂他们各自的意思了。 “嗯” “而你是说,你知道猩猩为什么会跑丢,而不是为什么会跑这件事?”妮子看着刘二两的眼睛,问道。 “是啊,为什么会跑,我哪知道,也许他们吃不惯吧。但只要他逃跑,就一定会跑丢,除了我们,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跑哪去了。”终于有人理解自己了,刘二两都激动得要哭了,再没人听懂自己说的话,他都决定以后再也不说话了。 “你们确认你们也知道猩猩为什么会跑丢?” “跑丢就是跑丢了,不在了,找不到了,就是跑丢了,干嘛要确认?你知道?”跑了和跑丢了,有区别吗,看来我俩总得有一个该回幼稚园深造。 “他们用的导航器,也就是他们说的智子,离开我们的正常巡航范围,他就会失灵了” “智子会失灵?你咋知道的?导航图是你改的?”妮子追问一句,9527说,导航图是他改的,你说你动了手脚,太乱了。 “我没改导航图啊。” “那你怎么知道智子会失灵?” “我没说智子失灵,我是说,它离开我们的范围才会失灵。” “慢着,慢着,可能我们都有点喝多了。你酒醒了,你重新说一遍。”一会说失灵了,一会说没失灵,到底失灵没失灵?7954啊,是吃酒误事。 “我是说,智子在我们备份的时候,我给他做了修改,他只要不离开我们的巡航范围,它就是正常的,它要是离开我们的巡航范围,假设再被偷了,他就没用了,失灵了,除了我们还有可能知道他们在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在哪。我没改星图,但它一旦失去控制会自动生成新的星图,当然,新的星图肯定是假星图。什么?星图是假的?谁改的?!”说着,说着,刘二两突然大吃一惊。 伴随刘二两大吃一惊的,还有我们的小人精,他也大吃一惊:“你刚才不是说生成的星图是假的吗?怎么还问是谁改的?好吧,好吧,不是我改的。” “9527说是他改的”刘妮倒是明白了刘二两的意思。 “他破解了我的密码?” “你还设置了密码?”小人精只能自言自语了。 “他怎么可能破解我的密码?他不可能破解我的密码。” “是密码都可能被破解的。”还是小人精在自言自语的说,他,有些醉了。 “不可能,我设置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位的密码,当然,密码就是简单的数字组合,这是给破解者一点希望。但就是用我们的主机,没个几百上千年也破解不了,” “八千多位?!你疯了吧?” “阿嚏!再说,就是破解了密码,也破解不了我的验证码,除非他也喝多了?” “还有验证码?也是几千位?” “不是,是运算题” “那有什么难度?” “没难度,关键的是,除了正确的答案,才是正确的验证码” “看来,我应该回幼稚园深造才行。”小人精彻底绝望了,不正确的答案,才是正确的答案,这是人话吗?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你刚才又打喷嚏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刘汉也发现了诡异的现象。 “是啊,怎么了?”刘二两没明白刘汉是什么意思。 “他说你说疯子,你就打喷嚏了。我敢肯定,那些猩猩肯定也在破解你的密码。” “9527是在我们抓之前就修改了星图,他说他是怕被猩猩们发现他的踪迹,他可没办法破解你那疯狂的密码。你说,你能找到他们?”刘妮把假星图的事告诉了刘二两,刚才他说我们能找到走失的猩猩,也很高兴,这样一来,我们可要省事太多了,不然,让这些猩猩在外边逛游,还真不是一回事。显然,她不知道,缺德的工程机械的设计,超出一定范围,不仅智子失灵,很多都失灵了,让这些猩猩都快饿死了 “只要不超出我们的探测范围,超出了,就没办法了。我、我能再吃点东西吗?我感觉有点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百一十一章 总督的遗书 刘二两同学的肚皮没有得到刘妮的丝毫同情,刘妮拉着他就往外走,以至于刘二两下意识地顺手从桌子上抓起一个东西,等他把手里的物件拿到眼前一看,他大爷的,是个小酒葫芦,晃了晃,更他大爷了,空的!! “知道你想喝酒,办完正事,师姑送你几坛子”刘妮看到刘二两手里提一个酒坛子,在耳边晃悠,就劈手夺了过去,放在身边的另一个桌子上。 当刘妮带着刘二两来到刘畅的办公室的时候,刘畅正和古德通讯,通报寻找猩猩总督下落的消息。当然,消息是令人沮丧的. “师傅,刘二两知道怎么找到他们”刘妮一进门就对刘畅大声说道。 “你知道怎么找到他们?快说说。”刘畅正在焦头烂额,不知道如何才好,在茫茫的星海中,找到刻意隐藏起来的几个人,还真是大海捞针,只要对方蛰伏起来,不发出任何一点的信号,他们就没法发现。如果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地都去翻查一遍,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还不一定能找到。正准备让古德他们放弃寻找,马上回来,敲诈的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妮子这一嗓子,给他带来很大的惊喜。 “是他”刘妮把刘二两推到自己的前面:“这小子在他们的智子上做了手脚,他能找到智子在哪?” “你可以找到那个智子球?”刘畅把目光转到刘二两的身上,上下打量一下,不太熟悉。 “是的,师祖”刘二两有些扭捏,这个师祖他是认识的,由于平时性格比较内向,很少出现在刘畅的面前,所以也没给刘畅留下什么印象,不像他同组的机灵鬼阿杰,见谁都自来熟,见刘畅询问他,还有点紧张,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 见刘二两有些腼腆,刘妮便主动接过话题:“当初不是要备份那个智子球的资料吗?活就是这小子干的。这小子在智能控制上很有天赋,他顺便就给智子开了后门”说道这里,刘妮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也够缺德的,还给智子设置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位的密码,我想,那个黑毛总督想破解他的密码,重新控制智子,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八千八百八十八位密码?!”刘畅也瞪大眼睛,就是把密码给你,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入,也不敢保证正确啊:“那你能记住这些密码的?不会把它记在一个本子上吧?” 刘畅很想知道他是如何记住这八千多位的密码的,如果他乱写一些数字,然后把这些密码记在一个本子上,那乐子就大了,别人是不可能破解,可是,万一自己没带本子,或者本子丢了,他自己也无法破解呀,那样一来,他不光是给别人找麻烦,也是给自己找了麻烦,那不是智力游戏,那叫恶作剧! “师祖,你咋知道的?”刘二两为了寻找这些数字的规律,他的记事本上还真有他最初留下的记录。 “你还真记在一个本子上了”刘妮在旁边也张大了嘴,近九千个干巴巴的数字,要写多少张纸啊!这要多大的耐心和无聊到何等程度,才能做这些丧尽天良的勾当? “那你现在本子带在身上吗?”刘畅无奈的看了刘妮一眼,然后向二两同学温和的询问。他不是不想发火,他是不敢发火,怕万一一发火,把那些密密麻麻的看着头皮都发麻的数字,吓飞一个半个的就麻烦了。 “没带”刘二两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你赶紧回去取吧,可千万别丢了啊。”刘畅耐心的嘱咐,这时候,他都想跟这个刘二两一起去,又怕给他带来压力。等这件事一完,刘畅决定一定揪着他的耳朵,大声的吼一句:“你尼玛的是不是吃多没事干了,从今以后,老子吃鸡蛋,你给老子吃鸡蛋皮!” “那到不用,我存在我的记忆卡里。现在就可以传过来”刘二两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丝毫没发现他师祖的眼睛里都伸出一只握着大棒的手。 一切都很平静,一切也都很平和,谁都没敢出声干扰刘二两同学的工作。从文件夹里复制出来,粘贴上去,定位传输给古德他们。 “呼”刘畅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看来二两一眼,也没了揪耳朵的意图了,算了,本来也没指望所有得徒子徒孙都能担起大任,这个孩子,就让他自生自灭吧,万一吓傻了,还得找人喂饭。 “我说二两啊,八千多位数,你是咋编排的,不会是瞎编的吧。”看师傅轻舒了一口气,刘妮知道事情办的很顺利,紧张的心情也松弛下来。这个刘二两,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人才,自己也觉得他是个人才,不然也不会找他给自己设计游戏。这小子做的游戏也挺靠谱的,怎么会在这个问题上犯这么大的糊涂?看着刘二两一脸的不在意的表情,刘妮终于忍不住问道。 “那倒不是,是数数字数出来的。”刘二两也没发现他这个师姑揶揄的表情,就顺口答道。 “数数字?怎么数?”刘妮疑惑的看着他,不会是12345一直数到八千八百八十八位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刘妮不介意现在就把这小子掐死,省点饭也好。 “就是说一个写一个”刘二两接着说。 “没明白,你示范一下。”刘妮没明白。 “是这样数的”二两顺手打开桌面上的记事本,在记事本上写下一个数字一:“比如从1开始数。 1 11 就是上面数字是1个1 的意思 21 这是上面的数字是两个1 的意思 1211 这是壹个2,一个1 111221 这是一个1,一个2,两个1 312211 这是三个1,两个2,一个1 13112221 这是一个3,1一个1,两个2,两个1的意思。” “我的天啊,这要数到八千多位,要数到哪年去了,你咋想的?”刘妮觉得这也不简便啊,还不如12345来得快。 刘畅则不然,觉得挺有意思的,作为密码,没人能知道,这串数字到底有什么规律,这也太没规律了。21变成两个1的意思,11,变成一个1的意思,这写满几大篇的八千八百八十八位数,表示的数字就是一个1,这太有意思了,这要多么没意思的人才会做这么没意思的事,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是我刚学程序的时候,试着编的第一个程序。” “不错,不错,很多学生刚接触程序,能编一个1+1=2就不错了,你居然能进入循环,果然有天赋。好家伙,我还以为你真的在本子上写八千八百八十八个数字呢,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一脚踢死你,哈哈哈。”刘畅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第二代的弟子中,终于出宝了。 “只要智子球在我们的巡航范围,或者接受到我们的信号,我们就能激活它、找到它。” “好好好”刘畅高兴地说了几个好:“等把那些猩猩抓回来,我送你一个,专门给你打洗脚水!” 45天之后,古德他们根据智子提供的信号,在一个荒芜星球的巨大陨石坑里,找到了停在那里的挖土机。 “刘二两这小子,还真有些门道,小瞧他了。”本来焦头烂额的古德,对师傅他们传来的信息将信将疑,开什么玩笑,你们离这里将近一光年的距离,我们都找不到那几个黑毛猩猩,你们说什么靠一个巡航探索就能找到?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不都成白吃了?尤其听说是刘二两出的主意,就更不信了,刘二两是谁,摩尼可能不知道,他知道呀,就是那个二傻不傻的家伙,当时在鱼塘边要给鱼加氧气面罩,怕鱼憋死的二愣子。如果不是摄于师傅的淫威,他是决不会执行这个荒唐的指令,八千八百八十八位密码,玩呐!现在,事实摆在面前,真的令他心里五味杂陈。 “你和他很熟”摩尼可不知道古德的花花心肠,但对他拈酸吃醋的样子还是看在眼里,这小子反常啊,难道还和一个晚辈有过节?于是就问道。 “不熟,晚辈了,关心一下。”古德明白过来,自己是有些露骨了,就假装不在意的敷衍摩尼一句。 “怎么我觉得你的口气不像关心,反而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反正不是关心。”摩尼又不是傻子,好话、赖话还是分得清的,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有故事,古德和这个刘二两之间,绝对有故事: “砸你家玻璃啦?”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还不赶紧看看你吃饭碗坏了没有?”看摩尼没完没了的追问,古德有些不耐烦了,就怼了摩尼几句,你一个开挖土机的,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哎呀,不好”古德这一提醒,摩尼倒是心里一惊,不由得嘴里惊呼出来。 “发现什么了”还真把古德吓一跳,立刻警戒地看向四周,难道这个黑毛畜生还有埋伏? “快进去看看,”摩尼可不管古德在那一身的紧张的四周张望,一溜烟的就往他生活和战斗的地方跑去。他也没管那些黑毛猩猩的是死是活,而是率先跑到他藏酒的地方。这些酒可是他花大力气从大妈的手里淘换来的,签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给琼斯大妈当牛当马换来的,连自己的老婆阿里萨都没告诉,全藏在几个挖掘机里,这里也有。当时知道被猩猩总督给偷走了,可是心痛了好一段时间。 “果然,这些王八糕了,把老子的酒全霍霍了。他们人呢?”迎接他的是一地的坛坛罐罐,都是空的!气的摩尼跳脚大骂。 “里面,可能没活人了。”古德指了指生活舱,前期,机器人已经对所有的地方都进行了探索,没发现什么异常,那些猩猩呢,也都在。是死是活不知道,反正他们都一动不动的。 “都死了?!”摩尼问道 “可能是饿死的,真可怜。” “怎么会饿死?”摩尼有些不了解,把老子的酒都喝光了,怎么可能是饿死,应该是醉死的才对,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令他明白了:“啊,我明白了,真是报应。” “走,进去看看吧”古德带头走进生活舱。生活舱里,到处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尤其是摩尼的酒坛子,到处都是。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酒。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黑毛,古德数了数,三十一个,还少四个不知道死哪去了,猴王也不在这里。 “我敢肯定,他们不是饿死的,绝对是醉死的。”摩尼气愤的说。 “还有四个,找找他们在哪”古德可没有关心他们为什么死,只想知道他们都死哪去了。 当他们巡查到操作舱的时候,才发现另外四人的踪迹,包括黑毛舰长,令人意外的是,这里没酒坛子,也就说明,他们在死前没喝酒,或者喝完酒后来的的这里。 例行的生命探测后,居然还有一个没死,或者说,没死干净,生命体征虽然很弱,但绝对没死。 “居然还有一个有气儿的?”摩尼也对这个顽强的生命感到很佩服。 “马上就会没气了。”感到也赶紧确认一下,三十多天没有进食,能活下来的希望太渺茫了,不管怎么说,这位能坚持到现在,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救不救?”摩尼问。 “必须救,不然怎么向师傅交代”古德答道。师傅那里还好说,万一被耶稣知道,他们见死不救,绝对没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那个还有一口气的猩猩是谁,你们猜错了,不是猩猩总督,而是那个维修工。他为什么会活着,这就要归功于信念了,他可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伟大的抱负,令他一直活着的原因就一个,那个缺德的密码,他太想破解那个八千八百八十八位的密码了,他坚决相信,这串天量的密码,肯定是有规律的,不解开他死不瞑目,以至于命运都在向他低了头 “这是什么?”摩尼在总督的遗体前,发现一个录像设备,看样子是总督在死前留下了遗言。 “看看?”古德有些好奇,这个总督在死前到底说了些啥? “要看你看,我可不想看。”摩尼对总督的死前遗言不感兴趣。死是你们自己作的,又不是我们逼的。我们只是想到你们那里打打秋风,收点好处,我们可没想逼死你们,留下话让我们内疚?我内疚个屁,我只内疚没给老婆带来异球风情的礼物。 “算了,你不看,我也不看了。走,去看看那个挣命的,还能活过来不?”古德也没兴趣了,不管是忏悔还是谩骂,老子不看,就当你白说。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泉鸠里(上) 《鬼谷子科幻小说》第一章 泉鸠里(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泉鸠里(下) 《鬼谷子科幻小说》第二章 泉鸠里(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借镰刀(上) 《鬼谷子科幻小说》第三章 借镰刀(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借镰刀(下) “那好,我们去弄镰刀” “镰刀只有里正家才有” “那就到里正家啊” “他家有狗” “你们知道狗怕什么吗?” “不知道” “狼怕菜刀、狗怕弯腰,走,到里正家偷狗,不是、不是,是去借镰刀。”狼怕不怕菜刀,小不点不知道,他没见过狼,狗怕弯腰他可确实是知道的,还亲自试验过,在宫里的时候,跟那些卫士一起偷过狗,当狗追过来的时候,你只要弯腰,它就不敢追了。 “你不去吗?”小不点看见依然站在田里,抱着右手的傻大,开口问道。 “他不会借给我们的,必须是家里大人才行”停止流泪的傻大姐,也开口说话了。 “你不就是大人吗?”在小不点的眼里,傻大姐就是大人了。十六七岁,都能当妈的人,还不是大人? “借镰刀必须先拿租金和押金”傻大姐说。 “那,要多少租金?” “一斗麦子” “一斗是多少?” “嗯~~反正不少。” “是这样啊~”小不点眼睛转了转,一斗是多少他不知道,但傻大姐说,反正不少,就肯定是不少,不然大力也不会宁可用手薅,也不去借了。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不能明借,我们就暗借” “什么是暗借?”小傻妞没明白。 “你要去偷?!不行!会被打死的。”傻大姐不傻了,她明白了小不点的意思,什么暗借,说道咬文嚼字的,就是偷呗。 “就为一把刀打死人,太过分了吧”小不点不太相信。 “我们全村可就是这几把镰刀,没有这把镰刀,很多家会饿死的。就像我们家,没有镰刀,就没法收割,全家都会被饿死的。”大姐把这把镰刀的重要性说了出来。 “这么严重?!”小不点倒真吓一跳,原本是想偷偷的偷出来,用完再偷偷地还回去嘛,也不算是偷,最多算偷借。听大姐这么一说,知道不管是偷,还是偷借,都行不通了,这么重要的物件,说重兵把守都不过分。 那就只好明借了,可明借就必须拿租金。不说他现在根本就那不出那份“反正不少”的租金,就是能拿出来,也不愿意拿出来,一大家人呢,这一大家人中,自己的父亲、哥哥还有哥哥还占多数。 唉,当初从宫里逃出来的时候,带点金子就好了,当时忙里忙慌的,啥都没带,只顾逃命了。 想到金子,小不点浑身上下看了看,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就是有也不敢拿出来呀,那都是宫中之物,自己现在可是逃犯,一旦被认出来,可是大麻烦。 “走,里正家远不远?”光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小不点决定还是先去碰碰运气。 “不太远,你想到办法了?”看小不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姐妹三个都很高兴。 “没有,先去看看,能借到最好,借不到我们也没吃亏” “那、好吧!” 小不点跟大力打了个招呼,就跟姐妹三人走了。大力认识那三姐妹,也没有阻止。至于她们三个姐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多想,反正都是孩子,也许是过来玩的吧。 在三姐妹的引领下,走过有一个多时辰。当姐姐一句“就是这里了”他们才停下。 “这里就是里正家啊?”小不点看到一个两进的四合院,都是青砖红瓦的大瓦房,可比大力家的茅草房好多了,大门口有一对石鼓,两个户对,还有一个上马石。 “原来是当兵的出身”小不点对这个里正有了初步的判断。 大门是紧闭着的,随着他们的走进,果然从院里传来了狗叫声,小不点倒没什么反应,三姐妹倒是紧紧地靠在一起,一脸的紧张。 “记住,如果狗冲出来,千万别跑”小不点再一次嘱咐,同时,掂了掂手中的棍子,上前去敲门。 “谁呀?”随着里面传出的声音,大门吱吱地打开了一条缝,钻出来的不是狗头,而是一个老头: “什么事?”老头一看是一个孩子,就没好气的问。 “什么事?你们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小不点才没管那个老头的一脸不耐烦,把手中的棍子立在背后,两只小手也背着,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去去去,谁家的孩子”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看见门马上就要关闭了,小不点快速地把棍子抽了出来,塞进门缝:“你家的狗咬人了,你想不认账?” “胡说!我家的狗今天就没放出去,上哪要人?” “不信是吧,大姐,你过来,让他看看。”小不点回头招呼傻大。 而这三姐妹因为怕狗,离得比较远,也不知道小不点跟那个老头说了些什么,看见他回头招呼自己,喊自己过去,赶紧摇头,表明自己不敢过去。 那个老头这才注意到在远处还有三个,仔细一看,嘿,还认识,老屁家的三个丫头。 那三个是老屁家的,这小子是谁家的?这才反应过来,没见过,整个村里就二十多户人,虽然住的距离比较分散,可谁家有什么人,有多少人大体还是清楚的,没听说过这个小人呀,也就没急忙关门,而是把门打开,自己也从门里走了出来。 “你家大人呢?你是从哪来的?”村里突然多了人口,那可是要到里正这里来备案的,不然,出了事连里正都要受牵连。 看到这个老家伙警惕的目光,小不点的心里也咯噔一下,坏菜了,忘了自己是逃犯了。 跑?往哪跑?怎么跑?自己这短腿细胳膊的,就是母猪都比自己跑得快。 “你居然不认识我?”小不点瞪着那个老家伙,心里琢磨着能不能一棍子把他打昏,然后跑路。心里反复演练了几次,还是放弃了,别说打昏,自己就是跳起来也不一定能打到他的脑袋,除非他主动把脑袋放到地上: “我就是天上地下,六合八荒,古往今来,天下唯一的神医扁鹊的后人,喜鹊!” “什么?你是喜鹊?扁鹊的后人?”老家伙还真被小不点的胡诌弄蒙了,看他从容镇定的信口胡咧咧,还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我不知道喜鹊是谁,是我见识短,扁鹊是谁,我也不知道呀,鹊,我知道,鹊扁了,不就是死了吗,有人给自己取个名字叫死鹊?可听这小子的口气,这个扁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扁鹊是谁”老头放缓了语气,低声问道。 “什么!你连我师尊的大名都不知道?你不会就是一个看门的吧”小不点当然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到底是不是看门的,这个老头就算不是看门的,最少不是里正本人,没有哪家主人开门先伸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自己的爹可是货真价实的太子,帝王术可是必修的科目,从人的一举一动,窥探人心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开什么玩笑,看不清人心,还当个屁皇帝,早被那些精明得好狐狸一样的忠臣、奸臣给卖了。可惜太子本尊不在场,这一幕如果让太子看见,他自己一定羞愧难当,这一招自己都没学会,被一个家臣、一个太监骗的溜溜转,而作为旁听生的小儿子,却应用的得心应手,炉火纯青。 小不点眼里流露出鄙视的眼神,这个眼神可不是你想露出就能露出的,是要经过专门的训练的。 “小老,就,就,就是一个看门的。”这个眼神果然有效,老家伙被这个眼神扫过之后,所有的自信和骄傲都被彻底粉碎了,是啊,我就是一个看门的,我嘚瑟什么劲。 “一个看门的,你这么嚣张干嘛?把里正叫出来。”小不点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松劲,越嚣张越有说服力。至于把里正也给招来会出现什么后果,已经顾不得了。反正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以后咋办以后再说,反正不能让他们现在就追究自己的来历。 “里里正,不,不在”老家伙连语气都有些颤抖了,他一个乡村土鳖,哪见过这种阵仗,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孩子,可在他的眼里,这哪是一个孩子,是个妖孽啊。 “那你还不赶紧派人去找?这位姑娘被你家狗给咬了,说不定会得狂犬病,到时候,把你们家卖了都不够赔。” 小不点脸上虽然显得愈发焦虑,可心里却乐开花,就差举手向天,感谢路过的各路神仙大姑、舅妈了,哈哈,里正不在家!!! “我、我、我马上去找。可我到哪去找啊,都走好几天了,这可咋办啊。” “时辰来不及了,你赶紧取几个竹简来,我写个药方,你派人到药铺抓药”忽悠之中,必须有些干活,不然,会影响忽悠的效果,这老头虽然一时被蒙住,难免过后不会醒悟。干货是什么?当然就是当场写字,对于一个文盲来说,会写字,就是最好的身份证,尤其在这种乡下,一定要会写字,就是写错了都不要紧,那是通假字,你们文化低,看不懂,但一定要写。小不点决定露一手,当场写! “你还会写字?”听说这个孩子还会写字,把这个老家伙最后一丝的怀疑彻底打消了。写字,那是有大本事的人才有的本事,我活到现在,都没见过字他老人家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费什么话,我是神医的后人,当然会写字。” “喜神医,你不用写了,写了我们也不认识,再说, 我们这里没药铺呀,要抓药得进城才行”老头愁眉苦脸的说,这是实话,这里真没药铺,连郎中都没有。 “还是写几个吧。”小不点坚持露一下自己的小本事。 “我们没有笔……”老头果断打断他的幻想,呵呵,大爷家没有。 “里正不写字?” “不知道,反正家里没有笔……”开什么玩笑,这是我们里正家的最高机密,怎么会告诉你,里正也不认识字? “时辰来不及了,我必须马上去采集几味草药,你马上安排人准备五百斤‘天地一条心’”看看火候到了,小不点也恰如其分的抛出诱饵,‘天地一条心’哈哈,好名字,一听就充满神秘。 “好好好,我马上去找人……喜鹊神,,医……什么是‘天地一条心’?” “你们这些俗人,连“天地一条心”都不知道,就是麦秆最靠近根部的那一截,记住,一定要现收割的,不能沾土;不能沾水,太阳落山之前,必须完成,否则,灵性就散了。收割完,就送到老屁家。” 自己来的一路上,所有的地里都收割完了,现在还撅腚薅麦子的应该只有大力了,大力叔,能不能帮到你,就看你的运气了。 当小不点从院子走出来,来到那三姐妹身边的时候,尤其是姐姐,首先失望的发现,目的失败:没在小不点身上或手上发现镰刀。 “算了,走吧”姐姐情绪低落,看看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掌,还是去薅吧,反正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也不算是太大的失望。 而小不点也没急着解释,只是默默地跟着走。 等拐过一个小山口,再也看不见里正家的时候,小不点急忙地看看身后,确定没人,才兴高采烈地说:“快、快,你们平时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我们躲起来。” “干嘛要躲起来?”三姐妹不解地看着小不点。 “先别问那么多,躲起来再说。” “可,我们,我们还要干活呢。” “有人帮你们干,先躲起来再说” “你不会把人家的狗给弄死了吧?我说你出来的时候,狗都不叫了。”最小的一个,好像发现了端倪。 “狗不叫了?你确定?”这一点,小不点倒没有注意。 “真的不叫了。”二姐也回忆了一下,很确定地说。 “先不管狗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啊?” “没、、没有。”三个姐妹同时摇头。 “你们长这么大,就没玩过。” “没有,我们得天天干活。” “好吧,好吧,你们很勤劳,我们现在必须装成进山采药的样子,你们说怎么办吧,我可不认识路,走丢了别赖我。” “你、你会采药?”大姐惊奇的看着小不点,面露喜色。这个小不点会采药,就一定认识药,认识药就一定会用药,会用药当然就是郎中了。 “大姐,我说的是采药的样子,不是说采药。” “你认识草药?”大姐蹲下身子,两手用力搬住小不点的肩膀,在她的眼睛里,小不点看见了一颗颗闪烁的星星。 “天啊,把这几个傻女人收回去吧”小不点挣了几下,也没挣脱,不由仰天长叹。 “你家是郎中?”二姐也加入进来,肩膀被大姐抓着,就拽着小不点的手臂。 “小妹,帮我找找周围有没有大一点的树,”小不点看着唯一还算正常一点的小傻妞,哀叹道。如果这个最小的也不正常,他准备施展娘胎里带来的先天绝技——咬人大法。 “找大树干嘛?”小傻妞还算正常,问了一个相对正常的问题。 “我要一头撞死!”小不点气的咬牙切齿的大声说。 “你为什么要撞死啊?你不是要去采药吗?” “对对对,采药、采药、采药。采药给你爹吃”小不点是彻底绝望了,这是什么样的爹,才能生出这么一群傻子,这是病,得治,免得再生出傻子。 “啊!你怎么知道,我爹有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八月辛亥日 当太阳落山,天上的彩霞余晖还没有散尽,小不点和三个傻大姐回来了。还没进院门,就听见大力激动的声音在大声地讲述今天的奇迹: “你们不知道啊,他们根本不让我伸手。我还以为最少要五六天才能收完,他们来了六个人,用镰刀,都用的镰刀……一把镰刀就是一斗,六把就是六斗。” “大力呀,你都说八遍了,到底为什么呀?”太子坐在一边,对于啰啰嗦嗦的大力倒没什么反感,说罗圈话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他接触过。内伺太监可受不了了,这个傻大个说了八遍,也没说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人家里正凭什么平白无故就帮你收麦子,你又不是里正的舅子。 “我也没敢问,他们一下就来六个人,个个都带着镰刀……”大力激动的情绪依旧没有平复,甚至激动得连被太阳晒的黢黑的脸庞都显现出红色。 “停停停,再说就第九遍了。我们家的小三呐?他不是跟你一起去了吗?”内伺发现跟他一起出门的小三没跟大力一起回来,原本以为小孩子可能走不快,跟在后面。可这个大力罗里吧嗦说了七八遍话,也没见小三,这才有些着急了。 “啊,他还没回来?没事,他跟老屁家的三个丫头走了,肯定在哪玩呢。”大力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他今天的奇遇,也没在意到小三,听内伺这一问,才想起来,跟内伺和刘剧解释。 “谁是老屁?”内伺急忙追问。 “就是上午来的那个。” “父亲,我回来了”就在太监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院外传来小三的声音。 “你跑哪去了,现在才回来”看见小三进了院门,刘剧才站起来,一脸的担忧才显露出来。 “我跟三位姐姐上山转转,看看有没有野兔子。让父亲担忧了。”本来是蹦蹦跳跳的小三,看见父亲站起来了,赶紧规规矩矩地来到刘剧的身前,规规矩矩的给父亲行个礼。 “你们四个就敢进山,山里可是有狼的”刘剧还没感觉到什么,单纯以为他们四个就是一起玩而已,可把大力给吓了一跳。 “山里有狼?!”这四个字可不是一个人说的,而是太子、小三和内伺一起说的。只是,俩个大人是一脸的后怕,而那个小的却是一脸的兴奋。 “其实我们……”这时候,傻大姐也想赶紧解释,免得大力造成什么误会,说自己不懂事,带个小孩子就敢进山。再把这件事传给自己的父亲,爹爹估价连打死自己的心都有。 “你们快回去吧,你爹在家肯定也着急了”小三看见大傻妞要露馅,也赶紧说话。 “大力叔,其实我爹是让我们帮你收麦子的”傻大姐也反应过来了,一路上这个小屁孩也是罗里吧嗦的反复交代好几次,自己刚才一着急,差点忘了,他可是认识采药的神童,自己还有事要求他,可不敢得罪。 今天的活,自己是没干,可事儿得说呀,不然,回去怎么跟父亲交代?要是知道自己跟一个小屁孩在一个山坳里呆了一天,被打死都是轻的了。 就跟父亲说,自己帮大力家看孩子。 “是这样啊,回去跟你爹说,麦子收完了,你们不用来了”大力当然知道老屁把这姐妹三叫来的目的。 “真收完了?”虽然一路上,这个叫小三的屁孩跟自己说过,可能不用她们姐妹帮忙,麦子就收完了,可当大姐的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现在从大力的嘴里得到验证,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规规矩矩站在那个陌生人身边的小三。 陌生人!!!大姐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如果不是小三用眼睛瞪着他,她肯定会大叫起来,这个人,肯定就是小三的师傅,刚才小三叫他什么来着?父亲?他们果然是郎中,一家人都是郎中。 “真收完了,你不知道啊……”大力可没注意到这个大侄女的神情变化,正想把自己的奇遇再跟这个大侄女讲述一遍,这个奇遇,他决定见一人讲一次。 “收完了,收完了,丫头,回去吧”内伺看见大力旧病复发,赶紧拉着大姐的手,往外推。 “那,那我们就走了”大姐转过头,跟小三打招呼。 “走吧、走吧,再不走历史就又重演了。”内伺急促的说。 接下来的几天,大力的活虽然没有薅麦子那么辛苦,却也很繁重,要脱粒、运输、晾晒和入库。 还好有内伺可以帮忙,事情倒也有条不紊,闲暇的时候,大力又重操旧业——编草鞋。 离下一个墟市不远了,大力准备还是去看看,那些伤残的士卒应该不会再去捣乱,虽然生活的必需品不用花钱,因为没有养猪,油和盐是必须花钱买的,他来钱的途径就一个,卖草鞋。 这个地方朝廷要找到也不是很容易,刘剧也不像前几日那样的焦虑,日子也算是安顿了下来。 那三姐妹除了姐姐来一次,询问小三如何处理那些“天地一条心”外,也没在出现过,以至于小三都有点奇怪,按常理,她们姐妹既然笃定他懂医术,应该来缠着自己给他们的父亲看病才对。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懂个屁医术,还不用解释了。父亲这几日有些焦虑,倒不是安全问题,而是二哥的问题,父亲发现了二哥的不正常,原来一直认为可能是受到惊吓,过几天就会好,这都过来十多天了,依旧不见好转。反正一切不正常中,都显得比较正常。 很久没吃肉了,小三现在的主要心思,都集中在上次他们说‘山里有狼’这四个字上,有狼,说明这山里一定有其他动物,这些动物是啥?就是肉,狼,本身也是肉! 不管是抓狼还是抓动物,肯定得靠陷阱,布置陷阱自己一个人是肯定不行的,二哥?靠不上了,内伺,更靠不上。如果让内伺知道自己在打狼的主意,肯定会告诉父亲,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肯定被父亲关起来。 大力,他就更忙了根本指望不上,小三,左衡量、右衡量,能帮自己的只有那个傻大姐了。 这天一早,小三跟父亲打声招呼,就一个人出来找大妞。大妞家他也知道,顺着山涧小路往外走,大力家在山涧里,她们家在山涧外,两家不算远。 幸福的家庭都是千篇一律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父慈子孝,男主外,女主内。如果再从里面飘出一两句子曰,那就是积善之家、书香门第了;而不幸却各有不同。刚进村庄的山涧的旁,有一户独立的破败的农家小院里,却充满着压抑的气氛,与这金秋的喜悦格格不入。 这家小院,有三间草房,一间正房,面南背北,东西各一间厢房,格局倒是大汉朝标准的农家院落,与大力家的布局差不多。 当小三刚走近院子,上房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陶盆落地的破碎的声音。 就在小三犹豫是不是进去的时候,傻大姐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捧着几片破碎的瓦片。 “怎么是你?!”大姐一眼就看见在栅栏门外徘徊的小三,神色异常的激动,连手中捧着的碎片都忘丢,直接就跑到小三的面前,伸手拉栅栏门才想起手中的垃圾,连忙把垃圾往旁边一甩,几乎可以用“咣当”来形容她拉开栅栏门的声音。 这一连串的如同夺路而逃的威猛动作,可把小三给吓坏了,如果没有前面的招呼声,小三绝对也撒丫子就跑,这一连串的动作也太吓人了,小三往她的身后瞄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冲出来,才惊魂稍定。 “不会是你爹要杀了你吧?”小三惊恐地看着傻大,你爹要杀你可得离你远点,溅一身血很难洗的。 “说什么呐,我爹杀我干什么” “不杀你干嘛咣咣的” “哦,你说的是这个呀”傻大看了眼被甩在一边的瓦罐碎片:“是爹咳嗽得一口气没上来,失手打碎了瓦罐。” “是这样啊,吓死我了”小三拍拍小胸脯,他是真以为她爹要杀她的,生儿生女,不就是为了杀起来没后患嘛,不然,自己的祖父干嘛平白无故就要杀自己的父亲?就是杀起来顺手。那自己的爹会不会将来也杀自己玩?! “你爹真不是要杀你?”小三考虑了一下,还是认为确认一下为好,万一他爹杀红眼了,把自己也给宰了,上哪说理去。 “我爹杀我干嘛!你快进屋,看看我爹” “我看你爹干嘛?我又不是郎中。”小三现在有些后悔今天的决定了,啃着干饼子有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吃一口肉,现在好了,说不定自己就变成那块肉了。让我看看你爹,不会是你爹要看看我吧?看看肥瘦。 “你不是懂草药吗?懂药就是郎中。” “大姐,你看看我,哪点像郎中?”小三把傻字去掉了,直接叫大姐,是希望大姐放他一马。郎中?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郎中了? “里正家的人可说了,你是喜鹊神医,你爹是扁鹊,不是爹拦着,我早就去找你了。”大姐看到小三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进屋,还找各种借口,也有些着急了,就把里正家人抬了出来。 “还是你爹是明白人啊,他知道我不是神医”小三一下子都有点感激涕零了。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把小三的感激变成了无奈。 “我爹说,神医的诊金太贵,我们付不起。” “啊?~~~” “阿爹,阿爹,你看,你看,他就是神医扁鹊的徒弟喜鹊。” 大姐把小三刚推进门,就急不可待地对趴在炕上的病恹恹的爹爹喊道。 而那个被称为爹爹的病汉,也只是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就闭上了,紧接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这是肺结核,离他远点!”小三的脑海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把他吓得往后一跳,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句“肺结核!” 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不但把小三自己吓坏了,屋子里所有人都被这三个字弄蒙了。就连病人本人也蒙了。 “你、你、你说,我爹的肺这么了?” “谁?谁跟我说话?!”小三连忙四周、上下的到处看,冷汗直冒。刚才说在说话?一定是鬼,我听见鬼说话了!? “快离开,这个病会传染的。”小三的脑海再次传来焦急的声音。 这次,小三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个声音很近,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又好像很远,有些飘飘忽忽的。小三确认不是这里的任何人发出的声音。小三感觉一丝寒意从自己的脚后跟,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一种从来没有的恐惧从心头升起,就连被追杀都没让他产生如此大的恐惧。 “鬼呀!”小三一下跳了起来,就连大妞猝不及防也没抓住,一下子就窜出房间。 辛亏进来的时候,围墙栅栏门没关,小不点从房间冲出,一溜烟的顺着来路跑去,两个小短腿犹如上了弹簧,把跟着追出来的大妞、二妞、小妞以及她们的母亲看得目瞪口呆。 “怪不得你们父亲的病一直不好,原来是被鬼缠上了”作为母亲,虽然也很恐惧,但还算是镇定,但对于小三的判断还是十分的相信,一则是小三的反应和他说的话,二则,民间也有传说,说小孩子的眼睛是可以看见脏东西的,尤其是能看见鬼鬼怪怪的东西。她确信小三看见了脏东西。 “那那那,该怎么办?”三个女儿和母亲不一样,她们是真的害怕了,连说话时,牙齿都不由自主的打寒战。 母亲看看三个抱在一堆的女儿,咬牙坚持道:“刚才,他说那个鬼叫肺什么?” 就在三个女儿都摇头不知道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一个十分镇定的声音:“肺结核” 当母亲的看了眼颤抖成一团的女儿们,也没抱怨,而是目光坚毅地走进房间。 落日的余晖从西厢草房背后的山顶照拂下来,洒在庭院里,而在用树枝围成的篱笆墙的院门口,还有一个中年人,三十多岁,面容白皙干净,虽然也是粗布衣裳,也有破损,却也是干干净净的。在慢慢的来回踱步,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稳重的步伐却掩盖不住双手无意识的动作,不时地望向院外那条通往山外的小路的眼睛,彻底暴露了主人现在焦急的心情。 屋内的炕上,原本只躺着一个,现在并排躺着两个,昨天,小三疾如风一样跑回来,十分意外的没给坐在院子里的父亲请安打招呼,就直接跑进屋里,跳到炕上,就拉起被子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还在不停的颤抖。 追进屋的刘剧、内伺和大力,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谁问都不吱声,连晚饭都没吃。 当天夜里,小三就出现高烧,浑身出汗,从后半夜开始,小三甚至出现了呓语现象。 看见两个孩子都出现了问题,刘剧虽然心里焦急不安,却也毫无办法。这里没医没药,一切都得靠天意,刘剧能做的也仅仅是陪伴。 直到天快亮了,情况才有好转,小三的高烧慢慢退了,也不呓语,脸上的潮红也恢复了正常,刘剧的心才放了下来,靠在炕边的墙上假寐一会。 这种苦,是他以前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令他心情十分的烦躁,虽然一夜未眠,也睡意全无,往事不仅在心头在现出来。 他一共有三个儿子,现在炕上躺着的是他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大儿子刘进,因为良娣刚生产,不能脱身,留在宫里。 因为巫蛊师件的蔓延,最后矛头直接对向了太子刘剧,秋七月壬午(初九)日,刘据派门客冒充皇帝使者,逮捕了江充等人。按道侯韩说怀疑使者是假的,不肯接受诏书,被刘据门客杀死。 刘据亲自监杀江充,骂道:“你这赵国的奴才,先前扰害你们国王父子,还嫌不够,如今又来扰害我们父子!”又将江充手下的胡人巫师烧死在上林苑中。 苏文逃出长安,来到甘泉宫,向汉武帝报告说太子很不像话。汉武帝说道:“太子肯定是害怕了,又愤恨江充等人,所以发生这样的变故。因而派使臣召太子前来。使者却因胆怯未敢入城,对武帝谎称太子造反要杀自己。武帝大怒,由是深信太子已反。 七月庚寅日,刘据兵败,南逃到长安城覆盎门。司直田仁正率兵把守城门,因觉得太子与武帝是父子关系,不愿逼迫太急,所以使太子得以逃出城外。 一路的逃亡,一路的追杀,原来跟随刘据逃亡的随从,越来越少,等到达湖县境界的时候,为了引开追敌,所有的随从除了一个内侍,都向另外一个方向逃去。只有刘据父子三人加一个内侍,一行四人乔装后进人湖县。那些随从分开的时候,也将湖县的大体情况告知了刘据,包括一些以前与太子府有交流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被围 “殿下,这也是太子府门客的府邸”张内侍拿出一个个竹简,指着上面的名字,介绍着眼前的一座宽大宅院。 “走吧”刘据并没有让内侍上前叩门,高门大院有高门大院的不得已,越是高门大院在目前的情况下越不安全,人多嘴杂还是其次,他们的顾虑就越多。他们只适合锦上添花,绝不适合雪中送炭。 “殿下”内侍欲言又止。 “走吧”刘据知道他想说啥,但很多事情是不能说得太明白。自己现在犯的是谋逆之罪,身份特殊。 “诺” “泉鸠里”刘据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这个词,不由得嘴里念叨出来。 “老奴死罪,没听清殿下说什么”内侍满脸惊慌,差点当街跪下。 “好了好了,不关你的事,去询问一下,到泉鸠里怎么走”刘据的语气马上轻松起来。他也是突然想起大力,那个编织草鞋的大力来。那是个朴实的汉子,与自己也只是一面之缘,但从与他交谈的话语中,能感觉到这是个忠诚的汉子,又没有人知道自己与他有什么交集,不会有人想到自己会去找他,在他那里藏匿,绝对安全。 几番周折,在当天几乎快露宿荒野的时候,终于找到大力的家。大力也很朴实,也没问当朝的太子,为什么会如此的狼狈,就十分痛快的答应收留太子刘据一行四人,刘据他们就在大力家居留下来。 一路亡命的心酸,不由得又涌上心头。刘据从出生开始就是锦衣玉食,万般宠爱。自己的父亲是当朝天子,自己的母亲是当朝皇后,自己也是天命所归的太子,储君,未来的君主,何时能想到自己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两行眼泪悄悄地从眼角滑落。 “父亲、母亲……”内心的呼唤正在摧毁着刘据心里的最后防线。 “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孩子都坐了起来,小三跪坐在他的身边,用袖口为他擦拭滑落的眼泪。 刘据惊醒过来,忙用手摸了摸俩孩子的额头, “感觉如何?”锦衣玉食的孩子,在饥饿和恐惧的双重打击下,双双病倒了。作为父亲,除了焦急,束手无策,这里是山区,即无医也无药,人的生命如同蝼蚁,一切都得听天由命。 “好多了,承蒙父亲大人挂念”小一点的男孩,反而镇定自若,长坐稽首道。 “父亲,孩儿饿了……” “好好好,来……”人字还没出口,立马反应过来,內侍太监昨天就进城了:“你们等一下,为父去取膳食” 胡乱的擦了把脸,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大力!大力!!”刘据站在台阶上,大声叫道。 东厢房门被“嘭”的一声撞开,大力急火火的跑了出来, “殿下,什么事儿了?” “有什么吃食吗?小二和小三都醒了,看来无碍了” “啊,好啊,太好了。苍天保佑“ “快去取些吃食来。他们都两天没用膳了” “是是是,我马上去准备”大力兴奋的直接冲向西厢房。 一碗热乎的汤饼进肚,小哥俩的精神明显好了起来,尤其是老二,精神虽然还是有些萎靡,却也有明显的好转,这令刘剧的心情大好。 “父亲,张公公咋不在了?”放下碗筷的小三,发现今天张公公没在身边伺候,而是大力在忙里忙外,好奇的问道。 “哦,我昨天让他进城抓药,顺便找一下以前的旧友借贷一二,我们这样一直吃大力的,会把他吃穷的。”刘剧心情轻松,连说话都有些调侃的味道,这是这段时间没有的现象。 “哦,是这样啊。”小三嘴上没说什么,毕竟父亲现在的心情不错,他现在不想泼父亲的冷水。但在心里却升起了警惕。 落日的余晖从西厢草房背后的山顶照拂下来,洒在庭院里,而在用树枝围成的篱笆墙的院门口,还有一个中年人,三十多岁,面容白皙干净,虽然也是粗布衣裳,也有破损,却也是干干净净的。在慢慢的来回踱步,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稳重的步伐却掩盖不住双手无意识的动作,不时地望向院外那条通往山外的小路的眼睛,彻底暴露了主人现在焦急的心情。这都过去四天快五天了,派出去抓药和找旧友借贷的內侍还没回来,刘剧的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父亲”小三看见父亲焦作不安,当然知道原因,这里到县城并不远,就是再慢,以内伺的脚程也就三天时间,不管事情办成没办成,他都会尽快的赶回来。內侍到现在还没回来,原因只有一个,出了意外。 “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刘剧心情有些烦躁,看见小三这两天进进出出,神神秘秘的有些不高兴,毕竟时态有些诡异,刘剧也怕小三出现什么意外。 “我想我们应该做些准备了,张公公肯定是出了意外。” “我当然知道出了意外,我是问你,这两天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是想给我们一些惊喜,我想,我们也应该给他们一些惊喜。” “那可是官军”对于小三的话也没放在心上,只把它当做孩子话罢了,现在我们可是真正的手无寸铁,还给官军带来惊喜?我们能做的,除了逃跑就是束手待毙。 转身向屋内走去,原本挺拔的身躯,突然佝偻了下去。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压垮这个年轻的身躯,自己父子三人,加上一个阉人,几乎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每天除了坐着等吃,几乎不会任何生活手段。自己以前虽然也经常接触社会底层,知道他们的一些疾苦,可知道和经受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他们是天之骄子没错,可天之骄子离开了天,他们什么都不是。论生存能力,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内侍久久不归,肯定是出现了什么状况。叛节私逃的可能倒是很小,这个奴才是母后亲自挑选送给自己的,忠心绝对没问题。最大的可能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可就是出现了意外又能怎么办?再逃?就算逃脱了,又能如何,逃脱了追捕,逃脱不了饥饿。 东方终于出现了鱼肚白,林间的鸟雀叽叽喳喳。 “大力,在不在?”清晨的寂静被一声公鸭嗓打破,在篱笆墙外站着一个头带四方巾身穿褐色长袍的中年汉子,正手扶院门向内张望。 “来了,来了,谁呀?” 大力连忙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看见来者一愣,马上满脸堆满笑容小跑过来,拉开栅栏门。 “哎呦,是里正大人。是什么事情让您老……” 话还没说完,突然,从四周呼啦啦围上了十几个人,都身穿衙役皂服,把里正一把推开。 “这,这。”王大力一愣,马上恢复了镇定。 “官爷,找小人何事?” “何事?哼,认识这个人吗?”一个班头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后面两个人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拖了出来,手脚都不正常的扭曲,看来,手脚都被打断了。 “殿下!”血人浑身瘫软在地上,用尽力气抬起头,冲上房大哭喊“殿下!老奴无用啊”眼泪和着脸上的泥土,哗哗地流,实在挺不住,整个脑袋摔在地上,呜咽之声依旧不决。上房的门哗啦一声打开,刘据两手扶着门板,呆呆地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可怜人。 此人正是刘据派去向他的门口求助的內伺,张太监。 “太子殿下,我们已经将这里包围了。还是请太子殿下出来吧。”捕头模样的人,站在正房门前,右手抓着腰刀的刀柄,冲着上房喊道。 随着喊声,上房的房门吱吱呀呀地打开,小三从门缝中走了出来,四周张望一下,然后,站在台阶上。 “你爹呢?”对于突然出现一个孩子,不管是捕头还是衙役,明显楞了一下,捕头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爹正在休息,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吧”可能觉得就是站在台阶上也不够高,小三前走了两步,干脆坐在台阶上,看着一身戒备的捕头。 “小三,退下”就在捕头衡量是先冲进去,还是先砍了这个小杂种再冲进去的时候,太子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出来。 “父亲”小三赶紧站起来,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父亲,用哀求的声音跟福气说。 “退下!”刘剧厉声说道。 “诺”小三不得不退到父亲的身后,一脸的不甘心。 刘剧走下台阶,迎着面对自己的朴刀,一步一步向前走,而那些举刀的衙役只能一步一步向后退。如果是混乱之中,他们趁乱出手砍死太子,但在这种局面,他们谁也不敢第一个出刀。这是货真价实的太子,斩杀太子如同谋逆,虽然他现在是被通缉之人,但要杀他,必须是在拒捕的情况,现在,太子并没有拒捕,所以,他们不能公然开杀戒。 当走到內侍身边的时候,刘剧停住了脚步,目光平视,看着远处的群山,声音平和:“说,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內伺没有力气抬头,整个脸靠在地上,泣不成声:“奴才奴才进城找到西门先生,西门当时也同意支助。奴才大喜,就放松了警觉。谁知道谁知道,呜呜呜,他只是为了稳住奴才,假意应允。以派人送粮草的名义,骗取骗取骗取奴才的地址,然后就就把奴才的手脚打断,他报官了。奴才该死啊!!!” “西门先生,你应该也跟来了吧。出来吧,毕竟我们相识多年。”刘据目光并未移动,已经平视远方。 “殿下,别来无恙”那个叫西门的财主战战兢兢地从人群的后排走出来,躬身行礼,礼数不缺。 “我有恙无恙,先生应该很清楚。我只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西门先生:‘商人当真都像你一样,无情无义?’” “殿下,请恕罪,草民实在是不得已”此话字字诛心,这个叫西门的商人,一瞬间,冷汗浸透后背。 “你知道吗,当初刚到湖县,张内侍就把我引到先生的府邸,我看先生的门第宽大,人口众多,怕给你引来祸端,才没有叩门。想不到西门先生为了几斗米粮,竟然做出如此行为。本太子也不怪罪与你,只恨吾有眼无珠。当初,多少人劝我,说商人无情,我还不信,多谢先生教我。”平和的语言中,句句充满怨恨。 “殿下!!~”西门跪在地上,他知道,太子这话一出,不但世人容不了他,就是商人也容不了他,他的路,到头来。 刘剧侧身一步,并没有接受他的跪拜,也就说明刘剧不原谅他的不得已,你如果怕连累,可以拒绝资助,但作为曾经的门客,无论如何也不能选择出卖,不管什么原因,出卖都不被原谅。 “大力”刘据来到大力的身边,鞠躬一礼。 “殿下使不得”大力一下跳开。 “不,大力,请接收我这一礼”刘据坚持说道;“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间还有真情意,我就是死,也感谢你,证明我当初的路没有错。” 王大力趁着大家一愣神的功夫,迅速地抓起靠在栅栏边的锄头,一边头也不回的大喊道“我和你们拼了!殿下快跑啊” 俗话说的好,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一看到眼前的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倒也把那些衙役吓了一跳。不过,也仅仅是吓了一跳而已,纷纷拔出朴刀。 王大力拿的锄头,也仅仅是名义上叫锄头而已,从锄头到锄把,都是木头制作的,几乎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就是打在头上,不过起个包罢了。 因为连年的对外战争,民间的铁器、铜器都征用来制作武器,在战场上消耗掉了,现在的农业生产力可以说还不如石器时代。十室九空不说,即使家里有壮年男丁,也十有七八是断手短脚的残疾。像王大力这样的健壮的壮汉,在整个村里都没有几个,不超出俩掌之数。王大力总共有俩姐姐三个弟弟,六个兄弟姐妹,俩姐姐早年嫁人,现在一个在守寡,因为她丈夫在漠北战死了。一个伺候在战场上失去双腿的,失去劳力的丈夫。三个弟弟都战死了,父母也在弟弟们战死后不久,陆续离开了人世。王大力没被抽丁的唯一原因,他会编草鞋,可以养活父母,不给朝廷添麻烦。三个弟弟都自愿代替他上战场,也是因为他会编草鞋,可以养活父母,不给兄弟姐妹添麻烦。 至于死亡抚恤金,只有呵呵了。不,荣誉还是有的,在给兄弟上坟的时候,当地领导派人送来羊头、猪头各一个,并在坟头前大声朗诵“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然后,提着猪头和羊头奔向下一家。(汉书记载:县给衣衾棺葬具,祠以少牢,长吏视葬汉代初年为了抚恤战死士兵,其丧葬规格更为隆重,官府不仅要提供葬具,还要以少牢的规格予以祭祀,并且要求长吏亲自到场致哀。此后,抚恤战死士兵成为汉代政府的常制。用牛、羊、猪三牲祭祀叫太牢,用羊、猪两牲祭祀叫少牢) 随着铺头的一句“格杀不论”王大力也倒在血泊中。 “大力!”刘据身体晃动了一下。 这时,房前屋后又陆陆续续出现了二十多人,个个神情紧张地把站在院中央的刘剧团团围住。 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小三拉着二哥,站在门边。小三歪着头静静地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大力。 太子刘据走向前,扶了扶自己的冠带,拉了拉左右的衣袖,然后,转过身子,拉着两个世子,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吾乃大汉太子,尔等何人?报上名来。” 捕头模样的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道:“我等乃是湖县捕快,我叫张富昌。奉令使大人之命,前来捉拿叛逆,请太子殿下跟我回衙门吧” “吾乃大汉太子,身上流着刘家和卫家的血脉。天家尊严不容冒犯!候着,吾梳洗一下,就随你们回去” 不待张富昌回答,便带着俩孩子返回屋里,反手插上门闩。随着房门的关闭,张富昌来的另外一个捕快面前,二人交换一下眼神,同时坐在东厢房门口的两个石墩上,同时,打个手势,让捕快、衙役把正房围起来。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大概过来有半个时辰,屋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张富昌与陌生男子对望一眼,同时感觉有些不对劲,同时抓起放在地上的朴刀,向只有两三级台阶的正房扑去。 张富昌冲在前面,顾不了许多,抬腿一脚向房门踹去,门应声而开,腐朽的门闩没有起到丝毫的阻碍作用。刚冲进门,不由怔住在当场。而随后进来的男子,收不住脚,一头撞在张班头的身上,使两人同时一个趔趄,方站住脚跟,等二人站位身形,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姐姐是神仙? 屋里到底出现了什么,让两个捕快目瞪口呆,事情还得从父子三人退进房间开始说起。 “父亲,你为什么不让我收拾他们?”小三一进门,就询问作为父亲的刘剧,对父亲临时改变主意很不理解。 “三啊,不是为父心软,为父真的不想再看到死人了。你祖父想杀我,就让他杀吧。”刘剧精神有些萎靡,坐在炕沿上,两个眼睛呆呆地看着墙角:“我们就是能逃走,尾随我们的就是一路血腥,今天,张公公,大力死了,我们要是逃走,这个村的二十几户,无一家能幸免。我们跑到下一个村,我们给他们带来的也是死亡,万千罪孽就有为父一人承担吧。” “父亲” “三儿,别说了,为父心意已决,但愿你的祖父会放过你们兄弟三个。也不知道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三啊,别不甘心,你不该生在帝王家啊。一会儿,为父走了,你就带着你二哥找个机会逃走吧,但愿他们能放过你们。如果能逃走,记住,永远别回长安。” 小三当然明白,父亲说“走了”的意思,不仅眼泪夺眶而出。 “去给为父打一盆水,为父要梳洗。记住,无论在任何时候,你都是皇家血统,皇家的体面不能忘。” “是,父亲”小三失魂地往外屋走,所谓的外屋,就是上房东西两间房的公用房,这里一般不住人,只存放一些日常用品,水缸就是其中之一。 “你就这么看重你父亲撒手人寰?”就在小三失魂落魄的拿起瓦盆,从水缸里打水的时候,小三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了。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要么现身,要么滚!”这一次,小三到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的恐惧和惊慌,而是愤怒,他心中的怒火几乎冲破自己幼小的胸膛。他不敢太大声,怕影响外面的人,只是用牙缝挤出这几句。鬼可怕么?可怕个屁,自己说不定很快就变成鬼了。 “呵呵,我的小侄儿还是很有脾气的哦。”那个声音也没生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准备的那些什么马蜂、蛇的,干嘛不用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的?”小三这才感觉到吃惊,这些事谁都不知道,除了帮自己干活的三个傻丫头,连父亲和大力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你爹顾忌人命,因为他是太子,你又不是。”那个声音依旧和风细雨,没有一丝烟火气。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赶紧看看你爹吧,不然他真吊死了。” “啊?父亲!!”虽然知道父亲要“走”,可真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走”,小三还是做不到,那个人或是鬼说的对,自己又不是太子,不是储君,我凭什么要为天下人是死是活负责?我只为自己负责,只为自己的亲人负责就够了。手中的瓦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转身就冲进里屋。 等小三返回里屋的时候,刘剧已经挂在梁上了,脚下的凳子已经被蹬翻,两脚还在无助的抽搐,二哥,坐在角落里傻傻的看着。 小三一下慌了神,怎么办?怎么办??自己够不到梁上的腰带,抱着父亲的双腿,也抱不动。把凳子放到父亲的脚下,可父亲抽搐的双腿根本站不稳。 就在小三急的满身是汗,喊二哥,而二哥只是呆呆的毫无反应,六神无主的时候,就听“噗”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穿透屋道“今天的事希望你们能保守秘密,我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传闻,退下!” “是是是,我们一定保守秘密,神仙饶命。”张富昌一听,神仙居然饶了他们,还放他们走,真是喜出望外,一边磕着头,一边向门口退去。 看着他俩爬出门外,并把门关上了,才又转过身来,走到这爷仨面前,蹲下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小三,脸上充满了笑意。 “三小子,你真的还认得我吗,还记得姑姑?”伸出手去抚摸小三的脸蛋,虽然最终只是一片光影从男孩的脸颊掠过。自己走的时候,这个小家伙还在襁褓之中,他怎么会认得自己,刘玲感到很好奇。 “唔唔唔”嘴巴虽然被父亲捂住,发不出声,只能拼命点头。 “阿剧,你真的连姐姐都不记得了吗?”女子站起了身子,悠悠开口,眼睛看向刘据。 “你、你是长公主?”太子慢慢松开捂住孩子嘴的手,也站了起来,满脸狐疑的问道。原来,小三刚才是叫‘姑姑’,而不是学蛤蟆‘咕咕’叫。 “是的,我现在的名字叫刘玲,” “你不是死了吗?你是人是鬼?”刘据紧张的问道。 “最是无情帝王家,生有何欢?死有何哀?”女子闭上眼睛,淡淡的说。 “姑姑是神仙,不是鬼”小不点的嘴巴终于解放了,一下跳了起来,大声喊道。 “还是小三最乖了,没忘记姑姑” “小三还没有大名吗?” “你知道的,皇子在冠礼之前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乳名” “那姑姑就给你取个名吧,就叫刘畅,无拘无束,畅游天下”那个叫刘玲的影子,仔细地看着小三。 “太好了,我喜欢这个名字。父亲大人,你说呢?” “好吧,谢谢姑姑赐名” “谢谢姑姑赐名”小不点规规矩矩的后退两步,恭恭敬敬地向女子行了个大礼。 “这个是老二吧?都这么高了。”刘玲看了看,虽然站了起来,但依旧呆呆的站在墙角的弟弟的二儿子。 “是的,长公主。来,过来,见过长公主”刘据转身把老二拉到身前。 “侄儿见过长公主”老二也规规矩矩地行礼。 长公主看了老二一眼,叹了口气,并没有再说什么。 “来,三儿,到姑姑这边来” 小刘畅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试图拉姑姑的手,但自己的小手从虚影中划过,没有任何实物感,满心的失落。 “三儿,你跟姑姑说说,你是怎么认出是姑姑的?我走的时候,你才刚出生。”刘玲好奇的问小三,那时候的三小子,只会吃,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认识,怎么会认识自己,还记得自己,天选之子真的天生的与众不同?这就是自己的亲侄子,放到别人身上,她打死也不会相信。 “我在祖父宫里,见过姑姑的画像” “原来是这样啊”刘玲恍然大悟,心里也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天选之子一出生就有识人辩物的神通呢? “父皇,父皇他还好吧”刘玲把目光从小三的身上移开,看向刘剧。 “还,还好。”刘剧淡淡的回答。 “祖父要杀父亲”小三在一旁大声说道:“我们都不敢在宫里呆了。” 刘玲的嘴角抿了一下,瞟了一眼刘剧,没有继续问为什么父皇要杀刘剧,事情的大体情况她是知道的,在皇家,父亲杀儿子,儿子杀父亲,太平常不过。前朝的始皇帝家不就是这样吗,杀啊杀的,都把自己杀绝种了。 “听姑姑说,我现在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还有你们两个也一样,不准对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刘玲蹲在小三的跟前,眼睛直视小三的眼睛,两只手的光影搭在小三的肩膀上: “三儿啊,你知道吗?你通过天选,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选之子,姑姑真为你高兴。” “姑姑,什么是天选之子?” “这个,姑姑也不太清楚,以后你自己会明白的,反正就是,你以后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长公主指了指窗洞上不知何时,谁放在上面的一个黑黝黝的圆球,“你一定要随身携带,遇到紧急情况,把它握在手里就行了。顺利的话,再过两三年,姑姑来接你。” “什么?!长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儿只有两三年的阳寿了?”一听这话,还没等小三有什么反应,刘据马上跳了起来,大声的问道。 “他是天选之子,如果他能通过最后的测试,他的生命将达到这个宇宙所有生命体的极限。”刘玲白了这个太子弟弟一眼,自己是基地使者,又不是死神。 “那那那是多少?”太子殿下嘴唇哆哆嗦嗦地问,什么叫所有生命体,蝗虫也是生命体,一年就玩完了。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按我们的时间来算,好像是几万岁吧,也许是几千岁?”刘玲用心算了一下,也没算明白,从小就没弄清楚几只兔子几只鸡,更别说这么复杂的换算了:“别问了,我只是一个使者” “几千?几万?!”刘剧不信任的看着这位皇姐,这几千和几万可差着十倍,这距离是不是也差的太大了吧?十岁是短命鬼,一百岁那可是大寿星啊! “你说什么!”刘据一下反应过来,皇姐刚才说的是几千岁,几万岁!别说几万岁,就是几千岁也不得了啊,那也比一百岁的大寿星多几十倍呀,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你有仙丹? 然后,又像屁股被火烧了一样跳了起来,两只眼睛冒出三尺长的火苗:“你、你、你有仙丹?” 对于弟弟的这个反应,刘玲倒也不意外,自己当初的反应也和他差不多,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谁想死? “没有!”刘玲回答的干脆利落,语气不能有丝毫的暧昧不清,否则,根本解释不清,还会造成误会。 “真没有?”刘剧还是有些不信。 “没有”刘玲大声说道:“要是有,我早就自己吃了,还会留着?” “哦,也是!”刘剧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换作自己,也不会傻傻的把仙丹揣在兜里,肯定第一时间就吃到肚子里了。 长公主偷偷跟小不点递个眼色,狡挟的笑了笑。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下了,是我也该走了,你们保重”然后喜气洋洋地看着刘畅,也就是小三,挥了挥手: “小不点,姑姑看好你哦。” 随着话音一落,那道白光一闪而逝,人影也消失不见,屋内恢复原来的样子,黑黢黢的。 刚才是怎么回事?刘剧看着一如平常的四周,突然觉得不太真实起来。做梦?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爷仨慢慢从麻木状态清醒过来,尤其是刘据一边由俩儿子拽起来,一边死命的掐自己的脸,仿佛要把自己从梦境中拉回来。 “咦?好像不疼,一定是梦”太子自言自语的说,那现在是梦还是刚才是梦?刚才怎么忘掐了? “哎呀,谁掐我?小三,你干嘛掐为父……嗯?三儿你再掐一下。哎呦,疼疼疼……这不是梦!!”刘剧又试着掐了一下,这回有感觉了,说明现在不是做梦,那刚才一定是在做梦。 不是好兆头,梦里都被追杀,看来这里不能呆了,得赶紧走,说不定那些捕快马上就到了。 “张公公!张公公!!”刘剧站起来,大声喊着,拉开门就往外走。 “小三,你也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刘剧边走边交代,没听见小三的回答,便回头一看,看见小三还直愣愣地看着窗台,有些着急了:“看什么呢?快点!” “父亲,你看”小三指着窗台,回头对刘剧说。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话虽然是这么说,刘剧还是停止了脚步,走了过来,顺着小三的手指看向窗台。 这一看不打紧,还真把刘剧吓了一跳,梦里出现的那个小圆球,居然还静静地呆在那里。 爷三大眼瞪小眼,小眼盯着大眼,刘剧有些迷糊了,刚醒,又开始做梦了?今天咋那么困?还是一直就没醒? “这就是你姑姑留下的东西?快看看!”刘剧看看四周,都清清晰晰,再看看俩儿子,也没有任何模糊的地方,既然梦没醒,就继续吧,刘剧心里想:“说不定梦里有什么启示或者预兆。” 决定把梦境继续下去的刘剧,也忘了再掐一下自己,或者不想把自己掐醒,张牙舞爪地向窗台爬去,鞋子掉了都没感觉,哪还有丝毫的太子威仪。 爷仨爬上土炕,手脚并用地爬到窗台,同时嘴里倒吸一口凉气,老爹再次看看俩儿子,俩儿子也又一次看看老爹,俩儿子也互相看了看,爷仨又看向窗台。 那里果然有一个黑黑的,圆圆的东西,有一颗核桃那么大,似铁非铁,似玉非玉,静静的停在那儿,丝毫也不起眼。刘据伸出食指,捅了捅,骨碌碌滚动一下。再捅了捅,又骨碌碌滚动一下。一把抓在手里,轻飘飘的感觉没啥重量,反反复复的看,也没发现有啥特别。 闻了闻,也没啥味儿。不死心,从炕上跳下,跑到门口,在阳光底下又仔仔细细的看,还是没发现啥特别,甚至太子殿下不顾形象,用牙!咯的挺疼。 看到俩儿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终于不好意思,把小球递给了老二。老二也没有比他老子高明到哪去,只是把老爹的过程重复了一遍,结果一样:无效!!! 小三看到老爹,二哥拿着小球又咬又啃的,也急的在他俩身边团团转,又不敢吱声,只有干着急。终于,俩大爷失去的耐心,把小球交给他。 小球一接到手里,因为自己的手小,下意识的用力握了握,突然一道绿光闪出,并发出“嘀”的一声,同时,一个声音响起:身份验证成功,系统启动。 把我们的小三吓得“妈呀”一声,把小球乱丢出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小球没有出现想象的画面,咕噜咕噜地滚出去,而是刚离开小三的手,在离一步远的地方,突然就停止了,静静的漂浮着,一动不动。吓得三儿赶紧后退一步,小球也紧跟着小三进一步。小三退两步,小球跟两步,小三吓得哇哇大叫,围着他的父亲大人转,那个小球也跟着他,围着太子殿下转。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太子殿下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束手无策。 终于再一次镇定下来,决定帮儿子一把,助儿子一臂之力,猛然伸手抓去,奇怪的事再一次超出太子殿下的想象,本以为手到擒来,那个小球居然躲开了。 它居然会躲!?再抓,再躲,又抓又躲。最后,居然形成一个最小的围着俩大人转,俩大人像狗扑食一样在东抓西抓。不不不,不是狗扑食,像湘云扑蝶! 最后的场面大家一定可以想象,三个人真的像狗一样,伸着舌头,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一动不动,而那个小球呢,依然在离小不点一步远的地方飘着。 “父亲” 终于父子三人满血复活了,小三指着小球跟刘据说:“这咋办呀?” “三儿啊,为父也没办法。是你姑姑给你的,你自己想办法吧”太子殿下决定一推六二五,祸水东引,不是为父不管,是臣妾做不到啊,呸呸,是为父做不到啊。 小三坐正了身体,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那个浑球,对,以后就叫它浑球!愁眉不展。我们就这么耗着,看谁怕谁!哼!两手托腮,两眼看着那个浑球,心里的恐惧已经完全消除,只是增加无尽的烦恼。以后天天都有这个东西跟着,多烦人呀,哎~咋办呢?心里郁闷着,不由得伸出食指一点一点地向前摸去。咦,它没跑,再近一点,还没跑,指尖都触碰到了,也还没跑。 伸开手掌慢慢抓,咦,居然抓住了!看看自己的老爹,又看看自己的亲二哥,再看看握在手心的那个浑球,突然开心的跳起来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父亲你看,我抓到了”。小不点兴奋把攥在手里的东西,伸给父亲看,完全忘了,这个小东西本来就是围着他转的, 而那父子俩只是木然的看着,今天一天经历的目瞪口呆比自己当三十几年太子经历的目瞪口呆都多,已经多到麻木无感了。 “那你就收着吧,反正你姑姑给你的,别弄丢了,你姑姑从小就喜欢你,反正她不会害你”刘据语气平稳,毫无感情色彩的说道。 “是,父亲”小不点耷拉着脑袋,低声回应。可放哪呢?浑身上下也没有放东西的地方,这圆圆的东西,总不能一直用手攥着吧,那用膳的时候咋端碗啊?要是像姑姑戴手镯那样,能套在手腕多好。 似乎感觉到小不点的心里活动,小球隐隐散发绿光,一点一点变长, “父亲,父亲,你看!它变了!!” 像蛇一样,从掌心钻出最后围绕在手腕处变成一只同样黑黢黢的手镯。 刘据决定再也不“大惊失色、大惊小怪,瞠目结舌”了,开玩笑,我姐姐都是神仙了,她的东西能不神奇吗?我是太子,我是储君,我是未来的天子,我要稳重,我要泰山崩于眼前不变色,我要,我要……可,真的太神奇了,我真的忍不住啊,不行,我忍,忍不住也要忍,忍无可忍当然,也必须忍!刀架脖子我都没丢人,绝不能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丢人。 “这个梦太奇怪了”刘剧坐正身体,用两只手支着下吧,认真地回想他认为的梦境,这个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到底有什么启示呢?” 斜眼看看小三,又看看小三手腕上的那个手镯,会不会和这个小球有关?球是用来滚的,滚球,滚球,难道是让我滚球了?也不对呀,它最后不是伸长了?这是能屈能伸的意思?这俩个意思明显矛盾呀。 我都滚球了,还伸个球啊? “三儿啊”正眼看着小三,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看:“你是在我的梦里,还是我在你的梦里,还是我们都在别人的梦里?” “父亲,我们没在做梦呀” “不对,不是你在做梦,肯定是我在做梦。这个梦咋醒呢,怎么醒不来了,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梦,我还在宫里?父皇根本就没要杀我?” “父亲,你到底怎么了” “小三,你告诉为父,一个人做梦,怎么才能醒” “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在梦里撒尿就会醒,因为,嘿嘿,尿床了。” “对对对,尿床!可是,我这么大一个人,再尿床会不会很丢人,我可是太子,太子尿床,我以后还怎么当皇帝?” “可是,父亲,我们现在真不是做梦呀” “嗯~~肯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稀奇的事?我都梦见你姑姑了,你姑姑都死好几年了。” “要不,父亲,你撒泡尿试一试?” “不行,太丢人了,有失太子威仪。”自己的儿子都有儿子了,让人知道自己还尿床,他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要是发现尿床,你就把我抱过去呗,就说是我尿的。”小三赶紧给父亲出主意,让他知道,现在不是做梦,可父亲却进入梦境状态,等他撒了尿,就会发现,他只是撒了尿,却没尿床,应该就会清醒。 “哦~这个办法不错,现在没尿,等一会有尿了就尿,好久没尿床了,想想就刺激。你知道吗,你姑姑说你能活几千岁,等为父驾崩了,就传位给你,不传给哥,让你当几千年的皇帝。” “父亲,你渴不渴,我给你喎瓢水喝。”小三可没接太子爹的话头,还你传位给我,你别说皇位,现在连太子位都没了,刚才差点连脑袋的位置都没了,破皇位有啥稀罕的,要想做皇帝,还是自己抢来的才稳当,要想做皇帝,我自己抢,不用你传! “你就这么急着看你爹尿床,好吧,我也想快点醒,这个梦一直醒不来,肯定和巫蛊有关,难道我也被人下了蛊?等我醒了,一定把太子宫翻一翻。”刘剧哪里知道这小子肚子里的湾湾到,还以为是催他快点尿床呢。 水,喝了,喝了好几瓢;尿,也尿了,尿了好几趟。 刘剧失望地发现还在原地也没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不是梦?”刘剧挠挠自己的脑袋。理智也慢慢让他清醒,他多么的希望这是一场梦呀,即使这是一场噩梦。一直以来都是父慈子孝,自己和父亲的观点虽然不同,可父子间还都是很和睦的。母亲呢,也经常过来,看望自己的孙辈们。现在,一切都化成泡影了。 一想到母亲,刘剧心里开始又隐隐作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就慢慢失宠了,可能是自从舅舅卫青病逝不久吧,父亲几乎一年都不到椒房殿看望母亲,母亲唯一要做的,就是自己带着孩子去问安。 “是的,父亲,你不是在做梦”看见父亲正常了,小三高兴坏了。 “那,大力和张公公真的死了?” “是的,他们都死了”小三也有些感伤,这个吃饭秃噜秃噜的汉子,为了阻挡衙役,给自己父子争取逃命的时间,用一根木头对抗衙役的真刀真枪。他和父亲仅仅是一面之缘,没受过父亲的一点恩惠。 听小三说完,刘剧急忙站起来,打开正门,冲到院子中央。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大力倒在一边,手里还抓着半截锄把,毫无生机,已经死了。 当刘剧来到內侍张公公身边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还在动,这双眼睛看到刘剧走了过来,嘴角动了几下,可是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最后,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死了! 死了,都死了!刘剧无力地后退几步,然后,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磨台边,疲惫的坐了下去。 这一切都不是梦,自己依然是父亲追杀的目标,自己永远也回不去了。 “父亲,还是用些膳食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剧被小三的声音惊醒。 小三已经在磨盘上摆了一盘蒸饼和一瓦罐的清水,还有一个盖着盖子的坛子。 刘剧好奇的看一眼自己这个小儿子,两个死人摆在院里,居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还准备了吃食。 “死了已经死了,我们还得活着,吃饭吧,吃完再说。”小三一边摆好碗筷,一边说。 这还是一个孩子,不到五岁的孩子说的话吗,怎么听起来像六七十岁的老人说的话?刘剧甩了甩脑袋,揉了一下眼睛,认真的审视正在把蒸饼放到三个碗里,并把三双筷子分别放在三个已经装满水的碗上的那个小儿子,怎么这个孩子一眨眼就长大了? “父亲,别看了,我还是我,不过把一些事情想清楚了吧。姑姑说的对,我也不是皇帝,我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小三偷偷地把太子两个字,改成了皇帝二字。 “对对对,我也不是皇帝”也许受到小三开朗情绪的影响,刘剧心上的阴霾好像一下消失了很多,一个孩子都看的开,我有什么看不开的。 坐正后,指着那一个还盖着盖的坛子,问道:“这是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小三神秘的眨了眨眼,打开盖子,先把刘剧碗里的汤饼拿起来,从中间掰开,然后,用一根木棍在坛子里搅动一下,拿了出来,然后,用两片蒸饼一夹,再把木棍抽出去,然后,递给刘剧。 “蜂蜜?!”刘剧咬了一口,睁大眼睛:“你哪弄来的?” 小三指了指在空中飞的,和停在在坛子的蜜蜂“本来是用来对方那些官差的。” 刘剧这才注意到,这个院子里到处飞翔的蜜蜂,原来还以为是血腥味引来的苍蝇呢?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二哥 看着飞来飞去的蜜蜂,看着看着,刘剧笑了起来,孩子就是孩子,蜜蜂虽然可以给人群造成混乱,但也仅仅是混乱而已,是杀不死人的,而且,蜜蜂也不认识人,它们能蛰那些官差,它也会蛰我们啊。 “其实,我也知道,靠这些蜜蜂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小三轻声说:“我主要是想用这个” 小三从西厢房的侧面,取出一个笼子,笼子里躺着一条五彩斑斓的蛇。 “蛇?!”刘剧精神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是剧毒的金环蛇。舅舅霍去病给他讲过,各种各样的蛇,越是鲜艳的蛇毒性越大:“你,你从哪弄来的?” “当然是从山里了”小不点骄傲的说,“我和大傻丫头为了这个,找了将近两天” “你胆子也太大了。”刘剧看看这个儿子,不由得佩服。扪心自问,他是没有这个胆量去抓这样的蛇。 “然后用它控制那些官军的头领,让他把我们送走”小不点依旧神情平和,没有半点激动的样子,就好像说‘今晚到你家吃饭,别忘了杀只鸡’ “可是,只要他知道我们的去向,始终会追上来的。” “他不会知道我们的去向的” “你不会……” “是的,肯定会……姑姑不是说了吗,天下都和我没关系,那天下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既然相求富贵,这是富贵的代价,很公平!” 父子的谈话终止了,作为父亲的刘剧没有说话的欲望,他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儿子,按皇家的教育,他没错:不能为我所用,留之何用?可与儒家的‘为人以仁’,又格格不入,刘剧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院子里,好像蜜蜂更多了,也许是苍蝇。 “啊~~~死人了,死人啦!!” 就在刘剧和小三相对无语的时候,二哥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父子俩转头看去,却见小不点的二哥如同见鬼一样,一阵风一样跑进上屋,随后,哐当一声就把门关死。 刘剧紧忙追过去,推了两下门,没推动,肯定是二小子在里面把门抵死了。 “宝儿、宝儿,开门,是为父。” “不,你不是我父亲,你是来杀我的。” 刘剧强行把门推开,小二看见门开了,连滚带爬地躲进墙角,蜷作一团,瑟瑟发抖:“别杀我、别杀我。” 刘剧赶紧把这个二儿子抱在怀里,嘴里不停的安慰:“宝儿不怕,宝儿不怕,父亲在这里。” “父亲,父亲他们要杀宝儿!啊!你们走开,别杀我,呜呜呜”在父亲的怀里,二小子安稳了一些,但是,恐惧的眼睛仍然在四处张望。 “二哥二哥你怎么啦?”随后跟进来的小三,发现哥哥的情况很不对劲,就关心的询问。可二哥对他的询问根本置若罔闻。 “父亲,二哥怎么了?”小三只好询问刘剧,以前,二哥虽然受了些惊吓,但都没有这么剧烈的反应,今天,怎么会出现这么的的反应。 “二哥没事”刘剧知道,二小子这是被院里的两个尸体给吓到,旧病复发了:“去打碗水来。” 小三连忙跑向东厢房,不一会就端了一碗水过来。 刘据正要把水送到宝儿的嘴边,宝儿一把把水碗打翻 “有毒,他们想毒死我!父亲,他们想毒死我” 小三怔住的站在原地:“父亲,我没放毒,我真的没放毒。” “父亲知道三儿没放毒。是你哥哥做噩梦了,一会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宝儿不怕,宝儿听话”在刘据胡言乱语的安慰下,宝儿真的慢慢的安静下来,也慢慢闭上眼睛。 “喜鹊,喜鹊~”就在这时候,院外传来了大丫压得很低的声音,小三寻声望去,只见老屁家的大丫头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伸出半个头,像做贼一样招呼自己。 小三看了一眼父亲和安静地依偎在父亲怀里的二哥,便走出来。 “你咋来了?”小三转到大树的后面,看见全是紧张兮兮的大丫。 “我听说你们家出事了,官差都来了,过来看看,你们,你们没事吧” “你听谁说的?”小三很奇怪,这才过来半天的时间,这个村的人家住的十分的分散,怎么这么快消息就传出去了?立刻引起了小三的警惕。 “里正家的短工说的,那个短工今天一早来找父亲,不知道什么事,听说一大群捕快在找你们家。” “那你来干嘛?”小三有些哭笑不得,你不会是来报信的吧?这都什么时候了,等你报信黄花菜都凉了,早就凉了。 “我爹爹不让我来,我是趁爹爹不注意来偷偷跑出来的”大丫有些不好意思。 “也没啥事,他们早来了,杀了两个人就走了。”小三轻描淡写的说。 “啊!杀人了?”大丫大惊失色。 “喏,在那呢”小三指着还躺在院里的大力和他家內侍的尸体。 大丫赶紧用手捂住双眼,蹑手蹑脚的向栅栏靠近。 “啊!大力!!”当她透过指缝看见躺在栅栏边,大力的尸体的时候,也忘记了害怕,拿开捂住双眼的手,瞪大了眼睛,呆立当场。 呆立了片刻,也没跟小三打招呼,就像失了魂一样走了。 小三哪里知道,这个大力是她父亲死皮赖脸要给她找的夫婿,还奇怪,看见大力死了,她干嘛那么大的反应。 看大丫走了,也就没再理会,转身回去 “我们也该走了,”刘剧看着走过来的小三和躺在自己怀里的二儿子,目光慢慢的坚毅起来。那些官差是吓跑到,不是自己主动退走的,返回是迟早的事。 父亲既然坚持要杀掉自己,那就让他来杀吧。自古以来,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 自己倒霉,既是臣又是子,看来自己必须死,还必须死两次。要杀,你就派人来杀好了,抓到刑场杀也行。但我不会再自尽了,想想刚才,如果不是长公主显灵,我恐怕已经死了。可我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他们能活下去吗?那些衙役会放过他们吗?就算衙役放过他们,我的父亲,我的皇帝陛下,你会放过他们吗?小三还不满五岁啊,反正我也死过一次,算是尽了臣忠,全了子孝,剩下的就是我该尽我作为父亲的责任了。既然能带他们跑了三百里,我就能带他们跑三千里、三万里! 斩草除根虽是皇家不变的铁律。父皇,你不要你的根,而我,要留下我的根。 我要和我的孩子在一起,你杀我可以,但要伤害我的孩子,绝对不行!!什么“太子的尊崇”,什么“储君的荣耀”,你都收回去吧,既然“天家无情”,那我就离开这天家。 院里乱糟糟的,几百只草鞋到处都是。 栅栏门外,那个家奴的尸体还在那里躺着,只是满地的血污已经凝固,变成了黑色;而王大力的尸首依靠在栅栏边,身边的锄头也变成两节,一节依然紧紧地握在手里,另一件不知去向。一大群不知哪里来的苍蝇在那里起起落落。 这里显然不能再住下去了,一来,这里官家已经知道了,他们随时可以返回,虽然他们被吓退了,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刘据还是懂的。他们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不是可能,而是非常可能。 二来,在这里他们父子三人的生存都成问题,爷仨都是饭来张口的主,这种独立生存的能力爷仨都没有,最少是现在没有。 第三,哎,不想第三了,就前两条就必须走。刘据的目光慢慢的坚定起来,走,马上走! “三儿,过来,扶着你哥” 刘据把宝儿靠在门框上,让小三坐在旁边扶着。自己撩起衣摆别在腰上,走到西厢房,推开房门。西厢房是柴房,烧火做饭的柴火就堆在里面。从里面拿出一节树枝,用树枝赶走苍蝇,先把王大力的尸体拖进柴房,又把那个家奴的尸体拖了进去。 走到东厢房从里面拿来火折子,在门外把十几只草鞋聚在一起,用火折点着。 然后用木棍将燃烧的草鞋从门口,从窗洞丢了进去,看看浓烟慢慢变大,又把剩余的带火的草鞋甩到东厢房和正房的屋。 仿佛为了配合效果,小家伙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响起来。饥饿是可以传染的,刘据的肚子,宝儿的肚子也同时咕噜咕噜的响不停。当然此时的宝儿已经醒了,虽然不再恐惧、哭闹,却是目光呆滞、两眼无神。 刘据把宝儿从背上放下来,虽然秋风凉爽,汗水还是湿透了衣衫。刘据四处打量一番,希望能发现一些可以食用的东西。如何在野外寻找一些食物,如何辨认那些食物是不是有毒,作为太子的他还是有些自信的,这一切都要得利他有一个好舅舅——卫大将军卫青。野外生存,是一个将军的必有技能,卫青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教授了他不少的野外生存知识,这次算是他的第一次实践。 树林中有蘑菇,刘据知道,有些蘑菇是有毒的,什么蘑菇有毒,什么蘑菇没毒他分不清,不敢吃。秋木耳是可以食用的,都长在潮湿的腐烂的木头上。 就在刘剧两眼四处踅摸,哪里有木耳、蘑菇之类的东西可以充饥的时候,小刘畅解下背在背上的一个小包袱,从里面三个干饼子。 “三啊,你什么时候弄得?”刘剧正在后悔,走的时候,忘了带点吃的,没想到,他的小儿子居然做了准备,那个小布包他倒是见过,前几天,他神神秘秘的时候,经常背着,倒也没太引起他的怀疑,今天从里面掏出干饼,给他很大的惊喜。他这个儿子的思虑居然比他这个当爹的周全,不觉有些脸红。 “大力说,这是剩下全部的麦面了,昨天都做成了饼,今天要是不出事儿,就得吃麦饭了。可惜那罐蜂蜜了,实在拿不动。”小三边啃干饼边说。 “说是山里有狼”片刻惊喜后,刘剧抬头透过树冠的间隙,看看天边的彩云,又开始焦虑。 野外过夜是他从没有经历过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尤其是听说有狼。狼,他见过,长安城周围数百里都被父亲划为狩猎场,狼是主要的猎物,他也曾经亲自射杀过,所以,对于狼,他不陌生。狼很少单独出现,一出现就是一群。 看看一个不到五岁,一个才十多岁的俩儿子,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狼肉能吃吗?”听见父亲提到狼,刘畅却精神一振。他没见过狼,也不认识狼,上次大力说山里有狼,他就一直记在心里,狼是什么东西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被狼带着到处晃悠的一身肉,已经很久没见过肉了。 “听说能吃”刘剧被儿子的跳跃思维,弄愣了,我在担心狼惦记我们的肉,好么,你到先惦记狼的肉,说实在的,鹿肉、虎肉都吃过,熊肉也吃过,熊掌么,狼肉,他还真没吃过。 狗是吃吃屎的,他知道,狼和狗很像,他怀疑狼是不是也吃屎,所以,懂事以来,狼肉、狗肉都不吃,虽然他们老刘家和狗肉很有渊源。 “我们得先找个过夜的地方”吃完干饼,刘剧站起来,拍拍身上泥土和草叶,同时看着逐渐阴暗的天色,焦虑的说: “走,我们到涧边,看看能不能找到山洞什么的。” 刘据一手牵一个,顺着斜坡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涧边走去…… 等爷三走的涧水边的时候,他已经黑了,别说山洞,树洞了,就连一个平整的地方都找不到。 唯一庆幸的是,刘剧在烧房子的时候,顺手把燧石带在了身上,几乎用了半个时辰,刘剧爷三才在一个避风的小山窝里,升起篝火。 “这要是有一个羊腿该多好。”看着欢快跳跃的火苗,小三两手拖着腮帮子,静静的出神。 “三啊,你现在真的只是想一个羊腿,而不想祖父、祖母、母亲和哥哥吗?” “嗯~我想想他们,可我真的想不起来。”刘畅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依旧看着火苗出神。 “你是想不起来,还是不想想。”刘剧追问道。 “父亲,我可以说实话吗?”这时,刘畅才抬起头,看着父亲一双充满期望的眼睛,他知道父亲想要的答案。 “当然要说实话。”刘剧点点头,肯定的说。 “姑姑,我在想姑姑。和姑姑相比,我更想羊腿。父亲,你说,狼腿和羊腿,那个更好吃。”刘畅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 “三啊,你跟为父说句实话,你怨恨你祖父吗?”刘剧还是不甘心,继续追问,他想知道这个小儿子的想法。 “我怨恨他干嘛?”刘畅把目光从父亲的脸上移开,继续看着篝火,八月的夜晚,气候有些转凉,尤其是在这山中,凉意更浓,小三不觉伸出双手,去感觉那火苗带来的温暖。 “真的不怨恨?”刘剧有些不相信。 “真的不怨恨.”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又不想当皇帝。” “如果你想当皇帝呢?” “那就把祖父弄回家看孩子,多大个事。哎,父亲,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明白,那几个将军不听你的命令,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看见父亲一直就这个问题追问不休,刘畅很无奈,他不想说太重的话伤害父亲。 “依你之见呢?”刘剧的声音有些颤抖,语音也提高了很多。 “父亲,我没有之见,我现在唯一之见,就是什么时候可以美美地吃顿肉”看见父亲的情绪有些失控,刘畅赶紧打住话题,同时也给父亲提个醒,我们现在在逃难,我们现在连吃一块肉都是奢望,还谈什么国家大事。 听见小儿子主动结束话题,刘剧也就平复了一下心情,没再继续,现在,他的心里都产生了疑问,自己怎么就拿那几个将军束手无策,也许,当时真应该杀几个立威。 “唉~要是来只狼多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太吓人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我们暂且不管那爷仨正在商量如何找狼先生借点肉。再回过头来看看张富昌带领一众人退出农家小院,发生了什么。 话说当张富昌二人连滚带爬的从房间中窜出来,所有的衙役、捕快吓得连刚放半截的屁都硬生生地吸了回去:什么情况?屋内有埋伏?! 但看见班头两人的面色苍白、连呼吸都很困难、眼球突出,瞳孔扩大,肌肉僵硬,胸脯快速起伏,心脏急剧跳动,这也不像被埋伏,更像中邪了。 三十余人迅速地集合在一起,围成一圈。朴刀横在胸前,两眼紧盯黑洞洞的大门,神情万份紧张。生怕突然从大门里跳出一个铁塔般的大汉手里高举两把开山巨斧,抑或跑出一群披头散发、分不清前脸后脑勺的山鬼狐精。 “走”好不容易从颤抖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拖着僵直的步伐就跑,僵直的双腿丝毫没影响他奔跑的速度,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呐呢?什么情况?眼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但看见班头两人的脸都变了形,两手空空,连朴刀都没有了,可是,两个人的身上没有一点伤痕,衣服也整整齐齐的,不像有打斗的样子,真见鬼了!?大白天也有鬼?看着步伐风骚的班头,可能真遇见鬼了。 “我们怎么办?”一群人面面相觑,相互看着,没了主意。个别胆子较大的,还把身子歪了歪,试图透过门缝,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什么都看不见,大门被两人很贴心的关的严严实实。 “还愣着干嘛,快跑啊!”张班头回头看见那些还楞在原地的自己的爪牙,挥了一下手。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为什么跑?管他的,跑了再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也撒开脚丫子跟着跑,可跑道太过突然,三四个人一下子卡在栅栏门中,后面的人看见院门被堵住了,就想去推栅栏,可这些栅栏都是用手臂粗的树枝链接的,主要是防山中野兽的,很结实,推了几下,丝毫没动,高度也挺高,一下子也翻不过去,急了,回到门口,对着还卡在门框里的几个人就是一脚. 还别说,管用,还真把那几个连滚带爬的踢出去了,可后面的几个又卡住了,在他们后面的也同样是一脚。 这个过程中,还有一个回头看看卡住他的门框,估计是想记住,下次到谁家的时候,一定先把门框拆了再进门。 一时间原本还嫌拥挤的小院,瞬间恢复了清净。就连在一旁看热闹的里正也跟着狂奔,连代表斯文的四方头巾跑掉了都没感觉到。 狂奔了至少五六里地才在路边的大树下停下,两手支在膝盖上,狂吐舌头,有的连早上的朝食都吐了出来。掉队的连忙滚到路边的田沟里、山洞里,有的居然钻进农舍的柴垛里,两只脚还露在外面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跑啥呢?”里正可是军伍出身,奔跑是基本技能,莫名其妙的跟着跑了几里后,虽然也狂喘粗气,却不像他们那样狼狈,停下后,看着蹲在地上吐食的问。 那个人除了呕吐,还要大口喘气,一张嘴根本不够用,瞪了他一眼,根本没搭理他。 于是,他又拖着像灌铅的双腿,去问下一个。 “你、你看到、到……吗?太……太……可怕了。” “到底……是……什么?” “太……太……吓人……了。” “别……问了,太吓人了。” 里正连续问了几个都不得要领,都说吓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吓人,一个都不说,恨得他都要跳脚骂人了,可又不敢得罪这些大爷,不得不放弃。 可心里的好奇心却越来越大,他当过兵的,虽然没去过漠北和匈奴兵对砍,连战场都没去过,但也是见过生死的,寻常的东西还真吓不到他,可今天的蹊跷是他虽然没进入院子,只是站在大门外,可院子里的情景他是全看得见的啊,为什么他什么都没看见,就看到这些捕快、衙役没命的逃跑? 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他没看见,他还是决定把事情弄明白。看见张班头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在一旁,边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准备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们这些人吓成这个样子。 “令使,那个,那个东西不会缠上我们吧?” 张班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毛发尽竖;竦肩缩颈;一边两个眼珠不停地四周巡视,一边靠近那个中年男子的耳朵小声地说。 那个被叫令使的男子,也是同样的,满脸惊恐万状、心惊胆寒:“应该不会吧,它出现在太子的房间里,应该是找上太子的,我们只是恰好撞见,不然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有道理,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太吓人了,到底是神还是鬼?” “别瞎说,神鬼我们都惹不起。”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哎~你干嘛的?”张富昌正和那个令使小声说着话,发现旁边一个人在支起耳朵偷听,便大声呵斥道。 “张班头,是我,里正,给你们带路的那个”里正点头哈腰走了过来。 “你来干嘛?”张班头看他偷听,很不高兴,便不客气的说。 “我给你们带路啊” “我说现在来干嘛” “我看你们跑,我就跟着跑” “那你不往家里跑,跟我们跑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看见了什么?” “这也是你该问的?”张班头更生气了,你一个小小的里正,还敢质问我们为什么要跑,大爷看上你家婆娘了,跑跑路,热热身,你有意见啊。 “是是是,小人知道,这些小人不该问,只是,你也知道,我就住这个里,万一有什么事,我也该做个准备不是。”里正不住口的道歉说对不起,这些人是谁,哪一个他也惹不起,不把这些丘八大爷招待好,每年收税的时候,他们会让你脱层皮。 “那我问你,他家死过女人吗?”令使倒没有横眉冷眼,而是用很温和的口气跟里正说。 “知道啊,他的良人就是死在家里的。” “怎么死的?” “好像是难产死的。” “啊,怪不得有个孩子”令使好像想起了什么,当然是那个一直给他莫名其妙感觉的孩子,怪不得这个孩子胆子那么大,还说他爹在睡觉,肯定不是人。 “那个孩子不是说,他是太子的孩子吗”听见令使在自言自语说那个孩子,张班头就插一句嘴。 “太子?太子是谁?” “不该问的,少打听。赶紧回家去”令使不耐烦的向里正挥了一手,让他赶紧走,让大爷给你解释什么是太子?不怕说出来吓死你,你就糊涂着吧。 “是是是,小人这就走。”里正临走,到底也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吓人,一头雾水地走了。 “现在该怎么办?”看见里正走了,张班头才接着刚才的话题。 “怎么办?我咋知道该怎么办?反正这里是湖县,是你们湖县的事”那个叫令使的决定撒手不管了,这事太棘手,太子的事没搞定,现在又出现女鬼,女鬼还带着一个孩子,这要是惹上了,没法脱身。抓太子还好说,把俩鬼引到家,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张班头一听这话,连喘粗气都忘了,也不顾忌身边还有十几个瘫坐的同僚,大声道: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看在亲家的份上,我才把这天大的功劳交给你。现在出现这种事情,你居然……你他妈的还是人吗!姓李的,你不仁,别怪老子不义!老子死了,也要拉上你垫背!” “嘘!噤声,小点声,你这么大声干嘛?找死啊。” 那个姓李的急忙捂住张富昌的嘴,扫了一眼四周同僚一个个吃惊的面孔,把张富昌拉到一边,看看到了比较安全的距离,小声说道: “我也没说抽身事外,我的意思是,事到如今,隐瞒是隐瞒不住了,如今之际,我们只能重新计较” 看了一眼姓李的,张富昌的脸色稍微缓和,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带来的那些人知道我们是来抓捕太子的吗?” “他们还不知道,我没跟他们说来抓太子,只是来缉盗的。” “太好了,我带来的人也是来缉盗的。这样的话,我们只要想个说词,把今天的事遮过去,应该问题不大。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商贾,必须让他消失。”姓李的面露狠色。 “商贾而已,死了就死了,连案卷文书都不用。”张班头毫不在意的说,班头这话没错,在这个时代,天下重农抑商。 你一个商人,不好好地干好你的本职,把投机倒把事业发扬光大,参合什么朝廷大事,还举报太子,太子是什么人,是你想举报就举报的?太子老人家玩玩谋逆造反,管你什么事,人家父子俩玩篡位夺权的游戏,你一个商人参合什么,就算太子当了皇帝,你最多不过是小商人变成大商人。 大商人、小商人还不他妈的都是商人!?商人都该死。一想到小桃红见到商人的满面春风和应付自己的虚情假意,心里就更恨了“妈的,商人都该死”本来,看到张班头在沉默不语,还以为他在思考应对那些衙役的说词,没想到张班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姓李的楞了一下“对对,他们都该死”他只能应和。 “接下来,我们怎么跟他们”姓李的用下巴指了下那些衙役“解释?” “跟他们解释个屁,敢乱嚼舌头,老子弄死他。” “不行不行,我们是来缉盗的不假,可刚才太子也露面了,并且自己都承认了自己是太子,那么多人都看见、听见了,而且通缉太子的文书都下达到县衙,我们遇见不捕,就是失职,传到上面我们都没有好果子,最少也是渎职之罪。甚至可能下大狱,斩首都有可能!” 为了杜绝张富昌的麻痹大意、大大咧咧,姓李的把话说的很重。其实,他的话他自己清楚,并不完全是危言耸听,他现在是新安县令使,上面追捕太子的公文,已经下达到各县。能抓到太子,当然以后会飞黄腾达、官运亨通。 如果私纵太子逃跑,如同附逆,仕途就此终结还是小事,真的可能满门抄斩,诛灭九族。刚才仓皇逃跑,主要是因为当时确实是被吓到了,六神无主,没了章法。 顺着慢慢理清思路,李令使不禁浑身冷汗淋漓,他刚才的确想撒手不管,置身事外,现在在这么一琢磨,才发现事情不像原来想象的那么简单,后果太可怕。大汉朝自当今圣上亲临朝政以来,律法森严,太子既然是逃犯,可抓、可杀!绝不可纵!这件事,没参与就没参与了;既然参与了,就必须有个结果。 说自己见鬼了,谁相信?见鬼的就他们俩,其他人都没看见,事情牵扯到太子,说自己见鬼了就可以过关,那是做梦,到时候给自己扣一个附逆的罪名,可就万劫不复了。 自己绝不能将自家的生死和全族的兴灭寄托在几个下人的嘴上。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识文断字,我听你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些人都闭嘴。” “你的意思是……”张捕头用眼睛余角瞄了一下,右手暗暗做了个下切的动作。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再说,就我俩也杀不了这么多人。” “我的意思是,你看啊,刚才我们俩为什么跑?” “还能为什么,刚才多吓人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还是活的。” “对,恐惧!恐惧让我们俩不敢乱说。那么,在不能全部杀掉的前提下,怎样才能让他们也别乱说?那只有让他们和我俩一样,恐惧。极度的恐惧,他们也会闭嘴的,连父母、老婆孩子都不敢告诉,连梦里都不敢说” 李令使没有将内心真实想法全部说出来,主要是怕把眼下这个主也吓到。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虫蚁都知道,何况是人。 这个亲家自己还是了解的,小事惜金,大事惜命。平时也就是狐假虎威,欺负一下老弱妇孺,市井混混。 自己当初真不该被他怂恿来趟这趟浑水。等等,抓回去,万一皇上老爷子反悔了,不追究太子造反这件事了,咋办?咋办??父子间的事,谁说的清楚?真头疼啊! 罢罢罢,一不做,二不休,绝不能让太子活着回去!老少都不能活着,否则,后患无穷!现在必须依靠这个亲家了。如果现在把他吓跑了,自己这点人马绝对也控制不住,那时候自己真的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好办法。可怎样才能让这些都恐惧呢?这些人多数是地痞流氓,平时偷鸡摸狗、坑蒙拐骗,见识不少。个别人还当过土匪,恶霸,连死都不怕。” “这是个问题。这些人都怕什么呢?” “以前,我连鬼神都不怕,现在真怕了。” “不怕死、不怕鬼神……不怕死,真的不怕死么?不怕鬼神,真的不怕鬼神么?哼,不怕死,因为他们没有面临真正死亡;不怕鬼神,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鬼神!” 张捕头没有插话,等待下文。眼睛这那些陆续归来的人,人差不多快到齐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商量对策 “没有死亡,我们就来制造死亡;没有鬼神,我们就来创造鬼神。荣华由天定,富贵险中求”李令使眼中散发狠厉和贪婪的目光。 张富昌被李令使的吓得浑身一颤,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凶恶、冷冽的目光,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与之碰撞。 “现在,我们马上回去” “回去?!你不怕啊?万一,万一那个东西还在,我们咋办?” “怕!怎么不怕。怕也没有”看到亲家畏惧的眼神,轻轻地笑了一下“也不能只有我俩怕不是?要怕,就让大家都怕才行。到了地方,让所有的人都冲进房间。见到所有的人,不管男女老少统统杀掉,不留一个活口。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李令使目露凶光。 “大哥,大爷!我能不去么,我不想回去。我刚才都差点尿裤子了。要不,我们先回去,把东西准备齐了再来?”张富昌试探地问了一句,这个鬼地方是真的有鬼的地方啊,这个地方以后能不来坚决不来,能有借口走,坚决走。 最好回县城在找几个阴阳先生,他们善于抓鬼,到时候他们抓鬼,我们抓人,人、鬼两得,皆大欢喜。 “不行!你现在不去,我现在就杀了你!”令使恶狠狠地说。 “啊?” “啊什么啊”李令使马上换一副温和的面孔,“我又没让你往屋里冲。我俩站在屋外,远远的。如果冲进去的人都死了,我们就没有责任了。不是我们的无能,是敌人太强大,虽然无功,但也无过。也可以顺顺利利地交差了,如果冲进去的人没死,或者没死光,说明啥,说明我们立功了,就等着荣华富贵吧,哈哈哈!” “好像很对,好,就这么干,嘿嘿嘿” 可心里的腻歪却无以复加,以后一定离这货远点,这货太他妈的阴险,被他卖了帮数钱,都是最好的结局。被这货砍了脑袋,说不准在头落地之前还要对他说声谢谢。 看看人都到齐后,令使鼓动如簧的舌头:“弟兄们,现在跟我马上杀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是你们俩带头跑的,现在又要杀回去?失心疯了吧?跑来跑去地,好玩吗?这些话虽然藏在心里,没敢说出来,可表情却把这个意思表达的淋漓尽致。 “我是实在走不动了,你们谁愿回去谁回去,反正我是不回来”张班头带来的捕快可不乐意了,这叫什么事?让我跑过来,又让我们跑回去,玩我们呐。你是哪个葱,凭什么溜达我们? “就是,我也走不动了” “我也是!” 有一个人带头,湖县的捕快一个个的,有的坐在地上,有的干脆躺在路边的石头上。 令使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这些人不是他的属下,他也没权力直接指挥,只能无奈的看着张富昌。 张富昌耸了一下肩膀,两手一摊,表示,我也没办法。这倒不是他有意为难,他的确没办法,他是捕头,不是县尉,他只有带头干活的权利,没有处罚的权利。 而令使本人也好不到哪去,何为令使,就是县令的属吏,说白了就是替县令处理文书的秘书。 看见湖县的捕快都撂挑子了,李令使这边的人,虽没有出声,也是坐的坐,躺的躺,意思和那些捕快一样:爷不干了。 看见两伙人都集体罢工,李寿李令使有些着急了,这些人是他费尽脑汁才说动县令让他带队来抓盗匪的,这本来不是他的活,是搬出湖县捕头是他的儿女亲家,只有他去,湖县的捕快才能更好的配合,等等种种理由。现在,就这回去,肯定没法交代。到时候,功没立成,还引起县令另眼相看就得不偿失了。 “你们知道里面那个人是谁吗?他是太子,知道太子是什么吗?”李寿决定孤注一掷,必须让这些丘八听从命令。 属下集体整齐的摇头,摇头就对了,你们不摇头,我叫你们没头可摇。 “太子这个人,他图谋加害皇上,意图造反。被我大汉铁军击败,现在,他孤身一人逃窜这里。他是叛军的头目!朝廷严令,凡有知情不报者,与逆贼同罪!总之,知道太子不是好人就行。我们现在就回去将这个人就地正法,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一个人头本令使赏五千钱。” 是不是逆贼,我们不知道,只要你给钱,让我们杀谁就杀谁。众人一听说一个人头赏五千钱,立刻精神振奋起来。这种好事可不多见,平时都是你从我们身上抠钱,今天能从你嘴里吐出一块肉,简直太阳从西面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刚才那两个算不算。这回,不管死没死都要砍上一刀,不给五千,给八百也行啊。 两边的人各自打着自己的主意,都顺畅的站了起来,太子是谁,不重要,给钱就是杀自己的老子都行。 三十余人的队伍总算像个样了,有的弯着腰,有的瘸着腿,稀稀拉拉地顺着他们刚才奔跑的小路,又杀了回去。 就在走到快一半路程的时候,刚拐个一个路口,突然发现目标地浓烟滚滚。 “快” 二人督促着众人,加快了脚步。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正房和东厢房已经是残垣断壁,只有零星的火苗,而西厢房依然火势熊熊,浓烟滚滚。张富昌和李令使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阴谋诡计,都用不上了。 太子啊,你有神仙撑腰,干嘛烧房子啊!神仙是我们亲眼看见的,是真实不虚的,你怕什么呀?要怕也应该是我们害怕才对呀,不可能我们俩都同时眼花了吧? 李寿郁闷的蹲在地上,他是书生,那些都有些坚持不住,更别说是他了,连续的奔跑,他现在的感觉是连心脏都要蹦出胸口了,整个肺部就像着了火一样疼。 太子跑了,他是预计的到的,毕竟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一个人,但烧房子是他万万预料不到的,你把房子烧了,原来的鬼灵住哪啊?你总不能让鬼灵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吧,还是你和鬼灵有仇? 难道,大力的老婆和太子有染?她的死不是难产,而是殉情?抑或她本身就不是人?令使好像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怪不得太子跑几百里跑到这里来,如果不是那个商人告发,没人知道太子会跑到与他毫无关系的大力家。 李寿越想越有道理,疲惫的感觉一下就轻松很多,这里既然是你的外室,就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你老到底想隐藏什么?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什么秘密可隐藏的。神仙?秘密?隐藏?!难道神仙是假的?只是障眼法? “快,快灭火!”李寿突地站起身来,由于起身太快,甚至出现一阵眩晕。不管你想隐藏什么,我今天都要给你挖出来,立刻下令给那些衙役和捕头。 那些捕头和衙役马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东奔西跑起来。 可不到半刻又都垂头丧气的回来了,这里不但没有水,连盛水的工具都没有。水井倒是有一口,可井绳和水桶都没有了,还是独门独院,最近的邻居也在数里之外。 一个多时辰后,大火终于熄灭了,除了四周黢黑的土墙都烧干净了。 “班头,除了两具烧焦的尸体,什么都没有”衙役的话,让李令使心情沉到谷底,他当然知道那两具尸体的来历,有两具尸体并不意外。一个是房主人,一个是太子的家奴,关键是太子根本没必要毁尸灭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要掩盖什么?李令使对检查现场没啥兴趣,屁大的地方,就算有只蚂蚁也无所遁形,根本没什么秘密可查。对两具尸体也没有啥兴趣,不就是今早晨在院门口打死的俩贱人吗? 嗯?院门口?他们走的时候,这个院里能喘气的就三个人,当然,不包括那个不知是神还是鬼的东西。 如果有鬼或者神在,毁尸灭迹需要那么麻烦吗?鬼神不是有神通吗?随便一个神通不就可以了吗?干嘛要拖进屋里再用火烧?鬼神都很闲,没事干?还是有恶趣味? 到现在,李寿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那个人影的主人,就是太子外室本人,至于她用什么手段,他不知道。 “厉害呀”李寿不禁感叹一声,在他们眼皮底下装神弄鬼,还把他和亲家张富昌吓退,这样的手段,这份镇定,真是令人佩服。 “你是说,他们根本不是鬼神,而是人弄出来的?”张富昌听了李寿的分析和判断,还是觉得难以理解,“他们的手法也太高明了,连光都能控制?” “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世上很多奇人异士,他们会障眼法,具体他们用了什么障眼法,不是你我能了解的。” “你怎么知道?” “如果真是鬼神,他们根本就没必要放火,既然放火,就肯定要掩盖什么痕迹怕我们发现。神仙需要掩盖自己的痕迹么?他们本身来无踪、去无影,就没有痕迹。本朝就有一个叫东方朔的,据说就会障眼法,但他确确实实是人而不是神。” 至于太子和他的俩儿子,李令使连寻找一下的兴趣都无,肯定被会障眼法的高人带走了。高人带走的人,我们这些凡人如何能找得到,李令使心乱如麻。 “你是说,太子会障眼法?”张富昌好奇的问道。 “不不不,会障眼法的不是太子,而是那个女人。具体来说,那个女人应该是太子的外室。” “这你也知道?”张富昌更疑惑了,表示不相信。自己这个亲家自己知道,嘴皮子溜,能白活。但把那个鬼影白活成是太子的老婆,他却不信。还外室,好像你见过太子内室似的。 “我敢肯定,这个外室,就是寄养在这个叫大力家里,这个大力,本身就是太子的家奴或者门人,他就是替太子照顾这个女人的。大力为什么说自己的老婆难产死了,也不续弦?就是怕被外人发现这个秘密”李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这个太子的心也够大的了。”听到李寿说,那个鬼影不是鬼,张富昌放心多了,也不再害怕了,反倒替太子担心。 两人边说着太子的花边新闻,边注视着那些手下搜索现场,对于能有什么新发现,都不报什么期望,都烧成灰了,还能有什么发现。 “把两具尸身收拢,回衙!”李寿看看搜查现场的衙役、捕快也慢慢地都围拢上来,说没有什么新发现便站起来,拍拍屁股,说道。 “回去咋交差啊?”张福昌和李令使跟着队伍的后面,有些垂头丧气,本来一个大好的富贵,就这么从手边溜走了。可一想起屋内所见的鬼怪,自己哥俩有命回来,又暗自庆幸。有命享的富贵才是富贵,没命享的富贵那叫遗产。现在命是没问题了,自己兴师动众的出来抓盗匪,一个盗匪都没看见,还差点把刀给丢了,幸好在现场找了回来,烧的黢黑,黢黑的刀也是刀不是。 “事情是瞒不住了”李令使也有些灰心丧气:“各自如实上报吧。记住,按我刚才说的上报。” “你刚才说什么了?”张富昌瞪着眼睛,扭头疑惑的看着李寿。 “我刚才说那么多,你都没听见?”令使有些生气了,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为了加深这小子的印象,自己连细节都说地严丝合缝,这小子居然都当耳边风了。 “你说什么了呀?光听你说什么太子的外室,是什么高人的。”班头依然不理解,这不是我们瞎扯淡的话么,也能上报?这些话,还不如说自己高大威猛过瘾。 “我要你上报的就是这些”李寿加重口气,说地斩钉截铁。 “说我们被吓跑了?太丢人,我说不出口。” “那你打算如何上报?” “当然是本捕头如何临危不惧,身先士卒,对方如何的不堪一击,望风而逃了”班头直了直腰杆,如果再把步态改一下,就是一只刚打赢了的公鸡。 “对手如此的不堪,你都身先士卒了,最后连人都没抓到,还让他们跑了?”李寿嘲讽的说。 “那是意外,纯属意外,他们是趁着本捕头一不留神,才跑脱的。”班头却丝毫没感觉到亲家的嘲讽,依旧自我感觉非常的良好。 “那你这边如何处理这些人,全杀了?” “杀他们干嘛?” “这件事牵扯太子,上面肯定会重视。这些人平时就在衙里走来晃去,上边想了解真相,很困难吗?” “我看他们谁敢乱嚼舌根。” “就算他们不跟上面说,你敢保证他们不跟他们的友人、熟人唠嗑的时候说,你能保证这些闲话不被有些人听到?” “那怎么办?真要都杀了才行?” “你现在去杀一个试一试,我敢保证,变成肉酱的那个人一定是你。所以,你要按我说的做,越把对手说得强大,越能证明自己的勇敢;对手像你说的那样是不堪一击窝囊废,你还输给对手,岂不是说明,你连窝囊废都不如?” “我还是觉得丢人。” “输给神仙一样的人,有什么丢人的,你到可以发挥自己的优势,大谈自己如何的与神仙大战三百回合,然后落荒而逃,你看,我的刀就是被神仙打掉了,我才跑的。那是我们的骄傲,输给窝囊废才丢人。”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 “记住,一定要说,我们跟神仙打了一架才跑的” “是是是,你放心吧,我们跟神仙打了一架才跑的,这会又说是神仙了,你刚才不是说是太子的小妾么,读书人一肚子花花肠子,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些小节,我们就各说各的吧,有些出入才显得真实。” “这两具尸体如何处理?按拒捕?还是按窝藏?”两人一边走,一边编排上报的细节。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你是何人 毕竟他们分属两个地方,一个是湖县,一个是新安县,不把细节安排妥当,各自上报会出现误差。一下小案子还无关紧要,谁会去关心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件。这次不同,事关太子,上面肯定会复查卷宗的,到时候两卷宗出现明显差异,丢差都是小事,真的要丢脑袋的。 “拒捕是肯定的了,不然我们凭什么杀人。事实也是如此,无须作假” “那个内侍,也是真内侍,假不了,回去,仵作是要查验的。” “我们不用作假。其他的,我们据实上报就行。” “这个叫大力的怎么办?我们平白杀一个平民,是必须要有理由的。” “他么。也按实说,窝藏罪他是逃不掉的,杀了他没啥错。” “有里正证明,太子的确就藏在他的家里。” “我们要说圆,一定不能出叉子的,是太子逃跑这一段,太子是怎么逃跑的。万一上面认为太子是我们有意放跑到底,我们就有大麻烦了。”李寿苦着脸,眉毛紧锁。 “这也没法作假呀,太子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跑的,这么多人作证。” “所以,我才要你一定不要乱说什么身先士卒什么的,不管她是谁,小妾也好,相好的也好,她必须是个高人,有神仙手段的高人。唉,其实这一段也是真实的,我们也不用撒谎,只是说真话肯定是没人信的。” “那我们直接说她是鬼神多好,还干嘛整那么多弯弯绕。” “你以前见过鬼神啊?” “还真没有。” “这不结了,我们直接说是鬼神救了太子,肯定没人信。说不定还会认为我们在说谎,我没亲眼看我也不会相信。一旦有人认为我们在这件事上撒谎,我们就完蛋了。但有鬼神手段的人,我虽然没见过,有人见过,肯定有人信,太子有一两个这样的朋友或手下,也就平常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太子是怎么跑的?”李寿好像突然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太子是怎么没的。太子是怎么来的,不会有人关心,就是有人问,太子是怎么来的,可以不回答,也可以乱回答,但是,太子是怎么没的,两人必须统一口径,到时候,一个说飞天,一个说遁地就麻烦了。 “太麻烦了”张富昌被李寿的小心翼翼整的耐心一点都没有了,心里烦透了。以往,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往大牢或者仵作那里一丢,就算完事了,这一会这么,一会那么的,真比跑两个来回还累。 就这样,两人边走边商量着。 太阳已经西沉了,一众人抬着两具几乎烧成黑炭的尸体,拖着长长的影子,收队回衙。 夜幕降临了,八月十五过了没几天,天上的月亮虽然不如前几天那么圆,皎洁的月光还是把大地的夜晚照得如雾如梦,涧水在缓缓的流动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月光被搅的稀碎,一点一点的在水面上挣扎,仿佛要复原它本来的模样。月光下,有人在急匆匆的赶路,有人在静静的酣睡。 急匆匆赶路的是收队回衙的官差,而在静静酣睡的是我们的主人公小不点和的父亲和二哥。 篝火依旧在跳跃,时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身边所谓的小溪,已经不能称之为溪,在嶙峋的石头间,几乎感觉不到它在流动,一汪一汪的小水洼中,月亮却是完整的。林中也偶尔有一两声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 “喂,喂喂!醒醒!”就在父子三人,睡意正浓的时候,刘剧突然感觉到腰间有什么东西在捅自己,还伴随一个声音。 本来,自出走以来,几乎每日都在战战兢兢的状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就能惊醒,可能是由于连日鸡精神高度紧张,也可能今天连续的爬山,过于劳累。 刚开始的时候,看见两个儿子逐渐都睡着了,刘剧在心里一直默念“不能睡、不能睡”,他是打定主意,一定不能睡觉,这是在山里,可能会有狼。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睡着了,这个声音可把他吓坏了,嗷的一声就跳了一来: “你!你是何人!?”把睡觉前抱在怀里的棍子胡乱的舞动着,借着火光和月光,过了片刻,才发现在眼前有四个人影。 那四个人也明显被刘剧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后退几步。 “几十年来,我是第一次看到,在森林里,居然有你们这样过夜的,还带着俩孩子。我说你是傻啊,还是缺心眼。”这时候,一个声音从火堆旁传了过来,刘剧定睛一看,还有一个人,坐在火堆旁,把一根根枯柴,慢条斯理的往火堆里放,篝火也旺了起来。 刘畅和二哥宝儿也被父亲的声音惊醒,二哥依旧木然地看着陌生人,而刘畅则慢慢的向父亲靠拢。等刘畅靠近,刘剧一把拽住刘畅的手,把他扯到自己的身后,而手中的木棍来来回回的指向面前的四个人,防止他们突然发难,扑上来。 “哼,我是何人?我还没问你呢,你是何人啊?该不会是拐子吧?”坐在火堆边的,也站了起来,上前几步,分开自己前面的两人,站到了刘剧的面前,好奇的打量着刘剧。 这时候,刘剧也稳住了心神,仔细地看着他。 这个人,外罩八卦长衫,脚穿鹿皮登山靴,背着一口宝剑,三屡长须,头戴方冠,年纪四旬左右,很显然这是一个修道之人。 而围在四周的四个人,却都是一身紧身衣靠,似猎户的模样,头戴方巾,腰上带有腰刀,斜跨长弓,背着箭壶。其中一个,手里也拿着一截木棍,明显,就是刚才捅他的那个,剩下三人皆双手抱臂而立。 “拐子是何物?”看见不是野兽或官差,刘剧的心略安,眼睛看着三屡胡子,问道。 “少装糊涂”那个那木棍的,大声呵斥。 “如此看来,你不是拐子。这俩孩子是你的孩子。你是他们的父亲?”看着刘剧拉着一个小的移动到一个大一点孩子身边,长胡子微笑了一下,转身又回到火堆旁,依旧在原来的地方坐了下来:“我是修道之人,他们是我的随从。我们没有恶意,你不必紧张,过来坐 吧。” 刘畅满怀戒备,拉着俩孩子,慢慢地靠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坐在那个人的对面,手里一直紧握木棍。 “迷路了?”透过跳跃的火苗,修道人嘴角抿了一下,问道。 刘剧双手握着木棍,摇摇头。 “逃难的?” 刘剧还是摇摇头。 “我父亲是逃婚的。”刘畅这时候,从刘剧的背后伸出头,对那个半仙说。 “什、什、什、什么?你父亲逃婚?”吃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到火堆里的不仅是对面的,修心养性、心如止水的求仙问道的三屡胡子,就连他的父亲都吃惊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刘畅却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肯定自己的说法。 “你为什么逃婚啊?”到底是修心之人,片刻的惊讶,便恢复了常态,还顺手给篝火加了几根干柴。 你连儿子都有了,才想起逃婚,你他妈的以前都是闭着眼睛干活啊。对面之人把刘剧从里到外鄙视个干干净净。 “我祖父想把姨奶的妹妹嫁给我。”在刘剧说话之前,刘畅赶紧开口,这个活他父亲可干不了。 “怎么还有你的事?你姨奶的妹妹多大了?”长胡子诧异地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站着还没有他坐着高的小不点。 离奇的故事开端,果然有效,神仙都有好奇心,何况是半仙。半仙不禁被刘畅牵着鼻子走,开口询问刘畅想让他询问的问题。也不能怪这个修仙者,谁能想到一个四五的孩子会满口胡沁。 “四岁了”刘畅说完,还表现出一点扭捏,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头,给人感觉,他还有点难为情。 “你呢?” “马上五岁了” “那你姨奶多大了?” “十七了” “你祖父呢?” “七十”这可都是真话,我可没撒谎,刘畅在心里说,祖父虽然还没有七十,也快了,就让他提前过七十大寿吧。 “你姨奶要把她妹妹嫁给你,你父亲逃什么婚?”谁说男人不八卦?现在,这个修仙的男人,也是满肚子的八卦,被小不点引导得满腹的好奇心,肚脐里有没有结金丹不知道,但肾上是肯定结丹了。 “姨奶的母亲是我二娘。” “等等,等等,我理一下。”神仙的头彻底大了,也不绷着世外高人的面孔,眼睛里仿佛看到一圈一圈的东西。 “那你姨奶的妹妹,岂不是?”神仙终于有些回过神来。 “我二娘是再嫁的。”小不点赶紧补充道。乖乖,忽悠过头了,把自己的妹妹绕进来了。 “我能问一句,你家是太有钱还是太没钱?”有钱人家嘛,有钱瞎折腾,他能理解,也司空见惯。可像这样就在一个圈里折腾的,他还真没看见,这也不像有钱人的做法呀,要说是没钱人家吧,没钱你折腾个啥。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祖父说,不让别人来分我们的钱。” “那一定是很有钱。” “你怎么知道的?我祖父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家很有钱”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逃婚呀?” “姨奶喜欢我父亲……” “走!赶紧走!!再说下去,成不成神仙我不知道,我肯定成疯子。”半仙一点风度也没有的跳了起来,这是什么家啊,哪有这么乱的家庭,怪不得他们父子要逃,自己就是这听听,都受不了了,招呼四个随从,急匆匆的落荒而逃。 “你,不想找我祖父弄点钱?顺便也给我们弄点?”看着他们在月光下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刘畅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你是想让我们去打劫你祖父?”半仙的脚步顿了一下,连头都没敢回: “快走、快走!这一家子都是疯子!” “老三!你胡说些什么,父母也是你能编排的?简直是大逆不道!”等到那些人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月光中,刘剧也彻底的爆发了,一把把刘畅薅过来,甚至举起了巴掌,即使是在月光中,小三都看见父亲那双发红的眼睛,刘剧真怒了。 “嘘~~父亲,禁声。他们马上就会回来的。”刘畅本能的一缩脖子,一条胳膊环在头上,而另一只手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小声的说道。 “你这么会知道?”听小儿子这么一说,倒把心中的怒火化个干净,举着的手虽然没放下来,语气却温和了下来。 果然,数吸过后,就在远处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好小子,果然不简单,连我都差点被你们弄得道心大乱。” “你们、你们还真回来了?”看到他们一行五人,果然像小三说道一样回来了,刘剧惊诧不已。 “你知道我们会回来?”一听刘剧的话,半仙也很吃惊。数十年吃的惊都没有这几个时辰吃的多。 “你们,当然会回来,我也不明白,你一个修道之人,哪来那么大的好奇心?”小不点漫不经心地说。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修道之人,难道我身上已经有仙气了?”如果这句话是刘剧说的,他还不会吃惊,可这句话是从一个垂髫童子,一个还不满五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一下引起他的主意。 修道人一听刘畅看出他是修道之人,激动不已,早听说小孩子眼睛可以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难道自己都有仙气了?自己还不知道,被孩子看出来了?连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回来要问什么都忘了。 “仙气是啥样的?快跟我说说。”修道人急不可耐地问道。 “你自己的仙气你自己不知道吗?还问我。” “叔叔当然知道,我就想问问,你看见的和我看见的一不一样。快跟叔叔说说。” “仙气就是仙气,有啥一样不一样的,仙气飘飘嘛。” “还飘飘的?咋瓢的?往里瓢还是往外瓢,还是在周围瓢?我就说嘛,我就感觉这一段时间身体有反应,总觉得丹田鼓胀,难道我是筑基了?还是结丹了?”修道人有些失态,原地转圈看着自己的身体,甚至撩开长衫看看自己的肚脐。 “你们看看,我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看完自己的肚脐,肚脐还是那个肚脐,和以前没区别,也没长出花来。就赶紧询问那四个跟他一起过来的随从。 “还别说,以前一直没注意,今天细看,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你们觉得呢?” 手里还拿着木棍的,听见询问,也赶紧地上下左右把他看一遍,具体到底看到了什么,没人知道,嘴里却说着让修仙人心痒痒的话,为了确认自己说的话真实不虚,还询问他的三个还在云里雾里的同伴。 “是是是,是有点不一样”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瞎子,三个同伴如同他一样,认真的围着道袍转了起来。 “哪不一样?”听到四人的肯定,道袍更是激动不已。 “啊~这个这个,好像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了。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那我现在是筑基期还是结丹期呢?”修行者强行压下激动的情绪,也不顾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刘剧父子,找个平坦一点是石头,盘坐下来,喃喃自语思考下一个问题。 “父亲,他说什么呐?什么基啊丹的,鸡蛋不是鸡下的,是人下的?”刘畅看着那人老神在在的样子,嘴里不停地说鸡啊丹的,实在搞不懂,就问刘剧。 “别吱声,他在悟道。”刘剧小声的对着儿子的耳朵说。其实,他也不知道什么煮鸡、借蛋的,先生从来没讲过,但看到这个人似乎进入思考状态,这个状态他知道啊,先生可是真说过,这就是“悟”的状态。 刘畅赶紧用手把嘴捂住,不敢说话。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筑基还是煮鸡 大约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也许更长,修仙者终于结束“悟道”,虽然还是一脸的疑惑,还是神清气爽地走了过来。 “你的鸡蛋整好了?快给我看看!”看见他能动了,刘畅高兴坏了,这么长时间,他真的有些困得受不了了,他二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火堆旁边的石头上睡着了。 “什么鸡蛋?我什么时候要整鸡蛋了?”心情虽不错,还是被小不点问住了。 “你自己说的啊,是你自己说要煮鸡蛋,我都等半天了,光坐着,也没动。”小不点有些不高兴了,父亲说你在“悟道”,你“悟道”就“悟道”,你倒是先把鸡蛋煮了呀,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鸡蛋了吗?” “你坐着睡觉前说的,说要煮鸡还有接着煮蛋的,你都是神仙了,可不能说话不算。”刘畅可一点都没客气,父亲说你是在“悟道”,哼,我看你就是在睡觉。 “煮鸡?哈哈,我说的是筑基,不是煮鸡,哈哈哈,你听错了”修行者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笑声刚哈哈了两声,就戛然而止,然后眼睛瞪着溜圆的看着刘畅,然后由惊转喜,不由紧走几步,把刘畅一把抱了起来,还高举了起来,把毫无准备的刘畅和他爹吓了一跳:“小祖宗,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我明白了!哈哈哈,我明白了。我说我为什么这几天饭量小了,有时候吃不下饭,原来,我快进入辟谷,快结丹了,哈哈哈!” “你要下蛋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当刘畅双脚落地,站稳后不解的问道。 “哈哈哈,小祖宗,你提起煮鸡,我才想起来,筑基和金丹的区别,枉我修道这么多年,连这点都没搞清楚。筑基期和金丹期应该靠想吃什么来划分,什么内视外视的,都是扯淡,人肚子里又没长眼睛,怎么看得见?只想吃鸡,也就是说,只有看到好吃的,才有胃口,不好吃的根本不想吃,就是筑基期的表现,我现在就只想吃肉,不想吃菜,肯定是已经筑基了,等我连肉都不想吃了,就结丹了。你想想,连肉都不想吃,那还想吃啥,肯定是什么都不想吃了,什么都不想吃,那不就是辟谷的境界了?辟谷是啥,辟谷就是金丹境啊。我想想,金丹以后是啥,是、是,对,是元婴,元婴以后就是神仙,哈哈哈,差一半,就差一半我就是神仙了,哈哈哈,我现在算是半仙了。哈哈哈,我马上就是半仙了!”半仙手舞足蹈,也不管别人听没听懂,说个不停。 终于看见六个人,一个个的呆呵呵地看着自己,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收敛心神,做出世外高人的姿态,迈着四方步,慢慢走到火堆旁。 火堆的火已经没有火苗了,还有一些暗红,不知道什么时候燃尽的。 “恭喜、恭喜道长得到成仙”四个随从赶紧眉开眼笑的恭维。 “半仙、半仙”半仙很谦虚,但眼睛忍不住左看、右看,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 当看见刘剧父子还傻愣愣的站在一边,也没上来恭喜自己,不禁眉毛微微紧了一下。 “道长得证大道,可喜、可贺!”刘剧毕竟也是官场里混出来的,怎能不知道这个半仙的想法?反正好听话又不要钱,不说白不说。 “同喜同喜”看见刘剧也开口了,半仙得意非凡,顺口说道。 “我、我有何喜?”这话可把刘剧噎得够呛,又不好发作生气。我被老爹赶出家门,流落荒郊野外,连命都差点丢了,还有喜? “啊,贫道忘了问了,你们父子为何会流落在这荒郊野外啊?啊,贫道想起来了,你们是逃婚出来的,看看贫道这记性。”似乎为了多说几个贫道,半仙一连说了好几个贫道:“依贫道之见,你们还是回去吧,山林里太危险。” 看看小不点又说:“跟祖父当连襟,也比丢了命强啊。” “道长这是要走了么?”刘剧问道。 “是啊,贫道踏平五湖四海,就为寻找几味灵药,以助贫道突破瓶颈,如此看来已经不用了。不日,贫道就要回黄石寨了。” “黄石寨?”刘剧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说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你知道黄石寨?”那个贫道看见刘剧的脸色有异,开口问道。 刘剧想了想,摇摇头,还是没想起来。 “贫道告辞,你们保重!” “你们要回家,能不能给我留一把刀”小刘畅看着他们每人腰间挂着一把腰刀,还背着弓箭,开口说道。 “这个没问题,你可是我的贵人,别说是一把刀,这副弓箭也给你们。”半仙今天太愉快了,给一送一。 “我说。半仙道长,你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不会就为送外卖一把刀吧”刘畅看他们一副急于离开的架势,赶紧开口,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虽然天快亮了,看快亮不是亮,别说半仙了,当然,半仙文文弱弱的和自己的爹差不多,那四个大汉可是实打实的大汉啊,一个都比爷三加在一起强啊,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跑出一个什么野兽,靠我们爷三肯定对付不了。 “是哦”半仙拍拍脑袋,他居然想不起来了:“我跑回来干嘛?我刚才不是被这个熊孩子给气跑了吗?肯定不是只为给他们送把刀。”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吗?”半仙迷糊地问四个跟班。 “你好像只说了一句:‘哎呀,被这熊孩子给蒙了’就回来了。” “你蒙我了么?” “我俩又不熟,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蒙你干什么。” “不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让我想想。。。好像你们猜到了我要回来。” “你当然要回来,你那么重的好奇心。” “你怎么知道我有好奇心?” “看到一点烟火,就翻山越岭地跑过来,还说你们没有好奇心?”刘畅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那你怎么确定我们不是强盗?万一我们是强盗呢?” “我祖父很有钱。”刘畅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哦?”那个人微微愣了一下神,随即就反应过来,不仅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大,在空旷的山谷中传出很远,以至于在远处还引来狼的嚎叫作为回应:“哈哈哈!果然不简单!我张道达,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聪明伶俐的孩子。我知道,你说了半天,其实就是告诉我们,你家很有钱,让我们别杀你们,我们可以拿你们父子找你祖父换钱!我想起来了,我为什么回来,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到底是不是什么人!哈哈哈,别拿你姨奶说事。 你姨奶如果真的想把她妹妹嫁给你,而她本人想嫁给你父亲, 你想想,你祖父还有命在吗?你父亲这一逃,你祖父必然命归黄泉,既然你们是表演这样的一副苦肉计,你们怎么可能这样不顾后果,在这里,你们还没有丝毫的防范手段?”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看到一点火光,就跑过来?我想不完全是好奇心。没有谁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在半夜翻山越岭的。” “我想到你们可能是采药人,你们知道,我急需找几味药材。一旦天亮,就找不到你们,所以才趁着火光找过来。” “我把你们当强盗,你把我们当采药人。”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半仙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做了肯定的回答: “在下张道达,家父张骞,是修道之人。阁下定非常人,可否方便告知在下,高姓大名?” 这个修道的这回是蹲下身来,很认真地看了看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然后站起来,十分恭敬地对刘剧行了个大礼。 “你是留侯的后人?!”留侯是谁,那是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张良,张子房。大汉初定,就急流勇退,跟随赤松子修仙问道的天下第一聪明人。 “正是” 得到准确的答复,刘剧赶紧肃容整衣,大礼回礼: “本人刘姓,名剧” “刘公子,久仰” 见礼之后,虽是荒郊野外,大家还是分主客坐定。 坐定后,张道达并没急得跟刘剧寒暄,而是把注意力放到刘畅的身上,这个小家伙,给他太多、太大的惊喜: “跟我修道吧,以你的资质,位列仙班只是迟早的事。” “修道,当神仙?嗯~~不好!” “为什么?” “我还想吃肉。我都好多天没吃肉了,嘿嘿。”刘畅不好意思的嘿嘿两声。 天边微微有些发白,黎明就快到来了,四个随从和刘剧的俩儿子都倒在火堆旁呼呼大睡,他们是实在坚持不住了。火堆的火依旧旺盛的燃烧,那是四个随从在睡觉前,加足了干柴。 半仙和刘剧都没有睡,两人依旧在傍火长谈,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友。 半仙是不好意思睡,自己都是半仙了,怎么能像凡人一样贪嘴嗜睡?而刘剧是不敢睡,倒不是怕他们趁夜溜走,把自己爷三丢在这荒郊野岭,而是怕他们万一起立歹意,拿自己父子三人的脑袋去换钱,他可知道,他的脑袋最少可以换来一个侯爵的爵位。所以,二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我相信孔融七岁知道让梨,但绝对不相信甘罗十二就能为相,甘罗十二为相,也只见于传说,正史并未记载。就算是我的先祖,也要借用所谓的黄石公和刺杀嬴政来彰显自己的名声。今天见到世子,我相信甘罗可以十二就为相国了,世子果非凡人,就凭世子的机智,我敢肯定五岁就可以为相了。” 等他转过头来,看看自己的神童儿子的时候,心里充满慈爱。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但我觉得还不够。”刘畅迷迷瞪瞪,懵懵懂懂的站了起来,他是被尿憋醒,听到他们的谈话,便顺口说道。 这一下,刘剧尴尬得老脸都红了,儿子的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说你五岁就能当宰相,你居然说还不够?!说你五岁就当皇帝?那不是要你爹我早死?气的又给这小子一巴掌:“你说说,怎么还不够?” “我、我觉得先生应该多给我们留点。”依旧是闭着眼睛,脑袋一晃一点头。 “留点什么?”刘剧赶紧拉住刘畅,怕他一下子摔倒,这周围都是石头,磕到石头上就麻烦了。 “先生不是说给我们留一箩十二个鸡子吗。十二个真的有点少……不够吃。” “说什么呐,赶紧去那边洗把脸,清醒清醒!”刘剧这回可真的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我堂堂的一国太子,自己的儿子居然跟人要鸡蛋,还,还,还嫌少!!! 对面的张道达哈哈大笑起来。 正在找地方撒尿的刘畅,看着哈哈大笑的半仙,笑的东倒西歪的样子,也很生气,就十二个鸡蛋,你至于乐成这个样子么?你们有刀又有箭的,肯定猎物也不少。 刘剧看着大笑不止的张道达,知道是儿子睡迷糊了,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还以为他们在分鸡蛋呢,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混混沌沌地走到水洼边,蹲下来,眼睛闭着把手伸进水中,一股凉意瞬间从手心传到脑门,刘畅不禁打个寒战,睡意一下就清醒很多,赶紧把水往脸上泼了几下,用手抹了一把,算是清醒了。 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人都静静地看着火苗出神,谁也没吱声,甩了一下头,把粘在头发上的水珠甩掉,走了过来: “你们不困么?” “怎么不困?我们可没有你们父子那么大的胆子,这山里可是听说有狼,说不定还有大虫呢。” 等刘畅再次醒来,已经是快到午时,父亲和二哥都醒了,不感到意外的是,半仙不在了,而让他感到意外是,半仙的四个随从中的两个还在。 一个抱着刀站在一个巨石上,而另一个在火堆上烧烤着什么东西,久违的肉香四处飘荡。 “张…真人呢?”本来想说张半仙,话到嘴边,觉得不妥,改成真人。 “已经走了。” “走了?那…他俩?” “张道长走的时候,特意把他俩留了下来,跟随我们一起” “烤什么呢?这么香。” “小公子,你不是说了一晚上要吃肉吗?狼肉就别想了,将就吃兔子肉吧” 吃完饭,时间已经过了午时,他们必须找个栖身之地了,不能再像昨天一样,在野外露宿,于是一行人再次起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秋天的森林,不像春天那样生机盎然,从远处看去,整个山林,有红色、有绿色、也有黄色,就像是生病了;很多树的叶子开始枯萎,树枝已经迫不及待地脱下一身绿装,光秃秃的站在那里,等到风雪的到来。小动物倒是不少,尤其是小松鼠,几乎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在寻找过冬的食物。 刘畅的心情不错,饱饱的吃了一顿肉,精力充沛,拿着一截树枝,不时的拍打身边的矮树丛,看着时不时被惊扰得仓皇逃窜的松鼠,激动不已。父亲刘剧拉着二哥走在中间,走在最前面的和最后面的是张真人留给他们的俩随从,现在充当他们父子的护卫,一个开路,一个殿后。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张良是个大忽悠 三个大人的心情明显没有刘畅那样好,他们除了防范可能突然跳出来的野兽,还有,他们要寻找的栖身之地还没找到,如果在天黑之前,他们还找不到,今晚,他们又得露宿了。 可在茫茫的森林里,找一个可以容身的山洞实在是太难了。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他们不得不再次面临现实---再次露宿!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他们打到一只黄羊。不用啃刘畅还带着的几块干饼子。 吃完后,一个充当侍卫的随从,找一个较大的树干,靠在树干上睡觉,另一个则坐在一个大石头上警戒。 父子三人也躺在火堆旁,睡着了。 就这样,过来五天,他们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居住的地方,最后,不得不放弃了。 期间,他们也想过搭建一个木屋,这是山里,搭建木屋的材料到处都是,可是,他们没有工具啊,侍卫倒是有两把刀,可那是武器,不是工具,砍了几下,一把刀就作废了,剩下的一把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用来砍树了,如果连仅剩的一把也弄坏了,不说防身,可能连吃饭都成问题,没法宰杀猎物。 “看来,我们真没有办法在这野外生存”刘剧看着遍地枯黄落叶,发愁的说道。 这几天,也算是老天可怜,没下雨。如果下雨,别说吃的问题没法解决,连避雨取暖都没办法,万一在生个病什么的,他们真的就是死路一条了。 “回去!”刘剧站起来,下定了决心。 “公子,主人临走的时候交代,公子实在无法立足了,可以到黄石寨安身。”一个随从看见刘剧下决心要走,边上前把张道达临走时嘱咐他的话,转告刘剧。 “黄石寨?”这是刘剧第二次听见这个地名,虽然依旧好像很熟,到现在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听到过这三个字。 “是的”随从点点头。 “黄石寨在哪” “荆州” “啊,我知道了,黄石、黄石,原来是当年留侯得到黄石公传书的地方,我说呢,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可是,那不应该是济北吗?怎么在荆州有个黄石寨?”他一下明白了黄石的意思,可对济北的石头怎么跑到了荆州不解。 “这个。。。这个小人却是不知” “肯定是留侯当年自己搬过去的。”刘畅补充说,这些都是祖辈的光辉历史,作为皇室子孙,了解祖辈的辉煌业绩是必修课,他也是刘氏后人,懂不懂,不要紧,但一定得知道。张良是高祖的主要谋士,所以,他的业绩刘氏子孙都知道。当然了,张良搬石头,是刘畅自己猜的,知道自己的师傅是块石头,总不能把石头继续让他风吹雨淋不是。 下山的路虽然也同样是艰辛难走,但总比上来的时候顺利一些,二哥跟着带路的随从,在父亲的前面走,刘畅则跟在父亲的后面,俩个随从依然是一前一后,二哥的情况好多了,不过,依旧不说话。 “父亲,真有黄石公这个人吗”反正路上也没其他什么事,父子俩也就你一句,我一句说着闲话,闲话的主人公,当然是那个神秘的黄色石头。刘畅用自己的眼睛看黄石公,他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当初就问过教授自己的夫子,夫子给自己的答复是“不准怀疑”,可自从他懂事的时候起,凡事都想刨根问底,越不让他怀疑,他反而觉得更可疑,他决定,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解当初的困惑。 “当然有啦,怎么会没有。”这是刘剧的回答:“不然,留侯怎么能得到《素书》” “也许是他自己写的呢?”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你说,当时黄石公往桥下丢鞋子的时候是在桥上,万一被水冲走了咋办?” “怎么会,黄石公当时看到是看好了,才丢的。” “父亲,如果当时是你,你会不会下去捡?” “这个。。。。也许会吧。” “如果是我,就肯定不会.” “为什么?敬老敬贤可是美德” “你想啊,他当着我的面把鞋丢下去,还丢了三次。肯定是有病,我最大的可能是找人把他抬回家,把他交给他的子女。你想,留侯当时可都是三十多岁了,还号称天下最聪明的人,黄石公怎么还会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试探。唯一的可能,这个黄石公是个傻子。” “可那本《素书》,为父真的看过,宫中就有抄本,字字珠玑,博大精深。” “那本书我没看过,也看不懂。我就是想不到,黄石公为什么用那么傻的办法试探一个聪明人,而留侯居然看不出这是一个傻子的游戏。” “不是说了吗?留侯当时看在他岁数太大,才没计较。” “还有一个疑问,故事里说,五天之后,张良到了约定的地点,老人已经先到了,看到张良晚到,老人生气地说道:‘年轻人和老人约会,怎么可以迟到呢?’于是再次离去并说道:‘五日之后早点来。’ 五天后鸡刚叫的时候,张良便赶忙赴约,老人又先到了,他愤怒地说:‘怎么又迟到了?’说完老人又走了,说:‘五天之后早点来。’ 五天之后,张良半夜就去了,过了一会儿,老人也来了,老人拿出一本书说:‘你读了这个就可以做帝王师了。今后十年你将建立一番事业,十三年后你将在济北见到我,谷城山下的黄石就是我了。’说完老人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故事是这样的吧”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可就大了,前面可以说黄石公倚老卖老,装疯卖傻;后面就不像话了,明显就是一个不守约定、不守时的人,半夜也叫天亮时分?万一黄石老没有书,抑或就是跟留侯开个玩笑,那留侯岂不成了天下的笑柄?”说到这里,刘畅鄙视的口气一览无余,黄石公直接变黄石佬了。 刘剧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这个故事家喻户晓,几乎无人不知,可谁也没注意这些细节。说实在的,他也觉得小三说的在理,守时,就是要守住准确的时间,迟到不守时,早到,尤其是早的太离谱,只能说明你心里没数,没有时间观念,同样也不是守时。如果这种人在自己父亲的手下当将军,敌人天亮才到,你半夜就冲锋,推出去砍了,是最明摆着的结果。 “可那本书。。。。”刘剧想了想,这本书的抄本他见过,不可能是假的,文字精炼,字字珠玑,确实是难得的好书。 “肯定是留侯自己写的。”刘畅在刘剧的身后,边走边用树枝拍打旁边的茅草,一边回答父亲的说话。 “那他为什么要借黄石公的名字。”刘剧站住,回过头,看着还在边走边晃脑袋的儿子。 刘畅没留神,一下子撞在父亲的身上,刘剧赶紧扶了一把,然后继续走路。 “这才是留侯的高明”刘畅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也回答着父亲的疑问。 “这话怎讲?” “你想想,如果高祖知道留侯有这么大的才能,能放他走吗?” 也是,刘剧皱了下眉头,就想通了,别说祖父开国皇帝,就是自己,也不会让有翻天覆地本事的人轻易离开,离开的前提只有一个,脑袋留下,身体可以离开。开什么玩笑,让这种人离开自己的掌控,除非自己没长脑袋,或者脑袋长了霉: “可是,他还不是走了啊?” “因为他把书留下来了。他是告诉所有人,不是我厉害,是这本书厉害,现在,你们都看到了,你们也和我一样厉害了,那我就不那么厉害了。” “这么说,他把高祖都骗了?”刘剧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离开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那是肯定的了,只是不知道这本书,到底是真书还是假书,我想,他一定会留后手,这本书肯定是高深莫测、晦涩难懂,其实,就是把简单的话说得云山雾罩,应该没什么价值。” 刘剧没有继续说话,他又沉默了。但他这次沉默不是在思考刘畅说的话,而是刘玲的话,突然回响在他的脑海,他姐姐说,自己这个儿子,是数千年来,发现的唯一一个天选之子,当时,对姐姐的这句话并没在意,也太玄乎了,还说活几千几万岁。现在想起来,不管实在宫里还是在现在,这小子的确与众不同,以前只觉得是童言无忌,或者是异想天开。现在看来,也不光是空穴来风。看到问题角度的刁钻,还是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比他这个皇帝亲自培养的接班人强很多,尤其是前几天问自己的那句话‘为什么不把那些不听话的将军杀了?’自己都感觉不如自己的儿子。是啊,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我杀他们,就是杀错了,最多挨训斥;而他们要是杀我,必被诛九族。自从姐姐现身之后,刘剧的心里一直告诫自己不能小看这和三儿子,可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这本书当时不少人看过,《素书》仅有六章、一百三十二句、一千三百六十字。好多人还能记住。其中有一片正道为父记忆尤其清醒:德足以怀远,信足以一异,义足以得众,才足以鉴古,明足以照下,此人之俊也; 行足以为仪表,智足以决嫌疑,信可以使守约,廉可以使分财,此人之豪也; 守职而不废,处义而不回,见嫌而不茍免,见利而不茍得,此人之杰也。”刘剧决定考考刘畅,就把《素书》的一段背诵出来,看看儿子的反应,这几句话可是自己奉为金科玉律,无可挑剔的,他不相信,儿子能挑出毛病。 “什么意思?”刘畅的眼睛里冒出一圈一圈的倒影,父亲说那么多,每一个子他都会写,每一个子他都认识,可放到一块,硬是不懂什么意思。听不懂这些晦涩的文字,他就听到这个什么也,那个什么也,也来也去,也不知道是也了什么。 “品德高尚,则可使远方之人前来归顺。诚实不欺,可以统一不同的意见。道理充分可以得到部下群众的拥戴。才识杰出,可以借鉴历史。聪明睿智可以知众而容众。这样的人,可以称他为人中之俊。”刘畅把这些书上的字解释给刘畅听,这些字可是经过很多文豪和留侯本人亲自注释,内容绝不会错。 “父亲,你和祖父一起上朝,在朝堂上,你们也这么说话?说一句,也一下,说一句,也一下?就这一句,孩儿就听不懂。如果我以后当皇帝,谁要是这么也过来,也过去的,我就把他们都变成一个也:哑巴也!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啊!” “你先别管这些,你先说说,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啊,当然有道理。” “这几句话如果解释成‘饿了就是没吃饱,吃饱了就不会饿;有足够钱的人是不穷人,穷人就是没有足够钱的人’就更有道理了。’就凭这几个字,孩儿断定,这是假书。”刘畅简直要疯了,说了那么多,自己真的一句都没听懂,没有父亲翻译,自己被他们卖了都不知道。在自己的国家,说自己的语音,自己居然听不懂。 “就这破书,你们还如获至宝?父亲,如果你当了皇帝,马上让张家交出真书,交不出就用笼子关起来。” 父子间的山路对话,给刘剧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也使他从另一个角度审视了自己,心中的怨念也没那么多了,也接受了现实。父子间的对话,后来被随从传给了张道达,吓得张真人连夜掘开张良的墓,将陪葬的张良的手稿焚毁,这是后话。 三天后,他们终于走出了大山。 “公子确定不与我们一路去黄石寨?”他们知道这位公子的身份,主人走的时候就交代过,不过,真人也交代过,让他们依旧按公子称呼,除非当事人要求,否则不得改变。 “我们就不去打扰真人的修炼了,在山中我们父子无法生存,在这民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回去替我父子多多感谢真人伸出援手。”这次野外逃生,刘剧的品性也改变了不少,最少,知道说感谢的话了。以往,可没这个坏毛病,感谢?你们能为本皇太子效劳,是你们的荣幸。 果然,俩随从听说皇太子要他们俩转达来自皇太子的感谢,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连话都不会说了。 打发走两人后,刘剧注视了一下四周,这里不是泉鸠里,这点刘剧可以肯定,因为,泉鸠里是山区,而这里不是,这里的前面是很大的平地,人口也比泉鸠里稠密得多。 既然不到黄石寨,他们就面临再一次的选择:往哪去? 黄石寨,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不敢去,儿子说的对,张家,是聪明人之家,聪明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会审时度势,会明哲保身,他们的急流勇退就是很好的例证。张道达虽然邀请了自己,可张家不是张道达一个人的。 可到底去哪呢?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进城,要么出关,往东是函谷关,出函谷关后,跟随商队北上,翻过秦岭就可以进入大漠,这条路虽遥远,但比较安全,尤其是进入大漠后,就天高任鸟飞了。刘畅比较愿意选择这条路,但这条路安全是安全,他们没银子,他们要想办法边走边挣盘缠,也就是比较辛苦一些。 进城呢,比较近,但也比较危险,毕竟太子出走没过多久,风头没过,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抓捕,但在城里,他们生存的手段要多一些,没那么辛苦。 “进城”刘剧最后决定。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不要脸的伍子胥 县城就在那里,而进城的路却弯弯曲曲,这是一条称为途的乡间小路。在当时经过基建狂魔嬴政赢大爷的疯狂基建,在大秦的时候,道路交通十分的发达,除了一桥飞架南北之外,基本是天堑变通途。 路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称为道的路,路面很宽,可以并行三架马车,中间一条为驰道,当然了,中间的驰道主要是赢纨绔用来飙车的,后来,赢大纨绔交通肇事被吊销驾照后,中间的驰道就安静了下来;路:可以行使两架马车的道路,即所谓的官道,而途,就是只能行使一架马车的路,主要是乡间的小道。 刘剧父子在决定进城之后,就顺着这条称为途的路,向湖县方向走去。 虽然离县城不算远但也不算近,路上除了刘剧爷三,根本没有行人,哪个正经人家没事老进城,进城干嘛。而不正经的人,要么缺胳膊少腿在炕上哼哼,要么,还没长大,还没有不正经的本钱。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 松鼠有几只?让我数一数。 数来又数去,一二三四五。 五四三二一,一二三四五。 刘畅很兴奋,木底板的草鞋有节奏地‘啪啪啪啪’拍打地面,每拍打一下,脚下就扬起一股尘土。路边的柳树依然枝繁叶茂,如长发一般垂落着。 刘畅用路边的柳条枝编了两个圆圆的头箍,自己戴一个,给哥哥戴一个,也给父亲带一个,既有情趣也遮阴凉,一只手挥舞着还带着绿叶的柳枝,另一只手牵着哥哥,一边蹦蹦跳跳,一边唱着。 哥哥在弟弟的感染下,心情也好很多,时不时跟着和几句“欸!大老虎,打老虎。” 刘剧跟在后面,背着双手,笑眯眯看着俩儿子,慢慢的走。道路两边是农田,光秃秃的,麦子都收割入库了,只剩下一大片一大片参差不齐的麦茬子,在述说着农夫无奈---大部分人也是和大力一样,用手薅的。 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看来,今天进城是不可能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必须找个地方过夜。露宿,已经习惯了,在黑暗的森林中都露宿过,在大道边野营,更不在话下,在麦田的两头,偶尔有一些或用树枝、或用茅草搭建的矮棚,那是在农忙时农夫搭建的简易窝棚,用来休息的,因为刚收割完不久,那些窝棚还保存的不错,遮风挡雨是绝对没问题的。 就是吃的的就比较麻烦了,从林子里带出的那点肉食,出来的时候就吃完了。那俩半仙的随从临走的时候,也没给自己留下了一些银钱。 钱,是自从见到大力后才第一次见过,以前只听过没见过,听说钱很重要,可以用来买东西。可太子爷从来也没买过东西呀,东西是要买的?夫子没教过! 到现在,太子爷真有点后悔了,不是后悔造老爹的反,而是后悔当时当时离家出走,干嘛没带钱,带方孔的五铢钱他没见过,金的、银的,太子宫不缺呀,自己的虎子(夜壶)好像就是金的,而且是人手一个。 “唉”想到了钱大爷,刘剧叹了一声,当初只想着跑路,怎么就没想到钱呢?把虎子带上也好啊,五六个呢。自己专用的那个可是有好几斤重,自己起夜的时候,可是要俩太监抬着。如果有三把夜壶在,自己也不必冒险让內侍进城告贷。 可现在,你就算有钱有什么用,这里是乡道,不是官道,没驿站,也没大车店,没处买呀。 “父亲,怎么了?”听到父亲的叹气,刘畅转过头,看着刘剧,问道。 “我在想到哪弄些吃食,天快黑了,你们都饿了吧?”刘剧没好意思跟儿子说,自己正想念夜壶呢,不过,这也是实话,能不饿么,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一口呢。 “好像不太饿”刘畅迟疑一下,说道。 刘剧苦笑一下,知道这是小三在安慰自己,可除了苦笑,他也没其他什么办法,道路两边连一个农舍都看不见,地里也光秃秃的,所有的粮食都收割一空:“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挨饿了。” “我们可以学伍尚呀。”伍子胥沿街乞讨,终成大业可是家喻户晓,很励志,基本都成为贵族子弟的必学教科书。 “你说什么?!你要学伍子胥?你知道伍子胥是谁吗?”刘剧看着儿子的背影,嘴角露出微笑,用调侃的口气问道。 “那咋不知道。”刘畅来到父亲的身边,跟父亲并排走:“就是那个一夜白头的钦犯,跟我们现在有点像。” “嗯~~确实有些相似”刘剧想了一下,点点头“那你怎么学他啊?也一夜白头?” “我可不想弄一脑袋的白毛。嗯~~我要学他”说道这里,刘畅有意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父亲的脸色,然后一边跳开,才把最后两个字吐了出来“要饭!” “什么什么?”刘剧的大脑突然嗡的一声,脚步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你你你堂堂一个皇子,你居然想到乞讨?想当乞丐?” “要饭有什么不好,有朝一日,我就坐在皇宫门口要饭!” “在皇宫门口要饭么”刘剧略有所思,沉吟了片刻,然后说:“这个可以有,到时候我们父子一起去。哈哈哈” 刘剧哈哈大笑了几声,笑着笑着,慢慢声音变成了哽咽:“皇宫,皇宫,这一辈子怕是回不去了。” “父亲不必难过,既然我们想回去,我们就一定能回去,就让我们先从乞丐做起,伍尚能做到,我们也一定能做到。” “好,就听你的,我们一起做乞丐,专门在皇宫门口要饭!”刘剧随口应和一句,只当父子逗趣,可当他一侧头看见刘畅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还是愣了一下:“你,不会真想做乞丐吧?” “男子汉大丈夫,当然一言九鼎,我要做天下最大的乞丐!乞丐王!” “儿啊,乞丐王,也是乞丐啊”刘剧还是决定先给儿子泼点凉水:“你看,伍子胥最后也没当乞丐,而是当了宰相。” “伍尚算什么!当宰相最后还不是被弄死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个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儿果然豪气干云。”刘剧被这句话感染,不由伸出两手啪啪鼓掌:“只是,君子。。。。。。” “君子渴死不饮盗泉水,饿死不食嗟来食”刘畅没等父亲说完,马上接着说。 “你知道就好,好儿子,我们不当乞丐,等我们遇到人家,就用这个换些吃食。”刘剧指了下背在背上的一把刀和一张弓,这是张道达送给他们的。 “是,父亲教训的是”说了半天,父亲心里还是拐不过来那道弯,刘畅知道自己白说了,赶紧认错。 “还有”看见儿子乖乖认错,刘剧决定打铁趁热,纠正儿子的一些错误观点:“以后,别再伍尚伍尚的叫,不能直呼其名,这很不礼貌,别人会说你没家教。” “可这个伍—子---胥,真的并不值得尊敬。”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要向他学习吗?记住,就是仇人,也不能直呼其名,这是教养!”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记住了。我只是想学他的生存手段,绝不会像他一样不要脸。” “伍子胥不要脸?你听谁说的?” 刘剧有些吃惊了,这回吃惊的不是刘畅要学伍子胥沿街乞讨要饭,而是吃惊刘畅居然了解这个历史名臣。当然了,这些东西,每位夫子教授的时候,都会提到,小儿子虽然天资聪明,经常跟两位哥哥一起,听夫子授课,自己也觉得不过是小孩子跟着玩罢了,但毕竟不足五岁,没到蒙学的年纪,还没有自己的启蒙老师,就是有,能认识几个字就不得了了。 “你知道伍子胥的典故?”刘剧有些不相信,典故这东西和聪明没关系,它需要的是积累,生活的积累,知识的积累,你一个小屁孩就这么有积累了,作为老子的老子还活不活了。 “太师说的.” “太师教授的你都记得?”刘剧本人都不敢说,老师教导的都记得。尤其是太师,满嘴的“苟窦大开”,不止儿子搞不懂,自己也搞不懂。 “好像都记得” “我咋不知道?那你以前咋不说?” “说什么?” “说太师教导的你都记得了” “你也没问过呀,我还记得,伍尚要饭还出过人命吗?” “我咋不知道?是太保说的吧?”东宫有三师三少,本为教导和照管太子的官、即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师教文、傅教武,而保就是纯粹的贴身保镖了。刘剧严重怀疑是那个胳膊比脑袋粗的保镖说的。 “当然不是了,是太师说的:‘尔浣纱,我行乞;我腹饱,尔身溺。十年之后,千金报德!’” “你不是说,你最讨厌这些文绉绉的话吗?那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是佩服伍尚的心狠和不要脸才记得的。” “你从哪知道的伍子胥的心狠、不要脸的?太师跟你说过伍子胥鞭尸的事?”这是个忌讳,有违人臣之道,没有哪位夫子会讲这些,刘剧知道,太子太师和太子太傅都不会讲,尤其是当着孩子的面讲。 “鞭尸?鞭什么尸?”不是刘畅装糊涂,他真不知道。 “别管鞭什么尸,你不知道?”刘剧追问。 “不知道”刘畅肯定的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他心狠、不要脸?” “就从他写的这几个字呀?” “这几个字?这几个字不正说明伍子胥知恩图报,大仁大义吗?你咋怎么看出他心狠、不要脸的。” “你说,那个女子为什么投河自尽?” “当然是吴国的风俗,未婚女子与陌生男子说话,是奇耻,她自觉没脸见人,才投河的。” “那,她为什么还要跟伍子胥说话。再说了,浣纱还要带午饭,她要浣多少纱啊?就算给皇宫浣纱,也不用带午饭啊!” “你、你看出这么多?” “还有,伍尚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投河,而不搭救?” “你说为什么?”刘剧一下子来了兴趣,忘了金夜壶的事,这些事以前还真没想过。想想也是,那个女子最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看着自己的恩人在水中挣扎,还能做到无动于衷,心静如水,的确是心狠。 “伍尚抢了她的饭食,又怕那个女子暴露自己的行踪。”刘畅给出自己的判断。 “那他干嘛要留下字迹?这岂不更容易暴露?” “留没留字,都是他自己说的,谁见过?再说,他写给谁看?乡下有几个认识字的?如果他真想报恩,为什么要写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报恩似的,这是报恩吗?我看倒有些要来报仇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伍尚杀了她,然后把她丢进河里的?” “事情肯定是这样的,不然,谁会为一个陌生的乞丐把命丢了。不能跟陌生男子说话,她大不了一走了之。哼!我想,他写字的血都不是他自己的。” 自从遇到半仙后,刘剧越来越喜欢和这个儿子说话了。反正也没事,说说话,总比闷头走路强些,还涧水里有没有小鱼小虾,就是有,也没有打捞工具,没办法弄上来呀。 三人可以说两天没有进食,都饿得有点头昏眼花了。涧水虽然免费,喝了一肚子水,连走路都能感觉到水在肚子里咣当,水可以涨肚子,可还是饿呀。 爷三人漫无目的的顺着河边向下游走,希望能发现什么奇迹或遇到撞死的兔子。 走着走着,河面逐渐开阔,离河岸不远处有农田出现。就在三人对兔子绝望的时候,一家农舍出现了, 还有袅袅的炊烟。 刘据和小三儿对看一眼,眼中都充满喜悦,当然了,宝儿还是那个宝儿,不悲不喜,目光呆滞。 “还是我去吧”刘畅看着一脸挣扎表情的父亲,知道乞讨这个活,父亲虽然最后在面临死亡和生存的选择下,妥协不在抗拒了,可让父亲亲自去开口乞食,他还是做不来。从出生开始,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当然,自己也是这样,让他一下子放下所有的尊严去开口要饭,确实是勉为其难了。但自己现在毕竟是个孩子,没那么多的脸皮要维持,相反,他到认为很好玩,比和太监、侍卫躲猫猫有趣多了,于是便自告奋勇。 当然,刀和弓箭被刘畅说服了,没带在身上,而是找个地方藏了起来,刘畅的理由也很充分,农家要这两样东西真的没什么用,如果是猎户人家,还差不多,也许进城还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刘据看看近在眼前的农家院门,又看看在旁边跃跃欲试的刘畅,最后还是尊严战胜了理智,他实在是开不了口,卑躬屈膝他真的做不到。 把刘畅拉到一边,给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还好,虽然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也有污秽,穿戴还是很整齐的,头发整齐,脸虽然这些日子里晒得有些黑,却也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乞讨 在任何时候都必须穿戴整齐,这是皇家的基本礼仪,已经养成习惯了,就是在逃难的路途中,只要有条件,都自觉的梳洗一番。 刘畅上前扣门。片刻后,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断了左臂的中年汉子。 “你找谁?”中年汉子看到站在门前的刘畅,似乎感到一愣,眼睛自然而然四周地看一下四周,立刻就发现了站在不远的一大一小,收回眼光,有些警惕地看着刘畅,问道。 “我是来要饭的,可我是第一次要饭,不知道该怎么要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刘畅有些腼腆,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要饭,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就实话实说。 “你们一起的?”那个汉子倒没介意小三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看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刘剧和宝儿俩人,然后收回目光,看着刘畅问道。 “啊,是的,那是我父亲和我二哥”刘畅也回过看了一眼,然后正视那个汉子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们也不像是要饭的啊?”汉子疑惑地说,乞丐不应该都是蓬头垢面,眼神猥琐,不管见到谁,开口就是大爷、大妈,可怜可怜我吧,我都三天没吃饭了吗? “是是,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要。”刘畅认真的回答那个汉子的问题,腰杆连弯一下的意思都没有,不像是来要饭的,更像是来赴约的。 “谁呀”这时候,院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几个不知道该怎么要饭的要饭的。”断臂汉回过头,对院里的人说道。 “还有这么有趣的事?还不快让他们进来。”院里的声音有些兴奋。 “你们进来吧”断臂汉子侧过身子,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招呼站在远处的刘剧父子。 “多谢大叔”刘畅赶紧躬身鞠躬,对大汉谢道。 刘据看到主人的招呼,也急忙上前,两手从额头位置下移至胸口,弓身弯腰: “足下有礼。在下父子三人落难于此。特向贵主人讨要些许米粮并借宿一晚,万望贵主人垂怜。”刘据心怀忐忑,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这也是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的对除父母、恩师之外的人行如此庄重的礼。 从见到人家的惊喜后,一路上刘据都在心里默默地、反复地措辞,怎样开口。从一个太子之尊,到向野人乞食,这是个艰难的心里路程。内心的尊严和自出生以来的教育,世间万物任我予取予求,只有人求我,哪有我求人! 可现在的状况是,要么用尊严换生命,要么用生命维护尊严。尊严,还有么?刘据自嘲地在心里笑了笑,从走出皇宫大门的一刻,身体和尊严就一分为二,身体走出了大门,尊严,永远地留在大门里。如果只有自己一人,他也许还会为了所谓的尊严,付出自己的生命;现在呢,刘据环顾看了看跟在自己左右的一大一小的两个儿子,留在宫里的老大,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我不能为天下思谋,就让我为自己的儿子思谋吧。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见鬼去吧。 筹划归筹划,决心归决心,可事到临头,还是迈不出最后一步,最后,还是三儿子敲开那扇在他眼里如同天堑一般的大门。不过,这几句话,他是背顺溜了,也顺溜地说了出来。 断臂大汉看了他们父子三人一眼,也没迟疑,便侧身道:“进来吧” 刘据连忙躬身称谢,进得庭院,这个院落,大体布局和大力家的差不多,主房和东西两厢,院内也有一口井,和一台石磨,不同的是,在西厢的背后有个粮仓,树立的很高。 “你们就是那个不会要饭的要饭的?”在正房门前,摆着一个矮几,矮几的旁边坐着一个年约五旬的老汉,几上有一个陶罐和陶碗,还有一个陶盘,上面有一些瓜果。看样子是刚用完晚饭,他的旁边有一个妇人摸样的女子,正在给瓦罐加水。 “是的,老伯。我们初次要饭,还没经验,请老伯见谅。” 刘畅赶紧上前几步,躬身给那个老汉行礼。 “哎呦,真是个乖孩子,快到伯伯这边来,让伯伯好好看看。”那个老汉眉开眼笑地招呼刘畅。 刘畅也没扭捏,大大方方的走到老汉面前,规规矩矩的站着,没有半点的矫情或不好意思。 “还真不像要饭的,瞧瞧这精气神,瞧着衣服多板正。为什么出来要饭?家里遭灾了?”老汉的眼神从上往下,又从小往上,仔细的打量,眼充满喜悦。 “回伯父的话,是,家里遭灾了。刚收的粮食都烧光了”刘畅把大力家当成自己家,可不是遭了火灾。但对于老汉如果的热情还是感到莫名其妙,世界上有好人,但也不必好到这个地步吧。 “今年多大了?”老汉依旧热情不减,笑呵呵的看着刘畅,就像看见前来拜年的外甥。 “五岁了。” “五岁好啊,五岁就这么高了?真是个好孩子。来,吃个苹果”老汉从果盘中拿出一个苹果,递给了刘畅。 “老伯,能不能再给我一个?你看,我父亲和哥哥都没有。”刘畅看看手里的苹果,又回头看看站在院中间的刘剧和二哥,用期望的眼神看着那个老汉说道。 “好,就再给你一个。”老汉也没犹豫,又拿起一个放到刘畅的另一只手里。 刘畅拿着两个苹果,来到刘剧面前,把一个苹果递给了父亲,另一个递给了二哥宝儿。刘剧拿着苹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立马咬一口,又有些难为情;而二哥宝儿就没什么顾虑,一看苹果在手,直接就开始张嘴大咬。 “你为什么没留一个啊?”看到两手空空的刘畅回来,老汉好奇的问道。 “我陪老伯说话就行了” “还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说道这里,老汉的眼里没来由的一阵昏暗,情绪有些低落:“大妹子,招呼他们住下吧,给他们送些吃食。” 说完,就起身回屋了。 令刘畅惊奇的是,站在老汉旁边倒水伺候的女人,虽然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可眼里却有明显的泪花。 “是,父亲。”大汉看着老汉的背影,回答道。 主人将父子三人引到东厢廊下,转身对刘据打拱道: “我家仅此柴房可供暂住,希望客人不要嫌弃,稍候,送些麦饼过来” “多谢贵主人,我父子不胜感激”刘据躬身谢道。 世间之事就是非常的奇妙,没有开始,你永远不知道结局。尊严这东西真的很奇怪,你在乎他,需要用一生来呵护,而当你放弃的时候,只需上下嘴唇一开一合。刘据迈过开口的第一关口,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说话也礼顺调扬了。 片刻后,断臂大汉送来一个藤盆,里面装有七八个麦饼,和一罐清水。 “大叔,我们是不是给你们带来了不便?”看见断臂汉子放下食物,正准备退出去,刘畅赶紧问道。 “哦?”大汉愣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刘畅,有些歉意的说道:“真是个机灵鬼,你们不必介意,今天是犬子的忌日,说起来,他和你一样大。家父和内子看到你。。。” “对,对不起”刘畅赶紧道歉。 “你们慢用”大汉说了句,就出去了。 父子三人一阵狂风扫残云。 刘据盯着屋不出来。我看老弟你一定不是寻常之人,为什么会落难,我也不问,敢问老弟,你现在想到哪去?有什么打算?我原本是个什长,小老弟有什么难处,老哥我也许能帮上点忙。” “多谢兄长美意,我父子三人落魄至斯,衣食无着,居无定所,想出函谷关寻找生计”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老弟要向南去县城呢。我在县城的几个袍泽在县衙共事,看老弟也是知书达理,识文断字的,还想把你推荐给他们,也可以让你们父子能够找个吃饭的地方。如此,可惜了。” “大叔,太公还没早起吗?我想跟太公告个别。”刘畅上前拉了一下断臂人的衣襟,跟他说道。 “小公子有心了。面就不用见了,免得再勾起家父的伤心往事”断臂人看了一眼上房,蹲下来,摸着刘畅的头,神色也有些灰暗。 “这是为何?”刘畅有些不解的问道。 “唉,原本我也有一子,夭折了。如果他还活着,也有五岁了。和你一样大了。” “大叔,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些麦饼?”刘畅有些难为情,内心挣扎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小三,不得无礼!”刘据呵斥道。 “呵呵”大汉呵呵两声,伸手摸了摸小三的头,站了起来,转头对屋内喊道:“取些麦饼来” “诺” 片刻,一个瘦小夫人从屋内出来,一袭淡蓝色长裙,盘了个发鬓,不失雅致。手中的篮子里装着十几个麦饼。 “多谢大母赐饼”小三接过篮子。 女子福了福,并未搭话便回去了。 “多谢兄长,多谢大妹子”刘剧也连忙称谢。 “啊?!哈哈哈”断臂大汉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妹子是我,我才叫大妹子。” “啊?你叫大妹子?” “是啊,我从小体弱多病,家父怕我养不活,就取个女人的名字。说起来还真神,改了名以后,我就在没有生过病,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壮。”大妹子大汉灰暗的神色一扫而空,还有意无意的挺了下胸口。 “老弟一路保重” 刘据爷仨再次大礼拜别。出门寻到大路,三人便一路向南出发。 “嗟来之食”宝儿嘴里咕哝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对于宝儿的自言自语,那爷俩早已习惯,见惯不惊。 “哎,父亲,你发觉没有,二哥的情况好像好了很多唉”刘畅围着哥哥转了一圈,很惊奇的说。 “是吗?”刘剧一下激动起来,如果宝儿的病情有好转,这可是天大的喜讯。 “你没发现吗?今天早上,我们跟那家主人告别的时候,二哥行礼也行的很规矩,而且,我们昨前天说的话,他现在都记得。”刘畅很肯定地回答。 “是吗?是吗?我来试一下,宝儿,这是几个?”刘剧伸出俩个手指,伸到宝儿的眼前,充满期望的问道。 “咦,啥子问题?婚姻问题!” “什么?婚姻问题?”刘剧把两个手指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也没明白两个手指和婚姻有什么关系,失望的摇了摇头。 “二哥,二哥,你跟我说说,什么是嗟来之食?”刘畅看父亲失望的表情,有些不甘心。便面对二哥,一边退着走,一边跟二哥说话。 “两只小松鼠。一起打老虎” “不对,不对,是12345,上山打老虎” “欸,打老虎,大老虎” “好好走路”刘剧看着退着走的小三,赶紧纠正,已经有一个傻儿子了,这个要是再摔傻了,自己可就没法活了。 “二哥为什么对嗟来之食有这么大的反应?”刘畅掂了掂背在身上的包袱,里面可是他要来的十几个麦饼。 刘剧看着自言自语的刘畅,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忍下去了,没吱声。 “对嗟来之食没反应的,也许就你一个怪胎了”这是刘剧的心里话。 “二哥,这是乞食,不是嗟来之食”刘畅看着二哥又恢复不说话的状态,转过身子,拉着二哥的手和二哥并排走着。 同时不放弃和二哥继续说着话。 “有区别吗?”宝儿没啥反应,刘据却接过话题。自己用尊严换食,虽然过了口头那道关,心里深处还是有一丝羞愧难言,也认为这是嗟来之食。 “当然不同了,乞食在乞;嗟来之食在嗟。”小三慢条斯理,“乞者在我求,嗟者在人施舍。晋文公当年,也曾乞食于野。野人还拿土块羞辱文公,文公一行也没人恼怒。想想看,如果当年的野人把一个麦饼丢在地上,对文公说:来,吃吧!结果会怎么样?野人必会被文公斩成肉酱!嗟,连施舍都不是,就像喂狗,是对人的侮辱之词。” “啊!我终于明白了,伍尚为什么要杀那个浣纱女了,父亲,你是不是也有要杀了他们一家的想法?”说着说着,刘畅突然站住脚步,眼睛直直地看着父亲,口气很严肃的问道。 “我?胡说!”刘剧真的吓了一跳,小三说的对,他真有要杀了他们的想法,哪怕事后为他们树碑立传。。。想着、想着,刘剧不知不觉的背后留下了冷汗。 “孔子也乞过食啊,他乞食的对方还是乞丐。。。。。。”从父亲的语气中,刘畅知道,他说中了,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好大一个‘一’ 父子俩没有说话,尤其是刘剧更是失去说话的兴趣,都陷入了沉默,只是默默的往前走,身后,脚下的尘土被踏下的脚步激起,而随着草鞋的抬起,慢慢散开,慢慢融化在空气中,形成淡淡的烟雾,最后消失不见。 刘畅,印证了自己的推测,心里涌起一阵悲凉,这个悲凉主要是对那个可怜的浣纱女的悲惨结局,好心施舍,却换来失去生命的代价,她也许到死都没弄明白自己的善良为什么会换来无情的灭杀。 也许,当时站在岸边看着在水中挣扎的浣纱女的伍尚伍子胥,心中可能有一丝丝良心的不安,也许,连一丝丝的不安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哼!十年之后,千金重谢,多么大仁大义,多么慷慨激昂!十年后的千金真的比当时的一碗米粮更贵重吗?可怕的还不是只有伍子胥有这种想法,可怕的是,这种想法居然是所有上位者想法,自己的父亲,已经被誉为善良敦厚,恭廉俭让,也有这种想法,那家能逃脱死亡,不是太子殿下不想做,而是他当时没有能力或力量这么做。 “悲兮浣纱女,无辜做亡魂;青石犹在兮,只传英雄名”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秦、汉时,五户为邻,五邻为里,在乡村每十里设一亭。 《汉书?百官公卿表》则谓十里一亭。亭有亭长,亭长的主要职责有:查验过往旅客、货物运输、采购、文件传送、缉拿贼盗等。亭长职位不高,但是却有官印,而乡一级仅三老有印,有秩、啬夫、游徼都没有印。 “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亭,是比乡低一级别的行政单位,它管辖的范围二百五户,是十个里,而不是方圆十里。按照《汉官仪》记载,亭长可不是光杆司令,他有两名佐官,一名叫“亭父”,一名叫“求盗”,并配有五名士兵,多以服兵役已满期之人充任。 在驿道边,一个简易的草棚。棚下有蓆,蓆上有一中年男子跪坐,似在假寐。蓆边有破旧的矮塌,榻上有一个陶壶,似用来盛水。 草棚外,有一木牌,上面张贴一张用绢布制作的告示。有两精壮汉子立在路边两侧,路上行人稀少,两人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过来” 看见一大俩小三人走近,靠近木牌的一人便指那个成年人招呼道。 这一大俩小,正是刘剧父子三人。刘剧也顺从,乖乖的走到木牌旁边,神情略带紧张。木牌上张贴的是一份通缉令。上面有一人物画像,笔墨简单却也传神,一看便知是出自方家之手,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嘴唇这时却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在画像的右边有几列大字,分外醒目:通缉令:钦犯刘据,年三十有七,身长七尺二寸,面白皙,浓眉细目,短须髯。犯上作乱谋逆之罪。悬赏封侯爵,秩二千石,湖县官府! 原来是太子刘据的海捕文书,刘据一见,血液都沸腾起来,心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就在昨天,他还可以从容的面对死亡,因为那时候他知道,那是必死的结局。极端的心灰意冷反而能够从容面对必死的局面,死亡未必不是一种解脱,理智能够战胜情感。 现在不同了,他的心里已经跨越了死亡的界限,对生充满了无限的渴望和对自己子女无限的爱怜,他不想死,他想活,活着看着自己的子女长大成人,活着看着孩子们成家立业。虽然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对自己的面目做了改变,原来的胡须已经被他自己活生生的几乎拔光,现在只有稀疏的几根,眉毛也拔出不少,现在还有些红肿。为了掩饰,还把晒的有些发黑的面孔和脖子,用粗石反复摩擦,现在看起来很像一个红脸的落魄书生,他可以坚信,就是父皇、母后都认不出他们来。为了改变走路的姿态和身形,他甚至在草鞋里加了一根木棍,这样,走起路来,不自觉得一跛一跛的。 他自信绝不会被认出。但凡事都有意外,这种海捕,不是仅仅靠伪装就能逃脱的,不是你伪装得与原来有多少不像,而是人家只要觉得你有一点像就足够了,甚至仅仅感觉你有些神似就足够了。 宁可错抓一千,也不会错放一个。这种海捕要做不是精确的抓捕,而是要把所有的可疑全部集中,在慢慢的遴选。而官府能够轻易地把所有的可疑之人都找出来,靠的不是什么觉悟,什么道德、什么爱国精神,告示的最后一句话“悬赏封侯爵,秩二千石”。 侯爵是个什么东西,那些黔首不一定知道,秩二千石,他们可是明明白白的知道,在汉朝时期,后宫最低等级的宫女的年俸禄,是192斛,“斛,十斗也。”也就是192石。七口之家可以吃五年。二千石呢,可以够吃五十年!所以,重赏之下,几乎没有逃犯可以逍遥法外。 “叫什么名字?那个里的?干什么的?可有验?”那人疑惑的看着刘剧背在身上的刀和弓箭。 “我们是山里的猎户。没、没有验。”刘剧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也还镇定,一路上早把可能出现的情况作了应对,可不敢说自己是哪个里的,整个泉鸠里,就二十五户人家,万一有一个知道泉鸠里的人,必然无法自圆其说,说其他里,也存在风险。还好,有两件道具,猎户住在山里,没人认识也很正常。 “没有验?那个里的?”士卒抬眼皮看了一下刘剧的脸,倒也没太大的吃惊。验,是先秦留下来的一个身份证明,本朝虽然也在使用,但已经不那么严格了,主要是士绅和有一定身份的人在用,用于证明自己的身份,一般平民很少用,所以,刘剧说没有,也没继续追问。 “我们没里”刘剧压住心情,平静的回答,心里却紧张的要死,这个问题才是关键,能不能过关,就看对方对这个问题的处理了。 “没里?是逃户?!”那个士卒果然提高了警觉,没里、没验,不是神仙就是逃犯!看他那个损色,肯定不是神仙,那就是逃犯。 听见这个士卒提高了声音,另外一人也急忙走了过来。做好就地抓捕的准备。 他们不仅可以抓逃犯,也要抓逃户。开什么玩笑,都当逃户了,我们吃谁去?不对,不对,谁为大汉朝廷做贡献! “不不是逃户,我们祖辈就住在山里。”刘剧不禁后退一步,赶紧解释道。 “我看你们就不像猎户,猎户哪有像你们这样斯文的。老实说,你们到底是谁,这方圆十里,没有我不认识的。” “我们真是山里的猎户”刘剧心里有些胆怯,声音不由有些颤抖。 “猎户?你说是猎户就是猎户啊?谁来证明?你把那个弓拉开我看看!” “好好好,我就拉给你们看!”一听让他拉弓,刘剧赶紧答应。拉弓,他没问题,太子太傅是干嘛的,就是专门教他拉弓射箭的。什么百步穿杨他做不到,把弓拉圆,他是没问题的。就是射几箭也没问题,射不射的中,就不好说了。 刘剧赶紧把背上的长弓取下来,左手抓住弓背,拇指扣住弓弦,两臂较劲,就要开弓。 “等等、等等!”刚靠过来的那个,出言阻止。 就在刘剧和最先上来盘问的士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后者伸出一只手:“拿来我看看。” 后者接过长弓,用手掂量一下,然后双手一较劲,居然也开了个满弓。 “不错,这可是上好的三石弓”说完,将长弓递给刘剧,意思是让刘剧也拉一下。 刘畅拉着哥哥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看到这里,也不仅暗暗点头,看来此人也必定是军伍出身,而且是军伍里的佼佼者,能随手就开三石弓的人,双臂必然不下三百斤的力气。看来,这个关不好过。 后者这个随手动作,给了刘剧不小的压力,三石弓,说实话,他也能拉开,但绝对不会像那个士卒那样轻松惬意,要是拉不开,今天就真的没法过关了,说自己是猎户出身,居然开不了三石弓,自己的谎言必然被揭穿。 于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右手紧扣弓弦,左手慢慢推出,同时,将右腿微微弯曲,做了个标准的开工姿势,也开了个满弓。 “看来你真是猎户,在我们这个亭,也有在册的猎户,唯独没有你,哼!是猎户不假,更可能是逃户!”开弓者突然厉声喝道。 这一声历喝,几乎将刘剧吓傻了,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如果回答。 旁边的刘畅也被这一声历喝吓了一跳,刚才不还是好好地,怎么一下就变脸了,暴露了?!他急忙左右瞟了一眼,发现那个亭子里,还有一个人,还在那里一动没动。刘畅的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这是“诈!” “父亲,父亲,”刘畅看着被诈蒙的父亲,呆立当场,就走到刘剧的身边,用手拉了一下父亲的衣襟,仰起一副天真烂漫的脸,问道:“什么是逃户?” “哼!什么是逃户?就是逃在深山不出来的,就是逃户! 小孩,你说,你们一家人是不是躲在山里不出来?”后来者做出一脸凶狠的样子,盯着刘畅 “我我们这不是出,出来了吗?”刘畅也很配合,装出被吓坏的样子,赶紧躲到父亲的身后,胆怯的回答。 “那以前呢?你们是不是一直没出来?”后来者侧过身子,依然盯着躲在背后的刘畅,继续恐吓。 “以前?以前是谁,我,我不认识。”刘畅缩着脖子,把脑袋埋在胸前,浑身居然在瑟瑟发抖。 “以前?以前就是。。。。。以前就是以前,不是谁。”佯装凶恶的士卒,一下子卡住了,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那你们今天出来干嘛?”看见同伴憋住,另一个接着问道。 “父亲说,带我们进城。”刘畅从父亲的背后伸出半个脑袋,但还是怯生生的样子,低声回答。 “进城干嘛?” “父亲说,进城买竹子?” “买竹子?买竹子干嘛?你们住在山里,买竹子干嘛?” “父亲说,写字要用竹子” “写字要用竹子?”那个温和一点的士卒不解地看着他的同伴,看见后者也是迷惑地摇头,又看了一眼刘畅: “你认识字?” “当然了,我认识很多字。”刘畅好像不害怕了,从父亲的背后站了出来,还故意挺直了胸脯,很自豪的回答。 “那,这个字念什么?”士卒甲,也就是那个装白脸的士卒,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横,然后问道。读书人,他们可不敢太放肆,没有一点背景的人家,谁读的起书。但就此放弃,也不甘心,于是就决定考一下刘畅,看他是不是真的识字。 “不知道”刘畅一脸迷茫的样子,看着躺在地上几尺长的大大的一个‘一’瑶瑶头。 “连‘一’都不认识,你还说你认识字?”两人好像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大叔,你好厉害啊,你们家的“一”这么大,我们家的“一”,没这么大,就,就这么大,一小节。”刘畅拍着小手,大声说,好像完全忘记了害怕,还用拇指和食指比划着自己家的‘一’是多么的渺小。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智过十里亭 “进城干嘛?”看从刘畅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还被这个小屁孩嘲笑,两人就不在理会刘畅,而是继续询问作为大人的刘剧。 而刘剧呢,经过小三的这么一搅和,也彻底地镇静下来: “把刀和弓卖了” “卖刀,卖弓?干嘛要卖?不打猎了?” “不打猎了,打猎太危险了,准备下山居住,送两个孩子蒙学” “蒙学?你自己不就是识文断字吗?你为什么不自己教?”另一个士卒,姑且叫士卒乙吧,好像跟刘剧过不去似的,继续刨根问底。 “我。。。”刘剧又被问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是应该识字呢,还是应该不识字。 不能这么下去了,这俩人好像很认真负责,刘畅倒觉得他们好像太无聊,有意拿他们父子逗闷子,可这么没完没了的问话,肯定是会露出破绽的。。 当年伍子胥过韶关,在有人掩护的情况下,还靠急白了头发才蒙混过关。现在太子殿下,一无内助,二无外援,仅靠一块石头,一个木棍就想蒙混过关,心里素质再好,能不紧张吗?就在那个士卒围着太子左看,右看,面色越来越疑惑的时候,小不点径直走到布告前,脖子左歪歪,右歪歪,看样子很认真。 “父亲,我认识这个人!他干嘛把画像挂在这啊?”刘据两眼一黑,几乎瘫坐在地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不,两手掐死这个灾星,一路上都在反反复复地警告他,不要乱说话,不要乱说话,最好装哑巴不说话,你看宝儿多听话,一个人在那摇摇晃晃的,满嘴流哈喇子,就是不说话。 屋内原本跪坐在那儿打盹的中年汉子,一下就睁开眼睛跳了起来。另一个士卒也精神一震,急忙跑了过来。而原本围着刘据的那个,也顾不上在刘据身边转啊转的,过来一把抓住小三的衣襟,提了起来 “说!在哪看到的?快说!” 两千石啊,老子一辈子吃好、喝好,吃喝不愁了。这样的好运气咋就落到我身上了呢?哈哈,苍天啊,大地啊,各路神仙大爷、神仙大妈,你们终于开眼了! 三人神情紧张地连嘴皮都在哆嗦。连几乎瘫成一堆,萎靡不振的另外一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哇啊~~”孩童张开小嘴,大哭起来。 “狗日的狗蛋,你轻点,把孩子放下来,你都把他吓哭了” 那个中年汉子也来到了身边,对那个抓起幼童的士卒骂道。 “是亭父” 把孩子轻轻地放下来,还贴心的为他拂了拂衣襟,哈哈笑了两声。 “来告诉我,你在哪见到这个人啊?”亭父指了指告示上的画像。 “我不告诉你!你们都是坏人!” “他是坏人,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回去就把他的腿打折。来,告诉伯父,你在哪看见的?” “你给我好吃的,我才告诉你” “好好,给你好吃的。狗蛋,去取些吃食来。”亭父心里急的冒火,恨得牙痒痒。 没办法,总不能把他打死,再说,就是想把他打死,那两位也不会干啊!呸呸怎么能打死呢,这可是富贵啊,封侯啊,我以后可是要当侯爵了,侯爵大人!哈哈哈。 “来了,来了,吃食来了”居然是梁饭,还有梁肉,分量不少,一定是他们三人带来的午食。小不点,看到粱肉,一把抓到手里,放进嘴里,大嚼! “父亲哥哥!有肉!过来吃啊!”小不点表现出良好的家庭教育,可父亲坐在地上,没动。 哥哥还在那摇摇晃晃,好像没听懂. “哎小孩,等一会再吃。告诉伯伯,你在哪见到这个人,什么时候见到的?” “昨天,我跟哥哥在林子里拾柴,在山里的一户人家看到的。那家人可凶了,把哥哥都打傻了。” “呜呜~~杀人了”哥哥很应景地呜呜着,虽然听不清,却能分辨出他说的意思。 “那个地方在哪啊?叫什么名?” “泉鸠里”。。。。。。刘畅嘴里塞满了肉,说话的声音呜呜囔囔,口齿不清,可泉鸠里三个字三个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三个人对望了一眼,很默契的走到一边。 “应该是了”亭父肯定地说:“泉鸠里背靠大山,也有几户人家就住在山林里,躲避在那里,是最好的地方。这个孩子应该没说谎。” “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士卒连话音都有些颤抖,明显激动异常。 “马上回去找齐人手,马上出发。”亭父一挥手,转身就走。 “这三人咋办,要不要带上?他们知道地方。”士卒甲看着傻愣愣地站着的父子三人,有些迟疑。 “你傻啊!带上他们,功劳算谁的?泉鸠里,屁大的地方,正是我们亭的管辖范围,找到里正,就是一家一户的搜,也能搜出来。” “要不要把他们。。。”那个叫狗蛋的士卒甲,一听还有人敢跟他们抢功劳,目露凶光,手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恶狠狠地看着刘剧父子。 “算了,杀了人,我们也麻烦。看他们呆呆傻傻的,还敢和我们抢功劳?事不宜迟,走!”亭父果断地一挥手。带着两人,三人匆匆地走了,连瓦罐都没收。 亭父他们烟尘滚滚的走了,刘据终于支持不住,一下子就坐在地上,一时没回过神来。 他们就这么走了?这就没事了?又回过头来,看看小三,小三把原本放在地上的瓦罐提起,放到凉棚下的矮几上,然后走到刘剧的身边,将刘剧扶刘剧起来。 刘剧在小三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然后在小三的牵领下,走到矮几旁,在刚才亭父坐的地方坐下来。 二哥呢,可能是看见了饭食,也跟了过来,小三急忙上前帮哥哥把嘴里的树根清理出来,然后牵着哥哥的手,规矩地站着刘剧的身边,满脸的笑容。 “父亲,请用午膳。”然后拉着哥哥,立在一边. 刘据看着放在面前的瓦罐,瓦罐不小,同意的瓦罐共有三个,里面都是上好梁米蒸的米饭,中间夹杂着一些腌制的肉,香喷喷的,令人垂涎欲滴。又抬头看看那哥俩,看看大的,还是口水滴答的,眼睛紧盯着瓦罐。再看看小的,一个垂髫童子,眼睛里充满欢乐。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梦境一般。 “好好好,来我们父子一同用膳”刘据心情一下变得大好,就地长身跪坐整齐,招呼俩儿子。 “好咧,尊父命”小三也满脸欢喜,一蹦一跳跑进草棚里,转身拿出三个土碗,一双著,顺便还把那个盛水的罐子也提了过来。用著将梁饭先分出一碗,递给父亲,又分出一碗给了哥哥,再给自己盛了一碗。 父子三人也不顾手是否干净,用手抓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片刻后,三人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哼哼,终于吃到一顿饱饭,还有肉,真是美味啊。看看瓦罐里还有少量的梁饭,意犹未尽。 “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动身吧”刘剧看看空无一人的官道,首先站起来,说道。 虽然官道上,在这个时辰根本没人,三个官差今天是不会回来的。但这里毕竟是官道,什么突发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乐极生悲乐子就大了。 瓦罐,土碗,水罐统统都带走,瓦罐里还有饭呢,把三个瓦罐的剩余饭食,紧紧地压在一个瓦罐中,粮食绝对不能浪费,著也带走!绢布也撤下带走,上面有父亲的画像,你们这些黔首,黑黢黢的脑袋,哪有资格看。还是上好的娟。木板,算了,拿不动;矮塌,也算了,还是拿不动。蓆?这个可以有,可以卷起来背着,我个子太小,就劳驾哥哥吧。 看着小三一阵狂风卷云,太子整个人都要疯了?这还是五岁的孩子吗?还是大汉皇子吗?这典型就是一个土匪,还是一个老土匪,并且是穷疯了的老土匪。 儿子啊,我们是在逃难,不是在搬家啊。一阵忙活后,浑身武装的三人出发了:太子手提俩土罐,一个饭罐,一个水罐。哥哥背着一副席子,小三他老人家用绢布包着三个土碗绑在背上。三人沿着官道慢慢的走着。 天上没有云彩,也几乎没有一丝风,太阳明晃晃的挂在空中。 由于顺利地过了关口,虽然有惊但无险,又美美地吃上一顿好饭,爷仨都心情不错,路上也没有人。 “父亲,我们真的要到县城吗?”小三开口询问。 “为父是有这个想法,毕竟我们父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乡下靠别人白白供养,不是长远之计。你爷爷被奸人蒙蔽,在近期赦免我们的可能性不大。现在全国都在通缉为父,能收留我们父子的实在太少了。为父再也不敢冒险向故旧求助了。在县城,我们的生存机会大些,我们毕竟识文断字,可以找些账房或文书之类的活,养活我们三应该问题不大。你爷爷虽然被奸人蒙蔽,但陛下毕竟是圣君明主,他早晚会回心转意赦免我们父子的。再者,到处都在通缉为父,他们绝想不到我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这叫‘灯下黑’。三儿,你觉得呢?” 通过这件事后,刘据再也不把这个小不点当成小不点了,这小家伙心态稳重,智多乎妖,难怪会被选为“天选之子”。 “以前,我听说在匈奴那边,有个叫中行说的人,父亲知道这个人吗?”小三转了个话题。 “哼,那是一个败类!我大汉朝的耻辱!彻彻底底的卑鄙小人!”太子立刻情绪激动。 “抛开个人品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刘畅转换个角度,不对一个人的品性进行评价。 刘据收拾了一下情绪,似在慢慢回忆:“抛开个人品性,这人还是有些能力的,算是个人才。他给我们制造了不少麻烦,没有他,匈奴也不会变得如此强大。” 中行说文帝时人,原为宫廷太监,后因陪送公主到匈奴和亲而对汉王朝怀恨在心,转而投靠匈奴,成为单于的重要谋臣。当时匈奴著名的冒顿单于病死,其子稽粥立,号老上单于。汉文帝鉴于国内不稳,各路诸侯对帝位虎视眈眈,且国力尚未恢复,无力与强大的匈奴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只好继续与匈奴和亲,文帝下令送宗室女去匈奴,并让太监燕地人中行说作为陪同侍臣一起去。中行说不肯去,被汉廷强行派遣。怨恨之下,他对汉文帝说:“我如果到了匈奴就肯定会威胁汉国。”文帝只当他在说气话,也不以为意。中行说到匈奴立刻归降,并深受老上单于欢喜、宠信。中行说竭力劝说匈奴不要太看中汉朝衣服食物的精美,增加匈奴对自己食物、器械、风俗的自信心,还教给匈奴人记数方法。他哪里知道,中行说对大汉的影响甚至到了汉武帝时期,汉朝因为中行说,还损失了一员天才将军呢!元朔二年,匈奴屡屡侵犯汉朝边境,中行说就是在那时病死的,临死之前,中行说提出了一个非常邪恶的作战方式,那就是散播瘟疫。原来啊,中行说发现池塘里有病死的羊、马,士兵们喝了这个池塘里的水以后就会生病,轻则拉肚子,重则死亡。中行说从中得到灵感,就建议单于搞稿瘟疫,在汉军军营的上游放一些病死的牲畜,汉军喝了水就会中毒,大大降低了他们的作战能力。匈奴人按照中行说的建议去做,最后果然成功。据说冠军侯霍将军之所以会病死,就是中了中行说的圈套,喝了那不干净的水,药石罔效。父子俩一下都陷入沉默。只有草鞋踏在黄土上,发出索索的声音,空气好像更闷了。 “这么说来”垂髫童子首先打破沉默,“中行说是奸是恶暂且不论,倒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更是一个能力非凡的人、有大智慧的人。” “你!?”太子想反驳,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儿子说的没错。以一阉人之力玩转一群茹毛饮血的强盗,并把一个强大的帝国弄得家空人瘦、国难兵疲。这样的人即使不是大英雄,也确确实实是个枭雄,大枭雄! “父亲,我想去匈奴看看。”刘畅试探地问道。刘畅虽然没见过舅爷霍去病,可舅爷的事迹每一件事都印在他的脑海里,舅爷的坟就是狼居胥的形状,他非常想去狼居胥去看看。 “什么!你想投奔匈奴!?不行,绝对不行!”刘剧一口回绝,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好吧,父亲,我们先不谈这个。先说说我们去县城的事吧”刘畅先选择妥协,自己的父亲原先是太子、是储君,大汉朝未来的君主。就是到目前的境界,还幻想着他的父亲能够幡然悔悟,重新回到他的陛下身边。让他放弃他的幻想太难了,也太残酷了。 他现在虽然在努力的逃避,但这种逃避未必不是另外一种等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别让侯爵跑了 终于快到县城了。 本来,按一般人的脚程,两天的路程,爷仨足足用了三天。一来,三人大的大,小的小,尤其是宝儿心智还没有恢复,刘剧又不可能背着只好任由他慢慢走,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艰难的长途跋涉,边走边歇,边歇边走,可以说是一路磨磨蹭蹭。还多亏三小子临时起意,顺了瓦罐和竹席,不然,光找水喝就是一件麻烦事。幸运的是,现在是八月金秋,一路上还可以找到一些野果充饥,不然,靠顺来的一罐饭,爷三早饿晕了,哪里能走到县城。 二来,毕竟是在逃的身份,遇到人的时候,要设法躲避,尽量不接触人群。 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看到路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远远地也能看到县城的城墙了。 草鞋早就坏掉了,现在三人的脚上都绑树皮或木片。刘据的脸上的红肿已经完全消失,只是被太阳晒的更黑了,与原来的翩翩佳公子判若两人,只是身形和步法,还隐隐散发上位者的气息,没办法,长年的培养,已经成为不自觉地习惯,又在所谓的鞋里塞一根木枝。脚下传来痛苦,脸上却还要保持平静。原来背在身上的刀和弓,父子俩商量了一下,也丢了,既然像乞丐,就必须是乞丐,挎弓提刀的乞丐太显眼。 随着县城的临近,行人的增多,父子三人再也无法躲避,宝儿的嘴里再一次塞了东西,哈喇子又开始流了。 在城门口,张贴数张同样的告示,和前面我们看到的一样,在每张告示下,都聚集着一群人,在人群中,有个识字的,在低声读着告示上的文字,旁边一个个的支棱着耳朵,生怕漏听一个字。 “哦~”那些听得真切的,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呼,立马睁大眼睛,左右巡视,而那些离得较远,听不到的,被一声声‘哦’,弄的百爪挠心。 “哎,哎,上面说什么呐?”站在外围的赶紧拉前面的衣襟,打听什么情况。 “卫家老太太偷人。”被他扒拉的那位,十分不耐烦,他正在集中精神听,也没听清,被扒拉一下,更听不见,前面听见的几个字,还不懂是什么意思,正想听听是什么意思呢。 “啊?偷谁?是这个小白脸吗?”后面的指了下画像,露出猥琐的表情。 “别打岔!我正在听呢,看看谁家的儿子被霍霍了。”前面的人露出你懂的表情。 “你赶紧听,听见跟我说一声啊.” 这边的刚说完,旁边一位老太太也说话了。 “这画像是谁呀?这么俊俏。” “就是,比以往的好看多了。” “那画布是丝绸的吧?咋就用来画像了,多可惜。” “可惜?给你你敢穿啊?犯法的!” “听说是太子爷跑了?” “太子爷是谁啊,很有钱吧。” “你知道什么,太子爷就是太子的爷爷。” 和刘剧他们一样,刚来的,看见热闹,也围拢上来,错过了官差的解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打听。 “什么太子的爷爷,是太子爷,没听官差说嘛,皇上的大儿子跑了。” “干嘛跑?不会是跟相好的私奔了吧?” “什么私奔,那不写着吗?叫什么。。。摸你!!对对,就是摸你大罪。” “摸一下也有罪?” “那你的看摸谁了,太子肯定是摸了别人家的老婆。” “啊!太子是这种人,活该被抓!” “知道吗,以后可别乱摸了,掉脑袋的。” “那摸自己的媳妇也不行了吗?” “上面没说,好像也不行。你没听到吗,摸你是大罪!” “哎呦妈呀,那还是把媳妇休了吧,那晚上钻一个被窝,谁忍得住。” “哐、哐、哐!”突然,三声锣响,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只见一个属吏摸样的人,站在城门口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一手提着一面金锣,一手举着敲锣的木槌: “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话音没落,又是‘哐’一下。 看见所有的人都围拢过来,才把右手的木槌塞到左手,然后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大家注意了!这个人!”属吏依次指了下分别挂在城门两边的四副画像,然后,取回右手中的木槌‘哐’地又敲一下,才大声说道:“这个人,是卫太子剧,犯有谋逆大罪。朝廷下了海捕文书,凡举报有功者,朝廷赐侯爵,秩两千石。凡有知情不报或者隐藏者,灭三族! 我再说一遍,这个人,就是太子刘剧,他造反失败,现在在四处逃窜,有谁发现了,赶紧举报,举报属实,你一辈子就不愁吃、不愁喝,还有大官做,可以娶很多的小老婆!如果你知情不报,或者还把他藏起来,罪过就大了,要灭三族,什么是三族,你们知道吗?就是把你爹全家,你妈全家,还有你全家,全部杀了!听清楚了吗!!” “哦~~摸老婆没事了?”正想回家休妻的那位,终于听懂了,松了一口气。 “你哦什么哦?两千石呢,谁抓到给谁。还有很多小老婆,你想摸谁摸谁。” 属吏大声说完后,虽然问了句‘听清楚了吗?’,也没等大家回答,就径直走向高台,他只管传达,不管解释,还有其他三个城门呢。 原来是太子造反被定了罪,却跑了。人群中大部分回过味来,抓到可是两千石啊,有些人开始盘算两千石是多少,一亩收入两石,两亩是四石,三亩,三亩是多少来着?十亩是多少来着?算不清,肯定多的数不清。 唉,皇上咋只有一个儿子造反,有几百个儿子造反多好,总能抓到一个,一个太子换很多小老婆,算清帐之后,人群中开始骚动,大家瞪着有些发红的眼睛,四处张望,尤其是站在身边的人,恨不得把对方的衣服都扒光,看个仔细。 刘剧站的地方离告示比较远,跟随进城的队伍排队,等待检查,今天的检查很严,不仅有门卫的检查,在四周,刘剧还发现有很多临时搭建的草棚,草棚的旁边,有块木牌,牌子上清楚的写着,某亭、某里。这是要当场验证啊! 突然站在刘剧不远的对方,有一个人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把刘剧本就紧张的精神,差点吓得崩溃。 “你!你你你”那个人两眼冒火的直冲刘剧而来。 “我我我我,我不不不不。。。”刘剧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发都炸立,想转身逃跑,可两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汗水瞬间渗透,而站在刘剧身旁的刘畅,也被这突发的事件弄个措手不及,看着冲过来的那个身影,束手无策。 周围的人也被这个场面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把目光投向刘剧。 “臭要饭的,让开!”那人冲到刘剧面前,并没有出现出手拉住刘剧的动作,而是用手把刘剧猛地往旁边一推,顺势冲了过去。 而在刘剧背后的一个人,看见有人冲他而来,撒腿就跑! “站住!给我站住!!”后面的人大喊,而在前面跑的,反而跑的更快了。 “侯。。。。侯。。。。侯爵跑了!!”看热闹的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可把人群惹炸窝了,呼啦啦都跟着跑,连守门负责审查的卫兵都跟着出去。 “两千石,快追,别让两千石跑了!” “我的两千石啊! “我的爵位呀!!” 片刻,刚才还乱哄哄的城门前,嘿,一个不剩!城门空了,只剩刘剧父子三人,呆呵呵的凌乱的站在那里。 三魂归位的刘剧,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俩儿子,刘畅也扎巴眨巴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空荡荡的城门。 “走”刘畅最先反应过来,拉着父亲走进空荡荡的城门。 可就当他们走进城门洞,还没走出城门洞的时候,就感觉到地面似乎都在颤动,一阵乱哄哄的声音从城里传来。 “快走啊,两千石来了!” “两千石来了!别让他跑啦!” “我的小老婆啊!就靠你啦” …… 随着声音,在刘剧的眼前,出现三群人,分别从城门两边和城门的对面冲了出来,瞬间将整个城门洞堵得满满的,刘剧见机不妙,也算是反应的快,急忙将俩儿子搂在怀里,靠在墙边。可就是这样,他们不但没法走动一步,连站在原地都不可能,硬生生被人流带了出来。 “宝儿,宝儿呢?”当人群冲出城门散开后,刘剧才发现,只有小三抱着自己的胳膊,宝儿不见了。 刘剧也顾不得持续串流而出的人群,紧紧拉住小三,在人群中寻找。 可到处是人,哪里去找啊! “宝儿,宝儿!!” “二哥,二哥!!” “哇~~哇~~~父亲!父亲!!”就在刘剧感到绝望的时候,在护城河的沟里,传出宝儿的哭声。 刘剧艰难的冲过人群,跌跌冲冲的跑到河边,河边的护栏已经被推到,好在现在是深秋,河里水很少,宝儿站在过膝的水里,大哭。河里还有不少人,有的正在往上爬,有的还扑腾扑腾往下掉。 “宝宝宝儿,快快过来,父亲拉你上来。”刘剧在岸边站定,一只手抓着还剩半截的护栏,一只手伸向下边。 这是护城河,河床很深,一个人还真不容易爬上来,里边的几个人向上爬了几次,都没爬上来。 “能拉我一下吗?”一个蹦跶几次都没上来的一个中年人,看见刘剧伸着手,开口请求。 “你把我儿子拉过来,我就拉你上来”刘剧指了下还站在水里的宝儿,宝儿虽然看见父亲不哭了,却依旧站在那里没动。 “好”那个中年人,二话没说,就走了过去,将宝儿拽了过来。 “快去追吧,追到了,你们爷仨就再也不用要饭了。”中年人被刘剧拉了上来以后,就急匆匆地走了,临走还好意的嘱咐了刘剧一句。 “是是是,我们马上去追!”刘剧嘴里应付着,看着宝儿浑身都湿透了,皱着眉,发愁。现在是秋天了,夜晚很凉,这要是感冒发烧,风邪入侵可就麻烦了。也没有更换的衣服。“我们现在赶紧趁乱进城”刘剧看看城门里人流有些松动了,想混进去。 “不行,现在都往外走,我们往里走太显眼”刘畅赶紧阻止父亲。 “那怎么办?” “就在这等吧,反正现在没人注意我们。” 过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爷仨坐在倒在地上的石头栏杆上,看着三三两两的,从城里出来的人明显的少了。现在午时刚过,天上太阳还散发着温暖的热量,宝儿的嘴唇有些发紫,浑身有些发抖。刘剧虽然很想现在就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可看看宝儿的样子,还是放弃了,就让在这多晒一会吧。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宝儿终于恢复了正常,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城门也冷清了下来,是非常冷清,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宝儿的脚有点跛,父子俩就扶着宝儿,从新走进城门洞。靠近城门里面,有一个桌子,不过,桌子已经被掀翻,满地的竹简洒落到处都是,是被刚才的人群掀翻的。 经过城门洞的时候,很幸运地发现几只鞋,麻布鞋,肯定是刚才那些人挤掉的,也有些遗憾的是,父亲和哥哥都捡到合适的鞋,虽然样式不一样,但大小合适,而刘畅却没有,他只能继续穿着用树皮做的疑似鞋。 “你们,在干什么的?”就在刘畅不甘心,把桌子立起来,想看看桌子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时,旁边传来一声吆喝。 刘畅抬头一看,是县令带着俩衙役走了过来,县令是谁,他不知道,但县令的衣服他是认识的。 “父、父亲说,这些竹简是公文,不、不能丢弃。”刘畅张口说道,把桌子摆正后,还顺手将旁边,散落在地的竹简,划拉划拉一下,抱起来,放到桌子上。 “你是士子?”县令看看在一旁,刚换完鞋子,站起来的刘剧,开口询问。 “可有凭据?把验拿来我看。”县令口气虽然很严厉,脸色却很和蔼。 “我们父子出来游学,随身物品都丢失了,我,我们现在乞讨为生,没有验。”见对方是朝廷官员,刘剧倒也不再慌张,这种小角色,自己可从来没放在眼里,他们连见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从何处而来?”看见刘剧落落大方的回答,县令也没感到意外,士子,那是后补官员,这种表现十分正常,如果不是这种表现,唯唯诺诺的才不正常。 “黄石寨”刘剧顺口回答。 “张家界的黄石寨?”县令眼睛一亮,看着刘剧追问道。 “是”刘剧心里葛冷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张家界,张家界,当然以为有张家才有张家界,张家是谁,张良呀。 “那你可认识张真人?” “道达是我的挚友。”一事顺,事事顺,刘剧心里乐开了花,这个神棍,自己不但认识,在山里,没有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大山。下次遇到他,一定好好感谢一番,真心的那种。 “啊~太好了,世兄高姓?” “我,我姓金,单字一个卯,字飞云,不知县尊如何称呼?”刘剧本想说自己叫金卯刀,福灵心至,没说出卯刀,都是读书人,这点猫腻,骗不了谁。他是皇太子,从小就是,所以,他没有字,也用不到字。父母长辈不会叫自己的字,其余的,哼!谁敢直呼自己的名和字!给自己取个字,倒是应景,老子要像云一样,让你们看的着,摸不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本县姓田 “本县姓田,名横,字一横。” “敢问县令大人,贵县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刘剧看着空落落的街道和城门,揣着明白装糊涂。 “唉,一言难尽,不知金世兄能不能帮本县一个忙?” “能有我们父子一个容身之地,我父亲感激不尽,县尊请讲。” “你替我在这里把守,等张班头回来,立刻抓捕,丢进大牢。这是本县的信物,违令者,斩!”说道这里,县令大人才真正的怒火中烧,自己堂堂一县之令,城里人跑光了,妈的,连衙役、捕快这些自己的下属都找不到了,城门打开,这要是被自己的,这个张班头会不会拒捕?” “这个。。。。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也许会吧,也许不会,也没多大的罪过,最多被开革。” “他要是拒捕就好了.”刘畅好似顺口说了一句。 “为什么?”衙役一听,可吓了一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刘畅,追问道。 刘畅可没管他瞪没瞪眼睛,只是看着路的远方,路的远方,陆续有人影出现,嘴里也没闲着,继续说道: “你想啊,他一看到我父亲接了他的差事,肯定心有怨恨,还不知道以后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知道,我们父子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拒捕多好,就可以直接杀了,免得后患。你杀的了他不?” “啊?你。。。我我我。。。”衙役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惊慌失措,关键是,他没杀过人啊,现在要他杀人,他怎能平静。 “唉,我父亲好几天都没休息了,现在他要休息一会。看到他,你就直接杀了,就说他拒捕。你也听到了,这是县尊大人的意思!但愿他别跑了。你盯紧了,可别让他跑了!” “这这这是金班头的意思?” “哎~这怎么是家父的意思,这是县尊的意思,我们不过想推动一下。县尊不会和班头有仇吧。唉,可怜的张班头!可让县尊抓到把柄了!我也要去睡一会了,没事别来打扰我们,啊~~” 刘畅也没管还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衙役,迈动小短腿,回到刘剧的身边。 “办完了?” “先别说话,我们走” “走?往哪走?” “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先不说刘剧父子到哪里躲起来,那个衙役呆呆的看着刘剧父子慢慢的消失在城门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说实在话,张富昌是捕快,他是衙役,是俩个部门,虽然平时也有来往,但交集不多。 但这个张富昌平时很豪爽,私下里喝酒,逛花街倒是经常在一起,而且都是张富昌会的帐,所以,这个衙役对张班头倒也没什么坏印象。 别看他们这些衙役平时腰里挂着腰刀,人五人六的不可一世,自己人知道自家事,那就是吓唬外人的,很多人连把刀拔出来的兴趣都没有,让他去砍人?能把刀轮圆就不错了。 而捕快不一样啊,他们经常游走在街上,还要缉拿个流氓、小偷什么的,那是见过血的,还有些直接就是军伍下来的。 杀班头?开什么玩笑!张班头想捏死自己,和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可一想到这位新来的金班头,头更大了。这个主武力强不强不知道,心黑呀!还没见面,就想把人弄死。 现在这个金班头,看他和县令的关系,没准几天就会爬到我们的头上,如果现在不能把事办好,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说不定被他阴了都有可能,一想到这里,衙役不禁觉得背后一阵凉风,嗖嗖的 “可别让他跑了!可别让他跑了!”衙役的脑海了,突然响起刘畅临走的时候说的话。看一下门洞里,哪还有那三个死要饭的身影: “妈的,这是怕我被杀了,溅你们一身血啊。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衙役心里恨恨的想。 “对呀,他要是跑了,我不就没事了!”衙役的心中灵光一闪:“他跑了,我没看着,我也没办法呀。反正你也没跟着,得赶紧找到张班头,让他跑。” 衙役拿定主意,回到刘剧他们刚才呆的地方,左右看了看,果然没发现他们的身影,这才放下心,大步流星的朝人群来的方向走去。 “好了,我们暂时没事了。”从一个小胡同了,刘剧父子走了出来,刘畅看看消失在远处的衙役的身影,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终于歇了口气,说道。 如果那个衙役站在原地不动,他们父子就得想办法动了,现在,那个衙役动了,他们就不用动了。最少,他的计策成功了八成。八成!足够了。 “我们现在,就在这等吧,等那个衙役回来说,人跑了,我们就去田县令那里交差。不过,我们可能要等得很晚。” 刘畅从衣服里掏出没吃完的腿,大口的咬了一口,看见哥哥眼睛直直地盯着,就随手递给了哥哥,然后,又从胸口掏出一副鸡架,虽然上面整块的肉已经没有了,但骨头上,还有一些小肉丝,刘畅就掰下一个骨头,放到嘴里慢慢啃着。 “他居然敢逃逸?”当刘畅和那个衙役指挥守门的兵丁,关了城门,回到衙门向县令交令的时候,县令根本不信,盯着刘剧的眼睛,疑惑地问道:“不会你真把他给杀了吧?” “县尊,我根本不认识张班头,不信你问阿三,我们一直在门口等着,直到关闭城门,也没看到他。”刘剧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衙役。 “是这样吗?”县令的目光透过刘剧的肩膀,看着那个叫阿三的衙役,冷冷的问道。 “是的,县令大人,我们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到张班头的身影,估计,估计是他自己感到罪孽深重。”衙役赶紧低下头,大声回答。 “罪孽深重?谁教你的?”县令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眼睛却盯着刘剧的脸。 “是是是金班头教的。”衙役有些慌乱了,他哪会四个字的成语啊,领俸禄的时候,连三都写不平。 “你教的?这些话都说你教他说的?果然不简单啊。深藏不露啊,佩服,佩服!” “大人过誉了,我知道罪孽深重这四个字很奇怪吗?”刘剧并没有在乎县令那如锥子一般的目光和嘲讽的口气,跟我玩这些小把戏,也太幼稚了吧。 “他的话是不是我教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哼!我杀了张班头,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就是想杀,我也得杀得了啊。 你真认为我为了一个小小的班头,就去杀人?我父子虽然落难,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是县令大人的信物,县令大人交代的事,我已完成,现在,完璧归赵,告辞!”刘剧说完,拉着俩儿子就向门外走去。 直到刘剧父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县令才收回目光: “来人啊” “大人,有什么吩咐。”县令话音未落,从门外走进一个属吏,走到县令面前,躬身行礼。 “安排人,给我盯紧了” “诺”来人又鞠躬唱了个诺,便出去了。 安排完这些事后,把目光重新投向阿三:“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得有丝毫隐瞒。” “是,大人”于是阿三便将今天发生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当然,小三跟他说的话和自己去找张班头的事,没敢说。因为,自己知道没法跟一个孩子去对质。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县令用一个手指,挠了挠太阳穴,看见阿三还站在原地,便挥了一下手说:“你下去吧!” 今天的突发事件,的确让田县令一下子失了方寸,一两个时辰,整个湖县几乎空城,这是从来没有遇到的事,就是匈奴兵临城下,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让整个城空了。了解了情况后,更是浑身冒冷汗,自己千防万防,就是要防止太子跑到他的地盘。他可没有一夜成侯的打算,大富贵才是大麻烦! 前几天,张班头弄回来的两具尸体,他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尤其是那个张班头,心里虽然恨的要死,可也真不敢让他真死,那可是一口锅,顶雷的锅,是福是祸,都得他顶着。 尤其是这爷仨,一想到这爷仨,田县令不禁又开始挠太阳穴,这个姓金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在这个风口浪尖,自己可不敢冒太大的风险。识文断字,自带风范这种人怎么会沿街乞讨,就是到哪家商铺做账房,也保温饱无忧。 “不管你是谁,都必须离开这里!”县令终于下定了决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城门口(上) 第二天,熟悉的一幕又在城门口上演,当然不是万人追着富贵跑,而是恢复了往常一样,高挂太子画像,高唱太子的丰功伟绩,衙役捕快严查过往行人。 “让开!让开!!”就在大家叽叽喳喳,互相打听、互相感慨的时候,互相打量的时候,随着一阵呼喊,从城门里呼啦啦的跑出四五个人,有士兵、有衙役、有捕快,将在城门口围观的人驱散,紧接着,一大群各式各样的人,有数十人被后面的官差驱赶出来,一个文职样的官差大喊一声:“各亭、各里的,过来领人”,便从旁边走出七八个人,站在人群前 “大柳亭的过来” “下河口亭的,这边”。。。 随着呼喊,人群中不时有人走出来,向不同的地方聚集。陆陆续续,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还有六七个人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后面的兵丁上来,把这几个人又驱赶了回去,令人不解的是,这些余下的人,既没有呼喊,也没有人喊冤,安安静静的。这样的场面,在刘据他们来到的时候,上演了两三次,有二三十人的,也有十多人的,都没有第一次的规模大。除了剩下的之外,都被村里的里正领走了。 “进城的,现在可以进城了。进城以后,到各亭签押,没签押的被抓到,一律按疑犯处理!不进城的,又各里领回,没有被领走的,一律带走。” 刘据父子刚从胡同里走出来,就彻底蒙了,城里,好像也不安稳了,各个路口都有人盘查。也有泉鸠里里正的木牌,可他们不敢去呀,也不能去呀。只要一去里正那里报到,立马原形毕露,无所遁形。好在他们原来就不认识,他们不认识里正,里正不认识他们。现在怎么办?跑?往哪跑?跑得掉吗?昨天的一幕可刚刚演完,只要一跑,立马就成为焦点,不跑,不跑咋办?就在刘据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俩衙役走了过来。刘据心里唯一庆幸的事,剩下的不止他们爷仨,还有四个,俩个好像是商人模样,一个奴隶跟商人一起,一个文人模样。 当然他们爷仨。。。。乞丐模样,太子爷十分荣幸的当选后补太子候选人。俩人商人模样的,看衙役过来,马上从衣袖里翻出路引模样的木牌,一脸堆笑的递了过去。衙役瞟了一眼,并没接。 “怎么今天城里也开始搜查了?”那个商人满脸媚笑的问道。 “过去呆着,这是你该问的吗!”一指另外一个衙役:“你把他们几个送到城门口登记”。 话里话啦的,七位候选太子,被送回昨天太子吃鸡的地方。靠城墙的地方,同样一个草棚,草棚旁边同样张贴这太子他老人家的素描画像,画像的空白处写着同样的文字,同样是一个人在草棚里,一个在草棚外,围着一个人转圈圈。 不同的是,草棚里的那位,没在打盹,而是跪坐在案边,一边问话,一边在木片上写。看到几乎同样的情景,太子刘据的心情平静了很多,不像在十里亭的时候那样的慌乱,还闲暇的帮小不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捡掉头发上看不见的枯草叶。 “名字?” “山” “哪里人” “新安县” “从哪来” “新安县” “什么时候来的?” “昨日” “来干什么?” “走亲戚”。。。。。。书吏慢条斯理的问着,慢条斯理的写着。 旁边的两个士卒一边对照画像一边围着转,一个用一根作为距的木棍,丈量那人的身高。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示意另外一个士卒,把他放行了。 “下一个”。 “嘿嘿嘿,他们说,你们这里有饭吃,是不是真的?”一个口眼歪斜,还溜着哈喇子的,满脸笑容的走上前来,还没等衙差问话,就急不可耐是开口说话了。 “是真的,你想进去啊?” “是是是,我想进去。” “你他妈的有病吧?” “是是是,我妈有病,你们还管治病?我现在就回去,让我妈也来。”那个傻子转身就走。 “不准走,谁让你走的?” “我回去接我妈呀。” “接你妈干嘛?” “是啊,我接我妈干嘛?” “你看,这个怎么办,就是一个傻子,打走吧?”正在做记录的属吏,看了一下站在身边的衙役,一时拿不定主意,便询问道。 “万一是装傻怎么办?”衙役掏了下耳朵,斜眼看了下属吏,我是谁,我是衙役,你问我,我问谁?我只管谁不听话就揍谁,你让我揍谁就揍谁,我怎么敢做主张啊。 “要不也抓起来?”属吏装着没看见衙役不耐烦的脸色,继续询问。昨天,张班头差点掉脑袋的事,他可是听说了,万事小心为妙。最好不干,不得不干的,就往糊涂里干,挨骂是小事,反正自己也爬不上去,但脑袋丢了,不好缝。 “抓起来,抓起来,让他们去分辨吧。”衙役的想法何尝不是这样的,让我开口放人?门都没有!抓错了,没大错;放错了可是大罪过! 听到属吏大喊:“带下去,带下去!” 那个傻子笑得连鼻涕都流出来了:“哈哈,我被抓起来了!我被抓起来了,我再也不会饿肚子了,哈哈哈!!” 被这笑声感染,那些本来有些垂头丧气的,也不觉挺直了腰杆,很骄傲的环顾一下四周,颇有:“千秋渺矣独留我”的气概。 “下一个!下一个!!” 身高一样差不多的,留下;面皮白净的,留下;浓眉的留下;细目的留下;短胡须的,留下。当然,我们的太子也被留下,虽然他现在面皮已经不白了,也不是浓眉了,也几乎没有胡须了。但是,身高没变,细目也没法变。通缉令上虽没说他带了俩孩子,可也没说他没带孩子啊。就这样,爷仨被归入嫌疑人队伍,这个队伍面前已经有八个人了,当然,不包括这爷仨。八人中居然还有一个瘸了半条腿的和一个傻子,瘸腿的因为他也是浓眉细目,而傻子呢,因为,因为怀疑他装傻!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天也慢慢的变暗了。他们这个队伍原来的八人,增加到十五人。奇葩的事情还是继续发生,这十五人中,居然有一个女人!! “呜呜呜。我是女人,你们为什么抓我?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当这个女人被列为嫌疑人开始,就哭闹不止。 “你说你说女人就是女人啊?嘿嘿,要不让大爷试一试?” 负责看管的俩衙役,笑嘻嘻地看着哭闹不止的那个女子,用手抚摸着下巴,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把那个女子吓得再也不敢说话了,只得蹲在一边呜呜哭泣。 关了城门被带到县衙,他们十五人被安置在一个空旷的广场,应该是校场。校场中搭了一排的草棚,有十多间,看来是新搭的,已经有四五十人了,大家都安安静静的或坐、或站、或躺在各自的草棚里。刘据爷仨和另外俩被安置在一间草棚,很巧不巧,那个女太子嫌疑人,也被安置在真太子一间草棚。 那个女人也不敢哭了,只是两手抱膝,萎缩在草棚一角,把头埋在膝盖里。 在隔壁的草棚里,刘据居然发现了一位熟人----今天在城门口一起被带走的那个文人书生,他不是当时就被放走了吗?咋又回来了?那个书生也看见了他,他们爷仨在当时也挺显眼的,老少乞丐,乞丐世家。 这个年代虽然乞丐不少,但父亲带俩孩子的乞丐还是少见,一般情况下,乞丐父亲都会把孩子卖了,万一卖到好人家,说不定还能混个温饱,也好于带着俩孩子一起饿死。靠要饭能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还养活仨,谁家有那么多剩饭喂你们啊。书生淡淡地看来他们一眼,除了片刻的惊奇,并没有再多关注,三个乞丐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刘据看俩孩子都躺在茅草上睡着了,是啊,这一路的折腾,也够他们哥俩受的了,毕竟都是孩子,以前娇生惯养的,哪受过这种罪。看见那位书生对自己满脸的鄙视和厌恶,也没了和他搭讪的心情。 人是有等级的,不是一个等级的人永远不要试图钻进另一个等级的圈子,因为他们的想法不同,做法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自己现在像乞丐,就必须是乞丐,必须用乞丐的眼光看世界。 “都起来,吃饭了”一个衙役那一截木棍,敲打着草棚的木柱,发出‘duang、duang’的声音,后面还有俩衙役, 一个衙役前面抱着一叠土碗,一个衙役提着一个桶在每个草棚前放下几个碗,后面的衙役往每个碗里倒一勺黑黑的稀粥。 爷仨一人捧着一个土碗,呼噜呼噜地喝着黑色的粥,没有半点不适应。半个月,仅仅半个月,他们完成了从锦衣玉食到粗茶淡饭的完美过度,不能不说是个奇迹。都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这也要看具体情况,与生命相比,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我这一碗也给你们吧”隔壁的书生看他们爷仨意犹未尽的样子,也终于表现出怜悯之心,把自己的那碗粥,从栅栏间隙递了过来,当然,主要是他根本吃不下去,这黑乎乎的也叫饭? “你不吃吗?”小三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的问。 “我不饿,你们吃吧”书生也简单的回答一句。 “那谢谢了”小三也没客气,直接将碗接了过来,分给父亲、哥哥一些,自己将剩下的也一口气喝光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处于饥饿状态,饭量似乎比父亲和哥哥还要大,“可能自己要长个了吧”这是刘畅给自己找的理由。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咋又回来了?”刘畅在把碗递还书生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 “哎”书生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怜悯归怜悯,和这些下等人交谈,还是做不到。 刘畅也很知趣,刚才不过顺口一问,一饭之恩,也不必立马回报,没指望他能回答。 和刘剧同一个草棚的,还有一个中年人,年岁和刘剧倒也相差不多,体现也差不多,也留着刘剧当时的须发。 也难怪,能到这里的,都和刘剧在外形上,或多或少的相似,就算那个瘸腿的,除了腿瘸,嘿,其他的还真像!至于那个女的,进来之后,就一直窝在墙角,刘畅也没看见他或者是她的面容,不好确认。 “你不吃饭么?”刘畅将土碗放到他的面前,然后用手推了一下他的手臂。 这个很平常的动作,却让女子表现出非平常的反应,只见她双腿一蹬,身体猛的往后仰,脚蹬翻了饭碗,脑袋却撞在支持草棚的木柱上,明显听到“嘭”的一声。 “太可惜了”刘畅看着洒的到处都是的黑粥,有些惋惜。 “啊!!你流血了?快来人呀,快来人呀,有人流血了。”那个人也迅速回归刚才的姿势,双手抱膝,头还是埋在膝盖里,刘畅敏锐的发现,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头发向下流。 “出什么事了?”守在大门口的俩个卫士,听到喊声,迅速地跑了过来。 “他流血了”刘畅指着还蹲坐在墙角的那个人。 一个上前,仔细的看了看,还用手摸了一下,确认是流血,对另外一人说道:“快去找医工” “可,现在上哪找医工”另外一人明显不想跑腿,这里是校场,离城里大老远的。 “还是去找吧,大人说了,决不能让一个人出事。” “可是。。。。” “没有可是,就是把医馆拆了,也要把医工给我找来。” “好吧”那个明显不想跑腿的衙役,不情不愿的走了。 留下来的衙役,把四周看了一下,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是一个碗被打翻在地,里面的黑粥,流了一地,疑惑地看着刘剧和那个疑是刘剧,皱着眉问道:“他是怎么受伤的?” “他自己碰的,他就这么腿一蹬,还把碗蹬翻了,脑袋撞到那个柱子上,就流血了。”刘畅把当时的情况跟这个衙役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你是自己碰的?”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大家都回去”等看到当事人点头,衙役也就没有追究,把那些上来看热闹的赶了回去。 “你为什么不抬头,把头抬起来!”衙役看见这个当事人,从头到尾都没抬头,觉得有些蹊跷,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他说什么?”当事人的回答,衙役显然没听清楚:“什么女人?妈的,到这个地方,你还想找女人。” “他说,他是女人!”刘畅可是听清楚了,赶紧跟衙役解释道。 “你是女人,老子还是。。。。你说什么!你是女人!!”衙役本想破口大骂,突然一下醒悟过来,瞪大了眼睛: “你是女人,跑这来干嘛?站起来我看看!”衙役有些不敢相信。把年龄搞错、把高矮搞错、把胖瘦搞错他都可以理解,把性别都能搞错? 女人扭扭捏捏的站了起来。 “把头抬起来!”看着她还是低着头,衙役大声呵斥道。 等到那个女人抬起头,不禁衙役吃惊,就连刘畅和刘剧都很吃惊,这副身材,这脸蛋,粘上胡须,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太子本尊呀。刘剧本身就生有女相,除了眉毛随其父外,其他的都很类似其母卫子夫,卫子夫是谁,大美人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城门口(下) “你你你,快去找个稳婆来,不管什么婆,找个女人就行”衙役太激动了,如果发现太子,他可是大功一件,他都恨不得抱着这张脸啃几口。 还在门口当值的另一衙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向他挥了手,表示没听见。 这可把衙役急坏了,他现在不能离开,万一他离开,太子跑了咋办?万一功劳被别人抢了咋办? “你你你,能不能脱了裤子让我看看,就看一眼!要不?摸一下也行!”衙役急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还要脱裤子!还还要摸一下?!”周围围上了看热闹的人大惊失色,本能的捂住自己裤裆,这这是要干嘛!进大牢还有摸蛋?没听说还有这个节目啊! 顿时所有的人都觉得后背凉气直冒,下面好像被什么扯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扯淡!!!吓得紧忙退后一步,扭着屁股,迈着极其风骚的步伐,一溜烟地钻进属于自己的窝棚,连头都不敢伸出来。 “嘿嘿,我让你摸,能给碗饭吗?”那个傻子傻乎乎地走过来,撩起上衣,就要把下裳退下去。 女太子被这出现的状况弄一时懵掉,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是呆呆站着,等看到那个傻子脱下衣物,直挺挺的走上了,才反应过来,紧忙转身就向后跑,可她忘了背后的柱子,碰的一声,脑袋又撞在柱子上。 “你要干什么,要造反啊!”那个衙役这才发现,那个傻子把他黑黢黢,脏了吧唧的东西伸到了他的面前。 “摸摸,摸摸,” “摸摸,摸什么?”衙役刚才只顾眼前的太子嫌疑人,没注意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倒也蒙了。 “他说,让你摸他的,换碗饭,他没吃饱!”小三在前面,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里,不由嘲讽的说道。 “要饭!?要饭拿出几把干嘛?”衙役还是没明白,低头看看傻子脏了吧唧的东西,又抬头看看满脸傻笑的傻子。 “他是听说你要脱人家的裤子,还要摸一下,才主动让过来的,”刘畅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嘲讽的口气一点没减少。 “我摸你妈,老子给你剁了!”衙役终于恼羞成怒,抬腿一脚就踹在傻子的肚子上。 傻子应声倒地,手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惨叫不止,同时也没忘那碗饭:“你要摸我妈,我马上把他背过来,干嘛打我,呜呜呜,好疼啊~~” “你不该踹他,他有可能是太子”刘畅怜悯的看着还在地上翻滚的那个傻子,幽幽说道。 “他是太子?老子还是皇帝呢,小孩,帮我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我马上回来。”衙役转头看了眼卷缩在角落的准太子,跟刘畅交代一句,就急匆匆的走了。没办法,没可信任的同伴,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同伴才是赤裸裸的仇家。 刚走到校场门口,就看到去找医工的那个衙役带着一个应该是学徒摸样的小年轻人走了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这个衙役赶紧阻止:“就是破了点皮,已经无碍了,回去吧” “不用就算了,你回去吧。”后来的衙役对小学徒完,就发现他的同伴急匆匆的往外走:“喂,喂,那你干嘛去?” “我去找女人!”前者头也没回,脚步也没停,就只甩下这五个字。 “找女人?”后者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喃喃道:“当值也可以找女人?有魄力!” 这边,刘畅蹲在地上,看着前面的背影:“你真是女人?” 得到对方的肯定反应后,刘畅也有些头疼了:“还真是女人,你说你一个女人,你长这么高干嘛?” 不仅长的高,还长的像,粘上胡须,自己说不定还真把他当爹了。 那个衙役说马上回来,还真的做到了,不一会,刘畅就看到那个衙役急火火的回来了,没带人,就他一个。 “你、你,还有你们都出去!”衙役指着刘剧,另外一个疑是刘剧和刘畅哥俩,大声说道。 他刚走出校场,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哪啊?校场啊!这个校场自从荒废了以后,别说稳婆之类的医女,就连妓女都没有了,急切之间上哪找女人,于是就转回来,决定动粗。 我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统统是疑犯,我们是来抓太子的,不是来给太子接风的。 “他可有可能是太子。”刘畅提醒了一句。 “我管他是不是太子,就是皇帝老子到了这里也得给老子脱!”衙役有些气急败坏了,恶狠狠的说道:“都滚出去!” “要验证他是男是女,哪用那么麻烦。”刘剧实在也忍不住了,虽然他知道对方不是太子,但毕竟是以太子的名义抓进来的,侮辱她,其实和侮辱自己没什么差别,尤其是这种事,说不定也会落到自己的头上,现在不出头,万一下一个轮到自己,就更不会有人为自己出头了。 “你有办法?”衙役眼睛一亮,盯着刘剧,问道。这种野蛮的办法,能不用还是不用,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县令多次下令,要善待这些人。万一被县令知道,他扒人家的裤子,被赶出衙门是肯定的了。 “去找个木盆,装满沙子端过来”刘剧轻声说道。 “好好好,我马上去弄” 片刻,衙役就端着一个木盆,里面装满沙子,哼哧哼哧端了过来,放到地上。 “接下来呢?” “让他坐上去。” “接下来呢?” “接下来还要我教你吗?” “少卖关子,快说,接下来呢?” “接下来看看印在沙子上的印子,是男是女,不就清楚了?” “哦~~还真是,这个办法好!” 一通忙乎后,衙役看着木盆里的屁股印,还是有些不甘心。 “你”衙役一指萎缩在一角,裤子还没提上的傻子:“过来,坐好了,大爷给你一碗饭。” “咦~~还真不一样,这里多了个脑袋。还真是个女的?!妈的,晦气,害的老子白高兴一场,你哭什么哭,连个几把都不长,还好意思哭!!!” 比女太子还委屈的,是那个傻子,饭没要到,又被踹了一脚,躲在墙角,不敢吱声。 吃完饭,饭后这个插曲也落幕了,衙役恨恨的走了。 “你居然还有色心!”刘剧鄙视地看一眼,跟他同住的另一个伪太子,这个家伙在衙役面前,连一个屁都不敢放,现在看衙役走了,居然慢慢向那个萎缩在墙角的女人爬去。 “老子的事,你少管!不然老子弄死你!”色鬼恶狠狠的瞪了刘剧一眼,身子还是不停的向墙角爬取。 “啪”一声,响亮的‘啪’,将周围的草棚里的人都惊醒了。而且,从这一声后,居然没有其他声音了,大家竖着耳朵听了一会,也没在理会了。 刘剧的草棚里,三个人都呆住了,刘畅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那色痞,满嘴流血,左手捂着脸,眼睛呆呆的看着右手里一把的牙齿;而刘剧则呆呆的看着刘畅。 “瞅瞅你,把牙都拔下来干嘛?”刘畅最先醒悟过来,看着对方手里一把的牙齿,地上还有好几颗,感觉自己的牙都在疼,而且,刘畅透过指缝,看见对方的脸也在流血,而自己的手上也没有血迹啊: “你不疼么?”刘畅很关心的问道。 “啊~~!!杀人了!!”刚把耳朵收回来,准备睡觉的,突然被这撕心裂肺的叫声惊得纷纷跳了起来。就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怪物,从一个草棚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张脸显得尤其狰狞。 “出什么事了?哪杀人了!?”看守的兵卒听到叫喊,呼啦啦的围上来,一个个刀出鞘,如临大敌。 “他他他,就是他!”色痞用颤抖的手指着刘畅,如同见了鬼怪,眼中充满恐惧,而刘畅呢依旧满脸关切的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你疼不疼’ “是你伤人?”兵卒立刻把刘剧围在中间,准备缉拿。 “不不,不是他,是他!!”看见兵卒,那个色痞也镇定了一些,赶紧指着刘畅,那个最小的一个。 “是他打你,把你打成这样?”士卒中,明显是个小头目的,指着刘畅。 “对对对,就是他!”语气虽然很肯定,但说的话肯定漏风。有些吐音含糊不清。 “是你,把他打成这样?” 刘畅摊开双手,做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突然抱住柱子就啃,嘴里还喊着什么‘美人、宝贝儿’,就把自己弄成这样,肯定是做梦娶媳妇了!” “他他他胡说,就是他打的。”色痞不甘心,继续指证。 “肯定是发癔症了,找个笼子关起来,免得伤到别人。都睡觉!没事了!”小头目看都没看刘畅,就下了结论。 “就是他打的!”受害者虽然还在大喊大叫,俩士卒架起就走,根本不理会。趁着这个空档,刘畅看看被他搧过的脸,很清晰,一小块脸皮没了,和自己的巴掌一样大的脸皮没了。 “真可怜,又疯了一个!”这是那个小头目临走的时候,自言自语。 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草棚四周依然有兵丁看护,在校场大门两边,挂着俩个气死风灯,在黑夜里发出幽暗的光。 “这么说,他们都被收留了”田县令在县衙后面的书房,一边翻看竹简,一边询问。 “是的,大人”书案前面,站着一个衙役,汇报他监视刘剧父子的情况。 “你们没出面吧?” “没有,他们在街口就被截下了” “没反抗或者试图逃跑?” “没有,没有任何异常。就是在校场,很多人吃不下的牢饭,他们三人居然不够吃,连别人施舍的,他们也都吃的干干净净” “哦?有些意思。人撤回来吧不必盯了,好,你下去吧”田县令摆了一下手,让那人退下。 等那个人退下后,从背后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人。看到此人一出来,田横赶紧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走到一旁,而后者,大大方方地走到县令刚才站立的地方,做了下来。 “从身高和体型来看,与邸报甚为吻合,面相来看,相距甚远,不过,面相是可以改变的,他们连牢饭都吃得,改变面相应该不是难事。 孩儿啊,你做的对,不管是福是祸,我们都不沾,赶紧送走。” “是,父亲。” “昨天,城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嗨~”田横有些头疼了:“昨天,本来秩序挺好的,大家都规规矩矩的接受检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侯爵跑了’也看见一个人在跑,这下可好了,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子出现了,就一窝蜂地追了出去。后来,不知道回事,这个消息传进城里,引动城里人也都出去追。情况就是这样,没有人刻意造成混乱。” “人抓到了吗?” “上哪抓啊,你追,我追的,最后,谁都不知道到底追谁。上百人受伤!唉~~富贵逼人疯狂啊。” 第二天,天刚亮,太阳还没有出来。 所有的人都起来了,都静静的坐着或站着,呆在各自的草棚,也有到对面墙角出恭的,除了那哥俩。衙役又提来一桶稀饭,还是一人一勺,勺还是昨天那个勺,碗还是昨天那个碗。 在这些人吃饭的档口,来了一些衙役,摆下三个几案和矮塌,在左右的两个几案上摆上竹简和毛笔,在中间的几案上,摆开通缉令的告示,退了出去,又进来俩个书吏,分别跪坐在左右的俩个几案边,最后进来的人是县尉,后面跟着俩人。县尉在中间的几案后面,坐直了身子。 一阵繁琐、枯燥、无味的甄别后,最后,剩下五人,很不幸,刘据就是这五人之一,当然不包括俩孩子。并不是我们的太子有什么破绽被发现,感觉,仅仅是感觉,感觉这个乞丐不一般而已,这种感觉让在场的三位文职和两位武职,没一个敢表态,将他剔除嫌疑人的队伍。 令刘据太子惊讶的是,那位被放走,又被抓回来的书生,仔细看,还真有点像太子本尊了:面色白皙,浓眉细眼,短须。身高也差不多。 事到如今,那四位终于崩溃了,开始大哭大闹了起来,包括那位一直冷淡高傲的书生。倒是真正的太子父子仨,都异常的冷静,冷静的异常。这很出乎在场的五位大人的意料,那个小不点太小,那个稍大一点的,一看就是傻子,他们俩不懂事可以理解,为啥那个大人也如此镇静?他不怕,还是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到这个地步,就是错杀了,也没地方喊冤。 当然,他们是没有权力杀太子的,假太子也不行。他们连严刑逼供的胆量都没有,开玩笑,如果这里真有太子他老人家,我们给打坏了,打伤了,打残废了,尤其是给打杀了,能有我们好下场?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太子他老人家全须全尾的给皇帝老爷子送回去,皇帝老爷子你是打是骂,是清蒸还是红烧,你老人家自己看着办,我们可不敢参合。 太子啊太子,你跑哪不好,干嘛偏偏跑我们湖县啊,我们这穷山恶水的,哪容得下你这尊大神啊。前两天,张富昌弄回的两具尸体,县令还在惊魂未定呢,万一你老死在我们湖县,谁知道是福是祸。封侯?糊弄傻子去吧。哪个当爹的会奖励打死自己儿子的人?这个钱,有命挣,没命花! “别吵了,也别闹了!是不是叛逆贼首,你们自己清楚。我们能做的,就是送你们回长安,让见过前太子的人来分辨。现在,你说你是前太子,我们不会信;你说你不是前太子,我们也不会信。如果你不是逆首前太子,你们就无需担心。明日,一起押解回长安”县尉,一甩衣袖,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夜半歌声 当天,五人被关进县衙的大牢。昨天没进大牢,不是他们幸运,而是人数太多,一个小小的县衙牢房可装不下几十人。现在好了,剩下五人,一起塞进一间牢房,至于是不是有点挤,就不是老爷们考虑的事情了。 又过了一天,五个解差,一人扛着一根水火棍,腰挎朴刀,带着一堆的竹简,绢布书写的文书,押解十余人,这十多人,包括前几天甄选出来的人,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出发了。再也没有人哭天喊地的了,不是想明白了,就是被说服了,反正,都安安静静的,十分的配合和驯服。 有几个愣头青还嚷嚷着,被错认了,才好,可以享受太子的待遇,风光大葬。 刘据也是安安静静,表面上,没有丝毫的不安和急躁,这几天的经历,真是情节起伏跌宕,风生水起。超出他当储君三十多年的综合,性格和韧性已经磨炼得比较成熟了。现在回想起来,以一个太子、储君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超然身份,被一个小小的江充折磨的欲仙欲死,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小三说的对,连一个小小的家奴都驾驭不住,如何驾驭大汉的万里江山。我都快不惑之年,见识居然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垂髫童儿,我真是白活了。 想到儿子,刘剧不由仔细看看身边的俩儿子,宝儿的情绪好多了,就是一直不言不语,不过这样也好,也不用再往他嘴里塞草根、树枝了。小三也不言不语,神情却像一个成年人,一路走来,从没听他说声累,精神也很好,没有疲累的样子,难道真的他就与众不同吗?天选之子,到底有什么使命,他真的会是我们眼中的神吗? 昨天的事,真的令他惊奇,他亲眼看见,小三就那么随意地挥舞一巴掌,居然把那个人打的满口的牙齿一个不剩,一下打掉几颗牙,用拳头的话,刘剧自信可以打掉几颗,用巴掌的话,刘剧伸出手,看看自己的巴掌,别说是他,就是大内侍卫也做不到。 回到长安,我到底能不能被指认出来呢?俩孩子一直在宫中长大,外人,甚至外臣见到的都不多,被认出的可能性不大。小三还好说,他姑姑不是说他有保命的武器吗,他姑姑应该不会撒谎。宝儿,可怜的宝儿,愿天可怜见,让他平安的生活下去吧,就这么傻吃、傻喝的,没有烦恼的活着,也挺好。 进儿!进儿,进儿,你还好吗?刘据突然心口绞痛起来,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脸上极其狰狞难看,呼吸紧促,两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 “不好了,有人发羊癫疯了!”人群一阵混乱。 俩公差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有这方面的经验,马上从路边的树上折一根树枝,强行撬开患者的嘴,把树枝塞了进去,并把患者拖到树下阴凉的地方。另一个大声招呼大家原地休息。过来一盏茶的时间,患者终于慢慢停止了抽搐,可汗水却把全身的衣衫浸透了。 小三跪坐在父亲身边,两眼眼泪直流,他真的吓坏了,他从来没见过父亲出现这种状况。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小三跪坐在刘据的身边,双手抱着刘据的头,大声呼唤。 那个公差看看患者的情况慢慢稳定了,人也不再抽搐了,便把撬开牙齿的木棍取了出来,对大家说:“好了,好了,歇一会就没事儿了,大家散开吧” 小三还跪坐在父亲的身边,用手抚摸着父亲的头,不停地呼唤着“父亲、父亲”。又过来一会,刘据终于睁开了眼睛茫然的左右移动一下眼球,最后落在儿子的身上,抬起手,拍了拍儿子,安慰道: “没事,为父没事。” 因为这个突发事件,公差们再也不敢催促他们加紧赶路了,出发前,县令大老爷专门找他们,千叮咛万嘱咐:“只要把他们平安送到,就是大功一件,路上,不可催促、不可打骂、不可虐待。” 所以,一路见风就停,过驿站就歇,每天梁饭管够。本来五天的路程,足足走了七天。这七天的生活,就一个字“爽”! “你笑什么?”在一棵树下休息的时候,书生看见小三在看着他笑,好奇的问道。 书生再也不像原来那样的翩翩风姿、风流倜傥了,和小三差不多了,蓬头垢面,衣服也不光鲜了,比乞丐强一些,也强不到哪里去。驿站是可以洗澡,但洗澡有个前提,要给钱的。公款部分只有吃和住,高消费,得自己负责。 书生,呵呵,他肯定没钱了。 “你是太子么?”刘畅两手捧着脑袋,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问。 书生只是瑶瑶头,并没有回答,眼睛里虽然没有了鄙视的目光,但显然没有交谈的欲望,转过脸,把目光投向远方。 远处,群山重峦叠嶂,隐隐可以看见一片又一片的红色,那是秋天的枫叶红了。几片白云悠闲的飘在空中,一阵风吹来,身旁的大树沙沙作响,有几片树叶随风飘下,落在刘畅的脚下。对于书生的冷落,刘畅并不介意,伸手把树叶捡起来,拿在手里反复观看。 “哎哎哎,那个人好奇怪啊。”刘畅把树叶不停地在眼前把玩,突然把树叶从眼前拿开,直愣愣的看着远方,露出奇怪的表情。 众人听到刘畅的话,也不禁顺着刘畅的目光看过去,这是他们走过的路,路面宽敞且笔直,阳光下,有两个黑点,应该是人,两个人,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是两个人吧?有什么奇怪的?”也有眼力好的,看到俩人形,有些不以为然。 “他穿的衣服太奇怪了,还光着脚。”刘畅回答他为什么说奇怪。 “你能看见他光脚?”旁边的人,这就不信了,你说你能看到俩人,我们没意见,小孩子眼睛好,不奇怪。你就是说能看见他们穿什么衣服,我们勉强相信。你说能看见他们光脚,就是乱说了,这条路上,基本都是远行客。光脚?你说光腚我也许信 “你们看不见吗?”刘畅回头瞟了一下,身边几个无聊的人,他们要么觑觑着眼睛,要么手搭凉棚,都努力的看着。 “小孩子别乱说话,你要是能看见他光脚,今晚我那份给你”终于有人忍耐不住,发话了。 “好,一言为定。”刘畅毫不犹豫地回答。 “要是你输了呢?”那个手搭凉棚的人,放下手,笑嘻嘻的看着刘畅,有些调侃的说。说实在的,说有人光脚长途跋涉,他宁肯相信母猪上树。 “我输了,当然我那份归你。”刘畅回答得很干脆。公款晚饭是按人分配的,不是按大小,他的那份和自己的那份,没区别,一样大,刘畅觉得很公平。 “好!”一大一小俩巴掌拍在一起。 “你真能看见?”书生也放下了架子,在一边说了一句。他是看不见,因为,常年读书,他的眼睛有些近视,但看到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的表情,也觉得刘畅有些说大话了,关键是,一路无聊,想找点事乐一乐。 “要不,你也赌一把”刘畅看了他一眼,笑嘻嘻的说。这个书生虽然有些高傲,刘畅倒也不反感,毕竟他还送过自己一碗饭。 “我倒想赌,可你赌什么,你的晚饭已经没了。哈哈哈!”书生哈哈乐了一下。 “我,我赌我哥的那份!”刘畅眼珠转了转,指着坐在父亲身边的二哥,说道。 “好啊,可你做的了主吗?” “我做主,用我的晚饭。”这是刘剧的声音。 “小孩,你要是能看见那个人光脚,我今晚请你洗澡,如果你输了,嘿嘿,你今晚给我搓澡!怎么样?”一个衙役也过来凑热闹,刚才,他也注意的看了一下,他自信他的眼力没问题,但他依旧看不清那人是不是穿着鞋。 “好,哈哈哈,赌约成!!” 接下来,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眼睛就盯着一个方向,就是那些没加入赌注的人,好像也放松了心情,紧紧的看着大路的尽头。 人影慢慢变大,慢慢的,看清了衣服,衣服是有些奇怪,不像是衣服,倒像是一整块长布在腰间围了一圈,然后搭载一个肩膀上,黄色的。 再后来,看清了头发,稀稀疏疏的,不长,还是弯曲的,就那么肆意的披在肩上,没戴冠,也没有方巾,给人很凌乱的感觉, 再慢慢的,众人不禁都瞪圆了眼睛------那两人,果然都是赤足!!! 大概半个时辰,众人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摸样!! 两人中,一个身材高大,头型窄长,眼眶深陷,鼻梁高而窄,毛发稀疏;而另一个却肤色暗黑,头发纤细卷曲,身材矮小,鼻子扁平,嘴唇宽厚。 (上从如来乞法以练神,下就俗人乞食以资身,故名乞士。) “走了,走了,再不走就赶不到驿站了。”打赌的那个衙役,当看到两双大脚片子的时候,脸上有些不好看,急忙站起来,然后催促大家上路。 “走走走,”听到招呼,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嘻嘻哈哈的站了起来,一边拍打身上存在或不存在的泥土,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光脚的怪物,一边跟着领头的衙役,走上大路。 “这是要赖账哦。”刘畅抿嘴笑了一下,也没吱声,跟在父亲的身边,混入了人群。 “这是我的那份,”晚饭时,书生端着自己的那份饭食,来到刘剧父子三人就餐的地方,将饭食放到刘畅的身边,转身就走。 “等等”刘畅站起来,将那份饭食端了起来,递给了书生:“不用了,你的那份已经给过了。” “什么时候给的?”书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奇怪的问道。 “你忘了,我可没忘。”刘畅只是轻轻回了句,没再理会有些发愣的书生,回到父亲的身边,继续吃饭。 大约是寅时,刘畅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吟唱惊醒,坐了起来,四处张望。草棚里,昏暗的油灯下,十几人横七竖八的躺在草席上,打呼噜的、磨牙的、放屁的都有,俩衙役靠在门框两边,在打盹。 刘畅突然坐起来,倒把俩衙役给惊醒了。 “怎么了,要撒尿啊。”一个衙役,看了下刘畅,也没太在意,夜里起来撒尿的,每天都有。 “你们听,是不是有人在唱歌?”虽然屋内呼噜声此起彼伏,那低声的吟唱依然清晰入耳。 “唱歌,谁,谁唱歌?别吓唬人啊,这半夜三更的。”衙役侧耳听了一下,除了磨牙、呼噜声,哪有什么歌声:“做梦了吧,赶紧睡觉,还有一个时辰呢。” “真的有人在唱歌,你仔细听!”刘畅又仔细听了一下,肯定地说。 “哎呀妈呀,不会是鬼吧?”看到刘畅若有其事的样子,俩衙役不禁寒毛倒倒竖,一股凉意直冲脑门,紧紧把手里的朴刀抱在怀里,眼神飘忽,四处张望。他们可是相信,老人们都说,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到脏东西,说不定,耳朵也干净,可以听到脏声音呢。 “去,去把他们仨叫过来。”一个衙役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声音有些哆嗦。 “我可不敢出去。这里人多,应该不敢进、进来吧。”被捅的把脑袋往肩膀里一缩,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小三,你、你干嘛去?”看到刘畅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一个衙役吃惊的看着他,问道。 “我去看看。” “你不怕鬼?” “应该不是鬼,做鬼了,有什么高兴的,还唱歌。” “那那那你自己去啊,我们可不去。” “我顺便撒泡尿。” “三儿,我陪你去。”这时候,刘剧也被他们的说话声惊醒了,也坐了起来。 “不行,你不能去。”衙役说道。 “我也去撒尿。”刘剧说。 “你就在屋里撒,那有尿桶。”衙役指了下放在墙角的恭桶。 “父亲,没事。你放心吧,我就去看看,一会就回来。”刘畅说完,从衙役身边走过,挪开顶门杠,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你也别去了,一会天亮了再去。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喂,快回来。”刘剧在门里干着急。 他们这些人,住的虽然是驿站,可睡的可不是驿站,而是驿站的柴棚,驿站可不是大车店,有大通铺睡。 柴棚靠近驿站的大门,刘畅走出柴棚,声音更清晰了,从大门外传来的。 驿站的大门是不关的,门口两边挂在灯笼,发出清晰的光芒。那是为了方便信使进出。 虽然门口有守门的,明显,守门的睡着了,没一丝动静。 在距离大门大约有一百多步的地方,有一个树冠宽大的树木,树下有火光在飘忽不定,有俩个身影盘坐在那里,声音明显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不大,犹如在喃喃自语。因为是夜里,周围还很寂静,刘畅听得额外清晰。 刘畅看看左右,便悄悄的走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蹲下来,静静的看着那两人,也没说话。 虽然摇曳的烛光将两人的面孔映照着有些诡异,这俩人他倒也认识,就是今天他打赌的那两人。 “啊!”那个个子稍矮的,突然感觉身边不远的地方突然多了个东西,扭头一看,和刘畅一样,也看见一个被烛光照的诡异的面孔,吓得大叫一声。 而另外一人,连动都没动一下,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在那低头吟唱。 被吓了一跳的,看见同伴依旧如故,也收拾一下心情,将屁股垫摆正,然后,盘坐周正,也跟着吟唱,好像刚才惊慌失措的人不是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大摇大摆回长安 “那么,多拿点呀也, 你大爷, 阿里耶 你大爷。 阿里耶。” 。。。。。。 这是刘畅唯一算是能听明白的两句话。 至于后面的什么‘嘟噜嘟噜,滴沥滴沥,哗啦哗啦’的,就根本听不懂了。 “善童子,乞子有礼。”就在刘畅听着、听着,快睡着了的时候,也许已经睡着了,听到有人在自己前面说着生硬的话。 急忙睁开眼睛,发现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天快亮了。在自己眼前出现一双光脚,这双从侧面都看到老茧的脚,不像想象中那样污秽,相反,还很干净。顺着脚往上看,是那个高个黑大汉,身上还是像昨天一样,缠着一圈一圈的粗布,头发,嗯~还是披头散发,由于是低着头,刘畅看见他的头,今天是个好日子,也是个大日子,值得纪念的日子。多年的辛苦,忍辱负重终于有了结果:《太史令书》完稿了! 院中的凉亭,四角都挂着巨大的灯笼,将整个亭子照的如同白昼。 亭中两人,隔着石几而跪坐,石几上摆着酒杯和酒海,司马迁看着屋内的子孙和奴仆忙碌的身影,心里的骄傲和自豪油然而生,全部一百三十集,五十余万字,皇皇巨著!父子两代人的心血,两代人的理想,今天终于完成了。 “这可是缥玉。”,司马迁看着杯中青绿色的美酒。对对面的人说道: “大文人枚乘在《柳赋》中说:“罇盈缥玉之酒,爵献金浆之醪”,可见不差于‘金浆’” 亭中有一石台,台中有一玉斗,斗中的月亮清晰圣洁。太史令举杯浅酌,一丝清凉从喉头滑落到心口,又从心口慢慢升起一线温暖送到全身,浑身每一处毛孔都散发出舒爽的呼喊。 秋夜的凉风轻轻抚摸着全身每一处躁动,就像年轻的母亲轻轻拍打着还没入睡的孩童,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温馨。 “如此美酒,太史公也有珍藏,可见太史公圣眷不衰啊”对面之人,依然端坐,并没有看一眼摆在面前的卮杯。 “父亲自始皇帝将各国所有的史书都付之一炬后,就有一个宏愿:再造史册!凭一己之力,为这个民族留下一些记忆。”司马迁并没有理会对方口气里调侃,只是看着杯中绿波荡漾,侃侃而谈。 这条路并不平坦,几乎所有的君王,不管自己如何的荒淫无度,昏庸无度,却都想在史册上留下自己光辉的形象,始皇帝如此,当今皇帝亦是如此。历史,在他们的眼里,就像青楼女子,任其玩弄。修改或篡改历史,是所有昏君聩王共同的爱好,越是昏聩越想留下英明神武的形象。 “纵观整个《太史令书》,其实就四个字。” “哦,哪四个字” “鸟人、畜生” “哦?真人为何如此说辞?我的整个史书,从三皇五帝,到当今,横跨数千年,真人为何只记住区区四个字。” “赢秦到现在不过百余年,有些历史还没有被遗忘。‘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是你写的吧?” “不错,有什么问题?” “我不问其真假,你这是为后来的‘龙交于上’做铺垫吧?嗯~~一个鸟人,一个畜生;倒也相得益彰。” “真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你倒是一时泄了愤,怕是遗祸数千年。夏商周,这三代,你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吗?真的就像你说的那么好吗?” “那以真人之见呢?” “毁了吧” “这不可能!” “太史公还是那么记仇啊。” “宫刑,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祸莫憯于欲利,悲莫痛于伤心,行莫丑于辱先,诟莫大于宫刑。刑余之人,无所比数,非一世也。 他可以宫刑我,我让他永世是杂种,龙,是图腾,但他到底也是畜生,我还让他们以杂种为荣,杂种!”说到这里,太史令的脸上终于露出觊觎天机,玩味无穷的表情。几十年的憋屈终于可以舒缓一口气了。 “鉴于水者见面之容,鉴于人者知吉与凶”真人背手站起来,望着挂在天边的一丝残月,缓缓说道。 太史令酒意微醺,放下樽,也站起身来,缓步走出凉亭。 抬头看看皎洁的月亮,虽然没有十五时那么圆,那么明亮可人,可它如勾如泣,妖娆美丽。天上的几片云也妩媚多姿,分外多情。 “明月入我怀,清风拂我缨;百年一抔土,万世留我名”太史令手扶栏杆,志筹意满。 “子长,我最近在山中有一段奇遇,子长想不想听一听。”真人,当然,说到这里,大家也一定知道这位真人是谁了,他就是半仙张道达,张真人。他路过长安,顺便来拜访一下他的忘年交,恰逢其会他是收太史公的邀请,而且,他是唯一一个受到邀请的人,来见证他皇皇巨著《太史令书》杀青。 “哦~~说来听一听。”司马迁来了兴趣,能让张良张子房的后人津津乐道的事,肯定不是普通的事。 于是,张真人便将这段奇遇详细的说了一遍。 “什么?他居然质疑令祖的《素书》?他凭什么?”当听到张真人,将他的随从转达给他的话,说给太史公的时候,太史公的反应和张真人当初的反应一样。 “就凭他见过宫中的家祖抄本。”张真人没有说,这是太子的转述,那样的话,就把太子的真实情况暴露了,所以,他换了个说法,手抄本么,不一定只有宫里才有。 “那个抄本有假?”太史公有些不敢相信,张子房胆子再大,也不敢用假书糊弄高祖。 “不,没有假。”真人肯定的回答。 “那他凭什么质疑?” “因为没有真本。黄石公不过家祖杜撰。”真人转过身,看着天上的如勾的月亮。月亮旁边有几朵云,当云瓢过,就将那可怜的月亮遮盖得严严实实。 “可那本书,我也见过,字字珠玑。” “唉~~正是字字珠玑,才被看出破绽。” “此话怎讲。” “你没觉得,家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废话吗?现在,《素书》漫天飞,也没再出一个张子房。就是子长你,也读过《素书》,为什么连一刀都躲不过。” “难道。。。” “没错,家祖的本事是家祖自己的,所谓的黄石公,不过是家祖借来造势而已。家祖交出这本书,正像那个童子所言,你们都看到这本书了,你们都有本事了,家祖的本事也就不稀奇了,如此家祖才能脱身。真正的本事,要因势利导,岂是区区数百言就能说尽。” “那个童子是谁,现在何处?” “这就是天机了,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天降异象 “饱了就是不饿,饿了就是没吃饱”张道达轻言轻语的说道。 “此话何意” “这句话,就是那个童子给家祖留书的评价,这才是至理废话,至理名言,一针见血啊” 二人一下子陷入沉默,都不再说话。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天上,没有月亮的搅合,所有的星辰都在争相交辉,一条银河横跨天空。 “咦?那是何物?” 一条细细的紫光,横跨星空,落在长安城。虽不明亮,也清晰可见。我眼睛花了?太史令忙揉了揉眼睛,那条光线还在。 “确实是异象”张真人顺着司马迁的指向,也发现了那道紫光:“你是太史令,掌管天象,可曾见过如此异象?” “从没见过。” “可有记载。” “好像也没有。” “紫气东来,难不成会应在他身上?”真人喃喃自语。 “你说的他是谁?”太史令问道。 “贫道告辞”说完,也没等司马迁做出什么反应,就匆匆离去,等太史令想要相送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张真人的身影。 “临儿!观儿!你们快过来!”司马迁目不转睛盯着那道紫线,急促喊着自己的一儿一女。 听到父亲的大声呼喊,太史令的俩儿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跑了出来。 “父亲,你怎么了?”司马临一来到父亲的身边,急促的发问,还一边从上到下打量,生怕自己的父亲有什么意外。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哪啊?”发现父亲没什么不妥,而且父亲的注意力也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大儿子的心也放下了。 “啥也没有啊。”女儿心也平复了,顺着父亲的手指,看向天空的弯弯的月亮。顺着父亲的手指,只有月亮和云彩。 “你们没看见一条紫色的光线吗?”司马迁疑惑的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一儿一女。 “没有啊,啥也没有啊,父亲你是不是眼花了?”儿子瞪大眼睛。 “嗯?不可能啊”太史令又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没有了。 “刚才,明明清楚地,怎么这么快就消失了?” “父亲,你一定是太疲劳了,回房间去休息吧。收拾房间的事我们会干好的,你就放心吧”~~~~~~~~~~~~~~女儿贴心的安慰父亲。 “天象出现紫光,可知道是寓意什么?”司马迁没顾及一子一女的关切,急忙问道。 “紫气,当然代表圣人,要出现圣人的意思”儿子司马临回答道。 “难道真的要出圣人了?这种玄玄乎乎的东西,难道真的有?”司马迁的酒意全醒。虽然在他的书中,又是玄鸟,又是赤龙的,但他是儒,地地道道的儒家,孔子早把这些东西归为怪力乱神而远之。业师董仲舒虽然讲究天人感应,但他知道,这是恩师用来制约皇权的一种策略,包括董仲舒本人也是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 “把书稿的事暂且放一放吧。”太史令突然感到有些疲惫,他修史的目的他清楚,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想继承父亲的遗志,完成父亲的遗愿,再造史册。 宫刑以后,他的想法就变了,尤其是,他只是为李凌说句公道话而已,皇帝你听还是不听,都没有把自己宫刑的道理,宫刑是什么,那是侮辱自己祖先的刑罚,对自己来说,比砍头更严重。 今天,听道达的一番话,对他的触动说没有是假话,他原以为没人能看懂,可张道达一眼就看出了。 没错,我写的就不是史,而是神怪话本,丑化咒骂刘家的话本,我到底是不是怨气太重了? “父亲,那怎么行!宫里已经传来话了,明天必须把手稿交付宫里,圣上说。。。圣上说,他要亲自、亲自看。”儿子司马临,一听父亲不想交手稿,有些急了,父亲因为忤逆圣上,差点把命丢了,这次如果再忤逆,那就可能不是父亲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家族的灾难了。 “是啊,父亲,你咋突然改主意了。”女儿司马观也急了,得罪皇上,那可是天大的过错。 “我觉得、我觉得有些地方还有待斟酌。”看到儿子和女儿焦急的面孔,太史令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些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一个家族的事:“唉”太史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那就按时交付吧,是福是祸,就看天意吧。” “这怎么是祸,这是福啊。千百年后,都会记住父亲的功劳,父亲必将名垂史册。”看见父亲没有再坚持,儿子和女儿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 “名垂史册”太史令自嘲的笑了笑,心里却在滴血。 天象的出现,惊动的可不止太史令,自从皇帝刘彻修仙妄图长长生不死,长安城便聚集一大批神棍,有炼丹的、有望气的、有算命的、有看风水的,各路神仙一起走出洞府,来到花花世界寻找机缘。 有还在路上的神仙,有已经安营扎寨的神仙。 现在在钦天监就聚集几位神仙,正在开会,讨论刚才出现的天象。 “道友,看来你的精神有些欠佳,是不是昨晚双修太过辛苦了?”一个人看见身边的人,哈赤连天,关心的问道。 昨晚,钦天监的值守一发现天降异象,就连夜将这些神棍大咖召集过来,研究异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早朝皇上问起此事,总得有个对策,谁敢说,我睡着了,没看见。 “唉~太白金星,非要拉我去喝酒,喝了个通宵。唉~这里老太白酒量太大,贫道真的招架不住。”打哈赤的一边打着哈赤,一边说,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帽子也是歪的。有没有异象,他不知道,但他昨晚肯定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哦?金星喝酒了?前一段时间,他还跟我说,他戒了呢。”又一个两眼惺忪的接过话头。 “你不知道啊,早开戒了。玉帝十五开的蟠桃园宴,金星看到好多东西都没吃完,就打包带回来一些,让我们这些也尝尝。那蟠桃,可大了,又圆又白,又脆又甜”一听有人接自己的话头,大哈赤的老兄,立马精神一震、虎躯也一震,两震之下,恢复了活力。 “你确认那是蟠桃而不是圆萝卜?”圆萝卜可是稀罕物,刚从西域进口的,就是又圆又白。 “什么圆萝卜,就是蟠桃,还粉里带红的那种。”哈赤者赶紧声明,跟太白金星一起啃萝卜?开什么玩笑。 “啊~那蟠桃你吃了?”另外一个口气有些嘲讽,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是、是呀?有什么问题?” “你没发现都被咬了一口吗?” “什么?被咬了一口。哦,对对对,是被咬了一口。我当时就问了,老太白说,是他咬了,他牙口不好,还问我介意不介意呢。那我能介意嘛,他可是老人家,孝心可是我们的立身之本。我怎么会嫌弃被老人咬一口的蟠桃。”前者恍然大悟,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但花花轿,大家抬的道理还是懂的。 “唉,你被金星给骗了。”前者有些怜悯看着后者。 “什么!为什么?”前者神色有些呆滞,不知道该如果接话了。 “那不是被老太白咬的,是被一个猴子咬的。”后者还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云淡风轻的说道。 “猴子咬的?你怎么知道?”前者有些后悔接这位抬杠者的话头,谁都知道猴子喜欢吃桃子,我干嘛说桃子,我刚才说寒瓜就好了,没有那个猴子有那么大的嘴,会把寒瓜咬一口。 “我当时就在太上老君那里听老君讲无上妙法,听说有个猴子不知道怎么窜了进来,将每个桃子都咬了一口。你想啊,参加蟠桃宴的都是什么人,大神呀,小毛神能有资格参见王母的蟠桃宴吗?这些大神,谁会吃被猴子咬过的桃子?就都送到老君这里烧了。”后者看见前面的铺垫已经达到目的,于是,甩开腮帮子。 “老君的八卦炉不是炼丹的吗?怎么改烧垃圾了。”哼,你不让我舒心吃蟠桃,我就不让你开炉子,前者也开始找对方的破绽。 “这你就不知道,那个炉子是报废的炉子,老君早就不用了。”后者对对方的小心思,好像早有准备,嗤之以鼻。 “哦,是这样啊,我说呢,老君一点都不心疼的样子。太可惜了。”看见吃桃子的败下阵,又一个冲了上去,这位高,直接上三十三重天,跟太上老君当邻居,就等时机一到,告诉大家,都兜率宫隔壁的二层小楼就是他们家。 “可惜?老君不差钱。你知道老君的一粒金丹卖多少钱吗?说出来吓死你!一座金山!还得关系到位。关系不到位,十座金山都不卖给你。” “我的天呀,那是多少钱啊?”想在兜率宫旁搭窝棚的也败了下来,这位爷嘴上根本没把门的,惹不起。 “老君当时就赐我一颗金丹,可惜啊~~”故作叹息,环顾四周,等着抬轿者给自己抬一下,谁在这个时候抬一下,以后就是自己的铁哥们。 “怎么了,那可是天大的福源啊。”抬轿者立刻出现了,是一个老掉渣的老家伙,人老成精,果不其然。 “我咬了一口,咬不动。老君说了,给我留着,等我修行够了,长出铁齿铜牙再给我。我当时就舔了一下,你看我,神清气爽,多年的瓶颈我都感觉有些松动了。”舔没舔金丹,不知道,神清气爽倒是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位十分感激的看了那个老家伙一眼。 “恭喜道友,可喜可贺。那个道友,能不能也让我、也让我舔一下?” “说什么呢?你以为金丹是鸡蛋啊?” “小气,不就是舔一下,又舔不坏。”老家伙生气了,妈的,老子豁出老脸给你抬轿子,你连让我舔一下的机会都不给,什么玩意! “哎哎哎,各位道友,我们今天是来研究昨晚异象的,我们还是来说说异象的事。”主持者终于听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都可能钻进金王母的被窝了,赶紧出言阻止。 “异象?什么异象?”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半夜三更的被召集过来,就说有要事,也没说什么要事呀,半夜看星星?毛病吧? “你没看见?”主持人有些尴尬了,这些人不都是神棍界的翘楚吗,怎么连这么重大的事件都不知道? “不跟你说了嘛,我昨晚陪老金星喝酒。” “我也没看见,我今早上才下课。老君非让我骑他的青牛,你知道,牛走得太慢,没赶上。长安城出异象了?什么异象?!”首席神棍看了下几个同道,见他们没一个出来主动说话,不得不开口。当然,开口的目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撇清责任,这事不赖我,要赖就赖那头牛。 “你是没看见啊,昨天半夜,一道紫光直冲云霄。”主持人赶紧把半夜出现的奇观跟这位棍子头说明白,当然,原先是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解释的对不对不要紧,皇上要是问了,我就把他们推出去,反正他们是职业神棍,皇上也信他们,就由去解释吧。 可现在,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胡咧咧,虽然心里有些膈应,但还是把情况跟他们说清楚的比较好,万一这些神棍在皇帝面前叉劈了,自己也有可能被牵连。 “什么样的紫光?”别说,这个神棍还是比较敬业的,虽然昨晚自己也只顾着双修,跟本没看见天降异象,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把异象弄清楚,至于怎么解释是自己的事,万一自己说的异象跟别人看到的不一样,自己可能被赶出神棍圈的,掉脑袋都有可能。 “就是一丝很细的,上通天际”主持者很认真的回忆,很认真的描述。 “很细有多细?”神棍追问,这一点很重要,万一自己说成像水桶一样粗细,就麻烦了。 “和头发丝差不多。” “那么细,你是怎么看见的?” “我?”主持人郁闷了,你管我怎么看见的,老子拉屎撅腚看见的,有些不耐烦的说:“这是事实,很多人都看见了。” “对不起大人,你别介意,我只是想了解更详细一下,该死的青牛,要是走快一些,我就可以亲眼观察一下了。那道光最后落在哪里?”神棍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了,虽然神棍界看不上这些知之乎乎的酸腐文人,可最少现在,他还离不开这些人,没这些人,他们根本接触不到皇宫,更别想接近皇帝本人了,不能忽悠皇帝的厨子,就不是好神棍。 一想到有一个被称为英明神武的傻子,坐在宝座上,等着自己去忽悠,神棍不禁有些心情激动,满满的成就感充满胸膛。你玩天下,老子玩你! 就像前朝的二哈始皇帝,被骗的连贽裤都没有了,还自封自己是什么千古一帝,傻傻的等着徐福给他送来不死药,有了不死药,徐福不会自己吃啊,还留给你?一想到这,神棍的脸上不禁露出诡异的微笑。 “你笑什么,难道知道了答案?”主持者看见阴恻恻的笑容,很不舒服。 “不不不,我想到了兜率宫的一些趣事,大人,你继续。”神棍吓了一跳,赶紧解释。看来人不能得意忘形,一忘形就容易露出破绽。 “在长安城的东南方向。”钦天监的官员把他们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真的落在城里”神棍赶紧笃定跟脚,确认一下。 “就是落在城里。” “真的是紫光?不是青光?” “紫光和青光。意义区别很大吗?”这一问倒把主持者问的有些含糊了。 “嗯~~”神棍故作神秘的嗯了一声,然后才说:“紫光,说明有圣人出世;” “那青光呢?”主持人赶紧追问一句,这个可不敢含糊,万一触忌讳就麻烦了。 “青光嘛”神棍也口气轻松下来:“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 “哦,是这样啊,那就是青光。” “是青光吗?” “好像是吧,反正是青中带紫,紫中带青。”一连串的追问,倒把这个主持人问含糊了,倒不是他没看见,他是亲自看见的,只是,他是读书人,多少眼睛有些近视,所有也不敢确认了。再者,这些人是什么人,他可是真真切切的知道,就得到处搬弄是非的小人,君子可以得罪,小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不管这个小人是什么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太上老君的牛 神棍有把具体的时间问清楚后,便正襟危坐,眯起了眼睛,然后左手一阵的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到底如何?”看见他停止打坐,站了起来,那个主持人赶紧问道、 “原来如此。那就别研究了,那是太上老君的青牛回家了,不是说了吗,我骑老君的牛回来的。啊~~~赶了一晚上的路,有点困,回去睡觉,顺便看看我能不能突破瓶颈。” “太上老君他老人家没有送送你?”主持人心里这个气啊,这都什么人啊,上嘴唇靠天,下嘴唇挨着地,吹牛说大话,连脸都不要了。 “老君倒是坚持要送,我没让。我怎么能让一个老人家送我?有损孝道。”吹牛者连脸皮都没红一下。 当这些神棍纷纷赶回家去睡回笼觉的时候,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啊~~~”小不点起身坐起来,打着哈欠,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浑身酸痛却不感到疲倦,精神还很好。一定是睡这稻茅草睡得,小不点暗暗的想,最近时不时有这种感觉,这一段时间,不是睡竹席,就是睡茅草,睡在这破东西上太难受了,一定要想办法睡回以前那种舒服的大床上。 二哥还在睡觉,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一地。父亲已经起来了,背着手站在墙边,仰着头,透过那窄小的窗洞眺望外面的蓝天。 “父亲早安” 立刻双手自眉前移动到胸前,屈身,恭恭敬敬。多年的儒家教育,说是多年,其实不到两年,三岁的时候,就跟哥哥姐姐蒙学,学的第一科目就是“礼”,记不住,打;做不对,打;做得不标准,打!夫子还是很讲道理的,只是在把你打服之后,才跟你讲道理。他心服口服地把孝道已经刻进骨髓,融进血液,成为不自觉地习惯。 父亲一动没动,只“嗯”一声。看父亲没啥反应,小不点也就收了礼,门口的栅栏向外张望,所谓的外,不过是对面的囚室。两个囚室之间是一条过道。不知是有意、无意还是巧合,对面的囚室里居然还是那个老熟人----那个倒霉的书生!现在他可没有当初的高傲神情了,耷拉着脑袋,箕坐在角落里。 看见对面的小不点在看自己,那个书生的眼里也露出奇异的神色,不由坐正,认真的打量起自己对面的狱友一家。倒不是他阶级觉悟醒醒,对下层人群有了什么思想改变,而是对小三父子的行为有了好奇:这分明是家教极严的家庭,不像一般的破落户,更不像乞丐。这一路,这爷仨,尤其是这个最小的,给了他太大的惊奇,还知道感恩,他没接受自己打赌输掉的那碗饭就是例证。 “哎,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猜的那俩乞子是光脚没穿鞋的?”书生主动开口跟小三说话,说实话,他也看开了,至于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太子,也不再关心了,太子都能被冤枉,冤枉他一个小小的书生有什么大不了的。 相反,这个问题他琢磨了一路,他不相信是小三看到的,那么远,而且那俩人还穿着长袍,根本不可能看见,虽然他的眼睛由于读书,看远看不清,但眼睛好的多得是,尤其是那个衙差,他们的眼睛决定没问题。 “你看,我说我看见的,你肯定不相信,说我骗你,如果我说是我猜的,你又要问我是怎么猜的,我说的不对,你也要说我骗你。说实话,我是看见的。”小三靠着栅栏,坐在地上,对那个书生说。 “不可能。”书生的第一反应还是不相信。 “你看,我说是吧。我的眼睛特别好使,我真的是看见的。” “那么远你都看得见?” “是的,我能看见”刘畅点头说道,这一点,也是他头一次发现,那天,他自己都感到神奇,不然,他就不会说出啦,那俩人虽然离自己还有数百步远,可自己真的看得清清楚楚,就连随风飘舞的几缕头发都能看清楚,就像和自己面对面一样清楚。 “你进过蒙学?”看着小三不像是撒谎,可书生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书生转了个话题。 “是啊”小三对这个倒霉书生也没有什么反感,只是同情他的倒霉而已。看见他主动跟自己说话打招呼,也没有记恨先前对自己父子的藐视,再说,毕竟还是一饭之交。 “几岁开的蒙?”倒霉书生的情绪好像好了很多,也许是认命,也许是几天都没人说话,难耐寂寞,想有个人说说话。 “三岁”小三说道:“其实,也不算蒙学,只是跟哥哥一起学的。” “三苍读过几篇了?” “都读过了” “凡将篇呢?”倒霉书生睁大眼睛,长身而坐。 “也读过了,是司马大人的著作。” “乌啄桔梗芫华,款冬贝母木蘖蒌,”书生起了个头。 “芩草芍药桂漏芦,蜚廉雚菌荈诧,白敛白芷菖蒲,芒消莞椒茱萸。”刘畅马上续了个尾。 “这里的字可都识得?” “当然了,我都认识,我还会写呢”刘畅将手伸出栅栏,在地面的石板上,一横一竖的比划着。 “你现在多大了?” 书生惊奇的眼珠都快掉地上了,一般五六岁的蒙童,三苍能背诵一篇就可以成为神童了,何为三苍,指的是李斯的《苍颉篇》、赵高的《爱历篇》和胡毋敬的《博学篇》,《凡将篇》为当朝才子司马相如所做。十岁前能将这几本启蒙书,背诵,默写,能领会其中的含义就不同凡响了,大部分孩子都是七八岁才开始启蒙,这个孩子三岁就开始启蒙了,这绝不会是一般的家族能做到的。可他们为什么会落魄如此,难道他们不是乞丐,是逃难的? 这也不是不可能,近几年获罪的家族不少,连大司马卫青、冠军侯霍去病都被灭了族,其他被灭族的更不在少数。肯定是其中的一个家族侥幸逃脱或被抄家后流落民间的后裔。书生的心里想了很多,却唯独没想到太子本尊,为啥?现在铺天盖地都是抓捕太子的海捕文书,太子就算再嚣张,也不会大摇大摆的站在抓捕自己的通缉令下面。 要么没心,要么心里长了霉。 “再过几日便满五岁了” 刘畅也大大方方的回答,没有任何藏着掖着的打算。他知道,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学识和修养,那是融化在血液里的东西,越想隐藏反而暴露的越多。 “起来了,起来了,都起来了!” 狱吏大声喊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伴随一阵脚步声,先来的一个狱吏,拿着一串钥匙,哗啦哗啦作响,把门锁打开,拉开门:“把恭桶提出来。” 随后,一个力夫推着木板车,车上放一个大木桶,把恭桶里的俺咋之物倒进大木桶,随手把木桶又放门口,再向前推去。 整个过道充满了屎尿的恶臭,整个过道不时传来干呕之声。小不点随手将恭桶提回,放到角落,盖上盖子,居然做得流畅自然。 反观对面那位,左手用衣袖掩住口鼻,右手尽力向后伸出,背过身,斜着头,用两根手指掐着恭桶的边缘,小心翼翼的把恭桶一点一点地移到角落,然后,又用同样的姿势盖上了捅盖,马上跑到另一边,干呕!先前那个开门的狱吏,转了回来,将房门一个一个的又锁上,带走钥匙,哗啦哗啦地走了。 过道的臭味还没散尽,又一个狱吏抱着一大堆土碗,一个囚室一个囚室的分发,来到刘据的囚室,发现居然有三人,迟疑一下,放下三个碗,向前走去。后面还有一个狱吏,跟在狱吏后面的又是一个木板车,木板车前面有一个框,框里是一堆黑乎乎的饼,车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捅,只不过小了许多,也是由一个力夫推着。 前面的狱吏往个个囚室里丢一个饼,然后,往放在地上的碗里舀一勺水。来到刘据他们的房间,同样的楞了一下,回头看来一下。在力夫的后面,还跟了一个狱丞一样的人,背着手。看那个狱吏神情有异,马上从木板车后面绕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俩孩子?”狱丞往刘剧的囚室里张望了一下,看见刘剧、刘畅,还有坐着的宝儿,眉头皱在一起,转脸看着那个狱吏。 狱吏也摇摇头,说道: “他们是昨晚才转过来的,还没登记,我也不清楚。” “你去把班头找过来!” 狱丞很生气,对跟在身后的一个狱吏说。 那个狱吏马上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班头就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狱丞一指。 “回大人,昨天湖县移交的时候,这俩孩子就在,说是一起的。” “移交的文书上有吗?” “还没有登记,湖县的公差正在办交接。” “走,去看看。这湖县搞什么名堂。”狱丞也没再继续巡视,转身就走。 “诺”班头也跟着走了。 押房,湖县的公差刚和郡邸狱的公差做完交接,正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就看狱丞黑着脸走了进来,吓得所有人赶紧收住笑声,看着狱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有事,我们就先告辞了。”湖县的公差领头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起身告辞。 “你们也留一下”狱丞看了一下,说道。 “诺” “把花名册拿来” “诺” “人数对吗?” “对的上” “对的上?这里为什么没有那俩孩子的记录?”狱丞把名册反反复复看了两遍,没发现有孩子的记录,脸上愈发的难看了。 “什么孩子?大人,我们刚交完名册,还没验明正身。”负责交接的公差也是一脸雾水,因为,名单抄录画押是他负责的,如果出了纰漏,他难逃责任。 “那就赶紧验,我在这里等着。” 于是,狱吏带着狱卒和湖县的公差哗哩哗啦一群,来到牢房,狱吏也跟了过来。 狱丞按照花名册的名字与昨日从湖县押送来的人,又一一对证一番,确定名单上没有这一大一小的俩兄弟。 “他们俩是怎么回事?”狱丞指着刘畅哥俩。 “哦,是这么回事”湖县的公差头赶紧上前一步,跟狱丞解释:“我们搜查疑犯的时候,他们三个就是在一起的,这个是父亲,这两个是他的两个儿子。收监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但他俩不是疑犯,所以没造册。”公差头把情况详细的解释一番。说实在话,这种情况从来没出现过,但是,这件事很特殊,县令几次亲自过问,让他们文明执法,弄得他们都不知道无所适从了,对刘畅哥俩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反正人没少、没跑就行。 “乱来!你不知道规矩吗?诏狱之中,少一个不行,多一个同样不行!这里是诏狱,不是墟市!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听了押送者的解释,狱丞有些哭笑不得,狱丞训斥了班头几句,把竹简甩在狱吏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狱丞训斥狱吏之后,有指着刘据问道。 “山”刘据回答道,当然这个名字是假的了,在湖县登记的时候给自己取的。姓氏在这个时代是奢侈品,一般人都没有姓,有姓氏的人很少,都是贵族或有身份的人才有姓。 “他们俩呢?”狱丞又指了一下那兄弟俩。 “大的叫宝儿,小的叫三儿”刘据据实回答。 “嗯” 狱丞嗯了一声,又从狱吏手上夺过竹简,对照一下花名册,确定名单上没有这俩人。 “把他们俩弄出去!”狱丞下了命令。 “是是是,小的马上把他们弄出去!来人!把这俩小崽子赶走!” 班头的头上开始冒汗,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虽然具体的责任不在他,但接手了,就是他的事了,而且这件事也算他倒霉,正好被狱丞巡查看到了,那么,这件事就是他的事了,没有借口。 班头一招手,后面俩狱卒马上跑来,打开牢门,伸手抓住那哥俩,一人拉一个,把哥俩向门外拽。 “父亲,父亲”小不点一手抓住门栅栏,一边看向父亲。刘据这时候倒也清醒,并没有找狱丞理论什么的,反而平静的蹲下来对小三说: “出去好好照顾你哥哥,父亲这里没事,过几天父亲去找你们”其实就在狱吏发现他们,狱丞出现的时候,他的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甄别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宫里肯定会来人,苏文那个阉货肯定也会来,他是恨我入骨的。今天一早,他就在为这事发愁。 苏文可是见过这俩,被那个阉货发现,我父子三人必是死路一条。现在好了,我正焦虑这俩孩子,真是感谢上苍,帮了我大忙。 “父亲,你保重,我会来接你的。我会照顾好哥哥的,呜呜呜” 小三听到父亲这么说,也没坚持,放开了手,一路呜呜呜的被一个狱吏拖走,哥哥也被另一个人拖着,兄弟俩就这么被拖出来,推出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被赶出来了 这就被赶出来了?刘畅站在门口,看看一起被推出大门的哥哥,又看看天,天气很好,蓝蓝的天空,有几朵白云在漂浮,太阳也升起老高。 身后,传来嘎子嘎子的声音,这是关门的声音。 “喂喂喂。”小三急忙用手挡住马上就要关闭的大门。 “干嘛!还想进来呀?”关门的是一个老卒,看见用手抵住大门,倒也没生气,只是笑呵呵的说。 “我的麦饼忘带了。” “嘿,你的心真够大了,这时候还想吃的。不想走是吧?”守门的老卒有意绷起脸,带着威胁的口气,道。 “真的?!”小三一听,高兴地说道:“可以不走?太好了,哥,我们回去。这里多好呀,有吃有喝的。” 说完,就要顺着门缝往里钻。 “想什么呢,你当这里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守门的狱卒,赶紧用身体挡住往里钻的刘畅,瞪了小三一眼: “好好好,怕你们了,你们不就是要麦饼吗,我去给你们拿,你们在这等着。”守门的狱卒,看了一眼小三,有些心软了,倒也没太为难他们兄弟俩,两个麦饼,他还是可以做主的。 不一会,狱卒就回来了,把俩麦饼递给小三:“快走吧,如果实在饿了,找不到吃的,就回来。”狱卒看着一个小不点,带着一个傻哥哥,心里不禁涌出同情,把麦饼塞给小三的同时,嘱咐了一句。 “我刚才的不是这个,这个比我刚才的小多了,不会你给我换了吧?”小三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善良的老狱卒。 “你到底要不要?”老狱卒佯装生气道。 “当然要,为什么不要?记着啊,你还欠我一个。” “快走吧,记着,找不到吃的,就回来。” “放心吧,小爷是饿不死的,下次回来,给你带酒。” “那,我可记住了。”老狱卒摆了一下手,让他们哥俩赶紧走,随后,就关上了大门。 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兄弟俩站在阶梯下,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被赶出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畅把俩干饼胡乱的揣到怀里,走到台阶边,坐在台阶上,两肘支在大腿上,俩手支在下巴上,愣愣的发神。 哥哥站在台阶下,两肩不停地耸动,两只手也不停在身上抓挠。看到哥哥的样子,小刘畅感觉到自己的周身也奇痒无比,也双肩、双手一起活动,近一个多月,尤其是这半个多月,钻草丛,睡地板,他们都没有洗过一次澡。本来,来到路上,跟那个死衙差打赌,以为可以痛痛快快的洗个澡,没想到,那个死公差居然食言,当时可把他气的够呛。 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鞋,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兄弟俩都一对赤足站在黄土上。 “走”刘畅跳起来,回头看了一下四周,记住了他们现在的位置,拉着哥哥的手,顺着街道走了。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吃食、不是衣着、不是光脚的问题,而是解决个人卫生问题,浑身的奇痒太难受了,不感觉痒的时候,真不痒,也许是忘了,也许是习惯了;可一旦感觉痒,那是钻心刺挠。 解决个人卫生问题的最简单地办法,找个有水的地方洗澡。长安城虽然是他的家,可他是真的找不到方向,连皇宫在哪他都不知道。但长安城有两条护城河,他是知道的,一条外城护城河,一条内城护城河,内城护城河就是皇宫护城河。现在,关押他们的地方在外城,只要顺着街道走,不管外护城河还是内护城河,总能遇到一个。 哥俩顺着街道走着,越走越萧条,有的房屋已经人去楼空,有的破败不堪,街道两边的住户几乎都关门。除了偶尔出现的兵丁在巡视外,街上没有闲人。 巫蛊事变不过刚刚过去三十多天,整个街道上战火的硝烟似乎还没有过去,现在,整个长安城还是军管状态。 “喎、喎、喎。你们两个,快回家去!”一队巡查的兵丁,看见小哥俩在街上晃悠,大声呵斥。 小哥俩走在路上,不时被巡街的士卒训斥,却也没为难他们。战火后,大街上流浪的儿童,不在少数,他们这些士卒也时常可以遇见,除了训斥几句,也没别的办法,毕竟这里是都城,天子脚下,总不能大白天的,把他们都杀了。 另外,他们也没义务收容他们,那是长安令的职责,不归他们管。 哥俩晃晃悠悠地走着,边走边左右看着,好像身上也没有那么痒了。看见一间店铺的门板一扇是开的,另一扇不知去向,门里面黑洞洞的,好像没人。 小刘畅拉着哥哥一闪钻了进去。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比外面更乱,明显被抢劫了一番,灶台上的瓦罐都是破损的,装水的瓦缸也是破碎的,屋内外和院子,一片狼藉,还好,找到两个木屐,大小不一样,都比自己的脚大,给哥哥换上,却也能穿。一个屋一个屋地蹿,一间房一间房钻,也算战果辉煌,全身花花绿绿,哥俩全身都做了更新。 在小三兴致勃勃的窜进另外一家,这家也算蓬乱不堪,院里和屋里的也被挖开,可不管榻上还是地上东西却不少。东西也没有太过的损坏。好像才被抄家,还没有被洗劫。 有个木桶,跑到院里:有水井!有柴垛!!在里屋,发现土缸里,居然还有一些粟米。小三兴奋得连小舌头都在歌唱,太好了!!连忙把门关上,居然连门都没有损坏!!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住的,虽然床榻被移动了,可毕竟是完好的不是。 小三蹦蹦跳跳地地毯式搜查。哈哈哈,这里简直是天堂!!!接下来该干嘛,沐浴?吃饭?睡觉?对对对,先吃饭!第一步,把粟米舀到瓦罐里,加上水,水,水。。。对了院里有水井,去打水!来到水井旁,小三郁闷了,水井上辘轳有,水桶有,井绳也有,可自己勾不到辘轳的摇把啊!!!对,哥哥,自己不是有哥哥吗?把哥哥拽到井边,把水桶丢到水井里,然后,一遍一遍的示范让哥哥摇那辘轳,可哥哥就是不明白,还被辘轳摇把打了脑袋,就再也不碰那辘轳摇把了。 哎,这咋办?水就在眼前,咋弄上来呢?难道要坐在井边渴死?饿死?我真没有用,连辘轳都用不了。这咋办!小三郁闷地抓住井绳摇了摇,这一摇,却给他很大的惊喜:好像不重!!自己一只手都能提动!一桶水这么轻吗?小三连忙站在井边,俩手交替把水桶提了上来,由于小三人小臂短,提水桶的时候,水桶在井壁磕磕碰碰的撒了不少,可提上来后,也有半桶多的水。 哈哈原来一桶水也不重啊。小不点马上提着半桶水跑回屋里,也不管蹲在墙角捂着脑袋的哥哥。有水了!一碗粟米、三碗水,这是在泉鸠里时王大力教的,放在炉架上,放柴火,柴火,对对,院里有柴火,把柴火架在瓦罐下,点火,点火,火在哪呢?对对对,看王大力生过火,用阳燧!!!阳燧阳燧阳燧,阳燧在哪?小三又满屋子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阳燧,所谓的阳燧,就是一面凹镜,铜制的!然后把一把干树叶揉碎,跑到屋外,用阳光把树叶点燃,等到小不点把釜下的柴火点燃,都快过一个时辰了,而小三的本来就脏兮兮的小脸,除了眼睛,全是黑的了!等哥俩把这顿半生不熟的饭食吃到嘴里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时辰以后了,太阳已经偏西了。 吃完饭,该干嘛?吃饭、沐浴、睡觉。对,该沐浴了!今天必须沐,好像身上又开始痒痒了!小刘畅说干就干,拖着木桶来到井边,为什么是拖着而不是抱着或举着,哈哈,因为他的手臂太短,抱不住。半桶半桶的把水提上来,倒进去,不一会就把木桶装个半满了,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脱个光溜溜的,找个石头垫脚,噗通就跳进去。虽然井水很凉,小不点还是很惬意的双手扒在水桶边,全身泡在水里。 一顿饭的功夫,当然不是小不点做的一顿饭时间,小刘畅神清气爽的出来了,穿好衣裳。然后,又是一顿忙活,倒掉脏水,重新装满干净的井水,把哥哥也塞进水桶,哥哥现在虽然比弟弟高大,却不是弟弟的对手,弟弟几下就把哥哥扒光,甚至只用一只手就把哥哥塞进了木桶。并帮助哥哥洗头,搓背,时间不长,哥哥也焕然一新。 好了,就剩下一件事了———睡觉!终于又回归床榻了,终于不用睡稻草和石板了。小三很兴奋,腰酸背痛好几天了,先把床榻摆正,地面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好不容易把榻摆平,竹席放好,居然还有铺的和盖的,太好了!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屋里还比较明亮,小三把内外又搜索了一遍,没啥新发现,只是多了几件大人的衣裳,钱,没看见,肉,没看见,也不知道这家是做什么营生的,没看见什么可以买卖的东西。 第二天,日上三竿,兄弟俩才悠悠醒来。把昨天剩的饭加一些井水,兄弟俩一人一碗,虽然不是很饱,也算充饥不饿了。 今天要做的事很多,住处算是临时解决了,但吃的和用的,必须另做准备,明显这家剩的米粮不够,还有,也得有一些蔬菜,最好能有一些肉食,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吃肉了,都忘了肉是什么滋味了。刘畅决定出去碰碰运气,万一遇到一只兔子正好撞死的自己的面前呢。 再三嘱咐哥哥,不准出门后,小三把门关好,独自一人来到大街上。大街还是空荡荡的,和昨天一样,左右看看,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决定由苍天来决定,闭上眼睛,原地转上几圈,面朝哪就去哪。 “就是这里!”小刘畅,转啊转,转了几圈,然后把手往前一指,然后睁开眼睛,大声说道。 “不对!不对,这次不算。”刘畅睁开眼睛一看,咋这么熟悉?原来是他刚走出来的那道门。 “就是这里!”当小三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他面对的还是那道熟悉的大门。 “事不过三,最后一次” 两次,小三的脸都面对自己刚关好的门:“最后一次,在不让我出门,我就把这拆了!”。 恐吓起了作用,当刘畅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自家的大门,而是对面的大门!! 哐!哐!哐!小三决定按照指示行事,敲击对面的大门,倒不是想拆了对面的人家,而是决定从对面的房间穿过,没动静?难道这家也是空的?再敲! “哐!哐!哐!”刘畅不觉得就加大了力气,当他觉得这里也是空房子,就合身往门上一撞,就听“咔嚓!”一声,门开了,不是屋里的人开的,而是被小三把门闩敲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三忙不迭得道歉,我没用力呀,这门闩也太不结实了。 对不起了半天,屋里也没人回应,小不点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把脑袋伸了进去,小心翼翼的问:“有人吗?” 没回音! “有人吗?!!”小不点提高了声音。 还是没回音!! “我只想借个路,可以吗?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我进来了啊!”没听到任何回音,刘畅轻轻推开房门,把一只脚迈了进去。 “我进来了啊~~~”刘畅把俩只脚都放进那扇静静的大门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刘畅转身关上门,看来一眼已经断为两节的门闩:“对不起,把你们的门闩弄坏了。” 等再次回身,依旧没发现有任何人影,他站立的地方应该是正堂,他进来的门位于正堂的左侧,右侧,也就是正堂中间有一个宽大的坐塌,坐塌前有一个矮几,应该是这家家主的正位,左右各有俩客位,客位前也有一个矮几,只不过相比主位的矮几小一些,穿过正堂,来到的是比较宽敞的庭院,庭院的左面是两层的楼阁,一个是主人生活和休息的房间,右侧有个亭台。 对面是一道高高院墙,院门虚关,通过高墙,可以看见一座塔楼。这是一座两进的住宅,刘畅现在的地方应该是后宅,当刘畅推开院门,看到的是前院的景象,塔楼在前院的右侧,有四层,是堆放粮食的粮仓和杂物的地方,左侧两排,是厨房和下人居所,正前方是门楼,这是一家家境殷实的人家,刘畅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这里或是商人,或是官员的外宅。 “这里不错哦”刘畅打量之后,下了结论:“比对面好多了。” 刘畅决定再四处看看,合适了,马上搬家的时候,最少,这里的地是平的。 “你是谁家的孩子?你怎么进来的?”就在小不点满心狐疑,这里明显没受兵祸牵连,为什么没人的时候,左侧的厨房里穿出一个明显苍老的声音,随即走出一位来者,五十来岁的样子,像是个管家或账房。 “你是谁?”刘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心想,我那么敲门你都不吱声,不会是聋子吧。 “你这孩子,跑到我的家里,还问我是谁?” “这是你家?” “当然是我家了,你怎么跑进来的?” “对不起,老伯”刘畅立马肃身行了一礼,“我想借个路,就推门进来了,还把你家的门闩弄坏了,真是对不起。” “这谁家的孩子”老管家疑惑的看了看这个五六岁的孩子:“这么懂礼数” 看着他彬彬有礼的样子,倒也没太大的反感。至于他说把门闩弄坏的说词也没往心里去,暗想可能是自己没把门闩好。 “来吧”老管家领着刘畅,走向正门,正门也是闩着的。 “老伯,这里就你一个人?”跟在老管家的后面,小不点顺口问了一句。 “是啊,你是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老管家边走边说,“现在外面乱的很,还是早点回家吧” “谢谢老伯”小不点嘴里应和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一个月之前,我知道我是谁家的,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家的。 “记得早点回家,外面乱的很”,老管家看着走出大门的小不点,又好心嘱咐一番。 “知道了,谢谢老伯!”小不点挥挥手,看着老管家把大门关上。 同样的情景,看着同样冷清的街道,小不点又面临同样的选择,往左还是往右?还转圈?算了,万一又转到对面,又得弄坏另一个门闩。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又见巫蛊 就在刘畅纠结的时候,左面道路来了大约有十余人,呼啦啦一群,中间夹杂两个衙役,一个纨绔模样的少年领头,指着刘畅站着的地方,急匆匆而来。 “就是这,就是这”纨绔少年指着刚刚关上的大门。 刘畅侧身让开,站在一边,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俩衙役不由分说,大步上前,用拳头砸门:“开门!开门!!快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衙役一脚将门踹开,以至于开门的老管家错不及防,被门板撞倒在地,不一会就一道血迹从前额流了下来。 “有人举报,有人行巫蛊之事,奉命前来搜查,阻挡着格杀勿论!”一个衙役举着一块令牌,伸到老管家的面前。 “冤枉啊,冤枉啊!”老者也顾不得面上的血迹,抓住那个衙役的手,呼喊冤枉。 “冤不冤枉,片刻便知”衙役甩开老者的手,“搜!” 一群人一涌而进,一个人甚至把还没完全起身的老人又推到在地。 刘畅也跟着这群人,进到前院,看见又被推到在地的老管家,便上前把他扶了起来。老管家满脸是血,也顾不上擦,站起来就想跟进去。 “你,留下,不准动!”留下的那个衙役用朴刀指着老人,制止他的动作。 “公差大人,冤枉啊”老管家拉着那个衙役的衣袖,跪在地上。他可是知道巫蛊罪名的可怕,左邻右舍不少可都受过牵连,抄家都是轻的,被灭族的都不在少数。 刘畅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并没有吱声也没有任何动作,这一幕,太像当时太子府的景象了,木偶是肯定会被挖出来的,人肯定会被带走的,这一点任何人都无能为力,刘畅只想看看过程,和起因。是谁?到底为什么要陷害这个老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找到了,找到了!”同时几个地方都传出声音,最先从正房正堂,然后是厢房,树下,水井旁,塔楼下,陆续有人跑过来,用手捧着,或用衣襟兜着。来到那个留守的衙役面前,呼啦啦的抛在地上,正是一个个或大、或小、或逼真、或模糊的小人木偶。 “这!这、这”当老管家看到这些,面目狰狞,五官失色,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 “来呀,把他泼醒”,衙役面无表情。 “差官大人啊,冤枉啊,我真不知道这东西哪来的,差官大爷明查啊!”被泼醒后,可怜的老人立刻磕头如捣蒜,两眼眼泪直流。眼泪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面容格外恐怖。 “人证、物证俱在,”衙役依旧面无表情,背书一般,说着套路一般的话语:“将人犯,人证、物证统统带走。” “我能和他说句话吗?”刘畅怜悯地看着几乎昏厥的老人虽然只跟他交谈几句,但老人善良的关怀,还是给刘畅带来很温暖的感受,不由得他想给他一点帮助,巫蛊的恐怖他是亲自体验过的,这是当下的禁忌,大原则是宁杀错,不放过,没人帮助,他必死无疑。 “你是他什么人?”看见一个孩童和自己说话,衙役很不耐烦。 “邻居”刘畅镇定的回答。 “有什么话,快点说,别影响我们执行公务”衙役倒也没有为难,很痛快就同意了。 “就说几句,不会影响你们公务。” 刘畅说完,就来到那个管家的身边,看了下身边没人注意他们,就压低声音跟他说: “老人家,我叫刘畅,我和我哥就住在你背后的那栋房子里,当然,我家也被巫蛊牵连,我们哥俩是流浪到这里的。 你被诬陷了,没有人帮忙,你很难逃过这一劫,你能相信我吗?” “孩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已经陷入恐惧无助的老管家,一时没明白。 “我想帮你” “你?怎么帮?” “这个你别管了,长话短说,我帮你脱困,你要收留我们哥俩。”刘畅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这个条件是他临时加上的,没有条件的帮忙,会给人带来猜疑,而且这个条件合情合理。 “可是。” “没有可是,很明显,你被别人惦记上了,不死也会脱层皮。” “好,我信你”老管家也很痛快的答应了。 “一言为定” “好了,别说了,把人带走。”衙役看见跟一个小乞丐没完没了的,有些生气。 于是,一群人一通忙活,几个力壮的,也不管哭喊哀求的管家,架起就往外走。而俩衙役则跟在后面,用一个藤条编的筐,把所有的挖出来的木偶装好,跟着也走出大门。刘畅看见没人理会他了,也没继续纠缠,也跟着出来,看着一个衙役关好门,然后在大门交叉订上两块木板作为封条。 又见巫蛊! 刘畅站在大门外没动,这一幕,虽然规模小,但情景和当时的太子宫何其相似。 衙役把人带走后,从四处陆续围过来了不少人。 “唉,这个倔老头就是太倔了,你说你得罪那些混混干嘛。” “谁说不是,他们来要人事,给几吊钱不就没事了。又不是没钱,真是越有钱越扣。” “就是,这回可好,说不定连家都没了。” “哎,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埋小人了。” “快走吧,这事谁粘上谁倒霉.” 周围的邻居和路人议论了一阵子,就散了,好像这件事没发生一样,很快道路又恢复了清净。 人都走了,一个不剩。 刘畅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巫蛊之所以泛滥成灾,背后的推手是一方面,浑水摸鱼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更别说公报私仇的了。 江充也是个人才,他对人心的把握绝对是炉火纯青,他绝对不止是想把父亲置于死地,他是想把整个大汉朝都置于死地,而他,打的招牌就是为了皇帝可以长生不老,一切为了老皇帝好,世上最难防备的就只有三个字:“为你好”。就连英明神武的汉武大帝,也在这三个字的迷惑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为了这三个字,君臣反目,父子成仇,夫妻离异,最后,不管是受害方,还是受益方,都会感激涕零。就如同这个老汉,哪一天,他的东家回来了,会有一个通告通知这家主人,这个老东西在给你下蛊,多亏我们及时发现,你才幸免于难。最后不管家财是否保住,只要能活着,都会对官衙感激涕零,因为,我们是为你好。 这是很明显的,衙役勾结几个纨绔,就是要瓜分这里的余财,这是个富庶的家庭,不管主人在不在,这里余留的财物颇多。这里周围都被搜刮殆尽,怎会让这样的家庭独存?即使老人活着回来,发现这里已经被洗劫一口,也只能忍气吞声,而且还会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庆幸不已。对于财物的损失,也只能忍气吞声。 “好,小爷就陪你们玩上一回”,小不点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目光。刘畅从走出大门的一刻起,就知道这是一个商贾之家,因为,他家的户对不文不武,却有家境殷实,外人一看,就知道他家的底蕴。商贾是啥?肥羊啊。在这个乱世,就是全家被杀,也不会有一个人为他们喊冤,被惦记,十分正常,不然,衙差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栽赃嫁祸。哼,哪有执法带着一群混混的,意思很明显,我就栽赃了,你能咋样。 本来,刘畅也不想插手这种破事,如果找其他理由,他也不会插手。但,巫蛊,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尤其是栽赃的巫蛊,更令他反感,再者,他们哥俩,也确实需要一个稳定的生活来源。 “这老家伙,真会享福”为了能名正言顺地住进来,小三也是用了点小心机,小三把哥哥从对面的房间拽到这间大房子,哥俩坐在这间宽大的厨房里,找到那个老管家为自己准备的吃食,简直就是惊喜,精致的粟米饭不说,一只烤的外焦里嫩的肥鸡,还有一壶美酒。哥哥的精神比以前好多了,虽然还是呆呆傻傻的模样,却都是老老实实的,自从上次在泉鸠里被围剿后,受到太大的刺激,不怎么说话,现在,吃喝拉撒都没有问题,肥肥的烤鸡入口,也吃的津津有味。 “二哥,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惊吓,等父亲出来,我们就安安静静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小三喝了一口酒,看着哥哥,平静的对哥哥说。 “好吃!”哥哥举着鸡腿,应和。 夜半,把哥哥安置在仆人住的卧房,刘畅自己装一壶酒,还有吃剩的烤鸡,独自坐在后院的凉亭,一边慢慢的喝着酒,啃着晚饭吃剩的半只烤鸡。这家主人看来绝不是普通的小商小贩,整个住宅从外观来看,很朴实,可内部却也称得上豪华。 今天晚上,那些人肯定会有动静,刘畅决定在院子里等他们。你们在打这家的主意,嘿嘿,我为什么不能打,这里有吃有喝的,也不用到处要饭。刘畅都有些感激了,感激这些人给自己留下来的机会,事情办妥,就是那老头回来,也不会好意思赶自己走,说不定还会死皮赖脸地要求自己留下来。 想到这,刘畅忍不住心里的兴奋,举起酒壶决定狠狠地喝一口。酒不错,是近几年才兴起的西域葡萄酒,价值不菲,酸酸甜甜的,不是说,酒可以醉人么,怎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醉酒是什么感觉? 算了,还是别喝了,万一误事,那就出乐子了,等办完正事,好好喝一下,感受一下。 想到这,刘畅放下举起的酒壶,好像又有些不甘心,就抓起那只肥鸡狠狠咬一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带着哥哥闯长安(上) 凉风习习,天上的一丝残月挂在树梢。刘畅知道,夜很静,但今晚决对不是一个平静的夜。这是一个商贾之家,家境很殷实。主人可能是避祸出走了,值钱的财物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但还有很多带不走的财物,留在家里,只好只留下一位管事照顾宅院。今晚必有洗劫,洗劫后,明天官府才会抄家,今天归自己,明天归官家。 刘畅对自己的实力,也比较有信心,前天测试了自己的力量后,又专门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力量确实大的惊人,数百斤的重物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移动。刘畅知道,这是姑姑赋予自己的力量,是作为天选之子的福利,自己每天起来腰酸背痛,肯定与这个,姑姑给自己的那个小球有关,而且,姑姑也说了,自己真正遇到什么危险,那个东西会保命,自己从未遇见什么真正的危险,今天就来测试一下。 夜深了,一丝的月牙根本起不到照明的作用,周围依然漆黑一片。小不点发现,就是在这种环境,他也可以透视周围的环境,月光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虽然有些模糊,不像在白天那样清醒,但一些明显的景物还是依然清晰可辩。 酒不能喝了,刘畅把那个手镯取下来,放在手掌之中。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在掌中慢慢地还原为一个小球体,和第一次见到的模样一样,还是像个核桃,黑不溜秋的毫不起眼。 刘畅把他攥在手里,然后向远处一丢,和最开始一样,那个圆圆的东西,一离开自己几步远,就停止在空中不动。刘畅走过去,把他拿回来,啃一口鸡,坐好,然后再丢出去。 反正也是无聊,刘畅就这样重复着,把它,丢出去,然后拿回来,然后再丢出去。。。 “过分了啊,你把我叫混球,我就忍了,你这么丢来丢去的有意思吗?”突然一个声音从小球传出来,虽然语气硬邦邦的,但有明显的不乐意。 “你会说话?”刘畅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转眼就恢复了镇定,看着漂浮在眼前的怪物,好奇的问道。 “我当然会说话了,会说话有什么稀奇的。” “那你以前怎么一直不说话?” “你也没让我说话啊” “没让你说话,你就不说话呀?你不说话,我咋知道你会说话。” “你没让我说话,我为什么要说话,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为什么又说话了” “你像傻子一样,就这样甩过来甩过去的,你知道你甩了多长时间吗?嗯~对,一个时辰!我再不说话,你不会甩到天亮吧?。。。。。。你不会真是傻子吧?” “嘘~~别说话”刘畅压低声音,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干嘛”混球也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别说话!”刘畅瞪了混球一眼。 “好好,不让说就不说。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完事记得喊我哦”混球飞回刘畅的手腕,又变形成为手镯的形状。 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来了”刘畅确认,一个黑影,翻上高大的围墙,然后俯身趴在墙头,另外一个也紧接着爬上来,然后第三个,三人到齐后,第一个上来的顺着第二个人的大腿下滑,第二个人则双手紧扶墙头以防自己滑倒,而第三人则拉住绑在第一个人腰间的绳子,慢慢下放。放到地面的那个,则顺着墙摸索着,向大门走去。 这让刘畅也有点糊涂了,大门是从外面锁的,锁在门外,他们费了半天劲,这是干嘛? 好奇让小不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时第二个人也下来了,二人摸摸索索的来到大门边,一个人蹲下,另一个人踩在这个人的肩膀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原来如此” 刘畅恍然大悟,他们并不是想开门,而是要把一扇大门拆下来。大门的上面有一块定位的木销,只要把木销拆下来,就可以把这块门板卸下来,这样,既不破坏门,也不破坏锁。走的时候,一切都可以复原。第二天,官府来的时候,没有一点破坏的痕迹,就连封条都完好无缺,即使没有抄到什么东西,也不会怀疑东西失窃,只会认为,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查抄,分赃分得安心,查抄也查抄得放心,皆大欢喜。 一番操作后,一扇门被拆了下来,放在另一扇的后面,人影崇崇而入。人影分为三部分,一部分去向主人的居所,一部分去塔楼仓库,一部分去正堂,井然有序,没有一点杂乱,也没有一点声响。 看到三伙人分开后,刘畅悄悄的跟着往主人卧房的三人后面,手里拿着今天被他敲断的一节门闩。三人一个接一个,终于摸上了二楼,摸进了房间。进屋后,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瓦罐,取出一节松枝,松枝上还有隐隐的红色,又取出一个陶壶,陶壶口引出一节捣得很烂的树皮,把树枝放在放在树皮上,慢慢的吹,不一会,屋内便充满一股难闻的烧焦的动物油脂的味道,火光一闪,屋内充满了烛光。把照明物放在一个较高的地方,三个黑暗工作者开始了忙乎。 首先寻找的是铜钱和铜制品,他们的运气不错,虽然没有找到金,撬开锁,发现一大箱成串的铜钱,足有数万钱。三人低声欢呼一下,又陆续找到成批的麻布和一些铜制品,对一些价值较低的,他们没有下手,有这些就足够了。铜钱太重,靠他们三人根本无法移动,只好采取蚂蚁战术,轮番搬运,先把这些东西搬到院子里。 其他两路,也有成绩,不是钱,而是腊肉、干肉等肉制品和上等精米,那些粗米,他们没动,都搬光了,衙门那边不好交代,再说他们的人手也不够。 一个多时辰后,门外传来车轱辘的声音,他们接应的人到了。 “快点装车,再有一个时辰。就过卯了”,一个人压低声音指挥,借助他们的火光,刘畅认出就是今天带路的那个纨绔少年。 “有出息,小小年纪,也有如此手笔”,跟在暗处的刘畅,不禁发出赞叹。 有四辆平板车,不是牛车、也不是马车,而是人拉的人力车,不是他们不用牛和马,而是牛和马太奢侈,一旦失手,他们连本钱都要赔进去,还有,牛马都是登记在册的,很容易被一锅端。 听到那个纨绔的安排,拉车的人都进院子了。 纨绔少年的经验也算十分老道,这个活绝对干了很多次,十几个人有条不紊。装钱的那个箱子也被搬了下来,放在第一辆车上,接着往里装铜钱和一些价值最高的铜器,第二辆车装肉,第三四辆装精米。第一辆车先装满,纨绔少年安排人让他们先走,然后,第二辆车也走了,第三辆车也走了。等最后一辆装满,把大门复了位,最后的两人从墙头翻出来,也走了。 刘畅把那根门闩扛在肩上,迈着二五八万通胡的脚步,远远的跟着。现在城门还没开,他们肯定不会出城,他们的落脚点一定在城里,刘畅就想看看他们的窝点到底在哪里。 “还真挺远”刘畅心里说,从寅时末到现在都快辰时了,都快一个半时辰了,路上的行人都开始出现了,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长安城的西北角,一个很大的宅院门前, “原来是这里”,大门门楣很旧,没有门匾。门当是四个,户对的俩石鼓还在。先走的三辆车已经停放在院里了,当最后一辆车也推进了大门,两扇破旧的大门“吱吱扭扭,咣当”也关上了。 “哐、哐、哐”刘畅来到门前,用半截门闩敲打大门,汲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敢用力。 “你找谁?”门开了一条缝,缝里伸出一个脑袋。 刘畅把那个低头询问自己的脑袋一推,那个脑袋连同脑袋下的身躯,噔噔噔,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刘畅顺势推开大门走了进来,把门闩夹在腋下,面带灿烂的笑容,双手抱拳:“谢谢,谢谢谢谢大伙帮我搬家。辛苦辛苦,有劳有劳。” 正在整理货物的几个人,从看见开门的倒地时的一惊,到看到一个笑嘻嘻进来的一个小孩子,都愣住了,弄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出什么事了?”从正堂跑出一人,刘畅一看,乐了,认识!就是昨天那俩衙役之一。 “啊差大哥,差大哥,多谢多谢!真是不好意思,让差大哥帮我搬家。” 那个衙役没吱声,示意旁边的俩人到门外看看,还有人没。俩人跑出大门,东张西望一会,对衙役摇了摇头。 那个衙役这才重新打量一番,站在身边还努力仰头,对自己露出灿烂笑容的小不点:“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差大哥真是忙人,昨天我们才分手,今天就忘了。贵人多忘事,差大哥一定是贵人。”刘畅说。 “是你?!” “对对,可不就是我”刘畅悠闲的转身,走到平板车边,坐在车辕上,“你们搬家的时候,应该跟我商量一下,我还以为招贼了呢。” “你一直跟过来的?“ “哎,命苦啊,我一出生就命苦。昨天借个道,还被人抓了劳力,替人看家。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的劳碌命,替人看家,人家还不管饭。“ “就你一人?” “就我一人” “你没告诉其他人?” “差大哥要请吃饭,太好了,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会把他也叫来。” 那个衙役也没管絮絮叨叨的小不点说什么,对小不点背后使一个眼色。背后的一个壮汉抽出一把短刀,蹑手蹑脚地向刘畅靠近,就在这个壮汉抽刀欲刺的时候,刘畅猛然转身,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向他刺来的短刀刀刃,微一用力,把刀夺了多来,同时,用右手抓住那个半截门闩,抵住大汉前倾的身躯:“挺大的人了,还玩刀,伤了人咋办,真不让人省心。” 看到小不点如行云流水一般的空手夺白刃,周围的几个人都露出吃惊的表情,轻视之心全部收敛,那个大汉可是标准的大汉,五大三粗的大汉,比小不点高出一倍有余,胳膊都比他的腰粗,手中的刀居然被这个孩子模样的人轻描淡写的夺了过去,他们不会是在演戏吧?这是那个衙役的第一反应。 “不管你是谁,少在这装神弄鬼,今天,即使你是个孩子,也留你不得”衙役也顾不得许多了,今天的事决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倒霉的不只他一人。他拔出腰间的朴刀,一步一步向刘畅逼近。 “等等等等,”刘畅把半截门闩又夹在右臂下,伸出右手,阻止衙役。 “你还有什么话说,今天你必死。”衙役用刀尖指着刘畅,恶狠狠的说。 “我就想问一下,为什么你的话比我还多?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来者?对了,叫,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么,你应该直接砍,磨磨唧唧的,没出息!” “你找死!”衙役也真听话,举刀便砍,可砍之前,还是喊出这三个字,也许是多年的习惯。喊完后,自己都觉得丢人了,我干嘛非喊一句才出刀?不喊会死啊! “那那那,是不是自己都不好意了。”刘畅举起半截门闩,抵住下落的刀刃,“你不喊会死啊。” “我要杀了你!”喊出这句话后,衙役自己都恨不得找的墙角把自己撞死。两眼通红,他都气得崩溃,出刀已经毫无章法,像村妇剁菜一般,两手握刀,直上直下,一刀,一刀。 “你真没救了,”刘畅就举着半截门闩,连姿势都不用变,“你不仅力量不行,连我这样的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是对手,你说你这几十年的米饭是不是都白吃了;心智更也不行,几句话就像疯子一样,你还活着干嘛?,还搞些鸡鸣狗盗的勾当,不对,不对,不应该叫鸡鸣狗盗,人家鸡鸣狗盗可都是大本事,你们应该叫偷鸡摸狗。 收手吧,正大光明的当好差,本本分分做个人,干这活,需要智力,你,明显没有,哪天被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刘畅依旧语气平和,苦口婆心。 “啊!!!气煞我也!”衙役嘴角流血,目光狰狞,“你们,过来!!!杀了他!!” 周围的人,听见这个命令,本来准备一哄而上,可当刘畅的目光扫了一眼,个个都像缩头乌龟一样退了回去,这不是一个孩子,这是一个孩子模样的瘟神! 衙差砍累了,朴刀垂地,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看见其他人都面露恐惧,不但没有听他的命令上前围杀,反而一个个的退的更远,一时间不仅怒气冲冠,看到一个人退到了自己的身边,上去就是一脚:“上去砍他” “我、我、我没有刀”这个混混,看看自己的双手,找到了借口。 “呐,拿这把刀!”衙役把刀递给他。 “哎呀,我手脖子扭了,抓不住刀了。”后者哆嗦着去接,可当右手刚接触刀把,左手就捂住右手的手腕,一副痛苦的表情。 “废物!”衙役气的牙痒痒,也顾不得喘气,上去就是一脚,大声骂道。 “你,你去”衙役一眼看到刚才那个大汉,便手攥着刀背,把刀把递给他。 “哎呦。哎呦,肚子疼,我要拉稀了,哎呦哎呦,不行了,我得赶紧去茅房,不然拉身上了。你们顶住,我拉完就来,哎呦哎呦~~小东西,你等着,等我拉完稀,就来收拾你,你们看着,别让他跑了!”大汉一看,还让自己上,可是吓了一身冷汗,刚才自己的短刀是怎么被夺得,到现在他还没弄明白,现在又让他上,他可没这个胆量了,这个小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带着哥哥闯长安(下) 杀人,他敢;杀怪物?他选择拉稀。 “你要是敢现在去拉稀,老子马上就宰了你!”看见自己最信任的,也违背自己的意愿,气得这个衙役反手就握着刀把,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 “可可,可我。。。”大汉边说边退,两眼左右张望,看样子是想找逃跑的机会。 “可什么可,去宰了他娘的。”这回,递过来的可不是刀把,而是刀尖。 “好,我去宰他娘的”大汉看见无法躲避了,便哆嗦着接过朴刀,用手握牢,然后,然后就慢慢地向大门走去 “你他妈的到哪去?”衙役看见他提着刀,并没有走向那个还坐在车辕上的变态,而是磨磨蹭蹭向大门磨蹭的混混,气的大声喝骂。 “我、我去宰他娘。”本来还在磨蹭的大汉,听到衙役的喊声,慢慢地把刀放在地上,然后,起身撒腿就跑,同时,也没忘告诉衙役,他去干什么。 看见他们中最强壮的人,一溜烟的跑了,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地向大门慢慢移动。 “我我我们也去宰他娘。”看见还没反应过来的衙役,这些混混也丢下一句话,一瞬间都跑到无影无踪。 “你们,你们……”衙役指着他们的背影,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得两眼通红,然后就听到,“噗!”的一声,把一口血也冲了出来,瘫倒在地上。 “需要谈谈吗?心平气和那种”,刘畅扛着被看着乱七八糟的门闩,蹲在衙役的身边,用可怜的目光看着衙役,平静的说,“要不,你再吐一会儿?” “人呢?大门也不关!”就在这个时候,从大门口走进两人,这是昨天带头的那个纨绔和另外一个衙役。 “这是怎么回事?”当他们俩看到躺在地上,胸前都是血的时候,他们俩不是选择过来救助,而是慌张、急速的退到大门边,新到的那位衙役急忙抽出佩刀,那个混混打开刚被他们关闭的大门,同时,两人背靠背四处张望,做出一有状况,立马逃遁的准备。 “喂,他喊你们俩过来。”刘畅站起来,向他们俩招手。 两人四处张望了一会,确定没有危险,才一步一步的靠了过来,人过来了,眼睛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四处张望:“怎么回事?人呢?” “啊~~啊~~”伤者躺在地上,除了“啊、啊”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手指着刘畅,眼睛里露出恐惧。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新来的俩人,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孩子:“哪来的孩子,你家的?怎么这么眼熟。” “不知道啊”刘畅瞪着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新来的衙役:“他看见我拿着这个” 说着,刘畅举起那根被砍得面目全非的门栓,继续说:“就举刀砍,砍呀砍,砍呀砍的,最后就吐血了,谁劝都不听。” “这血是他自己吐得的?”柱子衙役指着大梁,看着刘畅,疑惑的问道。 “嗯,谁都没动他。”刘畅点点头。 砍门栓能把自己砍出血?柱子还是不敢相信,于是便对那个混混纨绔说:“你去看看,身上有伤没?” 混混来到还倒在地上,口眼歪斜的那个他口称大梁哥的前面,前后上下仔细地看了一遍,除了还不能说话,还真没有什么伤,便跟柱子说:“柱子哥,大梁哥身上没伤。” “看清了,真没伤。”纨绔肯定的点点头。 “你到屋里看看,看一下水洒了没?” “柱子哥,水没撒,鱼也在,看来,不是绺子。”衙役开始说刘畅听不懂的话了。 虽然听不懂,刘畅也没插话,依然抱着门栓,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俩。一个看来是中风了,能不能恢复还是两说,刘畅的活还没干完。什么活?当然是营救那个管家了,这个活还得靠那个剩下的衙役,把他也吓傻了,这个活就麻烦了。 “那你的人呢?” “不知道” “唉,小孩,这里的人呢?”刘畅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不得已,叫柱子的只能询问刘畅。 “啊,你说他们啊,他们去宰我娘去了。”刘畅回答。 “啊?宰你娘?他们为什么宰你娘,你爹同意了?” “他说”刘畅指着还躺在地头,虽然不吐血,换吐白沫的人,对柱子衙役说:“你们上,给我宰他娘的,那些人一听,都兴高采烈地去宰我娘去了。” “大哥,大哥,你说话呀?这到底是怎么了?”柱子越听越糊涂了,衙役实在没法,就来到那个叫大梁的衙役跟前,用双手摇着满嘴白沫的大哥。 可这位大哥,除了嗓子里发出‘喝喝喝’声音外,没有丝毫反应。 “你说,你爹为什么要杀你娘?” “你怎么知道我爹要杀我娘?” “不是你说的吗?” “你说他啊。他可不是我爹。我可没这么蠢的爹。” “你不是。。。。。?” “当然不是。。。。” “那你是谁?” “我是要饭的。” “你说什么?你是要饭的?” “柱子哥,他他他,他就是昨天,那个那个。。。” “哎呦,我的天呐,你们终于想起我了。”刘畅终于歇了一口气:“作为一个乞丐,我太伤自尊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柱子衙役再一次提高了警惕,到处张望。提在手里的刀有些瑟瑟发抖了,倒不是怕个孩子,他觉得有无数个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自己就像被困在陷阱里的猎物。 看到这个衙役谨慎的表现,刘畅吁了一口气,可别再像那个一样,一言不合,就砍呀砍的,把自己都砍中风了,咱有理讲理不是,于是刘畅拂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又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不紧不慢的继续说: “又问,又问,你们烦不烦啊?你们给那个老头搬家,我没意见,可你们把我的东西也搬走,就不对了。” “什么东西是你的?”衙役一边跟刘畅说着话一边指着那个纨绔,让他再四处看看。 “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肉啊,你们把肉都搬走了,那个老家伙回来,拿什么给我。昨天,你也听到了,老家伙说把肉都给我了。那是我的肉啊,你们居然连一块都没给我留,太过分了。”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快说,否则,别怪老子刀下不留人。” “你不会也要砍呀,砍呀砍的吧,你们一个叫柱子,一个叫大梁,你俩不会是兄弟俩吧?咱有话好好说,可别像你哥那样,又吐血又吐泡泡。” 柱子可没心思听刘畅在那墨迹,看到混混转了一圈,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就不再管刘畅,而是提着刀,双手抱拳,做个罗圈揖: “不知道阁下是哪个绺子上的,在下衙门公差,今日在此公干,希望给个方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给个面子,在下在此谢了” 等了片刻,看见依然没有动静,又继续说: “阁下再不现身,就别怪在下心狠手辣了。” 说完,就欺身到刘畅的身边,准备把刘畅抱起来,作为人质。 “我就说只有我一人,你们咋就不信呢”刘畅闪开,无奈的说。 “我信你个鬼,赶紧让他们现身,不然,老子宰了你”衙役看见刘畅轻易的躲开,有些吃惊,但也没太在意。一边继续靠近刘畅,一边恶狠狠的说。 “讲理,讲理,咱们讲理”刘畅一边躲闪,一边说着。 “你瞎了啊,杵在那里干嘛?快抓住他。”衙役抓了几次,都被刘畅闪开了。看着东躲西闪刘畅,衙役一时也没办法,开口叫那个混混过来帮忙。 于是,三人就在院子里,展开了疯狂的追逐。 “你,你是怎么上去的”那个纨绔看到刘畅跑到墙角,手脚并用,几下就爬上墙头,站在墙头上,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问道。 “能不能好好说会话了,你们跑来跑去的,不累呀”刘畅站在墙头上,肩上还扛着那个门栓,看着底下的两人说道。 底下的两个人,跳了几下,连墙头都摸不到,正在左右踅摸找个凳子或梯子之类的物件的时候,听刘畅这么说,衙役也抬头说道:“你下来,我们就好好说话。” “你说的啊,我下来就好好说话。不准耍赖。” “你下来,肯定不耍赖。”听到刘畅这么说,心头大喜,给纨绔递过一个眼色,两人同时后退几步,准备只要刘畅一跳下,就把他抓住。 刘畅在墙头上,做了个要跳下来的姿势,看着下面俩人一喜,赶紧停住,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他们俩,说:“你们俩是不是准备,等我一下来就把我抓住?” “怎么会呢,不会,不会,我们从不骗小孩”衙役看着这个急呀,可表面保持和颜悦色地说。 “我还是信不过,除非你答应,把东西还给我。”刘畅摇摇头,表示不信。 “好好,都还你”衙役急忙回答道。 “都给我?” “是的,都给你。” “这是你说的啊。不准反悔” “不反悔,绝对不反悔,谁反悔谁是狗。” “好,你们让开,我要下来了。哎,等一下,我还是不放心,你说你是狗,你又不能真的变成狗”刘畅又做了一下动作,又停住了。“你们俩是不是准备,等我一下来就把我抓住?” “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下行了吧” “你要是骗我,我就打断你们一条腿。” “好好好,打断两条腿都行,你快下来吧。” “那怎么行,我是讲信用的人,说一条腿,就一条腿。” “好好好,一条,就一条,赶紧下来吧。” 刘畅也没有一跃而下,先坐下骑在墙头上,然后一手趴着墙头,再把另外一只脚侧过来,然后,整个人就挂在墙上。就在这时候,两人急速跑过来,一人抓住刘畅的一只脚,猛地将他拽下来,然后把他按在地上:“小兔崽子,你倒是跑呀,你不是能跑吗?我看你还往那跑。” 刘畅被按在地上,也没挣扎,只是把头侧过来,问道: “你们这是干嘛?” “你不是要打断我一条腿吗,来打呀,小兔崽子”衙役咬牙切齿的说道,顺手抓着头发就把刘畅提了起来,把刘畅手里的门栓夺了过去,丢在一边。 “你们这是反悔,不打算认账了?”刘畅看看被丢在一边的门栓,还是没反抗,老老实实的,皱着眉头说。 “哪能呢,我们怎能骗小孩子,我们就是要打断你两条腿。说,谁让你来的?”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该骗人,骗人不好。” “骗你咋了,你不是要打断我的一条腿吗,你来打呀。”纨绔得意地在刘畅面前甩着屁股,晃着脑袋,做着夸张的鬼脸,笑嘻嘻的说道。 “这是你说的啊,是你让我打断的。” 就在这时候,柱子突然看到眼前黑影一晃,下意识地松开抓住刘畅头发的手去遮挡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呜’的破风声,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等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小不点笑嘻嘻站在那里,肩上还是扛着被他丢到一边的门栓,而他的跟班,那个纨绔只是等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左腿,等衙役也顺着他的眼光看着他的左腿的时候,发现纨绔的左腿的小腿,居然不可思议的向前弯曲,腿断了?衙役赶紧撩起自己的衣摆,看了下,好像没事,再活动一下,也没事。 “你真坚强。”刘畅翘起大拇指,跟那个纨绔说。 而那个纨绔也下意识的想往后退,这一退不要紧,身体一下子有踩空的感觉,等他一下子倒在地上,一阵钻心的疼痛钻进大脑:“啊!!”抱着那节向前弯曲的小腿撕心裂肺的大叫。 “小点声,小点声,别影响邻居休息。”刘畅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吓得那个纨绔赶紧用手捂住嘴巴,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脸都因为疼痛变了形。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看到这一幕,衙役顿时是感到头皮发麻,一阵凉风从脚跟直冲脑门,不禁,‘腾腾腾’往后退。 突然一下,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大仙饶命、大神饶命、大鬼。。不不不不不”衙役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自己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不住嘴的说:“大神、大神、大神饶命。” “我不要你的命,说好的,就是打断一条腿,你看他”刘畅指了下在那边,浑身颤抖,也不敢喊出声的混混:“就疼一会,忍忍就好了。” “大神、大神、大神、大仙,我我我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不行,说好的,我不能没诚信,两条腿,你一条、他一条,不然他会生气的。” “那那那那就打断他两条腿,反反反正当时没说是是是谁的腿。”衙役就是衙役,见过世面,虽然恐惧,脑子还是反应很快,立刻指着一只手抱腿,一只手捂嘴的跟班说道。 “这样不好吧?” “反正你老人家砸够就行了,管他是谁的,是是是吧。” “你没意见吧”刘畅还是笑嘻嘻的摸样,看着混混。 “你个直娘贼,说好一人一条,凭啥要打断我两条腿,大仙,不能听他的。”纨绔混混,虽然没有大声喊叫,可他们的对话,可是完全听到耳朵里,一听那个衙役要砸断自己的另外一条腿,气的牙根发痒,看到刘畅征求自己的意见,立刻怒火万丈。 “唉,真头疼,要不,你们商量一下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探监 “不用商量,我坚决不同意。”纨绔也顾不上疼痛了,支起半边身子,大声喊道。 “不不不,大仙别着急,他会同意的,我去跟他商量。”衙役看刘畅的语气松动,赶紧出言保证,他能不着急吗,大哥还在那边躺着不知死活,如果自己再断一条腿,哥俩都丢了差事不说,他们家就是俩残废了,再说,那得多疼啊! “商量可以,可你打断的不算啊。”刘畅立马拆穿他的把戏,小样儿,到这个时候还耍心眼,有前途。 “啊?” “啊什么啊,算了,看见你们哥俩这么重情义,那条腿就暂时留着吧,等我哪天心情不好了再打断吧。” 看到成功的让两人反目,刘畅就把语气一转:“反正我还要你们帮我干活,都瘸了也不方便不是。” “多谢大仙,多谢大仙,大仙但有吩咐,我。。。俩就是头拱地,也坚决给大仙办好。”衙役看到自己的腿保住了,大喜过望,赶紧信誓旦旦的表忠心,虽然说道那个‘俩’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那个纨绔眼里的怒火,也没放到心上,小混混而已。 “都起来吧”刘畅说完,看见俩人说完‘多谢大仙’后,那个混混也要爬起来,就接着说:“你就别起来了,你会接骨吧?”后面一句是对刚爬起来的衙役说道。 “接、接骨?不、不会。”衙役惊恐的摇摇头,生怕对方嫌弃自己无用,惹得大仙心情不好就麻烦了。可他真的不会啊,又不敢撒谎,说完这几个字,汗水又开始哗哗往下流了。 “找两块木板给他夹上,再用布带缠紧就行了,别缠歪了,瘸了就不好干活了。” “就这样就能接好?” “一个月别下地,一个月后就没事了。接下来的事,不用我交代了吧。那个是你哥吧,找人送回去吧,中风了,能不能好,就看他的运道了。” “是是是,我们把这里的东西都给你老送回去。” “都送回去?你傻了啊,都送人了,我咋办?到你家啊。把该送回去的送回去,不该送的,都留下,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你们俩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你腿好了,就回来干活。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把腿弄断了,真不让人省心。”听着刘畅默默叨叨的说着,俩人几乎忘记了刚才的仇恨,目瞪口呆的看着小不点离开的身影。 “你的腿,是他打断的吧?”衙役看看纨绔那个挂在那晃里晃荡的断腿,又听到刘畅那心疼的语言,真的怀疑,这腿不是他打断的,而是被风吹折的。 “你还好意思说?!”一听这话,纨绔又想起差一点被打断的另一条腿,不禁怒火上升。反正现在要给神仙当跟班了,也不用在看别人的脸色了,于是,口气也硬气了起来,看看衙役,心里倒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还是神仙好啊,没让这个死黑皮打断自己的另一条腿。他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这一条腿是怎么折的了。 “你说,他到底是不是神?” “不,知,道!” “你不会就这么蹦着回去吧?” “那你还不赶紧给我接好?”纨绔看着衙役一脸的憋屈,不由得心情大好,找个地方躺好,把断腿摆正,虽然疼的龇牙咧嘴,浑身大汗淋漓,硬是一声没吭: “哼,你爱接不接,老子大不了断一条腿,反正还有人欠一条腿。” “怎么,耍长了是吧!”柱子把笑脸一收:“给你的好脸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柱子哥”纨绔下意识地陪着笑脸,可笑容刚起,就凝固在脸上,然后慢慢消去,瞟了一眼,然后就平平的躺下去,一声不吭。 柱子找来两根木板,把一件衣服撕成布条,一边给他按照刘畅交代的方法给他包扎,一边继续说:“再说,腿又不是我打折的,你恨我干嘛,你说是吧。” 第二天午时刚过,老管家就回来了。当然,在他回来之前,瘸腿的纨绔就安排他的那些兄弟,把东西都送了回来,还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把原来挖的坑都填平了。 “我的小祖宗啊,我可活着回来了,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都不会忘。”说完竟要给刘畅下跪磕头。 刘畅赶紧把他扶了起来,这个头可不敢让他磕下去,一旦磕了,可就恩消义散了。一个五十多的人,给五岁的孩子磕头,等这件事淡下去,会在他心里埋一根刺,而且这根刺会慢慢长大,这就是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老人家,你不必如此,我们俩仅仅是交换,你可别忘了啊”刘畅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继续说道:“你老可是要我们哥俩的,我们哥俩还要谢谢你的大恩呢,不然,说不定我们哥俩会饿死呢。” “好好好,你们哥俩尽管过来,只要我有一口,绝不让你们哥俩饿着。”虽然大难刚过,可让他给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磕头,说实在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听刘畅主动避开这一话题,老管家还是很高兴。 “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刘畅眨巴着小眼睛,兴奋的说道:“大吃一顿,庆祝一下?” “对对对,大吃一顿,我去东市卖吃的,你们在家等着。” 一顿丰盛的晚宴,在老管家亲自的操作下,很快就绪,三人就在厨房大吃大喝。 席间,刘畅把发生的事情经过大体说了一下。本来,在他取钱的时候,发现主房的钱柜的锁被打开了,虽然没发现钱财有丢失的现象,但心里总有些不舒服。人啊,都是这样,恩易忘,债难消,但由于毕竟对方刚刚把自己救出来,有恩于自己,也就没说什么。 听刘畅这么一说,心里羞愧难当,还好,喝了酒,本来脸就红,也看不出自己脸红了。 “什么?你要走?不行,你们哥俩就住我这”老管家喝的有点多,舌头有些不好用,但一听到刘畅要离开,急的站起来:“你放心,在这里,你随便吃、随便喝、随便住,这里就是你们哥俩的家。” 由于酒精的作用和逃脱大难的兴奋,老管家絮絮叨叨的话很多,从他的话语中,刘畅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这家的管家,而是房主人的父亲。由于有太多的家产实在没法全部搬走,老人又实在舍不得放弃,就坚持留下来,等事情过去了,再决定是走时留。 第二天,日上三竿,老房主依然没醒,刘畅便带着哥哥,悄悄的离开了。 当刘畅哥俩来到他们的新驻地的时候,门口站在俩个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柱子或者那个纨绔安排的,刘畅点点头,心里还是很满意。 前天来的时候,没仔细看,只觉得挺大的,今天,在俩跟班的带领下,把整个宅院转了一下,才发现,这里是一个两进的套院,虽然挺破旧,但也很豪奢,尤其是后院,简直是雕梁画栋,看得出当初主人的气派。 既然是衙役找到房子,刘畅肯定,这栋房子肯定是已经没有主人了,才会被他们当成窝赃销赃的窝点。 内院里,有些杂乱,整个院子乱七八糟摆放不少东西,而内院的厅堂,更是大大小小的箱子,刘畅顺手打开一个,里面装满了铜钱,再打开其他几个,上等的麻布、丝绸不一而足。 但贵重的金或银,没看见。 “你们俩”刘畅指着带他参观的俩人:“把这些箱子都抬到外边,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就睡这了。” 接下来的一段岁月,刘畅过的比当年在宫里还惬意,每天带着俩狗腿子,或者牵着哥哥带着俩狗腿子,出东门进西门,出酒舍进赌场。 “三少,来了啊”郡邸狱的守门老卒,笑呵呵地给刘畅打开门。 “老麻雀,怎么又是你?”刘畅看着满脸笑容的老卒,顺手就从跟班提着的篮子里,取出一坛酒和一个荷叶包,递给了他:“你不会天天当值吧。” “哪能呢,我是算准了,三少今天会来,特意给你开门的。”牢狱中顺手接过篮子。 “惦记着酒吧,怎么样,老麻雀,我说给你送酒就给你送酒,没食言吧。” “三少爷,我专门在这等你,今天,今天,你可能进不去了。”老狱卒看看左右没人,压低声音跟刘畅说道。 “咋了?”刘畅吓了一跳,心里一个激灵。 “上面来人了。”老卒低声说道。 “哪个上面?宫里来人?”这才是刘畅最担心的,这是意料之中的,也是最难过的一关。尤其是宫里的太监,要他们来辨别真假太子,不是难事。 “那道不是,是廷尉府的” “他们来干嘛?”听老麻雀这么说,刘畅稍稍放了一下心。在街上,要分辨谁是太子,也许很容易,可要是在一群都像太子的人中,区分谁是太子,还真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事关太子,没人敢马虎;可越不敢马虎,就越不敢确认谁是太子本人。 “这就不知道了,他们还在里面。等他们走了,你再进去吧” “好吧,那我就在你这呆一会吧。”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天啊,我终于又看见太阳了,我没事了。哈哈哈,我没事了!” 这时候,从院子里面走出三个人,一个廷尉府的人和一个狱卒,在他俩前面是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明显,这个人被释放了。刘畅看着三人从身边走过,那个狱卒只给刘畅递个眼神,没说话。 俩人看着被释放的人走出了门口,便转身回去了。 “今天放走几个了?” “带这个,八个了。” “八个?那我父亲?” “不知道为什么,这都是第二波筛查了。。。这一波筛查完,就等宫里来人了……” 刘畅呆在老卒的门岗里,一直到黄昏,廷尉府的人才离开。期间,又陆续释放了十二人,加上原来的八人,整整二十人,这二十人中,没有自己的父亲。 “宫里要来人了?什么时候?”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前两天,狱丞来过,他说的,我听到的,估摸着这两天你该来了,特地来告诉你一声。你自己进去吧。”老狱卒说完,就出去关门。 刘畅刚走到牢门外,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嘈杂声,间杂着‘冤枉啊,我真的不是太子。’喊冤声。 “三少爷”这是这个郡邸狱对刘畅的统称,为什么喊他少爷,因为,他爹毕竟是疑是太子,而他是潜在的皇子皇孙,喊他小兔崽子?万一他爹是太子,那太子不就是大兔崽子,那他祖父呢?不就是老兔崽子,谁敢说皇帝这个老兔崽子?可没这个胆量,喊世子?拉倒吧,明显的套近乎,让人怀疑自己是太子的同党可就麻烦大了。喊少爷还是比较合适,不管他爹是不是太子,都不会有后患。看守狱室门的俩狱卒,看见刘畅过来,表情有些尴尬:“三少还是别、别进去了吧?” “滚开!”看见他们拉不出屎的样子,刘畅产生不详的预感,情急之下,伸手就把那个狱卒扒拉到一边,猝不及防,那个狱卒竟被扒拉几乎飞了出去,摔倒在一两丈远的地方,可能是摔晕了,倒地不起。 等刘畅打开大门,几乎被眼前的情况弄得脑瓜发蒙。 怎么回事呢?原来,所有的牢门都打开,几乎所有的疑犯都打做一团,个别身体较弱的,只能躺在地上求饶,哭爹喊娘,而身体强壮一些的,根本不在乎弱者的呼喊,依旧拳脚交加。 刘畅分开众人,来到父亲所在的牢房,看见父亲并没有受太大的伤,还与俩个疑是太子大战。刘畅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父亲,挺厉害啊。” “那当然了,为父可是弓马娴熟。哎~小三,你怎么来了。”刘剧一个眼炮将面前的一个自己打得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另一个看见情况不好,也呲溜一下跑出去,然后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得意洋洋。 “给你送吃的。” “东西呢?” “东西?东西?嗳,这两个杂种跑了。”刘畅这才回过神来,一看身边,嗨,还哪有那俩跟班的身影。 “咋回事啊?”找不到跟班的身影,刘畅开始询问父亲,这样太不正常了,囚犯打做一团,连一个狱卒都没有,更诡异的是,自己发现刚才打开的牢门还在开着,好像就等着里面的人冲出去。 “谁知道呢,好像牢头忘了锁门,看开始还不知道咋回事,后来就打起来了,再后来就所有人都打起来了。没想到,打架这么好玩,你在里面呆在,为父再出去打一会。”刘剧满脸的兴奋,说完就要冲出去。 “不好!”刘畅大叫一声,赶紧拉住就要出去打群架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带血的酒令 “咋了?” “父亲,你看”刘畅指着洞开的大门。 “三少,三少,大事不好了。”就在刘畅拉住父亲的时候,那个老狱卒,也从门口挤了过来,挤到刘畅身边:“有兵卒过来了,可能要出事。你们小心一点,我走了。” 老狱卒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刘剧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把一腔的火焰浇灭了。 “看来,他们是想把这些人都杀了。住手!想活命的都住手!!”刘畅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还真以为是监狱组织的娱乐活动,让大家活动活动,那些狱卒闲着无事,拿来取乐,现在看来,这是有意制造混乱,为他们下杀手做准备,毕竟这些人都是太子嫌疑人,没人敢毫无顾忌的杀人,而能找到借口,结果就不一样了,看来他们是怕夜长梦多,不管这些人中,是不是真有太子,有些迫不及待地要杀人灭口了。刘畅一下子想通了很多关节,顾不得跟父亲解释,大声叫道。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尖叫,震了一下,等他们发现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好像怒火更大了:“妈的,哪来的小兔崽子!” 于是,又打做一团。 刘畅一看根本没人理会,急的四处观望,想找个什么东西,大牢里,几乎没什么可以移动的,栅栏是固定死的,牢门是固定死的,除了这些,也没其他东西了,铺地的茅草倒是活动的,可茅草有什么用。就在刘畅急的不知道拿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一眼瞟到放在角落里的恭桶。 “踩耙耙了!踩耙耙了!!”刘畅提着恭桶就往人群中走去,边走边喊。 这一招还真比‘杀人了,救命啊!’强多了,随着刘畅一路走过,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斗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挺挺的盯着刘畅,生怕刘畅一不留神,把里面的屎尿倒到自己的脚上。 “别打了,别打了!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官兵都来了!!” “官兵?官兵在哪?他们来干嘛?” “别听他瞎说,哪来的官兵,哪来的屁孩子,再乱说老子连你都揍。”看见混乱的局面就要结束了,有一个人突然跳了出来,指着刘畅大骂。 “这场混乱不会是你挑起来的吧?” “胡说,明明是。。”眼睛四周踅摸一圈,然后指着躲在角落里的一个人:“是他!他有意把恭桶倒在我身上,你闻闻,我身上现在都是臭味。小兔崽子,滚一边去,老子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那你揍他,你打我干嘛?”另外一个忍不住了,开口质问。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还不承认?老子是来劝架的,你抓住老子就打。” “谁叫你们俩长得这么像的。老子还觉得你们俩是亲兄弟呢。” “我看你们俩才像兄弟。你看你们俩,除了头巾不一样,连衣衫都差不多。” “我怎么觉得你们三都差不多。” “你还不是!哈哈哈!!”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都哈哈大笑起来,都是按照着一张画像抓来的,怎么能不像,就是刘剧本人,这段时间的恢复,脸上的红肿早已经消退,胡须虽然还比较短,也恢复了八成原貌。 “你是有意的吧?”刘畅理会那些相互端详,各自自恋的一群变态,而是蹲在那个萎缩在墙角的那人的跟前。 “老子就是看他不顺眼,娘们嘻嘻的,滚开!”那个搅屎棍看见没人理会他了,便站起身了,向开着的大门走去。他居然忘了,他自己也是因为娘们嘻嘻才被抓起来的了。 “我保证,你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刘畅没有阻拦,而是在后面,轻声说道。 “老子当然不回来了,你们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两人的对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尤其是有人走出大门,他们才发现,监牢的大门居然是开的。 看到有人出去了,也有人有些心动,想跟出去。 “出去一个死一个。”刘畅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吓唬谁啊,他不……”总有人不信邪,这不,就有一个人试探着将一只脚迈出门槛。 话音未落,就听外边传来‘啊’的一声。吓得他连把伸出的一只脚都没来得及收回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真。。。真杀人!?” “啊~?为什么要杀我们?” “你们看!”刘畅指着洞开的大门:“他们这是要找借口,杀掉我们,我相信外面就是弓箭手。” “那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啊。” “这可怎么办?我们赶紧跑吧。” “往哪跑啊?” 刘畅不在理会那些或像无头苍蝇四处乱窜,或呆立像木头人,扶着刘剧回到原来的囚室。 “啊!差点忘了”刘畅一拍脑门,好像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向牢门,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心头一喜,食盒还在,就在门边,就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食盒提了进来,然后回到父亲的身边。 “你,你还在!!?”刘畅看见靠近来的一个人,乐了,谁呀,那个倒霉书生!只是再也不像原来那样光鲜亮丽了,相反,比当初自己像乞丐的样子更像乞丐,蓬头垢面不说,身上的衣服都看不出原来的色彩了,黝黑发亮,更像抹布。 看见书生欲言又止的样子,刘畅如何不知道他想要什么,要吃的呗。第一次当乞丐时,自己比这个书生强不到哪去。自己这段时候,倒也经常给父亲送些吃食,但都没进监舍,而是由老麻雀将父亲带出来,在门岗里吃的,主要是让父亲有个安静的进食环境,现在看到书生的样子,不由想起了那碗黑粥。 “进来吧,进来吧” “我……” “我什么我,快进来。”刘畅快速打开食盒,里面食物颇为丰富,有鸡,有鱼……还有些糕点,都是酒舍定制的。 看见书生还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刘剧也有些不忍心,就指着那只鸡说:“把这个都给他吧。” “是,父亲”本来,刘畅是想等父亲用完,再把剩下的给他,听到父亲这么说,就把一只整鸡都端给了那个书生。 “我,我要一半就好,要不了那么多”书生强忍住口水,没好意思把整只鸡都端走。 “给你就拿着”刘畅把碗都塞进书生的手里,慷慨的一塌糊涂,书生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赶紧抓起碗中的鸡,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顾什么形象,抱着就啃。他再怎么也想不到,刘剧怎么会吃你剩下的半只鸡。当然,乞讨的时候除外。 看到这边大吃大喝,尤其是看到那个书生,抱着整只鸡在那狼吞虎咽,周围的人似乎也忘了害怕,纷纷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看着刘剧慢条斯理的一口酒,一口菜的吃着,也有人盯着那只肥鸡,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刘剧终于停下吃喝,不是他吃饱了,而是被这么大一群人眼巴巴的盯着,实在是没法吃下去了,而刘畅也傻眼了,就是全给他们也不够呀,就一个食盒能装多少。 “你慢慢吃就行,我就闻闻味就行”终于有一个不要脸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父子俩交换了一下眼神,刘畅知道了父亲的意思,就站起来,有些为难地对他们说:“就这点,也不够…你们这么多人…” “你不吃了?!太好了,这你不用担心。”那些人大喜过望,还没等刘畅说完,就把刘剧还没吃几口的饭菜都端走了,连酒壶都没留下,只剩下父子俩面面相觑。 “他们不会又打起来吧?” 就在刘剧父子担心他们会不会又大打出手的时候,那些人把酒菜都放到地上,就听一个人说: “行酒令,谁赢谁喝一口酒,吃一口菜,菜就这么多,酒就这么多。” “行酒令多麻烦,猜枚,就猜枚。” 刘畅这才想起来,经过这么多次的筛选,能剩下的都是读书人了,为什么呢?因为太子是读书人! 今天的大打出手,纯粹就是一种发泄,别说其他人,就连父亲这个谦谦君子,不也打得兴高采烈的。郡邸狱倒不是克扣大家伙食,饮食还是可以管饱的。可郡邸狱毕竟是监狱,不是酒舍,酒和肉是没有的。 就在大家绞尽脑汁的,赋诗作对,或大呼小叫的猜枚的时候,听到门板被‘哐哐哐’被敲的山响,随后,一个声音传来过来: “谁让你们在这里聚众打架了!” 随着话音,从大门跑进来七八个狱卒,各个做出如临大敌一般的表情,带头的一个,很陌生,刘畅没见过。 “没人打架啊。”大家互相看看,然后一起摇头。 “没人打架?”那个带头的,围着其中一个人转了一圈:“那你一脸的血是哪来的?” “我脸上有血吗?” “老实说,是谁打的!” “真没人打,自己流的。” “你呢,也是自己流的?”头头把目光转向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同样满脸血迹。 “是是是,也是自己流的” “你们他妈的是女人吗,会自己流血?就是女人也不会从脸上流血,老实交代,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头儿气坏了,指着三个脸上留有血迹的人,威胁道。 “你们咋不说实话呢,真鄙视你们,我就说实话,我的是打的。”另外一个人看那个头儿摸样的人把眼光看向自己,赶紧坦白。 “你脸上根本没有血。”他旁边的人赶紧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在他耳边小声地告诉他。 “怎么可能!我下手可不轻啊,我都感觉往下流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流的是鼻涕!” “好!你说,是谁打的?不管是谁,大胆说,自有堂官为你做主。”那个头可没听到他们俩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听到他主动说自己挨打,马上高兴的给他鼓励,让他大胆地说下去。 “我,我自己打的。”流鼻涕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低声说道,同时,用手背擦了擦鼻子,一看,果然是鼻涕。把头低的更低,似乎想在地上找一道缝隙。 “什么?你自己打的?你在戏弄本官吗?”声音虽然低,那个本官还是听到了,可把他气坏了。 “不不不,我怎么敢戏弄您呢。我们都是斯文人,孔子曰: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会动手动脚这么粗鲁。我们在行酒令,赢的喝酒,输的自己打自己。我最惨,酒一口没喝到,他居然说我流的是鼻涕,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怎么那么倒霉呢。”地上没找到缝隙,这个老兄赶紧抬起头,给自己做个解释,语气还很委屈。 “酒?你们哪来的酒,谁给你们的酒?”本官这才注意到在地上摆着的碗碟和一个小酒壶。 “酒?啊这个……”这个问题一下把大家问住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当众出卖一个孩子,也不好意思不是,尤其这个孩子还给他们带来酒食。 “酒是我带来的。”刘畅从走上前,歪着脖子看着这个自称本官的人。 “你?是谁?哪来的?”看到一个孩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说实在的,这个本官还真吃了一惊。 听到询问,还没等刘畅回答,从‘本官’后面走出一个狱卒,刘畅一看,正是今天早上给自己使眼色的那位,只见他在那个‘本官’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哦~你是三少?本事不小嘛,牢房重地,你居然来去自如,说,是谁带你进来的?” “我说这位‘本官’大人,我人小,搞不懂你们大人那些绕过来绕过去的那些话。你就直说,你要杀了我们,让我们配合,不就完啦,真磨叽。” “谁告诉你的?不,你听谁说的?” “哎”刘畅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跟你们大人说话真累,你不是狱卒,应该是兵卒,应该是个伍长或者是什长,我说的没错吧。想杀我们又怕担责任.你不就是想让我们从这里跑出去吗?然后给我们定一个集体越狱的罪名吗?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这个道理,我懂!” “黄口小儿,休要信口胡说。绝无此事!” “你们来的应该是百人队,你们的百夫长应该也来了,当然,带队了,最少应该是千夫长,万夫长将军也有可能,毕竟,要杀太子不是你们这些小喽啰能做的事。你是喊他来,还是我去?” “哈哈,小娃娃,果然不简单,老夫佩服!老夫就是万夫长季勇。”从那个小头目带来的七八个狱卒中,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随着笑声,从中走出一个彪形大汉,身约八尺,虎目豹眼,三屡长髯垂在胸前,虽然也是狱卒服饰,却自带虎威。 看到此人走出,那个小头目赶紧低头后退,隐在背后。 “季将军,小儿有礼。”刘畅也赶紧给这个自称季勇的将军鞠躬行礼,而围观的都赶紧退后,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嬉皮笑脸。军人,在大汉朝,还是很受尊敬的,尤其是将军,更是百姓崇拜的偶像。 “智勇双全的人老夫见过不少,但像你这般,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足智多谋,老夫的确没见过。”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将军眼里充满溺爱之色,而言语,更是不吝赞美之词。 “老将军过奖了。” “你真的就不怕老夫一怒之下,将这里夷为平地吗?” “不是不怕,是赌老将军不会。” “哦~?为何如此笃定?”老将军好奇的问道。 “你上午还在放人……而且,” “而且什么?”季将军更是拍案称奇,不错,他放人,正是不想多杀无辜,能救一个算一个,所以,他对‘而且’后面,很感兴趣 “而且做事磨磨蹭蹭,我想将军一定还心有不忍,没下最后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求你一件事---死远点! “好好好!哈哈哈哈!!老夫六旬,居然还有你这么个知己。”老将军没想到知己的内心的挣扎居然被一个孩子给看破,而且还是五岁的孩子,而且还是这个孩子还没有和自己见过面,只是凭安排的两件事的上面,将自己的内心就看个七七八八,不禁心惊,也感到心酸。 本来,当宫里来人找到他的时候,让他秘密将郡邸狱所有人,包括狱卒全部灭杀,他称病甚至以解甲归田为由,坚决不去,他知道,什么事一旦和宫里牵扯上关系,都是大麻烦,他是军人,不是杀手。而且,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甚至是没完没了。他都六旬了,生命的尽头在哪,他不知道;但仕途的尽头在哪,他是清清楚楚的,而且这种事,不是他一个人承担风险,他的整个家族都要承担风险,灭族的风险。无奈,最后本主亲自出马,自己实在无法拒绝,毕竟,这个本主是自己的恩人,没有这个人的扶持,自己到死也不过是个千人将。 “娃娃,会喝酒吗?陪老夫喝一杯?”老将军说完,也没等刘畅回答,拉起刘畅的手,就往外走。 “老将军这是要救我?”等离开人群,身边没人的时候,刘畅才开口说道。 “这是老夫唯一能做的,他们必须死。”对于刘畅的询问,季勇老将军也没隐瞒。本来,对于那些人没有乘乱一涌而出,他就感到十分的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好奇心使他要亲自看看,出来什么状况,没想到是一个孩子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么,下一步,这里应该走水了。”刘畅说道。 老将军低头看一眼手里拉着的刘畅,没说话,脚步也没停。 “老将军可曾想过,万一真太子就在这些人之中,将军如何自处。” “服从命令是军伍的第一个条令。”将军不带任何表情的回答。 “唉~”刘畅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我知道你父亲也在其中,你就不求求我,放了你父亲?”两人走出大门,刘畅果然看到兵卒在搬运柴草,并往草木上喷洒着什么东西,大概是硫磺等易燃之物。两人就远远的站在一边。看到刘畅也就静静的站着,老将军季勇也有些奇怪,这个娃娃也太镇定了,镇定的让他都有些心惊。他现在不是应该,哭着喊着,让他放过他父亲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求你,你会放吗?”刘畅眼睛都没转动一下,依旧看着那些忙碌的士兵。 “嗯~~不会!!”季勇沉吟了片刻,摇摇头,说道。 “你和我父亲,还真是一路人。”刘畅说着,嘴角不由弯出一道淡淡的曲线,可这道曲线,刚形成便消失了,代替的依然是冰霜般冷漠。 “这话是什么意思?” “软心肠偏要做硬事!”刘畅毫无感情色彩,依旧冷冷的看着,柴火越队越高了,几乎超过围墙。里面的人也没有动静,也许是天已经黑了,里面的人没看见,也许,对大汉的军人有充分的信任,不相信他们会向大汉的子民举起屠刀。 “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将军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我父亲会失败,因为他心肠软,却要造反。我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不将那些不听号令的将军全部杀了?而父亲,没有回答。而你,心肠软,却要杀人,却又如此的磨磨唧唧的,将军,你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你想保护族人,你的族人过来今天,会一个不剩的。”刘畅语气波澜不惊,就像在叙述一件平平常常的小事,眼睛连看都没看季勇一眼,就像自言自语,当季勇不存在。 “你父亲造反?”听了刘畅的自言自语般语言,季勇可惊得犹如五雷轰一半,才发现身边一个小小的身影,接着墙内传来的昏暗灯光一看,不是刘畅是谁:“你怎么回来了?” “我、我怕黑……”刘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回答道。 “带下去!”季勇再次发出命令 “诺!”又一个士兵上来把刘畅拽了下去。 “火种怎么还没准备好?”季勇急的直转圈,万事妥当,就差火光冲天了。可偏偏一点火星都没有。 “将将将军,火、火种又又又熄了。”听到将军的低声怒吼,刚才那个小兵,赶紧跑过来,虽然是夜晚,刘畅都感觉他已经满头是汗,说话的语音都在发抖。 “又!”又字刚出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赶紧压低声音,喝到:“又熄了是什么意思?” “拉下去斩了!”刚才熟悉的声音又响起,就在耳边。 “谁替老夫下命令?你你你,你怎么回事,怎么又回来了?人呢?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带下去,再让他跑出来,老夫就斩了你。” “快去准备火种!” “诺!” 这一次,这个小兵回来的比前两次要快一些,不过,这一次回来,没说话,而是直接跪在那里,额头直接扣在地上。 “火种呢?”季勇疑惑地看着这个小兵,问道。 “将将军,小的该死……” “该死你还不死?斩了!斩了……”刘畅又出现了,在旁边手舞足蹈的下命令。 “你你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出来了?” “将军,我怕黑……” “你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火种!” “将军,火火火石没了。” “火石没了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火石丢了。这黑灯瞎火的,丢了就丢了吧”没等那个倒霉的士卒说话,刘畅就接过话题,还在身上左摸右摸,摸出一块火石,然后丢给他:“我这有,呐,给你!用完记得还给我啊,很贵的。”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人呢?”这时,后知后觉得老将军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说那些人啊。他们睡着了,让我自己过来买呆儿。知道什么是卖呆儿吗?就是看热闹的意思。”看到那个还跪在那里,呆呆傻傻,不知所措的小兵,就指着他的额头说:“你继续,快点火,快点火,这么磨蹭,还让不让人卖呆了。” “妖孽,老夫现在就杀了你!”季勇终于醒悟过来,虽然不知道刘畅是怎么做到的,但他肯定是刘畅做的,于是,大怒,拔出佩剑,就向刘畅扑了过去。 “将军息怒,息怒。放火是正事,等一会再杀我,不着急、不着急。”刘畅见势不妙,把腿就跑,一边逃跑,一边劝导着。 还在那里等着放火的士兵,愣愣地呆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没得到将军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乱动。 毕竟是上了岁数,加上现在是深夜,老将军深一脚浅一脚的,追了几百步,就气喘吁吁的,一不留神,摔倒在地,试了几下,终于没有爬起来。 “还能追一会不?缓口气再追?”刘畅缓步来到他的跟前,蹲在他的前面,关心的问道。 “老夫、老夫看走了眼,娃娃,你、你不简单。”老将军喘了几口气,勉强翻身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小人,想举剑,试了几次,根本举不动。 “带着你的人,回去吧。”刘畅站了起来,怜悯地看着这个心地善良,却还妄想飞黄腾达的老将军:“我说过,我放过你们。” “娘娘,末将无能。你的大恩大德,末将来生再报了!”季勇眼泪终于像决堤一般流了下来,两眼一闭,举剑就向脖子抹去。 预料的疼痛没有从脖子上传来,相反,自己手中的剑却像插在石头缝中一般,无法撼动。等他睁开眼睛,却发现剑柄的末端,还有一只小手。 “你!……”季勇这次是真的被惊住了,他绝对没想到这个小手的力量这么大。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被这小子给算计了,是自己计谋不如人,没想到,自己的武力同样不如人。 “在你自刎之前,有两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刘畅看到他睁开眼睛,才说道:“一,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不得不反悔我的承诺,你带来的兵卒,都是你的亲信或子弟兵吧?我必须尽诛,因为,我不会给自己留麻烦,因为,我父亲还不想出狱。二,如果你真的想死,我求你一件事—死远点!” “三少,他们就这样放过我们了?”第二天,当刘畅再次来到狱中的时候,倒霉书生隔着栅栏,小声说道,这是倒霉书生第一次主动跟刘畅说话。 “我还以为你们不信呢。” “昨天那个阵仗,我们哪会不信。”书生心有余悸,出现廷尉府的属吏,他们不感觉意外,就是廷尉亲临,也是意料中的事,毕竟事涉太子;但出现军人就十分的不正常了,尤其那个将军还藏头藏尾、鬼鬼祟祟的。 “那你们好像还很镇定,你们都不怕死?”刘畅想起昨天的情景,不禁有些好笑,一群斯文人围着一小壶酒大呼小叫的,不由在心里对这些读书人升起敬佩之心。 “谁说不怕,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保持最后的尊严,是我辈读书人最后的本钱。没看到昨天那位老兄连鼻涕和血都分不清了吗。” “嗯~这件事可能会暂时告一段落,太子不死,或者不确认太子已经死亡,后面的麻烦肯定还有。季将军走了,还会有李将军,张将军……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以后,大家的饮食不会只有干饼和清水,会增加肉食。” “那太好了,只是,只是,三少,你,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给我们,给我们沐浴,吃好吃坏倒在其次。”书生知道,昨天的事,这位三少起到多大的作用,看看自己污秽不堪的上衣下裳,还闻了闻,有些难为情的向三少提出了要求。 “好,这事包在我身上。”而刘畅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收了几个小弟 把郡邸狱的事情安排妥当,刘畅回到自己接受的地方。现在,他又光杆一人了,当然,二哥还在,只是,这个哥哥整天除了吃和睡,连一句话都没有,就像一个影子。 那个纨绔留下的俩跟班,被刘畅赶跑了,什么玩意,遇到点事,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既没有奸臣的眼力劲,又没有忠臣的担当,这种不忠、不奸的人,坚决不能留在身边。 胡乱地吃完晚饭,兄弟俩就在那间依旧堆满箱子的大房间休息了。那天,虽然让人把箱子搬了出去,可最后,他又亲自搬了回来。钱啊!这里可都是钱,想当初自己想弄钱差点想疯啦,现在他才知道,钱,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 再次醒来的时候。刘畅还是觉得浑身的酸痛。看看床榻,很平整啊,垫的也很厚实啊。咋还像劳累了一天似的?活动活动身体,没啥不妥的。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可昨天也不累呀?小三拍拍脑袋,不管了,没毛病就好。 起床,洗脸!终于可以洗脸了。到井边,提了一桶水,就地洗脸,梳头就算了,没梳子。垂髫的意思是披头散发的意思,可披头散发太难受了,找个木棍把头发束起来。怎么束呢?父亲好像是这么,还是这么束的?好像是先挽个髻再用发簪穿起来,好像也不对。摸了摸,还是偏的。算了,弄个绳帮上也行,比披头散发强多了。 就在小刘畅和头发较劲的时候,院门被拍的啪啪作响。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特意找个个错吧,这里真没人了。癞蛤蟆腿都被打瘸了,还是被抬回去的,我亲眼看见的。他们那伙人好像也散了。”一个小弟跟一个老大模样的人表功。 “嗯,不错。赶紧四处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癞蛤蟆可是走官瓢的,他们可是收罗了不少东西。”老大也迈步跨进院子,根本没看还在等着他们的刘畅。 “喂,喂,你们看这,我不是人啊?。”看见这一伙人,自顾自的说话,根本没有搭理自己,好像自己根本就不存在,刘畅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说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有事说事,没事滚!”。 “呦呵,呦呵,人不大点,脾气还不小。这个地方我们要了。”大哥模样的瞥了刘畅一眼,没好气的说。 “我今天有点不高兴啊,你们别惹我”刘畅整了一早上,也没把头发整明白,大门还被踹开,也是自己躲得快,不然肯定被撞得满脸开花,不由得心里的小火猫突突上窜。 “你不高兴?爷爷我还不高兴呢。赶紧滚!不然,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那位大哥伸手就要拉刘畅的衣裳:“一个小要饭花子,嘚瑟什么。” 刘畅后退一步,躲开了。 “等等,等等”刘畅看着还要往前冲的那个大哥,突然口气放缓,他乐了。 “怎么?害怕了吧?害怕就赶紧滚。” 刘畅没在意他在说什么,眼中的笑意更浓了,用手指一个一个地指着他们:“一二三四五六,你们六个,从现在开始都跟着我吧。” 听到他们说癞蛤蟆,刘畅一下回过神来,原来那个小子叫癞蛤蟆,癞蛤蟆给自己安排的俩跟班的,太孬。现在这里有送上门的六个,干嘛不留着用,留着梳头也好啊。 “他说什么?”那个大哥被这神来的一句,一下子没弄明白,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询问旁边的小弟。 “他好像说,让我们跟着他。”小弟也有些不确认。 “跟着你干嘛”那位老大这回听清楚了,不由被气乐了,看着刘畅,笑嘻嘻的说道:“跟你一起撒尿和泥巴玩?” “这么说,你说同意了?太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老大了。” “同意,怎么能不同意,你们说是不?赶紧叫大哥!”看着刘畅一本正经的样子,六个人都大笑起来,都跟着老大大声的叫道“老大,老大。” “怎么样老大,你老人家是不是让让?兄弟们要干活了,碰到你老人家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大老大弓着身子笑嘻嘻的对小老大说道,然后又直起身子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快干活,别惹老大生气,小心打折你们的腿。” “是,老大”周围的人笑着说着:“大哥,你老歇着,我们这就干活。”说完,四处散开,寻找收集在他们眼里认为有用或值钱的东西。 刘畅看着他们一个个嘻嘻哈哈的样子,知道这是根本没在意自己说的话,还在逗自己玩,也没吱声,也笑呵呵的看看他们,心里琢磨着怎么给他们点教训,不然,他们是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我饿”就在刘畅琢磨着怎么教训一下这些未来的小弟的时候,二哥从内院走了出来,披头散发,眼神散乱,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有三个人正要进内院,而二哥正好堵在门中间,看见二哥挡碍,便顺手把他一推。而刘畅的二哥,本来精神就有些不正常,加上刚醒,步履不稳,这一推,就把他推到在地。 “你们、你们打我~~呜呜呜~~”二哥吃痛,便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刘畅赶紧跑过来,看看二哥倒也没摔伤,只是受了惊吓,也放下了心。 “你,还有你,过来,跟二哥道歉。”刘畅指着推到二哥,连理都不理,依旧向正房前走去的两个人,说道。 可这两个人,仿佛根本没听到,连头也没回,继续向前走。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刘畅顺手操起一根木棍,冲到他们三人的面前,堵住他们的去路。 “小屁崽子,叫你大哥,还真把自己当大哥了”说话的正是他们的老大,看见刘畅堵住自己的去路,也收起玩闹的心,生气地说道: “告诉你,现在、这里、是我们的了。你,滚!再废话一句,打断你的腿!” “我再说一遍,去给我二哥道歉,否则,别怪我手重。” “去去去”旁边的一个小弟,还没等大哥发话,伸手就去扒拉:“有完没完。” 冲在前面,正要把小不点推开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突然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自己的小臂突然多了一节,整个手掌不可思议的甩了回来。 “嗯?” 瞪大眼珠子,楞在原地。不到一个呼吸,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才左手抱着右手臂,满地打滚,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 这时,那个断了的木棍才在不远处“啪嗒”一声掉下来。其他的几个,还没注意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楞在在那里。 “小兔子,今天弄死你”他们的另一个同伙,第一个反应过来,仗着自己比刘畅高出一半的身躯,抬脚就向小不点踹去。 同样,噗通一声,这个勇士也倒下了,腿骨虽没有骨折,却也是抱着小腿哀嚎。 听到叫声,另外三个也急忙跑过来,看着俩人在地上打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他们的老大,更是睁大眼睛,再也不敢近前一步,急速后退,眼里充满恐惧。这他妈的还是人吗?小小年纪有如此大的力量,出手还如此毒辣。 “去!道歉!!”刘畅用断了半截的木棍,指着他们,声音不温不火,却充满威压:“不然,你们所有人都得留下一条腿。”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道歉”老大就是老大,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跑过去,把还坐在地上的二哥扶起来,嘴里不住口的说着道歉的话,还贴心的把二哥身上沾的尘土拍掉。 刘畅知道,二哥没啥事,也震慑了这群小流氓,便丢掉手里的木棍,拍了两下手: “跟你们好好说话,你们一个个的,嬉皮笑脸的。我还是很讲道理的,你们刚才怎么说?让我们哥俩滚出去?其实,让我们滚出去也行,只要大家好好商量,有什么事不能解决,你们说是吧?先跟我商量商量,我们商量好了,我再跟我哥商量,我哥这个人脾气可不好了,瞪眼杀人啊。不像我这人好脾气,心软爱讲道理。你们说是吧!来来来,大家找个地方坐下来,别想跑啊,跑了就是不给我面子,也就是不给我哥面子,我哥可是瞪眼杀人!来坐呀。这就对了,你们刚才说让我哥俩滚,滚,没问题,关键是让我们哥俩往哪滚,你们得告诉我。” “不敢,不敢,大哥绕了我们吧,我们有眼无珠”剩下四个赶紧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大家不要这样,让人看见,说我以小欺大” 话还能这样说?四个人眼珠子真的要掉出来了,不是被打得,也不是被吓得,单纯就是被气的。 “你们先不必在意那两个,让他们嚎一会,嚎着嚎着就习惯了。我们还是先商量搬家的事,比较重要。你们看啊,我们兄弟俩,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哪里的能住、哪里不能住。要不,麻烦几位帮帮忙,给我们找个地方,我兄弟俩不讲究,能住,环境安静一点就行。 另外呢,我兄弟俩一路奔波到了都城,现在呢”小不点做个十分羞涩的表情,把脸都埋下去了。 “哎~~~” “大哥,我这还有几枚大钱,希望大哥不要嫌弃,”其中一个孩子,反应很快,马上翻出一串的铜钱。其他的也马上反应过来 “我也有我也有。。。” “这多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收你们的钱”满嘴的不好意思,可手却一点不好意思的觉悟都没有,把他们手里的钱统统地抓了过去:“你们打家劫舍这么久,就这点?” 刘畅用手掂了掂手里的铜钱,就丢在一边: “苍蝇腿也是肉啊,少是少了点,这钱算我借的,以后一定还。” “不用还,不用还” 那几个混混急忙摆手,还敢找你还钱?你可千万别找我们还钱啊。 “那怎么行,我这个人很讲诚信,毕竟人无信不立。”刘畅接着说, “现在,我们来谈谈搬家的事。” 怎么还没完了?几个小混混心里在咒骂着,老子回家也埋个小人,天天诅咒你。 “你们也不用想着用个小人诅咒我。” 连我们心里想的都知道?这还是人吗?是妖孽、是魔鬼!! “我就是妖孽,就是魔鬼,我是真心地要换个地方住。这个地方太不方便了。”四个人齐刷刷的坐在地方,他们四个刚才心里虽然不是同一个词,可意思却差不多。那俩哀嚎的,疼痛的劲已经过去了,疼痛变成了麻木,也不哀嚎了,但眼里同样充满了恐惧,尤其那个断了手臂的,扶着耷拉下来的断手的,连死的心都有。 “啊,老大,我想起来了。”老大做出才想起来的样子。 “停停停,你说什么?你喊我老大?你们不是不愿意吗,别勉强啊。我从来都是以德服人” “不勉强,不勉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老大。你们说,是吧。”前任老大马上表明态度 “是是是,老大,你就老大” “好吧,你继续说。”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你让我……” “停,我不是让你表忠心,我是让你说你想起了什么。至于你们是不是忠心,会不会背叛,我不在乎”说道这里,刘畅故意停顿一会,然后才继续说道:“只要你们有背叛的勇气和实力。” 看到刘畅阴恻恻的面孔、听到刘畅阴恻恻的语气,六个人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不由得抬头看看那张稚嫩的面孔 “前几天,有个当官的被满门抄斩,他外宅的人也全部跑光了,那里不错。”原老大继续说道 “是吗?” “是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不会你们想阴我吧?” “哪敢啊,就是那个地方被南城的麻脸占了,本来是我们几个占的,我们也没办法了,才来这。。。” “他们人多?” “有十多个,我们没打过。。。” “哼哼哼”小不点指着他们几个,阴阴冷笑:“拿我当抢用?” 四个混混立马吓得又跪下去,邦邦的磕头。而小不点却用自己的小手捏着一个人的下巴,哈哈哈大笑: “不过,我愿意”, 那哈哈哈的笑声,从一个五岁的孩子嘴里出来,充满了荒诞和滑稽,却没人敢笑。 “起来吧”小不点身上散发出上位者的威仪,四人马上都起身站了起来。 一指那个断了手臂的人说:“你过来” 又对其他四人说“你们去找点麻布、木板竹片的东西来,他的手再不接就废了” 那个断臂的本来还战战兢兢的,一听到后面的话,马上惊喜交加。所有的人都十分震惊,这小屁孩,呸呸呸,这个老大还会接骨?! 不一会,东西就找齐了,小不点也轻车熟路的把他的手臂固定好,再把手臂固定在胸前,用吊带吊着。 这事简单,以前在舅老爷家见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赌斗抢地盘 看看太阳已经快正午时辰,这一大早的,净忙活了,忙的连饭都没吃。 “你们几个” 刘畅对那四个活蹦乱跳的半大孩子说,“赶紧去造饭,吃完饭,搬家!” 他实在是不想呆在这里了,这里虽然也不错,但这里毕竟只是癞蛤蟆他们堆放赃物的仓库,房屋也破旧,尤其是床榻,他必须找个更舒服的,每天总觉得腰酸背痛的。这里既然是仓库,就把他继续当仓库好了。 现在那个瘸腿的,显然很积极主动,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二把手。 “可以呀,这小子居然会做饭。”刘畅看着这个瘸腿,简直高兴的心花怒放,多亏自己没下重手,这小子居然有成为御厨的潜能,以后可不用天天吃冷水泡饭了。 “老大,这里这么多东西?”趁着做饭的功夫,刘畅领着前任,参观他的家底。钱都不说了,光看到摆在架子上的干肉,就把前任看得口水直流。 “那个叫什么,对了,叫癞蛤蟆的,你知道他家吗?”刘畅突然想起了他,他的腿应该快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瘸子,当初是那个衙役给接的,千万别变成瘸子,这小子有股狠劲,眼力劲也不差,具有奸臣的起码素质,关键手下还有二十几人,在长安城要立柱脚,必须的有自己的班底,刘畅就在做这方面的打算。 “不知道,他是走官票的,根本看不上我们。” 虽然腿上筋骨无大碍,却只能一拐一拐的半蹦半跳的走路,腿脚的不方便,也没影响他的热情,手舞足蹈地指挥。 一会儿,四人就各自的忙开了,都是平民子弟,干这些事,轻车熟路,熟练着呢。一顿饭的功夫,这是真正的一顿饭的功夫,而绝不是小不点的“一顿饭功夫”,饭菜齐活了。 居然有一只鸡,竟然还有米酒!!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淘换来的。把饭菜都端进里屋,他们才发现那个刚才还‘哇哇大哭’的“瞪眼杀人”的老大,他们老大的老大,居然,还真的与众不同,不同凡响!静静地坐在榻上,面无表情,一看就是高深莫测的样子。 吃完饭,大家就出发了。老大的老大留下了,老大都这么厉害,那老大的老大不知道厉害到什么地步了,万一这位老大的老大,脾气一上来,瞪眼杀人,就麻烦了,偷鸡摸狗,调戏妇女,打架斗殴他们可以,真要弄出人命,他们还是没这个胆量。 断臂的也留下了,去了能干嘛?不能打架,去了也是累赘,瘸腿的却一定要跟着,千保证万保证,一定不会拖大家的后腿,就一瘸一拐的跟着。 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前院有东西厢房,后院有一个二层的小楼,虽不豪华霸气,却也干净利落。 从正门出来的一个小厮,看见一行五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来,吓得一转身就跑了回去,不一会又六七个人从大门里跑出来,这一伙人有大有小,大的居然有二十多岁,膀大腰圆,一脸的凶相,光着膀子,就差“左青龙、右白虎,胸前刺个小松鼠”了。小的也有七八岁,比小不点还高半个头。这群人呼啦啦的站在他们五人面前,当然,小不点没算在内,那个小不点,站着还没有我坐着高,能算个人吗? “呦呵,马粪蛋,昨天没打服,今天又找爷给你松筋骨了?咦,腿咋瘸了?掉沟里了?哈哈哈!” 光膀子的大汉讥讽的说道。 “哈哈哈”那六七个也应景地跟着大笑。 “昨天,哥几个认栽,你们人多,我们打不过你们。” “那今天你们几个来干嘛?找打啊!爷很忙,没时间陪你们玩,滚吧!” “我们老大今天来,想会会你们老大,麻脸呢?让他出来”被叫马粪蛋的前任老大,一指小不点,昂胸道,又发现有些不妥,马上平视那个光膀子。 “啥?”光膀子顺着马粪蛋的手指,看到的却是他一直都没看见的小不点:“他是你们老大?” 还没等刘畅开口,光膀子就看着马粪蛋,用鄙夷的口吻继续说: “我说马粪蛋,你今天是来逗大爷开心的吗?还是得了失心疯,来找别扭?滚滚滚,大爷没时间陪你扯淡。”说着,转身欲走。 “咦?你们这里还有人叫别扭?我才是别扭,我的小名就叫别扭,我得进去看看,谁还敢叫别扭。” 小不点看到被藐视了,也没生气,双手后背,小大人似的走了出来:“啊,对了,忘跟你说一声了,这栋房子,几个兄弟孝敬我了,我呢,也正好想换房,就过来看看。这里不错,我挺满意,你们可以走了。东西别动啊,从现在开始,都是我的了。” 看见那个小人居然开口说话,都惊奇地站住,看着。这个小人好玩哎,像个小大人似的,头发还扎个马尾巴似的,衣服呢太不合身,太大,上衣都快拖地了,穿了下裳吗?不会光屁股吧? 什么,你想换房,回家找你家大人啊。 “小屁孩,你想换房,回家找你家大人,找你父母,他们呢会给你换的。别在外面溜达,很危险的,现在坏人多。嗷~~” “你嗷什么呀,我的话没说清楚,还是你们没听明白?” “这谁家孩子,赶紧整走!” 那个光膀大汉被小不点磨磨唧唧的絮叨都快整疯了,这都什么啊!而马粪蛋他们几个一看,老大又开始“讲道理”了,头皮发麻,赶紧后退几步。 “难道我的语言表达能力这么差吗?”小不点回过头,看着那几个离自己远远的马粪蛋一伙人说 “我的话还没说清楚?” “清楚了,清楚了”几个跟班忙不迭地如鸡吃小米般点头。 “都滚!都滚!!”开始抓狂了,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咋遇到这货,转身就走。 忽然觉得衣袖一紧,低头一看,小不点正拽住他的衣袖:“你还没给我准话,你咋能走呢。如果你做不了主吗?那你把能做主的找来,万事好商量,你说这这个道理不?只是我着急睡觉呢,麻烦你们快一点” “再不把这个玩意弄走,别怪我手下无情!”光膀大汉瞪着眼珠子,用另外一指手指向马粪蛋一众。 而马粪蛋一伙又马上后退几步,仿佛见了瘟神一般。 看见马粪蛋一群人,根本不理会自己,而这个小不点又喋喋不休,不依不饶的,火从心头起,胆向恶边生。大汉再也忍不住了,一个蒲扇似的巴掌几乎夹带这风声,向小不点扇去。 噗,一个极小的声音,几乎没人听到。大汉静止了,好像风也静止了,其他人也静止了。咋回事?不是应该有一个“啪”的声音吗?那个“啪”呢?大汉静静地看着手掌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节木棍,不粗,也就有手指那么粗,从手心穿过,又从手背穿出,静静的立在那里,也没有血。片刻,血才从木棍的旁边溢出,顺着掌心,滴到地上。 “小畜生,老子要杀了你!!”抬起右脚,好像也夹带着风声,向小不点的头踢去。 这是动了真怒,这一脚要是踢中,别说是个孩子,就是成人也非死即伤。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有个人影飞出才对,人影呢?咋又静止了?大哥,你咋又不动了/刚才可能是你不小心,被暗算了,现在不会又。。。。。。确实,这个“又”又发生了,大汉的脚心和脚背“又”穿着一根木棍,和刚才差不多粗细。 “啊” 大汉终于崩溃了,坐在地上,一只左手摸摸右手,又摸摸右脚,惨叫起来。剩下的一众人齐登登后退。这时候,那个罪魁,却好整已暇地蹲在大汉跟前, “你看,动手动脚的多不好,还容易伤人。我最反对暴力了。这世上的事,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的呢。流了这么多血,你要不要回去包扎一下,顺便把能做主的人请过来,大家坐下来,我就只是想换个房而已,没有恶意的。” 对这个恶魔的谆谆开导,和和风细雨般的关怀,大汉再也没有刚才的义气了,周围跑来仨人,一人抬着脚,俩人扶着上身,把那个大汉扶了回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面又呼啦啦地涌出一群人。围着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马粪蛋们看见了,也都围拢在小不点身后,刚才他们也像做梦一样,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个人手一挥,脚一踢,然后就坐在地上。 “就是你,会妖术?”麻脸一看到小不点,立刻认出他来,能不好认吗,这一推人里,就一个还没水缸高的小不点。 “说我吗?你应该是那个能做主的人吧?” “听说,你用妖术伤了我的兄弟?” “别听他们瞎说,哪有什么妖术。我就是过来跟你们商量商量换个房子,这位大哥不小心,弄伤了手脚,纯属意外,可得赶紧找个郎中包扎一下,不小心风邪入侵就麻烦了。那位大哥没事了吧。” “不必再说了,今天的事必须给我兄弟一个交代,即使你身怀妖术,也不能这样肆意伤人。” “哎,这个世道怎么了,都不愿好好说话。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不好么。我只是想换间房子,你们同意还是同意,说说你们的条件,我们坐下来好好地商量,打打杀杀的不好,我从小就胆子小,我最见不得流血了,还伤和气,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同意或不同意,都得同意了?” “这不是在商量嘛,有理走遍天下” “哈哈好,你画下道来,我们兄弟接不住,我带着弟兄马上离开,如果我们接住了,也请你们不要再来骚扰。但是不能用妖术!”赶紧补充一句,妖术我们可不会。 埋小人倒是会,现在整个长安都在抓埋小人的,听说有用,还挺灵的,可现在来不及呀。还得悄悄埋才灵,当面埋好像不管用。 “这就对了嘛,有商有量的多好。还是这位老大讲道理。还是来你们出题目吧,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欺负人。我来解答,搭不上,我立刻走人。” “好,就这么说定了。” “驷马难追!” “追马?不不不,我找不到马,不追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题目我出。”开玩笑,比赛追马,还追四匹?大爷上哪弄四匹马,一匹都没有。 “你出,你出。”刘畅知道,他根本就不懂成语,也不和他计较。 麻脸回头和几个狗头军师商量了一会,回来对刘畅说“我们也不占你便宜,我们就比对拉” 什么是对拉?就是拔河。 “我们出一人和你对拉,谁动算谁输!为了防止使诈,双方不得接触,就用一根绳子,如何?”麻脸满脸的得意,小样儿,我一个大人,别说拉一个小孩,就抱也报的起,看你不输才怪。 “老大,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啊,我就是再有力,也不可能拉动比我还重的东西啊。” “你到底拉不拉?”老大满脸的激动得意,小样儿,就是要玩死你,屁大的小样儿,乳毛还没退净呢,不回家吃奶,跑出来嘚瑟啥,会妖术了不起啊。哼!! “我看这样吧,你找两个人,腰间绑上绳子,我在中间能把他们拉到一起,就算我赢,你们走;我不能把他们拉到一起,我输,我们走。怎样?” “好”大汉想都没想,马上答应。一个你都拉不动,还想拉两个?鬼迷心窍了吧。 小三呢,也对自己有信心,昨天洗澡的时候,都快满的木桶,也没费多大的力气就给移动了,那一桶的水,绝不会比一个人的体重轻。拉动俩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他们俩只有一起前后或一起左右拉,不可能一起往一个方向拉,一旦他们一起往一个方向拉,他们必然走到一起。走到一起呢,嘿嘿你们就输了。我输了呢?大不了不搬家了呗,反正有房子住,比露宿街头好多了。 于是,精彩的一幕出现了,小不点挽起长长的袖子,把衣摆扎在腰间,当然有下裳,不是光腚,把下裳也做了固定。俩大汉腰上绑着绳子站在两边。奇迹出现了,俩大人拼命向两边使劲,一个小不点还是慢慢的将绳子挽在小小的手臂上,俩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靠在一起。 周围的人都石化了,没有一点动静。麻脸一下就跪下去,葡葡在地,瑟瑟发抖。这不是人,绝对不是人,不仅会妖术,连力气都这么大。那两人可不是孩子,是绝对的成年人,二十多岁的壮汉,这可是有赌注的,不是游戏,即使对方是个孩子,他也是全力以赴,不敢侥幸,但即便这样,他们还是输了,而且是心服口服的那种输。这是神,真正的神!周围的人也跪倒一地,大气不敢喘。 “哎,我说”小不点喘了几口,平复一下心跳:“我是不是算赢了?” “你们倒是说话呀,我赢了,你们可不能反悔不认账,不带玩赖的。” “大哥,你就是我们的大哥了,收下我们吧,我们愿意鞍前马后跟随大哥。”麻脸就是当过领导,反应异常的迅速。 这样的神,可遇不可求,现在不追随,后悔药可没处买。 “我可没有那么多米饭养活你们,把房子借我住就行了。” “米饭这种小事哪用大哥操心,我们可以养活自己。不不,大哥我们也可以养活,只要大哥让我们跟着你就行。求大哥收留我们吧。” “收留我们吧”一众小弟也紧紧跟进,这个时代,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年纪大小是个问题吗?没见过那些白胡子老头跪拜吃奶的皇帝吗? 能力大辈分就大,和岁数没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史上第一个丐帮 小三顺利地进入了他辛苦换来的大房子,他没有到东厢房看、没有到西厢房看;前院没看,后院也没看‘而是直接奔到正房,直接上二楼,找到主卧室。一间宽大的床榻,床上卧具齐全,虽然糟乱,却也干净,还有帐幔。 哈哈哈太好了,终于有个床了,再也不怕腰酸背痛了,今晚一定可以睡一个最安稳的觉了。一众人也陆续地跟了进来,有二十多。看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床上蹦蹦跳跳,很满意的样子,他们的心也放下了,只要这位小爷满意就好。 麻脸显然比较具有领导才能,立刻指挥那些小弟们收拾床铺,打扫卫生,马粪蛋也派了他的兄弟去把老大的老大和那个断臂的兄弟接过来。晚饭,又是一顿盛宴。 晚饭后,刘畅让马粪蛋安排了两个兄弟回老房子看家,那里的东西不少,万一招贼就心痛了,虽然他知道,贼现在都在这里,他本人呢,现在就是贼头。。 其余的都住在这里,不管东厢、西厢、正房一楼,到处躺满了人,当然,二楼就他哥俩,好在刚好是十月,天气不冷。 次日,刘畅醒来的时候,郁闷地发现,浑身酸痛的感觉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善。下楼梳洗的时候,找到了一把梳子,也把一直乱糟糟的头发梳理一番,也仅仅是梳理,还是扎了个马尾,不过不是用草绳,而是用一块绢布。饭菜是不用他操心了,这些人中,几乎都是贫民子弟,干这些活手拿把掐,熟练着呢。 吃饭的时候,老大的老大,依然没下来。有脾气的人都这样,能躺着就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老大的老大,脾气太大,还一直躺着。 饭食还是马粪蛋给他老人家送上去的。老大就随和多了,和众兄弟一起吃饭。吃完饭后,都找地方,或坐、或卧,消食去了。麻脸和马粪蛋没走,陪老大说话。 “你的腿怎样了?”小三还是很懂的关心人的,这是当老大的基本素质,祖传的秘籍。 “好多了,过两天消了肿就没事了” “以后要记住,做事不要太冲动,有事说事,以理服人。看看你冲动的代价多大啊。” “是,老大说的是”麻脸立即一个马屁。 你老人家不会忘了我的腿是谁打瘸的吧?再说下去,我都要感动了,我是受害者好不啦。 “哎,你咋叫马粪蛋啊,这个名字多难听。”小孩就是小孩,注意力果然转向的快。 “谁说的,我爹说了,庄稼是个宝,肥料少不了,我父亲当兵的时候,是喂马的,看到满地的马粪蛋,没法撒到自己的地里,直觉的可惜,每次回来,都不忘马粪蛋。他说,我出生的那天,他就梦见房前屋后都堆满了马粪蛋,他一高兴就把自己笑醒了。说我的出生会给家里带来好兆头,就给我取个名叫马粪蛋。” “那你叫什么,不会就叫麻脸吧”刘畅转过脸,看着脸上的确有不少麻子的麻脸,说。 “我没有名,小时候出麻疹,脸上留下一些麻子,大家都叫我麻脸,叫着,叫着,我就叫麻脸了。” “你爹没给你取名吗?真名叫啥?” “我爹说,取个名太麻烦,还得找人。麻脸就不错,就叫麻脸,还省钱。” 刘畅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兴致勃勃的说“你叫麻脸,你叫马粪蛋。都有一个马字,干脆你们以后都姓马,你呢,叫麻脸,马的脸,马的脸在头部,就叫马守,守业的守。你呢,马粪蛋,马粪蛋,在马的尾部,对了,就叫马威,威武的威。” “多谢老大赏,从此,我二人也算有姓的人了”二人十分高兴,在汉朝,姓,还只有贵族的专利,平民有姓的很少。 对于一般的老百姓,有个名就不错了,根本用不到姓。什么大狗,二柱、什么的,挺好,又顺口又好记 “以后也别老大、老大的,我又不大,以后我们兄弟相称吧。我叫你们哥哥,你们叫我小弟,怎么样?” “那怎么行?”麻脸,现在应该叫马守立刻反对, “大哥就是大哥,这是规矩。随便乱叫,岂不坏了规矩?外人也会笑话我们的。” “你们平时都在干嘛?”刘畅也只是顺便客气一下,表达一下自己的宽阔的小胸怀,怎么会叫他们哥哥,我倒是可以叫,你们敢听吗?看他们俩还不叫懂事,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结。他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这些街溜子的一些日常,于是,开口问道。 “占地盘,打架。”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为什么打架?” “占地盘啊?” “占地盘?占地盘干嘛?” 占地盘干嘛?老大你不知道吗?你是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我们的地盘不是刚被你占了吗?你不知道占地盘干嘛? 如果这个时候说,我还真不知道占地盘干嘛,他只是想换个床睡觉而已,马粪蛋说,这里有一张好床,于是,他就来了,原麻脸会不会疯了。 “老大,你不知道啊,那些被抄家的,可剩下不少好东西。官府抄完一次,我们接着抄。” 说起抄家,两人眼睛都闪着光:“你不知道啊,官府一般都把眼睛注意在那些值钱的东西,好多不是很值钱的都不是很在意,抄完以后,把门一封就不管了。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了,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找到酒和肉。那些有钱的都喜欢把钱挖坑埋起来,有时候,我们也能挖出钱。” “还有这好事?”刘畅也来了兴趣。 “怎么没有!尤其是当官的,最喜欢藏钱了,有不少人喜欢把钱埋在茅房下面。我们在茅房下面可挖了不少。” “你们”刘畅指了下现在他们住的房子:“这个屋子里,你们挖到钱没?” “没有”麻脸沮丧的说:“马粪蛋,马威、马威,叫马威,你们最先发现这里的,你们挖到没?” “我们也没挖到” “什么都没有,你们俩还打得头破血流的?” “钱没有,可东西多呀,”马守说:“粮仓里的粮食可不少呢,还有粱肉,不知道官府为什么没抄走。” “这里到不像被抄家,很像是避难跑了的。”刘畅下了自己的判断。 “那他回来了,咋办,会不会把我们送官?!” “马威,你最先进来,发现了什么?” “没发现什么?东西到挺齐全的.” “门呢?锁了没?” “锁了的。” “有没有官府的封印?” “没有。” “没有?!”这回,激动起来的却是马守,那个叫麻脸的马守:“人家锁着门,你就敢进来?赶紧走,主人回来,我们死定了!” “先别慌,先别慌”刘畅急忙安抚住暴走的马守。 “你说说”刘畅示意马威,让他说说他为什么敢进入这里,这不是占便宜,这是入室偷盗,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那天,我和几个兄弟在街上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马威开始他的回忆:“在经过这家的时候,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马车这长安城虽然不少,但也是稀罕的,我们便停下了观看。 ‘看什么呢!快走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看见我们就大声呵斥。 ‘看一下不行啊?’我很生气,看一下会死啊。 ‘管家!磨蹭什么呐?快点,快点’从院里走出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放到车里,看见那个管家在驱赶我们,就骂了他。那个管家也顾不得我们了,跟着那个主人模样的人进去了。 我们也觉得不对劲,也没走远,便在旁边的悄悄的隐蔽起来,看看能不能捞到什么。 又看见两人抬了一个箱子出来,很重的样子,十分费劲地放到车上了,我猜肯定是金银财宝!” “别说那些没有的,赶紧往下说”马守很急迫,才不会管他们抬得是什么。 “好好,我继续说”马威喘了口气,继续说:“管家也跟了出来,抱着一个罐子,‘剩下的东西怎么办?’他在问抬得主人。 ‘走走走,快走。那些东西躲过这一劫再说吧。’ 匆忙中,他们忘记了锁门。管家都上车了,又跳下来锁门的。然后,他们四人都钻进马车,急匆匆的走了。那个主人亲自赶得马车。我们几个猜,这家肯定是摊上事了,而且是大事儿,跑了!哥几个就把门撬了。” “现在,谁还管谁赶的车!”马守怼了马威一句,然后,看着刘畅:“老大你看。。。” “不慌不慌,我们细细的想一想。” “什么时间?” “快午时了!” “我是说,这件事发生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也就是自己进长安的时候,这个时候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不知道!”二马同时摇头,我们最大的事就是明天在哪吃饭,剩下的都是小事儿。 刘畅就更不知道了,他还没到长安城呢。 “不管他了,看来这家人确实是逃跑无疑,值钱的东西都拿跑了,也是证据。管他为什么跑,我们就住着,回来,算我们给他看家,再找他收点看家费。”刘畅霸气的说道,商贾,哼!垃圾一般的人物,连人都算不上,着说着,禁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马守的情况到有些许不同,他本是一个大家的家奴,养马的,就是马奴,从小在主人家长大,主人对他也不错,情况到类似当年的卫青,主人家被灭族,他就被卖给一个商人,而这个商人也在这场灾难中死了,他就流落街头。 凭借一身的力气,在这片地方打出了小名气,身边也聚集了几个兄弟。他的情况还比较特殊,一旦被抓住,因为是奴隶身份,他的处罚会更重,如果算逃奴,就会被砍头的。 看着一个本来是知足的平民子弟,一个快乐本分的奴隶,不禁有些唏嘘。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的老爹。就连自己也成了牺牲品,老爹呀老爹,你有心高气傲的身份,却没有心高气傲的本钱!自己本来是一个快乐的小皇子,以后慢慢混成一个快乐的小王爷,以后快乐地驱犬架鹰,带一群奴才在长安街上调戏调戏良家妇女,欺负欺负卖菜的老农,日子多逍遥。 现在,扯平了,你在监狱里啃干饼,你儿子都混到奴隶堆儿了,当乞丐了。 “都别期期艾艾的,既然我们现在还活着,我们就有活下去的理由,高兴,我们得活一天,不高兴,我们也得活一天,既然,不管我们高兴不高兴,都得活着,那我们就高高兴兴地活每一天”小不点,赤脚蹦到矮几上 “既然上头让我们做乞丐,我们就做一个快乐的乞丐。现在,我宣布,我们以后就叫丐帮!!我就是丐帮帮主!!”小不点左手掐腰,右手握拳,举手向上,眼睛右斜45度。 “好好好,丐帮!这个名字霸气,我们就叫丐帮!”二马拍手叫好:“一听就知道,我们是……老大,我们能不能改个名,这名一听,就知道我们是一群要饭的。” “要饭有什么不好的,我就要过饭。” “老大,你还要过饭?” “当然了。大爷唉,大娘哎,可怜可怜我吧,给口饭吃吧。”说着说着,刘畅不由想起爷仨要饭的情景,一路的心酸不由涌上心头,声音也不由得有些哽咽,自己父子三人,皇子皇孙,沿路讨饭。 “父亲,有朝一日,我们就到皇宫门口要饭!”刘畅也想起了跟父亲说的一句话。 “不!”刘畅用衣袖擦了一下发红的眼角,口气也变得坚定:“就叫丐帮。”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黄石粉 “帮主,期期和艾艾是谁?”马威想起了,刚才帮主说的期期艾艾,不知道这两人是谁,既然帮主有交代,就必须完成,可他真不知道啊,就出口询问。 “是你大爷!”刘畅没好气的怂了一句。 “我大爷都死了,可他们也不叫期期和艾艾呀。”听见帮主口气不善,马威有些紧张。 “哦,没事了,没事了,我不找期期和艾艾,我想出去走走。你们俩在这想想丐帮的事。”刘畅感觉到自己有些意气用事了,于是放松语气说道。 说起要饭,刘畅想到了父亲;父亲在狱里,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令他有些不安,就是那个叫季勇的老将军,是个不确定的因素,因为,季勇没完成任务,李家绝不会轻易罢休。李家下一步会采取什么动作,自己必须做出预判。 “你们俩马上给我找俩机灵一点的,跟我走。” “老大,有什么事,我俩给你办” “不用你们俩,找两个人就行。” “诺!” 刘畅将两人带到郡邸狱,安排妥当后,便走出城门,向禁军的驻地走去。他要打听一下季勇的情况,本来,那天他想将季勇灭杀,最后,还是放他走了,倒不是他犯他老爹同意的毛病,而是风险太大。平白死一个将军,必定会朝野震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父子必定会暴露。可不杀吧,这个季勇始终是个隐患,也不知道他是如果回复李家的,李家也是不安定因素,是不是也要到李家走一趟? “小娃,老夫的布履掉落桥下,能不能帮老夫捡一下?”就在刘畅头乱如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声。 刘畅寻声望去,发现自己走在一个小桥上,桥上有人,但人不多,也就三两个。而在桥的栏杆旁的阶梯上坐着一个老者,真的很老了,最少也是古稀之年。身穿褐色葛衣,带着四方头巾,下裳露出一双脚,一只脚上穿着布履,而另外一只却光着脚。老人的双眼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你叫我?”刘畅用手指着鼻子,不太确认是不是叫自己。 “是,是叫你。老夫的履遗落桥下,去给我拾来。” 刘畅走到桥边,伸头张望一下,桥不高,回头看看老者,抿嘴笑了一下,二话没说,就走下去把布履捡了回来。 “给我穿上”老人伸出没有鞋的那只脚。 刘畅蹲下身子,给老人把布履给他穿上。 “孺子可。。。” “停停停”刘畅举手阻止老人继续说下去:“我父亲的事就交给他了,如果办妥了,万事皆休。如果办不妥,我不介意把黄石头,变成黄石粉。” “娃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不懂不要紧,有人会懂就行。今天天气真好,我太高兴了。”刘畅这时候是真的高兴,很多时候,用自己的形象去办事,真的很麻烦。现在好了,有人主动上来给自己当差,而且还号称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后人。 刘畅拍拍手,然后就背着手,连军营也不去了,回城了。身后,正在因为剧本刚开始就结束而郁闷的老者,看着蹦蹦跳跳,几乎快要放声高歌的背影,哑口无言。 等到刘畅的身影彻底消失,才从城墙上走下两个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半仙张道达和太史令司马迁。 “怎么回事?”两人一来到老者的跟前,就急不可待的问道。 刚才,他们在城楼上,看到刘畅走下桥去捡鞋子,张道达就嘴角露轻蔑的微笑。没人能抗拒这天大的诱惑,小世子也不例外。自己提心吊胆过来这么多天,看来是多余了,你不信《素书》?还不是乖乖的去捡臭鞋。但看到后来,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料,这小子没按套路出牌呀。 “令公,老朽无用”老者对司马迁行礼,然后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父亲的事就交给他了,如果办妥了,万事皆休。如果办不妥,我不介意把黄石头,变成黄石粉’” “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你懂不懂不要紧,有人会懂就行。今天天气真好,我太高兴了” “还有呢?” “没有了,然后他就走了。” “哈哈哈”司马迁微微一愣,然后就开口大笑道:“真人这回可真是失策了,还被人抓了差,帮人把事情办了,人家还不感谢,是不是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哈哈哈哈!” “他真的对《素书》不感兴趣?”张真人还是有些不死心,这小子能分辨真书、假书,按常理来说应该对真是十分渴望才对,尤其是他现在面临的局面,当然了,也如这小子所言,哪有什么《素书》,但家祖这么多年来,一些心得笔录还是有的,他本想用这些东西来消除小世子心里的误解,消除张家未来的隐患。皇家的事,谁说的清楚,太子既然没死,就有可能重返大位,自己以前的示好加上赠送家祖笔记,他自信可以消除刘畅心中的不满。 “嗨!~我怎么惹这么大的一个麻烦!”现在太子之位空悬,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而且皇帝年岁已高,正是政治风险最高的时候,自己一头扎了进来:“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蠢!?” “你就知足吧,他只让你保全太子,没让你去帮太子争大位。真是那样,才是你们张家的麻烦。” 舅老爷常说,带兵就是得立规矩,兵有兵的规矩,将有将的规矩。 丐帮算是成立了,既然有帮就要有规矩,前几天,本来是把这件事交给二马去办,现在发现,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我们也必须要有规矩。”刘畅再次将二人找来,商量定帮规的事情。 “帮主就是规矩,以后谁不听话,就一个字:揍!”原麻脸现任马守,握紧右拳,在眼前晃一下,掷地有声,重申自己对帮规的理解和定义。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自己有错,挨揍,主人有错,挨揍,主人家的狗犯错,还是挨揍,揍着,揍着,规矩就有了。 “夫子说过,不教而诛,难以服人心”刘畅收了收飘在前额的头发,很耐心地说。 “老大说的太好了,不交租,难服人心。以后,他们必须交租。”原马粪蛋立刻领会老大的思想,表示自己坚决支持和拥护。 “我说的是:不教而诛,不是不交租”刘畅对这俩手下的领会领导意图的能力表示深深的忧虑,没文化,真可怕,更可怕的是,他们用自己的意思理解领导的话,最后他们吃肉,领导背锅。 “不教而诛是不教而诛,我们不能不教而诛,明白吗?”因为事关帮规,意义重大,刘畅还是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 “不明白”俩人同时摇头“而租是什么租?” “啊,我明白了”马守最先恍然大悟,“不听话就要割掉他们的耳朵当租子。可我们要耳朵干嘛?” 刘畅举目望天,天没看到,只看到屋完全是用来约束那个奴隶,刘畅加上的,这小子解决任何事的方法,就一个字:揍! 专门设立讲理堂,解决内部和外部问题,有自己人被外人欺负了,可以告知讲理堂,讲理堂替他们出头讲理。自己人被自己人欺负,也可以上讲理堂,讲理堂为他们主持公道。 。。。。。。确定了组织机构,确定了各个机构的职责和人员,这个历史上第一个丐帮就正式成立了。 小不点他们立刻行动,把那些正在站着、坐着、躺着的兄弟都集中起来,向他们宣布了这个令乞丐们喜大普奔的好消息。 宣布以刘畅为帮主,马守、马威为副帮主的领导核心的丐帮正式成立,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乞丐从此站起来了。 宣布讲理堂、告诉堂、执法堂的成立。那些或大或小的乞丐,一个个的面面相觑,实在搞不懂这是个什么东西,但看到帮主和俩堂主兴奋得口水四溅,好像挺厉害的样子,也就跟着兴奋激动,管他的,领导高兴就好,领导吃饱我们就不会饿着, 小不点做最后总结发言: “今天以后,天下乞丐是一家,我们要互相帮助、互相爱护、互相关心。、互相。。。。互相。。。嗯,反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要有饭一起吃,有架一起打。我们要互敬互爱,做一个有信心、有爱心、有觉悟的快乐的三有小乞丐!为了庆祝丐帮的成立,我们今天大吃一顿!” 对于前面的什么这互,那互、这有那有的,统统没听懂,但最后的大吃一顿,那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管他的,不懂就不懂,不懂的事多了,只要懂吃的就行了,于是,群情激奋,掌声雷动。 于是,一个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继往开来的大会在全体人员的热烈的掌声中、欢乐的气氛中胜利结束。 隔日,马威,也就是马粪蛋同学,代理告知堂堂主,带着十二位被分配到告知堂的兄弟出发了,后面跟着的是马守,也就是麻脸同志,代理执法堂堂主,带着十八位被分配到执法堂的兄弟。 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告知,告知所有的道上的同仁,他们从今天以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们有组织了。劝说每一个同仁加入自己的组织,当然,帮主大人再三强调,加入组织全凭自愿!不准有任何强迫事件的发生。 帮主怎么说的?对,帮主说了,我们都是问命人,一定要以理服人!看看后面的十八位没,他们专门负责讲理! 经过一个多月的辛勤努力,他们的组织终于发展到一千二百多人。当然,在这过程中,也出现个别人和个别小团体,因为对本帮的不了解和误会,在认识上有所偏差,通过执法堂兄弟耐心、细致的工作,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改邪归正,愉快地加入到这个欢乐的大家庭。 人多了,人才也就地多了,管理也就跟上来了。根据一个破落小商人的提议,将丐帮分成俩部分“走丐”和“坐丐”,沿街乞讨的叫“走丐”,固定活动范围的叫“坐丐”,坐丐,主要是摆小摊,卖小货,不得乞讨、不得强买强卖,帮会提成。 因为城里的官方秩序还没有完全恢复,东南西北四个市场,商铺开张的很少,这种“坐丐”,又是丐帮的生意,没有混混们敢来捣乱,生意居然异常的好。 经过帮主的提议,讲理堂各堂主一致通过,成立了内务堂,那个小商贩被任命为,内务堂堂主,赐名:马新。 下面还送上来俩标致的小女乞丐,当然绝对是个人自愿的,马新马堂主拍着胸脯,绝对保证。专门负责帮主大人的起居,帮主大人也终于又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舒适的生活过得真快,转眼就要进入冬月,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 “帮主”一个斥丐,悄悄来到帮主面前。斥丐,是帮主根据军队斥候的样子,专门挑选出精明、伶俐的小乞丐,他们的工作就是利用乞丐的身份,刺探帮主安排的情报和收集各种消息,小不点叫他们“斥丐”斥丐的头目,就是被刘畅打断腿,伤好归队的癞蛤蟆,新的名字叫马如风,意思是像风一样,无处不在。 “今天,又有人去了那栋房子,有三人,好像都是个太监。还有,一个出来采买的太监说,宫里有一个娘娘上吊了。”马如飞悄声跟刘畅说道。 因为自己的老爹还在牢里,小不点就专门安排了人时刻注意大牢的情况。 “知道了,下去吧。” “是”马如风退下了。 “三个人?颁旨的?不会,颁旨要有仪仗。宫里安排宫人去辨认的,也不对呀,这都两个多月了,才安排去辨认。不管怎么说,老爹这一关怕是难过了,虽然拔了眉毛和胡子,这些糊弄一下外人还可以,想糊弄这些阉人,难!!这些阉人就靠看人眼色活命,早在宫里练就了一双毒眼,看人准着呢!” “来人”俩小丫头走了过来。 “把两位马守堂主、马威堂主找来” “诺” 刘畅决定,这次必须把事情弄明白,事情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必须尽快解决,老爹的生命希望必须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不能寄托在别人的手上。 小不点对自己现在的情况十分的自信,他也彻底弄清楚了自己为什么每天起来都腰酸背痛,浑身酸涨,原来是姑姑给的那个东西每天晚上子时,都会对自己身体进行改造,以前自己都睡着了,现在,每天自己睁眼看着,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量,以前搞不懂,现在彻底明白了,这是姑姑给我的力量,神的力量。 自己的身体,虽然还达不到刀枪不入,自己的力量却实实在在的可以碎金裂石。 有了力量就有自信,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泡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再见苏文 刘畅下楼的时候,头戴金冠,身穿青黑色丝袍,腰扎金色丝绦,脚穿登云履,一副富贵公子打扮。这是俩位小丫头,按他们见到的最富贵公子打扮,量身制作的。刘畅也不知道富贵公子是个什么打扮才对,就任由俩丫头施为,反正只选贵的,不用选对的。 楼下俩位马堂主已经在正堂等候了,看见刘畅下了楼,马上过来相见: “见过帮主” “见过帮主” ‘马上带四五个兄弟,要精壮的,魁梧高大的,跟我走。’刘畅简单发布命令,脚步都没停。 马守立刻在院里找来五个护院,护院现在是他们最精锐的存在。一行人跟在刘畅的身后,杀气腾腾的走出院门。 自从太子出走,朝廷下发海捕通缉令后,全国各地送往长安的嫌疑人陆陆续续,也有将人杀了,将人头送来的。 每到这时候,苏文都异常激动,第一时间查看。他和太子的恩怨太大了,太子一天不死,他就度日如年,这一个多月,他几乎夜夜从噩梦中惊醒,心慌的倒不是什么太子,而是他伺候的皇上,这个主子随着年岁的增大,越发的难以捉摸,喜怒无常,别说什么朝令夕改,早上下的什么旨,晚上他自己都可能忘了。 太子不死,他随时可能将他赦免,重归太子位,一旦那样,自己别说死无葬身之地,被刮都是轻的。太子必须死,不死他一日心不安宁。 湖县将疑犯送来的时候,他就得到报告,可是皇上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他无法离开。今天终于可以抽出身,第一时间便出宫,来检查确认各地送来的疑犯。 前一段时间,湖县倒送来两具烧的焦黑的尸体,其中一具可以确认是内侍,但另一具尸身无法确认,谁知道会不会是太子使的李代桃僵的计谋。 今天的收获太大了,他可以确认其中之一必是太子本人无疑,一个人外貌可以改,气度和神采是改不了的,自己常年接触太子,对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熟悉无比,别说改了面貌,就是化成灰,也逃不出自己的火眼金睛。 下一步就是如何操作,一定先把太子弄死,然后才能上报皇上,到那时,皇上就是反悔了,太子也不能复活了,自己的后患才会永远消除。 “苏公公,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呀?”就在苏文喜气洋洋迈着小碎步,心里几乎要哼出“咱们小太监,今儿真高兴”的时候,冷不丁一个孩子的声音传来过来。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苏文心里正喜滋滋的,突然看见一群人拦着路中间,吓得后退几步,从来没有人敢挡住自己的去路,定了一下神,正欲发作。 “打昏,带走!”小帮主一挥手,丝毫不拖泥带水。 五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上前一人头上就是一棒,直接打晕,用麻布口袋一套,扛起就走。 苏文悠悠地醒过来,摸摸还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句土房,屋内什么都没有,天还没黑,屋里还算亮堂。另外俩还没醒。 “苏公公,好久不见了,苏公公真是好命的人啊,走路的时间都不忘睡上一觉,不像我们这些苦命的人,睡觉的时间都得走路”门打开了,进来一个小孩,一身华服,背后跟着俩身材魁梧的大汉。 苏文往他们背后望了望,没人。他也没吱声,他知道,哭哭闹闹,大喊大叫是没有用的,既然敢光天化日把他们掳来,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知道当事人不出面,打发一个孩子是什么用意?等正主吧!转身走到墙边,跪坐在地,闭眼假寐。 “你看你看”小不点指着他,转脸对身后的俩大汉说:“这种人活该享福,天生的命好” “我说苏公公”小不点走到面前,蹲着,两手托腮,盯着苏文的眼睛看:“能不能麻烦你,等一会再睡。我知道打扰别人睡觉不好,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我父母就是因为惊扰了别人的清梦,被弄得一死一亡。” “你家大人是谁?”苏文依旧闭着眼睛:“把他们叫来吧,既然敢做,就不必鬼鬼祟祟的了。” “哎谁说不是呢。我也想把他们叫来,可眼下他们还真来不了。” “哼不知所谓” “不是我不让他们来,他们是真没法来,要不,苏公公帮帮我” “我帮你?我怎么帮你”苏文睁开了眼睛,满眼的迷糊不解。 “你看啊,只要你写个简书,或者派个人,到你刚才去的大牢里,把他从大牢里放出来,他就可以来见你了,苏大人、苏公公了。” “你是谁?你到底什么人?” “世人都说贵人多忘事,这话真的不假,苏大人还真是贵人,这才过几个时辰,苏大人就把我们父子给忘了。你到牢狱里去找的人,是我的父亲,亲生的父亲。看你一路喜气洋洋的,你一定找到了,这是可喜可贺。” “你是说你是太子的...啊,我认出来了,哈哈,你果然是小世子!”苏文瞪大眼睛,大声喊道,声音里有惊喜,有兴奋,反而没了恐惧。 “对对对,别那么大声。太子是我亲爹,我是太子的亲儿子,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们居然敢潜回长安!赶紧随我回宫,向陛下请罪,或可饶你父子死罪。”苏文居然好像忘了自己面前的处境,站了起来,目空一切的说。 “没问题,没问题,向陛下请罪没问题,那也是我亲爷爷,孙儿见见爷爷,多平常的事。这事不急,不急。”小不点依然慢条斯理的说着,倒把苏文给弄糊涂了。 这咋回事?和剧本不一样啊?不应该是浑身颤抖,哭哭啼啼的才对呀?哦,一定是孩子太小,不懂其中的厉害。会让你知道厉害的,孽种! “马上放了我们,跟我走。我还可以帮你们求求情,赦免了你们父子” “多谢苏大人,苏大人真是好人。可是,苏大人,当时逃回甘泉宫的时候,咋不替我父子俩求求情呢?当时苏大人要是能求求情,多好。你不知道啊,这段时间,我们没有吃、没有喝的。钻树林、睡土路,晚上啊那蚊子啊,可多了。” “那是你们咎由自取!” “苏大人,先别忙下结论,我还没说完,等我说完了,你再下结论,我刚才说道哪了?对,路上的蚊子可多了,我爹找人借贷,还差点被打死。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苏文也不再听小不点絮叨,一指小不点背后的大汉:“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乃是大内总管,你们这是附逆,要被诛九族的。赶紧给我把这个人抓起来,你们还可以戴罪立功,我保你们终身荣华富贵。” 这时,那俩也醒了,弄清了眼前的状况,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全然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的,还以为睡一觉,就碰到这天大的好事,也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说苏大人,我都说了,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你咋不伤心,不落泪?” “哼”苏文知道,到了目前地步,双方的仇恨已经太深。求饶、恐吓都没有用。周围一定还有人在窥视,这个孽种背后一定有人,那人不敢露面,就一定有所畏惧,只要有畏惧就好,这是他唯一的依仗。 “果然心如铁石,苏大人还真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怪不得皇帝能那么重用你。”稚嫩的声音再次在苏文的耳边响起:“我最喜欢能干大事的人了,你们俩先出去,我和苏大人商量一些事” “诺” 一听帮主又要商量事情了,俩护卫立刻满脸戏谑的表情,躬身退出去了,还很贴心地把门关好。 看见屋里只剩一个孩子了,三人连忙四处寻找。那个人疯了?敢把一个孩子单独留在这里,而且这个人还是太子的儿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死对头哎,不怕他有危险?一定是那个背后的人,不敢杀他,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个祸根,借刀杀人,哼,真是胆大,连我们的刀都敢借。 世子啊世子,别怪我们,怨就怨你找错了保护人。三人目露凶光,一步一步向小不点移去。 “人的心真的能像铁石一样么?”小不点依旧喃喃自语。 就在俩小太监要扑到小不点身边的时候,一个人身影突然飞出,撞在墙上,另一个人的一双小腿弯在前面,跪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小腿。 苏文也愣了。三人都没声音,房间一片死寂。过了几吸,才穿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多大的人了,受点伤,也哭这么大声”,小不点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苏文转身一看,只见小不点站在那人的身边,那个太监躺在地上,好像昏死了。 “苏大人,没吓到你吧?也是苏大人这种干大事的人,怎么会被这种小小的场面吓住呢?把天子和太子都能玩弄在股掌之上的人,一定是个大英雄!”这时候的苏文,已经呆立不能言语了,事情发展的太快,思维已经跟不上了。 “哎哎,苏大人”看见苏文在发愣,忙拍拍苏文的屁股,没办法,目前,只能拍屁股,肩膀拍不到。“啊!!”苏文醒了过来“谁!谁!!给我出来!!” “苏大人,安静安静,你是有身份的人,大喊大叫,成何体统。”小不点依旧慢声慢语,语气里没有丝毫烟火气,仿佛在跟人唠家常。 “你也别叫了,不就腿折了么,多大点事。”慢慢地走到那个短腿的太监面前,苏文也愣愣的看着,刚才的冲击太大,还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见小不点的手一只按住头,昨天听说有一个娘娘自尽了??”友好气氛戛然而止,苏文从榻上掉到地上,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新换的旧衣裳。 看到这个情景,刘畅也瞬间明白了: “是皇后娘娘吧” 苏文趴在地上,不敢吱声。对于刘畅直称卫子夫为皇后娘娘,而没称呼为‘皇祖母’也没什么反应。 “起来吧,他自己的良人自己处理吧。天家无情!为一把破椅子,值得吗?”小不点站在门口,看着门外,太阳偏西了,快下山了。 三日后,张富昌、李寿封侯。 五日后,取消对太子的通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父子团聚 “世子啊世子,你的要求老奴算是完成了。哼,你以为出了大牢就安全了?真是异想天开。走出牢门的一日,才是你们父子死亡的开始。你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孩子。”苏文在自己的卧房里,发出恶毒的誓言。 当刘据从轿子上下来的时候,整个小院到处喜气洋洋,门口四个男子腰扎彩带,一起躬身行礼,齐声高喊:“祝贺老太爷功德圆满!” 大门两边堆满了竹竿,随着刘据的脚着地,竹竿被点燃,噼噼啪啪的爆竿响起来,火与烟同时升上天空,俩小丫头,走到轿门,扶起刘据的左右手,轿夫连忙压轿,刘据迈步走了出来。 “恭迎父亲回家!”刘畅还是那天公子哥的打扮,只是满脸的喜气洋洋,看到父亲下了轿,立刻迎了上来,两手交接,拇指立起,由眉前移到胸前,身体鞠躬,然后双膝跪地,葡葡在地行跪拜大礼,再然后,接替小丫头,亲自扶着父亲的手,将父亲接引进院子,直到正堂。 将父亲安坐在正堂的坐塌上,退后两步,再次行礼叩拜。 “孩儿不孝,让父亲受难”,说着,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演完父慈子孝后,刘据还恍如梦里。 前几天,他看见苏文,苏文也看见了他,他不相信苏文认不出他。当时就认定这次肯定在劫难逃,他和苏文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互相都要把对方置之死地,自苏文走后,他就忐忑不安,在盘算自己死亡的时间,苏文是不会明着来杀自己的,肯定要用暗手。 没想到隔了几天自己不但没死,还取消了追捕,还被释放。自己的小儿子居然还在长安,居然还派人来接自己,小儿子居然还有了家,居然还有下人和随从。。。 “祝贺老太爷平安,今天,酒管够、肉管够!!”小儿子站在台阶上,威武地挥着小拳头,霸气的大声吼! 老太爷这三个字以前是没听过,今天以后,肯定会流传。 内外两进的院子,摆满了几案,连门外都有,有一二百人,好不热闹!顺便提一下,自从推出坐丐后,又有很多小商贩加入了丐帮,现在丐帮的人数有近五千之众,分布遍布长安。这近两百人,仅仅是亲近之人。 看着这一堆一堆的,有衣裳华丽之人,也有破衣烂衫的,形形色色。当这一群人,集体向自己叩拜,自己还真不知所措。 自己以前也是结交各色人等,父亲为了自己的交友,大开方便之门,还专门自己在长安城南,覆盎门(又称杜门)外五里,修建了一座苑囿,取广博观望之意,称为博望苑。虽然父亲本意不喜欢臣子结交宾客,但却专修此苑赐予自己,以作为其交往宾客之用,并允许自己可以依照自己的兴趣喜好行事。那时,自己宴请宾客,少则数十,多则也上百,但都没有今天给自己的震撼。 知道这些人不是真心地叩拜自己,但却知道,这些人是真心地叩拜自己的儿子,那个才五岁过一点的儿子!才五岁啊,不靠天、不靠地、不靠身份,就能给自己打下一片天地,这个能力古今罕有。 自己结交的自己知道,能为自己出头的都没有几个,自己落难,还靠一个卖草鞋的收留;但刘据可以肯定,这两百人是肯为自己的儿子赴死。宴席不到太阳落山就散了,有自己摇摇晃晃走的,有被背着走的,也被抬着走的,当然也有实在走不了,爬到厢房倒地就睡的。因为,现在长安还实行宵禁,太阳落山街上就不准有人。小儿子也喝了不少,小脸红扑扑的,两眼迷离,坐在自己的房里不肯走。哥哥已经被安排在其他房间,还是老样子。 真是苦了这个小儿子,这么小,要自己讨生活,还要照顾哥哥。看到这个儿子,满脸兴奋得围着自己,对自己的依赖,和满满的血脉之情,心里即心酸又满足。 “父亲,从今以后。。。我们哪也。。。不去。就。。就在这。。。长安。我。。。我们再。。。也不用。。。找谁。孩儿我。。。。以后养活你。父亲。。。孩儿现在。。。可厉害。。。。了,整个长。。。安城,都是我的地盘。”说完一头倒在床榻上,呼呼睡去。 次日,小刘畅醒来的时候,看见父亲还和衣而卧在自己的旁边,可能因为数日的担惊受怕,一朝放松身心,格外的疲倦,还在沉睡。刘畅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到楼下梳洗。他的头再也不用扎马尾了,俩丫头会把他从头到脚收拾的规规矩矩、立立整整的。 原来,酒是可以醉人的,这是刘畅一醒来得到的结论。想到昨日和兄弟们狂饮豪喝,自己最后还是有些醉意。原先一直以为,酒嘛,就是酸酸甜甜的,从没醉过,原来,只是自己的酒量特别大而已。 前几天他就在为父亲物色房子,长安虽然有一些空房,但那些大都是劫难之余的房子不单破败不说,最后,官府会统一处置,或收回、或拍卖、或拆除。。。他现在需要的是干干净净的房子,不一定很大,母亲肯定不在了,奶奶不在了,他们就不可能活下来了,要太大的房子也没用,安全、干净、敞亮,就行。 今天把这件事办妥就行,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办,父亲的下落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城外找个庄园。跟俩丫头交代一声,带来俩护卫直奔牙行!前几天就跟牙行接触过,也看过几处,如今在长安找房并不难,被抄家灭族的也不少,空房子也不少,还有被官府放卖的,刘畅都不太满意。不是太张扬显眼,就是太豪华霸气,倒不是没钱,况且房地产现在正是崩盘阶段,价格便宜的很。钱对现在的小三来说根本不是事儿,要找的是那种低调的奢华。 昨天,掮客说有消息了,可昨天实在是没有空。今天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这事定了。伢记的管事带他去看。这个地方比较偏远,在城南,离长安城大约有50里,骑马大约要一个时辰。不过环境还不错,离山也不远,门前有河。 占地大概有50亩,当然房子不是太多,十多间,大多是空地,水榭亭台俱全,都是一层房比较低调。后半截的空地居然还被开发成了菜地。 小三看来相当满意,回伢记就全款交割,委托掮客到衙门办理地契房契的转让。回来后,已经是后半晌了。上楼,跟父亲把情况说了一下,父亲也没啥意见。过来三天,就把父亲和哥哥送到了新房,同时,在自己的乞丐队伍里找了十个聪明伶俐点的男丁和女仆,到衙门签了卖身契,同时送去,照顾父亲和哥哥的起居。 在到新居之前,刘畅还带着父亲、哥哥来到城南祭拜了自己的奶奶。卫子夫自杀后,葬于长安城南的桐柏亭附近,只是草草的安葬,起了一个简单地坟,爷爷把奶奶葬在这里,而不是茂陵,按理来说,皇后虽然是自杀身死,可也没有被褫夺皇后封号,她是可以葬在茂陵的,可见刘彻的薄情寡义。 刘据父子站在卫子夫的坟前,只是静静的行了叩拜之礼,并没有太多的忧伤。自己的母亲陪了皇帝三十八年,陪皇帝度过了他最辉煌的岁月,卫子夫虽然在政治上没有什么才能,但在她管理后宫的这段时间里,整个后宫也平安有序,没有什么波澜,为刘彻专心政务也是立下功劳的。可连自己,皇帝陛下连自己的骨肉血情,都可以轻易割舍,对待如衣裳的妻子,又算什么呢。 爷仨走了,走了之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出现在他们父子站立的地方,发现地上有一块木板,捡起一看,脸色大变,马上揣在怀里,急匆匆的走了。 皇宫,在一间厢房,一个小太监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正面的榻上跪坐着一个首领太监,这个首领太监正是黄门苏文。 此时正在看一块木板。 “这个小世子,果然不简单!” 随手将木板放在身边的几案上,那木板上用刀刻了一个字:“退” 看见这个字,苏文心里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参与宫廷的内斗,自己是什么,一个阉人而已,即无父母也无子嗣。谁上位当皇帝,也不能把自己掉的东西找回来。 苏文从刘畅处回来,专门找人询问过,用一只手到底能不能将一个成年人的脖子扭断,不论侍卫还是将军,没有一个人说自己可以做到,他也亲自找人做过实验,别说扭断脖子,不抓头发,连脑袋都抓不住,更别说扭断了。 可,这是真真实实他亲眼所见,那俩随从怎么飞出去,怎么被打断腿,他没看清,而脖子,就在他眼皮底下扭断的,除非,自己的眼睛欺骗了自己。 可笑的是,自己还妄想找人报复。今天,这个‘退’字,彻底熄灭他所有的幻想。 刘据不管能不能接位,这个小世子都是不可轻与的存在,他出于皇权,又蔑视皇权,关键他也有蔑视皇权的力量。这个力量不是外部赋予的,而是自身拥有的,不可剥夺的。 他原本还寄希望能出其不意除掉这个世子,暗中安排人手。现在看来,他对自己的安排已经了如指掌,却只是一般性警告,以前,自己可能还认为对方总有疏忽大意的时候,现在看来,在对方眼里自己连做他的敌人的资格都没有。自己现在也明白了,自己确实没有这个资格,不然,那个小内侍就不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唉~”苏文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了:“都撤了吧” “诺” 时间飞逝,丐帮从成立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倒也平常安静。 刘据,现在也过上了隐士生活,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还在空地种些花草。带着自己的傻儿子倒也自得其乐,优哉游哉。 时间来到征和三年。征和三年(公元前90年)春正月,汉武帝巡边,先至雍,然后至安定、北地。武帝此次巡边,和前三次巡边一样,是针对匈奴的,一则巡视边防,一则炫耀武功。 显然,汉帝在征和三年春正月巡边安定、北地之举,不能不引起匈奴方面的强烈反应。匈奴立刻出兵寇略汉边,一入五原,一入酒泉,并杀两都尉。匈奴这次寇略汉边,一在东,一在西,正是安定与北地的东西两侧,给汉帝以极大的刺激与威胁。 新的汉匈大战又迫在眉睫了。。。汉武帝于征和三年三月间,遣贰师将军李广利将七万人出五原,御史大夫商丘成将三万余人出西河,重合候莽通将四万骑出酒泉。 当此之时,汉廷又发生了一桩巫蛊大案,刘屈氂和李广利的妻子牵扯其中。汉武帝下令把刘屈氂在长安东市腰斩,刘屈氂的妻子押赴华阳街斩首示众。李广利的妻子儿女也收捕入狱。李广利听到这个消息,投降了匈奴,其宗族全部被处死。贰师将军败降匈奴,汉七万精骑,全军覆没。。 随着巫蛊案起和战事的失利,整个长安城也进入紧张状态。而这些事和乞丐没关系,朝廷胜利了,我们当乞丐;朝廷失败了,我们还是当乞丐。还是乞丐好啊,所有在册的平民都要缴纳人口税,什么算赋、什么口赋,我们乞丐都没有,只有一个破土碗。 官差大人,这个土碗是我全部的家当,用它缴税可以不?什么!要把我们抓起来?好啊好啊,都不用来抓,我们自己去。不用要饭了,牢房管饭,简直就是天堂啊! 随着战争的持续,所有的赋税都增加了,当然,小不点的队伍也增加了。走出长安城,走向更宽阔的天地。对于官府来说,走丐不好管理,坐丐也同样不好管理,这些坐丐,不是坐着就完了,这个“坐”是坐地经商的意思,他们每个人都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当然,这个场所不是官府划定的,而是有丐帮的内务堂划定的。就一根扁担挑俩框,每当有衙门巡查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关键还有专门望风的,衙役们刚出门,这些人就没影了,你一走,马上呼啦啦的都出来了。 府衙专门清理了几次,收效甚微。本来,长安是有专门提供的商业场所,东城、西城、南城、北城都有,称为“四市”,设有市长。原本商人都必须在固定的场所经营,不得离开。商人的社会地位很低,是被打入另册的,必须编入市籍,有市籍的商人及其子孙,与犯罪的官吏和倒插门的女婿,也就是赘婿一样,都在谪戍之列。 由于长安这一段时间,一直动荡,四个市都萧条。现在倒好,出现了这么一伙,不进市!不但税收不到,人也找不到!连修城墙的人手都不够。 官府开了几次会,都束手无策,对他们能做的只有一条,就是驱赶!可是,咋驱赶啊,这些人都是小买卖,可人数太多,县衙的人手不够,严重不够啊。 最后,县令大腿一拍,毕竟是读书人,头脑就是灵活,“招临时工”组建“城管”。他是博览群书的书生,《商君书》他可是读过的,书里的每一句话都很疯狂,但每一句话都很实用,那可是当官的无上宝典。 由县尉直接管辖,招临时工的唯一条件就俩字“流氓”,只有流氓才好管理、只有流氓才敢出狠手,只有流氓这些贱人才害怕。真出了事,开除就是了,本县还不担责任!而且,这些流氓会觉得自己被重用,有希望出人头地会更加卖力气。 商鞅咋说的“以恶御善”就是这个道理!于是,府衙出示招工告示,为了彰显国家的博爱精神,为了照顾社会低收入人员能够有个安定的收入,为了增加就业,为了给社会闲散人员提供出路,县衙决定招收***名人员!加入长安城的管理建设!人员要求:一、二、三。。。。。。 “帮主” 当初那个小商贩,现内务堂堂主马新急匆匆找到刘畅: “现在情况有些不妙” “何事?” 真正的甩手掌柜刘畅,每天除了强化训练和到老爹那转悠之外,基本就是无所事事,他的初试快要临近了,整个帮里的事物都交给几个堂主处理。 这个叫马新的是内务堂堂主,除了每月到他这里汇报当月又挣了多少,人员增加多少,又新开几家分舵外,很少单独来。 “帮主,你看这个” 马新把一份广告铺平在刘畅面前的矮几上。刘畅看了一眼招收人员的告示,疑惑的看着这个几乎是他大管家的马堂主: “有什么不妥吗?” “根据我的经验,这次招收闲散人员入职,有很大的可能是针对我们的。”马新看刘畅没搭话,就继续说: “现在,四个市场都几乎荒废,唯独我们的坐丐充满整个长安城,同时我们的势力扩张到漕运、镖局和青楼,已经严重影响官府的正常运作,官府出面整顿也是必然。我们要早做安排。” “你是说,他们招人是要对付我们?”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衙门里有人 “很有可能,官府现在连赋税都受影响,听说,连徭役都不正常了,以前,徭役和赋税,四市的商人占了很大一部分。我们到现在,是没交过一个铜板的税,也没一个人出过徭役。” “哪有乞丐缴税的道理。”刘畅眼角微微眯起,调侃道:“既然他们要招流氓来对付我们,不如我们当这流氓。” 看着这份招工告示,我们的帮主乐了。 “柱子,还记得我吗?”当马如飞把柱子引到一家酒舍,刘畅一看到柱子,那叫一个热情,主动起身迎接。 这可是一家全长安最豪华的酒舍,涉外,名字就叫蛮夷邸,专敲老外棒棒的宾馆,当然,东西的确也是好东西,特色就一个字:‘贵!’一道像样的菜,价值够一个中产家庭一年的消费。 “帮、帮主。”今天,当癞蛤蟆来找自己,柱子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快三个月了,柱子还以为那个变态把自己忘了呢,还暗暗侥幸了一番,虽然损失了一些财物,但他知道,那些所谓的财物,不过是一些一时难以出手的二等或三等财货而已,真正值钱的早就出手了。 城里出现了丐帮,他是知道的,他是衙役,整天走街串巷的,出现这么大的一个组织,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没想到帮主居然是刘畅。他能喊出帮主二字,还多亏癞蛤蟆给他提个醒。 “我们可是老相识了,不必拘谨。”刘畅指了下另外一套几案:“坐!” 等柱子坐定,菜肴上齐,柱子还是被震惊一下,光摆在自己面前的菜肴,每道都价值数万钱,光自己这一桌,不算酒,就价值二十余万钱。东西他都没吃过,也没见过,但这不影响他对价值的判断。 “这位,你也是认识的,以前呢,叫懒蛤蟆,瞅瞅你那没文化的样子,叫什么癞蛤蟆。现在改名了,叫马如风。我还有事,你们俩好好叙叙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如风,好好招待你柱子哥。”刘畅等菜肴上齐,连筷子都没动,就站了起来,在如风“恭送帮主”的声中,刘畅起身离去。 直到刘畅的身影在柱子的眼中消失,马如风叫了两声“柱子哥”柱子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他、你…”柱子指了指离去的刘畅,又指了一下癞蛤蟆,最终也没说出一句话。 “帮主他老人家事多,就由小弟陪哥哥吧。怎么样,喝什么酒?缥玉还是金浆。”马如风很随意地走到刘畅刚才坐着的地方,很轻松地坐下去,看着还没回过神的前搭档,说道。 “缥玉?!金浆?!那可是御酒……” “帮主说了,今天要好好招待哥哥,我们不醉不归。” “老弟,还记恨哥哥不?”柱子欠起半个屁股,陪着小心,问这个昔日的跟班。 “我记恨哥哥干嘛,没有哥哥,就没有小弟我的今天,我还要感谢哥哥呢。” “那你给哥哥露个底,你们要干嘛?不然,这酒哥哥真不敢喝啊。” “瞧哥哥说的,单这些酒菜的价值就比我们的命贵吧。就算是前一段时间,我们到处打秋风,到我们手里的,也没剩几个吧。帮主这么会花那么大价钱去害你。该吃吃,该喝喝。” “老弟说的有道理,就算要我的命,也不用这么大的本钱。啊~不会让我去杀人吧?” “哥哥,我们是丐帮,是要饭的。我们杀人干嘛,连你我兄弟都不值这桌酒席钱,还有谁值这个钱?” “你们要杀县令?” “县令你杀的了吗?” “这个、这个兄弟真杀不了呀。长安县令,可是朝廷直隶,进出都有护卫。” “谁让你杀县令了,我们没事杀他干嘛。” “哥哥求你了,给我露点风。要不,你先把我的腿也打折,这是我欠你的。”柱子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虚,可偏偏他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当时的情景他可是记忆犹新。 “好吧,好吧,看来我不说,这顿饭就没法吃了。帮主是想找你帮忙。”马如风看柱子坐卧不安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同时对刘畅的佩服更是五体投地,人还没在,就把对方吓得六神无主了。看着可怜兮兮的柱子,缓了缓语气,小声说道。 “找我帮忙?我就是一个小小的衙役,我能帮什么忙。” “听说你们衙门要招人,帮主想安排几个人进去。” “这、这、这我也做不了主呀。”柱子的脸都凑凑成风干的茄子,苦笑着说。 “大哥现在是做不了主,他们可以呀。”马如风指了下内室,这间雅间,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是饮食的场所,内间供客人休息。 “他们、他们是谁?”柱子到吓了一跳,不会内间藏着刀斧手,外间以摔杯为号,外面一摔杯子,里面人就冲出来把自己剁成肉酱吧?脑补的情节把他吓得双脚不由有些哆嗦,甚至有要撒尿的感觉。 癞蛤蟆用眼角瞥了一眼,看着他都要尿了样子,嘴角微微一笑。站起身子,走到内室门前,用双手左右一分,内室的门打开了,刀斧手没冲出来,确是一排排巨大的木箱子出现在眼前:“这是五百万钱。” “五百万钱?!”柱子没有被刀斧手吓着,却被一排排整齐堆放的箱子和如风嘴里轻飘飘的话吓着了: “就是把所有的衙役都换了,也用不到这些钱啊。” “剩下的给你买官,帮主要求呢,在一年之内,你必须坐上县尉,另外,还有五百万钱,半年后送到这里。哦~忘了跟你说,这天字包房,以后就是你的了。怎么样,柱子哥,这酒你还敢不敢喝?不喝也可以,帮主说了,把帐还了,你就可以走。” “这帐,我还不起。” “不是这饭菜的钱,这点小钱,帮主还不放在眼里,是那个帐。”如风歪着头,指着柱子的大腿。 “你们就不怕我拿着这些钱,跑了?”柱子也顺着癞蛤蟆的目光,看了一下自己的双腿,根本没在意,妈的,有这么多钱,腿算个屁。不知道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还是另有想法,突然,小舌头一动,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丐帮吗”如风笑了一下,不在意的说:“这周围的七省十八县,乞丐的数量可比你们衙役多,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帮主丢一只鸡,当天都主动的回来。别说那些没用的,干还是不干,给个痛快话,你不干有的是人想干。” 看着时机成熟,马如风果断收网。 “干!怎么不干!这间房真的是我的了?”幸福来得太快,刚才还哆嗦的双脚,也稳稳地站在地上,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帮主,我们花的本钱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就在柱子和马如风胡吃海塞,左拥右抱的时候,内务堂堂主就在刘畅的起居间。说实在的,对于帮主出这么大本钱,安排几个人,还是有些心疼。毕竟他是小商贩出身,对于花几百万钱安插几个临时工,他不以为然。 “唉,没办法啊”刘畅也不由叹了口气:“我们太大了,发、发展的也太快了,这才几个月,我们就有数万人的规模,再发展下去,我都不知道会有什么结局,被清洗是我们必然的结果。先做一下准备吧,也许有一天,它可以救很多人的命。” 于是,在帮主的亲自安排下,一群群的“三无人员”顺利的进入了国家机关。 看到这一个个的五大三粗、面相凶恶的社会痞子,走进衙门,我们的帮主大人乐了,县令大人也乐了,皆大欢喜!! 在县令大人的亲自指挥、部署下,长安掀起“社会整治”专项行动,通过半年的不懈努力,终于取得了辉煌的效果。县令大人在“城管人员”的陪同下,视察各个重点路段,所到之处,街道整洁,人们安居乐业,市场一片繁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我们的帮主大人同时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现在的丐帮从当初的三堂,即“告知堂、内务堂、执法堂”,三丐即“走丐、坐丐、斥丐”五千人,发展到现在的四堂,即“告知堂、内务堂、执法堂、外务堂”外加“讲理堂”;八丐,即“走丐、坐丐、斥丐、力丐、艺丐、脚丐、艄丐和镖丐”遍布周围的七高官安、洛阳、hd、江陵、吴、寿春、番禺、成都等都有自己的据点,人数达十万。 当初进入城管的,在帮主和金钱的运作下,有的已经进入县尉和县丞职务。这一点,刘畅是相当的满意,原计划一年的目标,半年就完成了,柱子如愿成为县尉,而县丞也被一个叫‘彪子’混混拿下。 “不行”当这二位雄心勃勃的想觊觎县令大位的时候,刘畅果断地掐灭他们的妄想。长安令是啥?那是朝廷大员,由皇帝钦定。自己手下这些烂蒜自己清楚,能坐上县尉和县丞,自己都在琢磨是不是退下来一个位置,还想着县令!?如果不是府衙一直处在焦头烂额的状态,又处于人手严重不足,凭这些混混就想搅风搅雨,做梦吧: “蛰伏,你们知道什么是蛰伏吗?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与丐帮断绝一切联系,没有我亲自召唤,不得有任何动作。” “讲理堂”的人员都有一百二十人。讲理堂由所有的堂口的正副主事以上的人员组成,决断帮内一切大小事务,人员任免,可申述、可提告,帮主不参与提名,但帮主有一人否决权。 副帮主增加到五位,除了当初的俩马,又增加三马。当然不是他们原来就姓马,而是刘畅为了防止以后这些人被清算,统一改的名“马守、马威、马新、马进、马如风”。当然,办公的地点也换了,不在城里,而是在城外。具体地点,除了五马外,无人知道。 原来的房子也买了下来,作为日常办事点。 大街上,一个身穿仿衙役服装的刀疤脸,从一个小贩的框里抓起一个苹果,在身上蹭了一下,张嘴就是一口,咔呲咔呲地嚼着,边嚼边说:“带走!!关进大牢!!” “得了”那个卖果子的,一点也没有气恼的样子。又拿出一个苹果,递给那个伪衙役,笑嘻嘻的跳着担子,跟着一群大呼小叫的衙役、捕快走。 “我不太满意嗷”领头的捕快,看着跟着的小贩,终于忍不住了,有些生气的说。 “大哥,你还不满意啊,我又没反抗呀,你看我多配合啊。”小贩说道。 “得了吧,看你嬉皮笑脸的样,咋了,捡到宝了。你为什么不反抗,你应该见到我们就跑,拼命的跑,然后被我们抓住,抓住后,你要求情,鼻涕眼泪一起流,什么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个月大的孩子,求我们放过你。这才像这回事嘛。看你的样子,被抓住了,好像比老子还高兴!滚滚滚,回去跟兄弟们说一声。还有,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整点烂菜烂水果,看看你这些,老子都舍不得用脚踹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初试 “我没有心。”这就是那个混球给刘畅的答复。 “连心都没有,那你有啥?” “我只有中央处理芯片” “芯片还不是心?不是心,干嘛叫芯片,干嘛不叫肺片?”刘畅真的很生气,什么玩意儿,一点忙都帮不上:“把你的心片拿出来,我在给你切几片,反正你留着也没有用。怪不得你傻头傻脑的,原来你真的缺心眼。以后就叫你缺心眼吧” 刘畅的话音还没落,就听‘滴’的一声:“用户名更改成功” “你、你这叫缺心眼了?”刘畅没想到这个混球这么喜欢缺心眼这个名字,很有迫不及待的意思。 “是的,是的,我的名字就叫‘缺心眼’” “要不要改回来?” “不要,我觉得‘缺心眼’比‘混球’好听。” “为什么?” “因为,我的心真没有眼啊,我认为这是事实,我喜欢这个名字。” “混球也不错啊,混球,混圆一体的小球,和你多像,简直为你量身定做。” “不行,我总觉得你在说‘混球’的时候,不怀好意。” “你喜欢就好,就叫缺心眼。以后有机会,再给你加几片心,我就不信弄不出几个眼来。” “我不需要太多的心,很费能量。” “你就说,你想不想再多一个心吧。”刘畅毫不犹豫的甩出一个苹果,就看看机器人,到底是不是人,是人就有贪心,有贪心就有弱点,有弱点就好掌控。“想。。可是很费能量的。”缺心眼果然有些心动了。 “能量很贵吗?” “我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那就别担心。等你的心多了,有了心眼,就把名字再改回来,混球,多好听的一个名字,不用太可惜了。” “能不能不改?” “不行,我说话算数。” “你的话算那个数?数是无穷的” “就算最大的那个数” “数字是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那就把名字改成‘更大混球’” 于是,混球版终于升级为‘缺心眼’版。 “这事不赖我啊。你不长个肯定是营养不良造成的。”听见刘畅在嘚啵自己为什么不长个,这事可得赶紧澄清,缺心眼在刘畅的手心慢慢升起,漂浮在空中,声音传来出来。 “不赖你?我也没说赖你呀,你干嘛一副心虚的样子?”刘畅不解的看着缺心眼,说你缺心眼你还真是缺心眼,典型的不打自招:“说!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真不是我干的?” “那你为什么说‘这事不赖我’?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这是口语,这事不赖我。” “好好,我知道这事不赖你,你说什么是营养不良?以后说话好好说,我就烦说话不好好说。” “营养不良就是没吃饱。” “没吃饱就是没吃饱,还整个什么营养不良,好像我不是好人是的。你说的有道理,前一段时候,根本就没吃饱过,有好几天都没怎么吃饭,肯定是那时候饿的,以后可得好好补补。你说,营养不良吃什么最好?” “当然是吃牛肉了,还补钙,最好吃牛肉。” “吃牛肉?!”牛肉?整个大汉朝谁敢杀牛,那可是死罪。就是皇宫贵族,也没人敢说想吃牛肉就能吃,能够吃牛肉的,只有皇帝和几个三品以上的高官,所有的牛都是登记造册的,就是杀人都没有杀牛的罪过大。可话音还没落地,眼睛立马又明亮了起来:“你说补啥来着,补钙?补钙就能长个?牛身上有钙?” 钙是什么,刘畅不关心,现在最关心的是能长高,后半句话的诱惑,让他忘了前半句牛不能杀的话,只有能长高,别说杀牛,就是杀……好像没什么比牛更珍贵的动物了。 上哪整牛呢?刘畅现在满脑袋都是一头头肥壮的牛和一块块美味的牛肉。 看看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刘畅也顾不得看什么美景,抬腿就向山下跑去。可刚跑了几百步,又急忙的跑了回来,提起上山的时候为了增加负重的两把石锁,飞快地向山下跑去。 “我说缺心眼啊,姑姑让我加大训练强度,你知道怎么加大吗?”吃过晚饭,刘畅心满意足坐在榻上,找个竹签掏着牙齿,牛肉好吃,就是有些塞牙。这点牛肉可是他费劲心思,跑了两家朝廷大员的家,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还别说,丞相府的厨房就是比郎中的厨房气派,牛肉还是新鲜的。 “知道,”缺心眼回答道。 “如果我通不过测试,会咋样?” “不知道” “真不知道?” “是的,真不知道。” “你这光一闪一闪的,就能加大训练强度?” “是的” “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举鼎?”刘畅终于用自己能完全理解的方式提出来自己的问题,什么又是强度,又是进化的,根本搞不懂,还不敢问;一问,就是更多的搞不懂。 举鼎,最直截了当,当初,项羽就靠霸王举鼎这一招,威孚四方的。只要自己也能举鼎就行。 “你举鼎干嘛?鼎有很多种,你要举那种?” “你别管,最重的那种,你就说我能不能举起来吧。”刘畅有些跃跃欲试,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但不知道这个力量到底有多大,他唯一想到测试的办法,就像项羽那样---举鼎,力能举鼎就是力量强大的表现。 “不能!”缺心眼蹦出俩冷冰冰的字。 “你说的这么热闹,我连项羽都比不过。”听到缺心眼如此干脆的回答,这一下把刘畅打击不小,连精神都有些萎靡了,也打击了他的信心。 “项羽?他才举四百多斤,最大的鼎可是有五万六千斤。”缺心眼依旧没有感情色彩的说道:“你说的是最重的鼎,也没说项羽举的鼎。” “才四百多斤啊。”刘畅嘘了一口气,现在自己每天都提着两百斤的石锁,跑步上山,要举起四百斤还不跟玩似的,原来心目中的大英雄也不过如此: “马上要测试了,我得找个东西试一下,看看我能不能过关。走,我也找个鼎举一下。” 征和四年二月,丁酉,雍县无云如雷者三,陨石二,黑如。 这是史书的记载,而历史的真相是,二月初三,刘畅根据缺心眼的指引,来到雍县。雍,是前朝秦的龙兴之地,始皇帝加冕之所。始皇帝一统六合后,举国寻找神仙洞府,仙人秘境,收集了各种各样的仙丹秘方和神秘之物,妄图长生不老。这块陨石就是当时始皇帝巡幸天下之时,从东海的某个海岛上发现的。因为中国自古以来,在东海之上有蓬莱、东瀛、方丈三座仙山,三座仙山诡秘绮丽,虚无飘渺,随风来去,若隐若现,云霞藏其面貌,海浪掩其形迹,只有道行深厚,根形方正的仙人,才能登上三座仙岛,见到岛上那些神秘的仙子。 发现了陨石,始皇帝以为找到了登上仙岛的钥匙,便运回咸阳,安放在雍城的故都,让方士们彻夜研究,以便以后能登上仙岛,位列仙班。仙岛没找到,徐福却利用这个机会赚取了三千童男、童女和数不清的财宝,消失不见了,而这块石头却保留下来,直到今日。 陨石,在目前的人世间是最坚硬之物,而在宇宙中却最寻常的存在。刘畅的考核题目就是,要用肉体血肉之躯,将其击碎,以验证其肉身的强度和爆发力。刘畅站在比他还要高出数尺的巨大陨石面前,屏息静气。通过这五个月的魔鬼式的训练,从只能坚持数吸时间,到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并把照射的强度提高到千分之三。其中的辛苦只有小不点自己知道,虽然从外表来看,小不点还是那个小不点,虽然已经涨了两岁,外表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这点让小不点自己都觉得郁闷。 刘畅左右两腿微分,然后左脚缓缓在前,脚尖稳稳抵住石头地板的缝隙;然后左脚用力支撑身体,右脚向后滑动,直到后踏在一个梁柱的石基的根部,然后右腿慢慢弯曲,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右腿,左臂弯曲收于胸前,右手收于腰间,手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手套似乎在发出隐隐的寒光。动作就绪后,只见刘畅吐一口气口,又深吸一口气,右腿突然发力,整个石墩都有些微微抖动,人就像离弦之箭,向前射出,同时,收于腰间的右手,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同时,伴随着‘噗’的一声闷响,整个巨石居然只是晃动一下,丝毫无损。 这是怎么回事?刘畅的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看看自己的右手,整个右臂都有些发麻,戴在手上的手套完好无损。来之前,自己在一块巨石上试过,即使是巨石也经不住自己的一拳之威,即便是陨石,也不可能丝毫无损呀。 “你可以选择放弃,结束任务。”缺心眼冷冰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不!”刘畅围着陨石转了一圈,刚才的那一拳,击打在陨石的根部,仔细观察一下,在击打的部位还是留有很轻微的痕迹,刘畅决定,再试一下:“我有几次机会?” “三次不能完成,你将被淘汰,你已经用掉一次,还有两次。如果你现在放弃,十天后,还有一次机会。”缺心眼就像一个机器,毫无感情的讲述一个事实。 “好!今天这个关过不去,十天后肯定也过不去,我就不信,我砸不碎它!”刘畅再次观察一下着力点,决定把着力点上移,击打陨石的中部。 随着又一声,陨石还是屹立没倒,可等刘畅过来观察的时候,刘畅的心里却安心了许多,这一拳比第一拳效果明显了很多,着力点出现了很多细小的裂纹。看来,自己的第一拳选择的地点有些错误,不应该击打底部,应该击打上部。 第三次,刘畅深呼吸几次,等彻底恢复了体力,用同样的方式,脚蹬着的梁柱基石,都出现了裂纹,随着一声低吼,银色的拳影准确地砸在陨石的头部的地方,而随着拳影,伴随一声清脆的声响,整块的陨石从正中间的裂纹处断开,掉落在地,而陨石的下半部,因为受到强烈的震动,基础松动,也倒在一边。 “成绩丙级,合格”缺心眼那个机械声音响起。 刘畅溜出大殿后不久,雍皇宫的卫士一涌而入,发现原本完整的陨石破碎,立刻慌作一团。 “咋回事?什么声音?”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从后面钻了出来,当看到碎裂一地的碎片,其实就两片,也大惊失色:“这是谁干的?!” 那些卫士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意思很明显:不是我干的。 “给我搜!” 翻箱倒柜的搜查,持续了近两个时辰,也没有任何的发现,这可咋办?这个雍都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惊动了,这块石头不仅是始皇帝的宝贝,也是当今皇帝的宝贝,现在,皇帝的宝贝弄坏了,搞不好都得杀头。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雍都尉的眼睛都红了,再次询问案发的过程。 “我们正在殿外巡查,就听殿内传来噗噗噗三声响。。。然后就是咣当两声。。。”那个小队长再次陈述。 “为什么是三声噗噗噗的声音?而咣当却是两声?”奇葩的雍都尉,奇葩的断案方法。 “都尉大人,我想,那咣当两声应该、也许是,石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满头冒汗的小队长,虽然不知道这位都尉为什么纠结三声“噗噗噗”和两个“咣当”,但也深谙官场之道,就是:领导的心思,你千万别猜。 “那噗、噗、噗呢?” “这个属下不知。” “你确定是噗噗噗?”都尉紧盯着小队长的眼睛,不敢放过一丝一毫。 “确定是噗噗噗”都尉再次追问,让这个小队长心尖都在冒冷汗,什么噗噗噗,谁也没听见什么噗噗噗,就听到‘咣当’一声,石头碎裂的声音,和噗通、噗通石头落地的声音,等他们赶过来,就已经是大家看到的样子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嘴上开瓢,咧咧说什么噗噗噗三声。可现在,不管有没有噗噗噗,都必须噗噗噗了,不然,你说我没听到噗噗噗的声音,那都尉问,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咋说?你说,我没听到? “当真确定是噗噗噗?”都尉再次追问。 “好像、也许是噗,噗,噗”小队长的额头开始冒汗。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什么叫好像是、也许是!” “啊,属下记起来了,是咣咣咣”小队长也是脑海中灵光一闪,噗噗噗好像是有些说不过,那么大的一块石头碎了,声音好像是有些小,于是就把噗噗噗,改成咣咣咣,心想,这回声音该够了吧? “你确定是咣咣咣?”都尉还是不动声色,继续问。 “你看属下这脑袋,属下确认是咔嚓、咔嚓、咔嚓三声霹雳!”小队长终于明白都尉的意思了,这是让老天爷背锅呀。对呀,让老天爷背锅,谁敢不服,不信你就把老天爷抓过来问问,你去也行! “果然是三声咔嚓咔嚓咔嚓的霹雳声?” “属下确认无疑!” “好吧,去写个情况说明交上来。晴天三声霹雳,果然天威无穷啊。” 至于为什么三声霹雳,只劈坏了陨石,而屋顶却完好无损,就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理解的了,神仙自有神仙的手段,岂是肉眼凡胎能够揣测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牛肉鼎锅 刘畅从雍都出来,既有过关带来的喜悦,也有险些被淘汰的后怕。他不知道被淘汰的后果是什么,问缺心眼,缺心眼也不说,也许它真不知道,也许后果真的很严重。 “管他的,反正我过了。”刘畅收拾一下心情,准备回长安,雍都距离长安不远,还有官道。 刘畅斜躺着身,身前摆放一个小型的铜鼎,随着车轮的转动,发出滋滋嘎嘎的声音,刘畅似乎睡着了,闭着眼睛,脑袋随着滋滋嘎嘎的声音,也在一摇一晃,两个小丫头,车左车右各坐一个,坐在左边的手里执着一个长鞭。驾辕的是一头大黄牛,还有一头拉帮套,在车的后面,是三头小牛犊。 在这牛就是财富,牛就是地位的大汉朝,刘畅这几头是哪来的呢?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 刘畅自从感觉自己不长个后,就拼命进食,而进食的第一选择便是牛肉。可牛肉虽好,可它特供食品呀,在民间想找到牛肉实在是太难了,有钱也没处买。 来雍都的前几天,因为记挂测试,倒也没有把心思放在牛肉上,测试通过后,心情放松了些,便又想起了牛肉。原来在长安的时候,还可以偷偷摸进三公、九卿家的厨房,顺走几块牛肉,现在是在雍,他实在找不到哪里有牛肉了。 “走啊,北岭那边有人反了,我们快去入伙”这一日,就在刘畅在墟市到处闲逛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掀起一阵骚动,很多人丢下手中的活计跟随人群向北去了。 “帮主,有人造反,他们怎么那么高兴,他们不怕吗?”跟在刘畅身后的两个侍女,很不解,便问刘畅。 刘畅并没有回答,看着几乎瞬间便冷清的墟市,只是摇摇头,只说一句:“回去吧”便带头向他们的临时租住的地方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吃牛肉的愿望落空了。 这是一家还算殷实的大家庭,家中不少子侄都在衙门当差。刘畅选择在这里入住而没去官方的传舍,主要是因为,他没有验,也就是身份证,如果住传舍很麻烦,尤其是这几年,流民太多,官府清查的很严。 “公子,你可回来了”刘畅刚走进大门,管家就迎了上来,而在管家的身后,乱哄哄的,大箱子、小柜子都搬了出来,整个院子都摆满了。 “你们这是??”虽然刘畅知道原因,但还是问了一句。 “小公子,这是你交的押金,老爷说了,你住的这几天就不收你们的钱了。你们也赶紧走吧,北面的流民反了。我们也要走了。”管家说着,就递给刘畅一个麻布小包,里面是刘畅预先交的押金。 “你们也要去入伙?”刘畅问。 管家答道:“我们入什么伙,我们马上要去逃难了。” 院外面跑进来一个家丁,慌张地四处看,看到管家,就急忙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说:“管家,管家,夫人说,把那几头牛都杀了,把牛肉带走,老爷说带牛肉更麻烦,你说咋办呀,杀还是不杀啊?” 正在准备往外走的刘畅,一听到‘牛’就停住了脚步,看着管家一副为难的样子,便说道:“你们咋不带着牛一起走,还可以拉东西。” “不行,牛走得太慢。这可咋办呀?”管家急切说道。 “要不,你把牛卖给我吧?” “你要买?那太好了,可那些流民说到就到,他们会抢了你的。” “这,你就别管了。你去找主家商量一下。” “好好好,你等一下”管家连忙说道,说完,转身就走,不消半刻,就回来了:“老爷说,你看着给吧,没钱就送给你也行。” 刘畅一听,可高兴坏了,牛肉没找到,找到了牛:“那怎么行,白吃白住,还要占你们的便宜。” 至于鼎里的牛肉,刘畅更是呵呵笑出了声,那个家丁说晚了,他们已经杀了一头,杀完后,也没敢带走,都便宜刘畅了,还送给刘畅一辆牛车。 刘畅闭着眼睛,微微直了一下身子,伸手从鼎里捞出一块牛肉,狠狠咬一口,然后,把咬剩的放回鼎里,然后,从身边摸出一个葫芦,拔掉塞子,仰头喝一口,把塞子塞紧,放回原处,一边摇着,一边嚼着。 “帮主,五柳置到了。”手执长鞭的丫头,侧过头对刘畅说道。 “那就休息一下吧,顺便给牛饮点水”刘畅睁开眼睛,转头看了一眼,顺势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你们俩也去吃点东西,把这个葫芦也装满。记住,在外面就别叫帮主,就叫我三少。” “是,三少。” 停稳牛车,俩丫头从车辕上跳了下来,一个径直走进大门,一个则安排迎上来的置丁,给牛饮水和喂些草料。 在秦汉,五里一邮,十里一亭,三十里一置,也就是后来的驿站,供传递宫府文书和军事情报的人或来往官员途中食宿,换马的场所。 刘畅从车上下来,四周看了一眼,也走进大门。 这个置是距离长安最近一个置,人员来往很多,尤其是来往的官员更多,进长安述职,出长安公干的,挺热闹。单间都满了,没办法,刘畅一行只能安排的大堂。 “快看,快看,那是什么!”当两个置丁把刘畅的那个鼎放在几案上的时候,所有有都惊诧不已,有人居然鼎食,而且这个鼎还不小,要两个人抬! “这里面是什么肉,这么香?”这个怪异的行为,引来总多食客的好奇,纷纷围过来一探究竟。用鼎进食,虽然少见,也不是没有;鼎乃礼器,非三公九卿,年高德劭者谁敢用?可怎么看,这三个娃娃,也和三公九卿,年高德劭不沾边;尤其看见里面的食物,更是不认识,黑黑的,根本没见过,于是就有人问道。 “这怕是牛肉吧?”有人大胆提出自己的猜想。 “牛肉?他们居然敢吃牛肉?”周围的人一听是牛肉,都吓得赶紧倒退一步,纷纷散去,个别胆小的,连饭食都没吃完,离座而去。 用鼎进食,已经是逾越礼仪,还当众吃牛肉,更是违法,更有甚者,他们还是三人!朝廷明告,三人以上饮宴,必须有官府许可,虽然他们是三个孩子,可官府也没有说排除孩子呀。而且、而且,除了那个小的像个贵人,那俩丫头,明显就是下人,下人居然也穿丝绸!! 外面的骚动,惊动了还在内院的蔷夫。那些置丁也没见过如此的进食方式,也说不清楚,蔷夫就急匆匆从后院走进前堂。等他近前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鼎,他认识;肉,他也认识,都是违禁品。这三个孩子的家庭,要么真尊贵,要么要造反,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惹不起。 “他们点了饭食了吗?” “点了。” “不管其他,把他们的饭食最先上,赶紧让他们吃完,让他们走。”蔷夫扶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撵走?开什么玩笑,就是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唯一祈祷,今天别遇到小人,背地里告自己一状,就是自己祖宗仙灵,保佑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马嘶叫声,随后脚步声响,走进三个名大汉来。三人都军卒打扮,风尘仆仆,一副赶了很远路的样子,。三人个个肌肉虬结,伸出手来,无不掌巨指粗。三人刚走进大门,大声叫囔:“快拿酒来,肥鸡彘肩,越快越好!” 一个置丁,赶紧迎上来,应道:“是!是!”将案台搽试一遍,问道:“客官,吃什么菜?”一名大汉怒道:“你是聋子吗?影响军务老子宰了你!”另一名大汉突然伸手,抓住了置丁的衣领,一把把他薅了过来,反手就是一巴掌,将那个置丁打得转了一圈,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下。置丁大叫:“啊哟!我的妈啊!” 这么一闹腾,原来还留下的正准备吃饭的,都呼啦啦的夺门而去,片刻,除了一桌三人,没有人敢再留下来。 “他妈的,你没听到啊?先给我们上!”看见置丁端着盘子走下刘畅,那三人中有一个人大叫道。 “这这……”那个置丁有些为难,那三个军汉不好惹,这个小爷他也不敢惹呀,穿丝带稠不说,敢当众吃牛肉,肯定不是平凡之人啊。 “先给他们吧。”刘畅也没为难他,跟置丁摆摆手,示意他,把盆菜送过去。 看见刘畅如此的通情达理,置丁赶紧低头称谢,将那盆原本刘畅他们要的煮鸡送到他们的案台上。 就在置丁放下菜,准备退走的时候,他们其中的一人,一把薅住他的衣袖,指着刘畅这边,说道:“把那个给我们也上一份。” “军、军爷,那是他们自带的,不、不是我们的。”置丁赶紧捂住脸,刚才的那一巴掌,现在还火辣辣的。 “自带的?”那个人松开手,顺手就往他的胸前推了一把。那个置丁被他一推,蹬蹬蹬,后退几步,差点把身后的案台踢翻。 “他们是谁呀?”置丁哆嗦着,正准备溜走,经过刘畅身边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把脑袋向那三人歪了一下,问道。 “小爷,别问了,吃完赶紧走。”置丁说完,就丢下刘畅,急忙走了。 “呦呵,这俩丫头挺水灵哦。”三人中,有一个站了起来,来到刘畅这边,看到与刘畅隔几而坐的俩丫头,不禁啧啧称赞,而刘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从鼎中捞出一块牛肉,慢条斯理地撒下一条,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牛肉?!你吃的是牛肉?”看到抓在手里的肉,那人也是一惊,眼睛里贪婪的目光一闪而过,也没说什么,悄悄的退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座位,三人低声说了些什么,迅速的吃完饭,走出大门,然后就传来一阵马蹄声,渐渐远去。 “这位小爷,你们可要小心。”就在刘畅他们吃完,俩置丁把他的鼎又给他抬上牛车的时候,那个跑堂的置丁,从里面追了出来,看看左右没人,悄声跟刘畅说道。 刘畅微微一笑,说“多谢。”向一个侍女递个眼色,就爬上牛车,还像原来的姿势,半靠在车上。 接到眼色的侍女,则从车上的一个皮口袋中,提出一串铜钱,递给了那个置丁,然后也坐上车辕,长鞭一挥,牛车慢慢起步,走了。 而那个置丁,看看挂在手上的整整一贯铜钱,还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贵人居然说‘多谢’,他居然谢我?我、我咋办,不会折寿吧,哎呀妈,太吓人了。” “小主子!小主子,可找到你了。”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当刘畅他们走进上林苑范围,从后面传来了马蹄声,和伴随马蹄声的焦急的喊声。 周围的行人,本来看到刘畅一行就感到怪异,三个孩子五头牛,说是农家子弟,却又都是华丽盛装,说是富家纨绔,谁见过纨绔放牛的? 听到喊声,似乎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纨绔在胡闹,也就不再在意。 “小主子,老爷就骂你几句,你怎么就离家出走了呢。老夫人一听你出走,都急的要上吊了。快跟我们回家吧,老爷说了,再也不逼你读书了。”三个军汉一边追一边喊,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很快,堵到刘畅的牛车前,将牛车拦了下来。三人,一个人在前面,两个人分别在左右,将刘畅他们围起来。一些喜欢看热闹的也有不少,纷纷围了过来。 刘畅连眼皮都没挣,依旧那么懒洋洋地躺着。怎么回事?死了?三人看着一动不动的刘畅,相互看了一眼,三人同时跳下马背,控制住两头驾辕的牛。 “你们是谁?”刘畅终于睁开眼睛,慵懒的说道。 “别说话,不然现在就弄死你们。”一个人靠近刘畅,在他耳边轻声威胁说道,说完后,有故意提高声音: “少主子,别闹了,回去吧,啊~~。老爷和夫人在家都等急了。老爷教你读书,也是为你好。我再也不说你往老文章(西汉时,教书的先生叫文章)杯子里撒尿的事了。”三人有意提高声音,大声说。 “什么,这孩子居然往文章杯中撒尿?太过分,活该挨骂,活该挨打!”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听这熊孩子居然干这么缺德的事,纷纷义愤填膺。 “小主子,跟我回去吧,不然将军会打断我的腿的。”三人不约而同,单膝着地,围在牛车的前方和左右,给刘畅行了个见面大礼。这是礼节,他们清楚,不是给刘畅看的,而是给围观的人看的。 “散了吧,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行完礼后,三人起身,开始驱赶围观的群众,没办法,这里是官道,他们还不敢公然抢劫,可放过这个肥羊,又实在不甘心,先把前戏做足,就是再强行把他们三个带走,那些行人也只会认为,他们是依照他的父亲的命令行事而已。 刘畅看见这三人就是刚才吃饭时候遇见的三个人,也就没再说话,只是把刚才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而俩侍女看见刘畅毫不在意的样子,也没有乱动,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看见刘畅没有说话,也没喊叫,也没哭闹,只当是富家子弟,没见过世面,被自己的一番话话吓傻了,也没在意。 “嗯~~马不错~”刘畅眯着眼睛看着三人骑来的马匹,不由心里一阵高兴。怎么相马,他不知道,可他会看膘啊,现在刚开春,万物复苏,看到马儿浑圆的屁股,不由和牛屁股做个比较,感觉马儿更肥一些。 “将军府的马,当然不错了,都是百里挑一。” 本来这里是官道,看看人越聚越多,三人有些着急了:“老三,别说那么多了,手脚麻利些。” 于是三人牵马的牵马,拉牛的拉牛,七拐八拐慢慢远离大道,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三人把马拴在树上,然后围拢过来,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娃娃啊,你不要怪我们。下辈子一定要记住,一个小孩子,不要带太多的财物。” “放过我们三个,东西都给你,怎么样?”刘畅这才坐直身子,瞟了他们三人一眼,说道。 其中一个,听了刘畅的话,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才说道:“不行,你就安心上路吧,我们会给你挖坑埋掉,不会让你们被野兽吃掉的。” “如果你们真带着挖坑的工具,我还真不想为难你们。毕竟你们还有一丝良心。”刘畅依旧镇定,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怕死?”刘畅的镇定,给他们带来极大的不安,有些惊恐的四周探视,感觉好像被引导了陷阱。 “别看了,没有人。”刘畅终于站起来,跳下了车,站在他们三人的面前:“你们是李家的,还是刘家的?” 三人同时擦了一下眼睛,再看看眼前的这个还没有车轱辘高的童子,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这个孩子没有丝毫的恐惧、害怕,反而自己倒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动手!”三人同时举刀,或砍、或捅。 这志在必得的一刀,等三人的刀锋落下,才发现他们刀下已经空无一物,而他们眼中的目标,就在他们的眼中亲眼看着,后退一步,就是这一步,他们三把刀都砍在空处。 三次,他们仅仅出手三次,他们的双手就已经空空的了,三把刀都落在那个孩子的脚下。 三人知道,今天他们遇到硬茬了,对方看似一个孩子,肯定身怀妖术,不然,自己一方三人,从三个方向攻杀,对方绝无逃脱的道理,就是武功比他们再高十倍,也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汗血马,好吃吗?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转身就向三个方向跑去,其中一个人还挺滑稽,居然跑去解马的缰绳。 第一个,刚跑出不到五步,就被刘畅追上,然后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膝盖碎裂,瘫倒在地,第二个,跑出十步,也瘫倒在地。第三个,还在解缰绳,情急之下,缰绳反而越解越紧,看到刘畅来到身边,也没跑,自己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而刘畅只看了一眼,嘴角笑了一下,倒也没为难他。 看着抱着膝盖在打滚嚎叫的两人,刘畅回到车前,左手一按车板,跳上车厢,来到他坐着的地方,盘腿坐下,顺手又从鼎中取出一块牛肉,慢条斯理的大嚼起来。 刘畅把手里最后一点牛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然后说道:“好了,嚎一会行了,再嚎就把狼引来了。你”刘畅指着那个没受伤的说:“你去把他们拖过来,我有话问你们。” 手脚健全的那位,把两人拖在车前,踌躇一下,也跪在一起。 “说吧。” “说,说什么?” “我咋知道你要说什么,别撒谎就行。”刘畅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接着说:“撒谎也行,只要我没听出来。” “公子还是杀了我们吧,我们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事到如今,我们不奢望能够活命,只希望公子能给我们一个痛快!”那个没受伤的汉子,虽然也是跪着的,直起身子,语气倒也像一条硬汉。 刘畅伸长脖子,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有点意思,你们连死都不怕,有些骨气,不愧是我大汉军士。只是我不明白,你们既然有如此英雄气概,为什么还要做这伤天害理的勾当?不会是欺负我年少无知,想糊弄我吧。” “公子英雄了得,我等如何敢欺骗?公子不必多说,杀了我们吧。” “有点意思,我都有点被你感动了。刀就在那,你们自己选择吧。”刘畅也没有被他的豪言壮语感染,依旧不咸不淡的说道。 没想到会让他们选择自尽,那个兵丁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拾起一把,走了回来,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举动,而另外两人,无法站立,也盘坐着,眼睛看着他,却也没有什么表情。 刘畅看着他,也没催促。直到刘畅实在有些不耐烦了,掏掏耳朵,然后,看似无意地将带着手套的两手匝开,互相交叉的用力握了握,面带鄙夷地说道:“动手吧,刚才不是很勇敢嘛,你可以先把他们俩杀了,再自尽;也可以先自尽,然后他们再自尽。快点,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去死……”那个兵卒本来是面朝他的俩同伴,背对着刘畅,突然一转身,身影暴起,一道寒光自上而下,猛地向刘畅矮小的身影砍去。 这是志在必得的一刀,这是突如其来的一刀,那个大汉自信就是野猪也会被他一刀两断,可嘴里的那个‘吧’字,就像风中的一个气泡,嘴型是个‘吧’,却发出‘啊!’的尖叫声,因为,他看到,他那如流光一般的刀影,就在那个孩子的上方,突然停止了,犹如凝固在那里,而和刀锋相接的是一只小小的手掌,这是这个手掌有些怪,好像外边多了一层皮,灰色的皮,再看看自己的刀,好像已经卷刃了。那个孩子,除了举起一只手,两身形都没动。而自己的手臂已经发麻,虎口已经开始往外渗血。 “哈哈哈,成了!”还躺在地上的两人,面露惊喜之色,不顾伤痛,急忙站了起来:“小杂种,你也……”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情况,‘也’后面也没有语言了,只看见刘畅在活动手腕,身后的俩丫头却抱在一起。 ‘啊’呢?谁喊的?一个瘸腿还艰难的弯了一下腰,看看车底,想找找刚才的‘啊’掉哪去了。 “那是什么东西?”砍人的大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畅手上戴着的手套,喃喃说道,甚至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眼睛里居然冒出贪婪之色:“换,我跟你换!” “哦?”刘畅看着他那傻愣愣的样子,被逗乐了:“好啊,你用什么换呢?” “马,汗血宝马,我用汗血宝马跟你换!”大汉毫不犹豫的说道。 “大哥,大哥,你傻了?”站在身边的一个,赶紧拽他的衣袖,出言提醒:“我们的命还在人家手里呢。” “有这个宝贝,还要命干嘛。有这个宝贝,就再也不怕匈奴的弯刀了。”这位老兄依然还没醒悟过来。 刘畅问道:“你们是战场上下来的?” “当然,我们是二……”回答戛然而止,这位老兄终于醒悟过来。 “二什么,二师不是全投降了吗?不会是二师的逃兵吧?”刘畅继续问道。 “要杀就杀,问那么多干什么?” “唉”刘畅叹口气,二师将军李广利,去年就带着全部部队,投降了匈奴,这件事在长安也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李广利被灭族,其他一些将领也颇受牵连,叹完气,刘畅继续说:“你们走吧,你们既然能逃回来,我也不为难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再作恶了。” “走?往哪走?”大汉声音有些悲怆:“我们的父母家眷要么被杀,要么被官卖,我们不抢,还能干嘛?等死啊?” “你们是军官?”刘畅问道。 “当然,我们三个都是千人将,你将我们送官,还可以得到不少的赏钱。”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回来?” “谁知道朝廷连我们的家眷也杀啊,又不是我们要投降的,李将军的错,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 “我们走”刘畅交代二女一声,便转身坐下:“希望你们下一次别再落到我的手里,否则,必杀不饶。”刘畅看看栓在树上的三匹马,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唉,可惜了三匹马。” 三拐五拐,刘畅的牛车终于重新回到正道,夕阳西下,太阳快落山了,刘畅看了一下太阳,摇摇头,没办法,牛车就是牛,就那么一摇一晃,想快也快不了。 坐在车上的刘畅睁开眼睛,用手摸了摸肚子,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了鼎中,心里想:“这一天咋回事,咋老觉得饿呢?” 当他摸出一块牛肉,正准备往嘴里塞的时候,眼角随意一瓢,发现那三个人,居然还远远的骑着马跟着自己。于是,就让车子停了下来。 看见三人加速赶上来,刘畅说:“你们是与我同路,还是有意跟着我?如果是同路,你们是骑马,你们先走;如果是跟着我,劝你打消主意,我家很穷,养活不了你们。” 看见刘畅停下车,三人都赶紧下马,虽然那两个下个马下的龇牙咧嘴,但也都规规矩矩地站在刘畅的车前,然后一起躬身,说道:“我等实在是走投无路,希望公子收留,以后,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我说了,我很穷的,没钱养你们。”刘畅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 “钱财公子无须担心,我们还有几匹汗血马,想来应该也能换些钱粮” “汗血马?你们真有汗血马?”刘畅一下来了精神。 “是的,我们有八匹汗血马,就是,就是我们的人也有点多。” “八匹,你们有八匹汗血马?你们快说说,汗血马的肉好吃吗?”刘畅有些急不可待的问道。 “啊!?”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一下子问蒙了,怎么回事,不是应该问,汗血马值多少钱,或者它跑得快不快,怎么,这么刚认的主人,对自己的投名状,只关心他的味道好不好?二师七万多人,劳师远征,这个朝廷不知道投入多少,就为这几十匹汗血马而全军覆没,价值何止万金,就算好吃,谁吃得起,谁敢吃,连回答问题,腿肚子都在抽筋:“这个,这个,我们没吃过,不、不知道。” “你刚才说什么,你们要投靠我?好!我同意了!”刘畅痛快的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根本不关心他们有多少人。 “我,我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那个全乎的大汉,似乎是他们仨的主心骨,这时候,整个脸都绿了。 刘畅一下子就跳下牛车,围着他们骑来的三匹马,前后左右的看,口水都流了下来,边转边说:“你说呢?哈哈哈,来不及了!哈哈哈,这三匹都是吗?回去就杀!” “这、这三匹不是。”三个人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些完了,明珠暗投,掉黑窝里了,见过不靠谱的主,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 “不是?!太可惜了。” “远吗,离这远吗?” “有、有点远!” “你们也是,跑那么远干嘛,明天,明天把那些马都牵过来,哈哈哈哈,终于不用天天吃牛肉了,牛肉太难吃了。” “牛肉难吃!???” 三人沮丧的心情,直到来到城门,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因为,到了长安城门后,城门已经关闭,就在三人感觉今天晚上肯定得露宿在城门洞的时候,俩丫头仅仅是上前敲了敲宽大、厚重的城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巨大的城门居然开了,他们一行就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厉害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惊讶之色溢于言表。能敲开城门的,除了红翎信使,他们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敲开已经关闭的城门,而且是长安城门! 当他们走进一家院落,迎接他们的当然是马新,他是内务堂堂主,常驻这里。 “帮主” “嗯,把他们仨安排一下,他们是你们的新伙伴,还有,把他俩的腿处理一下,别瘸了。” “又有谁这么幸运。” “哪天,把你的腿也打瘸?” “那感情好,帮主,可不得食言哦。” 非人类的交流,又把他们刚刚升起的幸运之心,一下子坠入冰窟。 “大、大人”三人小心翼翼的跟马新见礼打招呼,一时也弄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免心中忐忑不安。那个小的,最少也是王爷,这一点他们心中十分的肯定,进城就像回家,连牛肉都吃腻了的,除了王爷,他们相信不到还有谁;当然,皇帝也能做到,但哪有皇帝一个人到处溜达的?那么,这个人应该是王府的管事。 “呵呵”马新呵呵两声,打趣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大人,你叫我老马,或者叫马堂主都行。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安排郎中。”马新把他们引入正堂,便离开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帮主、堂主的,都是干嘛的” “会不会是匪窝?” “先稳住,看看再说,应该不是匪窝。” 且不说三位千人将军是如何度过兴奋、恐惧、彷徨、忐忑的一晚,第二天,刘畅就将五头牛三匹马一起送到父亲所在的庄园,在城里,一个平民院落拥有牛和马,太过招摇。 长安的秩序在逐渐的恢复,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几个和他差不多的孩子在自家门前打闹,长安城终于活了,不再死气沉沉。现在的一些影视剧里,一出现大的城镇,就是满街的商贩,大声叫卖,就是皇帝微服私访,也要到路边摊上买个棒棒糖,纯粹是瞎扯,用现代人的思维意淫历史,当然了,篡改历史是我们的优良传统,从司马迁开始。 这个时代,商人敢沿街叫卖,或临街开店,立马抓起来,城旦!就是抓起来劳改修城墙!商人的社会地位很低,被打入另册,必须编入市籍,当时的法律规定,有市籍的商人及其子孙,与犯罪的官吏和倒插门的女婿一样,都在谪戍之列,即随时都可以被披枷戴锁征发到边疆服役.秦朝被推翻后,汉朝对商人的迫害非但一如既往,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汉高祖规定商人不得穿丝绸衣服,不得乘坚车肥马,不得购买土地,还必须与奴婢一样,加倍缴税.到汉武帝时更是变本加厉,一度恢复了秦朝的谪戍制度。 当街叫卖,和良家妇女当众招嫖一样,不到活不下去,谁也不会干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商人只能在固定的场所交易。长安城有四个交易场所,分别是东市、西市、南市、北市,有专门的市长管理。 刘畅他们丐帮的坐丐,虽也是商贩,但他们的本质是丐,不是因为生活所迫,谁会以丐为荣。 从父亲那里回来后,刘畅突然想到外面走走,和父亲的闲聊中,难免谈到当年的生活趣事,心中很有些感慨,便独自一人在大街上溜达,不知不觉走到了皇宫所在地。 当年开国君主刘邦住进了尚称完好的秦兴乐宫。之后,刘邦开始建筑自己的宫城——长乐宫与未央宫。长乐宫位于长安城的东南角,未央宫位于长安城的西南角。到武帝时增修了明光宫、建章宫,并修缮、扩充原有的宫室。宫室在精美、舒适方面已经超过了秦代,规模较之秦代也不为逊色。太子宫位于未央宫北面,叫北宫。原来是皇帝的妃子们居住的地方,刘据被立为太子后,武帝便把这里改为太子宫。太子宫内有甲观、画堂、丙殿和后堂.附属建筑先后有思贤苑、博望苑,后者在长安城覆盎门外。 现在是征和四年,二月中旬,皇帝去了泰山,宫里的护卫也带走了不少,皇宫的防卫不是太严密。再说对于现在的刘畅来说,进皇宫虽不能说如履平地,却也没有太大麻烦。 刘畅走在昔日的出生地,心情没有大的起伏。童年的时光毕竟短暂,当然,现在他也还是童年,自己的记忆还不健全,这里的样貌对他来说只是似是而非,模模糊糊。 甚至连进来的路都差点没找到。因为没有新立太子,这里暂时还是空置着,地面被挖掘的痕迹还在。刘畅慢慢的走着,从甲观、画堂、丙殿到后堂,心里的烦躁情绪却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后堂,是他们一家人睡觉休息的地方,当然,大哥刘进和嫂子们是在另外的宫室,姐姐下嫁了。这里就只有他和二哥跟父亲母亲居住在这太子宫殿。如果不出现巫蛊事件,二哥十五岁冠礼后,也得搬走,这里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当年的玩具都还在,银的、玉的、木头的。在廊下坐了一会,便走了,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包括当年爱不释手的拨浪鼓。 “母亲,你来管管小三啊。”二哥的声音在刘畅的脑海里回荡。 “怎么了,怎么了。”母亲从正堂跑进来,手里拿着东西,什么东西呢,实在记不清了。 “你看呀”二哥举着竹简,给妈妈看。 竹简上是二哥刚写好的字,现在,整个字体已经模糊不清了,当然是小三的杰作。小三也学哥哥的样子,也在竹简上写字。 “你看,这咋办呀?我好不容易才写完,明天夫子要检查的。” “小三,你干嘛把哥哥写的字都弄坏了?” “我也会写字。” “你会写个屁,母亲,赶紧把弟弟弄走。我还得重写。”哥哥都要哭了。 父亲总是很忙,很少与他们在一起。自己的记忆里,母亲和二哥占很多部分,夫子给二哥授课的时候,自己也常常出现。那个夫子很凶,不但打二哥,也打自己,跟母亲告状也没有用。 母亲平时是很疼爱自己的,自己和二哥的事,连伺女都插不上手,都是母亲亲力亲为。自己的衣裳和鞋子都是母亲亲手做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偶遇丙吉 出来皇宫,刘畅心情舒畅多了。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最少在当下,父亲、二哥和自己逃过一劫,父亲虽然受到的打击不小,从全国的老二摇身一变,成了黔首;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变成了二人之上,万人之下的逃犯,当然,这二人是谁呢,就是他和二哥了。活着,最少当前活着,这就够了。 本来一身由丫鬟打扮出来的纨绔装,一身的绫罗绸缎,全幅的豪华装备!在大街上就显眼,现在再加上一副小大人般的走路姿态,更加的引人注意。这幅装扮可不是你有钱可以,商人是现实的有钱人了,你装备一个试一试?立马抓起,充军三千里!如今富不是社会的追求,不是人们崇拜的对象,富,是猪,是案板上的肉。贵,才是刀,才是豪门! 迈着正宗的纨绔步,摇头晃脑地走进一家豪华酒舍,大堂里,人还是比较大的,并没有人在意他。这是一家涉外的酒舍,专宰那些进京的有钱豪商和来东方冒险求富贵的西域土鳖,没人在意一个孩子。 “店家!”刘畅一下不满意了,都是来消费的,凭啥自己就低人一等?不过,好像自己还真的低人一等,好像还不止一等。算了,本小人宽宏大量,不计较了。 跑堂的马上跑来过来献殷勤:“公子,你是哪个房间的,我带你去?” 什么意思?看不起小爷?刘畅的纨绔脾气一下上来了:“小爷是来喝酒的,不是来找人的!” “您几位” “一位” “啊?就你一个?” “一个人不接待?” “哪能呢,进门就是主顾,你老想坐哪啊?”店家态度始终和蔼可亲:“你是在大堂呢还是厢房?” “就大堂吧” “好咧,公子请”把刘畅引到一个靠廊柱的榻上,榻上有一个矮几。 “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随便上”纨绔的形象,纨绔的作风。 “好咧,公子稍等” 他可不怕小不点付不起钱赖账,一身贵气的打扮不说,你知道酒店的背景吗?可不是什么商人、王公大臣,他们算个屁呀。我们是“国营单位”,敢欠国家的钱,赖国家的帐,小样,借你几个胆!盐、铁、酒,统统地国家专卖!!付不起帐?找家长! 刘畅甩出一个钱袋,让跑堂的提自己去汇账,一副大爷的做派。大堂里喝酒的人不少,但穿着锦衣华服在大堂喝酒的,就他一个,还是个垂髫童子,一个孩子。本来周围还有几个人,一看这架势,纷纷离开,离得远远的。 片刻,刘畅的几案上便摆满了,五个彩绘漆盘一个耳杯,耳杯相当现在的酒杯,用来喝酒的;一个卮杯,卮杯相当现在现在的酒壶,用来装酒的;一把青铜小刀,用来切肉的,相当现在西方的餐刀。一双竹筷。五个漆盘分别盛装的是白水煮的狗肉、蒸的猪肉和烤的鸡肉,这个时代基本的烹调方法就是蒸煮烧烤,一盘素菜,一盘雕胡饭。 狗肉,自从樊哙之后,变成豪宴的标配,樊哙是杀狗的,高祖皇帝是经常到樊哙的狗肉店噌狗肉的,谁还敢说狗肉上不来大席?酒确是张骞出塞带回来的葡萄酒,属于高档奢侈品,洋酒!从张骞出塞后,通往西域的商路逐渐频繁,丝绸之路也逐渐成型,西域的一些商品开始在长安流行,葡萄酒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小公子”就在小不点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这么烦?小不点心里有些不耐烦,自从进行身体强化以来,对食物的需求量也逐渐增多,一天的膳食回到当初太子府的状态,一天四顿饭。有的时候还是感觉饿,如果回到湖县状态,他不被打死,也会被饿死。 平民一天可只有两顿饭,还只是麦饼和水。现在好了,本人也是个有钱人,还是很有钱的人。老子吃点饭都不消停?小不点不高兴的抬起头,看见几对面有一个公差模样的人在肃立着。 “汝,何人?”心里虽不耐烦,语言还是恭敬温和的。 “在下廷尉监邴吉” “何事?”简短的语言,既有上位者的威仪,也有心情的表达。 “在下见公子只有一人再用膳食,并无家里随从,特来问候一下,可有在下帮忙之处?”原来是这样,小不点一下明白了,这是把自己当成走失儿童了,刘畅立刻对这个看起来二十多的男子有了好感。 “廷尉监,廷尉府的大人。不知大人在何处供职?” “郡邸狱”邴吉见这个孩子谈吐优雅,举止大方,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肯定是哪家王府公侯的公子与家人走散了,这种情况虽不多,却不是没有。 “君子可否坐下与在下共酌?”说完,也不待对方回应,叫跑堂的过来,按照自己的样式再加一份,完全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跑堂的立刻在刘畅案几的对面摆放了一台案几,邴吉看着无法拒绝,便在对面案几前跪坐下来。一会功夫,一模一样的一套饮食,摆放整齐。秦汉之前,中国一直是分餐制,而且是一人一案,俩人公用一案的,只有至亲或天大恩赐才可。能与天子同席的,举国就一人,高祖的真正狗肉朋友--樊哙。 哪像现在,一堆人围着在一桌,用沾着各自口水的筷子,在同一个盘子搅合,品尝佳肴美味的同时,也在互相交换品尝着对方的口水,实在是中华文明的倒退。 “君子共饮。此乃西域佳酿,实属难得”小不点热情豪迈。 邴吉只有苦笑连连,满饮一杯。他今天不过来酒舍只是卖一些肉食带走,见到这个怪异的一幕,本认为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孩童,与家人走失,流落至此。 自己毕竟是廷尉监的人,可以施以援手。没想到竟出现这种场面,这顿膳食可不简单,尤其是这西域佳酿更是价格昂贵,自己就算是正经的国家公务员,也是不敢消费的。 今天倒好,跟一个孩子开了洋荤。 “公子”邴吉再次欲开口。 “子曰:食不言,寝不语。君子,饮胜。”小不点当然不会让他开口,他想说的,小刘畅都知道。 当一大一小走出酒舍的时候,都有些酒意。 “不知公子府上何处?我可以送公子回府。” “不不不,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不想这么早回去。”刘畅怎么会让他送自己回去,那样自己的身份不是暴露了。 “那你就暂到我的府衙略做休息,再送你回去” “好吧”当他们晃晃悠悠地来到邴吉的办公场所,已经太阳偏西了。 “公子宽坐,我去去就回”说完,邴吉就提着他在酒舍购买的肉食出去了。署内并无其他人,刘畅转悠了一会,忽感内急,便顺着邴吉出去的侧门跟了出去。 这是一个内院,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茅房,实在憋不住,就在一墙角处痛快了一把。解决了当务之急,看见一个小门是开了的,心想邴吉一定在里面,便也从小门走了过去。过了小门居然是诏狱的正门,正门由又两扇巨大的栅栏门和巨大的木板门组成,门的左右各有俩兵卒把守。 大门的右边门上又有一小门,大门紧闭,小门却是开的,想必邴吉就是从这个小门进去的,刘畅在门口张望着,四个卫士也没有阻止,看见他刚从那个署衙小门出来,想必认为一定是某署衙的内眷。刘畅也了无兴趣,诏狱而已,自己不是没待过。便转身欲回。 “小公子,小祖宗,你可慢点,别摔了”从门里跑出一个孩子,一岁多的样子,路还走不稳,一路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的跑,好像随时要摔倒的架势,还一路咯咯地笑。 后面是女子的声音在喊。看到刘畅,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跑到刘畅的面前,挺着小肚子,上下打量刘畅,把右手放在嘴里,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哥哥”。 看着这个比自己这个小不点还小不点的小家伙,满脸红扑扑的,皮肤也白净,身上虽也是粗布麻衣,却洗的干干净净,一双虎头小鞋却鲜亮细致,挺招人喜爱。 突然张开双臂,对刘畅说“抱抱”,刘畅下意识的弯下腰,将这个小家伙抱了起来。一到刘畅的身上,小家伙马上嘎嘎的笑了起来。这时,后面跟着的女人也出来了,看到那个“小祖宗”在一个陌生孩子的身上,马上神情紧张地道歉,那小公子的一身华服,弄脏弄坏了,他们可赔不起。 可不管那个女人如何劝说,威胁,小家伙就是死死地抱着刘畅的脖子不松手。刘畅也看出来,她不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应该是佣人或老妈子一类的人。 而奇怪的是,这个小家伙在趴刘畅身上,刘畅却一点反感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隐隐的喜欢。 小家伙抱着刘畅的脖子,脸贴着刘畅的脸,就是不撒手,刘畅轻轻地试了几次,也没挣脱。 “我可以送他回去吗?”刘畅到门口,试探地对门口的兵卒说。 “进去吧”兵卒似乎对这个孩子很熟悉,也很宽容,不在意这个孩子的进进出出。 那个女人跟在后面一直一脸的紧张,不住地说着道歉的话。进来大门后,那个女人就走在前面带路,刘畅也跟着她,七拐八拐,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比较大的一间囚室,原来是囚犯的儿子!这间囚室从外面看,还比较敞亮,环境也比较好,应该是得到特别的照顾。 刘畅刚抱着那个孩子走过来,就看见邴吉弯腰从囚室中退了出来,态度居然异常的恭敬,转身看见刘畅抱着孩子,马上满脸的笑容迎了上来: “来,病已,下来,别让哥哥抱,伯伯抱” 那个叫病已的小东西却把小脸一转,丝毫不理会这个满脸贱笑的家伙。继续紧紧地抱着他自己刚认的哥哥的脖子。 “看伯伯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使出绝招,大个的胡萝卜。 小家伙还是不理,整得刘畅都有点尴尬。 看着以理服人不行,以吃服人也没效果,最后只有以力服人了,邴吉只好上来,把这个小粘糕强行从刘畅身上撕下来。 “哇!哇!”小家伙看自己实在不能力敌,也放出大招,哭!大哭!!撕心裂肺的哭。 这招还真有效,又粘上去了。邴吉和刘畅对望一眼,都无可奈何。 “病已,过来,到娘这来。”一个声音从囚室中传来,别说,这个声音还真有效,小家伙马上从刘畅的身上唆了下来,跑进了房间。 外面的一大一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夫人,下官告退”邴吉躬身一礼,便要和刘畅告辞。 谁知道,就在两人转身的时候,屋内的那个小家伙居然又歪歪倒倒的跑了出来,满手的油腻就往刘畅身上爬,刘畅不得已,只得把那个烦人的东西抱了起来,整得满身的油渍。 小家伙手里还抓着一片肉,看到“哥哥”把自己抱起来了,就把肉片往“哥哥”的嘴里塞:“哥哥吃”。 这下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这一身价值不菲,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邴吉一年的俸禄都不够赔的。屋内的夫人也顾不得矜持,急忙跑出来,低头道歉,这一年多,全都靠邴吉的照顾,她们母子才能活下来。 邴吉的俸禄不多,要照顾家还要照顾她们母子,他的俸禄几乎都用光了,根本赔不起这一身衣服。急忙把小东西从刘畅的身上一把薅了过去,扬手就一巴掌打过去。小东西似乎知道自己闯祸了,瘪了瘪嘴,没敢哭。 “算了算了,不碍事。不就是一套衣裳嘛。”刘畅还真没当真。 再者说了,他和这孩子还真投缘,他一点气都没生。邴吉和那个夫人看见刘畅真没有追究的意思,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是不想赔,是真赔不起。 “小弟弟,别哭了,哥哥不怨你,哥哥哪天来看你。” “嗯,哥哥一定来啊,呜呜”小不点终于裂开嘴哭了起来。 “小三!?三小子!!?”那个夫人趁着刘畅安慰小不点的时候才注意的看到这个富贵小公子,不禁脱口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又马上低头道歉,小三不可能活着,公婆都死了,小三怎么可能活下来。再说,小三活着的话,应该七岁了,这个孩子还是四五岁的样子,肯定是认错了。 刘畅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这是谁呀,她怎么知道我是小三?看着她低着头,看不见面容。好在他个子矮,就凑到跟前仰头看。 “王夫人,嫂子!?”刘畅对这个嫂子还是有记忆的,毕竟只分开不到两年时间,分开的时候,嫂子刚生,哥哥也因为要照顾嫂子,才没有跟着一起逃亡,听说哥哥嫂子都被处死了,嫂子咋活下来的/? “你真是三儿?!!啊?你真的是三儿吗?”那夫人捧起刘畅的脸,认真的端详,确认后,那夫人高兴的跳起来:“太好了,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竟不顾大防,一把把三小子抱了起来,不停地转圈,把那个鼻涕虫都惊呆了。 邴吉也知趣的离开,把那个女佣也带走了。鼻涕虫看着自己的母亲抱着另外一个人,不干了,也拽着衣角要抱抱,刘畅被嫂子抱着转圈,也不知所措,手脚连放的地方都没有,就傻呵呵的让嫂子抱着。 当把小叔子放下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襟,又一把把自己的儿子和刘畅一起抱住,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小病已看妈妈大哭,也跟着哭起来,刘畅的眼睛也红了,眼泪顺着脸颊不由自主的流。 嫂子一个人在监狱里拉扯一个吃奶的孩子,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不知~~”嫂子小心翼翼的问,她是想知道父亲的消息,又怕是不好的消息。 “父亲和二哥都很好,他们也在长安”刘畅知道嫂子想问啥,直截了当把话说出来。 当知道父亲和二兄弟也活着,禁不住又是一场眼泪磅礴。 当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下来,刘畅看着身边的鼻涕虫也是百感交集,这是我的侄儿,哥哥留下的唯一血脉,怪不得和我这么亲,这是血液的召唤啊,我的侄儿都这么大了。 “叫小叔” “哥哥” “叫小叔!” “小叔”在小叔的淫威下,小侄儿屈服了。 王夫人看见叔侄二人斗嘴,也笑逐颜开了。看见这场认亲风波过去了,邴吉也恰当的出现在视线。刘畅整肃衣裳,双手过眉,移至胸前,躬身大礼拜谢。 邴吉侧了一下身子,赶紧大礼想见,这是皇子皇孙,邴吉可不敢接受刘畅的大礼,刘畅也赶紧将邴吉扶起。几人一起进入了囚室,囚室里还算干净整洁,在茅草的上面还铺有竹席,有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装着肉食的土罐,正是邴吉今天带回的,虽然他们是天潢贵胄,但他们也是钦犯,虐待得情况虽然很少发生,能加以特殊的照顾,甚至用自己的俸禄供养就不是人情了,那是恩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杀马酬恩 三人分主次坐定,刘畅坐在上,嫂子在左,邴吉在右。 “邴大人,何故发笑?不妨说出来,让我们也笑一笑。”刘畅看见邴吉忍不住掩口而笑,不觉有些好奇,便问道。 邴吉笑道:“我忽然想起孔夫子的一句话,实在是忍俊不住,世子勿怪。”“哦?”刘畅不禁好奇的问道:“邴大人可是儒家子弟,儒家经典可以说是烂熟于胸。不知道是孔老夫子的那句话,竟能引起邴大人发笑?你可要小心,孔夫子的脾气可不好。” 邴吉道:“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又说:未尽人事,安知天命。总之,孔子是不信鬼神的。原先我也不信的,但现在,我好像有些信了,我有些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邴大人见过鬼神?”刘畅也来了兴趣,问道。王夫人更是被邴吉的话吸引,甚至有些失礼的望着邴吉而不自觉。 邴吉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信不信,那家蛮夷邸,我是第一次去。” “哦?”刘畅摇摇头,表示不信:“第一次我们就有如此的巧合?”邴吉说道:“前日,我不禁领到全俸,而且…”邴吉端起茶盏,很得意的抿了一口,然后,有些得意地说:“还领到上个月的欠俸,也就是说,我一下子领到很多钱。而且,正是前几日,病已突然说,他要吃肉。于是,我便狠心,到蛮夷邸去买二斤牛肉。” “你说什么,你买的是牛~~呕~~牛肉?”刘畅突然感到有些反胃,赶紧站起来,跑了出去。而邴吉和王夫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邴吉和王夫人反应过来,刘畅就走了回来,摆摆手,说明自己无事。他知道邴吉带的是肉,但不知道他买的是牛肉,也没往那方面想,这段时间,为了能长个,他几乎天天、顿顿吃牛肉,他是真的吃恶心了。 “是否需要一些醒酒的汤水,我马上安排…” “我无事”刘畅坐回原位,一只手扶着胸口,对邴吉说:“你继续说。” 邴吉有些担心,毕竟刘畅是喝完酒过来的,也许他的酒劲还没过:“世子确认无事?”刘畅摆着手说:“无事、无事,你说。” “我刚才说到哪了?” “你说你有很多钱了。” “对对对,我补发了俸禄,听说蛮夷邸的牛肉..”还没等邴吉说完,刘畅又是一阵干呕,干呕了几次,刘畅终于压下胃中的翻滚,有些艰难的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别提那个肉,我、呕、反胃,呕~~” “牛肉反胃?!” “不准说,再说我翻脸!” “好好好,我不说。不是说牛……不是说那东西很好吃么?” “你没吃过?” “没吃过……哎呀…那病已?!!”邴吉突然脸色煞白,突地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跑,病已可是吃了不少牛肉,万一牛肉有毒……病已就在外边。 刘畅一把就抓住邴吉,赶紧解释道:“吃那个肉没关系,病已无事。我肯定是吃得有些多了。” “真的?” “真的,那个肉是好东西,我只是吃得多了些。你继续,别提那个就行。” 邴吉看着刘畅,满腹的疑问,这要吃多少才能吃到一听到名字就反胃,就算有钱你也没处买呀。又不敢问,只有压下不解,继续说道: “孔夫子说……说什么来着……我咋接不上了,算了,算了,不说了,病已真没事吧,我得去看看。”邴吉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站起来,急匆匆的出去了。 看见邴吉出去,王夫人才压下笑意,看着小三笑道:“你到底吃了多少,你不会把御膳房给洗劫了吧?” “嫂子,咱能不能换个话题,不说吃的。” “哈哈哈”王夫人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当然,他是嫂子,还是长嫂,长嫂如母亲,王夫人在刘畅面前也根本没有顾忌。 “小叔,小叔”就在刘畅被大嫂笑的无地自容的时候,病已从外边跑了进来。跑到刘畅身边,就抓住刘畅的衣袖,摇着说:“我还要吃肉,我要吃大肉。” 就在刘畅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邴吉跟了过来,看见刘畅抽抽的像风干的茄子的脸,实在忍不住了,也哈哈笑道:“不赖我哦,我只是问问病已吃完那个肉后,有没有那里不舒服,他就跑过来了。我肯定,那个肉没问题,不然,蛮夷邸可不敢公然出售。” 刘畅瞪了邴吉一眼,然后对病已说:“今天,你不能再吃了,瞅瞅你的肚皮,再吃肚子就痛了。明天,明天等着小叔,小叔给你带大肉,随便吃,好不好。” “好,明天我要吃这么大的肉。”病已一边说,一边伸开手臂比划着。 刘畅看着看着,眼圈不禁有些发红,心中酸楚,这是我的侄儿,也是大汉皇子皇孙,居然连吃快肉都是奢望。 第二天,病已连朝食都不吃,一直在诏狱门外,等小叔给自己带来大肉。左等右等,也不见小叔的身影,不由得眼圈有些发红:“娘,小叔咋还不来呀” “病已,不哭。小叔家有点远,一会就来了。” “母亲,小叔是不是忘了病已了。” 就在病已和母亲望眼欲穿的时候,从远处传来‘踏踏踏踏’的马蹄声。 “小叔!小叔!”病已的眼睛尖,一下就认出坐在马背上的小小身影,来者正是刘畅,他的小叔。病已心里的委屈一下就化为泡影,也不顾母亲的招呼,伸开双臂就像刘畅跑去。这个举动可把刘畅吓得够呛,他也是刚学会骑马,还不熟练,赶紧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将缰绳紧紧牵住。 等刘畅把病已抱起来,刘畅有些傻眼,病已这个小家伙,居然也想骑马,在刘畅身上拽住马鞍就不撒手。 刘畅看着高大的马背,没办法,他的个子太矮,根本没法把病已送上马背。 “这是什么马?这么漂亮!”跟着过来的邴吉,把病已抱了过来,试了试,也没敢把病已放上去,他的个子倒是够,可对这匹马不熟啊,万一是一匹烈马,病已就危险了。马,他认识,也分得清好马劣马,但像这匹全身毛色发亮,四腿修长,身材匀称的马他还真没见过,不由发出赞叹。 刘畅翻身重新上了马背,然后,从邴吉手中接过侄儿,把他放在自己的身前,也没有回答邴吉的问话,慢慢走到监狱大门口,等走到王夫人身边,吓得心惊肉跳的嫂子赶紧要把病已接过来。 “不、不、我还要,我还要。”病已抱住刘畅,死活不肯下来。 “这、这、这是汗、汗、汗血马?!”围过来的狱卒中,不少是军队退役下来的老兵,有一个认出了马的来历,不禁惊叫起来。 “什么!这就是汗血宝马,哎呦我的妈呀,他漂亮了,我终于见到了汗血宝马!”刚才的那声惊叫,引起了一阵潮水般的反响,更多的狱卒跑过来,一睹传说中神俊的风采。 随后赶过来的邴吉,也不管病已如何反抗,强行把病已抱下来,也把刘畅拽了下来,拉到一边,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匹马上,就把刘畅拉到一边,焦急的说道:“这……这是汗血宝马吗?” “好像是。”刘畅答道。 “什么好像是?到底是不是?”邴吉真的急了,马是什么,那是战略物资。而汗血马更是朝廷。 “饮胜”小病已也举起自己的果汁小杯,赶紧凑热闹。 “哈哈哈”大家一番大笑。 所有人都尽兴大嚼,除了我们的小魔头,就是刘畅,他发现,宝马肉听起来诱惑十足,可吃起来,不好吃,还不如牛肉,有些郁闷。 在邴吉的公署里,四人三台几案,刘畅,王夫人,邴吉一人一个,没有其他人,病已就和自己的小叔同案,小家伙几乎是趴在几案上,左右开弓,母亲呵斥几句,就当没听见。 “你们可是不知道呀”刘畅也兴奋的张牙舞爪,述说着当时逃亡时,经历的一些趣事。 今天他实在是太高兴了,父亲本来也是要来的,刘剧听说自己的孙子还存活在人世,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刘畅最后还是阻止了,父亲虽然取消了通缉,但罪名并没有撤销,郡邸狱那边可是还有个叫‘山’的乞丐在代替父亲的位置,也就是说,刘剧依然是戴罪之身,而监狱毕竟是鱼龙混杂之地。 刘畅说的轻松,可二人也能感觉到其中的艰辛,王夫人更是听得泪流不止,听到几次险象环生,感同身受,当刘畅说到逃亡过程中,出现的一些趣事,尤其说到女太子的时候,大家又是哈哈大笑。 “父亲受苦了,媳妇不孝,不能伺候左右”王夫人哽咽的说道。 刘畅说:“嫂子,别那么说,你也不容易。父亲知道你保存了哥哥的骨肉,当时就要过来,我好不容易才劝住,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邴吉也是同情太子一家遭遇之人,不然也不会用自己的俸禄供养、保护病已和他的母亲了,听了刘畅的叙述,知道太子总算跨过难关,于是开口说道:“太子之事,虽然让人唏嘘,但总算雨过天晴,不知世子今后有何打算。” 刘畅说:“我父已经邻近不惑,以后如何选择由他自己做主,我不会干预,也不会支持也不会反对。对于我本人,对那个冷冰冰的位置已经毫无兴趣。倒是我大哥的这唯一血脉,我想听听丙大人的想法” 刘畅虽然说,不支持也不反对父亲的决定,但也隐晦的说出,对皇权的冷心,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对皇帝位---没兴趣! 今天,他为什么非要杀了那匹宝马,就是告诉邴吉,我刘畅是个重感情之人,在我刘畅的心里,感情高于一切,万金难求的良驹不过是我的一道菜,只要你敢付出,我就敢回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皇宫 邴吉说:“太子殿下的无妄之灾确实令人同情,但目前尚未脱罪。我认为,夫人和小殿下暂且不宜离开,风波总会过去的,既然是光明正大的进来,就必须名正言顺地出去,尤其是小世子,不能有污点。在这里,我也会尽量保证病已周全。我相信,总有一天,皇上会醒悟的,到时候,病已不在,会有很大的麻烦的,私自离开,也许会罪上加罪,而且夫人是劫后之身,更不宜公开。” 邴吉微醺,但还是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他怕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头脑一热,要把她们母子都弄出去。虽然,还不知道刘畅是干什么的,但凭这位爷的做法,一定要把她们接出去,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普通人,劫狱就劫狱了,只要不被再抓到,也没什么大事。但病已不同,他是皇曾孙,一旦逃脱,未来所有的可能性都没了。 说实话,刘畅还真有把她们母子都接走的想法,听邴吉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自己的小侄儿毕竟和自己不同,皇曾孙的身份现在是病已的枷锁,但也是光环,他看着大嫂,问道:“大嫂有什么想法?”王夫人当然也知道邴吉的想法和顾虑,微微一笑道:“妾听从三叔和丙大人安排。” 听到大嫂如此说,刘畅稍微沉思一下,说:“如此最好,我认为邴大人之言甚有道理,就按邴大人之言,大嫂暂不离开。但防范必须加强,夫人的生活必须改善。我明日遣人先送百金,邴大人酌情安排,另外,我会在外围安排人手,一旦有变,邴大人通过他们与我联系。” “可” 肆无忌惮的小家伙迅速爬上矮塌,来到刘畅的身边,趴在刘畅的身上,揪着刘畅的头发,咯咯的笑。 用完饭后,刘畅一直跟侄儿玩耍,而这个侄儿也与刘畅特别的投缘,总喜欢在刘畅身边,连邴吉安排的俩女佣都靠不上边。 晚膳,自然又是一顿花天酒地,两缸酒呢。 “世,世子”邴吉的舌头都有点不能打弯了:“我我安排人,送送你。现现在宵、宵禁” “不,不必了,邴大人无、无须多虑,我并不是有、有罪之身,不在通缉之列。我我没事。” “是,那,你慢慢走。” 送着刘畅晃晃悠悠的走出大门,邴吉被夜风一吹,恢复了一丝清醒,看着慢慢消失在夜色里的那个小小身影,这哪像只有几岁的孩子,简直是几十岁的老江湖,说话含威而不漏,身份神秘,父亲被通缉,满天下都要抓他们父子换取富贵,他自己却大摇大摆的到处逛游,招摇过市,上万两的银子,居然连眼都不眨。手下居然有专门通风报信的人手。 这孩子真的只有几岁? “小叔,小叔。”早已睡觉的病已,在梦中还在呼喊他的小叔。 第二天,刘畅亲自送来一百个马蹄金和一车一百贯五铢钱,每贯一千文,并把其中的二十个马蹄金赏赐给邴吉,让他补贴家用。 随行还送来十名使唤丫头和俩老妈子,原来的俩女婢,也没有辞退,安排邴吉将内外用具全部更新,除了牢门的栅栏。 还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也给小外甥带来了一些玩具。和小侄儿玩了一会,刘畅便走了。 走后,在邸狱周围便出现二十多乞丐出没,邴吉知道,这是刘畅安排的人手,通知那些守卫不必驱逐。 春,正月,上行幸东莱,临大海,欲浮海求神山。群臣谏,上弗听;而大风晦冥,海水沸涌。上留十馀日,不得御楼船,乃还。 二月,丁酉,雍县无云如雷者三,陨石二,黑如黳。 三月,上耕于距定。还,幸泰山,脩封。庚寅,祀于明堂。癸己,禅石闾,见群臣,上乃言曰:“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 皇帝刘彻归朝后,那是相当的郁闷,这日早朝,坐在龙椅之上,还在昏昏欲睡,回想着欲出海求仙而不可得的糟心事。 “有事奏来,无事退朝!”内侍的公鸭嗓响彻在朝堂的每一个角落。群臣肃穆,雅雀无声,却把老皇帝吓得一个激灵,似乎惊醒了他的噩梦,一下子拔出随身的佩剑,瞪着一双昏花的老眼,四处张望,充满了恐惧。 “嚎什么,嚎什么呀!”刘彻终于看清一个个战战兢兢站在台下的群臣,和跪在御座旁边的浑身颤抖的内伺,把宝剑归鞘,重新坐正了身子。身子坐正了,老眼却又变得昏花了,慢慢又恢复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臣有本启奏,二月初三日,秦故都雍三声巨响,始皇帝留存的一块天降陨石,不知何故,一分为二。”太史令司马迁出班,本来他也准备按下面送上来的报告所说,什么咔嚓、咔嚓、咔嚓三声霹雳,将陨石一劈为二的,因为,现场他去过。如此诡异的天象,如此重要的物件被损坏,他敢不去么。 可等他到现场一看,也傻眼了。石头为什么裂开他不知道,咔嚓、咔嚓、咔嚓,三声咔嚓绝对是扯淡,要咔嚓,首先必定先把房子先咔嚓了才行,不可能这位咔嚓大人,先从门缝里溜进来,专门来咔嚓这位陨石大人。这位陨石大人和咔嚓大人到底有多大的仇呀,逼得咔嚓大人必须面对面的把陨石大人亲自咔嚓了才解恨。 围着陨石转了三天,也把手下的专家都找来了,大家都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最后只能归结于,咔嚓大人是个小心眼。下面人敢这么说,司马大人可不敢这么上报啊,自己的蛋怎么没的,也是被咔嚓的呀,于是把三声咔嚓改成三声巨响,互不得罪。 “此事已经过去月余,为何今日才报?”武帝的眼睛再次睁开,眼睛里明显有光芒在闪烁,将身体前倾,急切的说道。,二月初三,我正在去泰山的路上,准备见家长,如此天象,居然敢隐匿不报。 那块石头他是知道的,是始皇帝嬴政同学留下来的,据说是东海之物,这才巡游,本来也想像赢同学一样,到海上转转,万一遇到神仙呢,跟神仙姐姐,也许是神仙大妈要一颗仙丹,自己的梦想不就实现了么?可是,整个东海半个多月都是狂风巨浪,实在没法出海,而且,到泰山见家长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才不得不离开。 “臣有罪”司马迁马上认错,不管有错没错,马上认错,这是作为臣子的基本觉悟。 司马迁太了解这位皇帝陛下了,越到老年越信任鬼神,整天神神鬼鬼的,妄图长生不老,为了长生不老,六亲不认。要是让你知道始皇帝求仙的石头坏了,还不知道起什么幺蛾子呢。 要不是你在泰山作了批评与自我批评,态度还很诚恳,我才不说呢。 “卿可发现端倪?”皇帝陛下马上充满期盼,眼光热烈。 对每一点滴的与神鬼有关的消息都满腔热情。能成仙,能长生不老,在他眼里是唯一重大事情,重中之重。万一中间发现一段咒语呢?万一发现一粒仙丹呢? “除了三声巨响,天降陨石一分为二外,并无其他发现。”司马迁镇静的回答。反正我不是报案人,案发现场也不是只有我一人,我可是有人证的:我没偷吃! 如果这个世界上多了个没蛋的神仙,那得给神仙届添多大的乐子啊。 “退朝,摆驾雍宫”晴天霹雳,这只有神才做得到,一定是神灵有什么指示。 你们这些肉眼凡胎能看见什么,老态龙钟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活力,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楼也不费劲了,连会都不开了,刚在泰山上,在上天面前发的誓言也不管了。 把那些测字的、算命的、算卦的、跳大神的、看阴宅的、炼丹的道士、念经的和尚,什么?现在还没有和尚?这么关键的时候,谁还管他有没有,统统带上,还有那些挖小人的术士,统统带上。 看见皇帝带着一众老少,一路烟尘滚滚,宫里的太监宫女,宫外的走卒百姓都惊呆了:匈奴杀过来了?! 司马迁跟在后面,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别人不去可以,他不去不行。他是太史令,天象是他的管理范围。 我这张破嘴,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时候我提这事干嘛,吃的亏还少吗。谁愿上奏谁上奏,我干嘛出这个头,有仙丹还能分你几粒似的。 经过三天的奔波,于第三天的午后,皇帝一行终于进入雍都城,不顾旅途的劳顿,皇帝刘彻坚持进入雍城的现场。现场已经封闭,门外,有重兵把守。 所有的都维持当初的现状,已经碎裂成两块的陨石,还在原地趴着。 刘彻分别围着两块碎片转了几圈,还亲自蹲下来,摸了摸,也没发现什么奇迹。之后,有些不甘心,又开始围着两块石头转圈。 “司马爱卿”刘彻用老花眼反复观察,也没发现什么端倪,终于忍不住了,招呼太史令。 太史令听见皇帝召唤,十分不情愿的走上前,跟皇帝见礼后,说道:“陛下,臣在。” “爱卿,你说,什么神灵,把这个石头劈开,有何深意?” 司马迁一听这话,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觉得下身直冒凉气,心里绝望的喊道:陛下,我不是神仙呀,我咋知道那个缺心眼的神仙,没事劈石头玩啊?嘴里只有老老实实地回答:“陛下,这个,臣不知。” “真不知道?”刘彻缓缓转过头,看着太史令,眼睛还有意无意地看了司马迁裆部一眼,似笑非笑的说。 “陛下,这这这个臣确实不知”司马迁不由自主的夹紧双腿,强压想要嘘嘘的冲动。 “朕听说,在数月前长安城有异象出现,不知爱卿可曾知晓?” 司马迁偷偷瞄了一眼钦天监的天官,见他微微摇头,知道他并未将此事上报,便放下心来,回禀皇帝:“异象?陛下,臣委实不知,陛下明察。” “不知?哼,钦天监,你来告诉朕,可有此事?” 钦天监的官员,走出来,跪在皇帝面前,禀道:“回陛下,此事臣亦不知。” “哼哼”突然从人群中传出两声哼哼,随着哼哼声,一个人分开众人,从中走了出来,说道:“大人,你可知欺瞒圣上,可是灭族大罪。征和二年冬月丙辰日子时,大人可还记得?” 天官一看走出来的人,心里咯噔一下,此人正是那晚的大忽悠,说太上老君借青牛回家的那位。那天,天降异象,他是亲眼看见的,本来,他把这些神棍招来,是想听听他们的意见和看法,万一皇帝问起来,也好有个应对,他是儒生,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根本不削一顾,但神迹真在眼前,又不得不做个思想准备;谁想到这些二混子,除了一张嘴,连脸都不要脸。没看见异象,最多被训斥一顿,最多也就是扣工资,不发奖金,但如果是隐瞒不报,罪过就大了。现在,看到这个无脸男这时候跳出来,明显是要卖乖邀宠,心里恨得牙痒痒。当即心头灵光一闪,不能让这个神棍继续说下去,于是抢先开口说道:“啊!真人!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看到这个天官不但没有被自己的话吓到,反而,兴高采烈的跳了起来,倒把这个大忽悠弄得坠入迷雾:“我,我,你什么意思?我那也没去呀?” 天官没有理会那个神棍说些什么,而是疾步走到皇帝的面前,兴奋的满脸通红,跪下大声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剧情的反转,把本来就有些糊涂的老皇帝弄得更糊涂了,疑惑地问:“朕…朕有何喜?” “征和二年冬月丙辰日子时,确有异象发生;但那不是天降异象,而是地生异象。” “地生异象?爱卿,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天官用眼睛余光看了一下那个还没回过神的忽悠神,心里冷笑,暗想:“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当面给老子下套,我今天不然你知道老子的厉害,老子就是丫鬟生的。”天官佯装强制压住激动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日,我正在夜观天象,突然发现一道紫光从天而降,微臣不知端倪,就将几位道长夤夜找来,想问问他们,这到底是什么预兆,当时,还有几位,今天也在这里,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当时我等都在。” “后来呢” “后来,这位玄机真人说,那不是什么异象,是他骑着太上老君的青牛回来了。老君还送了他一颗金丹。” “老君的金丹?金丹在何处?” “陛下,微臣还没说完呢?” “要你说个屁”心急火燎的皇帝也爆了粗口,他能不急么,自己求神问仙几十年,第一次离金丹如此的近,现在都恨不得抱着那个真人啃几口,还哪有心情听你磨叽:“给朕退下”然后转过脸,充满期望地看着玄机真人:“真人,金丹在哪?” 现在再看那位玄机真人,根本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仙风道骨的样子了,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太急于忽悠,闯了大祸了,和读书人玩心眼,自己真的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跪在那里除了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了。而那个当晚啃蟠桃的,更是全是如筛糠一般,看见没人注意,悄悄的退了出去。 “玄机真人,你不是说去老君那里,把老君送你的仙丹取来,献给皇上吗。真人的忠君之心,真是我辈楷模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佳人难再得 还别说,小人的心还都是玲珑剔透的,天官的话,还真提醒了大忽悠,不着痕迹感激地看了天官一眼,慌乱的心平复了一些,只要没人捣乱,忽悠一个老人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即使这个老人是皇帝:“皇上恕罪,金丹没、没拿到。” “金丹没拿到?”老皇帝感到有些失望,接着问道:“为什么没拿到?” 大忽悠直起身子,只要天官不拆台,他心里就充满了自信:“老君出门没在家,老君……”说道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用一种我很难过的表情,继续说道:“唉~生病,拉肚子,去找郎中了。” “胡说!老君是真仙,还会生病,还、还拉肚子?”还没等皇帝开口,皇帝身边其他的神棍有些看不惯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什么幺蛾子。你把牛皮都吹干净了,我们还吹什么。老君拉肚子,你咋知道的?你帮他老人家擦的屁股啊。 对于同行的挤兑,玄机也没生气,同行是冤家,这个道理,他懂!而是用十分佩服的口吻继续说:“是这样的,老君每次炼丹,都要自己亲自试验药效……正因为老君如此认真,细致,老君他老人家的丹药,每一颗都是精品,誉满三界。三界谁都知道,老君的金丹万金难求,可谁又知道,老君他老人家为此付出多大的牺牲。” 这句话实在是太刻薄了,把开口说话的那位说的脸色煞白,赶紧退下,不敢再出声了。因为,他们炼的药,自己从来没试过,别说自己试,也没用其他人试,就直接给皇帝吃,想到这,汗珠打湿了后背。 话里的机锋老皇帝哪里知道,不过,倒也觉得大忽悠的话有道理:“是这样啊~~神农也是尝百草,有时候也会拉肚子的。那你还站在干嘛,还不快去。” “陛下,路、路有点远……” 于是,又一个徐福诞生了。前一个徐福去的是东海,这个徐福去的是昆仑山;一个徐福去寻找不死药,这个徐福去取九转金丹…… 丐帮雪崩似的的发展,终于引起长安令的注意。近两年里,几乎所有的行业,都有一个影子的存在,在左右,在控制。供货的源头有人控制、货物的运输有人控制、交易场所有人控制、交易的价格有人控制、这个影子几乎无处不在。 长安令多次派人调查无果,终于让他感到了恐惧,似乎连衙门都被这个隐形的手控制。城管队虽然每次都顺利地完美的完成他的意愿,街道有序、行人有序、市场有序、商人有序、就连街上的乞丐也井然有序,就连治安事件也少了,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但税赋都在下滑,算税在下滑、丁税在下滑、商税更是在下滑,就是由国家经营的盐、铁、酒这三项税源,也出现不稳的迹象。 劳役也不能顺利完成,征调的民壮,数量也没问题,看着一个个的都在辛勤劳作,可五天的活十天都干不完。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动乱刚定,民心不稳。 可近一年,国家慢慢的回归秩序,这种情况也没见好转。衙门的衙役、巡捕房的捕快也好像和以前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又好像说不上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附近几个城镇好像也出现类似的状况。 就在长安令焦头烂额找不到头绪的时候,刘畅坐在郡邸狱邴吉的办公署衙内,与邴吉同几对面而坐共同品茗,当然,他的侄儿肯定是,必须在场。 刘畅和这个侄儿,简直亲如父子。 茶,自从神农以来,就是贵族内寻常的饮品,中国饮茶始于西汉,有史可据,但在西汉时期,中国只有四川一带饮茶,西汉对茶作过记录的司马相如、王褒、杨雄均是四川人。两汉时期,茶作为四川的特产,通过进贡的渠道,首先传到京都长安,并逐渐向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陕西、河南等北方地区传播;另一方面,四川的饮茶风尚沿水路顺长江而传播到长江中下游地区。 从西汉直到三国时期,在巴蜀之外,茶是供上层社会享用的珍稀之品,饮茶限于王公朝士,民间可能很少饮茶。 刘畅和邴吉自斟自酌,靠几案的最里面的碳炉上,瓦罐里的水热气腾腾。为了防止侄儿碰到瓦罐烫伤,在瓦罐的四周加上一圈小围栏,小侄儿就在刘畅的身边钻进钻出。 “你不在背后弄神弄鬼的,怎么跑到台面上来?而且,还找到这里,真有你的。先说好,我和你不熟。”刘畅自己斟了一杯,端了起来,吹了一下上面的茶叶,轻抿一口,然后放下。 对于坐在对案的一人,他十分的不客气。 “公子还挺记仇”对方丝毫不在意刘畅的态度,自己拿起水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也端起来,不同的是,他没像刘畅那样用嘴吹,而是先放到鼻子下,轻嗅一下,然后,眯起眼睛,似在回味,然后,用一片鹅羽,将浮在上面的浮沫轻轻拨去,抿一口茶水,并没有马上咽下,而是把茶水含在口里,再一点一点的咽下,似乎很陶醉的样子。 “不喝了,不喝了,喝个茶也这么磨磨唧唧的,病已,我们走,”刘畅实在无法忍受了,把面前的茶杯一推,拉着病已就往外走。 对面之人,对于气急败坏的刘畅,并没有在意。慢慢的睁开眼睛,说道:“人生就像一杯茶,不能苦一辈子,但要苦一阵子” 刘畅牵着侄儿,走到了门口,听见这句话,停住脚步,回过头,把嘴角抿了一下,说道:“张真人,我听说,有一个真人去昆仑山找太上老君要金丹,你没跟去?” “昆仑山是元始天尊道场,首阳山是太上老君道场。真不知道我们的陛下,为什么连这么漏洞百出的骗局也相信。” 刘畅站在门口,招手叫来一个侍女,让他把病已带出去玩,让后回到原来的位置,跪坐整齐,说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如果想要我给你穿鞋,也可以,不过代价有点大,我怕你付不起。我不差钱。” 来人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投靠公子,为公子争取大位出点力。” “你认为我想要夺皇帝位,还需要别人帮忙吗?” “难道公子已经有了人选,或者,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不送!”刘畅复又站起来,并把身子背过去,说道。 来人有些不甘心,继续说道:“公子,我知道你的力量很强,我还知道你握有丐帮,有十数万的部众。但你要靠这些争取大位,还远远不够,要知道,武力不足持。当年项王,可是能举鼎的英雄,手下有四十万精锐,最后还是在乌江自刎。” “我顾念当时在山林之中,阁下伸出的援手之情。此事就此作罢。” 等张真人悻悻离去,邴吉才出现。张道达张真人,他不认识,所以,当张真人和刘畅会面的时候,他很识趣的离开了。 “小叔,小叔,我们快走啊”病已看见小三的客人已经走了,就急忙忙的过来,拉着刘畅的衣袖,很着急的叫着。今天,本来说好的,带他去逛街,吃馆子。他都过来看好几次了。 刘畅看着激动异常的小侄儿,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开,抱起侄儿,大声说道:“好,我们这就走,进城、逛街、吃大肉。” 三架马车早已经准备就位,车是一般的车,可马却不是一般的马,汗血马!车夫也不是一般的车夫,千人将,三个千人将当车夫。邴吉一架、嫂子一架、自己和侄儿一架。 当初,刘畅要杀马吃肉的时候,三位将军可是抵死不干,三人守在马厩哭了一宿,发誓与汗血马共存亡,直到第二天,三人被官卖为妓或为奴的家眷到来,才让他们仨把马的事情忘了。今天,看到刘畅一下要赶走三匹,是死活不肯离开,宁可当车夫,不管刘畅如何保证,也不让三匹马离开自己的视线。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吃了第一匹,刘畅真的不愿意再吃第二匹了,不是因为将军的眼泪,而是因为刘畅的舌头---马肉不好吃! 车上,最高兴的当然是病已,自从他出生,见到的最大的地方就是院子,最高的就是围墙,今天,看到笔直的街道,高大的牌楼,各色各样的人群,高兴的蹦蹦跳跳,不时拉着小叔的手,问这问那。 当他们一行逛完街,来到一处豪华的邸舍,这可不是当初刘畅和邴吉见面的那个蛮夷邸,而是一栋更豪华的建筑群,这里是接待外国使团的场所。 当刘畅刚出现在大门,就有三个人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叫道:“帮主”,病已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有些拘束,紧紧拉着刘畅的手,片刻不肯松开。 而邴吉比病已好一些,但也充满好奇。 等他们进入一栋单独庭院,进入一个豪华的厅堂,刘畅才正色的给邴吉介绍,这位是县丞彪子,这位是县尉柱子,这位是堂主马如风。 “这位”介绍完上面几人后,刘畅指着邴吉,隆重介绍“是郡邸狱都尉,邴吉,字少卿,邴大人。” “还有我,还有我。”病已看见都介绍完了,也没介绍自己,就拉着小叔的手,说。 “哈哈哈,”刘畅大声地笑着,说:“还有这位,病已,病大人!”病已看见介绍了自己,有意把胸脯挺了挺,又把大家惹的哈哈大笑。 刘畅看了一眼嫂子王夫人,却没介绍直接招呼大家入座。嫂子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包括自己身边的人。 邴吉从头到尾,除了瞠目结舌没有其他的词可以形容,从一见面,刘畅就给他太多的冲击和神秘,今天,又看到县丞、县尉对他恭恭敬敬的,就算是县令本人也不可能享受到如此的待遇,这里的消费,他也是知道的,就算县令本尊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在这里消费。而刘畅来到这里,就好像回到自己的家。 每个人面前都是一个超大的案台,案台上摆满珍馐美味,每人身后都站着两个侍女,一个布菜,一个斟酒。 “诸位,今天属于家宴,各位不必拘束,饮胜”坐在主位的刘畅,举起手中的卮杯,大声说道。说完,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县丞彪子、县尉柱子、马堂主马如风,也跟着一饮而尽,就连王夫人也举杯抿了一口。本来,这里应该没有女人座位的,但由于王夫人是刘畅带来的,谁也不知道这位女人的身份,刘畅也没介绍,所以,王夫人能坐在宴席上,也没让大家太过吃惊,就当没看见。 而长安县丞和县尉出现在这里,刘畅还主动坐在主位,两人居然没有丝毫的不适,看样子还对刘畅毕恭毕敬,这给邴吉带来很大的冲击。长安县丞、县尉,不是其他小县城的县丞、县尉。长安令相当是一郡太守,是正四品,而县丞和县尉,相当于副县令,品级是从四品,也是地方大员呀。 放下卮杯,刘畅对马如风说:“如风呀,这位邴大人可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儒者,真真正正的雅士,你不会就让我们这样闷头喝酒吧? 一听刘畅这话,马如风答道:“哪能呢,我们专门为邴大人准备了雅乐,真正的雅乐,人都准备齐了,就等你开口了。” 拍了两下手,就看见一对人从侧门陆续走了进来,摆好各种乐器,乐师就位后,又走出一优一伶走到大厅中间。随着丝竹声起,伶人舞,优人唱: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邴大人”一曲歌罢,在优伶回去休息一下,准备下一个曲目的时候,刘畅看邴吉似乎在沉思的样子,就开口说道:“大人对此曲有何评价呀?” 邴吉确实在沉思,对于刘畅突然搞那么一个场面,尤其是让县丞和县尉作陪,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惊诧,但也没有往深处想,觉得也许是巧合;这二人明显是刘畅的人,在这里陪主子也很正常。这一曲让邴吉有些回味了,这是乐府令李延年所作,目的是向皇帝推荐自己的妹妹李夫人,‘佳人难再得’,‘人难得’。于是故作不懂只是就事论事,淡淡地说道:“没有华美的辞藻,没有细致入微的描写,只是简洁概括的语言,赞美一个举世无双的绝代佳人。确实高妙!” “哈哈,好好好。邴大人评论的果然简单、精炼,一针见血”刘畅知道,邴吉还没有下决心,疑惑因为对自己还不了解。但有一条,他没拒绝,这就是好事,于是,高兴地举起杯子,大喊一声:“饮胜!歌舞继续!” 和刘畅的兴高采烈相比,邴吉却有点郁闷,有上来贼船,浑身凉飕飕的感觉,这位爷要干嘛,不会要揭竿而起,造自己祖父的反吧。 自己给病已以照顾,可纯粹出于同情,可没有另投山头的意思。 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酒佳,肴赏心悦目的歌舞、和悦耳动听的歌声一下失去了吸引力。 邴吉知道,在这种事情上,自己的态度必须鲜明,晦暗不明很容易引起误会,否则,后患无穷;于是,站起来,举杯对刘畅说道:“今日饮宴,令我终身难忘。刚才李乐府的词曲,更是有大家的风范,余音绕梁。公子可知,我朝有一位才女,也不遑多让,她曾做过一首小诗,现在,满长安都在传唱。” “哦?是吗?邴大人不妨指出来,让他们吟唱一番,也好为我们饮酒助兴。” “公子稍候”邴吉闻言,便将那个伶儿招过来,与她耳语一番,片刻,音乐声重新响起,这回,却是那伶人不再舞蹈,而是亲自吟唱。只听她唱到: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声音如述如泣,哀婉幽怨。据传说,司马相如发迹后,渐渐耽于逸乐、日日周旋在脂粉堆里,直至欲纳茂陵女子为妾。卓文君忍无可忍,因之作了这首《白头吟》,呈递相如。当她了解到丈夫感情不专之后,既没有丝毫的委曲求全,也没有疯狂的诅咒和软弱的悲哀,表现出了文君自身的人格尊严。她是把痛苦埋在心底,冷静而温和地和负心丈夫置酒告别,气度何等闲静,胸襟何等开阔! 歌罢,刘畅面色一滞,知道,这是邴吉借用卓文君,委婉的拒绝自己,随后笑道:“我说大叔,你咋选了这么一首” 邴吉知道,刘畅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便呵呵一笑,说道:“这一首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呀。你看人家卓小姐,一听自己的夫君要纳妾,马上给小妾让位置,宁可委屈自己,也不强求别人,简直高风亮节,令人钦佩不已啊。” “高么?” “高啊。” “有多高?” “有……反正很高” “她是才女,应该知道,汉律说的很明白,没有大妇同意,司马先生是没办法纳妾的,对吧。没有经过大妇同意允许,私自纳妾,当事人是要坐牢,小妾会被打死的;我说的没错吧?” “确实如此,这你都知道?” “呵呵,要不,你再换一曲?” “算了,再换一首,你也照样能挑出毛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他是谁 柱子和彪子,早早就借故离开了。至于马如风为什么要把他俩召集过来,他们俩都不知道,马如风也不知道,刘畅只是跟他们说,让他们来见一个人,人见到了,刘畅也没说什么,也不敢问,就借着有公务,走了。 刘畅呢,说实在的,也有些闷闷不乐。整个丐帮的发展,犹如平地风雷,几乎瞬间就成长成为一个庞然大物,这是他没预料到的。有些尾大不掉的局势了,当然,强行解散或自己甩手不干,他也能脱身,但这么个庞然大物,一旦失去控制,很可能带来巨大的灾难。这灾难不仅是朝廷的,也是丐帮的,他本想试探一下邴吉,如果能把他交给邴吉,当然是最好的,如果邴吉接受,他会把衙门这条线先交给邴吉,这也是他把柱子和彪子都叫过来的真实想法,让他们先认识一下。但邴吉呢,很明显看出了他的意图,也表白了他自己的态度---他不干。 还好,邴吉没有像许由一样,跑去洗耳朵,也算是给刘畅的面子了。 而邴吉呢,更郁闷,本来是你们一家人溜达逛街,刘畅非把自己也拽着。原来以为不过又是一顿胡吃海喝,倒也没太抗拒就跟来了。这一路的招摇不说,还进到连一般豪强都不敢进来蛮夷邸舍,进来就进来了吧,反正自己是吃大户,又不花自己的钱,看到县丞和县尉二人,原以为是要拉拢、腐蚀公务员的,没想到县丞、县尉居然只是作陪的,尤其是那一曲《佳人曲》可真把他吓一跳,说刘畅无意,打死他都不信,一个屁大的孩子,懂什么是佳人? 虽然不知道刘畅到底要干嘛,但刘畅打自己的主意,邴吉是很肯定的。也算是灵机一动,果断点了卓文君的《白头吟》,不管你有意无意,我的立场很明确,我就站在岸边,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让我下水?坚决不干! 至于刘畅会不会去造反,邴吉才不操那份心,大不了离你远一点,不被牵连就行,反正天下都是你们家的,你们谁当皇帝,天下都姓刘! 本来以为还有一位正主,当刘畅非要他也跟着出来,尤其是,刚开始刘畅宣布这只是家宴的时候,正主会出现,还使他心里很是忐忑一番。万一这爷俩不甘心,想重整旗鼓,自己可就是坠入万丈深渊了。庆幸的是,正主没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对他来说,这是喜讯。现在看来,刘畅爷俩没有再造反的意思,不然的话,也太把造反当儿戏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自己不用逃跑了。 只要你们爷俩不再举兵造反,对于一个皇子,爱怎么玩怎么玩,有什么荒唐的举动都是正常的,天下都是人家自己的,人家在自己家里干嘛你管得着么。 场面稍微有些沉默,邴吉呢,打定主意,该吃吃,想喝就喝,啥事都不往心里搁。还是刘畅首先开口说:“下月初八,我有一个重要的聚会,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没兴趣,”邴吉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平稳一些的小心肝,被这句话又给刺激的砰砰乱跳,聚会?不会是举兵吧,邴吉手中的割肉的小刀都吓得掉落了,很 干脆的回答:“你身上的秘密太多,我怕惹祸上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从你端起酒杯的那一刻,你就惹祸上身了,不用在乎再多一件吧。哈哈~” “好像还真是这样。”邴吉故作镇定,回忆状:“你说,我当时干嘛那么嘴欠?你是谁家的公子哥,是不是与家人走散,于我何干?” 邴吉嘴上说得诙谐,身上的白毛汗可真的顺着脊梁往下流,“太子爷啊太子爷,你也太会玩了,你也太敢玩了,你都要立杆子了,还弄个孩子到处张扬招摇”这是邴吉的心里话,唯一祈祷的是,自己既然已经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会不会被灭口,不由得也望了望另一侧的内室,和当初柱子的想法一样,里面会不会藏了刀斧手,一涌而出,把自己剁成肉酱。 这一望不要紧,可把邴吉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乐师、优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而且,而且…而且王夫人和病已也不见了!! 刘畅没有注意到邴吉的反常,依旧如常地用把小刀和一块牛肉厮杀,头也不抬地说:“后悔了吧?” 邴吉虽然心里恐惧到了极点,说话的语气却很平和:“你要杀我?!” “你说什么!?”和邴吉的故作镇定相反,刘畅可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以至于连刚割下的一块牛肉,拿在手里,都忘了往嘴里塞:“我要杀你?我杀你干嘛?” “举兵可是绝密,世子把这么绝密的事情告诉了我,我还有活路吗?” “谁要举兵,我什么时候说要举兵了?” “下月初八,这可世子亲口说的。我不会加入太子的反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哈哈哈”刘畅稚嫩的笑声,响彻整个大厅,以至于在内室和儿子一起休息的王夫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嗯?没刀斧手?”邴吉虽然话说的大义凛然,眼睛可时刻注意那扇门,王夫人从里面出来,出乎他的预料。按他的想法,刘畅父子想要杀自己,是不可能让王夫人和病已在一旁看着的。 看见嫂子走了出来,刘畅收住笑声,说道:“下月初八,是我们丐帮大会。一群要饭的,举什么兵,造什么反.” 邴吉知道自己闹了笑话,误解了刘畅,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丐帮这俩字,还是第一次听说:“丐帮?丐帮是什么帮,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吧”刘畅得意洋洋的说,“丐帮就是乞丐帮,一帮乞丐。我,就是帮主,乞丐的头。当初,我和我父亲沿街乞讨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即使做乞丐,也要做个乞丐王,我现在就是乞丐王,自封的王。” 王夫人看了他们一眼,听到小叔子自封为王,眼睛闪出亮光,但碍于身份和性别,也没说什么,只是又默默地退回去了,并关上了房门,儿子还在里面睡觉呢,她要照顾自己的儿子。 而邴吉这时候也镇定了,这才回想起,当初刘畅就安排了十几二十个乞丐,在郡邸狱周围,当时,以为是刘畅为了掩盖身份,派人伪装成乞丐,没想到还真是乞丐。 “你可吓死我了”邴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脱口而出。 刘畅抿嘴一乐,说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对皇家那把冷冰冰的座椅,已经毫无兴趣,他太冷了,冷得连血脉都可以凝固。 我的父亲,兄弟、姐姐,都为了它付出了代价,甚至生命。而这一切仅仅因为莫名其妙的巫蛊。 巫蛊如果真的有效,我们的百万大军何必远赴荒漠,我们的数百将军何必亲赴沙场?这一切不过借口!天家无情,可我做不到。 也许,你认为我的力量是来自我的父亲,来自太子的余威,你错了,我的力量就是我的,我拥有任何人都无法剥夺的力量,强大的力量。” 因为邴吉是病已的恩人,同样,也就是父亲和他的恩人,也许,以后病已的成长还要依赖于他,刘畅决定以实相告,以免在他心里产生隔阂,刘畅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只手套,套在手上,然后小手抓住几案一边,几案被他抓住的部分,竟然慢慢变形,最后像豆腐一般,被他慢慢抓下来,切口处指痕清醒可见,而几案上的斟满茶水的耳杯居然丝毫未动。 刘畅继续说道:“我没有以天下为己任的豪情壮志,我只想让我的至亲、自己的朋友,快乐的活着。至于父亲能不能平反,我不强求,平反也罢,不平反也罢,随他去吧。因为,我别无选择,我能如何,以暴易暴吗?这只能归咎于皇家的宿命。”刘畅依旧平静的继续说: “我这个小侄儿,他的路他以后自己选择吧。我倒希望他一生平安,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就足够了。但生于皇家,这也他的宿命,我不会干涉,但我希望你能帮助他。” 也许是福灵心至,就在刘畅说道他的小侄儿,病已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甚至两眼还是闭着的,晃晃悠悠走到小叔身边,坐在刘畅的怀里,居然又睡了,而跟在后面的王夫人,还以为他要撒尿呢,正在给他找虎子(夜壶),等她把夜壶拿来,发现这个小家伙居然又睡了,在刘畅的怀里睡着了,一时尴尬地站着。 “我相信上天自有安排”,刘畅看着邴吉的眼睛,拉着病已的小手说,“病已的路,以后就由他自己走好了。你生在皇家,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不幸。我这个侄儿也是与你有缘,你也是他的恩人,我希望他未来的路,由你扶持。” “殿下言重了,邴吉不敢当”邴吉诚惶诚恐,这句话太重,邴吉承受不起。 刘畅摆摆手,接着说:“我知道邴大人是个君子,但君子有道。我已经脱离世俗,我不能给他什么帮助,也不会给他什么帮助,邴大人,我这个侄儿,因你而存,你也可以凭他而荣耀,这很公平,也是的回报。” 刘畅明白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就是,他想给病已铺路,想让邴吉成为病已的领路人。 “殿下”邴吉觉得刘畅有些误解自己了,甚至有些愤怒,“我同情太子,并不是挟恩图报。” “邴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刘畅看着有些愤怒的邴吉,仍然慢慢的说:“正因为你是君子,我才提出这个请求,我希望病已的身边有君子,你就是其中的一个。孔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不能报德行,则德行不显。” 邴吉的面色缓和下来:“受教了!” 听了刘畅这番话,尤其是亲眼看见刘畅展现的武力,邴吉心中掀起万丈巨浪。他一直以为,太子虽然被取消了通缉,但朝廷并没有给他取消罪责,也就是说,刘剧依然是有罪之身,刘剧不方便出面,而刘畅是太子刘剧的影子,代替太子在四处行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他不但不是太子的影子,太子连给他当影子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后面,刘畅居然有托孤的意思,邴吉心里波涛万里,但表面依然平静如水。他知道这个皇子本领滔天,心机滔天,武功也滔天,就他现在的个人能力而言,争取皇位可以说易如反掌,但他却对那个位置嗤之以鼻,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本来邴吉还想问:“你说你已经脱离世俗,是什么意思?世子已经出家修仙了?怎么搞得像托付后事,生离死别似的。”可话到嘴边,还是强行压下去了,今天知道的事太多了,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尤其对方还是一位皇子,知道一位皇子的秘密太多,不是好事,是取死之道。 六月初八,一片树林之中,有一片宽大的空地,空地紧靠一座大山,场地是人工清理出来的,空地的中央有一个类似匈奴毡房的巨大帐篷,帐篷四周都是开放的,人员可以自由进出。周围的地面被整理的很平整,平整的地面上摆满了矮几,矮几很简单,就是用木材拼凑而成,几案摆的很紧凑,也是整整齐齐,每个几案都有一个草甸充作坐具,毡房中间有一个用木材搭成的高台,高台上铺有地毯。邴吉进来的时候,发现一个很诡异的现象,除了提供服务的人员和乞丐之外,都带有面具。 面具应该是自己制作的,五花八门,有的直接用一片麻布,上面开两个窟窿,戴在头上,也有比较精细的,上面绘有图案。 经过两道身份验证,一道是画押,就是签字,不会签字的可以画图案;画的图案也是五花八门,有画圈的,有画鸡的,又画猪的,也有画花、花草的。 他们画的东西不解释几乎没有人可以认出,经过比对,他们才可以进入第二次验证,居然只是在一个胶泥上印下自己的指印,写下一个号码就可以了。然后那些叫花子把这些东西拿到一个屏风后,片刻便通知可以进人了。 只有邴吉和刘畅没有戴面具,当然也没有画押和留指印。所有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向刘畅鞠躬行礼。 邴吉是在前一天才回复刘畅的,他考虑了两天。刘畅邀请他,明显有招募的意思。他当然可以拒绝,当时,他就再三告诫自己,离这货远点,这货秘密太多,太危险。以他对刘畅的观察,刘畅是个重情义的人,即使拒绝,也不会有生命之忧。但他最后下决心的,还是强烈的好奇心。这个孩子虽是皇孙,却太神秘了。好奇害死猫,这点真是没错。 刘畅带领他到处闲转,路上却看见四个带一模一样马头面具的人,主动过来向刘畅行礼。刘畅也把他介绍给这四个马头人。 “我们是丐帮,这四位是副帮主”刘畅边走边说:“我们共有一主五马二十四堂,下辖二十余万众,主要分布在长安即周围的七个地区。一主,就是我,我是帮主。”刘畅笑了笑,继续说:“五马是五个副帮主,你刚才见到的其中的四位,另外一位在隐藏。以防止有突发事件我们被一网打尽,群龙无首。 今天的聚会,是常规聚会,一年一次。主要是堂主以上的人参加,有一百二十位。” “你为何不戴面具?那些人戴面具我估计是想隐藏身份。防止被出卖或告发,你作为一帮之首,更应该隐藏身份才对” “呵呵”刘畅笑了笑:“我如果也隐藏身份,万一有人冒名顶替,下面的人如何分辩?岂不大难临头?” “原来如此,公子果然思虑缜密。” “另外,这里都是帮里的骨干力量,他们出卖我的代价太大,第二,我不怕出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没有出卖我的勇气”刘畅自信的道。 “江充、苏文、李广利、刘屈氂这些人,他们敢出卖皇帝,敢出卖太子,把皇帝和太子玩弄于掌股之中,不是他们多强大,而是看到皇帝的弱点。皇帝的强大是在于百万的军队,亿兆百姓而不是皇帝本身的强大”刘畅神情黯淡的侃侃而谈。 而邴吉在旁边更是惊诧的半句话都不敢说。他怜悯太子一家人的遭遇,他为太子遇害愤愤不平,他对陷害太子的人恨之入骨,他冒死保全太子的血脉,却不敢如此评价皇帝和太子,而这个太子的后人居然连陷害他们到如此境界的罪魁祸首,似乎都没有恨意,这到底是心胸宽广还是另有图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拆解丐帮 丐帮,不过是刘畅在穷困时一时的心血来潮,当时仅仅是为了能够有碗饱饭,有个睡觉的地方,意外成立的,成立后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主要有马威,也就是当初的马粪蛋;马守,也就是当初的麻脸,马新,那个小商贩和被他打断腿的癞蛤蟆,也就是现在的马如风,马进是后来投靠过来的,属于官宦子弟,由于家族没灭,不得已而加入丐帮,可以说,帮里除了刘畅以外,五马中唯一的识字的人,平时只是代理刘畅处理日常事务。 由于丐帮的发展太快,而且人员组成太复杂,社会的各个阶层的人都有,加之刘畅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所以,帮里出现了很多的问题。 乞丐头分黑杆子和白杆子,黑杆子是贵族士族里的无赖闲汉,或者是失去生活来源的破落贵族、士族的族人或家人,他们并不是职业乞讨,一般只在逢年过节才去店铺敲诈勒索,白杆子则是普通平民或者奴隶。 同类的乞丐和乞丐之间也是等级森严。各“杆子帮”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也就是说,想当乞丐也不是随便当的,在人家地头,必须要专贴拜访。也就是说每个丐帮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在这个最“卑微”的组织里,依旧等级十分森严,最高层已经不是乞丐了,他们是最富有的一群人。 每个分舵都有一名甲头,甲头就是分舵的最高领导,辖区内的的乞丐均对甲头唯命是从,各个分舵的“经营”各有不同,有的富裕,有的穷困,各自都想扩大势力,随着各自势力的此消彼长,冲突也就是在所难免。 有两个分舵的甲头因为在丐帮中的权力之争,在丐帮的“会议”上闹翻了脸,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决定按照家规办,江湖事情江湖办。 两个老大自然也不含糊,各自回到自己分舵召集了500多名乞丐,这可是一千多名乞丐啊,召开丐帮大会,言语不和之下,两个分舵舵主一声令下,上千名乞丐顿时是,打狗杖齐飞,降龙十八掌跟进。 当初,虽然制定了‘三不留,六不打’的帮规,但刘畅也没想到丐帮会发展成如此的规模,加上帮规没有惩罚条款,以至于这简单的帮规形同虚设,加上执法堂的堂主马守,执法简单粗暴,有理没理都是一个字---揍!几乎没有什么威慑力。召开这才大会,刘畅主要想解决混乱的内部问题,他原本想把这个烂摊子甩给邴吉,邴吉不干。所以,他不得不亲自出面,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这才连哄带骗的把邴吉带来。 现在,五马都在刘畅的周围,看见刘畅的脸上不太好看,也都没敢吱声。 帐篷那边似乎打起来了,吵闹声不断,一圈人围着中间的高台,似乎要把台上的人赶下去,而高台上的人却坚持不下去,双方僵持着。邴吉回头看看身边这个刘畅,而刘畅呢,眼睛只是看着天边的云霞,烈日当空,云卷云舒,在天边慢慢蠕动,看得出神。似乎没有出手干预的打算,只是安静的看着。这成何体统!?这些人应该都是有身份的人啊,怎么像泼皮一样? “公子,那边好像打起来了。”邴吉实在忍不住,提醒刘畅,你赶紧去阻止啊…… “打起来了?”刘畅顺着邴吉的手指看去,果然那里台上台下乱做一团,锅碗瓢盆漫天飞,伴随着大呼小叫,污言秽语:“太好了,太好了。走走走,我们快去看热闹,很难得的。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刘畅拍手大笑,拉着邴吉就向那里跑去。 本来以为刘畅会怒火万丈的邴吉,没想到得到是这个态度,这个小屁孩居然手舞足蹈的兴奋异常,还拉着他的手,邀请他一起去看热闹。 一声尖锐的震喝声直逼右耳,瞬间打断了原本利落的演说。众人下意识的向右转头望去。身穿褐色衣裳的那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弄来一只木屐,用木屐敲着案板,愤愤不平的用他那双坚决的眼睛注视着与他面对面的一位身材相仿的黑衣人,高声叫道: “不服?我们就接着打,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得你娘都不认识你,老子管你叫爹!”说完,顺手就扯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竟是一个粗眉环眼,满脸虬髯的大汉, 黑衣人也不甘示弱,也揭下只打着叉叉的面具,用手指着对方,骂道:“妈了个巴子,好啊,老子回去叫人。” 褐衣人怎肯输了气势,毫无犹豫地高声叫道:“你去叫人,你以为老子就没有人吗?谁输了,谁就把地盘交出来。谁反悔,谁就是丫头生的,你敢不敢?” “直娘贼,谁不敢,谁是狗入的!” “走!我们找个地方比划比划。” 面具,本来是用来掩盖自己身份,也没强行规定,戴或者不戴。随着两人去掉面具,台下面一众人也有人纷纷扯掉面具,高声起哄,高叫:“好呀,好啊。谁熊了,谁是孙子。” “站住!”这时候,从后面走上一人,头戴四方皮冠,刘畅一看,认识,这是讲理堂轮值执事,只见他走到他们中间,然后说道:“这里是讲理堂,是讲理的地方,如果你二人聚众斗殴,违反帮规‘六不打’:不打同行。” 褐衣人根本不理会讲理堂的执事,一把就把他推开了去:“去你妈的‘六不打’,你他妈的是谁?惹毛老子,连你一起打!滚开!” 执事被他推得倒退几步,也有一些火气,但口气还是很平稳的说:“你这是藐视帮规!” “老子就是藐视了,你能咋地?听说帮主最喜欢把人家的腿打折,你让他把我的腿也打折呀。” 执事有些气结:“你!”,可说了‘你’之后,也无言以对。讲理堂只是给大家提供讲理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约束的手段,谁是谁非,是有所有人来评判,执事对目前的局面也毫无办法,只能用眼光四处寻找可以说话的人。 看见执事哑巴了,这个褐衣人更加气焰嚣张起来:“你什么你,给老子让开。老子能来,是给你们面子,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什么东西!” “帮主~~~”看到这里,执法堂堂主马守,面色有些潮红,有些不知所措。 刘畅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他虽然很少出面,有些情况他还是了解的,只是淡淡的问道:“他是谁?” 马守回答道:“他是三舵主,叫石不挡;另一个是八舵主,叫苗二娃。二人分别是渭河、泾河艄丐甲头。原本都依附于世家,后因为他们依附的世家都出事了,才投靠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想兼并对方……” “我不是想问他们为什么打架,我是想问,他们为什么藐视执法堂,他们明显没有把执法堂看在眼里。”丐帮都是什么货色,刘畅是清楚的,以地皮流氓占多数,没什么道德、法律意识,什么事都崇尚拳头、暴力,出现打架、争地皮的现象,不奇怪。他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居然敢在这里撒野。于是口气有些不善。 “我们打不过他们,他们动不动就出几百人,我们好几个兄弟都被打伤了,现在还有起不来的……” 刘畅也没听马守的解释,看着乱哄哄的人群,说道:“你,马上组织执法队,守着门口,通知所有人,凡踏出此门,就算退出丐帮。” 马守迟疑了一下,露出胆怯,说道:“他们在外边…有人。”等看到刘畅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心中一凛,似乎才反应过来,他面前是什么样的存在,赶紧说道:“是,帮主。” 然后,一招手,大声喊道:“执法队,跟我来!!” 等执法队的成员刚在入口站好,就有二十几人跟着石不挡和苗二娃,分成两伙走近了,远远的还有数十人在观望。 “帮主有令:踏出此门,视同退帮!”所有的执法队员整齐的站在两边,手执梢棒。用梢棒整齐的跺着地面,齐声高喊着。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倒把这些人吓了一跳,纷纷停住了脚步,也有个别人选择了退出,走了回去。 “老子今天就退出这鸟帮,看你们敢把我怎样?”石不挡看见有人退缩,心中有些着急,急忙出声给大家打气。 “就是,就是,各位兄弟,各自逍遥自在,何必在此受那些鸟气!走走走!”苗二娃也在旁边鼓噪,声音很高,身子却向后退了两步。 “怕不会要内讧吧”一直站在刘畅身边的邴吉,看见四位堂主都过去了,有些担心地问刘畅。 “那倒不至于,他们是在试探我的实力和底线。”刘畅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开口对邴吉说:“其实,我真的很想他们能内讧火拼。” “你希望他们打起来?为什么”对刘畅这么说,邴吉感到有些不理解,心里想:这小子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和正常人的思路就是不一样呢。 刘畅接着说:“我饭钱够了呀,丐帮对我来说,是个累赘,给你,你也不要。还不如让他们自己打散了,我更省心。” “那你直接宣布解散不就行啦,整这么复杂干什么?”邴吉对刘畅故弄玄虚,嗤之以鼻。 “它太大了!”刘畅说道:“一旦宣布解散,必然引起利益重新划分。你知道现在丐帮有多少人吗?不下二十万,分布在长安周围七省数十个县,牵扯各个行业。它已经不是丐帮了,而是商帮了。他一旦乱了,失去控制,长安城都可能瘫痪。” “这怎么可能?”邴吉有些不相信,商人,在他的认知里,就是待宰的羔羊;商帮,哼,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那两个你知道是干嘛的吗?”刘畅指着还在门口处于执法队互呛的那俩领头要火拼的甲头,问邴吉道。 “不是说,他们是艄丐吗?” 刘畅解释道:“我们叫艄丐,他们不是丐。实际他们是掌握漕运的甲头。八水绕长安,他们是其中的两水。掌握两条水路的漕运,围绕艄丐的,还有力丐和坐丐。你可能不知道,长安城四个市场的八成货物受我们控制,包括军队的物质,粮食、衣物、兵甲,都是靠我们运输。市场里,有五成是我们丐帮的坐丐,大街上的全是。” “你真有这么大的能力,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控制了长安城的命脉。” 刘畅长吁一口气,叹道:“何止长安城啊……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丐帮内部鱼龙混杂,人心不齐。朱陶公还可以散尽家财,我散不了了,也不敢散啊。” 邴吉这才想起当县尉的柱子和当县丞的彪子,恐怕连长安府衙都在这个疯子的手里吧,想到这里,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帮主”这时候,马守走了过来,对刘畅说道:“他们要见你。” “要见我就说要见我,整那么大的动静干嘛。”刘畅颇不耐烦,看来风波停息了,刘畅有些失望,这些人一哄而散,各立山头多好:“回讲理堂吧。邴大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邴吉一看刘畅邀请自己,赶紧拒绝:“不去!我自己转转,你忙你的。”心想:那是你的麻烦,不是我的麻烦。万一这小子拉杆子造反,我找谁伸冤去。边说边走开,生怕这小子拉住自己就麻烦了。 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邴吉,刘畅只有苦笑,看来这位老兄是铁了心不掺和自己的事了,没办法,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 走进讲理堂的大帐,刘畅倒也没走上高台,而是在台下寻个座位,坐了下来。刚坐定,那一群人就呼啦啦的走了进来,看高台上没人,便四处踅摸,其他地方并没有人,正在疑惑的时候,当看到一个孩子摸样的人坐在那里,很多人明显吃了一惊。 丐帮帮主是个孩子,这个传闻他们早就听说了,那些没见过刘畅的人,以为,说帮主是个孩子,肯定是说帮主像一个孩子,或者是说帮主很年轻没城府,举止像个孩子,绝不敢认为,帮主还这么有个性,说是个孩子,帮主还就是一个孩子,丐帮有多大的势力,他们是知道的,这么大的势力,是一个孩子建立的,有人敢说,也没人敢信呀。 “他不会就是你们说的帮主吧?”穿黑衣服的苗二娃,小心翼翼的问道。有好奇的成分也有戏谑的成分,他是甲头,倒也经常和五马堂主接触,每次问道帮主的情况,五个堂主都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帮主是个孩子,还是下面的人道听途说听来的,每次他要印证的时候,五位堂主不约而同的含糊其辞,这使他有些百爪挠心的感觉。他手下也有一两千人,他带人投靠,是想寻求保护,却连正主都不知道是谁,这让他感到很不踏实,所以,他才和石不挡合伙上演了这一出退伙的闹剧。当然,聚会的地方,出现了俩个异类,他们也是知道的,他们原来以为那个大人才是帮主,但也没人给他引荐,而且,这个大人一副好奇的样子,也和传闻不符,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不确定的判断。所以,他手指着坐在那里的刘畅,眼睛却看着马新,马堂主。(说明一下,当刘畅是素面出现,四位堂主也都主动去掉了面具,表明与帮主一条心、共进退的心迹。) “不得无礼,还不快拜见帮主”马新赶紧呵斥苗甲头。“哈哈哈”苗甲头仰天大笑,面色有些潮红,然后两眼一瞪,怒道:“马堂主,兄弟虽然加入丐帮时间不长,但我自认为对丐帮也算是忠心耿耿,毫无二心。今天,我和石甲头是有些不对,但我和石兄弟不过是见帮主一面,兄弟再不济,手下也有数千兄弟,想见帮主一面很过分吗?马堂主你们如此戏弄小弟,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兄弟,在帮主的眼里就是如此的不值钱吗?”苗二娃越说越激动,一翻身跳上高台,根本没在意还坐在原地的刘畅,继续高声说道:“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别怪兄弟翻脸!” 下面人被他这一番说辞,深觉有理,也高声附和:“正是,正是,我们要见帮主!!” “苗二娃,石不挡!”一旁的马威,冷哼一声,点着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的二人,满脸的不屑,说道:“哼,你们觉得你们一个小小的甲长,手下有了几个人,就不得了了?帮主面前,也敢放肆!你们是忘了当初是如何哭着、喊着要加入我们丐帮的了?还不赶紧跟帮主道歉!” “你说他是帮主,当我们都是瞎子吗?”苗甲头真是气坏了,指着坐在那里,不像帮主,更像在看热闹的刘畅,真的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叫:“我敢叫,他敢答应吗?” 刘畅看着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也没有生气,笑嘻嘻的说道:“要不,你先叫一声,看我敢不敢答应?” “我叫你大爷!”苗二娃大喝一声,然后举起手臂,对着周围的人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带着诚意来拜见帮主,帮主却如此戏弄我们,明显是帮主看不起我们,既然看不起我们,我们还舔着脸留在这里干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今天就反出丐帮。”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搅动长安风云 “走、走、走!”在苗二娃的鼓动下,有一大半人跟着起哄。眼看局面有些失控,马守有些着急,大喊一声:“要造反吗!?”指挥执法队的人拔出朴刀,就要上前。 刘畅赶紧使个眼神,制止了他。 “怎么,还想杀人啊?”石不挡看见执法队突然拔出了刀,也吓了一跳,在这里火拼,他还没有这个准备,他的人都在营地外,他肯定要吃亏。可还没有等他做出反应,就看见他们把刀都入了鞘,以为他们胆怯了,于是胆子就大了起来,用嘲弄的口气,对马守说道。 刘畅站了起来,伸手招来一个执法队员,跟他交代几句,那人便急匆匆地走了,刘畅这才说道:“你们真想脱离本帮吗?” 石不挡看了下刘畅,不客气地说:“切~~,还本帮,本帮的,好像你真是本帮似的。今天,就是帮主亲至,爷不伺候了。马堂主!”石不挡不再理会刘畅,而是点着马守的名,说:“你刚才说的话,可还算话?” “我刚才说的什么话?” “我等只要跨出这道门,就算脱离丐帮。” “这……”马守看了一眼刘畅,而刘畅点点头,马守肯定的说道:“帮主一言九鼎。” “什么鼎?酒鼎?我没带什么酒鼎,没有酒鼎就不准走呗?你们谁有酒鼎,借我一个,老子回去就还你们。”石不挡一听要交一个酒鼎才放人,赶紧询问周围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有酒鼎?”趁着石不挡到处借酒鼎,马如风凑到马守的耳边,悄悄的问道,他是外务堂堂主,经常搞接待,第一次听说还有酒鼎,赶紧询问,意思也明显,他想要!下一次用酒鼎招待外宾,多有面子呀。 “我没说我知道他有酒鼎啊?你知道酒鼎是什么玩意儿吗?”马守也悄悄的跟马如风说。 马如风瞪了马守一眼,继续小声耳语,说道:“那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 “这是马进说的,意思是说话像酒鼎一样,值钱。” 马如风恍然大悟,马进是他们堂主中唯一的读书人,见多识广,他说的话肯定没错,于是更加坚定要酒鼎的决心:“哦~是这样哦,就跟这孙子要酒鼎,不然不让走,妈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嗯,咱就要酒鼎。”两人看见冤大头往回走,赶紧敲定,然后,马如风面露微笑,高兴的离开。 “马堂主,兄弟们都没带,我回去马上叫人给你送过来怎么样?”石甲头转了一圈,跟熟悉的人都借了一圈,也没借到酒鼎,便回来跟马守商量,态度和蔼了很多。倒也没有起什么疑心,酒鼎,装酒的鼎能有多大,最多是大号的酒壶而已,装酒的壶,再大能大到哪去,老子不差那仨瓜俩枣的钱。心里还把丐帮帮主鄙视了一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把酒壶叫酒鼎! 马守看见石不挡态度缓和了下来,心里高兴的都有唱出来了,可表面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露出为难的表情,慢慢的说道:“本来,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带就没带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只要一踏出这道门,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万一你赖账,兄弟也不好交代。” “我堂堂一个甲头,手下兄弟好几千,从来说话算话,还会赖你一个破鼎?”石不挡有些急眼,大声说。 马守憋住笑,说道:“大哥你家大业大,当然不会在意一个破鼎,可兄弟我不行啊,我们一群要饭的,就等这个鼎换些米粮,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个马蜂子还找我要钱结账,他都欠食舍三个月的饭钱了,掌柜的说了,再不给钱,就打折他的腿。兄弟我也很为难啊。” 石不挡有些焦急,忘了马如风就在身边不远,顺嘴就说道:“他的腿不是折过一次吗?再折一次有什么打紧。” 马如风一听这话,立马愤怒的拉着石不挡的衣领,大声骂道:“姓石的!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气氛再次有些紧张起来,刘畅才说话道:“好了,你们也别为难石甲头他们了,让他们走吧,九鼎”说道这里,刘畅有意的停顿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才接着说道:“没有就没有吧,我不差那玩意,我不要了。” 石不挡一听,那个孩子居然看不起自己,立马急了:“你瞧不起谁呀.你们等着,我马上叫人去拿。” “好吧,你一定要去拿,我也不拦着你”刘畅说完,又转过身子,看着还在台子上的苗二娃和刚才一起起哄的人说道:“你呢,还有你们,是不是也要去拿酒鼎呀?我不为难你们,要去就一起去。” 石不挡看着站在刘畅身后的四位堂主,面带嘲讽地问道:“他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既然你们说他是帮主,说话应该作数吧。” “帮主说话,自然作数。带上你们的人,滚!” “好。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石不挡、苗二娃一众人,丢下一些场面话,就匆匆离去了。 看着这些人离开后,四人都有些愤愤不平,尤其是马如风,对于马上就要到手的酒鼎,得而复失,有些耿耿于怀:“帮主,就这样让他们离开,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刘畅抿了一下嘴角,没有回答马如风的话,而是直接走上了高台,扫视了一下众人,说道:“你们还有谁要退出的吗?现在退出,我也不为难你们,打个招呼就行。” 众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都面面相觑,也有不少人有些意动。不少商人加入丐帮,不过是为了寻求保护,而丐帮也的确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的保护,使他们在经营过程中免了很多的麻烦,甚至还有人,被人以巫蛊设计陷害,也是丐帮出面保护周全,当然保护不是免费的,他们都要上缴不菲的保护费,但这种费用是明码实价,很透明的,相对过去上缴给主家的费用和各种莫名其妙的盘剥还是要少很多。不得不说,人是一种易忘的生物,他们都忘了以前的各种盘剥,尤其是来自官府和社会流氓的骚扰陷害,只知道他们要上缴的保护费,让他们很心疼。 现在,他们不用上缴了,陆陆续续又有三十多人,走出大帐,这些人都是商贾,这些人占了丐帮商贾人数一小半。 “帮主”直到再没有人退出,四马,尤其是马新,内务堂堂主,也就是丐帮的大管家,才走到刘畅面前,说出自己的疑问:“放这些人离开,是不是太可惜了,他们可是我们的重要资金来源呀。” 刘畅看着这个昔日的破落小商贾,心里也很感慨,四十多岁,身材不高,比正常人略低,体型偏胖。人虽然其貌不扬,却是个的的确确的商业奇才,正是这个人,当初给自己提出建议,利用长安市场的动荡,组建流动商贩,也就是坐丐,使丐帮在一开始就有了比较稳定的经济来源,为后来的丐帮壮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除了马进,马守、马威、马新、马如风,这四马是自己当初的班底,而马进,是个文人,这个文人大家应该能猜到,不错,就是那个倒霉书生,这个倒霉蛋虽然还是有读书人的那些高傲,但毕竟和刘畅交情不浅,从湖县监狱一直到长安郡邸狱,可以说是资深狱友,刘畅把父亲从监狱捞出来后,也把他捞了出来。 他父母也受巫蛊牵连,家里只剩他一人,便变卖所有的家产四处游学,也是想找个机会入士为官,但世事多揣,官没当成反倒成了疑犯。盘缠也耗尽了,无处可去,便跟随了刘畅,帮刘畅处理一些文字工作,也代表刘畅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即使后来丐帮壮大到二十多万人,刘畅也没有再增加一人,大商贾,精明的大商贾,在丐帮中也不乏其人,比如,今天带头出走的两位,手下都是有一两千人的商贾精英了,刘畅连见他们一面都没有。 走掉了三十多人,会场明显变得有些冷清,但剩下这些人,明显都是丐帮的骨干,刘畅看着这八十多人,心里还是有些沉重。根据衙门传来的消息,面临朝廷的整顿,是必然的了,而这八十多人定然是朝廷首先打击的目标,除非他们造反。 从二月到现在六月中旬,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现在,刘畅每天强化训练的时间要八个多时辰,每天剩余的时间不足四个时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剩余的时间会更少,他现在得抓紧时间把接下来两个月的事情安排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训练上,两个月后的复核对他来说,十分关键。 虽然淘汰的几率不大,他也得全力以赴,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从衙门里传来消息,说丐帮可能已经引起官府的注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到现在,一个庞大的门派脱离官府的视线在运作,而官府一点察觉都没有,那这个官府早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强将手下无弱兵,能够在一个强势的皇帝手下出任长安令,怎么可能是一个无能之辈。但短时间内,官府出手的可能很小,等他们调查、取证、验实,最少三四个月,丐帮现在已经不是几个人,几十个人、几百个人,他牵扯二十余万人,遍布各个行业,官府在没有确实把握,不会冒然出手的。 刘畅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暴雨之前,尽量保证这些人的安全,将二十万人尽量拆撤,对于那些真正的乞丐,刘畅倒不很担心,给点安家费就可以了,如何隐藏这些骨干才是他头痛的事情。 众人看见刘畅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帐篷的外边,一时间也怔怔的不好再说什么,心里琢磨着,刚才马新说放弃那些商贾自行离去的问题,帮主肯定在算计如何把他们的钱物都抢过来,方解心头的郁闷,心里甚至打定主意,只要帮主发话,马上找上几千人,把那俩带头的地盘,都抢过来,方解心头之恨,反正他们已经不是丐帮的人了,揍他们也不算违背帮规。 就在他们几个盘算的时候,刘畅刚才派出去的那个执法队员匆匆赶回来,在刘畅的耳边说了几句后,退到一边,刘畅开口说话了,他说:“让剩下的兄弟,赶紧收拾一下,除了随身的东西,什么都不要动,马上离开这里。” 众人虽然还有一肚子疑问,但看到刘畅焦急的神情,也没敢多问,还好,剩下的人虽然还不少,但和丐帮都没有二心,刘畅一声令下,便纷纷行动起来,不消半刻,便跟随刘畅消失在密林中。 太阳落山了,空地上十余处篝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向空中散发着袅袅青烟,篝火上烤着的鸡、猪、羊等食物都已经变成了黑炭,当然也有酒坛子,都是上好的美酒,空气中还飘散着美酒的清香。 “他妈的”一个军官摸样的人,一脚踢翻一个酒坛,随着酒坛的碎裂,空中的酒气更浓烈了。 “将军,他们应该撤离不久,我们追不追?”一个小校尉摸样的人正在向领队的将军请示。 那个领队的将军看了一下马上就要陷入夜幕的山林,迟疑了一下,挥了一下手臂:“收队!” 当那些兵丁的身影都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夜幕彻底笼罩整个山林的时候,消失的身影又出现在原地,正是刘畅他们。 “帮主真是神了”四位堂主围着刘畅,不禁发出赞叹,如果不是帮主及时带领大家隐藏起来,自己这些人肯定被一网打尽了。 “妈的,肯定是那俩杂种出卖了我们,老子绝饶不了他们。” 大家七嘴八舌发泄心中的愤怒,而刘畅看着已经燃尽的篝火堆,和已经成为焦炭的食物,酒,已经没有了,都被和他们一样愤怒的士兵砸烂了,唯一庆幸的是主帐篷还在,虽然被刀砍得到处是窟窿。 刘畅环顾了一下,两手一摊,苦笑着说道:“得,没吃、没喝了,今晚大家准备饿肚子吧。” 受刘畅情绪的感染,大家也逐渐停止了谩骂。听到刘畅提到吃的,作为资深乞丐的马威,神秘的一笑,说:“那怎么会,帮主,你忘了我们的本分是乞丐了吗?” “怎么,你还想带大家起乞讨啊”刘畅笑着说道:“就是乞讨,这山里也没人家呀” “作为乞丐,最重要的是什么?食物啊,来啊,把吃的喝的都搬过来。” 随着马威的一声令下,借着天上半个月亮,一群人走到不远的山沟了,不一会,便嘻嘻哈哈地搬来各式各样的食物,有的人,居然还提着没开封的酒坛子。 刘畅眼睛都看直了,这些人什么时候藏这么多东西,自己居然不知道:“哇,这么多!” 于是,把大帐篷简单修补一下后,尤其是堵上那些被砍开的窟窿,热闹的篝火晚宴又开始了。篝火上依旧烤着的有鸡、有猪、有羊,当然也有酒。一群乌合之众围着篝火又唱又跳,一个个戴着面具的脸,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十分诡异。 三天后,东方的启明星还挂着天空,宵禁还没有结束,整的长安城还处在一片寂静之中。 “孩儿他娘,这么早,你干嘛去?”一间民宅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不知道昨天吃了什么,吃坏了肚子,我去茅房。”这是这家女主人的声音,随着声音,屋里亮起暗红色的烛光。 “败家娘们,外边不是有月光吗?还点蜡烛,一点不知道节省,怕掉茅坑里咋的。”男人不满的嘟囔声。 听到男人的不满,屋里的烛光也应声而灭,随即,随着滋滋嘎嘎的开门声,一个身影从屋内走出来,借着月光,向房头的茅房。 “啊~!”那妇人刚走到茅房前,不知道踩了什么,一个趔趄,等到她捡起来,借着月光一看,不由发出一声尖叫声,随着尖叫,脚边留下一摊东西。 “咋了,咋了?真掉茅坑里了?”紧接着,男人也披着衣裳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埋怨:“没有用的东西,拉个屎,还能……”等他看清自己的女人还站在茅坑前发愣,不由生气说道:“半夜三更,你鬼叫什么,见鬼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小人满长安 听到自家男人的声音,女人惊魂稍定,也不顾顺着大腿顺流而下的腌臜之物,一下扑进男人的怀里,把头埋进男人的胸前,浑身颤抖。 女人的动作也让男人浑身寒毛倒竖:“看、看到什、什么?” “在、在、在那”女人连头也不敢抬,只是用手指了一下,又赶紧缩了回去,生怕被咬到一般。男人终于稳住了心神,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由于天色昏暗,月亮也不是很明亮,也看不清楚,便壮着胆子,踅摸一截木棍拿在手里,将女人拉到身后,慢慢向女人指的方向摸索过去。可是,踅摸了一阵子,也没发现什么,便有些不耐烦了:“在哪?什么都没有!到底是什么,是蛇?” “不不是蛇,是是,啊,在那!”女人瞪着惊恐的眼睛,指着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等男人再次循着女人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有俩个面目狰狞的木偶。“啊!!”这回是男人发出的尖叫,随着叫声,男人一溜烟地跑回屋子,嘭的一声关上房门,留着女人在屋外瑟瑟发抖。突然,房门‘哐’的一声又打开了,男人一阵风地跑出来,把惊呆的女人拦腰抱起,冲进屋内,房门又“哐”的一声关上了,在月光下,似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就在这对夫妻躲在屋内角落,惶惶不可终日,启明星慢慢隐退,东方露出鱼肚白,天快亮了。 黑暗的退却,并没有给这座巨城带来生机,反而,一声一声的尖叫,此起彼伏,不消半个时辰,整个长安城都处在尖叫和疯狂。 不管是自己的家庭院落还是干净整齐的街道,几乎到处都有或大、或小、或精致、或粗糙的人形木偶。两年前的巫蛊事件的阴影还没有完全退却,人们还没有走出对巫蛊的恐惧,现在,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小人,一下子让整个长安城陷入疯狂之中。 长安府衙,住着县令一家人。这日,县令大人像往常一样,寅时用过早膳,正在书房看书,等待卯时,进衙上班,就看见自己的老管家神色慌张地闯进自己的书房:“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书房,是自己的重要的处理公务和休息的场所,别说下人,就是自己的妻和儿,不经自己的许可,都不准擅自入内。 现在,看见管家一头就闯了进来,十分的愤怒,喝道:“出去!” “是,是,老爷!”管家知道自己犯了忌讳,连忙退了出去,将房门关好,然后,站在门外,低声说道:“老爷,出大事了!今天早上,护院在巡视的时候,发现了有人在行巫蛊之事。” “是谁还这么不知死活,还敢行巫蛊?” “回老爷,不知” “不知?!”书房门哐当一下打开,县令愤怒的看着佝偻在一边的管家,质问道:“在哪发现的?” “回、回老爷,到处都是,这是护院寻到的,天黑,肯定还有没寻到的,护院和家丁,还在寻找。”管家哆嗦着把一个藤条编织的筐,放到县令面前,里面有二十多个各种各样的小木头人。 “给我查,马上查!一旦发现,本县绝不姑息”愤怒的县令,一脚踢在那个藤条筐上,藤条筐应声飞起,撞在对面的墙上,里面的木偶四处飞,最后散落一地。 未央宫,老皇帝刘彻在两名健妇的搀扶下,哆哆嗦嗦地在御座上跪坐整齐,眼睛都没睁开,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嘴巴里发出机械一般的声音:“众爱卿,谁有本可奏。” “人呢?!”老皇帝等了片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才慢慢睁开昏花的眼睛,这一看,令他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宽敞的大殿,只零零星星跪坐着十余人,这些人都撅着,没有一个人吱声,和平时上百人的早朝相比,显得相当的诡异,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可把老皇帝吓坏了,厉声问道。 “回陛下”早就跪在御座边的內侍令郭穰,赶紧回道:“刚才在待漏院,很多大人都告假,说家人来报,说家里发生大事,回去了。” “哦,是这样啊。”老皇帝一听,是请假而不是旷课,也就放下心来:“一定是他们出门太早,忘了吃饭,家人喊他们回家吃饭。怎么,我的早膳还不上,想饿死朕呀。” 说完,又闭上眼睛,整个身体都在微微晃动,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吓得站在两边的俩个健妇赶紧跪在老皇帝的脚下,直起身子,用身子将老皇帝的身子夹住,以防摔倒。 “是是是,奴才这就传膳”郭穰也不敢反驳,赶紧站起来,向后面招手。立刻从后面排队上来一排宫女,手里端着各种各样的坛坛罐罐,不一会就将整个御案摆的满满当当。 “启禀陛下,膳食已经备好,请陛下用膳。”内伺在一旁轻声请示。 “哦、哦、用膳,用膳。”老皇帝接过筷子,看见试毒太监正在把每一个菜肴都夹出一点,放到一个银质的盘子里,然后,一道一道的试吃。 “朕不是刚用过早膳吗?怎么又吃,你们,你们这是想撑死朕啊!”老皇帝终于想起了,自己刚吃过早膳,于是大怒。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才这就让人撤下。”伺候皇帝用膳的太监,吓得不住的磕头。 “来人啊,将这个奴才拖出去,打,打…哈欠”话还没说完,打了个哈欠,就趴在一边的一个宫女身上,似乎又睡了。 打哈欠?上来正要把那个磕头虫拖出去的俩个太监,听到皇帝让这个磕头虫打哈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可皇帝的话就是圣旨,不敢不执行,就把他拖出门外,让他跪在那里,不停的打哈欠。 这个可怜的太监,跪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开玩笑,御前当值打哈欠,这是大不敬,挨板子都是轻的,可又不敢违抗圣旨,只能跪着,嘴一张一合,貌似打哈欠,就像一条快干死的鱼。 大约又过来一盏茶的功夫,老皇帝又清醒了,睁眼看见大殿中,东一个西一个还撅着腚的大臣,皇帝没喊‘平身’他们也不敢平身呀。想起现在自己正在早朝呢,让大家平身后,说道:“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看见皇帝终于清醒了,下面的大臣也都赶紧坐直了身子,搜粟都尉桑弘羊,出班奏道:“臣有本奏:轮台东有溉田五千顷以上,可遣屯田卒,置校尉三人分护,益种五谷;张掖、酒泉遣骑假司马为斥候;募民壮健敢徙者诣田所,益垦溉田,稍筑列亭,连城而西,以威西国,辅乌孙。” 搜粟都尉桑弘羊向武帝建议说:轮台东部有五千多顷土地可以耕种。请求派人修筑亭障,设置都尉,驻扎军队,再召募百姓到那里开荒。这样,不但轮台可以种五谷,而且可以帮助乌孙,使西域各国有所顾忌。 “什么?!你也要回去用膳?”有些耳背的刘彻,没听清楚桑弘羊在说什么,就看见他在那嘟嘟囔囔的,有些不高兴:“用膳,用膳,朕也有些饿了,用完膳再说。” 老皇帝说完,也不管还站在大殿中央,想解释也不敢高声说话的桑弘羊,两只手搭在两个宫女的肩膀上,佝偻着就走了。 “你呀”田丞相指了一下桑弘羊,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发出‘唉’的一声叹息,也起身离开。其他几个人,也微微地摇摇头,陆续离开,只剩下桑弘羊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父亲,父亲,你可回来了”田丞相刚走进走进的公署,自己的小儿子就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田丞相看见自己的小儿子出现在自己的办公署,有些奇怪。自己刚接任刘屈氂,当上丞相,各方面都很小心,为了防止别人说闲话,不准家人到宫里。今天看到小儿子,有些吃惊,便问道。 “父亲,家里出事了。”小儿子看看左右无人,便附在父亲的耳边,小声说道。 看见小儿子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虽然也有些不详的感觉,但这里毕竟是公署,也不能失去常态,只是微有不悦:“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说吗。” 小儿子面露紧张的神色,又附在父亲的耳边,连说话的舌头都有些颤抖:“家里发现巫蛊。” “你说什么?”田千秋吓了一跳,说话的声音都不觉的高了,又赶紧压低声音,急切的问道:“谁家里出巫蛊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是这样的,您早上出门以后,家里的家丁们和往常一样,撤掉院里和大门口的灯笼。一个家丁一不小心,灯笼掉了,滚到墙边的草地上,灯笼上的丝绸就烧了起来,借着火光,在草地上就发现了一个小木人。本来大家也没在意,以为是哪家的孩子失落的木偶玩具。 可天色刚放亮,打扫庭院的家丁和收拾园林的花匠,就发现到处都是小木人,这才感觉事情不对劲。等我和母亲赶到,他们都发现几十个了。母亲没了主张,才让我来找你。” 小儿子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叙述一遍,额头都渗出了细汗,用手背擦了一下,面带恐慌的看着父亲,等他拿个章程。 “这是有人在栽赃陷害!”这是田千秋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自己的能力自己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将相之才,不过是他替太子说了一句公道话,而且,正好赶上皇帝对自己亲儿子遭受无妄之灾感到后悔,自己替皇上找了一个台阶,被皇帝看重。又正好赶上丞相刘屈氂和二师将军李广利为昌邑王密谋太子位事发,李广利投降匈奴,丞相刘屈氂被腰斩,总之,自己能当上丞相,绝大部分靠的是运气,而不是能力。 这一定是有人看到自己占据相位,不高兴,想搞死自己。 “不行,我必须马上去见皇上!”田丞相拿定主意,今天必须面见皇上,现在,不仅儿子满头虚汗,自己的后背都觉得凉飕飕的。必须马上辞掉这个丞相,想当初,自己替高祖守陵多好,不招灾,不惹祸,虽然俸禄不高,但逍遥自在啊,巫蛊满天飞,也没砸自己的头上;现在呢,俸禄是高了,可脖子也长了呀,不知道哪股风就会把自己的脑袋刮丢了,钱值钱,命更值钱,不然,自己早晚和前几任丞相的下场一样,不被灭族也会被腰斩。 “丞相大人,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啊?” 就在田千秋急急忙忙往门外走,差点撞在一个人影的身上,等他定睛一看,与他差点相撞的是正是搜粟都尉桑弘羊。 田丞相看清来人,一拱手,说道: “都尉大人,以后有什么事,就别找我了,我,我这就找皇上递辞呈,这个丞相,我干不了。”说完,就往外走。 桑弘羊一把拉住田千秋的衣袖,不解的问道:“大人,何出此言?” 田千秋看到自己被拉住,就急忙说道:“我再不让位,恐怕我也会被腰斩了。” 桑弘羊更是云里雾里了,自己刚才还和他一起上的殿,大殿上,谁也没说啥呀,皇上也没斥责,也没人弹劾,怎么才分手几个呼吸,这位就像天塌了一般,于是问道:“大人,此话何意?” “你是不知道啊,我家人刚才来说,我、我家里也被人下来蛊。”田千秋也没迟疑,说道。 这下,桑弘羊倒有些吃惊了,问道:“啊,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给丞相下蛊?” “可别这么说,皇宫都有人敢下蛊,小小的丞相府算个屁。”田丞相急的真有些口不择言了。 看着这位几乎六神无主的丞相,桑弘羊到没有鄙视的意思,巫蛊,在大汉朝,那可是禁忌,碰者死,沾者亡,在巫蛊面前,没人敢‘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皱了一下眉头,略微迟疑一下,才对田丞相说:“大人,等一下,你不觉得这事蹊跷吗。” “这有什么蹊跷的,我当丞相,本来就碍了很多人的眼了,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我根本不是当丞相的料。” 桑弘羊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说这个蹊跷,你不觉得今天的朝堂很蹊跷吗?” 田丞相说:“皇上年岁已高,有些嗜睡,精神不济,很正常,有什么蹊跷的。” 桑弘羊道:“我不是说皇上,我是说,你不觉得今天的早朝,人也忒少了点吧,最少六成人没来,而且,都是说家中有事,就匆匆走了。” 田丞相有些回过味了,也皱起眉,说:“你是说……” “说不定,我的家人也快来了。”桑弘羊这时候有些心神不定,眼睛看着门外,讪讪说道。 “你是说……” 就是桑弘羊也有些心神不定的时候,桑弘羊的话应验了,就看一个人影,也急匆匆地跑过来,一眼看见还站在门口的声音,就急声说道,连起码的礼仪都没有:“老爷,老爷,可找到你了,老夫人让你赶紧回去.” “可是家中也发现巫蛊小人。”桑弘羊劈头问道。 这下,来人可真是愣住了,有些结巴地说:“啊,老爷,你,你咋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家宴 “谁有这么大的胆量,难道……”田丞相想到这,把刚吊在嗓子眼的小心肝,忽的一下就提到了脑门,偷偷地看了一眼桑弘羊,见他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身上,才略微安了一下心。现在,倒霉的不止是他一个,这就证明皇上,或者他潜在的对手针对的不只他一个,这就好,有福同不同享不重要,有难同当就是好事。 看着还在冥思苦想的桑弘羊,田丞相心里有些幸灾乐祸,一个人的痛苦是痛苦,但把这份痛苦分到两个人身上,只要不是针对我一人就好,痛苦也就没那么痛苦了,田千秋知道,作为一个读书人,一个品德高尚的人,他这种想法是龌龊的,是卑鄙的,是不对的,但看到桑弘羊痛苦的表情,心里还是说一句:‘可我心里真的很高兴!’ 二人都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了,这种事,不摊在自己的身上,谁都有一万种理由,或感同身受、或幸灾乐祸去安慰别人,可一旦自己也深陷其中,谁也无法安然承受。 “都尉大人,你还是回去看看吧,免得老夫人在家里着急,急坏了身子可就罪过了。”看着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又不敢贸然开口说话的桑府家人,田丞相还是率先开口,很关心地说道。 桑弘羊心里也正在焦急,不知道如何开口,听田丞相这么一说,感激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可就在这时,心中灵光一闪,什么意思?让我回去,你不回去?好像,就你胸怀坦荡,心中没鬼似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挖坑。 “啊,那个谁”桑弘羊召唤他的家人,对他说:“你赶紧回去,跟老夫人说,我都知道了,这个事不要紧,是有人在恶作剧,让她不必紧张,把那些东西都收好,等官府收缴的时候,都交上去,可别烧了啊!” 等家人转身欲走,桑弘羊又强调一句:“千万别烧了,记住!”“是是是,小人记住了,千万别烧了。”家人重复一句,就急忙走了。 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看热闹的田大人,这时候想起一件事,好像所有人都是家人、或管家来通知家主,只有他家是派自己的小儿子。这说明各个家族面对紧急事件都能沉住气,而自己家离开自己就六神无主了,尤其是桑弘羊最后的交代‘别烧了’,他现在才感到事态有些严重。到时候,别人家都有上缴的东西,如果自己家都烧了,没有上缴的东西,那麻烦也不小。有心人会问,我们所有人都被陷害了,为什么独独放过丞相的家,你说你烧了,相信你的人会信,可不相信你的人呢,他们会信吗?看见小儿子还呆呆的站在一旁,拉着他,抬腿就走。口里说道: “哦,都尉大人,你不走,你就在这盯一会,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先不说长安城,不管是官场还是平民,被这场意外的事件弄得个个焦头烂额,甚至有的人连举家逃走的心思都有了。 事态的始作俑者刘畅,这时候正在带着父亲来到皇宫的北角,望着宫墙内那座刚刚升起的框架。 前几天的丐帮大会,自己已经做了部署,告诫了帮众,收敛行迹,积极与周围的门派融洽关系,低调处理与官府之间的直接摩擦,在官府内部的人员,全部蛰伏。非十分重大的事件,牵扯到堂主、副堂主以上的人身安全,一律不得干预,还要积极配合官府行动。抓几个乞丐没什么,乞丐也抓不光,杀不绝。 为什么要在长安掀起巫蛊潮,倒不是因为官府出动军队对他和丐帮进行围剿。而是,他的最后一次的考核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必须离开一些日子,在这段时间,他必须把官府的注意力引开,什么事能快速、有效的吸引官府的注意力,当然是巫蛊了。他要用乞丐把长安城所有的监狱都填满,让这些官老爷们慢慢审吧,反正,监狱里有吃有住,对乞丐来说,也不是坏事。 至于下一步的安排,只有等自己过了考核再说,解散丐帮,势在必行,但怎么解散,必须有一个详细的计划,关键是丐帮里的头头脑脑,刘畅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被清算。 稍有不慎,要么这些乞丐举旗造反,要么,长安城被血染红,这两种局面他都不想见到。 如果邴吉能接受,把丐帮交给他接手是最理想的结局。不管怎么说,他对太子一派心有怜悯,这就足够了。 丐帮虽然是自己心血来潮玩出来的东西,能够引入正途当然最好。反正自己的两手准备都有,或被解散、或被接管。 这是三个月前,皇帝下令修建的思子宫,现在刚完成主体框架,没有封顶,没安装门窗,一些匠人正在劳作,估计在有一二个月就可以完工了。父亲戴一个宽大的斗笠,遮住面容。 在苏文的运作下,对父亲的通缉是取消了,皇帝也表现出对巫蛊事件的追悔和对儿子的思念,可对刘据的罪名却没有取消,他依然必须是一个死人。 父子俩矗立了一会,就悄然离去了。 今天对他来说是的大喜的日子:他的孙子要来!!他可不愿意在这看这一堆木头。回到他自己的小院,也不能叫小院,比他以前的太子宫还大,前院大,后院大,都被他带着十几个下人种上了各种蔬菜瓜果,还养了鸡。 除了跟随在刘畅身边的那俩丫头,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院中有一个瓜架,上面爬满翠绿的藤蔓,有大大小小的胡瓜垂下来苍翠欲滴,胡瓜架下,铺着一块巨大的竹席,竹席的正方,摆一个矮几,在矮几的左右各有俩矮几。 矮几上摆满了各色的菜肴。俩小丫头正在有条不紊的布菜。 “小叔,小叔”随着一阵稚嫩的童声,摇摇晃晃的跑进来一个小屁孩,不用解释,就是刘畅的侄儿,刘病已。 小家伙一看见刘畅,就伸出俩个小胳膊向刘畅扑过来,今天,小家伙也一身豪华装备,垂髫发型,鲜艳的丝绸衣裳,丝绸面虎头小靴,腰扎蓝色丝带。随着刘畅把小侄儿抱起,大门进来一夫人。她紧行几步,来到刘据面前,噗通的跪倒,葡葡在地,口中哽咽难言:“父亲。。。儿媳不孝,不能侍候父亲左右。呜呜呜” 刘据也泪如泉涌:“好好好,起来起来。” 又不能伸手相扶,示意俩丫头把王夫人抚了起来,王夫人立起身子,仍忍不住泪水,用衣角不停地拂拭。 王夫人整理了一下衣裳,擦干了眼泪,把病已从刘畅身上抱下来,小家伙看见这么多陌生面孔,也变得规规矩矩。 “来,给祖父磕头”小家伙规规矩矩地跟着母亲来到刘据面前,规规矩矩地跪下来,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祖父”。 看到自己的孙子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刘据不禁心痛不已,连忙把病已抱起来。小病已乖乖的呆在刘据的怀里,一脸的茫然。看见刘据眼泪哗哗的流,忍不住用自己的小手给刘据擦拭。 刘据忙把小手抓住,仰面朝天,嘴唇颤抖,本想忍住眼泪,眼泪却留的更多了。 “父亲二哥呢?”刘畅适时的发声,把大家从悲痛中拉了出来。 刘据也趁着这空挡,左手抱着病已,右手擦干眼泪,转身向屋内看去。 正门口,宝儿静静的竖立着,脸上无悲也无喜,眼睛却有些灵动。 “二叔这是怎么了?”王夫人看着有些诧异。 “哎在湖县的时候,受了些惊吓,现在好多了。宝儿过来,见过嫂子。” “见过嫂子” 宝儿也规规矩矩地走过来,规规矩矩地给王夫人行礼。 “好了,好了,用膳用膳”刘畅大声招呼,自己先到左下方跪坐整齐。 王夫人有些慌乱了,刘畅的位置应该是她的,上首的位置应该是二叔的,而二叔的位置应该是三叔的,三叔现在的位置才应该是她的。 “大嫂请上座,你为大哥保住了血脉,大哥的位置就是你的。”刘畅看出了嫂子的窘态,忙出口道。座位座次,这是礼仪的主要组成,什么人坐什么位置,体现一个家庭的教养,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垂髫童子都必须遵守。在一些重要场所,违背礼仪,轻者获罪,重者可能杀头。 “对对,用膳了用膳了”刘据对此并无意见,抱着病已走到主位:“病已跟祖父一个座”。 病已看了眼母亲,见母亲没有反对,就顺从的跟从祖父,跪坐在祖父身边。王夫人也没有坚持,在左首位跪坐整齐。右下首位置空着,那是病已的位置。 俩丫头站在主位左右,照顾刘据用膳,当然,现在要照顾他们祖孙俩了。 小病已也逐渐适应了,不再拘束,主动趴到几上,抓起肉喂祖父吃,当然,也没忘把自己的小嘴填满。把刘据高兴的哈哈大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后,丫鬟又一几上了一盘胡瓜,就是现在的黄瓜和切好的西瓜。这两样都是当年张骞出使西域,从西域带回的。刘畅的丐帮控制着商路,这些东西对他不稀奇,种子也是刘畅提供的,而这些果实确是太子殿下亲自培育的。 病已第一次吃到西瓜,吃得满脸都是,又引得大家一阵哈哈大笑。 王夫人和小病已由俩丫鬟带着,去了后院参观病已祖父的劳动果实,二宝又回屋里了,瓜棚下就剩刘据刘畅父子俩了。 “父亲我要离开一段日子,快则两三个月,慢着半年才能回来”刘畅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刘据。 刘据并没有吱声,等着下文。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负有使命的,具体什么使命他不知道,也没问,反正自己的姐姐是不会危害自己的侄儿的,这就够了。 “家里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父亲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可以派下人到我在城里的住所,那里有人会办理的,他们办不了会通知我的。嫂子那里你也不用操心,有邴吉在一切会妥当。”刘据微笑着,并没有接话。 心里却一阵一阵泛苦。以前,是自己的父亲为自己安排一切,现在,又要自己的儿子为自己安排一切,我不论做儿子,还是做父亲,好像都失败。 不过,我有个好儿子。 这是个温馨的家,脱离皇权的影子的家,父慈子孝,不再计较什么阴谋诡计,不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第二天,在丐帮的城外秘密基地,刘畅把所有的在京的骨干都召集过来,他要做最后的安排。百密一疏的事情,经常发生,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有一件紧急的事要安排”刘畅坐在首位,看着两边近两百余人,这些是丐帮的中坚,都是堂主、副堂主、以及个地分舵的主要负责人。 “我因为一些私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为了防止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意外的事情发生,我把下一段时间的事物安排一下。马新,你先说!” “诺” 马新站起来,摊开身边的一堆竹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情绪微微激动地说:“现在,整个丐帮余留财产合计铜钱一百一十二亿五千六百八十三万四千一百零七钱,黄金七万三千二十三金。大小房屋五百三十栋,折合现钱一亿两千万钱左右,其他,财产折合两亿左右。” 哄!!听到马新的话,下面一阵哗然。刘畅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为了预防意外的发生,我决定,将现有的财产按四堂八丐三十六舵,平均分配。将这些财产分配出去,房屋等也折价处理。各位放心,这是预案,以防我离开后,被清缴。 几位堂主和舵主,利用这些钱把自己的家人安排妥当。在我离开期间,个个堂口能遣散的尽量遣散,一时遣散不了的,都低调行事,尽量不要与官府起冲突。此事从权,我以帮主的权限下发,不经讲理堂。”宣布决定后,刘畅就离开,并不允许讨论和不同意见。 这是没办法的选择,丐帮被清缴,是早晚的事,事到临头,他无法选择,丐帮太大了!他如果不趁机拆解,最后他会被丐帮绑架,到时候,他必会被绑架造反,到时候,生灵涂炭,推翻自家的皇位,就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结果了。尾大不掉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正好,自家要参加复试,趁这个机会就结束丐帮吧。 丐帮大会,很多商贾退出帮会,事后,帮主也没做任何追究,这次,帮主又散尽所有钱财,五位马堂主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出刘畅的意图,看刘畅出来,也就跟了出来,半蹲着围着刘畅说道:“帮主,我们五个还是决定,跟着你。你到哪我们跟到哪!” 刘畅看着即使半蹲也比自己高出半头的五位铁杆,眼睛也有些潮红:“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们五个,我单独给你们每人留下一万金,找个地方,做个富家翁,剩下的就你们做主,分了吧。” “帮主!”看见帮主主意已决,五人只能跪下来,向刘畅磕头,呜呜大哭。 “散了吧”刘畅转过身子,摆了摆手,连头也没回,独自走了。 “你是担心官府下重手?”刘畅临走之前,必须和邴吉通个气,不论是自己的侄儿,还是丐帮,就是自己的父亲,也得拜托邴吉,整个人事中,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邴吉。 “这种可能性很大,丐帮太大了。”邴吉说出他的担忧。 “这个,我也无法控制了”刘畅自嘲地继续说:“这个天下,乞丐太多了,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原本我只想带着哥哥找个宽敞点的空房住。” “你这个空房子也太大了些,几乎占了半个大汉。”邴吉看着愁眉苦脸的刘畅,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人家都嫌自己的钱不够多,势力不够大,这个主却嫌自己钱太多,势力太大,只能笑了笑,调侃地说道。 “尽人事,安天命吧,我真的不想再看见流血了。” “你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让那些人得到些钱财,慢慢的解散,只是希望来得及。” “官府,我想不会大开杀戒吧,毕竟这些人都是乞丐” “只能说他们是乞丐出身。”邴吉说:“按大汉朝的标准,三百万钱就是豪强。光你那五位堂主,就有一万万钱。他们还是乞丐吗?” “你会不会受到牵连?”这才是刘畅关心的事,他不担心朝廷会大开杀戒,因为,杀这些乞丐毫无意义,只会把这些乞丐逼向造反,对朝廷来说,弊大于利。抓捕一些骨干人员是有可能的,这也没办法,自己只能尽量补偿他们一些钱财,让他们,最少他们的家人过得好一些。 “应该不会”邴吉毕竟是懂法律的,管理诏狱的官员,:“乞丐和太子案,没有关联。” 二人深谈了一夜,虽然也没有什么结果,可刘畅却放心得离开了。 刘畅千算万算,在他离开后,还是发生一件事,让他所有的安排都化为泡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下回分解。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归来 刘畅离开后,刚开始,一切还都如预料的那样,官府惊恐几日,就开始追查巫蛊的来源。巫蛊之物,是刘畅安排的数千乞丐,借着黑夜,到处抛洒。乞丐都是乌合之众,得了钱之后,总有人四处张扬,慢慢地也被官府的察觉了。 一时间,监狱倒也如刘畅的预料,被乞丐塞满。刘畅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也十分的谨慎,也没有安排帮里的任何人,都是他亲自出面。 而这些底层的乞丐,根本不知道刘畅是谁,但不管是谁,干活拿钱,这些乞丐也不管那么多。 所以,官府无论怎样审问,这些乞丐都异口同声的说,是一个孩子给钱,让他们干的,至于孩子是谁,他们也不知道,一时间,案件陷入僵局。 直到十月,也就是刘畅离开的四个月后,京城被一个消息震惊了,那就是投靠匈奴的李广利,被匈奴单于给杀了。 整个京城都沉闷了好几个月了,一下子传来这么个大好消息,朝野都激动异常,为了庆贺,朝廷特意取消三日宵禁,与民同乐。 丐帮的五马堂主,除了马新和马进,听从了刘畅的安排,每人拿着万金,带着家人消失在人们的视线,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了。 而马守、马威和马如风,虽然安静了两个月,但都舍不得长安城的花花世界,手里又有大笔的钱,耐不住寂寞,趁着取消宵禁,忘了刘畅当初再三嘱咐,不准他们互相联络,三人一起相约进城了。 “彪子哥,大事不好了。”县尉柱子,偷偷溜进县丞彪子的办公署,看看左右无人,才悄悄在彪子的耳边轻声说道。 “啊,县尉大人,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彪子伸手制止柱子,然后,用热情洋溢的语气,大声说道。 他和柱子同衙为官,平时虽然很少走动,但相互认识也是正常。刘畅曾经严厉交代,他们,包括县衙里的丐帮眼线,必须全部蛰伏,没有帮主的亲自交代,不准他们相互联系。 今天,柱子亲自过来,肯定是出大事了,但这里是衙门,他们也不敢过分亲密,毕竟他们属于俩个不同的部门,过度亲密,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柱子心领神会,也大声哈哈道:“这两天不是取消了宵禁么,可忙死我啦,这不,到你这里讨杯水喝。” “来人呀,上茶!”彪子招呼一声,随即就有一个下人斟满一杯茶,递到了柱子的面前。柱子也做出饥渴难忍的样子,抓起茶就往嘴里倒,这下,把他烫的跳了起来,哇哇大叫。 “这、这、这”彪子也急的跳了起来,对着那个下人大骂:“谁叫你倒这么烫的水,你瞎了啊!” “哎呦,哎呦,不碍事,不碍事,是我急切了些”柱子口齿不清的说道。 彪子扶着柱子就往外走:“还不碍事,我带你去找医工。”柱子说道:“这多麻烦,我还要当值呢” “当值也不耽误你找医工” “那,多谢了” 等二人转到一处无人之处,彪子才急忙问道:“出了什么大事,帮主怎么交代的,你忘了!?” 柱子捂着腮帮子,说:“这关系到脑袋,我哪敢忘啊,哎呦,疼死我了。” “快说,别那么矫情,如果没有大事,别怪兄弟翻脸无情。” “马守、马威和如风进城了,喝醉了,还在女吕闹事,被北军的人给拿住了。”柱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疼痛,将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 “啊!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就在两个时辰之前,马守和马威不认识我们,可马如风认识我们啊。是他点着名,让我去给他平事,我是瞅个机会,才过来跟你说一声,你赶紧拿个主意,该怎么办?” “北军那,你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 “这可麻烦了。北军手里,没人可以蒙混过关,这三个直娘贼,你马上去通知三位将军,让他们带着老爷赶紧出去躲一躲,你也别回来了。快!在老房子那里,有汗血马,你就骑着它去,快!” “你怎么办?” “别管我,我会想法子脱身。” 思子宫落成,刘畅没回来;武帝签发《轮台诏》刘畅没回来;丐帮被清洗,刘畅没回来;三副帮主和二十四堂正副堂主被斩,刘畅没回来;刘据父子被杀、王夫人被杀,刘病已失踪;刘畅没回来。 这次的复试,刘畅还是勉强过关。不是技能测试,也不是体能测试,而是进化评估。 “缺心眼!”刘畅愤怒了,这半年自己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体能训练上,每天被折磨的欲仙欲死,结果自己准备的考题一道没考:“你给我出来!” “哎哎,我在”缺心眼浮在刘畅的面前:“主人,你的愤怒值爆表,是要出大招吗?” “你不是说我必须强化身体,达不到甲等就会被淘汰吗?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是差点被淘汰!” “这事不赖我啊”缺心眼立刻远离愤怒的刘畅,以免被暴走的小不点的大招波及:“这是你姑姑说的,你找她。我可没说啊。我是有记忆的啊,这不赖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个该死的缺心眼”刘畅想起来了,当时缺心眼的确一问三不知,是姑姑让他加强训练的。 现在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现在需要一个出气筒,这个缺心眼大小、高矮、胖瘦正好。 “反正你也通过了,干嘛那么大火气?”缺心眼有些憋屈,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正在挂机,就遇到无妄之灾,真正的无妄之灾。 “我太生气了,你必须让我揍一顿,出出气”刘畅目露凶光,一步一步向缺心眼逼近。 “凭什么”缺心眼很委屈:“你应该找那个女人。我很贵的” “打坏了,重新修!” “配件也很贵”缺心眼战战兢兢,边说边退。 “那你想个办法,让我出口气!老子拼死拼活,还是个垫底的。” “好好好我这就想。啊~对了,我们到东海捕鲸,那玩意又大,可以让你出气。听说还有神仙,和神仙打一架,更解气。”一听刘畅的语气放松了,缺心眼大喜,立刻祸水东引,鲸鱼大哥、神仙老弟,对不起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刘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之后,后元初年四月,也就是他走了十二个月之后,刘畅出现在长安的大街上。 看着曾经欢声笑语的小院,已经沦为焦土、曾经和兄弟们胡吃海喝的办公署,已经人去楼空、小侄儿的驻地也一片瓦砾。 刘畅沿着以往熟悉的街道,一处一处的看着,走着。一切都好像昨日之梦。街道上,乞丐都没有了,坐丐也没有了,整个街道清清静静,路上的行人也很少,看见有人,马上跑回屋内,关好门窗,仿佛见了鬼一样。 还是那个孩子在街上闲逛,还是一队巡街的捕快,还是警告他马上回家。一切都回到原点。刘畅走到皇宫北,来到当初与父亲站立的地方,看见那座思子宫已经完工了,金碧辉煌。父亲葬在哪?他不知道;嫂子葬在哪?他也不知道; 小侄儿,一想到小病已,就仿佛看见那个小不点张着一双小手,向自己扑来,还一边喊着:“小叔,小叔”,本来面无表情的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眼前的宫殿也仿佛对他发出嘲笑。刘畅默默得往回走,又来到当初的那个酒舍。那个遇见邴吉,并由此见到嫂子、小侄儿的那个酒舍,刘畅走了进去,来到同样的位置。 厅堂里的酒客不多,零零星星的,也是时间不对,也许是不敢出来,被吓到了。 小二还是那个小二,看到刘畅还是那个笑容。刘畅还是点了同样的菜,同样的付钱方法。刘畅用同样的进食方法,等了很久,却没有同样的人出现。 刘畅饭足酒饱,双眼有些朦胧。他又招来跑堂的,付出一包铜钱,让小二买来一只巨笔和十几丈长的白麻布。刘畅把几案上的盆盆罐罐都一扫而空,然后把白布的一头铺上,拿起巨笔,蘸着浓墨,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写完后,丢掉巨笔,将白布收拢夹在臂下,向二楼走去,走上二楼又继续向阁楼走去。然后,通过阁楼,站在楼。 “见什么县令,你只要跟我们去录个口供,告诉我们这字是谁写的,谁让你挂的,就可以回去了。”耿耿于怀的捕头,心情很糟糕。自当差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被戏弄的感觉,自己还束手无策,觉得所有人都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知道了,等一会我就说,你和帮主是一伙的,我告诉你,你好叫帮主赶紧跑。”这种当面诬告,可是百试百灵,童言无忌嘛。 “小屁孩,别乱说!乱说我打死你”捕头被这话也吓得一激灵,小孩不懂事,还有另外一句,叫孩子不会撒谎啊。万一有人认真,这句话可当真要命。 “我说对了吧,你还想杀人灭口!有人杀人灭口了!!有人杀人灭口了!!!”刘畅大声呼喊,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有的人不知道事实,露出疑惑的眼神,就像真有人要杀人灭口。 那个衙役赶紧捂住刘畅的嘴,沾到丐帮的事还真不是小事,衙门和当地驻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案子解决,可到底谁说帮主,到现在他们也没弄清楚,都猜背后一定是一个皇亲国戚一般的重量人物,不然不会有那么大的能量,组织几十万人的大宗门。 一旦把幕后人物找出,一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这事谁沾谁倒霉。 “好吧好吧,带你去见县令大人,可别乱说话啊。”就这样,一群人又呼啦哗啦地来到县衙正堂,就是县令办公的地方。等这帮人跟县令交代清楚,又呼啦哗啦出去的时候,县令也用疑惑的眼神看自己。 “这样吧县令大人,我也跟你解释不清,你让人把刚拿回的条幅挂出去,在条幅下面安排一榻一几,弄点茶,慢慢等,喝了一肚子酒,渴死了。会有惊喜的。怎么样?” “来人,按他说的做。”县令也没多费口舌,也没法多费口舌。当庭审问?别逗了,不管审问出来的结果是真是假,都会被认为是假的,自己还会成为同僚中的笑柄。既然这个孩子玩这么大的题目,自己又不敢不接,就让他自己玩吧,我们看着他玩,玩不下去,就好解决了,王法无情,不只针对大人,对孩子也有效。 很快在衙门前树立起一根高大的旗杆上面,飘扬着小不点的墨宝。旗杆下面,小刘畅悠闲地坐在榻上,品尝孤独。衙门里有暗线,刘畅是知道的,有些还是他亲自布置的。虽然是遭到清洗,但不可能清洗的那么干净,暗线虽然不认识他,但可以通知他的隐形副帮主,这个找人的效率比他去找快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我就是乱力,我就是怪神 从中午时分,到现在,黄昏时分,已经有三个时辰了,刘畅依旧不慌不忙的在喝着茶。说是喝茶,不过是摆个喝茶的姿势,右手捏着耳杯,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四周原本神经蹦的紧紧地衙役们也开始松懈下来,用看热闹的心态注视着那杆大旗和旗下的一个小身板。 太阳落山了,四周依然安静 月亮升起了,四周依然安静 月亮下山了,四周依然安静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四周依然安静 太阳出来了,四周有人走动,那些昨天看热闹的人,回家休息一晚,也把这个新闻传得更远了,今天一早,刚解除宵禁,看热闹的人就出来了,人更多了,将刘畅团团围住,衙门都不得不出动更多的衙役,维持秩序。 等的人还是没出现,刘畅坐了整整一夜,身体纹丝没动,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石化一般。 “这孩子是不是死了?咋一动不动?”喜欢看热闹的人,总能发现热闹的爆发点。 “别瞎说,死了手还能举手杯子?”也总有观察入微的聪明人。 “你说他会不会是县令的私生子,来认爹的。”围观者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发挥出最大的想象力。 “你没看见上面的字吗?他是丐帮主” “什么丐帮主,那是丐帮帮主,前一段时间官府到处抓的要饭的头。” “天可怜见,这么小就要饭,真是太可怜了” “什么要饭的,你看看人家的衣裳,全是丝绸。” “现在,连要饭的都穿戴这么好?丐帮肯定很有钱,不知道他们还要人不?” …… 在这些看热闹人的小声的各自发表自己高见的议论声中,时间悄悄流逝。奇怪的是时间没有磨灭他们的看热闹的热情,反而人更多了,有的人甚至带着胡凳,坐在树荫下,吃着黄瓜,职业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出现了。 当太阳快正午的时候,刘畅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跪在面前的一群人,大约三十多,领头的就是彪子,县丞彪子。 “县丞,那不是县丞吗?他怎么来了?”周围的衙役中,有人认出了彪子。 “县丞居然是丐帮的人?”彪子的出现,可谓在衙役和捕头中投下一块巨石,引起了轩然大波。除了县令,没人敢相信这个事实。 看见刘畅睁开了眼睛,一起磕头:“帮主!” “起来吧,看来就你一个活下来了。”刘畅叹口气,放下手里的杯子,通过一天一夜,杯里的水早干了,看着一个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轻声道。 “属下无能”三十几人无一人敢站起来,依旧趴伏在地上。 刘畅看看这三十多人,这三十多人,都是他安插进去的,大部分倒是都在,看来,是彪子保全了他们。没看见县尉柱子,问道:“柱子呢?” “柱子,柱子去通知老爷,中了埋伏,被……被杀了。” 刘畅暗暗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能保全这些人,很是难得。唉,家人还好吧?” “几位副帮主都是孤儿,亲人都在一年前的巫蛊祸乱时死去了,有几个成家的,也被抄了家,家人都被发配、官卖了。”彪子泣不成声。 这一幕让那些轮班守了两天一夜的衙役们惊掉下巴,这个孩子还真是帮主!? 一群衙役立刻驱散围观的群众,把他们围个水泄不通。这帮人对衙役的围困,仿佛没看见,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能活下来,也算难得,起来吧。” 县令这时候也出现了,本来他对这件事并不抱希望,天下哪有掉馅饼的事,还正好砸在自己的头上,就当一个孩子的胡闹。 不曾想,这天上好真就掉下馅饼,当然这时代还没有馅饼,就当肉夹饼吧,真砸到自己的头上。他们把长安城地都挖了三尺,连逃亡的太子都挖出来了,就是找不到丐帮帮主,本来以为一定是潜逃了,准备通缉,可没办法通缉,没法喵影图形,没人知道这帮主啥样。 这下好了,帮主抓到了,漏网的也一网打尽。他都想找个地方先大笑一会。 “还真是小瞧了你,你居然还真是帮主,居然连县尉和县丞都被你收买,啧啧,真是厉害!”县令笑眯眯地围着刘畅转圈的看,啧啧有声,怪兽年年有,今年很独特,出现一个怪兽的幼崽。 “县令大人,你看,我没说谎吧。”刘畅并没有起身,依然坐着:“很惊喜吧” “不错,你的确给本县带来惊喜,很大的惊喜。这么小就继承丐帮这么大的一个门派。” 县令可不认为这个门派是这个孩子创立的,肯定是继承的。 “本来,还有更大的惊喜”刘畅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俩本来想把县令的位置也拿下,嘿嘿,我心软,没同意” 县令鄙夷地看了下刘畅,面带不屑地说:“你要谋害朝廷命官!?你们敢造反?!” “别那么激动,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拿下一个小小的县令,还用不到造反。” “哼,人不大,口气倒不小!那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运作朝廷命官的任免。” “你们杀了我的三位堂主,就没发现点什么特别的吗?” “发现什么特别的?他们除了钱……” “看来,你明白了。不过念你还算勤政,就没有动你,不然,他就坐在你的位置。” “我承认,在一般情况下,钱是很管用。但你别忘了,在大汉朝,金钱不是万能的,娃娃啊,看来,你还是不知道啊,在大汉朝,有钱人,哼,命都不长!” 刘畅看着还跪着,没有起身的一众人,嘴角微微一扬,说道:“你知道,在你们重重封锁之下,他们为什么还敢来吗?要不,你问问他们?” “?”县令这下真有些愣住了,刚才只顾高兴,忘了关键的问题,是呀,他们明明知道,这里是虎口,他们为什么还敢来?这不是送死吗? 刘畅看到县令的吃惊的表情,也就不再理会,做一些口舌之争,说道:“我的人也到了,我想借你的地方,了解一下事情,我不会只听我的人一面之词,也不会只听你们的一面之词,那样容易误判。” 县令虽然有些惊诧,这些人敢冒死前来,但事到如今,一切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也没什么可忌讳的了,便说:“你想了解什么?本县可以答复你。” “他们”刘畅指着依旧跪着的马粪蛋一众:“他们的罪名是什么?乞丐为什么会犯死罪?” “哼!”县令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哼一声: “娃娃,你是在质问本县吗?我佩服你们的胆量,不过,你真不应该把他们都招到这里,不过,这样也很好,省了本县很多功夫。来人,全部拿下!” “且慢,县令大人,我想我的话你也许没听明白”刘畅忙摆手,然后慢慢地站起身,背着手,踱了几步。 “到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统统拿下”县令可没兴趣听下去,退后一步,对衙役和捕快下令。你的话?本县还没说话呢,哪有你说话的份。 彪子等人看见衙役、捕快等纷纷拔出朴刀,围拢上来,也立刻起身,围在刘畅的身边。而刘畅只是将双手向下压了一下,分开众人,对退到衙役后面的县令说:“县令大人,你真的认为我们是自投罗网吗?” 躲在后面的县令,看见这些人似乎要负隅顽抗,也没在意,说道:“你们今天,就是插上翅膀,也休想逃脱。奉劝你们一句,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得身首异处,那时候就悔之晚矣。” “好吧,好吧”刘畅眉毛略微一皱,抬步向前走去。 “帮主”彪子站在后面,看到刘畅独身向持刀的衙役走去,急声大喊,同时也站到刘畅的身前,说道:“就让兄弟们为帮主挡住这第一刀!” 刘畅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退下” “帮主~~” “退下!!”刘畅提高了声音,喝道。 “是,帮主。”彪子不敢违背,只好应了一声,退到回来,可是,两眼的怒火却也怎么也压制不住,做出冲出来砍杀一番的架势。 “我知道”刘畅说道:“我今天如果不做出点动静,我们很难继续对话。”话音未落,只见人影一闪,等众人回神一看,不知道刘畅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朴刀,刀很大,几乎和他的身高差不多。 “好啊!”周围的吃瓜群众,虽然被衙役隔离开,离得挺远,但这一幕还是被他们看在眼里,略一迟疑,便发出叫好声。 而那个被夺了朴刀的衙役,还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手里的刀就没了。 “嗯”刘畅将朴刀横拿在手,掂量一下,可能觉得有点长,便两手一错,宽大的衣袖,正好遮住刀身,等两手再次分开,朴刀已经一分为二。给外人的感觉,就是刘畅硬生生把一把朴刀,从中间撕开。 “这是什么戏法?太精彩了”周围的观众,再次爆发如潮水般的掌声。 “哈哈哈”本来惊诧莫名的衙役,听到周围群众的呼声,也从震惊中醒悟过来,跟着大笑起来。戏法,大汉朝并不鲜见,东方朔就是个中好手,所以,他们一致认为,刘畅耍的肯定是戏法,朴刀虽然赶不上军队的百炼精钢,但也是上好的青铜打造,把一把刀撒开?玩呐! 看到周围群众的反应,和一致的叫好声,刘畅的脸都黑了,本来想威慑一下,没想到反而成了笑柄。当然, 刀也不是他真的用手撒开的,血肉之躯,徒手撕裂朴刀,开什么玩笑。而是他利用衣袖的遮挡,让缺心眼给切开的,从某些意义来说,也算是戏法吧。 “你就是靠戏法,糊弄你那些门徒的?”躲在后面的县令,仿佛看出刘畅的手段,冷嘲热讽的说道:“有什么本事,赶紧使出来,不然,我可就要动手了。” “太失败了,出丑让大人看笑话了。”刘畅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手里的两块刀片,略一沉思,便把两块重合在一起,只见两块碎片,在两个小手中间,慢慢变成一个金属的球体,然后,在手里抛了两下,觉得差不多了,随手向县衙大门上悬挂的“长安县衙”的牌匾掷去。只听一声“噗”,牌匾连同背后的门框立刻出现一个洞,而那个几腿穿过正堂的梁柱钉在正堂的后墙上,当然,在他们的角度,只看见两个洞,大门上一个,正堂的大梁上一个。 突然出现的变故,止住了衙役和捕头的脚步。县令也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大门上的洞口,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一定是幻觉! 再睁开眼睛,嗯?那个空洞还在?! “不错,不错”刘畅看着墙上的窟窿,露出还算满意的表情,拍拍手上的灰,说道。 周围的衙役纷纷拔出朴刀,却没人敢冲上来,这一手的确震撼,他们本能的拔出朴刀,腿却忠实地把他们的身体向后拽。 什么是戏法,什么是实力,他们还是能分清的,衙门牌匾上的洞可是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 就连彪子他们,虽然也相信他们的帮主能撕开朴刀,但看到所有人都不相信,也不觉得有些怀疑,他们是知道这个妖孽帮主很厉害,但都是传说,而且,还只是把谁谁谁的腿打折的传说,从来没看见帮主出手,当他们看到那个窟窿,腰杆不自觉的又直了一些。 “见笑,见笑”歪着头看着还没有回神的县令说道:“如果再弄得圆一些,肯定会好看一些。怎么样,这回我们能好好的谈谈了吧。” “乱力怪神,乱力怪神,君子不信乱力怪神”县令好像并没有听见刘畅在说什么,嘴里默默念叨。 刘畅当然听到了县令的嘟囔,知道这是他内心正在挣扎,为了彻底击垮县令内心防线,刘畅没有再说什么,回到几案边,静静的坐好。然后说: “我也不相信怪力乱神,但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呵呵,县令大人,你很幸运,你看到了,我就是怪力,我就是乱神。”一手扶着矮几,另一只手扯下一条腿,随手向县衙大门上悬挂的“长安县衙”的牌匾掷去。只听一声“噗”,案台的木腿正好插在刚才的窟窿上。 “过来坐,天气不错,还可以晒晒太阳”刘畅用空余的一只手,招呼县令,另外一只手要扶着那个几案,没办法,因为少了一条腿,一放手上面的耳杯和茶具就会滑下去:“你们执行公务,哪怕是清理整顿丐帮,我不会干涉,猫捉老鼠,个展手段,因为这是规矩,我是一个遵守规矩的人。” “能不能麻烦你们换一个几案,这个不能用了”刘畅又对那些衙役说。 县令这时候也平静下来,他没法不平静,他知道自己是个文人,武力值在这个变态面前,连渣都算不上。 但对传说中的武力还是有些听闻的,举鼎的项羽,刺杀庆毅的专诸,都是现实的例子,至于什么横推八马倒,倒拽九牛回的传说,更是比比皆是。文人只有文人的傲骨,自然不会把刘畅的武力炫耀看着眼里,但也不会愚蠢的直接与这些莽夫对抗。示意衙役再搬一个几案,衙役得到县令的授意,马上搬来一个几案,并把原来的几案换了。刘畅看了看,挺满意。 “你不喝点?茶不错。你们咋不给县令大人也搬来一套几案?就让大人这么站着?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听着一个孩子在自己面前絮絮叨叨的,指手画脚,自己还一点脾气没有,县令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等把他的几案和坐塌摆好,县令也跪坐在刘畅的对面。县令五十多岁的人,身材高大魁梧,和一个身材不足三尺,五六岁的孩子对饮品茗,外人一看绝对认为他们是爷孙俩。 “彪子,你先说说,为什么会死人?死那么多的人。我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不准组织抵抗,低调行事,你们都忘了?”刘畅重新慢慢的斟茶,慢慢的说,眼睛只盯着面前的茶杯。 “是,我们没有组织抵抗,这一次,我们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官府的清缴就开始了。官府清缴一开始,我们就宣布解散,但不知为什么,官府见到乞丐就杀,见到坐丐也杀,都杀红眼了。我们刚要把老太爷带走,我们的人还没到,官兵就先到了,也一样,见人就杀。老太爷也被他们杀了。呜呜呜~~~”三十多人,一起呜呜大哭。 刘畅点点头,说道:“我们在他们衙内有暗线,他们肯定是知道的。避开眼线不是太难的事。” “是,等我们接到暗线示警,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是隐线,就没有跟大家一起。” “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些”刘畅抬手阻止了彪子继续说下去:“他们抓捕也好,搜查也好,这是他们的职责。你们逃的脱,逃不脱,是你们的运气。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那些人是怎么死的,谁杀的?谁下令杀的?”刘畅终于目露凶光。 “县令大人,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是他们聚众抵抗,还是另有隐情?”刘畅转向县令,向县令询问。 “他们是朝廷要犯,人人得而诛之”县令本来还只是冷眼观瞧,心里盘算如何智取的时候,听到刘畅的质问,茶杯猛地往一下一摔站起来,狗屁的智取,老子是堂堂正正的官府,正义的化身,道德的代表:“朝廷之事还容不得尔等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刘畅伸出一只手:“你说他们是朝廷要犯,总得有些凭据吧?” “你的三个堂主,来历不明,家产巨万,你不会说你们丐帮有座金山吧?” “不错,这确实可以作为一条罪证,唉~也是我害了他们,不该给他们那么多的钱,穷人遽然暴富,也是取死之道,他们也是咎由自取。”刘畅点头说道:“我不是为他们三个人而来,我要知道,你们为什么烂杀?” “烂杀?”县令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狡辩道“我们何曾烂杀,所杀之人,都是罪有应得。” “是这样吗?”刘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那你介不介意我看看卷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灭北军 “什么卷宗?”长安令莫名其妙。 “廷尉的立案卷宗,三司会审的判词,你们不会杀完人连卷宗都没有吧。” “他们是皇上钦定案犯,廷尉自有判断。岂容尔等置喙。”县令的怒气越来越盛。 “我不跟你说这些,大人你今天如果拿得出手,卷宗、判词,或拿出他们抵抗、叛乱的证据,我立马走人,我说过,规矩,这也是规矩。如果你拿不出来,先诛杀后审判,而又是你们衙役捕头出手杀人,我就灭掉这长安府衙。” “你敢威胁朝廷命官,你想造反吗?”被一个孩子当众质询,县令如何能够忍受,这不仅是自家的颜面,也是朝廷的颜面。 “这样草菅人命的府衙,灭了就灭了,和造反无关”刘畅依然手端茶杯,轻轻吹着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茶叶末,平静的说道。 “好啊好啊”那些群众这几十年不断增加的赋税和徭役,早就让他们痛苦不堪,看见终于有人敢跟官府叫板,不由觉得很解气,又一次大声叫好。 “我看你敢?”县令有些气急败坏,吼道。 “大人,敢与不敢,现在不必在此争论。有人问我,为什么没有把满腔的怒火化作滔天的火焰?我没有回答;我现在可以答复你:规矩!官府必须遵守官府的规矩,平民也必须遵守平民的规矩,我也得遵守我的规矩。我不是来和你斗嘴的,我在等答案”刘畅并不理会暴怒的县令,依旧人畜无害的看着,那只手也一直平伸。 “哼,人是北军杀的,我看你能如何?”县令面带不屑,冷笑连连。 “北军,听起来很吓人。大人能告诉我,北军是什么军吗?”说实在的,刘畅虽然出身皇室,毕竟年龄小,对于朝廷的事不太了解,于是问道。 “哼!”县令用鼻孔回答刘畅的问题,北军是什么军?!你连北军是什么军都不知道,也敢在长安嚣张?北军可是真正的军人,上过战场,跟匈奴刀对刀、枪对枪的铁血斗士,不是这些银样镴枪头的捕快。 看见县令阴谋得逞的恶心样,刘畅也没在意,只是说道:“看大人如此的自信,我也想看看,是谁给了他们的胆子,向平民、向乞丐举起屠刀!” 县令依旧不做任何回应。在他的认识中,项羽连山都能举起,在大汉军队面前还不是乖乖的把刀伸向自己的脖子?你砸坏一扇门算个屁,在大将军面前,定叫你知道,锅儿为什么是铁打的,汤饼为什么是面做的。 “大人既然指认,这是北军做的,可否请大人随我北军走一趟?如果北军不认账,大人也可以大义凌然,直斥其非,”刘畅笑嘻嘻的对县令说,没有一点烟火之气。 “小娃儿,你真的认为凭你你几分妖术,就可以目中无人、为所欲为了吗?狂妄!尔等乃是朝廷要犯,今日休想离开一步。来人,统统抓起来,拒捕,格杀勿论!”县令趁着刘畅不注意,一把扯下刘畅亲笔书写的长条麻布,哼哼冷笑,看着刘畅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县令可是满身的烟火气。他一定是古往今来第一个被一个孩子折磨的束手无策的县令,而且还是直隶县令。 “大人,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刚才说我是怪力乱神,现在又说我是妖术。读书人,怎么这么会玩赖,屁股还没离开,脑袋却换主意了。”刘畅郁闷的看着县令的脑袋,看着这个脑袋下面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县令本尊,县令奇怪的举动,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一下像出水的老狗——抖起来了。 “嘿嘿嘿”县令嘿嘿笑了几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妖术,全靠这个幡。我说你为什么死活不离开这个幡,原来,离开这个幡,你的法术就会失灵。上!”趁着刘畅蒙圈的档口,县令抱着他所说的幡,就跑了回去,一脸的得意。 衙役们听到县令的解释,也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想到,刘畅就是在夜晚也守着这个幡,更坚定了信心,于是慢慢的围了上来,你再厉害架不住我们人多。再说,县令已经发话了,如果不上或退缩,惩罚很重的。 而刘畅仍然不紧不慢的把那根旗杆放倒,一拧身数丈长的旗杆砸在石头砌的大门的门框上,整个大门框,一阵烟尘过后,不复存在,吓得那些衙役马上退了回去。有些失神的看着县令,而县令,更是抱着那个幡不知所措,明显,他的判断失误。 “你看是吧,我的妖术法力明显不在那,上当了吧!”看着表情可爱的县令,刘畅调侃道:“我的法力在这”说着,拍拍自己的屁股,说道:“你没发现,我到哪都带着自己的屁股吗?” “在实力不如人的时候,就要乖乖听话,舌头再硬,硬不过牙齿。我不想杀人,不代表我不会杀人。实力决定一切,你们乖乖地听皇帝的话,不就是他比你们实力强吗?等你的实力比皇帝还强的时候,你会听他的话吗?今天呢,我的实力比你们强,你就应该乖乖地听我的,等哪天你的实力比我强了,我就乖乖听你的,多公平。去牵两批马来,你们这有马吧?哈~” 又一眼看到彪子等一群人,又转身教训起来:“你们还在这干嘛?等着过年啊” 马帮主等人一下反应过来,一哄而散。 再回过头来,对县令絮叨:“大人啊,他们就是一些要饭的,和一些要饭的计较啥,你说是吧。你看这样好不好,等一会呢,如果人真是北军杀的,我呢就把那些光禄勋、卫尉、执金吾什么的都宰了,让北军吃饭都找不到厨子,然后你就通缉我,来抓我。好不好?呐不吱声就当你同意了哦” 县令听他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也无可奈何,实力真的不如人,他现在到很想立刻、马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送到北军去,让北军的将军们收拾这个混蛋吧。 就这么一路听着小刘畅的磨磨唧唧来到了北军大营驻地。守门的卫兵上来询问,县令自报家门,要见将军,长安令虽然是县令,爵位可不低,卫兵立刻通报,不一会就来到了中军大帐。 当然在驻地虽叫大帐,并不是帐篷而是正经的木房,豪华、气派。 禁卫军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禁卫军统帅郎中令(光禄勋)、卫尉、中尉(执金吾)位列九卿,职高权重,均由皇帝的亲信担任;西汉的中央军由郎中令(光禄勋)领导的郎卫,卫尉统领的卫士,中尉(执金吾)统领的京师卫戍部队和城门校尉统领的城门兵组成执金吾:本名中尉,掌管北军。主要是典司禁军和保卫京城、宫城的安全。 刘畅一行两人到直接见到了北军主帅,执金吾。一见到主帅,县令马上紧跑几步,连正常的寒暄都没有。刘畅倒也没有阻止,本来就是来对质的,总得让他们沟通沟通吧。趁着这个机会四周看看也好。这个大帅府简洁明了,除了一张高大的台案外,两排矮塌,没有几。 背面墙上挂有长安的简易地形图,别无他物。看见那个大帅面露吃惊之色,知道他们交流的差不多了,便立在中间,等他们的答复。 “你是丐帮帮主?”那位将军问道。 “是的,将军如何称呼?”刘畅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本帅刘胜,忝为北军主帅”这个大帅倒也平和,没有太大的盛气凌人, “你找本帅,何事?”刘胜却立马沉下脸色,意思是露点虎威,震慑一下,可面对一个孩子,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露出的虎威到似是而非了。 “我说县令大人,你是怎么跟将军沟通的?这么大的人了,连话都说不清,不知道你的县令是不是买的。将军,是这么回事,前一段时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的家里死了几个人,而我呢,又正好不在家。我去找县令询问一下,谁杀的,谁下令杀的。县令呢,说是你们北军杀的,将军你下的令,我就带县令来对质一下,没有其他的企图。我的话说明白了吗?我这个人嘴笨,如果没说明白,我再重复一遍。” “是我们杀的你要如何?不是我们杀的,你又如何?”刘胜戏谑的看着刘畅,并没有把放在眼里。县令说他如何如何的厉害,一个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不是他不相信县令,是太匪夷所思。书生往往都喜欢夸大其词,死两个人,就敢说尸横遍野,死三个就敢说尸积如山。 “看看,看看,和刘将军说话就是痛快,我喜欢痛快人。如果是你们杀的,我要求见到你们杀人的依据,这不过分吧。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你们是依法合法杀人,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对,毕竟规矩如此。如果你们没有杀人的依据,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那就是私行杀人,国法难容啊,你说是吧刘将军?” “黄口小儿,口气不小!人是我们杀的,令是我下的,你待如何?” “这个好解决,如果人是你们杀的,而你不知情,将杀人者交出即可,如果人是你们杀的,而令是你下的”刘畅故意缓了缓口气。 “你待如何?”刘将军两眼圆睁,真正的怒发冲冠,怒火万丈。 “一个军队,不能保家卫国,把刀口对内,伸向平民黎庶,他就不是这个国家的守护者,而是这个国家的敌人,这个军队就没必要存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将军仰天大笑:“来人,将这个狂妄小儿推出去砍了!” “就几句话,刘将军就要砍我?看来这个杀人的令是你下的了。”刘畅话音未落,屋外跑进十几个士兵,挥刀上前。 刘将军背过身躯,手往后一摆,意思很明确,杀!脚步声刚起,一下子却安静了,没了动静。刘将军诧异的转过身来,却发现十余士兵全部身首易处,人却站立还未倒下,接着才噗通噗通倒了下去。刘将军因为是背着身,没看见这一幕,转头看看县令,县令却更是呆若木鸡,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一直反对诉诸武力,因为,武力是野蛮的表现,为什么总有人自持武力?刘将军,你真的认为武力能解决一切么?对于你这种自持武力烂杀的将军,我会给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武力。 给你一炷香时间,召集全部参将以上将军自裁,或可免除全军尽没的结局,否则屠营,一个不留。” 刘胜,毕竟是战过沙场的将军,见到十余兵卒身首异处,二话不说,操起武器加上的横刀,就势辟出,出手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刀光闪没闪,站在一旁的县令没看见,他看见的只是一只小手抓住横刀的刀背,而刘将军双手空空。 “看来,刘将军不擅长用刀,换马槊吧”刘畅把手中的刀丢在地上。 刘胜又取下双锏。 刘胜再取下单鞭。 当武器架上的兵器都堆在刘畅的脚边的时候,刘胜大将军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刘胜看着眼前的怪胎,居然连动一步都没动。 “刘将军,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武力,在我面前,你所依赖的武力如此的不堪一击,你自以为的力量不比蝼蚁更强大” 刘畅像拖死狗一样,把刘将军拖到校场,推到聚将鼓旁:“你来,还是我来?” 现在的刘胜将军,已经毫无将军的仪容和风范,趴在鼓下,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看来,刘将军是不愿意亲自聚将了,你身份高贵,这个粗活还是我来吧。” 聚将鼓起,不消一刻,校场集合完毕。当众人聚集完毕,并没有发现瘫坐在鼓下的刘将军已经泪流满面。面如死灰。那个跟出来的长安令扶着这个他报以厚望的将军。 一道黑影,在人群中窜动,数百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眉心被洞穿,那些士兵和将军,连反应都没有,如韭菜般,一排排的倒下去,甚至连一句呼喊都没有,几个呼吸,全场除了瘫坐的刘胜和长安令,全部毙命。 “怎么样,刘将军,是不是很畅快淋漓。” “你!!”刘胜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挣开长安令的扶持,两眼充血:“你是魔鬼!” “不不不,刘将军,这是我的力量。我只想告诉你,你依靠的力量如此的微不足道。说起魔鬼,我们俩谁更像魔鬼?我可以屠城灭国,可我从不随意伤害任何一条生命,你呢,仗着几分武力,烂杀无辜,你才是魔鬼。” “看在你也曾经鏖战沙场的份上,我给你应有的尊严,自裁吧!”刘畅面无表情,轻轻的开口说道。 “不可” 一旁的县令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刘将军是大汉朝的功臣,为陛下上过战场,为百姓流过血。” “功劳不是为恶的本钱。他的功劳,朝廷已经赏过了,他的恶也必须受到惩罚。” 刘将军选择了自尽,当他的身躯倒落尘埃后,刘畅身边当然还有一人活着,就是县令本人。 “大人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你的心肠太狠了,死了这么多人,你居然意犹未尽。”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换一个换一个,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了。” 看看瘫在地上的县令,刘畅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记得通缉我呦,我在城外老地方。哎呀,差点忘了一件大事,瞅瞅我这脑子,最近经常忘事。” 刘畅笑嘻嘻的蹲在县令的面前,说道:“你们弄走我那么多钱,这些钱可是我一文一文辛苦挣来的,血汗钱呐。人,你们杀了就杀了,反正他们也是你们大汉的子民。可钱是我的,什么时候还给我?” “我这个人呢,心软,也不贪心,就照原来数目的十倍吧,唉,我真是太善良了。” “还有,我的马!汗血马,你们就马马虎虎还我几百匹吧” “还有……还有什么来着,等我想想,想到了,再告诉你。” 看着刘畅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的数着,一股强烈的无力感笼罩全身,滔天的愤怒化作一声叹息:“你、你这是要与朝廷为敌吗?” “瞧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与朝廷为敌,你的朝廷配当我的敌人么!记住,满足不了我的要求,我就恢复我原来的身份。”刘畅站起来,向外走去,随后,两个硬邦邦的字也传了过来:“乞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朝野震动 看着刘畅的身影消失在校场门口,县令不由得惨笑:“如今,连我要当乞丐,居然也成了一句威胁语言。” 试着几次,实在没力气站起来,就干脆坐在地上,看着到处的尸体,刘将军的尸体就在旁边,用手摸了一下,还有温度,喃喃自语道:“大汉朝看来是受天谴了,不然怎么会降下这么个妖孽。” “报!!!” 传警士兵的声音,打破皇宫内夜空的寂静。而皇宫外,长安城所有的钟楼、鼓楼,鼓声、钟声大作,百官大臣瞿然变色,莫不胆战心惊。自从李广利最后出征,边境已有一年多没有战争警报了,而且战争都在国门以外,即使匈奴入侵,宫城之内也不会钟鼓齐鸣,这是有什么紧急要事发生? ……莫非,大臣面面相觑,心里升起同样的疑问,却谁也不敢提出来。 “出了什么事,为何钟鼓齐鸣!”老皇帝刚刚睡下,听到警报之声,立马翻身起来。 “报!今日亥时许,北军大营遭到不明攻击,全军尽没,刘将军战死”殿外,报警士兵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本来还昏昏欲睡的皇帝刘彻,一下子睡意全无,瞪大眼睛,厉声说道:“再说一次!” “今日亥时许,北军大营遭到不明攻击,全军尽没,刘将军战死!” “召光禄勋、卫尉觐见”老皇帝一反常态,口齿清晰,神色威严,根本不像一个老人,更像一个神色自若的将军,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 “光禄勋李将军,卫尉司马将军已在殿外侯旨” “宣” “宣光禄勋李将军,卫尉司马将军觐见!”二位将军进来的时候,皇帝尚未穿戴整齐,宫女正在帮他整理。 看见他们进来了,一把推开伺候的宫女,走了出来。 皇帝一看到他们两人,还没等他们大礼参拜,便急切的问道:“说,怎么回事!” “今日戌时末,长安令传来紧急军报,报告上说,今日戌时初,有一个不明身份人物,该人自称是丐帮帮主,袭击北军大营,将北军大营全部屠尽,刘将军亦……亦被逼自尽。” 老皇帝皱了一下眉,也没想起‘丐帮’是什么东西:“丐帮?丐帮是什么玩意儿?他们攻陷了长安城?我怎么不知道?有多少人?” 毕竟是铁血皇帝,虽然老迈荒唐,面对突发事件,依旧镇定自如,没有惊慌失措。帝国面临的什么局面,他也清楚,整个大汉朝到处烽烟四起,流民造反到处都是,对于出现什么帮造反也不十分意外。不然,他也不会放下尊严,弄个什么罪己诏了,所以,很细心地询问详细情况。 “回陛下,据长安令报……就一人。”光禄勋李将军也迟疑一下,说道。 “多少人?!你刚才说多少人?”老皇帝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 “回、回陛下,不是我们说的,是长安令说的;他说、他说就一人。这是他的密报。”光禄勋赶紧用颤抖的双手把密报举过头道。 “陛下有旨,各位大人觐见。” “臣等恭请圣安”众人眼观鼻,鼻问心来到皇帝面前,跪倒请安,根本不敢看推倒的御案,破碎的瓶瓶罐罐和满地的竹简和帛书。 皇帝看着众人,没有说话,只是摆了一下手,然后精神有些颓废地坐在御座上。 黄门太监郭穰赶紧趴在地上,一顿手忙脚乱的翻找,终于找到绢布,然后,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递给丞相田千秋。 丞相赶紧展开,与众人一起观看,只见上面写着: “臣上官宇泣血启奏:后元元年十月丙寅日亥时,一神秘人闯入北军营地,全军被屠,无一幸免。北军统帅刘将军被逼自尽。” “这,这”众人看完这份极不规范的奏折,脸上的肉都不自觉的抖动。在看看皇帝,老皇帝正脸色铁青,也不敢询问。只得看着太监郭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昨晚,长安令送来的紧急军报,具体的情况,还是请光禄勋李将军和卫尉司马将军跟你们说吧。”说完,征求皇帝的同意后,将跪在殿外的二位召进大殿。 “……今日丑时末,宫门卫士正在勤务交接,按以往惯例,北军在这个时辰向内卫提交勤务清单。今日卫士发现以往的都按时出勤的北军勤务人员,没有踪影,便派人过去看一下。一进大营发现营中已无活人,刘将军也死于大堂,这才、才发现,昨日长安令奏报……” 两位将军将昨日和今日发生的事,详细的叙述了一遍。话刚说完,额头的汗水已经打湿衣领。 “可发现何人所为?”太尉急忙问道,长安城禁军虽然不是他管辖,但这是他的职责范围。 “营中无一活口,连伤者都没有。” 询问完,殿上更无一人说话,大家都陷入沉默,关键是这事过于诡异,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陛下”御使大夫首先打破沉默:“除开神秘人,臣有一事不解:北军无一活口,长安令是如何得知,还如亲眼目睹一般?还有,亥时,他去北军营地干什么?他是唯一人证,他为什么迟迟不到?” 御使大夫发挥自己的职业本能,虽然嘴里说一事不解,却一连提出三个问题,每一个问题,字字如刀。 御史的话,就像黑暗中的一道霹雳,一下震醒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老皇帝,这才反应过来,县令才是关键人物:“宣,马上宣长安令觐见!” “诺”接到旨意的黄门,离开跑着离开宣室大殿。 就在那奉旨的太监到处寻找长安令,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刘畅却在他父亲的院子里,喝着茶。什么瓜架,地里的蔬菜瓜果都一片狼藉,好在还剩些盆盆罐罐没有损坏,茶叶也找到了一些,烧茶的小炭炉也在,不然,他就没茶喝了。 刘畅端起茶碗,喝一口,看着对面的人说:“县令大人啊,你不回你的县衙召集人手通缉我,你跟着我做什么?先说好啊,你把我画的太丑,我可不干!你看,靠你一个人也抓不住我,对了,我一直大人、大人的叫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能问一下,县令大人贵姓?” “上官”县令答道,昨天,他的确被吓坏了,半天都站不起来,好不容易才爬上马背,原想是直接进皇宫报警,可他的印信都不在身边,没有印信,根本就进不来皇宫,没办法,只好先回县衙,就是回到县衙,两腿还不停的打颤。 等他写完一份奏章,才反应过来,奏章的上传程序十分的繁琐,等到这份奏章摆到御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这才写了一份军报,用军报的形式递进宫墙,为了怕军报也被耽误,这才冒死敲响了全城的警钟。 他本来一直呆在宫门外,等待皇帝的召见,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军报是没人敢扣押,也传到了御前,可是,皇帝不信!! 县令在宫门一直守到快寅时,就在急的团团转的时候,突然想起刘畅临走的时候,说他在城外老地方等他。 城外老地方?城外被清缴的比较大的庄园有三处,于是他便带着俩随从,利用县令的印信打开城门,一处一处地寻找。不是他想什么立功受爵位,作为官场的精英,他知道,如果刘畅在他手里走掉,而他丝毫无损地出现在朝堂,他敢断定,承受雷霆的绝不会只有他一人。 也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还坐在院子里的刘畅。 “哦,是上大人失敬失敬。” “本县复姓上官” “哦,上官大人,失敬失敬,这个姓好啊,不管当不当官,人家都要称呼你上官。你看,多好的一个院子,被你们砸得稀烂。”刘畅有些心疼地看着凌乱的院子和被踩的稀烂的蔬菜瓜果,这些,都是他父亲亲手劳动的果实。 “上官大人,我以为你过几天才会来,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对你的办事效率,我简直太意外了。我的东西你都带来了?” “什么东西?”县令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不会忘了吧?”刘畅气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县令的鼻子,大声喝道。 “我”县令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急忙找到刘畅,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将刘畅抓捕归案,一个是被刘畅杀死;当然,第一个目标是假设,抓住这个妖孽,他连想都不敢想;他想完成的是第二个目标,死在这个妖孽的手里,这样,他的家族就能躲过一劫。 刘畅看着如丧考妣的县令,心中冷笑,不过,也放缓了语气,说道:“好,我提醒你一下,三十万金和八百匹汗血马,其他的,看在你的面子,我就不要了。” “这个,下官无能为力”县令只能如实回答,如果不是害怕被皇帝灭族,他是宁肯自己死掉,也不愿再见到这个煞星。 刘畅对一脸灰败的县令,突然哈哈一乐,说道: “我有个主意,我曾经跟我的父亲说,有朝一日,我们父子俩道皇宫门口去要饭。现在,我父亲不在了,我想完成父亲的遗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俩一起到皇宫门口要饭,你负责哭,我负责喊。我要到我想要的,也算我尽了孝心。” 看到刘畅一脸坏笑,县令大人不由心头一紧,等听到说完,更是吓得魂飞天外,堂堂县令要饭还不说,还要到皇宫门口要饭,不由心里大骂:“你这个妖孽居然还说自己有孝心,你爹死了,没看见你流一滴眼泪,还这么兴高采烈的去要饭!” “等这事一完,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欠,怎么样?”刘畅走到县令的跟前,抱着双臂,说道。 “休想!”县令心里的憋屈忍不住了,站了起来,大声吼叫。自己自从出士以来,虽然也有风波,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走投无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被逼到死路。 “那你就走吧,赶紧回去,把我的东西准备好,我三日后上门去取。”刘畅转身走了回去,坐在原来的地方,做出送客的手势。 “你,还是杀了我吧” “也行,一刀一万金。回去准备钱吧,本少爷的刀也不是免费的。” “我连求死都不行吗,你、你还是不是人,还有没有人味儿。”面对刘畅,县令真的无计可施了,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没有人味儿?你们杀了我父亲还有我嫂子,还有那些乞丐,你们的人味儿呢?我真搞不懂,你们杀乞丐干嘛?证明大汉朝没穷人?把穷人杀光,就彰显你们治理有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宫门要账 “谁是你父亲和嫂子”上官大人虽然很悲愤,刘畅的话他还是听清楚了,原来,刘畅的亲人也是在这次清缴中丧的命,怪不得他出手如此狠辣,如此的不留情,县令坚信找到了原因,就能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法。 “县令大人,你这就不地道了,你们杀了我父亲和嫂子,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谁是我父亲,谁是我嫂子。我呢,现在的样子像个孩子,事实也是个孩子,但你老也不能把我当孩子耍吧。他们既不是丐帮的人,也不是,当然曾经是朝廷要犯,皇帝不是委婉地表示了不再追究了吗?我父亲也放弃当太子的想法,决定终老山林,你们干嘛不依不饶的?” “你难道真是……”上官县令的眼神飘出疑惑的神色,这孩子是前太子的后人? 他当然不知道前太子还活着,只是他的眼线发现这里好像是丐帮的一个据点,便派兵搜素。不知道为什么,北军就将人全杀了,还将这里夷为平地。事后,才知道北军有人认出他是前太子的嫌疑人,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将这里的人都屠杀了,罪名就是拒捕。 就为这事,他找过刘将军几次求证,刘将军嘴很严,一口咬定就是拒捕。现在,从这个孩子嘴里得到印证,确实让他吃惊不小。 “是是是,就是你想的那样。你看,我们这样沟通多好,话不说不透,理不讲不明。本来呢,我已经劝好了我父亲,让他这一辈子就快快乐乐的当个平民百姓,远离朝堂的是是非非,说实在话,我父亲不是帝王的料,坐不了这皇位。这点当今皇帝的眼光还是准的。我要的只是在你们给一个人定罪的时候,即使要杀他的时候,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我父亲就是真罪该万死,也应该堂堂正正的明正典刑,我父亲和嫂子他们,就是死,也应该死在刑场或宗人堂。你说对吧?你走吧,将我的要求上报给你的皇帝,欠我的,我必然要取回。” 金殿上皇帝威然而坐,殿前长安令俯身跪倒在地。长安令回来后,就直接上殿面圣,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对皇帝和满朝文武做了详细的陈述。 “真是那个孽障?那个孽障果然是如此说词!?”老皇帝这两天本来被折腾的够呛,加上年岁已高,有些筋疲力尽,但牵扯朝廷安危,也不得不强打精神,可听到这个神秘人可能是自己的孙子,不由得怒火中烧。 想跟自己套近乎,当自己的孙子,不是应该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乞求自己的原谅么。这又打又是杀的,是在祈求么?扬威? “回陛下,就年龄、外貌来看,与世子相距甚大。但就言语来看,确是世子无疑。他也自己承认是太子之子,臣,无法确认。但臣可能确认的是,此子绝非常人。”上官还是实话实说,不是他在推卸,实在是超出他的认知。 “启奏陛下,这是世…刘畅提出,只要他的损失,他将要离开我朝,如果不能满足,他,他将…亲自上门…在宫门乞讨。这是他的赔偿清单。”长安令举起一块绢布,本来想说世子二字,话到嘴边还是改为刘畅。县令心里衡量许久,终于没敢将刘畅说的,关于刘剧太子的话如实说出来。一旦说出,他敢肯定,会在朝堂掀起风暴。因为,受巫蛊牵连而死的,不只太子一人,也不只太子一脉的人,人人都要求像刘畅一样公开、公正,公平,皇上的绝对权威必然受到挑战,会动摇国本,大汉朝会坍塌的。 上官县令的话音刚落,大殿立刻鸦雀无声,即使原先还在窃窃私语的,也惊掉了下巴,众臣都是经过大风大浪才得到今天的地位身份,是见过风雨的。狂背之徒不是没见过,而是不知道见过多少,但没见过如此狂背的。敢跟皇帝对抗不说,还跟皇帝立出清单,除了那个冒顿,草原霸主外,还有谁?!没有!!冒顿靠的是草原数万铁骑,这个刘畅靠的是什么?两个拳头?就算这两个拳头全是铁做的,那能打几个钉。 由于刘畅的身份神秘,尤其是他自认是皇孙,各位大臣也不敢妄加评论,只能静静的看着。 “朕就在宫门,等他上门讨要。哼!”皇帝并没有示意太监将那份捐书呈递上来,而是起身愤然离去。 三日,三日内事情似乎陷入平静,不管是各位大臣还是老皇帝本人,都忘记了这件事,谁也没有主动提起。只是,戒严的命令没有取消,整个长安城依然处于戒严状态。 而长安城的人对戒严已经司空见惯了,近两年来,时不时就戒严,刚开始的时候,还精神紧张,忐忑不安,现在都习惯了。 不过这次的小道消息不是小人的故事,而是小人本身的故事。 “你们知道吗,昨天,长安县衙门口,出现一个金甲巨人,全身金光闪闪,身高八丈,手拿一柄斗大的金锤,那个金甲巨人太厉害了,一锤就把府衙的大门打个稀烂。”长安的市民只要一见面,不管认识或不认识,都会主动聊起这个话题,尤其那些没在现场的,一听有人聊起这个话题,不管手里是不是正在干活,立刻竖起耳朵神了过来。 而提起话题的人,看到这么多听众,认真听自己白话,听到身边一阵一阵‘哇’的惊叹声,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满足,更是神清气爽,口沫四溅。 “什么金甲巨人,是一个垂髫童子,手提一个花篮,架着五彩云,从天而降。还跟县令讨了碗水喝,可能嫌弃水不好喝,一挥手,一道金光就把衙门正堂打一个洞。你们想想,我们凡间的水这么能赶上神仙的琼浆玉露?神仙的口味刁着呢。”各种版本的传说,自然而然在个个小群体里,产生碰撞。而这种碰撞更是把听众的小心肝抓的痒痒的,更加强了探索真相的决心。 “皇帝不是老想成仙吗?昨天一听神仙来了,立马派北军来抓,你们知道吗,神仙一生气,一跺脚,就把整个北军给踩死了,没留一个活口。我孩儿他舅舅亲眼看见一只大脚从天而降。” “那么大的脚,要穿多大的鞋啊” “你知道什么,神仙不差钱!” “跟你们说一个消息,说好了啊,哪说哪了啊,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不准外传啊”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们保证谁都不告诉。” “我听说,那个人还要来,专门到皇宫要饭。” “到皇宫要饭,神仙都穷得要饭了?听说有穷鬼,没听说有穷神的。” “说什么呢,你以为神仙要饭就光要饭啊,他不是来要饭,他是来讨要金丹的,听说,皇帝把太上老君的金丹给偷了,那个童子正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童子,老君说了,他不把金丹找回来,就不让他炼丹了,让他去洗夜香桶,你想,这能干么,神童一着急,才把北军都杀了,过两天就亲自找皇上要,等着吧,有热闹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神仙怎么会没事跑长安来,原来是要丹的,我还以为是要饭呢。” …… 三日后,万众瞩目的神童,并没有出现。就当有些人对传说感到失望,有些人也感到失望的时候,皇宫却出现令所有人都空前紧张的气氛:国库、内库和长安城府库都被搬空,御马监内所有汗血马都被割掉马头,只有三只可怜的弼马温(母猴子,据说母猴子的经血可以避免马瘟)蹲在马厩的廊柱上,瞪着恐惧的眼神默默的看着满地的无头马尸。 当皇帝把所有看管金库的官员和内伺,以及负责御马监的太监都处死以后,只能默默地看着摆在御案上的一片竹简的两组数字:六万四千金三百五十八匹 这六万四千金,是刚入库不久的全国人头税和夏粮的赋税,很多开销等着这笔钱,包括官员们的俸禄。而这三百五十八,正是三百五十八匹汗血马,皇帝费尽心机,征战数十年积攒下来的宝马,几乎占了大汉朝所有汗血马的三成。 “可知这个孽障现在何处?”老皇帝虽然两眼充血,语气却不再暴跳如雷了,因为,他真的没有力气暴跳了,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又老了十岁。 “回陛下,刘畅曾跟微臣询问太子葬在何处,臣大胆揣测,他应该在、在西郊乱坟岗。”上官大人出班答道 “卫尉何在。。。” “臣在”司马大人出班应答。 “速将此逆子捉拿归案,明证典刑” “诺” “司马将军且慢”光禄勋李将军出口拦着就要出殿的卫尉司马将军:“请问,司马将军,你如何捉拿这个反贼。听长安令所诉,此子似乎有妖术,将军如何破解?” “这个还请李将军教我。” “陛下身边多有奇人异士,司马将军何不请他们协助一二?” “多谢李将军” “准”还未等司马将军开口请求,皇帝听到他们的谈话,立马同意。 当司马将军带数百骑兵,十数所谓的奇人异士赶到太子的葬身之地,刘畅依旧立在墓前,没有离开。乱葬岗到处是乱坟,没有墓碑,他没办法那个坟里埋葬着他的父亲,他已经静静立在墓前一夜了,未曾移动半步。他用自己的方式为父亲守孝。祖母卫子夫虽然也是草草埋葬,但毕竟还有自己的陵寝,父亲呢,连葬在哪个土包下都不知道。 当这些兵卒将他团团围住的时候,那个如同石雕般的小小身影依旧没动,却有声音悠悠传了出来:“上官大人,都回去吧。” 上官县令下了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鞠躬行礼,没说任何话。他无话可说,皇命难违,他不得不来。 “这位将军,你们也回去吧。几罐狗血成不了你们的依仗,也真难为你们了,上哪弄这么多的狗。既然人已经死了,就别打扰他了,都走了吧。” 当十几罐狗血,从头泼下,刘畅也没动。任由乌黑的狗血从头向下流,整个人体都沾满黑里发红的狗血,空气中立刻弥漫着狗血的腥臭。随后,漫天的羽箭,漫天的刀影,那个身影依旧没动。 如此的异象,那些士兵再也没有勇气,发动第二次攻击。很多士兵已经跌落马背,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就连将军的攻击命令也无人遵从。 “上官大人,我就认识你一人,劳驾你,劝劝这位鲁莽的将军,回去吧。”话刚说一半,好像想起了什么,改口说: “啊,不行,不能都走了,得留下几个人,你们给我弄得脏兮兮的,得给我弄点水洗一下,都招苍蝇了。我要在这为父亲守七天孝,我不想因为外人的打扰,坏了我的诺言。” 长安令赶紧示意,当十几个士兵战战兢兢的用头盔把水端过来的时候,刘畅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任由上官大人从上到下用水给他冲洗身体。 “你们几个,把衣服弄脏了,赶紧给我洗干净,我要是得了风邪入侵,跟你们没完,打掉你们所有人的门牙,让你们邪风入侵。”看着那些面无人色的奇人异士们,刘畅一肚子气:“赶紧,麻溜的” “你!你是何方妖人,也敢藐视本将军?”司马将军也慢慢恢复了镇静,看见刘畅根本不理自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虽然武力不行,气势不能倒,丢人不能丢人格,用马鞭指着光溜溜的刘畅,喝道。 “我藐视你干嘛,那么难看”刘畅总算抬眼看了他一下,不过,这一看不要紧,司马将军感觉刘畅的眼睛里好像冒出了绿光,有一种被狼盯上的感觉,只不过这个绿光不是看自己,而是看自己坐下的马,只听刘畅‘哦’的一声,也不顾自己正光着腚,司马县令正给自己冲洗,就走了过来,原来,司马将军正骑着一匹汗血马。 “你、你要干什么”司马将军浑身的寒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他这才想起,这个小光腚是汗血马的克星。 赶紧翻身下马,挡在坐驾的前面。 “我猜,你们肯定没吃过汗血马的肉,汗血马的肉和一般的马肉,没区别,不好吃,但汗血马的脑子好吃,用火一烧,再撒点盐,哇,美味啊!~~” “你杀那么多,就为了吃汗血马的脑子?” “当然了,不然我养那破玩意干嘛。回去跟皇帝说,这匹马我要了,这是三百五十九匹,还差四百四十一匹。” “就当我没来,行不?”卫尉司马将军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这匹马可是他用自己在战场上的功劳换的,平时,对马比对自己的亲娘老子都上心,就差晚上搂着睡觉了。 “不行,违抗皇命可是死罪,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你往火坑里跳。” “我、我 、我亲自给你洗澡。”为了能保证马命,司马将军也豁出去了,汗血马比自己的脸值钱。 刘畅看着他那双舞枪弄棒的双手,嫌弃地说:“看你手粗糙的像树皮,我细皮嫩肉的。” “那、那我出钱买,你说要…多少钱?” “这样啊,倒也可以商量,不过,汗血马虽然很贵。我觉得你花钱买匹死马,不合算。” “为什么是死马?” “我现在不杀,我今晚上也要去杀。你要知道,我要凑过八百匹,有多难。”刘畅随和地说:“你们杀的那些狗,没丢吧?” “好,好像没...没丢”大将军的思维有些跟不上,脑花翻腾,不够用了。我们正在谈论马,你怎么想起了那些死狗?不过,只要注意力不在马身上就好。 “太好了,你赶紧叫人弄两条来,我真有点饿了”刘畅顶着哗哗的流水,两眼冒光。狗肉,原先他是不吃的,可是,后来跟着他那些丐帮兄弟吃过一次后,觉得不错,比光吃牛肉强,也不再抗拒狗肉。 “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吧”司马将军都要哭了,这叫什么事,自己回去怎么跟皇上交代?跟皇上说,我们给你洗个澡,送两条狗给你老人家充饥,一根毫毛都没少就回来了?皇上咔嚓不咔嚓你不知道,肯定首先就把我给咔嚓了。 等卫尉派遣士兵回到城里,把死狗拿回来的时候,已经快黄昏了,于是,在刘畅的盛情邀请下,三人愉快地举行一场篝火晚宴,靠狗肉大餐。当然,途中刘畅拿出来的自己的特供食品,焦盐马脑,两人虽然都有品尝一下的冲动,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等卫尉司马收队回城,虽然没有完成皇帝的命令,肯定要被处罚,但司马将军还是很高兴---他的马,汗血马保住了,不是刘畅的心软,而是刘畅知道了,这匹马是卫尉的私人财产,不是朝廷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基地召唤 “你们俩很不错呀,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狗肉的味道不错吧。”老皇帝看着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司马将军和上官县令,嘲讽的说道。 他们俩的一举一动,早被监军详详细细地汇报给皇帝,当然,皇帝也知道了他的将军并没有违抗他的旨意,狗血也泼了,箭也射了,刀也砍了,只是对手太过诡异,不是他的将军能抵抗或对付的。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让这俩败类还能活着趴在自己的跟前。 “来人,将这个司马老贼给朕,给朕,给朕关起来!”刘彻把句“给朕拖出去,砍了”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看着长安令,一时不知道咋办才好,上官县令本来是不用跟去的,他是县令不是将军,只是怕北军惨剧重演,硬着脖子,赌刘畅第一次没杀他,第二次也不会杀他,才跟来的,虽然,说起来舔着脸给那个煞星搓背洗澡,又和他把酒言欢有失官体,但毕竟没什么大错,老皇帝沉思半天,最后只好说道:“滚滚滚,滚回你的县衙”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朕亲自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当看到满脸羞红的司马将军跟两个卫兵走出大殿,一股无名火不由的窜了出来。老子诚心诚意地求神仙,神仙一个都不现身,老子对神仙死心了,冒出这么个妖孽。 “陛下三思!” 还未等皇帝说完,所有的大臣都跪倒在地,出奇的整齐,无一列外。你去我们就得跟着去,你有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军守卫,我们咋办? 这祖孙俩都太可怕了,一个闭眼杀人,一个瞪眼杀人。你们祖孙俩的事我们可不敢参合了。现在这个煞星不来找麻烦,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哪敢主动凑上去惹那个不知道是鬼是妖的东西。 皇帝没来,而司马将军和上官县令二人,第二天却联袂而来。 在朝堂上,在众臣的极力劝说下,皇帝终于放弃亲自前往的打算,不过,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众臣,尤其是丞相田千秋和搜粟廷尉桑弘羊的面前---不管国库还是府库,没有一文钱,连军费和救灾资金都没有,整个帝国,名副其实的一贫如洗。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更要命的是那个煞星的债还没还清,即使现在马上从其他地方紧急调拨,谁也不敢保证,不被这个变态再次洗劫。 在皇帝退朝后,三公九卿第一次密谋,将司马将军放出来,让他与上官县令一起,与刘畅谈判。当然,能够把被抢的钱要回来更好,要不回来,让刘畅别再抢了,最少最近别抢。谈成了,三公九卿一起上书为他请功,当然,谈不成,对不起,继续回小黑屋呆着,等哪天皇上想起你,在放你出来。 “说完了?”等上官大人像便秘一样,拐弯抹角的说清自己和司马将军的来意,刘畅接着问一句。 “这个这个这个,说完了。” “怎么会呢?肯定还有。” “真没有了” “你确定没有了?” “我、我确定。” “这样啊,那你们回去吧,跟丞相说一声,你们带给我的话,我听到了。” “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回去吧,丞相他们会明白的,不明白就让他丞相也别干了。我还要给父亲守孝,就不留你们了。” “真是岂有此理,你们看,这事如何是好?”望眼欲穿的田丞相等二人回来,把他们谈判的过程详细地叙述完,就连司马将军中途打个喷嚏,撒了一泡尿都没有遗漏的汇报一遍,田丞相还是没弄明白,刘畅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让我明白什么呀?他什么都没说。”田千秋心中暗想,又不敢说出来。也不敢说自己不明白,要是说自己不明白,那不正好印证了‘不明白就让他丞相也别干了’这句话?于是,先怒满胸膛,大骂一句,表示自己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的意思自己很不满意,然后,再征求同僚的意见。 “丞相,你说的太对了”作为人精的御使大夫,一看丞相做作的愤怒表情,不但明白了刘畅的意思,也明白了丞相不明白刘畅意思的意思,灵机一动,赶紧给丞相找台阶:“这刘畅的确太过分了,居然要我们先拿诚意,我们是谁?我们是官府,能跟他心平气和的谈话,就是最大的诚意。” “哦~~”听到御史的解释,丞相心里一下亮堂起来,原来是要跟我要好处,这个屁孩子,这么小就知道捞好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缺少家教。不对,他的家长好像是陛下,还好,还好,没说出口。 “他会不会是在要好处、要钱?”一般不参与政事的太尉,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没办法,谁叫自己的军人不争气呢,也不敢再叫嚣“揍丫的”了,按常规,没人不喜欢钱,于是太尉决定走‘金钱路线’,什么是好处,当然是钱哥了,既然不能用拳头‘揍丫的’,就用钱‘砸丫的’。 “可是,我们现在没钱啊。府库里都可以跑马了。上哪弄钱给他啊。”御使大夫摊开双手,无奈的说。 “哎,怎么老谈钱啊钱的,多俗气。小人喻于利,君子喻于义,我们要用大义上感化他。让他知道,偷钱是小人行径,是可耻的,做人要坦荡,要光明磊落。对,送匾!就是坦荡二字,让他悔悟,让他感到羞愧,主动把钱送回来。”田丞相越说越觉得理由通顺,感觉自己占领了大义阵地,不知不觉,连脸色都有些绽放光芒,仿佛看到一个小人无地自容的跪在自己面前,举着成堆的马蹄金,请求自己的原谅。 “可,他就是一个小人啊,不单是一个小人,还彻彻底底是个小人呀。”御史看着激动不已的丞相,也不敢给他泼凉水,心里嘀咕着,嘴里还是大吹法螺:“丞相就是高,实在是高。” 于是,第二天,一块装裱精美,上书丞相亲笔,遒劲飞扬‘坦荡’二字的巨大横匾,由司马将军和上官大人亲自抬着,后面跟着一群吹吹打打的吹鼓手,喜气洋洋地向刘畅给他父亲守孝的乱葬岗走去。 这个举动,可是真正惊呆了路人,谁家到乱葬岗不是悲悲戚戚,哭嚎盈天,没见过这么兴高采烈去上坟的。 “这是怎么回事?谁家的坟墓冒青烟了?”不明就里的平民,纷纷放下手中的农活,跟了过来,以至于在吹鼓手后面又跟着一串长长的队伍。 “荡…妇?”刘畅看着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字,不明白为什么把这个妇字写的缺胳膊少腿的。难道是讽刺我打瘸别人的腿,又看看脸上充满喜气的两位朝廷大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送…给我的?” 将军到没啥反应,因为,上面到底写的啥他也不知道,不认识!就知道是两个字,张牙舞爪的二个字。听到刘畅念出来也没明白,丞相为什么会写‘荡妇’送给刘畅,应该写“荡子”或“荡男”才对,明显眼前这个小子与‘妇’无关,送给他老婆的?没听说他有老婆呀!难道是‘荡平妇人’的意思,这么小就有这么远大的理想抱负?眼睛里甚至冒出崇拜的目光,嗯,回家,自己也写一个,挂墙上。 县令就和将军的反应不一样了,他是文人,自然知道,这是‘坦荡’,听到刘畅念成‘荡妇’脸都黑了,也不敢贸然解释。解释?说妇字身上还有很多美妙的零件,不能弄丢了,丢了就不好看,不是‘妇’了,什么意思,你告诉神童大人,你念错了?你敢怀疑神童大人不认识字?神童大人说是‘荡妇’,它就必须是‘荡妇’,只是要怎么解释,县令一时心里没了主张,不由的尴尬地站在那里。 刘畅倒也没太在意,也没有问为什么要送‘荡妇’给他,当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是‘荡妇’,只感觉字写得挺好看,比他的字好看多了。只是平静地看着上官县令,等待下文。 “这个荡…”县令正在努力,想把话题引导到丞相交代的话题上。心里也在埋怨,堂堂一个帝国丞相,怎么想的,给一个垂髫童子送匾。你可以写,但也得问问,他到底认识不认识字呀,现在好了,这个神童不识字,字读反了不说,还读错了,瞎子点灯---白费蜡烛了。 带来的高帽子扣不上,没法继续忽悠啊。你不‘坦荡’,我怎么好意思要钱?看着还没有五尺高的刘畅,县令有些无计可施。 “你们不会就专门给我送这个…匾吧?”不仅县令难堪,刘畅也弄不懂了,看着他们二人都不说话,只好开口。 “仙童老人家”看到县令磨磨唧唧的样子,司马终于忍不住了,这可关系到他的前途,尤其是还被不被关小黑屋,就开口直接说:“是这么回事,田丞相他们的意思,是让您老人家把钱…这个、这个,看你老人家能不能还…借也行,给他们,他们没钱发俸禄了。” “你叫我什么?”刘畅第一次听到自己还有这么新颖的称号,好奇的问道。 “仙、仙童啊,他们都这么叫。”司马肯定地回答 “还有…” “老人家?” “我什么时候成仙童,还老人家了?” “他们都这么叫的呀,说你老人家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童子。不信,你问上官大人,都这么叫的。” “是是是,现在整个长安城都传说,长安城来了一个仙童,身披五色霞光,脚踩五彩祥云…”县令接过话题,原来的高帽子失灵,换一不定,仙童一高兴,自己就不用回小黑屋啃黑麦饼了,这是哪来的外国神棍,破坏自己的好事。正琢磨着是不是给他们一闷棍,看见刘畅也不高兴,马上落井下石。 “善童子,我们师徒想在这里做一场法事,超度死者亡灵,不坠入轮回,往生极乐。”刘畅三人刚下完‘他们有病’的结论,就听那个老杂毛,在刘畅身前稽首说道。 “做法事?会不会也像巫蛊一样埋小人?”三人对巫蛊都有深刻的体会,甚至是切肤之痛。听见这俩外国神棍竟然公开做法,倒吓了一跳,尤其是县令,一听,差点跳起来,大喝:“大胆,你们竟敢公然行巫蛊之事,法理难容!来人…”喊完来人后,才发现,他今天根本没带随从,改变说辞,将‘给本县拿下’改为:“念你们初犯,本县这次不予追究,再有发现,决不轻饶。” 县令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嗓子,将佛教传入中原,推辞了几百年。 俩个身毒比丘僧,本来以为可以借助这个事件,尤其当他们认出刘畅就是当初在路途遇见的那个孩子,心中大喜,以为是佛主显灵,给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遇,让他们可以在这个国度一展身手。没想到,他们心中的‘佛子’刘畅,除了关心他们的双脚,根本没有出手帮他们传法的意思。 “你大爷的”二人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当初刘畅说过的话,默默的离开了,回首看刘畅的眼神充满幽怨。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刘畅看着他们拖着落寞的身影,念叨着刚才老乞子说过的话,突然想起昨天,姑姑给他发来讯息,说他在世间的任务都已经完成,合乎基地的要求,让他尽快赶回基地,心里似乎也有些触动。 “我也该离开了”刘畅轻声说道。 “仙童,你老人家是要升天了吗?”司马听到刘畅要走了,不由心里一喜,问道。 “你才要升天了,我说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你老人家不会再回来了吧?” “你想我?你想我的话,我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的。”刘畅笑着,说道。 “不不不,哦,是是是。你老人家炼丹任务那么重,没事就多歇歇,跑来跑去的,多累啊。”这句话可把司马吓得紧张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了。 刘畅没再理会司马将军,背手,面向长安方向,说: “你是长安令,是位列朝班的。希望我的话你能听懂。有机会的话,把我的话转告皇帝,我的祖父:有人才有家,有家才有国,有国才有天下。” “世子是否已位列仙班?”县令大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难道上官大人也对求仙问道有兴趣?”刘畅只是侧一下头,说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 “如果你的子,曰错了呢?你看,我像不像怪力乱神?如果,我就是那个怪力乱神,你待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路途中 “公子的力量绝非人力所为。”从昨天到现在,县令大人经历了无数个奇迹,本来不相信鬼神的他,对自己的信仰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个偏僻的乱葬岗,不出意料,那个神秘的孩子也在这里,使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他是太子的后人! 他本来不确信在这里的那个人是前太子本人,但北军一意孤行,不顾后果,非要把这里的人除掉,使他对北军的动机开始怀疑,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北军杀人的动机。现在回想起来,答案呼之欲出,北军也参与了宫廷的内斗,只是他们都没预想到,会钻出这么个变态。 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也有点庆幸,多亏只有北军参与,如果整个禁军都参与了,皇宫必然面临无人可用的状态。皇帝如果知道事实真相,不知作何感想,自己一直找神仙,神仙就是自己的重孙。 这个重孙还一点不把自己的祖爷爷放在眼里,会不会被气个好歹? “这世上哪有神啊仙的。始皇帝和现在的皇帝,集举国之力都没办法成神成仙。都说老子已经成仙,谁看见了?以讹传讹而已。”刘畅有点神色黯然,一步一步地走了,慢慢的在上官大人和司马将军的眼中消失了。 看见刘畅走远了,司马才小声地对上官县令说:“你咋不跟他谈谈钱的事。” “你懂什么,这个煞星走了,就是最大的钱。” 远处的身影,突然传来:“别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我听得见,哈哈哈。” “啊!?”显然,二人没预料到这么远,刘畅会听到他们俩的低声交谈,听到刘畅的传话,如果没有帽子压着,他们的头发肯定会一根一根的竖立。 “陛下,刘畅走的时候,让我带句话给陛下。” “说!”刘彻依然怒火难消,我是天子,我是君父,我是这天下之主,岂能容忍这等蔑视皇权的存在,亲娘不行,孙子更不行。 “刘畅说:有人才有家,有家才有国,有国才有天下” “噗~~”刘彻一口老血喷出,人萎靡地趴在长案上,昏迷不醒。 “来人快来人,快传御医。”看到老皇帝突然昏厥,殿下的众臣和身边的内伺,乱成一锅粥。 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张骞第二次奉派出使西域,张骞率领300人组成的使团,每人备两匹马,带牛羊万头,金帛货物价值“数千巨万”,到了乌孙,游说乌孙王东返,没有成功。他又分遣副使持节到了大宛、康居、月氏、大夏等国。元鼎二年(公元前115年)张骞回来,乌孙派使者几十人随同张骞一起到了长安。此后,汉朝派出的使者还到过安息(波斯)、身毒(印度)、奄蔡(在咸海与里海间)、条支(安息属国)、犁轩(附属大秦的埃及亚历山大城),中国使者还受到安息专门组织的二万人的盛大欢迎。安息等国的使者也不断来长安访问和贸易。从此,汉与西域的交通建立起来。逐渐形成了商路,这就是著名的丝绸之路。 从长安出发,一路向西,直到大雪山,共计路程大约有三千多里,这是成为合格的天选之子的最后一段路,这段路程必须亲自走,这是基地的要求。 灵山客,灵山客,独自去游天上月。 本欲带上花一朵,无奈山上百花谢。 灵山客,灵山客,群仙为谁来鼓瑟? 遥闻天上鼓瑟声,声声悲愤声声切。 灵山客,灵山客,舍身忘情情亦烈。 不闻雄舟从君走,唯见潮起潮又落。 灵山客,灵山客,从此相伴唯黄鹤。 昔日良弓和骏马,至今无人能骑射。 灵山客,灵山客,悠悠长恨何时灭? 李波欲掬灵海水,泪水和流到长夜。(转) 一匹高大的骆驼背上,安放一个巨大的座舱,这是刘畅特意制作的,不仅可以坐着,还可以躺着、趴着,甚至还有一个特制的案台,案台上,有酒、有肉和水果,刘畅就惬意地坐在里面,喝着酒,嚼着肉干,一边哼着童谣。后面还跟着两匹骆驼,是专门,是专门用来托运货物的。 商路虽然通畅,但这里毕竟是汉匈交界,匈奴大部队被赶跑,时常还是有小部分匈奴人出没。商队虽然是匈奴与外界物质交换的主要对象,匈奴人很少抢劫商队但,也有个别败类,尤其遇到落单的商人,也不在意抢劫一把,毕竟,抢劫是最快的发财手段。 不管是大商队,还是小商队,商人们都是结伴而行,根本没有人敢单独走商的。像刘畅这样单独行走的,别说是个孩子,就是成年人也是绝无仅有的,所以当刘畅的三匹骆驼从一群正在修整的驼队身边走过的时候,立刻引起了这个驼队负责守卫的人员的注意。 “警戒!警戒!!”一声声警戒,迅速惊醒整个商队,所有人神色紧张地站了起来,负责守卫的人员,更是个个刀出鞘,箭上弦,密切都注视着向他们靠拢的三匹骆驼。 “大家好啊”刘畅从坐舱里伸出头,看看一个个如临大敌的众人,伸手跟大家打招呼。 众人本来以为三匹骆驼是无主的,因为,他们没看见有人,突然看见从里面伸出一个娃娃头,让他们吃惊不已。虽然刘畅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跟他们打招呼,也没有人敢回答。 看见众人没反应,刘畅也不再理会,把头又缩了回去,舒服的躺下来,拿起装酒的水囊,拔出木塞,喝了一口,把木塞塞上,闭上眼睛。 刘畅又是酒又是肉的舒舒服服地了,那些行脚的商人可不敢淡定了,这个场面太诡异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多年在外,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经验或者是教训。“快去,把管事找来,说有急事。”守卫头目也不敢擅自离开,便对身边的一个保镖,说道 “鹞子,我来嘞,发现什么了吗?”刚才的那一幕,商队管事当然也看见了,听见招呼,也马上过来了。 “太不正常了,我们得赶紧走,离开此地!” “你发现了什么?” “正是什么都没发现,才觉得不寻常,这个孩子可能是诱饵。” “谁会用一个孩子当诱饵。” “别人不知道,但匈奴人肯定会,他们就是为杀辱而生的野蛮人。不管是孩子还是老人,都是他们利用的工具。别说那么多了,跟大当家的说,快!马上离开这里。”那个被称为鹞子的人,口气很急。 “要不…做掉他?”商队管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我们一旦动了他,很可能给对方借口。”鹞子立刻按住他的手,否定管事的做法,要知道,不管是匈奴一方还是汉朝一方,都在口头上保证商队的安全,所以,赤裸裸的抢劫或消灭一个大型商队,风险也很大,一般不会发生,因为那样将会引来官方的报复,但有借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老虎不能对一只羊动手,这是规矩,但是如果是羊先动的手,老虎就是把羊吃了,也不算坏了规矩。 “那,那怎么办?”二人看着慢慢吞吞向前走去的三匹骆驼,不禁有被狼盯着,浑身凉飕飕的感觉。对于出现劫匪,马匪,他们不怕,常年在外经商,遇到这些都是平常之事。可今天这个情况是他们从来没遇到的,下饵、找借口,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绝非普通的匪徒,很有可能是汉朝军人或者匈奴骑兵,管事一时也没了主意,询问鹞子。 “不管这孩子是不是诱饵,什么来历,决不能让那个孩子,在我们这里出事。”几个商队的当家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高大黝黑大汉说道:“马上派俩机灵一点的,跟在他的身边,一旦发现状况,立刻把那个孩子带过来,斥候增加十里,其他人,加强戒备,加快速度。” 这个大汉很显然出身军伍,有着丰富的经验,立刻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刘畅可不知道他的出现给这个商队带来多大的压力,正躺在座舱里和缺心眼做游戏。缺心眼围绕着他的左脚掌飞速旋转,而他要用右脚的拇指和第二根指头,将他抓住,抓住了,就换一个姿势,缺心眼围着右脚转,然后,用左脚去抓。 “喂,小家伙”就在刘畅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从后边传来。 “跟我说话吗?”刘畅停住游戏,翻身坐起来,将脑袋趴在座舱的边上,看着从后面赶过来的俩人。都四五天了,刘畅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都闷得有些发霉了,虽然,也可以和缺心眼说话,可缺心眼毕竟不是人,说的话要么无趣,要么听不懂,逐渐,刘畅也失去和缺心眼说话的兴趣。本来,能看到一群人,刘畅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还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可一看对方一个个的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己,也懒得解释了。现在,听见他们主动的打招呼,很是高兴,笑呵呵的问道。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二人看见刘畅有反应,也挺高兴的,驱马加快脚步,与刘畅的骆驼并齐,其中一人也笑容可掬的开口。 “听说西域遍地是黄金,我要到西域捡黄金去。”刘畅不假思索,开口就说。至于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只要说话,说什么都行。 对于这个话题,二人明显没有心理准备,就连如果刘畅说‘去姥姥家过年’二人都准备了说辞:“你听谁、谁说的?” “都这么说呀。”刘畅一副淘金者执着的表情,仿佛看见黄金在自己眼前闪烁光芒:“我先去拉三骆驼回来,明年还去。” “胡说!我还听说你们汉朝这里满地都是黄金呢。” “喂,你要那么多黄金干嘛” “盖房子,我要用黄金盖一栋大房子。以后娶媳妇,就把媳妇放在金房子里”刘畅想起了祖父金屋藏娇的桥段,刘畅鼓动着小舌头:“咱是有钱人,不差钱。” “嘿,娃娃,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不会是抢来的吧,我可听说了,这路上好多强盗。”俩人都怀着目的,一听刘畅主动说起钱,便把钱往强盗身上扯,想套出一些他们想要的消息。 “抢?切!”刘畅用鄙视的口气说道:“像你们这些穷酸样,能抢几个钱出来。” “那、那你们要抢什么样的?”两人不露痕迹地对视一眼,心里有些激动,当然更有一些紧张。激动的是,这么容易就套出了这个孩子的话,紧张的是,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他们这些杀贼的抢劫目标。 刘畅侧过头,撇了一眼从身边快速走过,一个个神情紧张的驼队,一下明白了,心里暗暗笑了一下,原来,他们是把我…们当成强盗了,可,我就是我,我哪来的们呀。 “放心吧,我”刘畅把我这个字加重了语气:“要抢也只抢强盗,不会抢你们的,瞅瞅你们那穷酸样,能有几个金饼子。” “对对对,你看我们多穷呀,根本不值得你们抢。” “你们还真把我当成抢劫的了啊?”刘畅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的,不明白自己那点像强盗:“我这么像强盗么?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改!” “不不不,你怎么像强盗,你根本不像”两人把脑袋晃得拨浪鼓一般:“我们就问问,看你需要帮忙不?” “你们要给我帮忙?那太好了”刘畅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道。 “帮忙?”开口帮忙的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自己只是顺口一说,怎么就引火烧身了:“我没说要给你帮忙啊,再说,你老哪用我们帮忙,你说是吧?”顿了一下,又赶紧说:“你、你要我们帮什么忙?” “你们能不能带我一块走,一个人赶路太无趣了。”刘畅高兴的跳了起来,提出来自己的要求。 他就想搭个伴,当初刚上路,也没想到这些,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姑姑了,马上就要看到那个神秘的地方了,光顾着高兴了,没想到一个人走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漠里,是这么的无聊。 “你不会是盯上了我们吧,我们真的很穷的,有钱人谁出来受这苦,你说是吧?” “你不会是怕我把你们吃穷了?我自己有吃的,你看”刘畅指着跟在后面的两匹骆驼,说:“都是吃的。” “都是吃的?”二人都有些不信,那两匹骆驼托的不应该是一些贵重的东西吗?走着走着,时不时掉下几件什么金的、银的东西,然后,让见财起意的家伙杀人越货,然后冲出一伙穿戴整齐的士兵,然后,当然,也就没有然后了。 怎么会是吃食,你说,掉下一个干饼,就被人杀人越货了,也太侮辱人了吧,就是掉下半条羊腿,也不至于为了半条羊腿就杀人吧。 一个人给另外一个使个眼色,另一个心领神会,拨转马头,给管事的汇报去了。 “来,喝点”为了能愉快的加入这个大家庭,刘畅赶紧溜须,把一个水囊丢给剩下的那人,希望等一会主事的来了,他能帮自己说好话。 主事、管事和那个叫鹞子的护卫,很快就来了,听了汇报,众人都觉得太不可思议、太匪夷所思了,一个孩子,被当成诱饵,他们可以理解,一个孩子因为一个传闻,就要跨越几万里去淘金?你说一只蚂蚁把大象踩死,也许更可信一些。当然富贵人,这个孩子一身富贵的打扮,穿金戴银,肯定是富贵人家了,是什么想法,不是穷人能了解的,只要这个孩子和劫匪强盗没关系就行,于是都急忙过来,亲自验证一下。 “大叔啊,我父母都死了。留了点家业也不够啊,我现在只有奋发图强,跟你们这些商队历练历练,将来才能可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然以后我非得饿死街头啊,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跟你学本事吧”刘畅说着,用力揉了揉眼睛,想挤出几滴眼泪,可惜,他失败了,不过倒把眼睛揉红了。 “你不是说你不差钱吗?”管家有些疑惑了。 “我现在不差钱,以后肯定差钱啊,我还要凑取妻的钱呢。” “你才几岁就想取媳妇的事?”管家都被他气乐了。 “我有一个指腹为婚的妻,我老丈人说,我在十八岁之前,不能挣到百八万金,他就悔婚,我也是实在没法了,才变卖了父母留下的全部财产做生意。 我哪会做生意啊,听说干你们这行最挣钱,大叔,你就带带我吧。”刘畅可怜巴巴地说。 “什么,百八万金?你丈人疯了?我做一辈子也挣不到啊,我们这个商队就是再做一百年也做不到啊”恶毒的老丈人,终于激起管家的同情心。 “可不是嘛,但我总得努力才行啊,到时候,没挣到钱,也得让他看到我的努力啊,不然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好吧,可怜的孩子”商队主事说完就回去了,刘畅说的是真是假,不是他关心的。他关心的,只要自己这个商队没有被什么人惦记就行了,至于一个纨绔,就是这么小,就有纨绔的潜质也只能说是个奇迹,说什么挣钱娶媳妇,他是半点不信。货物,他们也查看了,的确是一些吃食,很精美的吃食。证明了这是个胡闹的纨绔,所有人都长长嘘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强盗! “就这一副纨绔样子,还挣百八万金呢。一辈子光棍吧”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把刘畅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鄙视三个来回。 刘畅加入商队的愉快心情,很快就消失了,甚至都有点后悔,商队管事,那个面容黢黑,两眼有神的忠厚中年人,每当看到他的货物时,总是气得指着鼻子把他大骂一顿:两匹骆驼居然装满的都是吃:各种干肉,水果和酒,还是葡萄酒!!!葡萄酒就是我们这些人运来的,你居然又要把他驼回去!! 为了堵住他的嘴,这个管事只要一走进他的骆驼,刘畅马上端出一盘东西,先是水果,后是酒,再后来就是干肉。 “我都是为你好”管事端着盘子,边走边说。 “是是是,你老说的是,我下次就装丝绸,到罗马换黄金。”刘畅也一边推着管事一边诚恳的认错。 数天后,驼队走进了黄沙的世界,刘畅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风景,平原是辽阔的,一望无际的黄沙伸展着,直到天边。平原辽阔而且寂静,每日只有一样的阳光蒸晒着,使得地上的黄沙变得焦灼。没有风,没有声息,黄沙发出枯燥的苦味,使人晕眩。 驼队在沙漠上艰难地行走,所有人都失去原有的活力,连一句话都不愿说,像一个个木偶,机械的迈完左脚,迈右脚;汉朝的丝绸,在这时候发挥了最大的作用,蒙在脸上遮挡黄沙,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单调的黄色,连一棵树木都没有,沙漠的广阔使每一个人都感到疲倦,似乎永远走不出去似的。时近中午,太阳升得老高老高,沙漠的温度开始升高,整个驼队不得不停下来,找个有利的地方,支起凉篷,等待夜幕降临。 远处一片漫漫黄沙映入眼帘,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丘,也是由清一色的黄沙堆砌而成,这里是黄沙的世界,黄沙的海洋,绵绵的黄沙与天际相接,根本想像不出哪里才是沙的尽头!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雄浑,静穆,板着个脸,总是给你一种单调的颜色:黄色、黄色,永远是灼热的黄色。仿佛大自然在这里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让它永远静止不动。 刚开始的时候,刘畅还是很愉快的,见到各种各样的奇怪动物和千奇百怪的花草,一眼看不到边的广阔草原。见到满目荒凉的大沙漠,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地无寸草。刚开始的兴奋,随着路途的延伸慢慢地消失了,整个驼队也死气沉沉起来,只有叮当叮当的驼铃,证明这个队伍是有生机,没人说话,刘畅也失去说话的兴趣,除了喝酒,刘畅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 这一天,正是黄昏,大漠的热浪正在慢慢退去,所有人都在准备收拾,准备趁夜赶路,而刘畅慢慢的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说道:“你们好像有客人来了哦”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个狗屁的客人”这个商队中,只有两个人和刘畅亲近,一个是管事,另一个就是叫鹞子的镖师,也许是他们俩另有目的,可不管怎么说,他们俩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总有一个人在刘畅身边。现在和刘畅在一起的就是鹞子,听见刘畅这么说,也用心的聆听了一下,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异常,便扬起水囊,狠狠的喝了一口,刘畅带来的葡萄酒,脸上微微有些潮红,不以为意的说。 整个商队都活动起来,随着作为向导的第一匹骆驼出发,第二匹、第三匹,慢慢大家都排成一溜。慢慢地走着。 不一会,商队进入到了一个地势较凹的地方,两边居然出现了房屋,只不过因为年久,房屋都已经破坏,只能看见土质的围墙,在述说这里曾经的辉煌。 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障碍物,明显是人为摆放的,与此同时,两边土墙上也都站满了拿着长刀、弓箭的人们。正前方,有几十人正骑着马,把刀扛在肩上。看见驼队,领头的人抬起了手,示意商队停止。马前,有六人被捆绑着,躺在地上,是商队派出的斥候,明显,这些斥候都被抓住了。这时候,在他们后方和左右,都出现骑兵。刘畅估算一下,人数不少,有两百多人。 众人知道是遇到了强盗,不然不会挡住去路。商队慢慢的停了下来,而领头的人也是向着商队的车头走去。鹞子把武器插在了腰间,跟着前方挡路的强盗对峙着。 站在最前方的强盗头领率先开口道“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只求财,不害命。把所有的东西留下,我们可以不杀一个人。”鹞子听到后,回头看了一眼,才回答道:“这是我们给各位好汉准备的见面礼,希望各位好汉,不要嫌弃。这个商队运送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希望各位好汉行个方便。” 说完,把手一挥,后面立刻有两个人抬着一个木箱子走了出来,走到强盗头目的面前,把箱子放下,打开箱子的盖子,退了回来。 商队常年在外,遇见劫匪也是很正常的是,鹞子虽然是护卫,这种情况自然也知道怎么应对。 强盗的头目只是用眼角瞟了一下,嘴角露出冷笑道“你这是把我们当成乞丐了?这么点东西就像打发?哼!我说过的话你没听见吗?,把所有的东西都留下,饶过你们性命” “好汉”鹞子却也面无惧色,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越是软弱危险就越大,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一方是个大商队,护卫人数也有两百多,战斗力不比对方差多少,于是说道:“大家都是和气求财,我敬重各位也是好汉,才好言相求,你也看到了,我们也不是普通的商队,大家都拼个你死我活,也实在不值。我劝好汉,见好就收,免得最后落个两手空空。” 强盗头领笑了笑懒再废话了,把手中的长刀举起,就要示意众强盗进攻,进行抢夺。 “等等、等等”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说话的正是刘畅。本来他是准备在后面看热闹的,但看到强盗头目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强盗的数量不是很多,一般情况也不敢抢劫商队,既然敢抢劫商队就说明这些强盗还是有绝对把握的,双方的战斗力量差不多,就算要抢,也应该是突然袭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才对,怎么会像傻子一样摆明车马。后来,看见四周的强盗都拉开了弓箭,居然都是制式武器,才明白这些人的依仗是什么,他们不是普通的强盗劫匪,而是军人。 很可能是二师李广利的被打散的残部。李广利的统帅能力平平,可大汉朝军人的战斗力还是屈指可数的。商队的护卫,对付普通的劫匪可能没问题,对付百死余生的军人,差得还是太远,于是赶紧出声制止。 “是你在喊停?”当刘畅坐着他的豪华座驾,看到从座舱里伸出的小脑袋,放下举起的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强盗头吧,强盗大叔,能不能商量一下,你们就不要抢我的东西了,好不?”刘畅走到强盗首领模样的人面前,停住,对他说道。 “为什么不抢你的?” “我的东西不值钱,我,我不好意思让你们抢。等我回来,等我下次来,装满黄金,你再来抢,大家都有面子,你看,你看,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我回去跟他们说,我被抢劫了,人家肯定会问,都被抢了什么呀?我说,就被抢劫了一些肉干、和葡萄酒,他们肯定会笑话我的。”刘畅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强盗首领不相信,如果都是肉干和酒,大漠里有的是,他们还抢个屁呀,看着鹞子,又看了看还摆在地上木箱和木箱里堆满的铜钱,道:“你们这么大的商队,都运的是肉干和酒?” “我……”鹞子一时语鲠,没法回答。他知道刘畅的货物都是肉干和葡萄酒。他们的货物怎么会是肉干和酒,跑几千上万里,倒卖肉干?什么肉干这么值钱,就是龙肝凤胆也不值这个钱呀。可又不可能去解释,说我们托运的是丝绸、茶叶这些高档货?那不是脑袋进水了么。 “我们要检查,如果真是肉干和酒,我就放你们过去。”强盗首领果断的说道。酒和肉,他们根本不缺,再抢几百骆驼的酒肉,他们也没地方放呀。 “这孩子是什么意思?”管事悄悄走到鹞子身边,小声问道。 “不知道,看看再说。跟大当家的说,准备多出点血,舍财保命吧,这伙强盗不是普通的强盗,很可能是军队。”鹞子也看出端倪,让管事去跟几位东家商量,脱身之计。 大当家的走南闯北,也是个果断的人,还没等管事的回去请示,就派人出来,走到前面,说:“各位好汉,我们大当家的说了,我们愿意把所有的财货都献出来,只是希望,各位好汉,放过我们的性命!” “好,果然识时务!”大首领听到,很高兴,也不再理会刘畅,大声笑道:“我们求财不要命,带着你的人,都滚吧!哈哈哈哈” “你怎么还不走?”等到商队的人纷纷往原路撤走,强盗首领看到刘畅还留在原地,奇怪的问道。 “我不是他们一伙的,我还要往前走。”刘畅指了一下首领的背后,说道:“麻烦,让个路。” “东西留下!”看见刘畅依旧坐在骆驼上,那个强盗首领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不能抢我。”刘畅口气坚决的说着。 “还有我们不能抢的?就是天上飞过的大雁,我们都要拔根毛。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能抢你。”看见刘畅毫无惧色,那个强盗也起了好奇,问道。 “你抢商队,会让商人发财,挣更多的钱,抢我就没道理了,我又不是商贾。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的东西又不值钱。也不好意思被你们抢,下次,下次,下次哈。等我开始也组织商队的时候,你们再来抢,不抢都不行!”刘畅嘴里说着,不再理会他们,驱赶骆驼向前走。 “我们抢了商贾,他们还会发财?这是什么道理,你听谁说的?”强盗一拽缰绳,拉住就要起步的骆驼,这个孩子说的话太有意思了,他从来没想过,把抢劫看成做善事。 “你想啊,这些东西在这里根本不值钱,运回去才值钱,你们越抢,他们运回去的东西,是不是越值钱?他们运了十次,被你们抢了八次,只要有两次成功了,他们就把所有的损失都赚回来了,每多成功一次,都是赚的。所以,你们是帮助商贾抬高物价,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抢我就没道理了,你抢一次我亏一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还有这个说法?我咋没想到。” “只能说明你笨,你看刚才那些商贾,虽然有些不甘心,哪个哭哭啼啼的了,不都痛痛快快的走了?” “这么说,我们抢劫也是为他们好了?” “当然了,我就是现在有事,没空!不然,我就组织一个商队,一个强盗队。实在没人抢,我就自己抢自己。要不,这样,你们去抢商队,你们抢完,我再抢你们,怎么样?说说,你们东西多不多,值不值得我抢?”刘畅一下子眯起眼睛,看着忙忙碌碌收拾战利品的一群强盗,心有所思,说道。 “你说啥?你要抢我们?哈哈哈哈。”那个强盗听到刘畅的话,有些乐不可支。 那个强盗的头子,听到这边的笑声,转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些不高兴,呵斥道:“你不快干活,笑什么呐?” “老大,这谁家的孩子,太有意思了,他要抢我们,问我们穷不穷,值不值得他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正浸入丰收喜悦的强盗们,听到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听过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的!大爷今天高兴,赶紧滚吧。”一个强盗上来,解开后面的两匹骆驼,拉住骆驼的缰绳,面露凶相。 刘畅回到座位上,居然躺下来,说道:“你们是应该高兴,不知道有多少人,哭着喊着等着本少爷去抢,本少爷都懒得搭理他们,今天,本少爷就破例,不计较了,抢你们一回。” 后来的强盗,听到刘畅的话,一下子被逗乐了,笑道:“你还不计较了?嘿嘿,小崽子,把东西留下来,赶紧回去找你娘吃奶去吧,哈哈哈。” 刘畅道:“不行,这些东西是我的。” “现在开始,是我的了。”强盗也是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们准备好了吗,本少爷开始打劫!”刘畅笑嘻嘻地站了起来,翻身顺着镫子下来骆驼,用手抻了抻衣裳,说道。 “呦呵,小兔崽子,他是你们谁家的,这么好玩。你说,小娃娃,你说你要卖多少钱啊,大爷出钱买。” 这个反常的举动,让劫匪们让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就算孩子小,不懂事,不知道害怕,也不应该是个傻子吧。等大家笑够了,强盗头才说道:“二当家的,别玩了。赶紧干活。” 强盗大当家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刘畅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 “这个是你的吧,收好!” 刘畅突然把一个东西塞给那个被叫二当家的人怀里,而二当家的本能地松开拉着缰绳的手,想用两只手去抱住,还是抱个空,怀里的东西还是一下掉到地上,等他低头去看,才发现是一个手里还攥着缰绳的一条胳膊,正惊诧哪里来的胳膊时,身体的右侧才传来一阵剧痛,扭头一看,自己的右臂已经不见了,半边身子已经被鲜血染红。 “别看他了,这个是你的”那个后来的,正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的时候,耳边也想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他的东西没有掉在地上,而是由右手本能地抱着。 打劫的过程,简单粗暴,迅速高效。当坐在马背上的大头领,因为马腿断了,被掀翻在地,刘畅的打劫就结束了,两百多强盗,还没反应过来,打劫就结束了。所有人都呆立当场,整个现场,除了偶尔的有马在打喷嚏,没有一点声音,就是那俩失掉手臂的,虽然,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汗如雨下,却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刘畅从新把两匹骆驼栓好,钻进自己的座舱,骆驼缓缓站起来。 “两条手臂,算是对你们作为军伍之人,公然抢劫的惩罚,真搞不懂你们,就是抢,为什么不去抢那些强盗、劫匪。这些财货就算是赏你们了,赏你们没有烂杀。”刘畅怜悯的看着这些为寇为匪的士兵,心里叹了一声。说完,就一提缰绳,骆驼缓缓起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雍布拉康奇遇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旁边有一片森林,森林中生活着鹿、羚、猴、兔、鸟,它们欢快的生活着。有一天,海里突然飞来五头巨大的毒龙。毒龙卷起了巨浪,摧毁了森林。动物们惊慌失措,四散逃跑,却怎么也跑不掉,到处都是末日的来临。正当动物们绝望时,大海的上空飘来了五朵彩云,变成五部慧空行母,他们征服了毒龙,使海水恢复平静。五位仙女处理完危机后,打算回天庭复命。可这时动物们苦苦哀求仙女们留下来,仙女们也心软,就留了下来。于是,五位仙女喝干了大海的水,变成了五座山峰。这就是喜马拉雅山脉的五个主峰,即:祥寿仙女峰、翠颜仙女峰、贞慧仙女峰、冠咏仙女峰、施仁仙女峰。翠颜仙女峰便是珠穆朗玛峰,当地人都亲热地称之为‘神女峰’” 刘畅又恢复了孤独的旅行,也习惯了孤独。到了陇西,进入西羌地(就是现在的xz地区,当时,还没有藏族,藏族是羌族和本地土著融合后,才叫藏族。注)。 刘畅除了闷头赶路,没有任何事可做,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没事可做,便通过缺心眼学习一些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学习之余也听听,历代使者收集、整理的世界各地的一些故事、传说和典故,倒也没感到无聊。 自从发现并捕捉一头白牦牛后,刘畅就特别喜欢,这一身雪白的高原精灵,并把它驯化为自己的坐骑,令刘畅心心念念的是,这种纯白色的牦牛实在是太少了,找了几个天,追赶过十几个牦牛群都没有再发现类似的白牦牛,不对,让他唯一感到安慰的是,找到了一头金色的牦牛。有了这一白一金,刘畅就彻底不喜欢灰不拉几的骆驼了,把三头骆驼都放生了。 这一日,刘畅骑在白牦牛上,正在听的,缺心眼讲述关于大雪山的传说。通过一个山口,刘畅惊喜的发现羊群和牦牛群,也发现了七八个穿戴破烂的放牧人。有人的地方就肯定有水,有水就能沐浴,刘畅已经有两天没洗澡了,都感觉自己变成了咸鱼。 就当刘畅兴奋的准备上前,和他们打个招呼,这些放牧的奴隶,也发现了他。 当他们看见一个衣着光鲜,头戴金冠的时候,他们本能反应不是热情洋溢,而是一个个的噗噗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刘畅知道,自己的出现吓到他们了。 “都起来吧”刘畅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和蔼:“这里是什么地方?” 刘畅的问话,除了瑟瑟发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也许他们听不懂吧。刘畅无奈,只能摇了头,继续向前走。 顺着山间的小路,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平坦的洼地,洼地上居然出现了像汉朝农夫一样的田,田里居然还种了庄家。 “啊!太好了”刘畅高兴的呼喊了一声,不仅可以沐浴,看来今天再也不用喝葡萄酒、啃肉干了。这一路,这两样东西,真的快把自己折磨疯了,葡萄酒也就罢了,肉干可是把他吃得反胃,有时候,他都有啃石头的冲动。 刘畅刚走过一个用石头砌的矮墙,看见有不少人在里面,有衣裳华丽的,也有破衣烂衫的,还有些是赤身裸体的。正准备走进去,询问一下有没有可以投宿的地方,就听到“哐哐哐”的敲击木桩的声音,紧接着就传出一个男人的说话声,缺心眼化作一个耳环挂在刘畅的耳朵上,充当翻译,把那些土著的话翻译过来:“各位土司老爷,请聚过来。欢迎各位土司老爷,今天可真是个适合拍卖的好天气啊。” 刚才讲话的人,显然是个奴隶贩子,他转身面向那些都是破衣烂衫的奴隶,只听他继续说道:“你们都给我站上去。” 被招呼的那些奴隶,都自觉的脱掉身上的衣服,然后一个接一个,走上用石头堆砌起来的高台。 这是第一个走上拍卖台的,当他经过奴隶贩子身边的时候,恶狠狠地对那个胖胖的奴隶贩子说:“你等着瞧,要是你把那鞭子放下之后要发生什么事吧” 然后走到台子上,在标有3的号牌下站定。 紧接着走上了一个,站在他的身边,标有2的号牌下站定,然后侧身对三号说:“直接反了不就得啦” 3号得意地说道:“我不管谁把我买去,老子一定在那个傻逼的地方掀起一场奴隶造反。” “当他妈的然了。”2号崇拜地看了三号一眼,说。 当1号位置也站上了人,胖贩子开口说道:“我们这里现在有三个卖品,分别对应脚下的号码。” “我出三只,买1号”还没等奴隶贩子介绍完,下面就有人开始出价了。(说明一下,在当时,藏族的先民是用贝壳作为货币,这里的几只,是指几个贝壳。) “我出四只” “我出五只” “五只一次、五只两次、五只三次,成交!拍卖品归这位土司老爷所有。”奴隶贩子用木棍敲了一下木桩,发出‘哐’的一声,高声说道。 2号看见1号走下拍卖台,把身体像3号靠了一下,说:“我很高兴没被卖出去,我可不想被另外一个老爷占有。” 3号说:“无论谁买了我,最好第一天就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服他们管的。” 奴隶贩子又高声喊道:“下一个”随着喊声,一个高大健壮的奴隶走上高台,站在1号位置。 “哎哟,这个不错,我出7只”下面的几个土司,立刻被这个大汉吸引了目光。其中一个迫不及待地出价。 “我出8只” “我出9只” “9只一次、9只二次、9只三次。成交。1号拍品归这位土司老爷所有。”胖子用木棍一指出9个贝壳的土司老爷,高声宣布这个壮硕奴隶的新主人。 三号看了下正往台下走的大汉,又看了一下自己,有些吃味:“真是个壮汉,都快有两个我那么大了。” 同样,2号的眼睛也没离开那个大汉,连头都没回,说道:“谁都会买他,换作我的话,我也会买他” “下一个,这个起价一只”好像是有意,这回站上来的却是个精瘦小子,比2号和3号都矮,矮的将近一个头。奴隶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2号看着新上的,眼睛里露出鄙视,嘴角一撇,对三号说:“你看,这个就让我有点吃惊了” “我出2只” “2只一次、2只两次、2只三次,成交。1号归这位土司老爷所有。”这个小个子也被顺利的拍出。 “下一个” 3号心里有些架不住了,自言自语地说:“有点意思啊,他们的判断的标准,他们好像只买固定位置那个,” “我有点怀疑,他们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吗?”2号道 “他们判断的标准好像有些异常啊” “是啊,我也想当1号” “就是,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当一回1号” “下一个”这是拍卖师的声音。 “嘿,咱们准备”2号挺起胸膛,打起精神,同时握紧拳头,不仅给3号打气,也给自己打气。 3号把嘴一抿,露出必胜的神情,说道:“轻松加愉快,把丫打败…” “好啊,好啊” “8只买1号” 2号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对台下的买主们说:“你们这样太敷衍了吧” “就是,就是,你看看他,他能干什么?一把木掀都有这么高,他还没有木掀高。”3号也接着说道,同时,还用手比量一下。 2号看见刚要往下走的1号,站在脚步,两眼鼓起,赶紧对他说:“你别生气,我们只是说说而已。” “你们给老子等着!”1号用手指了一下,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奴隶贩子的脸上也沉了下来,口气阴沉。 3号看见奴隶贩子生气了,也就气馁了,嘴里却还是不甘心地补充一句:“那个家伙就是一个矮子啊” 2号看见3号还敢犟嘴,无奈道:“兄弟,你真会说话” “我不会卖出你们两个,又肤浅又愚昧的奴隶会让我的名声受损的。”奴隶贩子生气地说道。 3号好像觉得自己有些丢了面子,继续说:“肤浅,你刚才说了肤浅是吧,一定是肤浅吧?” 胖贩子不再理会,转身对各位土司买主说:“就这样了,拍卖会结束。” “这就结束了?这就结束了?”还有几个买家还没有出手,也看到还有不少奴隶没有拍卖,有些失望。 这时,还在台上的哥俩,看见失望离开的各位土司老爷,终于沉不住气,开口说道:“不,他没有结束,没结束。” 2号也迫不及待开始推销自己,说出自己的优点:“我速度快,有耐力,还会魔法呢…” 3号也不甘落后:“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做什么事都追求完美,我是完美主义者。” “大家听我说,我好像提过,我很听话的。我也能接受错误。” “我一直反对暴力,我爱好和平” “缺心眼”刘畅也终于忍不住了,低喝道:“你是不是捣乱?” “我没捣乱啊。” “没捣乱?这些奴隶知道什么是完美主义?还有,那个那个,魔法?和平?” “是不太准确,可意思绝对是这个意思,他们的土话太难翻译了。我保证,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陆续离开的各位土司老爷,在走出门口的时候,几乎每一个看到刘畅都是一愣神,但也没说话,只是用用手一扶左胸,微微鞠躬,便离开了。 可等到他们看到栓在一边的白牦牛时,立刻激动起来,个个神情肃穆,再回头看刘畅的时候,仿佛见到神明一般,就差跪下磕头了。 “¥%&&¥#@¥%” 刘畅看见一个年岁较大的老者,恭敬地来到自己的面前,行了个几乎完美的九十度鞠躬大力,然后,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话。可惜,自己一句不懂,急切间,只能采用最原始的交流方式,用手指了一下天,然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刘畅的意思是:天色太晚了,哪个地方可以填饱肚子。 没想到,接下来各位土司老爷的反应,让刘畅目瞪口呆。 所有的土司都五体投地,围着刘畅趴在地上,包括那个还没出门,正在收拾行装和指挥那些没卖出去的奴隶干活的奴隶贩子,听到动静,看清楚情况后,也加入趴趴的队伍。 “你们这是干什么?”刘畅无奈的说了一句。 可这一句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有两个年轻一点的土司首先爬起来,而最先说话的那个岁数大一些的老土司,也站了起来,转过身子,弓起了背。 还没等刘畅回过神,两个人一人扶着刘畅一只手臂,将刘畅抬了起来,放到老土司的肩上。 老土司一脸虔诚地站起来,弓着背,在周围人一步一拜的包围下,一步步地向前走。 刘畅一度想挣脱,可看着周围所有人一脸肃穆、庄重的表情,也只好放弃了,只有那个胖奴隶贩子,眼睛中好像闪过一丝精芒。 走了很久,真的很久,终于来到一座山下,刘畅抬头看了一下,有一座粗糙的宫殿出现在山脊背上。 刘畅能感到老子的双腿在颤抖,整个背部都被汗水打湿。开始上山了,盘旋的山路虽然不陡,但对于一个老人,尤其是生活在高原上的老人,已经到了极限。周围也有人想接替,都被老者用严厉的眼光阻止了,依旧迈着哆嗦却坚毅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上走着。 终于到了宫殿的台阶下,台阶上,铺满了人,一个台阶趴一个,从衣着上看,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人,老者也终于坚持不住,爬下来之后,一时没爬起来,而刘畅则被两个盛装的女童左右搀扶,走上人肉阶梯。 三天,整整三天,刘畅一直处于聋哑状态。俩女童一直在身边,陪吃、陪喝甚至陪睡、第一天还差点出了人命,由于语言不通,刘畅没法跟他们交流,等睡觉的时候,俩女童主动脱掉衣服,给他暖被窝。刘畅从小就被赶出皇宫,哪享受过这种待遇,就粗暴将她们俩赶出卧房。 不到半夜,刘畅就听到房屋俩姐妹的哭声,哭声很远,若不是刘畅超常的听觉,根本听不到。等刘畅急忙赶过去,才及时阻止俩姐妹跳崖自尽。实在无法,直到刘畅同意三人睡在一个被窝,俩姐妹才消除了恐惧。 直到第三天,一个更大的恐怖消息,几乎将刘畅吓得落荒而逃。 原来,因为刘畅一直不言不语,宫殿的主人,认为自己得罪于第一任藏王--聂赤赞普。 要举行活祭,准备在全雪区招募童男童女志愿者。 这个招募令不但没有给土著们带来恐惧,反倒给刘畅带来了害怕。 招募令的第二天,粗糙的皇宫的山下,就来了数十人,还有人在来到的途中,奴隶的子女?下贱之人,哪有资格贡献给伟大、光明、睿智的赞普。 各家竞争激烈,最后,聪明的现任赞普不得不举行海选,同时,也允许奴隶子女参见海选,以示公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面具人 “好了好了,终于结束了。”看到插了一脑袋羽毛的巫师,陆续退场,那个华服的男人也一脸灰败,在别人的搀扶下,退下去,刘畅知道,他们的仪式结束了,终于歇了一口气,当木偶的感觉真不好过。 本来以为接下来应该是盛大的晚宴,明显,刘畅想多了,晚宴倒是有,一点都不盛大,甚至,刘畅感觉很寒酸:糌粑,牦牛肉和牛奶。 晚宴很快就结束了,还是刚才的那两个女童走了过来,在俩女童的引导下,刘畅被送到一间华丽的房间。 所有人都退出房间,房间里只剩下刘畅一人了。四周安静的可怕,偶尔从窗户传进来的山涧里虫子的鸣叫,告诉刘畅,这不是梦。 直到现在,刘畅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样,自己就只是看看热闹,就莫名其妙地被人背到这里,然后,就看见一群巫师跳了半天奇怪的舞蹈,然后,就是吃几口没滋没味晚膳,然后,就被关到这里。 “怎么样?察觉到什么没有?”刘畅问缺心眼。 “信号好像被屏蔽了,但我肯定,基地的什么东西遗落在这里。”缺心眼又很努力的搜索一下,很肯定的答道。 “还有人会屏蔽我们的信号?在这个星球,还有外星人?” “我不能确定。这个宇宙很大,出现一些流浪汉也不奇怪。” “好,既然你确定是在这里,我就是把这个山头掀了,也要把这个东西找出来。”刘畅听到缺心眼说可能有外星人劫持基地的东西,情绪一下子高昂起来,人,见过,外星人是什么东西,还真没见过:“现在,我们马上开始,抓虫子,外星虫子。嘿嘿,外星人到底是什么摸样呢,千万别像人就好。” “为什么?”看见刘畅两眼冒光,哈喇子都在昏暗的油灯下,熠熠闪光,缺心眼都觉得小心肝噗噗的乱蹦,如果他有的话。 “像人的话,不好下嘴。”小家伙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吞了一口口水,说道。 “你想干嘛?想把外星人吃了?”缺心眼猛然后退一步,浑身的灯光一起闪烁,被这个非人类语言给吓到了。 “切,如果像猪,我不吃它都对不起它的长相。” “有可能像蟑螂……也有可能像蛆……” “是不是有意的?” 刘畅悄悄溜出房间,这里虽然也叫王宫,实际就是用石头砌的大一点的房子,上下两层,通道狭小,房间阴暗,连长安的富户都赶不上,更别说大汉皇宫了。只是建在山的脊梁上,显得很高大而已。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很显然的优点,易守难攻! 防卫还是有的,就是在几个制高点站几个人。借着夜幕,刘畅要摆脱他们的监视倒也轻而易举。 刘畅几乎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走,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结果却让他很失望,缺心眼没有收集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走着走着,刘畅忽然听到俩姐妹的哭声,哭声很远,若不是刘畅超常的听觉,根本听不到。 “你们姐妹半夜三更的嚎什么呀”刘畅寻声走来,看见俩姐妹在四方塔的道。 “哦~~”刘畅一下子乐了,这是要背我下楼回房呀:“这个可以,这个可以”还不等小丫头服侍,就主动爬上那个大丫头的后背。 可刚爬上去,就马上下来了,捏着鼻子,妈的,太味儿了。如果不是做客在人家的宫殿,刘畅连叫人把她们俩拖下去打几十板子的冲动都有,这是多久没洗过澡了呀。自己三五天不洗澡,都觉得自己要馊了,这俩柴火妞最少半年没洗了,馊味、膻味,一身都是。 “贵人…”俩柴火妞不知道这个小贵人为什么突然又跳下来,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等到看到刘畅独自向台阶走去,二人才反应过来,刘畅不用她俩服侍,不禁惊恐的跪在原地,用头把石地板磕的棒棒响:“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刘畅脚步顿了一下,看见俩丫头的额头都出现血迹了,才有些嫌弃地说道:“快起来吧,带本少爷回房” “是是,少爷。”俩人见刘畅没有问罪,大喜过望,赶紧起身,要过来扶。 刘畅赶紧侧一下身子,躲开二人的手:“前面带路” 说完,刘畅还有意无意地闻了一下自己的手,甩了两下,觉得自己这双手被他们扶了一上午,都有味了。+ “你们这是干嘛?”刚走进房间,就看到两个丫头干脆利落地把自己脱个精光,就往铺盖里钻,把刘畅吓了一跳。 “我、我们给少、少爷暖被窝。” “不不不”刘畅吓得赶紧摆手,让这俩宝钻进自己的被窝,被窝还是被窝么,还不成狗窝了,自己还不得被熏死。 看到刘畅不用自己给暖被窝,两个丫头又一次跪在地板上,咣咣的磕头。刘畅也顾不上俩人,刚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一下子就窜上床榻,抓起上面的铺盖,放到鼻子上一闻:“咳咳咳”不住的咳嗽起来。 他的预料是对的,这上面的味,比俩柴火妞更大。 “你俩别磕了,赶紧起来暖被窝吧。”刘畅跳了下来,往屋外走,边走边说:“我先出去一趟。”看见俩光溜溜站在冷风里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浑身发抖的姐妹俩,刘畅补充道:“你们俩,赶紧的,麻溜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木神之绳 “见过赞普”十一位巫师规规矩矩地站在那位篮面具巫师的身后,随他一起,右手扶胸,向还在出神的那个少年,鞠躬行礼,宣誓效忠。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少年喃喃自语,他和自己的阿加,关系相当亲密,父亲从小就给他相当大的关爱。他想不通为什么,父亲突然就抛下他。 “赞普不能老。”篮面具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你的阿加已经老了,他不在适合当赞普了。”说完,转身走到侧面的一个高台下,台子上有一个木箱,恭敬的行完大礼,然后,打开这个木箱子,后面跟过来的两人,从中抬出一个较小一些匣子,恭恭敬敬的放在少年的面前,接着说道:“这是历届赞普留下来的信物,现在,由我交给你。在太阳出山之前,你还是赞普的孩子,你可以忧伤,可以怀念;太阳出山之后,你就是我们的新赞普,这大地的新主人。” 少年被眼前出现的东西吸引,一时也忘记了忧伤。这个木箱他从来没看见过,肯定是阿加临走之前让人抬过来的。看着这个从木箱子里抬出的箱子,充满了好奇,箱子看来很重的样子,上面甚至长满了绿色的锈,又充满了神秘。 少年抬头看看那些戴着面具的巫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那些巫师,也在放下箱子之后,都躬身退出房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一人和一口箱子。 这是阿加留给自己的,少年抚摸着箱子,心里很有感触,不由得眼泪顺着脸颊又流了下来。 前几天,阿加就单独跟自己谈过,让他接任赞普的事情,当时,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这个宫殿的主人,以后也可以像阿加一样,前呼后拥,所有人都跪在自己的脚下,心里还是很兴奋的。 “聂赤赞普出生在波密,因其性格刚烈,做事果断,且往往独断专行而被家族放逐。”这是阿加给他讲的家族的历史,并一再嘱咐,让他一定要记住,并且传给他的子孙:“这一日,当他游历的时候,突然遇到一个人,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浑身的皮肤光滑油亮,脑袋很大,舌头很长,手指和脚趾都连载一起……”老赞普边说边回忆着,尽量把当时的情景描绘出来:“聂赤赞普出现的时候,明显经过一场大战,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周围的树木和岩石都被破坏了,有的参天大树被拦腰折断,岩石也碎裂成粉末。 还有一个人躺在他的身边,那个人好像已经死了。聂赤赞普的出现,明显给那个人带来很大的震惊,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想要把聂赤赞普也杀了,可是,他太累了,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聂赤赞普从来没见过如此怪模怪样的人,也许,他们根本不是人,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人,他当时吓坏了,连动一下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的看着……”阿加说了很长,少年也只是记住了大概,总之,最后两人都死了,同归于尽,最后,有个东西落在聂赤赞普的手里,而聂赤赞普就凭着这个东西,成为聂赤赞普。 “那个东西呢?它还在不在?”少年被阿加描述的场景深深的吸引了,当他听到聂赤赞普得到了那个神秘的东西,赶紧问道。 “你不能把他叫做东西,你这样叫他,是对他的亵渎,他是一件神物,或者是一件神器,当时,他们拼死大战,明显就是为了争夺这件神器。后来,聂赤赞普给他取个名字,叫,木神之绳。聂赤赞普亲眼看见,就是这个木神之绳,他变得十分细长,把那个人的脖子勒断的。” 难道,这个箱子里装的就是那个东西?少年想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用颤抖的手打开这个满是锈斑的箱子。 当箱子打开,里面还有一个小箱子,这个箱子黄灿灿的,是个黄金做的箱子,上面还镶满了宝石。 真相马上就要打开了,少年强压快要从嗓子眼飞出来心脏,小心翼翼地把这个金箱子捧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案台上,然后,再慢慢的打开。里面是羔羊皮,打开羔羊皮,展现在少年眼前的是一截成年人一掌长,小指粗细的,黑不溜秋的东西。 “这什么东西呀”看到这貌不惊人的鬼东西,少年明显有些失望,把他拿在手里,怎么看都不像个宝贝。左右看了几遍,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变”少年把它放在左手心,然后用右手食指一指,嘴里喝道。 反复试了几次,也没有看见任何变化,逐渐失去了耐心,便把它丢进箱子了,把盖子重新盖上,不再理会了。 于此同时,正在高塔上闭目养神的刘畅,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因为缺心眼突然发出了警示。 刘畅看着在手腕上快速游走的手环,说道:“你是说,你收到了信号?” “是的,就在这里,就在那个方向,我能感觉到,他的信号相当不稳,也许能量严重不足,也可能招到严重的损害。”看见刘畅已经清醒,缺心眼化作一个球体,漂浮在刘畅的身边,说出自己的判断。 刘畅知道,缺心眼是可以自由飞行的,于是着急的说道:“那你赶紧去看看呀” “不行,我现在不能离开你的身边,我的第一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能够破坏基地设备的,肯定不是这个星球的生物。” “你是说,这里有外星生物?” “暂时无法确认,最少,他们现在是静默状态,我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信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八字真言的秘密 “等谁?等我啊?我可不认识你们的大法师。”刘畅感觉不妙,好像有个挖好的陷阱在等着自己,起身就往外走:“天亮了,我要去睡觉了。这一晚上被你们折腾的。” “嗡嘛智牟耶萨列徳,嗡嘛智牟耶萨列徳。”看着刘畅抬腿就走,蓝面具人也没敢阻拦,依旧保持扶胸鞠躬的状态,只是如吟唱般说出这八个字。 闻言,刘畅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这八个字没有缺心眼翻译,即使对方只是吟唱,但他也听懂了,这是这几年来,跟缺心眼学习的一门新语言,也就是基地专用语言。 然后快速走到蓝面具人身边,一把扯住他的百叶裙,再也不顾这裙子里到底是蟑螂还是蛆,急声问道:“你说什么?” “嗡嘛智牟耶萨列徳”蓝面具看到这句话果然有用,刘畅有了反应,赶紧又重复了一遍。 刘畅面露喜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啊,原来你是耶萨列徳,嗡嘛尼叭迷糊,嗡嘛尼叭迷糊!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蛆呢。太好了,太好了。” 刘畅高兴地几乎跳了起来,拉着蓝面具人的手,接着说道:“一路上就我一个人,太没意思了。走走走,我们一起走。你是在这里等我吧,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他乡遇故知,刘畅好像要把一路上积攒的话都说出来,哇啦哇啦的说个没完,根本没注意到面面相觑的那些面具人。 “回上神”看到刘畅这么大的反应,倒是巫师没有预料到的,虽然有些紧张,还是实话实说:“我不是耶萨列徳。” “你怎么还叫我上神,我不是说了吗,我是黄种人迷糊,嘿嘿,这是我的小名,我的大名叫刘畅。都是姑姑给我取的。呵呵,我还是觉得小名好听,嗡嘛尼叭刘畅,嗡嘛尼叭迷糊,我还是觉得嗡嘛尼叭迷糊顺溜一些。你刚才不是说,你是灰色人耶萨列徳吗?”刘畅瞪大眼睛,抬头盯着面具后面的眼睛,眼睛里有得意,这些话可是刘畅用他新掌握的语言说的,有些卖弄的意思:“耶萨列徳也是你的小名?听起来也挺顺溜的。那你的大名叫啥?” 当刘畅听到缺心眼把“上,上神,我,我听不懂。”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时候,刘畅皱起眉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不懂?你不是耶萨列徳,你怎么会说‘嗡嘛智牟耶萨列徳’逗我玩呢,是吧?嘿嘿,肯定是不用心,还没学会。” “这可是我教的八字真言呀。”面具人也是一个绝句:“我是刘畅”说完就径直往大门里走去。 刘畅的失礼举动,给这些来迎接的人带来了小小的骚动,纷纷看着蓝面具,而蓝面具也没法解释,也不能解释,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这是什么情况?”对方还是忍不住了,低声问道:“是不是路上你们有失礼的地方,惹上神生气了?” “啊”蓝面具稳了一下心神,说道:“上神没生气,上神怎么会生气,上神就是,就是,啊,对了,上神饿了” “哦,上神饿了?”一听这话,接待者有些慌了,刚接到消息时候,他很激动了一番,历任祭司、巫师都把供奉神仙作为自己的终身第一要务,天天琢磨着如何给神仙他老人家上供,送吃的,就盼望神仙他老人家吃香嘴了,能见一面。现在这个天大的机遇落到自己的头上了,能不激动么。如果不是传信的巫师转达刘畅的法旨,再三告诫自己,他会把全城人趴在雪地里,用人体把道路铺满,他怎么会让神仙神圣的脚沾到肮脏的泥土。 他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唯独没给神仙准备饭食,现在说他饿了,把神仙给饿着了,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刚想安排人给神仙准备饭食,才发现一个严重问题,不知道咋安排,请领导吃饭请过,请神仙吃饭,没请过呀:“神仙到底喜欢吃啥?是童男童女还是牛羊。” 接待者决定,还是按照祭祀的标准接待神仙,不能让神仙说自己小气不是:“上神喜欢吃生的,还是熟的?” 蓝面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倒不是他觉得接待者的话有什么不对,对于用鲜血祭祀,他也司空见惯。刘畅能操控神器,他是亲眼看见的,到底刘畅是什么神,他却不知道了,这一路上没见过刘畅吃生肉喝鲜血,倒是见过他吃熟牛肉喝葡萄酒,不然,他也不会胡说什么神仙饿了。 “要不,都准备一些?”蓝面具给出自己的主张。 接待者皱了一下眉,有些为难,“牛羊都好说,要不,征求一下上神的意见?” 面具人说道:“这样的话,上神会不会觉得我们没诚意” “那怎么办?要不,都准备一些?上神要吃生的吃生的,要吃熟的吃熟的,让他自己选。”说到这,接待者突然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会不会要…要吃人?古籍中记载,上古的祭祀可都要用活人祭祀的,万一他是上古的神仙,要吃活人咋办?” 面具人也有些恐慌了,虽然辛饶米沃佛祖改良了苯教,不再用活人祭祀,但谁知道这位神仙和佛祖的关系怎么样,万一他和佛祖的关系不好,不听佛祖的咋办:“这么小,应该不是上古的神吧?” 接待者说:“那谁知道呢,神仙是不死的,万一他是古神,喜欢吃活人咋办?” “用活人?罪过罪过,佛祖会降罪的。” 就在他们为用什么招待神仙而头疼不已的时候,率先进屋的刘畅被四周的壁画吸引,这不是一副哪位佛祖的画像,而是一个巨大的风景图,好像是一个建筑群,只是画上的建筑都十分的奇怪,整个建筑群不是常见的方形或长方形,而是罕见的圆形,一排排圆形的房子有里向外,形成一个个的同心圆,而在圆心处是一个高耸入云的高塔,直插云霄。 “这个地方很奇怪,这是什么玩意,这么高?”欣赏完,看见所有人都来了,刘畅指着高塔,问道。 “回上神,这里是姆大陆的天梯,通过这个天梯就可以进入天国”接待者把自己知道的,或是传说的,说给刘畅听。 掏出那个有些损坏的物件,走到接待者跟前,递给接待者,直截了当地说:“那么,这个呢?这个东西你认识吧?我想知道他的主人在哪。” 接待者看了一眼,赶紧双手合十,高唱佛号‘辛饶弥沃如来佛’后说道:“回上神,这个圣物是当年佛祖从姆大陆带来,是我教圣器。” “佛祖带来的?你们佛祖呢?我要见他。”刘畅有些迫不及待,这个辛饶弥沃是这个物件的主人,就可以肯定他也是天选之子,至于为什么走到这就不走了,刘畅很是好奇。 “上神说笑了”接待者脸上露出悲怆的神色,说道:“我佛如来早在一万六千年前圆寂回天了。” 刘畅吃惊的问道:“死了?”心里想到,姑姑不是说,天选之子能有几万年的寿命吗?怎么这么几天就死了。难道是…刘畅看了下手里的信物,这个信物破损有点严重。他的这个同伴会不会和此有关?被暗算了?还是被攻击了?难道真的有外星人?一时间,无数个疑问从刘畅的心头升起。这个东西能干掉自己的同伴,实力肯定和自己差不多,说不定比自己还强一些,想到这,原来已经解除的警惕之心,再次升起。 “罪过,罪过,是圆寂,不是死了。” “圆寂,圆寂”刘畅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了,没有心思在这继续呆下去,把东西揣进怀里,说道:“他圆寂了,你们就把他的东西乱丢?败家玩意,多亏遇到我,这个东西现在归为我。” 说完之后,就准备向外走。 看见刘畅抬腿就走,接待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到刚才给上神准备的膳食,赶紧上前讨好,说道:“上神,我们给你准备看祭品。看你喜欢生吃还是煮熟了吃…” 刘畅一听,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我还没死,就给我准备祭品。你什么意思,咒我死?” “上神恕罪,上神恕罪”知道说错话的接待者,吓得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 “不知所谓”刘畅哼了一声,脚步都没停,向门外走去。 “上神!”突然从门外传来讥讽的声音:“给你准备的祭品,你还是受用了吧,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随着声音,从门外走进一个人,堵住了刘畅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外星人? 就在刘畅很疑惑,为什么声音这么熟悉时候,后来者主动的揭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胖胖的脸。 “你是谁?”还没等刘畅说话,蓝面具首先发出声音,因为,这个面具是他十二人随从中的一员,而面具后面却不是原来的人,这个人他不认识。 “上神,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来人并没有理会蓝面具的问话,而是得意洋洋的看着刘畅,说道。 “我干嘛要惊喜、意外?你是谁呀,我又不认识你!”刘畅注视着那张满脸油光的胖脸,正是那个奴隶贩子,奴隶贩子混到巫师的队伍里,肯定是有所企图的,这个企图肯定是与自己有关,你让我认识你,我就偏不认识你,看你要干什么! “你怎么会不认我,你好好想想,在一个院子里,奴隶拍卖会。”听见刘畅否认,那个奴隶贩子果然有些着急了,他想看到的是,刘畅的震惊和惊慌。如果,刘畅真的不认识或忘了自己,就打乱自己的台词,戏不好往下演了。于是,把自己的胖脸伸到刘畅的面前,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刘畅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兴奋的说:“你,你就是那个奴隶?你怎么逃出来的。太惊喜了,太意外了。” 奴隶贩子满脸的黑线,看到自己被忽视,不把自己当成贵族也就罢了,居然把自己当成了奴隶,你见过这么胖乎乎的奴隶么,太伤自尊心了,眉毛都拧到一起“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奴隶,你再好好想想” 刘畅退后一步,把脸转向一侧,说道:“不认识,我怎么会记住怎么丑的脸,太丑了。” “哼”奴隶贩子冷哼一声,说道:“你会认识的,你一会就会认识的,来人!” 话音刚落,从门外走进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披着白色长袍,脸上带着银白色的面罩。等到俩白袍人来到自己的身后,奴隶贩子更是满脸的笑容,说道:“上神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注意!他们俩不是人!是机器!”缺心眼一见到这两人,立刻给刘畅发出警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咋没见过你们?”接待者看到自己被忽视,尤其看到自己请来的‘上神’被针对,怒火上升。这里是什么,这里是巫师的总部,没有人敢在这里放肆,居然不把自己放到眼里,于是,走到前面,大声呵斥道。 蓝面具人和还在场的诸多巫师也主动站了出来,挡在刘畅的身前,将刘畅与来着隔离开来。 “大法师,他根本不是什么上神,他是恶龙的使者”奴隶贩子毕竟是西羌人,巫师在他们的心里有十分崇高的地位,在巫师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解释道。然后,举起手,向前一挥,下达了抓捕的命令。 俩白袍人得到命令后,一言不发,从身后快速出来,将挡在刘畅面前的人群用双手分开,众人如何能经住这么大的力量,纷纷被推到在地,个别人在这一扒拉之下,居然腾空飞出十几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向刘畅扑去。 刘畅得到缺心眼的示警,已经是全神戒备,看到二人几乎同时扑到身前,也不敢托大,急忙就把身体像左急闪。可是,他忽略了,地上虽然铺了地毯,可是地毯是铺在光滑的地面上的,在他这一个突然发力下,人没动,却把地毯蹬得滑开,被推向一边,人摔倒在地上。 二人本来认为十拿九稳的一抓,却抓了一个空。刘畅趁机就地一滚,滚到二人身后,顺势抓起地毯一角,猛地向上一扯。也许是用力过大,也许是地毯时间太长,用整张牦牛皮制作的地毯,居然被他硬生生的撕开,露出光滑的地面。这一扯,也不是完全无效,二人在这一扯之下,身形不稳,一个身形踉跄一下,险些摔倒;而另外一个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趁着这一空档,刘畅一转身,就要向门外跑去。可是,双脚刚一发力,没想到,由于用力过大过猛,身体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像一只利箭向门外射去,反而尴尬的局面又出现了,腿向前跑,地毯向后滑,人却还留在原地,又摔倒了。 “镇定,镇定,镇定”看着俩银白面具人,已经稳住身形,向自己走来,刘畅心里默念,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与人搏斗,不管是什么人,就是与他一样是天选之子,他也不会惧怕。但机器人是什么东西,他没见过,但缺心眼既然示警,就说明这个东西肯定不简单,在没摸清对方具体情况之前,他不想冒险。 就在刘畅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两眼四处张望,放慢脚步,身体慢慢的向门口移动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倒下的白面具人,不但没有站起来,四肢好像在抽搐,好像犯了什么急病,而另外一个却跪在他身边,不知所措,并没有起身来追击他。 “趁他病,要他命!”刘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脑海里急速转动的就是这六个字。同时,也想测试一下自己和所谓的强者之间的差距,于是掏出手套,戴着手上,为了预防再次出现尴尬的局面,这一次,刘畅是慢慢的向他们俩的方向走,保证每一步都很稳。慢慢绕到那个跪在那里,似乎还在悲伤的人背后,准备给他一个突然一击,刘畅自信,他这一拳,万无一失,就是陨石都可以击碎,何况是血肉之躯。 就在刘畅在背后,握着拳头,蓄势待发,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那人突然身体没动,却将整个脑袋转了过来,两个眼中冒出一闪一闪的红光。 “我我我,这个,刚才有点渴了,我过来倒杯水,你忙,我这就走。”刘畅真被这一突发现象吓了一跳,眼睛里还冒着红光,赶紧把戴着手套的拳头收到身后,满脸堆笑,说道。同时,慢慢后退,心里后悔的连自己的舌头都要扯掉了,自己干嘛不趁着刚才的机会跑了,这个东西太变态了,眼睛都可以看到自己的后背,如果不是缺心眼提前警示,自己一定认为自己是遇到鬼了。 看着刘畅向后退,那人倒也没什么大的举动,只是眼睛里的红光慢慢消失,然后,头又转了过去,注视躺在地上还在抽搐的同伴,只是,他同伴的抽搐的幅度好像小了,不是刚才那样剧烈了。 “鬼呀!”被吓到的,不止刘畅一个人,大殿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吓到了,片刻的死寂后,不知道是谁惊叫了一声,把大家从惊愕中惊醒,有些人直接晕厥过去,没来得及昏倒的,则是夺路而逃。 “你拉着我干嘛,撒手!”由于体型太胖,奴隶贩子跑在最后,看到所有人都跑在自己的前面,心里一急,一把抓住一个人,好巧不巧,这个人正是接待者。接待者看见自己被人拉住,用力甩了两下,没甩掉,不由大急。 奴隶贩子知道,自己就是最后一个,都跑了,自己无疑是最危险的一个,看见对方用力想摆脱自己,也不管那么多了,赶紧用两只手抱住接待者的手臂,死也不肯撒手:“你不能自己跑,你要带上我” “我凭啥带着你,那个东西是你带来的。”接待者努力的要挣脱对方的纠缠。 “还不是怨你,你是罪魁祸首。反正我不管,我跑不了,你也别想跑,要死一起死!”奴隶贩子打定主意,死死抱住,就是不撒手。 “你、你休想,放开我!”接待者大叫着,与奴隶贩子撕吧在一起,终于都摔倒在地。 “他在求救!”刘畅趁着混乱,已经跑出了大门。脚踏实地了,刘畅心里一宽,就准备撒丫子开溜,耳边听到缺心眼传来的声音。 “我还在求救呢…”刘畅回头撇了一眼,滚在一起的奴隶贩子和接待者,话刚说道一半,发现那俩白衣人还保持原来的身形,就像是俩个雕塑一样,一动没动。这一发现,让刘畅正准备奔跑的身形停住了。 “死了?!”如果自己被一个摔一跤就摔死的人或者东西吓跑了,那人就丢大了。刘畅左右看看,想找个趁手的东西当武器,可惜,没找着。又全是摸了一下,除了那个好像是变形的东西外,也没什么可以利用的了。没办法,只要把它攥在手里,聊胜于无吧。 当刘畅经过接待者和奴隶贩子身边的时候,看见两人都在翻着白眼,大口的喘气,连动一下都没有力气了,但奴隶贩子的手还是死死抓住接待者的手腕,不肯放手。 刘畅灵机一动,把奴隶贩子的手,掰开,然后把奴隶贩子硕大的身躯当成一个挡箭牌,在奴隶贩子绝望的、恐惧的眼神中,往前推。可是,推了几下,那个小山一样的身体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奴隶贩子看见刘畅的双腿在光滑的地面上,左右滑动,他也顾不上喘气,恐惧的面孔居然慢慢转变成笑容,没来由的居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刘畅讨厌地把他那张胖脸扒拉到另外一边,说道。 奴隶贩子立马把那张肥脸又转了回来,依旧保持那个恶心的笑容,说:“我、我就喜…喜欢…欢笑,你…管得着…着么。” “闭嘴,再笑我就把你的牙打掉…咦?”刘畅话刚说道一半,一下睁大了眼睛,吃惊地问:“你居然能听懂我说的话?你懂汉朝的语言?” 奴隶贩子脸上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也不再说话,看见接待者向外爬,他也开始向门口爬去。刘畅虽然尽力阻挡,无奈身体太轻,推在奴隶贩子身上的力量,几乎不起任何作用,反而被奴隶贩子推得向后移动。 “喂!你往哪去?快过来帮忙。”刘畅看见解脱束缚的接待者,正向门外爬去,急忙对他喊道。 接待者迟疑一下,明白了刘畅的意图,也没拒绝,转身就爬了过来。在二人的合作下,奴隶贩子虽然左右翻滚,试图摆脱,怎奈最终不是二人的对手,还是慢慢地被推到了白衣人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过了片刻,已经绝望的奴隶贩子,看到白衣人并没有伤害他,不但没有伤害他的举动,连伤害他的意思都没有,不觉胆子也大了起来,体力也恢复了少许,一翻身坐了起来,哈哈大笑:“快给我把他们俩都抓起来。你们俩个蠢货,你们忘了我们是谁吗?” 那个还跪坐着的白衣人,好像被哈哈大笑的声音惊醒,转过头,看了奴隶贩子一眼,并没有什么反应。等他看到了刘畅时,明显情绪有些激动,甚至没站起来,而是手脚并用,向刘畅爬过来,然后,就跪在那里,眼睛里红光又开始闪烁。 这个奇怪的举动,还是把一直全神戒备的刘畅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准备把奴隶贩子踹过去,然后借着反弹之力逃跑。可看见那人就在那跪着,也没有下一步动作。脑海里突然想起,缺心眼说过,他在祈求自己,在看他现在的举动,的确是在祈求。 “你…在求我?”刘畅试探地问道。 听到刘畅的话,那个人毫不犹豫地连连磕头,脑袋把地板都震得哐哐作响。 原来,真是在求我,刘畅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说道:“你在求我啊,你求我就求我,整那么大动静干嘛,眼睛都红了,好像我欠你钱似的。说吧,求我啥?先说好啊,别找我借钱,我没钱!” “不会真找我借钱吧?”过了片刻,刘畅看到那个白衣人除了磕头,也不说话,就接着说道:“借钱,你找他,他是财主,有的是钱。”说完,指着奴隶贩子。本来他是想把接待者推出来的,一想到这个人还不错,主动更自己准备吃食,还很贴心地问自己是生吃还是煮熟了吃,才把目标转移到奴隶贩子身上,心想,反正你们是一伙的,应该也不算是坑他。 “我、我可没钱”奴隶贩子一看矛头指到自己身上,也忘了自己的处境,急忙申辩:“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表面看着风光,你们谁知道我的苦啊,那些奴隶经常不听话,要逃跑,还还,还特别容易生病,死一个就要赔很多钱。现在,我老婆孩子在家里,连饭都吃不饱,每天靠挖一些蚯蚓和野菜,才能生存”那话说得,可真的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还有意挤了几下眼睛,还别说,还真被他挤出了几滴眼泪。这两人的来历,他不知道,可这两人的厉害他是知道的,不然,他早就跑了。至于,为什么这两人摔一跤就完蛋了,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他没钱么”刘畅朝接待者打个眼色,问道。 接待者立刻心领神会,马上说得:“瞅瞅他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就是那个宝石,就能买下两百头上等的犍牛。他这一身,最少也值五百头犍牛。”这个人他不认识,更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钱,但既然上神让他有钱,他现在就必须有钱。他说的话倒也不算打诳语,奴隶贩子的头巾上,也的确有一颗价值不菲的宝石。 刘畅不满的说:“才五百头啊。” “啊,上神,我刚才算错了,八百,最少八百头。”听见刘畅的口气有些不满,接待者马上改口,心想,可恶的东西,谁叫你刚才拼命拉扯自己,现在就让你吃一些苦头,一狠心,又加上三百头。 “你说什么,八千头?不会值这么多吧?”刘畅故意大吃一惊,大声喊道。 “我…我…我没…”接待者嘴唇有些哆嗦,我什么时候说八千头了,我没说八千头啊。把八千头犍牛穿戴在身上,就是把全是的骨头都换成金的,也不够呀。可是,这句话是上神的金口玉牙说出来的,他也不敢反驳。 “那那那,他同意给你八千头犍牛,你有什么事就找他吧。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刘畅看到这个怪物如此地给自己行大礼,也不好意再针对他,扬手不打笑脸人不是,自己还不一定能打得过。 但感觉到他要自己帮忙,这个忙肯定不是小忙,一则,自己都耽误了好几天;二则,这个忙肯定是个大麻烦,觉得开溜才是上策。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八千头犍牛了!”奴隶贩子开始抓狂了,平白无故自己落个八千头牛的饥荒,别说自己没有,就是有,凭啥送人啊。 “你是商贾,信誉最重要了;你不会为了区区几头牛,损害你的信誉吧。”刘畅想拍拍他的肩膀,可是实在是够不到,最后只能拍拍自己的双手,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第十三学院(上) “他他他,他要升天了!”就在刘畅和奴隶贩子磨叽的时候,接待者一只手拉着刘畅的衣袖,另一只手指着躺在地上的白衣人,惊呼道。 刘畅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发现那个被摔倒,一直没起身的白衣人,身上升起阵阵淡淡的黑烟。原来一直跪着的白衣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也顾不得磕头,急忙爬到他的身边,俯身紧紧地抱住他,然后就静静的趴在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丝毫的举动。 “需要帮忙吗?”刘畅低声的问道。 白衣人连头都没抬,只是无声的摇了一下头。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你们都是哑巴?”刘畅蹲在他们两人的面前,看着他们俩。从见到他们俩从屋外走进来,知道现在,刘畅都没听见他们俩说过一句话。到目前,刘畅可以肯定,这二人没有什么恶意,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是向自己求援的;可他们光磕头又不说话,自己哪知道该怎么帮,能不能帮啊:“不会说,你们可以写呀,写字总会吧。你不说话,我怎么帮你啊?” 闻言,那人突然抬起了头,两眼亮起红光。可这红光只坚持了片刻,就又暗淡下去,随后,把头也低了下去。 “你过来”刘畅看见那个奴隶贩子还在身边,不知道是纠结那八千头牛,还是被吓傻了,没有跑路,对他说:“他们俩那么听你的,你是怎么跟他对话的?” 奴隶贩子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原来他还自以为自己有强硬的后台,现在他的后台,一个像磕头虫,一个生死不明,哪里还敢嚣张,只得乖乖回答:“我、我是猜的。” 刘畅说:“那你赶紧猜猜,他们现在在干嘛” 奴隶贩子摇摇头,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刘畅瞪起自以为凶恶的眼睛,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你不是说你会猜吗,赶紧猜。不然,八千头牛,一头都不能少。” “我真的不知道”奴隶贩子带着哭腔,说道:“他要先比划了,我才能猜他们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比划?” “就是这样”说完,奴隶贩子就双手一起,比划这种造型,有些得意地说:“你看,这是睡觉;这是吃饭;而这个”说到这里,他右手做个奇怪的动作,说道:“这是要钱的意思。” 看见奴隶贩子的一顿操作,刘畅的嘴巴和眼睛都张成圆形:“哦~那刚才他们这么、这么的乱比划,不是要打架?那他们刚才比划的是什么?” “我没看见……” 刘畅也不心思跟他乱扯淡,把他拉到白衣人面前,让他们交谈。刘畅一边看着白衣人张牙舞爪的比划,一边听着奴隶贩子的翻译: “他说他是会动的锄头,他的心飞了…” “等等…”刘畅被这些奇葩的翻译弄蒙了,会动的锄头是什么东西?出手制止奴隶贩子的翻译,看看接待者,问道:“你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吗?” 而接待者更是满眼睛里都是圈圈,他不懂手语,更不懂汉朝语,刚才奴隶贩子是用汉朝语翻译给刘畅的,他哪里懂啊。 “我说的话,你能听懂吗?”刘畅分别用汉朝语和藏语,得到的答复都是摇头。 刘畅接着说:“写!用你自己的文字,写几个字。”刘畅边说边用手做出写字的动作,在这个星球上,只要不是太生僻的语言,也许依靠缺心眼的强大的翻译能力,也许能帮上忙,这也是剩下唯一的一个办法了,这个办法如果还是行不通,刘畅决定放弃了:“你应该会写字吧” “这是最早的象雄文字。”等这个白衣人在接待者拿来的羊皮上写下一串文字后,耳边传来缺心眼的声音。 “咦?”还没等刘畅有什么反应,在一旁观看的接待者发出奇怪的声音。 刘畅问道:“你认识?” 接待者点点头,又摇摇头,自言自语说道:“好像是象雄文,又不太像。” “我们来着遥远的姆大陆”扫平了语言障碍,刘畅和白衣人的交流顺畅了很多,沙盘是他们的交流工具,缺心眼把白衣人写在沙盘上的古象雄文翻译成汉语给白衣人,再把刘畅的汉语翻译成古象雄文给白衣人听。 刘畅也弄明白了,这俩白衣人不仅仅是机器人,而是机器与人的结合体,也就是他们的大脑是人类的大脑,身上的其他部件却都是由机械替代,他们俩是夫妻,也是改造后的战争机器,在姆大陆的最后一站中,跟随辛饶弥沃佛逃出来的。 “辛饶弥沃佛是第十三学院的大祭师,也就是院长的意思,”白衣人的眼睛里虽然没有眼泪,可语气却十分的悲凉,随着他的叙述,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不一样的世界。另外一个白衣人,虽然身上不再冒烟了,可精神可以看得出,十分的萎靡,也在静静倾听自己男人的回忆。 “本来”白衣人继续说道:“我们都生活在姆大陆,那是一个美丽富饶的海岛。我们在基地的帮助下,拥有自己的文明和文化,人们生活得富裕、幸福。可好景不长,大约在一万六千年前,一场灾难降落到我们的头上。一个巨大的飞行器降落到我们的头上。他们是基地的对头。本来、本来、”写到这里,白衣人的手有些颤抖,以至于把所有的字都打乱了,他不得不把所有的沙盘抹平,然后,继续写到: “他们对我们不宣而战,理由是基地危害了他们的安全。本来,在基地的帮助下,对方被打的节节败退,胜利在望。可不知道为什么,元老院在对待敌友的分辨上,除了偏差。我们相信了侵略者的谎言,他们承诺,如果我们驱逐了基地的人,将与我们共享基地的财富和科技。于是,我们又把矛头对向了昔日的盟友。 辛饶弥沃佛(教授)坚决反对背叛盟友,被那些红了眼睛的家伙审判,定为叛国罪处以死刑,还是在昔日盟友的帮助下,才逃离生天。等我们彻底与基地断绝了关系,为了防止这个星球被毁灭,基地主动撤离了这个星球。”白衣人再一次抹平沙盘,继续写到:“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就是面对空无一人的基地,我们根本没办法靠近。最后这些强盗露出了獠牙,抢劫了我们的能源站,这个能源站也是基地协助我们建立的,他们抢劫完后,还把他炸毁了。引起了火山喷发…姆大陆消失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天选之子的,为了保护院长,我们夫妻俩不得不接受机械化改造。一万多年了,我们能用的消耗品,都用完了。我们身上的几乎所有的零件都到了最后期限。”写到这里,白衣人转头看了一下那个躺在地上的白衣人,露出无限留恋的神情,用手刮平沙子,写到:“我的妻,她也是我的引路人,她连最后的生命维持系统都崩溃在即。” “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就是我的,可惜,它在战斗中损坏了。”白衣人看着刘畅还攥在手里的那个手环。 就是早已消失的灰人的最后见证。 “嗡嘛 智牟 耶萨 列德”刘畅似乎被这些离奇的故事所吸引,听得津津有味,所谓的八字真言不由脱口而出。 “嗡嘛 智牟 耶萨 列德”白衣人不但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之处,还很镇静地把沙盘抚平,然后,用古象雄文字郑重其事的把这八个字写了出来,每个字金钩银划,雄满浑厚,一看就是用功练习过,比他前面写的好看多了。 “见到你,我简直太高兴了。”刘畅高兴的站了起来,甚至还不停的搓动两只手,来表达自己愉快的心情:“我终于知道我还有一个师兄了。师兄,我们必须庆祝一下。师兄,你说我们该如何庆祝,喝一杯?必须喝一杯,你等着,我马上去拿酒。” 说完,刘畅抬腿就往外走。还没等刘畅移动脚步,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住,一看,是所谓的师兄拉住了他,还对他摇头。 看见刘畅转回头,师兄赶紧在沙盘中写道:“酒就不喝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略微迟疑了一下,又继续写道:“我怕她坚持不了太久。” “这样啊”刘畅挠了挠头,说道:“她现在也没法走啊,你不是说,他的一些零件坏了吗?再一路颠簸,会不会把他颠碎了?” “不会的,我一路抱着,不会太颠簸的。我们赶紧出发吧。” “你看,这天……都黑了。明天,我们明天再走吧。”刘畅抬头看了一下,当然,他看到的并不是天,而是屋道:“你不是说,她是你的领路人吗?怎么成你老婆了?你你你,师兄,你不会乱伦吧?” 冒牌师兄终于愤怒了,虽然没有冒烟,在沙盘里胡乱地划拉出“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说走就走”几个字后,就把作为书写工具的竹棍甩向一边。 “师兄,你那么凶干嘛?你看看,你写的这几个字我都不认识了,要不,你再重新写一遍?”刘畅故意低头,反复看了几遍,说道。 “你!”冒牌师兄用右手食指指着刘畅,当然,这个‘你’字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刘畅感觉出来的,只见他指完刘畅后,就用这个指头,在沙盘里写到:“煮肉、酒、路上喝。” “好好好,听你的,就照你说的办,谁让你是师兄呢。我马上去买牛。不过,师兄,我对你乱伦还是抱着谨慎的乐观态度,好好的师娘不当,非要当师嫂,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想起来了,我不太愿意吃牛肉,还是羊肉好吃,不知道市场散了没有……是买白羊还是黑羊呢?白羊肉肥,黑羊肉香,真伤脑筋……” “你,给我站住!”就在刘畅嘴里磨磨唧唧的往外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像破锣一样的声音。 刘畅身形定住,慢慢转过身子,就看见这位师兄两眼红光闪烁不停,身上也如同他的同伴一样,开始冒烟,开始向他走了过来,手里还举着小小的管状物体,对着刘畅。而缺心眼也一反常态,脱离给刘畅当翻译的状态,在刘畅身前急速的转动。 刘畅这是第一次看见缺心眼进入了紧急戒备的状态,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白衣人手里的东西,肯定是武器,这一点他可以肯定,虽然这个东西他没见到。一瞬间的慌张,马上就被刘畅压了下去,他知道,现在慌乱丝毫没有作用,能压出他的底牌,也是好事,也是他原先就计划好的,现在,刘畅就赌他不敢杀自己;他要杀自己,根本不必这么麻烦,自己肯定有底牌,只是自己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底牌是什么,于是,嘴角一撇,用嘲讽的口气说道:“你怎么能说话呢,你是哑巴!” “这都拜你所赐,都是你逼得。”白衣人一步一步向刘畅靠拢,一边说道:“天选之子,果然不同凡响。我不知道什么地方露出破绽,被你发现了。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了。我知道你很强,但你也要知道,上一个天选之子也是被我干掉的,他太不配合了。” 刘畅看着他走进,反倒找个地方跪坐下来,也没抬头,只是两眼平视,说道:“你好好的当个哑巴不好么,非要说话。说吧,你到底想要啥?” 白衣人走到刘畅身边站定,说道:“我要进入基地。” 刘畅说道:“你进不进基地,管我什么事?基地又不是我的。” “我要你带路。”白衣人道。 “你进不去?”刘畅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白衣人讲的故事,基地的人都撤走了,这帮孙子都进不去,看来是真的,他们就是拿到了信物都不行,那个损坏的手环就是证据。 白衣人说:“少废话,马上带我们走。不然,我不介意再毁掉一个天选之子。” “不行,我这个人很有原则,不吃饱喝足,我绝不动身。如果你想快点出发,就赶紧给我弄吃的。半头牛肉,半头羊肉。”知道了对方的底牌,刘畅有恃无恐,原来还是跪坐的,现在,干脆躺了下来,反正地上的毯子很厚,很舒服。 “你难道真的不怕死?” “谁说的,我凭什么不怕死!我简直太怕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我知道,你根本不敢杀我。没有我,你根本进不来基地。赶紧的,麻溜的,让你老婆亲自做,乱伦还有理了。我现在睡一会,做好了,记得叫我。”说完,刘畅就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第十三学院(下) “你,还有你!”白衣人看着躺在地上的刘畅,没有丝毫办法,只有把气撒在跪在角落里,想跑又不敢跑,想晕又没法晕的俩个倒霉蛋身上:“去弄一头牛和一只羊,快点!” “还有你!”白衣人走到他的引路人兼任老婆的身边,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她,这一脚还真不轻,让她的身体在地板上滑行几十步远,恶狠狠地说:“没用的东西,装什么死!赶紧去干活!” 这一脚太让刘畅感到意外了,他们俩刚才不是表演得很恩爱么?像是同命鸳鸯似的,要死要活的,自己只是想出口气,折磨折磨他们,才让她去给自己做饭。机器人的爱意也太暴力了吧。 这一幕虽然有些震撼,刘畅还是强忍住好奇,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好像真的睡着了。那个被踢飞的白衣人,我们姑且叫她白夫人吧,只见她好似很艰难的扭动一下,慢慢的爬了起来,身上原本消失的烟雾,又如丝如缕地从身上冒了起来,然后,向门外移动,她的右脚好像不能动了,只能拖着一条腿,一蹦一蹦地渐渐消失在门口。 “这家伙一身都是坚硬的铠甲,哪里才是他的弱点呢?”现在,整个房间就剩躺在地上的刘畅和可能因为焦虑而来回踱步的白衣人了,刘畅琢磨着怎样才能给他致命一击。而那个白衣人似乎也在防御着刘畅,始终与刘畅保持一定的距离,手里的奇怪武器也好像也保持戒备状态。 看到无机可乘,刘畅也放弃了突袭的想法,转了个身,背对着,开始琢磨这个奇怪的地板,这个地板非金非玉,却异常的光滑,室外是大雪纷飞,天气异常的寒冷,而这个地板,用手触摸,好像也不太凉,显然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的东西。 “大觉者辛饶米沃是姆大陆第十三学院的大祭师,姆大路沉没后是乘坐着大鹏金翅鸟,来到西羌ald区,建立穹窿银城。姆大陆的地基镶有黄金,墙上嵌着白银,门上包着铁,四门为海螺,四角为玛瑙……”刘畅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当初蓝面具人给他讲述姆大陆和穹隆银城的传说,配合白衣人的讲述,好像这个传说不仅仅只是一个传说。‘门上包着银,四门为海螺’?刘畅故意做个感觉不舒服的样子,移动一下身体,这样就能够让自己眼睛可以直接观察,他们走进来的大门,门洞是圆形的,可也不像海螺呀。 不得不说,在有压力的情况下,一切的工作都是很有效率的,不管这个工作的难度有多大。就在刘畅还在四处琢磨这个奇怪的房间,还没有头绪的时候,奴隶贩子和接待者走进了那道圆形的大门---刘畅的伙食准备好了。 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两人,就是刘畅和那个冒牌的师兄,刘畅嘴角露出一丝任何人都无法察觉的微笑,举起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的头盖骨做成的酒碗,里面装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酿成的饮品或者说是酒,看着摆在身前,装着牛肉和羊肉的两个大土缸。 “一顿一头牛,万事不用愁;天天吃头羊,白白又胖胖。师兄,要不要来一口?”刘畅似乎很开心,热情的邀请白衣人与他共进晚餐。 看到白衣人还是一身戒备,刘畅故意闻一下碗里的酒和身前的两大缸肉,说实在话,看到缸里的肉和碗里的酒,刘畅还真没有了食欲,酒,闻者就是酸唧唧的味道,肉,倒是新鲜的肉,怎奈这些土鳖就是用清水煮熟而已,估计连盐都有。 没办法,刘畅为了要推延时间,刘畅可以说是捏着鼻子喝了一口,还要做出异常陶醉的样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吃牛肉吗?”刘畅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道:“其实,我最不喜欢吃牛肉了,牛肉吃多了,放屁特别的丑,还拉不出屎。有一次,我吃多了,半夜里放屁,都把自己熏醒了,你是不知道啊,那床被子我晾晒了三天,都还有味儿。所以,后来,我一看到牛肉就想起当初的味道,就不吃牛肉了,改吃羊肉了。你是不知道呀,我发现,吃羊肉放的屁,和吃牛肉放的屁,是一样的,从屁的味道上,根本分不清,你吃的是牛肉还是羊肉” 刘畅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一边用小刀割下一片牛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看着白衣人并没有被他的话吸引,就放下小刀,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我把牛肉和羊肉,分开煮,就像今天这样,吃一口牛肉喝一口羊汤;然后,吃一口羊肉,再喝一口牛肉汤;你猜,结局是什么?” “哼!还能有什么?还不是一样的臭?”白衣人顺口答道,心想,这个孩子脑子是有病,怎么选出一个傻子来当天选之子。 “哈哈,你猜错了”刘畅一看白衣人有了反应,心想:小样!我就不信吸引不了你的注意力,于是接着说:“你是不知道啊,我试验了很多次,只要二者的比例,就像今天这样,放的屁,真的令人意想不到。等等…” 说道这里,刘畅脸上有些发红,然后,把自己的屁股微微一斜,伴随响亮的屁声,从刘畅的屁股下,居然升起淡红色的烟雾。而刘畅则好像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而白衣人也受刘畅的感染,不自觉的也深深地吸了吸,好像没闻到,又闭上眼睛用心的去闻。 就在这时候,从门外突然飞进一道黑影,夹带着呼啸之声,砸向白衣人持枪的右手。而与此同时,从刘畅身上也发出两道乌光直冲白衣人的双目而去。 白衣人的感觉还是十分的敏锐的,就在第一道黑影马上就要砸到他身上的时候,已经感到了危险,来不及闪身躲避,便伸出左臂去格挡,飞来之物正好砸在左臂之上,左臂至肘子处断裂,而那飞来之物则碎成碎片,四处飞溅。而持枪的右手,仿佛是如同自动反击,一道闪光,射向门口。 也许是没顾及到,也许没来得及反应,枪声刚落,从刘畅身上发出的两道乌光,直接没入白衣人的两个眼睛之中。失去目标的白衣人,漫无目标地向四周连开四枪,等他正准备开第五枪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武器已经没了反应。当他想起去补充弹药的时候,却无能为力了---他的左手没了!他先坐下来,把武器放到地上,再用手从把弹药从腰间取下来,当他把弹药夹在下颌和肩膀之间,去摸武器的时候----武器找不到了。而刘畅则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正拿着他的武器端详,这个东西他没见过。 白衣人摸了一阵子,没摸到,有些疑惑的说:“我的枪呢?” 刘畅说道:“啊,这个东西叫枪啊!在我这。” 白衣人顺着声音的方向伸出手,对刘畅说:“能还给我么?” “借我玩一会呗。这东西挺好玩的,我真没见过。”说完,一把薅过夹在白衣人下巴的弹夹,后退几步,两手比划着,想把二者组装到一起。 白衣人有些着急,伸手向前胡乱抓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话:“小孩子不能玩这个东西,很危险的,来,给师兄,师兄教你怎么玩。” “不!不能给他。”这时候,白衣人的同伴从门口爬了进来,她的的一条腿已经没了,胸口部位有一个洞,黑烟从洞口冒出。刘畅召回缺心眼,没有再理会无头苍蝇似的白衣人,而是走向另一边。 虽然二人刚才配合得很完美。还重创了其中之一,也是最危险的一个,但刘畅对这个人并不十分的信任,毕竟,他们二人是一路的,而且还是以两口子的名义。 “按住侧面的一个红色按钮,就可以将空弹夹退出来,按上新弹夹就可以了。”没了腿的盘坐下来,看见刘畅在摸索手里的玩意,便出口指导。刘畅也没有拒绝,按照她的指导,将弹夹顺利安装上。 安装完后,四处张望,想寻找一个目标测试一下,正好看见断臂的白衣人,好像是听到了声音,向他的方向走过来。 刘畅便有样学样,按照白衣人当初的样子,朝白衣人的腿上开了一枪。可惜,由于他的腿是移动的,刘畅这一枪没打中。也许是听到了枪声,白衣人感到了危险,步伐更快了,刘畅连打三枪,才把他倒在地。 “不准翻译!”刚倒地的白衣人,嘴里就叽哩哇啦的大叫起来,刘畅立刻就给缺心眼下了封口令。 无非是一些谩骂诅咒而已,骂就骂几句吧,作为一个失败者,谩骂是他们唯一的武器了。杀猪之前,总得让猪嚎叫几声不是,就是我们不懂猪的语言,如果能听懂猪的语言,你就知道,猪也在谩骂和诅咒,因为诅咒和谩骂这是弱者的权利。 当两条腿都被打瘸,白衣人才止住了咆哮,趴在地上不动了。 “唉~”远处传来一声叹息,却是这个白衣人的名义老婆发出的,由于缺少一条腿,和身体上中弹,她只能勉强坐着,身上还是冒着烟,她看到刘畅注意到她,才接着说:“如果当初辛饶弥沃,也有你这般干脆果断,我们也许不会遭此大难,姆大陆也许不会沉没消失了。” “你不必吃惊,我就是耶萨列徳,接引者耶萨列徳。” “对于你是耶薩列德,我倒不吃惊。因为你在那个缸里写的就是基地的文字,文字我还是认识的。但对于你的出场方式我倒是很吃惊,你们俩玩什么呢?” “玩?哈哈哈,可不就是玩嘛”耶薩列德冷笑几声,声音里充满了凄凉:“我把天选之子玩丢了,把自己玩成鬼不是鬼,人不是人;把所有的灰色人种都玩得绝了种。” “当初,姆大陆是多么的繁荣、文明,其他大陆的人种还处在住山洞、玩石头的时期,我们就可以上九天揽月,下海底捉鳖。你知道吗?当辛饶弥沃入选天选之子的时候,我们整个大陆的人都沸腾了,对于我们这个种族能出现天选之子,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辛饶弥沃还在观察期,就被奉为十三学院名誉大祭司,封为佛,甚至进入元老院。” “本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辛饶弥袄再有半年就可以进入基地。可是,意外还是出现了,外星人来了。他们来自基地的殖民星球的反抗组织,说我们的无线电信号,影响了他们星球的母牛生产。呵呵,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这个星球距离他们的星球可是有五光年的距离呀。对我们不宣而战。” “我说,大姐,你能不能说些我不知道的,这些”刘畅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装死狗的白衣人,说道:“他不是都说过了吗?” “别插嘴!”耶薩列德眼睛里也闪出红光,用手扇了扇萦绕在眼前的烟雾,说道:“他说是他说,我说是我说。自从变成这个鬼样子,我一万多年没说话了,今天就是死在这里,我也要说个痛快,我、我太憋屈了” 说完,双手捂住自己的头,竟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我刚才说道哪了?”过了一会,耶萨列徳抬起头,擦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问道。 刘畅说:“外星人不宣而战。” 耶薩列德说:“对了,我想起来了,外星人不宣而战。” “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先处理一下。”刘畅指着对方冒烟的胸口,还有不时闪现火花的断腿。生怕她说着说着,嘎嘣一下就死过去了。 耶薩列德拉着刘畅的手,根本不给刘畅说话的机会,仿佛要把积攒一万年的话,都说出来:“我哪会处理这些东西,本来我身上的东西还都挺好的,后来,我们的备用零件断绝后,那个畜生就把我身上的好零件换到他身上,弄得我现在满身都是他换下来的垃圾。不然,我们也不会在这里等你几百年了,不管这些了,反正我也快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等我?我也不会修呀”刘畅眼睛瞪得溜圆,让我修机器人?开什么玩笑,我连那把破枪还没弄明白呢,赶紧把两只手抽回来,摆的像风车一样,说道。 “他说,进了基地就能修。” “那你等我干嘛,你也回不去吗?你是接引者,怎么会回不去?” “我根本就不想回去。你看我现在的摸样,和鬼一样,和他有什么区别?我的信物也在战争中损坏了,辛饶弥沃的手环也损坏了。这些都没啥,反正姐姐我已经活够了。你能让姐姐我临死之前,说个够就行,刚才说哪了?对对对,不宣而战,那些畜生,不宣而战,硬说我们的无线信号,影响他们母牛下崽,你说,哪有这种道理!上来就是轰炸呀…”这位姐姐生怕下一刻自己就咔吧了,没机会说话了,就不停的说。 “哎呀姐姐,我怎么感觉你要死我手里了?你可别呀!”刘畅真的是欲哭无泪,不在乎生死的人他见过,但绝没想到,有人为了说话,连命都不要了:“你不是说,他把你的好东西都抢走了吗,我现在就把他拆了,看上那块换那块,还没王法了,敢抢姐姐的东西。” “算了,弟弟,他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耶薩列德缓了口气,淡淡地说:“现在,整个灰色人种,就剩我们俩个像鬼不是鬼,是人又不是人的东西了,就是再活一万年又能如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让我们自生自灭吧。对了,弟弟,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吗?” “嗯,这个地方的确很奇怪,尤其是这地板,也太光溜了。” “这是姐姐的飞行器,这里也是穹隆银城的第十三学院。姐姐是没办法把它送回去了。就交给你了”耶薩列德声音越来越低,眼睛里的光芒也慢慢在消失:“能说话真好,记住姐姐的名字,我是灰人耶薩列德:嗡嘛智牟耶萨列徳,嗡嘛智牟耶萨列徳。”耶萨列徳声音终于归于寂静,整个身体也慢慢躺了下去。 “嗡嘛智牟耶萨列徳”刘畅眼睛通红,嘴里默默念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基地,我来了 “姐姐”刘畅跪在耶萨列徳身边,拉着她是手,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他和这个姐姐仅仅是一面之缘,可突然感觉好像是多年的好友,好像是亲情血脉在相连,仿佛是回到了母亲的身边。 什么样的苦,什么样的痛,居然让这个姐姐用漫长的时间自我惩罚,不是一天,不是一年,不是一百年,也不是一千年,而是一万多年,自我封闭,不说一句话? 刘畅环顾四周,看到一个较高的平台。就把耶萨列徳的身体,抱起来,平放在平台上。 这个飞行器他现在还无法启动,因为他没有启用这个机器的授权,除非以后,他以后成为基地的主人,或得到基地的授权,在此之前,能启动它的只有它的主人,而它的主人,现在正平静的那里。 “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浪子回头,悔过自新的鬼话,任何人都要为他的行为负责,你伤害了我的姐姐,我就是把你肢解成碎片,也是天经地义。”刘畅擦干眼泪,拿着所谓的手枪,来到白衣人的面前,嘴角露出残忍的微笑,看着还插在对方眼里,露出半截的天选之子手环,说道:“但是,姐姐的临终遗言,我会遵守,我不会杀你。你既然说,你是姐姐的良人,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必须是姐姐的良人,你想活,这没问题,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是,从此以后,你不准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白衣人听到刘畅说话,身体也有了动静,但因为只有一只手可以灵活活动,连坐起来很费劲,但还是艰难地坐起来。 耶萨列徳临终的交代他也清楚的听到了,他也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地听着。 刘畅摇了摇头,走了出去。门外除了接待者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门外的广场已经被白雪覆盖,显得格外的空旷。 刘畅把一切安排妥当后,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迎着呼啸的北风,上路了。 自从离开穹隆银城,刘畅的心情很差,倒不是悲伤耶萨列徳的境遇,对于一万多年前的战争,孰是孰非,根本无法考证。 他悲伤的是他自己,虽然不是直接面对,但他还是彻底了解到,他所自豪的依仗,在真正的文明面前,连笑话都算不上。一个可以上天,下海的文明,在外星人的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笑话;而外星人,好像对基地也是十分的忌惮,那基地有没有忌惮的对象呢?如果有,那是谁呢? “虽远必诛”想到这四个字,这四个字说出来,让人热血沸腾;听起来让人激情澎湃。刘畅不由露出很玩味的笑容:“这是祖父十分自豪的豪言壮语,可他绝对想不到,如果这也‘远’,远到你目不可及呢?你跑一辈子都没有人家一步跨的远,你还怎么‘诛’? 十日后,刘畅终于看见横跨大地的一片群山,个个山头,白雪皑皑,有的山峰,高耸入云,直插云霄。 “就是这里了。”刘畅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催动自己的坐骑,加快了脚步。 爬到翠颜仙女峰北面山峰:“这个物件叫拼图,把这些小方块一个一个的,像这样拼起来,拼成一张大图。” “就这么简单?”好奇心被勾引起来,公主蠢蠢欲动了。 “这物件虽简单,却极费眼力和精力,用来打发时光最好不过。公主是否有兴趣?” “把它送给我?”心情有些小激动。 “当然” “太好了,谢谢谢谢”公主忙称谢不已。 “公主喜欢就好,老身可不敢承受公主的谢字” “你有什么事尽管说,要多少钱也尽管说。”公主还是个好孩子,知道这个老婆婆肯定有什么事要求自己,才会把这个好东西送给自己。 “老身并无事相求,只要公主喜欢就好。” “这怎么行?”公主知道,宝贝必须有代价,没有代价的宝贝,它就不是宝贝,是祸根。今天,她有事可以相求,没事也要找个事相求,这东西太好了,她必须找个事来求自己,最少也得求自己多给点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姑姑 老夫人有些尴尬地说道:“老身确实无事相求啊。” “求你了,求我!”公主太喜欢这个物件了,又不想受对方恩惠,于是语气坚决地说:“无功不受禄,要钱也行,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我绝不还价。” “公主”那个老婆婆有些苦笑不得。 “百金?不行,不行,百金怎么行,最少千金。老人家,我出千金,你看怎么样,你觉得少还可以再加!”看到老夫人一直不开口出价,刘玲有些急了,生怕她出口说‘不卖’,那自己从今以后可就别想睡觉了。实在无法,于是便主动报价。还把那个东西抱在怀里,生怕被抢走。 “这样吧”看着公主执意的要求自己去求她,老人家也无奈:“老身与你做个赌,公主五日之内,殿下如果能拼接完整,我再来谈价钱如何?”狼外婆又掏出了苹果。 “一言为定?”公主终于上钩了,立刻精神饱满,神采飞扬。 老夫人答道:“一言为定” 忙碌使时间流逝的更快,不知不觉过了五日。五日后,当那个老妇人再次来的时候,公主依旧神采奕奕,不过是带着俩黑眼圈,你可以长命百岁,再语气一转,你明天就有血光之灾,玩哪?公主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 老夫人道:“我又不是神仙,如何能渡人成神成仙,我看公主兰心蕙质,聪明绝完是外邪入侵,另一个马上又说疲劳过度,紧接着什么火旺,什么东西阴虚。 忙活几日,反正公主的高烧没退,这些神医、妙手额头倒一个个的开始出汗了。皇后看女儿的病情不见好转,便把女儿接进皇宫,亲自照料。 心急如火的除了皇帝、皇后和那些太医们,还有一人,就是那个老妇人了。 他知道这只是发烧感冒而已,但一直高烧不退,也是很危险的,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才选到的接班人,被高烧烧成傻子了。 这个时代,有独立的思辨能力的人,本来就少,有缜密的逻辑能力和超强的观察力的人就更少,再加上女人二字,可以这么说,就算是自己也比这位候选人逊色三分,三条腿的蛤蟆好找,这样的女人难找。 而且,这个公主还天生丽质,简直人间极品,估计过来这个村,绝对没有这个店了。 进皇宫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可也没有办法接近啊,公主身边須弈不离人,他实在没法。 没办法了,先进去再说,老妇人把心一定,连夜便进入皇城,到了长乐宫椒房殿,也就是卫皇后的寝殿,才知道,长公主已经被皇帝接走,去了建章宫,建章宫本是武帝为求仙所造的,后来也成了选养美女的地方,可能皇帝认为建章宫有仙气,有助长公主的病情好转。 这下更麻烦了,是皇帝的居所,防卫何其森严。为了能引开那些伺候长公主左右的侍女,就必须先引开无处不在的皇宫侍卫,要想引开侍卫就得给他们找点活干。 干什么活能让侍卫门都动起来呢?当然是皇帝面临了危机,皇帝最大的危机就是刺客。让皇帝亲自看见刺客,那这宫里就算别想清净了。建章宫外就算神明台,神明台高五丈,上有承露盘,一位铜仙人手把铜盘玉杯,以承云表之露。汉武帝以此露和玉屑服之,冀求长生。 刚好,老迈的皇帝就在宫殿外的神明台下的一个睡榻上侧卧,正好面对着是中龙华门,就在盯着大门出神发呆的时机,老妇人迅速解除身上的隐身衣,从大门一闪而进,然后迅速又隐藏起来。 “刺客!有刺客!”老皇帝一下就跳起来。十几个侍卫迅速把皇帝团团围住,其余的侍卫展开搜查。殿内的卫士也冲出大殿,向皇帝靠拢。他们的眼里只有皇帝,剩下的都是路人甲,太医和宫女等也一样慌乱的缩在一个角落,也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站在长公主卧榻四周,但都是面部朝外,就在这个空挡,长公主的嘴被掰开,一粒药丸迅速地落进公主的嘴里,旁边的一碗清水里的银勺,动了起来,将一勺清水喂进公主的口中,然后,银勺缓缓归位,再无动静。 当天夜里,公主就退了烧,第二天卯时就醒了。虽然宫里还以为刺客的原因闹得乌烟瘴气的,个个人都神经紧张,但对长公主能这么快就病愈,还是相当的高兴,尤其是皇帝陛下,更加坚信了神露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参观 从此以后,不仅每天坚持要喝神露,就连沐浴完以后,全是都要用神露涂抹一遍,不然坚决不穿衣服,这样一来,宫女每天接的露水严重的不够用了,于是再次扩建了建章宫,这是后话。 宫里的紧张气氛蔓延,听说皇帝因为没抓住刺客还杀了人,当天就跟父亲、母亲辞别回自己的府里。 刘畅听到这里,插口说道:“原来如此,我们一直认为是祖父的岁数大了,眼花。没想到还真有其事” “这些都是后来晓南告诉我的,晓南就是我上一任,她在征和元年就去世了。”刘玲眼中充满缅怀,这个老妇人对她很好,并把她领进门,让他接触到这些以前连做梦都想不到的绮丽世界,她心里是充满感激的。 “三儿,你先休息一会,姑姑给你准备些吃食”刘玲看着呆愣愣的刘畅,还以为他走太多的路,疲惫了,才发觉自己光顾着说话,忘了时间,有些意犹未尽的结束说话,不过,还是很得意的补充一句:“一会让你尝尝姑姑的厨艺。” “姑姑,你还会做饭?”这句话让刘畅有些意外,姑姑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还会做饭?她做的饭能吃么?不过一想,这么些年,姑姑如果不会做饭,这里又没其他人,姑姑还不得饿死啊:“好吧,我和姑姑一起去,还可以给姑姑帮帮忙。” 刘畅还是决定跟姑姑一起去,万一姑姑端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吃还是不吃。不吃,对不起姑姑的热情,吃,对不起自己的肚子呀。 刘玲怜惜地问道:“你不累么?” “不累。”刘畅说道。 刘畅率先站起身,说:“那好吧,走”还不忘炫耀的补充道,“姑姑的厨艺,她们可是羡慕的很呢。” 刘畅跟着姑姑来到一间厨房,姑姑介绍,这是她的私人厨房,里面各种稀奇的玩意,刘畅从来都没见过。看见姑姑熟练的操作,刘畅还是放弃帮忙的打算---他根本就帮不上忙。 菜不用亲手洗、肉不用亲手切、水也不用亲手打、火不用亲手烧…好吧,就没看见有火。 一顿饭的功夫,刘畅感觉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姑姑就摆满一桌子,刘畅特意闻了一下,还别说,味道好极了。 “酒?没有!”刘玲一听刘畅询问有没有酒,立刻杏眼圆睁:“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刘畅把脖子一缩,他可不敢跟姑姑说,不止在长安,和那些狐朋狗友天天胡吃海喝,就是这一路,自己就没断过酒。如果让姑姑知道了,刘畅估计自己挨揍的风险很大。 “对了,我差点忘了。把你的手环交给我吧,我给你更换。” 刘畅心里一下子想起了缺心眼的事,想起了缺心眼“心”的事,怪不得过来的一路上,缺心眼都兴致不高,一定知道回来后会被更换的事, “为什么要更换,这个不挺好的吗?” “你的第一阶段任务已经完成,他已经没用了,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刘玲肯定地说。 “那,我可以保留他吗?”刘畅眼睛紧盯姑姑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 “这到也没啥问题,有功能更好的,你还要他干什么?”刘玲奇怪了:“再者,这东西你是不能赠送或丢失,规定很严格。” “姑姑,他能不能再加心?” “加什么心?” “他的心不是被切成一片一片了吗?我想帮他找齐。” “心切成一片一片的,那是什么心。我不知道,我帮你查一下再告诉你,你休息吧,这个你就留着吧。”刘玲走了 刘玲走后,那个缺心眼似乎心情也好了,主动围着刘畅转个不停,红光、绿光一起闪烁。 第二天,刘玲很早就来到刘畅的住所,刘畅呢,也早早就起来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睡眠已经不是必须的了,可以睡,不睡也没有什么不适,而刘玲纯粹就是激动、高兴睡不着。 昨天回去后,他马上就进入中央电脑,查询了刘畅的要求,答案是肯定地,可以进行升级,不过,主电脑给出的结论是:不建议。 因为升级的价值不大,不能增加功能,只能增加效率,而现在的情况是,他的效率已经足够。刘玲今天一早就过来,一是带自己的侄儿熟悉环境,启动第二程序,第二就是告诉侄儿,他昨天要求的答案。 刘畅也拿不定注意,伸出左手,打开手掌,缺心眼立刻浮现在刘畅的掌心。 “你自己决定” 刘畅和缺心眼沟通,而缺心眼却围绕着刘畅的手掌拼命的旋转。 “你确定?” “我确定”缺心眼干脆的回答。 这一幕却让刘玲吃惊不小,她不认为作为初级产品的一个仪器,有逻辑判断的能力,他的任务就是接受指令,完成规定的动作,这个东西怎么会有自己的主观意志,那不是第三代产品的性能吗?不过也没太惊讶,这些电子产品个个神奇,具体原理她也不懂,他只会按照使用说明书的指示下达指令,细节她也不懂。 看见刘畅坚持,刘玲也就同意了,召回,也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刘玲出去了一会,片刻就回来了。 参观的第一站,是基站的中央控制中心。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的中央悬浮一个平台,刘玲用自己的身份打开平台的指令,一条透明的通道从脚下一直延伸到中间的平台。 当他们踏上那个平台后,通道就后退缩了回去。整个平台开始下降,速度很快,大约有数十吸才停了下来。刘畅凭自己的感觉,最少到了山底。从平台上往下看,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拱,回头跟姑姑要一个! “姑姑每隔五年,就要把这片地上的,所有五岁以下的小孩,都得观察一遍。寻找符合条件的。你说累不累!” “姑姑好像是太始年间才离家的吧?”刘畅毫不留情地拆穿姑姑的谎言,从离家到遇见自己,最多两三年,哪有什么五年一循环。 “嘻嘻,那不是姑姑的运气好嘛,”姑姑脸上丝毫没有谎言被揭穿的尴尬的意思,反而得意洋洋。你是晓南留下的遗产的话,可千万不能告诉他。 “这都五年多了,也不。。。”话还没说完,门外飘进了一个浮盘,刘畅也止住话题。盘上有两个差不多一样的圆球,一个是缺心眼,刘畅认识。缺心眼一见刘畅立刻飞了过来,围着刘畅转了两圈变成手镯环绕在刘畅的左手腕。另一个依然不动在托盘里。 刘玲走过去,从盘里拿起那个剩下的小球,递到刘畅的手上 “以后为你提供保障,就是我的任务,我的小三大人。”刘畅接过小球,同样出现一声“身份验证通过,系统启动”,然后缓缓地变长,围绕在刘畅的额头,姑姑帮刘畅把头发整理整齐。那个头箍固定稳固后,分别从后脑部和俩太阳穴的地方,各伸出一根极细的丝线一样的东西,刺入刘畅的大脑,刘畅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这是什么?”刘畅摸着箍在头上,变得扁平的头箍,看向姑姑问。 “这是脑细胞开发、强化、脑电波指令控制器。用来开发大脑的潜能和控制指定的设备” 还没等姑姑说“不知道”的时候,缺心眼就抢先发声。 “咦,缺心眼,你的心补好了?” “当然,我现在充满活力”缺心眼满意的回答“我再不是缺心眼了,我现在叫“俩心眼” “俩心眼,太拗口了,以后就叫你二子吧” 随着“用户名更改成功”缺心眼就正式改名叫二子了。 “二子,你刚才说脑细胞、脑电波什么的,是啥啊”刘畅决定请教二子,如果二子的回答和自己的三字姑一样,就坚决把他的名字改回来,还叫缺心眼,啥都不懂不叫缺心眼叫啥! “大脑是碳生命体重要的神经系统,他是碳生命体的灵魂,所有的思维和判断都由大脑完成。” “大脑真有这么重要吗?,我们人不都是用心思考的吗?太医们说,大脑的作用就是流鼻涕,鼻涕就是大脑留出来的。” “哈哈哈”二子居然会笑了,虽然笑声一点也不像笑,倒像脚跺木板的声音,但刘畅知道,这个混蛋就是在笑。 “再笑,再笑就把你的名字改回来,还叫缺心眼!” “对不起,主人。真的太可笑了,你们也不想想,如果大脑是鼻涕,鼻涕流干了,大脑不就空了?那咋办,往里灌水啊?哈哈。。。呃!”二子还想笑,突然想到后果,立马停止,可身上的红光、绿光、蓝光却一起闪烁,一点也没有停止不笑的样子,仿佛笑的更大了。 “我说姑姑,他里面加的心还能扣出来不?” 似乎听到“嘎巴”一声,闪烁在二子身上的所有的光都灭了,一切都安静了,那个前缺心眼安静的挂在刘畅的手腕上,仿佛一切什么都没发生。 后元元年十月初,刘畅进入了第二轮的训练,这一轮的训练,除了继续身体的强化外,增加了极限温度的耐受,和克服氧依赖。 碳生命的最大弱点就是接受温度的幅度太窄,对氧的依赖太严重。 温度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氧浓度高了不行,氧浓度低了也不行,这就极大地限制了碳生命体的生存空间。在浩瀚的宇宙中,物资存在的温度从零下几百到五六百度,碳生命体的生存空间太窄了,这也极大地限制了人类的活动空间。。 当然碳生命体有其脆弱的一面,也有其坚强的一面,就是碳生命体有进化的优势。而进化的方向就是向苛刻的环境挑战,海洋到陆地,陆地到天空,地球物种的下一步进化目标必是虚空。 什么是进化,进化就是减少对现有环境的依赖,温度的依赖和氧的依赖。但是作为碳生命体的进化先锋的人类,却提前走到进化的终点,虽然妄图用智力方面的特长抗拒进化障碍,但温度高了会热死,温度低了会冻死,如果没有衣服,人类甚至过不了一个平常的冬天,水少了会渴死,水多了会淹死,氧气多了会酔死,氧气少了憋死,已经成为现实。 总之,不依靠外力,人类根本无法在自己母星外生存,就像离不开襁褓的婴儿,人类已经走进进化的死胡同,很多人在问人生的意义,人生的意义就是进化,每个人生存的意义,就是在进化的过程中加入自己的一个环节,智慧本来应该成为进化的动力,可惜,他却成人类进化的绊脚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祭祀 后元元年十月初,刘畅进入了第二轮的训练,这一轮的训练,除了继续身体的强化外,增加了极限温度的耐受,和克服氧依赖。 碳生命的最大弱点就是接受温度的幅度太窄,对氧的依赖太严重。 温度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氧浓度高了不行,氧浓度低了也不行,这就极大地限制了碳生命体的生存空间。在浩瀚的宇宙中,物资存在的温度从零下几百到五六百度,碳生命体的生存空间太窄了,这也极大地限制了人类的活动空间。 当然碳生命体有其脆弱的一面,也有其坚强的一面,就是碳生命体有进化的优势。而进化的方向就是向苛刻的环境挑战,海洋到陆地,陆地到天空,地球物种的下一步进化目标必是虚空。 什么是进化,进化就是减少对现有环境的依赖,温度的依赖和氧的依赖。但是作为碳生命体的进化先锋的人类,却提前走到进化的终点,虽然妄图用智力方面的特长抗拒进化障碍,但温度高了会热死,温度低了会冻死,如果没有衣服,人类甚至过不了一个平常的冬天,水少了会渴死,水多了会淹死,氧气多了会酔死,氧气少了憋死,已经成为现实。 总之,不依靠外力,人类根本无法在自己母星外生存,就像离不开襁褓的婴儿,人类已经走进进化的死胡同,很多人在问人生的意义,人生的意义就是进化,每个人生存的意义,就是在进化的过程中加入自己的一个环节,智慧本来应该成为进化的动力,可惜,他却成人类进化的绊脚石。 百日过去了,这一百天里,刘畅几乎每天都在寒热交替的训练室里度过。终于将自身的温度耐受增加到上下五十度。姑姑在室外通过观察窗看见侄儿每天汗水变成冰,冰又变成汗水中煎熬,也心痛不已。 但也束手无策,他每天能做的就是到山脚弄些羚羊,牦牛什么的,给侄儿加餐,补补身体,她对这里那些由机器合成的食物总是很排斥,那机器好像也没用什么材料,就凭空弄出一堆怪里怪气的食物,难吃又没有啥味道。 侄儿今年都十岁多了,什么营养不营养的,不懂。好吃就是有营养,好吃才是王道。 今天是后元二年正月十二日,再过三日,就是上元节了。姑姑今天又弄来一只羚羊,在这个时空,藏羚羊可不是什么频危物种,山下的平原上有的是。 姑侄二人就在山脚下架起木材烧烤。 “三儿,过两天就是上元节了。母亲过世后,我一直没有去看看,我想去祭祀一下母亲。”刘玲没有往日的笑容,神情济济,有些黯然。 通过这一百天的训练,刘畅对现在这个环境,已经没有冷和热的感觉,看来已经初见成效了。这个阶段辛苦是辛苦,但也是这个星球的生物的正常生活范围,比较容易。 下一阶段,对普通人来说,就是禁区了。对他来说,应该问题不是很大。超出这个范围,就是他,也是要冒生命危险的,那不是人的禁区,而是生命的禁区。 他的身体结构虽然改变了,但他还是人,不是神,经受不住,必死无疑。但这个险必须冒,这一百多天,他已经了解自己背负的使命,就是进入虚空,在被指定的宇宙空间寻找和散播生命的火种,建立宇宙坐标,还有就是寻找宇宙的初始泉眼,阻止宇宙泉的喷发速度,避免这个宇宙因为过快的膨胀而毁灭。如果他失败了,这个基地就会撤走,寻找另一个智慧星球。 人族不可能再出现下一位天选之子了,不管人族以后制造出多么灿烂的物质文明,人,进化终止了。即使有的话,最少也要在几千万年,上亿年以后,等待地球再次孕育新的智慧生物,这茬智慧生物,被放弃了。 “好吧,我跟你一起回去。我父亲也不知道他被葬在哪了,即为人子,尽一下人子的孝还是应该的。”一时间,俩人都陷入沉默,默默地看着红红的火苗,上下舞动。 “哈喽,宝宝,想姐姐没?”率先打招呼的,就是那个黑妞琼斯,刘畅见过,另外两人也许是刚回来,刘畅没见过,“你们姑侄俩在这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招呼姐妹一声,自己吃独食。”随着声音,从不同的方向走来三个美女,也是三个真正的美女,外貌来看,二十到五十不等。一个白人、一个黑人、一个棕色人。 本来还应该有一个灰色人种,可惜在一万六千年前消失了,灰人使者也去世了,当然,还剩一个不人不鬼的,被刘畅封在第十三学院。现在五个基地只有四个使者了。 “今天这份大餐可没你们的份,这是我特意为我这个侄儿准备的,他刚出关,都瘦成皮包骨头了。”刘玲马上恢复状态。 “我们都是几十上百年的姐妹了,今天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别那么小气。”说话的是最小的黑姑娘,满头的羊毛卷,一口白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别套近乎啊,我们没那么熟,我刚来,不像你们几个妖怪。”刘玲笑吟吟的说道。 “只有羊肉呀?光吃羊肉有什么意思,你们俩再去打几只山鸡、兔子什么的。”年纪最大的棕人大姐发话了。 “得嘞,”那俩立刻响应,呼啦啦的没了踪影。 棕大姐在他俩旁边坐了下来,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已经烧成木炭的火堆,然后,也是笑吟吟的看着刘畅:“怎么样三小子,还顺利吧?” 刘畅规规矩矩地行个礼,说道:“多谢大姐关心,还顺利。” “真是个好孩子,这么懂礼数,真招人稀罕。”说完,故意把脸一板,“你叫我什么?叫我大姐?我给你当姑奶奶都绰绰有余,我比你姑姑还大,你居然还叫我大姐?” “这可不赖我,姑姑本来让人叫你姑奶奶的,昨天晚上我都练习一晚上,是想叫你姑奶奶的,可你也太过分了,哪有奶奶样,根本就和我姐姐差不多,甚至比我姐姐还年轻。 我管姑姑叫姑姑,不是因为姑姑岁数大,那是辈分大。辈分这东西可真不讲理,有的一出生就给别人当爷爷,上哪讲理去,你说是吧。没办法,那是天生就当姑姑的料。所以呢,称呼这东西看岁数,更要看外表才讲理。随便找个人,让他们说说,谁不说你们是姐妹?你看起来比姑姑还年轻,比姑姑看起来更像姐姐,叫你大姑,也没人信啊,是吧,姑姑。”自己得赶紧守住阵地,马屁滚滚的拍出,虽然到元朝的时候才有马屁一词,现在情况紧急,也就不管朝代了,阵地不能失守。自己怎么能叫她大姑,这边大姑叫完,那两个回来,还不得逼着自己叫二姑奶、三姑奶? 纯粹按岁数,这些女妖精当自己的奶奶的确绰绰有余,决不能这么干,整天这奶奶、那奶奶,三个奶奶,自己不就是三孙子了?那自己太吃亏了,尤其那个黑妞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叫她三姑奶?姥姥!!必须把你们的辈分拉下来,比姑姑还低才行。不是自己实在不像哥哥,就叫你们大妹、二妹、三妹! 不管怎么说,元朝人的马屁就是犀利,不愧有匈奴的血统。那个傻大姐反正很受用,呵呵的乐,还直表扬“三小子就是会说话,嘴真甜”这是接受了姐姐的职位。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不管多大的岁数,你就不要脸地说她年轻,她真相信自己年轻,别人信不信刘畅不知道,这位傻大姐信了。 不一会,一白一黑,就烟尘滚滚的从天边杀回来了。就俩兔子!宰杀兔子,这俩妞叫一个熟练,一石头敲死,挂在树上,用小刀在脖子上一旋,双手一叫力,刺啦一声,就把兔子的外衣,呃,是兔子皮扒下,开膛破肚。不消几吸,就把白白嫩嫩的兔子穿上木棍,架在炭火上了,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看就知道这厮没少干这种勾当。 这一顿野外烧烤,刘畅终于了解了三个人的情况:岁数最大的,叫甘妮杜,是棕色人;其次是白人;玛利亚。黑妞最小,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她叫琼斯,是黑色人种。 上元节早晨,长安城以南五里,上林苑,皇家狩猎园的进口。这里一片荒芜,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低矮的,叶子已经落光灌木丛的干枯枝条,在寒冷的北风中瑟瑟发抖。 地面被白雪覆盖,举目四周,尽是白茫茫的一片,远方白色尽处的雄伟宫殿群,隐隐可见。这里虽叫桐柏亭,并没有亭子,也没有桐树和柏树,是当时征地的时候,当地的一个亭所在,后来就延续以前的叫法。 白雪中一个光秃秃的土包裸露在外,周围没有任何标记。这就是卫子夫,大汉皇后的陵寝所在。坟墓上并不是没有积雪,而是刘玲和刘畅用手扶开的,现在,刘玲和刘畅姑侄二人就站在坟前,默默地站着,没有鲜花,也没有祭品,在他们认为是坟头的地方,刘畅摆了一个很大的方形石头,石头上撮一小堆土。 母亲史良娣的墓已经找不到了,据说当时军队冲进皇城的时候,死于乱军之中。 刘畅对奶奶的印象不深,毕竟他离开皇宫的时候还不到五岁,,到现在过去都快五年了,一切记忆都归于朦胧。看到姑姑跪拜他也只是跟着跪拜,姑姑起身他跟着起身。 刘玲就不同了,她是长公主,从小就得到父母的万千宠爱,直到离宫前,都一直在父母的身边生活,对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清清晰晰。 虽然她慢慢地知道了她走后发生的巫蛊事件,以及巫蛊事件带来的巨大伤害,但她无法判断对错,甚至无法怨恨,因为巫蛊事件的推动者,就是她的父亲,大汉皇帝陛下。她父亲给她的爱不亚于母亲,甚至有过之,出生就跨级封她做长公主,把最好的封地也给了她,父亲把能给她的都给了。 母亲现在孤零零地躺在这里,她也只能看着。虽然她现在有这个能力,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因为无论她做什么,就会伤害另一个自己的至亲。 想到父亲,刘玲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个慈祥的父亲,今年快七十了。人过七十古来稀,父亲马上就是古稀之年了,不知道他现在的近况怎样了,还想不想当神仙了。 想到这,刘玲的心里又冒出一丝温馨,想着一个倔老头,整天东折腾、西折腾,就想见神仙一面,最后神仙没见着,还弄得自己一身伤,却还乐此不疲,心里好笑又心酸。 父亲,你还好吗?刚停止的泪水又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午时后,他们俩又来到宣平门外的广明苑,刘进与妻子王翁须就葬在这里。王翁须当时刚诞下刘病已,在郡邸狱的时候,邴吉认定太子是无辜的,非常同情太子一家的遭遇,就同意当时太子的一个舍人用自己的妻子替换王翁须请求,这样王翁须才偷活了下来,可最后,病已虽然被邴吉救出逃脱,她还是死了。现在哥哥旁边到底是嫂子,还是那个冒名的嫂子,刘畅不知道。不管是真嫂子还是假嫂子,都值得自己尊重。自己虽然当时跟县令要求厚葬自己的父亲和王夫人,可是由于牵扯太多关节,下面的人未必敢如实上报,太子死了,又活了;王夫人死了,也又活了。皇帝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在光明苑东南,离光明苑大约一里的地方,有一个小山丘,不高,也就几丈高,有一个歇脚的凉亭。当看到那一大一小的俩人,向这边走来,逐渐靠近凉亭,凉亭里的男子便背起一个孩童,起身欲离去,这也是很正常的,刘畅他们姑侄俩一身丝绸,华贵打扮,而这个男子和孩子却是麻布衣裳。给贵人让路,是下等人的基本觉悟。 “邴吉大人,见到我何必匆匆离开?”刘畅首先开口。 那个被叫邴吉的男子明显楞住了,有人把自己认出来了可不是什么喜讯。那个孩子虽然有些面熟,但他现在可不敢赌博,也让他不敢直视已经走到面前的俩贵人。 “贵人认错人了,小人不是什么邴吉。”忙躬身应答,眼问鼻,鼻问心,极力控制着强烈的逃跑的念头,因为一跑,自己就彻底完蛋了。 虽然是一个小孩子,邴吉也不敢轻视。开玩笑,旁边还有家长呢,万一有什么麻烦,他的麻烦更大。而姑姑却好整以暇的走到邴吉身边,认真的打量邴吉怀中的孩子,这个孩子四五岁左右的模样,衣裳虽是粗衣粗布,面色还算正常。姑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个侄孙没有吃什么苦,邴吉这个人还算可靠。 “行了,邴大人,抬头看看,我是谁?” “小人不敢” “叫你看你就看,什么大人、小人的,哪那么啰嗦,你不会笑话我不长个吧?”刘畅上前,钻到邴吉的鼻子下,把邴吉的脸掰过来,刘畅的脸和邴吉的脸就面对面。 刘畅现在的心里也非常的郁闷,都五年了快,自己的个头好像就没什么变化,十岁和五岁的时候,好像没区别。邴吉看着眼前这张脸,很熟悉,简直太熟悉了。和自己两年多前看见的脸一样一样,看不对呀,个子也和两年前差不多,一个孩子怎么两年不长个?疑惑是疑惑,邴吉没敢说话,他是诏狱的狱警,哪里不知道话多必失的道理。 姑姑这时候也没客气,从邴吉的背上将那个孩子抢了过去,那个孩子正想施展自己的嚎啕大法,可毕竟是四岁多了,也懂事了,想哭也有点难为情,不是一下就能哭出来的,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滴眼泪,只好不停的扭动身体,拒绝这个不讲理的女人。 “不许乱动,叫叔叔!”这一句把俩人都镇住了。 邴吉被镇住,是因为这句话他太熟悉了,以前,他们叔侄俩的时候,这是小叔叔的淫威。 那个孩子被镇住,这句话好像很熟悉,很有威慑力。 “你真是。。。。小人拜见世子殿下”确定来人的身份,邴吉毫不犹豫地躬身行大礼。 “行了,行了,你终于肯认我了,我还是我,没变,厉害吧。起来吧,别躬着了,我有被你俯视的感觉。”刘畅没在理会邴吉,而是来到姑姑的身边,仰头看着姑姑怀里的自己的外甥,太不讲理了,外甥都和自己差不多高了。邴吉站起身来,立在一边,不知道这位女子的身份,也不敢冒然说话。 “叫大姑奶奶,大姑奶奶给你好吃的。”刘玲现在也傍若无人,眼里除了这个小不点,什么都没有了。小不点虽然一脸的茫然,被一声“叫叔叔”整懵了,现在又出来一个‘姑奶奶’,也不敢乱动,只是两眼盯着邴吉。 “大姑奶奶?你是长公主?!”病已不知道‘大姑奶奶’是谁,邴吉却是知道的,大惊失色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小插曲 “病已,快叫,叫大姑奶奶!”邴吉声音都有些颤抖。长公主不仅是大汉一只花,更是天下第一富婆。行踪诡秘,失踪多年,没人知道起下落。有人说,她也受巫蛊牵连,被腰斩;也有人说,她跟相好的私奔了,总之,各种版本。今天突然出现,让他吃惊不小。 “大姑。。。奶奶。。。”病已可没邴吉那样的激动,出于对邴吉的信任,看见邴吉发话了,病已还是怯生生的叫了一句。 这一句像小猫一样的叫声,可要了刘玲的老命了,抱着病已又亲又啃,眼泪又哗哗的了。 她和曹襄也育有一子,叫曹宗。征和二年曹宗因卫太子事件牵连,被处死,而后外孙曹喜下落不明。 看见暂时无望听侄儿叫叔叔了,刘畅就放弃了,回头拉邴吉在一边坐下。 刘畅说:“你们来多久了?我到了就发现你们在这里。” 邴吉答道:“天没亮我们就来了,一直没敢过来,原想等天黑一点,带病已给父亲磕个头。” 刘畅原想问一下王夫人的葬在哪,还是放弃了。葬在哪,他现在也不能给哥哥嫂子合葬,现在这个陪葬的女主,也是有情有义,就让她陪着哥哥吧,等以后病已有出头之日的时候,他来安排他父母的坟地吧。 “也够苦了你了。”刘畅只简单地说了声辛苦,他知道,邴吉对他父亲这一脉来说,不是能用语言来表达感谢的了。太感激涕零,反而显得虚伪,大恩不言谢!大恩不能谢!! “你们住在附近吗?周围几百里都是上林苑范围。” “上林苑也没有前几年的严格了,允许一些农户在里种田耕作。原来有一户老夫妻,俩儿子都战死了。我用当初公子给的一些钱财,安置了他们,我和病已就住他们的屋子。在外面搜查的严厉,在上林苑反而检查的不严,这里没里没亭。”邴吉简单地说了自己的处境。 刘畅一边听,一边点着头,也没有说话。这就是灯下黑的道理,刘畅懂。 “而且”邴吉继续说“好像这次的搜查也不是很严,到目前,我和病已都没有下通缉。不然的话,我也不敢带病已出来。听说,长安城都闹起了鬼神,闹得凶得很,整个北军都被杀光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住的地方远不远?”刘畅没接邴吉的话头。 “挺远的,要两天的路程” 病已终于摆脱了那个叫姑奶奶的女人的魔掌,来到邴吉的身边,规规矩矩的站着。 “你不认识我了?”刘畅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侄儿,想起当初一见面,就喊抱抱,还把鼻涕眼泪抹自己一身的小不点,心里也有些感慨。 病已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小叔叔”。倒也没有胆怯。 “都两年多了,你离开的时候,他才一岁多,现在都三岁多,快四岁了,哪还记得到”邴吉有些唏嘘。刘畅自从丐帮大会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叫小叔,小叔给你买糖吃。” “哼,我才不信。刚才还说给好吃的呢。”病已对刚才‘姑奶奶’的许愿没有兑现,有些耿耿于怀。不再相信这个小叔了。 刘畅侧脸看了一眼姑姑,刘玲也听到了这句话,有些尴尬,脸色一红。刚才也就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这个重孙这么记仇。不是不给,现在身上哪有什么吃食呀。 “你叫小叔,我们马上就去找好吃的。”刘畅只好重新许愿。 病已看着邴吉,自己拿不定主意。 “叫吧,他真的是你小叔。”邴吉眼睛微微有些发红,冲病已点了点头,说道。 “小叔”病已还是很听邴吉的话,看见邴吉没反对,虽然十分的不情愿,还是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句。 刘畅本想说两句轻松的话,和自己的这个唯一的侄儿逗一会,可心里总是酸酸的,眼睛也有些湿润。自己四五岁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在到处奔命,现在,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侄儿,重复自己的命运也在东躲xz的奔命。 “进城”自己的命运被姑姑改变了,那么,自己这个侄儿的命运就由我这个当叔叔的来改变吧。我命由我不由天! “进城?”邴吉怀疑自己听错了,现在进城太危险了。 刘畅尝试学着当年父亲的样子,他认为,父亲的样子亲切,不像祖父,整天发脾气,背着手说:“你们就这样躲躲藏藏的终究不是个事,不能总等上天垂怜。我既然来了,我就要逆天改命。” “一切由世子做主”听到刘畅的话,也是抱着对刘畅的莫大的信任,邴吉同意了。 “走,病已,跟着小叔,我们进城,去找好吃的!”刘畅说。 “还有糖”一听要进城,小病已十分的高兴,赶紧提醒一句,这可是你刚才答应的。 “好!我们买一大块糖,抱着吃。” 商量妥当,一行人就出发了。 邴吉要背着病已,刘玲要抱着病已。最后,病已选择跟刘畅牵着手,自己走。可以抱着吃的糖,可不能让他飞了。 进到城里,天已经快黑了。 两辆驿车带着一行人,找了几处高档的蛮夷邸,可都是人满,没有单独的房间了。自从武皇帝下来《轮台诏》后,大汉朝与西域的商贸也繁荣起来,蛮夷商人充满了长安城。蛮夷邸是专供外国使者和商人食宿。长安城也有客栈叫厩置,就是驿站的意思,主要为进城的官员提供食宿。就条件来说蛮夷邸还是要好一些,毕竟外宾和商人有一共同的特点,不差钱。 看到侄儿伤心焦急的眼神,刘畅实在不忍心了。给驿夫一个地址,两辆驿车杀气腾腾地来到当初丐帮租住的地方,也就是长安最大的蛮夷邸。 “客官,实在对不起,已经客满了。”看见一行人是从驿车上下来,活计虽然嘴上十分的客气,神色却十分的应付,能到这里的,不是豪门就是巨贾,一看这些人,刘畅和姑姑刘玲,虽然也是绫罗绸缎,但二人的装束却也平常,尤其是看见邴吉和病已,更是一身粗布,伙计就委婉的拒绝。 “就那间”刘畅领着病已,根本不理会活计的阻拦,直接就走进大院,指着当年丐帮的包房,说道:“你去跟他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这个房间让给我们,当然了,他们的所有的费用,我来付。” “你来付?”伙计对刘畅他们硬闯,十分的生气,看见刘畅一副大爷摸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来人!给我…”伙计刚想喊‘给我赶出去’,刘畅就举着一只手,把一个马蹄金递到他的面前,伙计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一两黄金一万钱,一金就是十六万钱! “说话和气点哈,如果他们愿意,这锭金子就算是补偿。去安排吧”刘畅说到。 “是是是,几位爷,稍候,小人这就去跟他们商量!”伙计恭恭敬敬地接过黄金,所有的脾气都没有了,满脸堆笑,信心十足的去了。里面的情况他是清楚的,他们也算是豪阔了,也不过消费了数千钱而已,这锭黄金够他们在这里消费一个月了,傻子才不答应呢。 “直娘贼,我要看看,到底谁这么狂妄,想把大爷赶走!有钱了不起啊!”不消片刻,就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一个大汉一身酒气,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三人。而刚才那个伙计则焦急的跟在他的身后。 “哇~”满腔怒火的大汉,刚冲过来,一眼就看见亭亭玉立,国色天香的刘玲,而刘玲在烛光下,更是分外的妖娆,大汉的怒火立刻就像掉进井里的烛火,连一丝的烟火气都没了,两只眼睛瞪着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小娘子,刚才是你想要帮我们结账?哎呀,不好办啊,我们那一桌可是有点贵。” “正是本…女,还望行个方便。”刘玲也没有矫情,嘴角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说道。只是差点把‘本宫’说出来,还好,反应得快,把本宫说成‘本女’, 能在这种高档场所出入的,都是见多识广之人,但这个‘本女’,还是让他微微错愕。 “太他妈的好看了。”来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玲,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连忙用手抹了一把口水:“小娘子,陪大爷喝一杯,你们的费用算在大爷的账上,大爷不差钱,怎么样?” 说完,还伸出手,试图去摸刘玲的脸。 “这位公子”一看来着的恶心样,邴吉赶紧挡在刘玲的身前,陪着笑脸,说道:“有话好说,休得无礼!” “你他妈的是谁呀?滚开!”大汉正满眼星星的盯着美人,突然冒出一个男人挡住自己的视线,不由得大怒,伸手就要向邴吉打去。 “这位爷,这位爷,使不得、使不得。”在旁边的伙计,见势不妙,倒也机灵,一把抱住了他。能出手如此豪阔的人,可不是他们这些生意人能掂量的。而与他同来的三人则笑嘻嘻地双手抱胸,在旁边看热闹。 “几位客官”一位管事摸样的人,看到情况不对,也急忙跑过来,常年在富贵圈子里转,他可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瞟了一眼刘玲,然后对对邴吉说:“你们还是快走吧,这些人你们是惹不起的,这是你们的金子,还给你们。快走吧,不然会出大事的。”说完,就把手里的金子递给邴吉。 “阿三,休得无礼,还不退下”就在这时候,从房间里走出一人,却是少年摸样,也算标致,出言呵止了那个大汉,对邴吉稽首道:“我这个兄弟有些喝多了,出言冒犯,请不要见怪。先生既然想要这间,我等让出便是,黄金是万不敢收的。” 说完,那个少年,便回头便回头招呼一声,带着一众十余人,架着那个醉汉,呼啦啦的都走了。 那些人走了之后,管事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瑶瑶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看似的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刘畅又回到了当年的老巢。 吃饭的时候,病已终于不再拘束了。 可对于刘畅一直逼着自己叫“小叔”,还是很抗拒,除了下午被逼无奈叫了声“叔叔”外,再也不肯叫第二声。 找到了机会,把病已拉到自己的身边,萝卜大棒一起上:“为什么不叫了?叫小叔,小叔都给你这么多好吃的了。” “才不呢。”一下午的接触,病已已经不再认生,病已摸摸吃的滚圆的肚子,依然没忘记这个小叔的承诺:“你还说给人家买糖,我都没看见。” 叔叔这俩字的记忆已经彻底抹去了,毕竟已经两年多了,当时病已才一岁多,幼童哪有那么长的记忆。对于刘畅的萝卜加大棒,病已表示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 “对对对,糖糖糖”刘畅一下子就蹦起来,对着门外大喊:“伙计、伙计,快来、快来!” “客官,有何吩咐” “你们有糖吗” “糖?哦,有有有” “马上拿上来。” “是,客官稍候。” “这就是糖?”刘畅看着装在一个土碗里,黑黢黢、黏糊糊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下午的时候,也只是顺嘴一说,没想到自己的侄儿还当了真。糖,他只是听过,没见过:“这能吃么?” “当然能吃了。”病已看见了,这么大一碗糖,立刻高兴的脸眼睛都看不见,把整个碗都抱在怀里。用一根手指伸进碗里,沾了一点,然后把手指含在嘴里,一脸的满足。 然后,抱着碗,走到每一个人面前,意思是让每个人都像他那样,用手指头沾糖吃。 病已走了一圈,对于他们不肯用手指沾糖,十分的不解,最后来到刘畅的面前:“你也不吃吗?” “哼”刘畅有意把头偏向一边,故作生气状:“有人说话不算数,我生气了。” 病已知道为什么,抱着碗,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把嘴巴凑到刘畅的耳朵边,低声说:“小叔” 刘畅掏了掏耳朵,说:“什么?我没听见!” “小叔”病已又趴在刘畅的耳朵上,小声叫道。 刘畅把脑袋一扬,说:“我还是没听见” “小叔,这回听见了吧。”这回,病已嘴巴虽然还是靠在刘畅的耳朵边,却是大声的喊道。 “哎!听见了,听见了,病已真乖。” 看到刘畅有了反应,病已也很高兴,对于装腔作势的小叔,决定以德服人,小人不计小人过,把碗也递到小叔面前:“小叔,你也尝尝,可甜了。” “是吗,小叔也尝尝。”刘畅也仿照病已的样式,把手指插进黏糊糊的糖碗中。 看着顺着刘畅的手指粘起一堆的糖液,把病已心疼的连牙都咬紧了,虽然是咬牙,却没吱声,不过,心疼的表情,任何人都看得出来。 刘玲和邴吉,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来。 吃完饭,安排了三个房间。大家回到各自房间。邴吉留在刘畅的房间。当然病已在刘玲的房间跟自己的大姑奶奶玩。 “唉。没想到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刘畅先发出感慨,自己离开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散的散,死的死。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见到了病已。 刘畅和邴吉对着跪坐在一个矮几前,几上各自面前有一个耳杯,矮几的一端,燃烧着一个碳盆,碳盆上有一个支架,支架上放一个瓦罐,瓦罐里冒着腾腾热气。 刘畅首先开口,像他们现在的样子,整天躲藏到底不是办法,既然自己遇到了,就不能不将问题解决。自己和这个侄儿天生的血脉关系,也不容他放手不管。 “病已和你也真是有缘,每次都在不可能见面的时候,你们叔侄都能见到面”邴吉也有一些感慨。第一次,自己非要多管闲事,结果,把刘畅引到郡邸狱,他们叔侄得以见面;这一次,自己也是鬼使神差带病已来祭奠他的父母,前两年都没来,这一次一来,他们叔侄又见面了。除了缘分,没有其他的解释。 “你的家人怎么样了,还平安吗?”这是刘畅关心的问题,第一次,邴吉能保全病已,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这一次又靠邴吉。如果因此让邴吉遭受太大的损失,刘畅会内疚一辈子的。他真的做不到帝王那种,世间万物皆为我所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那种层次的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天子之气(上) “倒也没受什么牵连。多谢世子牵挂。” “如此甚好,不然我刘氏一门就欠你太多了。” “世子言重,邴吉不敢当。” “我这次回来,只因为姑姑想祭奠一下奶奶和兄弟姐妹,不日将离开。兄长有什么安排,尽可言明。小弟能做到的必定尽力”。 “唉”邴吉叹了口气,说:“还没有虑及此事,既然能与世子相遇,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还是想听听世子的意见,不知世子有何想法?” 他一个小吏,能有什么想法,敢有什么想法?更何况牵扯一个皇子的前程。把病已的生命到保住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其中还有很大的运气因素,怎敢说以后。 刘畅也很无奈,当然,把病已和邴吉都带走,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现在的地方,非验证之身,根本无法进入,只能把他们安放在山脚下,可那个地方天气过于寒冷,还有气疫,他们无法长期生活,自己在的时候,自己可以照顾一二,可自己早晚是要离开的,他一旦离开,他们必无法生存。 病已的最好结果就是回归皇室,但回归皇室的前提,病已的身份必须清白,不再受巫蛊事件的影响。 刘畅问道:“巫蛊事件已经过去五年多了,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征和四年后,朝廷到也没有再追查,并把当时的绣衣使者江充夷了三族,刘屈氂被腰斩,并修建思子宫,在湖县也修了望子归台,似乎陛下有反悔之心,令人疑惑的是,并未给太子平反,太子依旧是有罪之身。”因为病已的缘故,邴吉这几年到也时常关注朝廷的动态,听到刘畅询问,就把自己了解的一些情况,告诉了刘畅,同时也把自己的一些疑惑说了出来。 “皇帝看来是真的老了”刘畅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过,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就是不知道,病已现在在他的眼里还是不是威胁,按常理来说,应该还不是他皇位传承的威胁。” 邴吉没敢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些皇位传承,自古就是禁忌。有多少大脑袋被砍掉了,自己可不敢参合。救了病已,纯粹是出于良心,不忍心一个还没出襁褓的幼儿惨遭不幸,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 “病已的最好结局就是回归皇室,长久流落在外也不行。既然皇帝的态度不明朗,我们就让他明朗,他不表态,我们就逼他表态!如果,他还有杀心,我就把病已带走吧”刘畅主意拿定主意,说道:“明日,送病已回诏狱,既然事情从诏狱开始,就在诏狱结束!” 听到刘畅的话,邴吉也没有反对。一来他对这个小皇子有充分的信任,五六岁就能当帮主的人,岂是常人。二来,这个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快刀斩乱麻,总比钝刀割肉强。病已毕竟是皇室血脉,长期沦落民间,终究不是办法。 第二天,刘畅一行人用完早膳,走出蛮夷邸,还是雇佣两辆驿车,向当初关押病已的郡邸狱走去。 马车离开后,蛮夷邸的对面,走出一个人影,看清马车的去向后,消失在人群中。 狱卒等基本还是当年那些人,邴吉基本认识,只是原来邴吉的位置换了一个人。 接任者并不认识邴吉,也不知道邴吉就是他的前任。 “你说什么?!”当听到邴吉说明来意,要借用牢房住几天的时候,这位接任的狱长彻底疯了,居然有人来借牢房住的?! 还没等这位接任者从惊愕和愤怒中清醒过来,就被刘玲在他的后颈处刺入一物,便安静的委顿在地,邴吉过来探了一下鼻息,还好,活着。 就把他拖到榻上平卧。邴吉出去,和以前的熟人接触了一下,也没有受到什么抵制。大汉的律法虽严,可当时那些兵士闯进来有明确的目标,根据情报,丐帮在这个郡邸狱周围活动频繁,怀疑牢中是丐帮一个窝点,例行检查,除了带走十几个女人外,没有牵连任何人,接任者也没交代邴吉的去向。 所以他们又见到了邴吉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还以为邴吉高升了呢。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北军事件,邴吉早就是通缉犯了,哪能逍遥到现在。团灭了北军,不仅震慑了朝廷,也震慑了皇家卫戍部队,不敢再枉捕乱杀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散播皇子在狱中的消息了。”刘畅说。 “只能找长安令了,让他给朝廷传话,最快。他是可以直接上朝的。”邴吉给出自己的建议,郡邸狱虽然归属廷尉,但从廷尉这个渠道,一级一级的上报太慢,还有可能被压下。如果从长安这个渠道,就要快得多,这件事牵扯宫廷,长安令也不敢拖延。 最安全的办法是在城里散播消息,但这个方法最慢,效率最低。 “让长安令上奏当然最稳妥,但他不一定会配合,这里是他的辖区,出了问题他也逃脱不了干系。如果是好事,他会愿意,如果结局不如人意,他不会甘受。 最好是找个没有利益关系的人,还得是皇帝身边信任的人。”刘畅一筹莫展。 “找个黄门太监?他们是皇帝身边的人”邴吉也发愁。 “太监也不行,皇帝问你咋知道的?他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受我们委托。得让这件事顺理成章,找其他大臣也一样,理由不好找,冒然上奏,皇帝也会质疑消息的来源,搞不好会背上别有用心和包庇的罪名。”刘畅挠了挠头。 “我进宫跟父亲说,反正我也想进宫看看。”刘玲在旁边,看他们左商量,右讨论的,脑袋都整大了,多大的事儿,直接进去,问父亲不就结了。 “皇帝问你,你咋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这几年你跑哪去了?你怎么说。”刘畅看来姑姑一眼。 “我就说我当神仙去了,他老人家不是最喜欢神仙吗?我说我当神仙了,他一定很高兴,没准连太子的事都赦免了呢。”刘玲越想越觉得可行,不禁得意洋洋,喜羊羊。 “拿来吧”刘畅伸出一只小手掌,递到姑姑眼前。 “拿,拿什么?”当姑姑的一头雾水,没头没脑的,叫我拿什么。 “不死药啊,长生不死的仙丹啊。祖父找神仙,不是自己想当神仙。自己想当神仙,他早就出家修道了,他是想永远不死当皇帝。”刘畅笑眯眯地看着姑姑:“你现在是神仙了,自己的父亲要几颗长生不死的仙丹不过分吧,是吧,神仙姑姑?”刘玲一下就蔫了,小三说的对,到时候如果自己拿不出仙药,别说赦免太子,自己都得入罪。 “当了皇帝就想长生不死,始皇帝这样,现在自己的祖父皇帝也这样。想长生不死还整那么多老婆,生一大堆儿子干嘛?立了太子也接不了皇位,这不是逼太子造反吗! 想当神仙皇帝就别找那么多女人,生那么多儿子。如果当初曾祖父也是神仙皇帝,还有你什么事儿。” 刘畅嘴里嘟嘟囔囔,发泄内心对祖父的不满。 “对啊!”刘畅两眼一亮:“我们可以找神仙来传话啊。皇帝最相信神仙,身边这种神棍多的是,经济实惠还省钱,又不搭人情。 那些人不是整天找神迹吗?神迹简单啊,我这就给你们展现神迹。”刘畅想通了关节,异常的兴奋。 “二子,起来干活。乖侄儿过来,叔叔给你变戏法”一阵忙乎后,把二子固定在侄儿的发髻里,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破绽,众人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准备妥当之后,给二子下达命令“把所有的灯都给我打开,往天上照,往有云彩的地方照。不管是红的、绿的、黄的、必须穿透云层,对,就用激光!别乱动。他乱动你也不准乱动,好就这样。”刘畅手忙脚乱的安排好二子,头也没回,就招呼道:“还有邴兄,哎,哎大哥,兄长!” 刘畅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答,回头一看,好么,邴吉看到病已的头上发出五彩的光芒,早就趴在地上不能动了。 “又不是给你看的,你浑身乱颤个什么劲儿,你和姑姑从现在开始,就抱着病已到处溜达,让所有的人都看见。就不信皇宫里的神棍看不见。”刘畅上前一把,把邴吉拉起来,我都忙成狗了,你老哥倒好,在那撅腚。 “啊…啊…”邴吉指着病已的头,连话都说不出,只是指着病已的头,‘啊啊’个不停。 且不说病已所到之处,什么狱卒、兵丁跪倒一片,就连关在囚室里的囚犯,看到五彩环绕的病已也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正午时分,长安城突然天降异象,五道彩虹从天而降,也有说从地而升的。几乎所有的长安人都目睹了这一壮观景象,犹如五条彩龙在云中盘旋,经久不散。 “陛下、陛下。祥、祥、祥瑞,出、出祥瑞了。”黄门令伺者郭穰连滚带爬地跑进五祚宫。 皇帝刘彻晚年的时候,基本就是在建章宫和五祚宫。现在的皇帝虽然不到七十岁,但由于常年被方士门当做炼丹的小白鼠和太医们巫医巫药的试验品,身体状况已经很严重。 孔子虽说“人到七十古来稀”,这是针对平民大众,而不是肉食者。尤其是人间帝王,衣食住行都是人间的最佳,他们没理由短寿命,短寿命的唯一原因,就是想长寿,乱吃药。 皇帝敢吃,太医就敢开,方士门就敢炼。自古以来,巫医巫药打着中华传统文化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荼毒这华夏生灵。 现在,嗑药皇帝终于起不来床了,睁着一双昏花的老眼,盯着满脸兴奋得太监,看他手舞足蹈地比划,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祥瑞!?”他终于明白了,长安城出祥瑞了。 这对他来说是吉兆,是喜讯,说不定是神仙来了给他送仙丹了呢,颤颤巍巍想站起来,试了两次,不行!所以说,为什么太监是服务行业的标杆,眼力劲可不仅仅是后天的培养,那是先天必须具备的素质,郭穰看皇帝起两次,立马将手臂伸到皇帝的后腰轻轻一扶,咦,老掉渣的身躯起来了。 他知道,在前两次,你不能扶,你扶了,皇帝会觉得你认为认为皇帝不行了,会打击他的自尊,两次以后你还不扶,皇帝会认为你在存心看笑话,这就是眼力劲。 “皇上,你今天的精气神可比昨天好多了,今天奴才还没使劲,你就起来了。”事后的马屁必须跟上,才能增加马屁的效果。 陛下本人今天也觉得比昨天好多了,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其实他根本不记得昨天根本就没起来过。 立马招呼过来俩宫女,年轻力壮的宫女,美貌娇艳的宫女,没办法,“寡人好色”我们的陛下就好这一口,不能吃,看一眼也解馋啊。 当初皇帝修建建章宫是为了吸引神仙,后来神仙还没来,陛下就把建章宫变成选美的地方,酒池肉林,这里都有,不知道皇帝在这里到底想召见天上好色的神还是想勾引地狱里的色鬼,色鬼听过,色神色仙,好像还真没听过。 “皇上,你慢着点,奴才都跟不上了”瞅瞅,这马屁,古人云:宁舍黄金八两,不舍马屁半斤,古人诚不欺我也。 “速召太史令,观气者觐见”字句清晰,口齿伶俐,思维敏捷,皇帝真的激动了。 一辈子没见过如此清晰的天象,五条彩带直插云霄,董仲舒怎么说的,皇帝有德,上天就会奖励。我的奖励到了! 不消片刻,太史令司马迁带着俩望气者来到正殿,什么是望气,望气术民间流传.相传是轩辕黄帝观察地理山河世间万物所开创了一门用于判定吉凶祸福,而又易学易会的方法。.就是轩辕望气法。此法多用于术士,法师等职业神棍,观地理阴阳,查吉凶祸福,千里望气就可以知道。 天子望气术就是专门发现人间什么地方出现帝王的一门法术,当年高祖刘邦当亭长的时候,就被那些卖菜的、卖瓜果的、卖小吃的大妈大爷发现身上有天子之气,从而刘邦这个亭长当得十分滋润,经常有免费的蔬菜、瓜果享用。 一个专门卖狗肉的屠夫,也发现了刘邦的天子之气,就给他提供免费的狗肉,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樊哙。皇帝身边常备这类人才,用以寻找那些除自己之外,还有谁有天子之气,发现一个灭一个,以保证自己的江山万年永固。 始皇帝身边也有这类专业人才,当年就发现南京有帝王之气,始皇帝就把南京改名叫秣京,就是养马场的意思,用来压制南京的帝王之气。 奇怪的是,刘邦身边的贩夫走卒都可以发现刘邦有天子之气,作为皇帝御用的望气专家,睁眼就是没发现,由此可见专家害人啊,信专家丢天下。 司马迁自从上次石头事件后,老实多了,对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尽量不吱声,退后半步,将俩大头推到帝王前面。而俩大头正想如何卖弄才能帝前获恩,展现自我,这个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陛下,此气内赤外黄正四方,所发之处,当有王者。王气与天地相通,上天入地,出神入化;在天则主宰宇宙,在地则统治人间,得王气者,得江山。陛下,此乃天子之气。”俩大头也兴奋极了,一辈子研究气,一直靠想象,靠蒙。这次终于看见气了,还是彩色的,看来,当年的老师没骗自己。极力的推销自己的学问,希望能得到皇帝的赏识。 老皇帝不高兴了,原来不是给自己送奖品、送仙丹的,却是来抢自己饭碗的,在皇城又出现有人取得皇帝资格证,这还了得!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所有的帝王都不能容忍,你个缺心眼的,居然在光天化日,居然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冒气,那是天子之气吗?不是,那是傻气。 问清楚了王气所在地,命令內伺郭穰,当晚月黑凤高的时候,带人将郡邸狱的人全杀了,冒傻气者诛之!靠近冒傻气者也诛之!当郭穰带领一群大小太监,大内高手来到郡邸狱的时候,傻眼了,他们忘了郡邸狱也狱,是大牢啊。 大牢必然墙高院深,防卫坚固,他们又没带攻城的武器,连梯子都没带。咋办呀?没办法,只有砸门。于是,刀砍,脚踹,叮叮当当。乒乒乓乓。 邴吉站在墙头一遍一遍高喊“皇曾孙在此,谁敢造次!” 皇你妹呀,曾你妹啊,孙你大爷,老子就是来灭皇字头的。怎奈,大门也是监狱大门,坚固的很,忙活到天亮,只在大门上留下刀印和脚印。 没办法了,郭穰只好留人看守,别让那个冒傻气的跑了,自己回宫。一是向老爷子汇报情况,二是,叫人。 “什么皇曾孙!?朕的儿子还在吃奶呢,哪来的曾孙!全杀了!”得嘞,郭穰等的就是这句,立马退出大殿,找刷墙的借梯子,找搬家的借抬杠,找拆迁的借二锤,打定主意今天就是把大牢拆了,也要把那个傻帽灭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天子之气(下) 冒傻气者虽远必诛,何况你就在家门口! “陛下” 这时候正好是田千秋这位丞相早请示,晚汇报的时间。听到皇帝提到皇曾孙,心里咯噔一下,皇帝是应该有一位皇曾孙,是死是活不知道,名义上是有的。而且这位田大人也是同情太子的人之一。 “陛下,陛下是应该有一位曾孙。”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有!”看来,老皇帝老是老了,但还没有彻底老糊涂,“此话怎讲?” “陛下,可记得当年卫太子据有一子刘进,育有一子,此子若还存于世,就是陛下的曾孙。”老皇帝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升起了一阵悲伤。如果没有当年的糊涂事,自己也是四世同堂了。 “据儿,据儿”刘彻喃喃自语,这是朕的第一个儿子啊,还有长公主,自己的第一个女儿,还有子夫,当年自己多么的意气风发,挥军漠北,封狼居胥。好像自从我的太子死了以后,就好像事事不顺,挖不完的小人,你们干嘛这么恨朕,都在诅咒朕? 老皇帝慢慢的回味往事,这个孩子,这么折腾居然还能活下来:“这真是天意啊!” “来人,快去阻止!”当伺者跑出去传令后,又对田丞相说:“田卿家,你就代朕去看一下,此事若属实,就把他送掖庭抚养吧,算起来,应该四岁多了。其余的就都赦免了吧” “诺”田丞相得到皇帝的口谕,行礼退下,转身欲走,苍老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刘畅,这个名字好像很熟,在哪听过。田卿家是否有印象?” 听见皇帝在叫他,马上转身:“启禀陛下,这个名字臣不知。” 田千秋背后的冷汗都吓出来了,你老人家怎么这个时候想起这个煞星,这可是止儿夜哭的最佳良药。北军重组后,现在出门办案都要带个文书,生怕被扣上枉杀乱杀的帽子。 “去吧” 老皇帝越发显得苍老了,眼睛又恢复了浑浊。 “神仙们啊,你们在哪啊?”这是老皇帝心里的呼唤,至亲血情,也没冲散老皇帝心中对神仙的期盼。 当田丞相赶来的时候,郭穰的人已经退走了。刘玲和刘畅姑侄俩也走了,当田丞相宣布了赦令后,那些囚犯也都大喜过望的走了,大牢里就只剩下邴吉和病已二人。 “这就是当年的太子之孙,当今圣上的曾孙。真是苍天有眼啊。”田千秋很是感慨。 “我要小叔,我要小叔”病已毕竟是个孩子,一下看到这么多陌生人,有些害怕,一直喊着要见自己的小叔。 “病已乖乖听话啊,小叔不是跟你说了吗,等你长大了,他来接你”邴吉抱着病已,两眼眼泪止不住的流,一边小声安慰着病已。 “伯伯不哭,伯伯不哭,病已听话。”小病已用自己的小手不停地给邴吉擦拭眼泪。 人老成精的田丞相,听到病已喊小叔,也当没听着,默默地看着他俩告别。 了解了病已的情况后,田丞相确认此子就是刘进的儿子,刘据的孙子,皇帝的曾孙后,按照皇上的吩咐,他必须把病已带走,不能让皇家的血脉流落民间。 当然病已的头伴君如伴虎,可只要把毛捋顺了,未尝不是一只猫。如此小把戏,便是孩童都不能骗过,何尝骗一个大人,而且这个大人还是英明神武的皇帝本人呢?一个愿意骗,一个愿意被骗罢了。 不信,你找一个麻脸大妈试一试,屎都给你打出来,拳头打不开是不是?剁了喂狗!就在刘玲回忆往事的时候,皇帝似乎醒了,嘴唇微动,与赵氏在说着什么。赵婕妤也露出兴奋、震惊的表情,可还没等这个表情退去,刘彻突然支起半个身子,而勾弋夫人趴在地上磕头不已,痛哭连连,不停地求饶。 “你不愿陪朕!?”愤怒让衰弱的老皇帝两眼喷出怒火,甚至支起半边身体,怒视趴在榻边拼命磕头的女人。 “皇上皇上,绕了我吧,我才二十四岁啊,我不想死啊。绕了我吧,皇上!”勾弋哭嚎着,哀求着。 “来人,婕妤忤逆朕意。打入掖庭狱,赐死。”这是刘彻的声音。 刘玲还没反应过来,就进来俩太监,将口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的钩弋夫人架了出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当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不见的时候,皇帝的身子又躺下去,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个空挡,整个寝殿空无一人。刘玲缓缓走近床榻,注视着榻上那个她称呼为父亲的人,他还是那样的冷血、还是那样的无情、还是那样的威势凛凛、还是那样得不可侵犯。 “父亲,你这是何苦呢?”刘玲也显出真容,泪水成河,同样跪坐在刚才赵婕妤跪坐的地方。 “谁?谁在喊朕?谁在喊我?”似乎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刘彻马上就睁开了眼睛,四处观看。刘玲马上隐去身形。可他还是看见刘玲慢慢隐去的身影。 “琳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的琳儿,我的长公主?你在哪?”亲情匮乏的刘彻,终于在亲人的召唤下,褪下了一切的威仪,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更像一个慈祥的老者,一个无助的父亲。甚至翻身爬下床榻,妄图去抓住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 刘玲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模糊的视线中,那个被急忙跑过来的太监扶起的瘦弱身影,可两只眼睛依旧在四处寻找,两只干搜的手向前搜索的试探:“我的女儿,我的长公主,为父看见你了,你出来呀!出来看看我。”几次三番,刘玲忍不住想要出来相见,这是自己的生身之父,这是给与自己万千宠爱的父亲,他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次见面就是永别。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情感,小三说的对,见了面又能如何,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结局。相反,她一旦现身,反而会给大局带来变数,一则,基地的规则不允许,二则,她会打乱父亲的一切安排,会给朝廷带来动荡,因为她不仅是皇家的人,还是卫家的人,还是曹家的人。 刘玲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父亲”二字脱口而出。这就是天家的无奈,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得割舍,包括亲情、爱情。 忍受如刀搅般的心痛,她还是慢慢的向门边移去。那边还有一个可怜人,自己没遇到就没遇到了,既然自己遇到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这是一只因崇拜英雄而一头撞进老虎嘴的小白兔。 掖庭她知道,是后宫嫔妃居住的地方,掖庭狱他也知道,那是关押犯错嫔妃和宫女的地方,五祚宫不像长安皇宫那么大,不消一刻,刘玲便找到了关押赵婕妤的地方。 掖庭狱虽然叫狱,却不是真正的监狱,而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在这里主要是禁足之所。随着皇帝的年岁逐渐增大,和这次到离宫的安排比较匆忙,后宫的嫔妃跟过来的很少,掖庭基本没人居住,显得很空寂。 在一间宫室门前,立着俩太监,刘玲知道,里面就是钩弋夫人了。刘玲将俩太监弄晕后,显出身形,推门进去。屋内还有俩太监,以头触地,口里不停“请娘娘升天”勾弋则瘫坐一旁,目光涣散,双目无神,嘴里无劳的念诵:“我才24岁,我不想死。” 房梁中间悬挂一条白绫,静静的,雪白的,似乎在嘲笑和等待。其下是一条高几。看见刘玲从背后将俩太监弄晕,婕妤并没有出现什么反应,只是本能的跪正了,她不知道来者是何人,也不知道来者有何目的,只是不停地磕头:“皇上开恩,皇上饶命” 刘玲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把一颗药丸塞进勾弋的嘴里。已经崩溃的勾弋本能地抓住刘玲扶起她下巴的手,似乎抓到一颗救命的稻草,连将不知是什么东西药丸都咽下了,也没感觉,目光中充满希望: “皇上不杀我了?皇上原谅我了?”刘玲无言的摇摇头,稍等几吸,她在等药效化开。 在不停地:“皇上是不是不杀我了,皇上是不是原谅我了”语言中,勾弋慢慢地倒在地上,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也慢慢的闭上了,当然语言也停止了。 “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你的造化了。”刘玲的身体开始逐渐淡化,归于消失,她不能将赵氏直接掳走,那样会给父亲带来冲击,会惹起父皇的杀心,更会带来新一轮的血雨腥风。 随着大门的关闭,屋内屋外的太监也随即醒了过来,他们茫然对相互看看,又自己上下打量一下,并无什么异常。赶紧冲进屋内,看见赵婕妤无声的趴在地上,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人还在就好,不管是死是活。就是活着,他们也得把她弄死,这是皇命!看到倒在地上的身体,四人手忙脚乱的摸脉搏,探鼻息。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四人就是不是还要挂起来商量了一阵,最后结果是,管他真死还是假死,反正马上埋了,就是假死也活不了。就因为这个商量的结果,我们可怜的婕妤,十几岁就为皇帝生下龙子的小母亲,才逃过一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正宗的奶奶 十几个人抬着棺材,来到郊外,墓坑已经挖好了。从下令处死到把尸体抬到这来,不过俩多时辰,一切都很有序的进行。墓坑也肯定是提前挖好的,不然俩时辰,又是深夜,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下葬完毕,只在坟头摆了三块石头,作为标记,一行人便离开了。 当那一行人的火把的火光彻底消失了,刘玲才显出身形。她站在墓前,看着就这么草草埋葬的坟墓,也感到一阵凄凉,人命在皇权面前,还不如草芥,自己的母亲、弟弟、妹妹都是这么的草草地死掉,也这么埋葬了事。 在皇家,除了那个在最,要立她的儿子刘弗陵为太子,接替皇位,她本来欣喜非常,可随后,皇帝又说,他怕自己死后孤单,要自己陪他。这是要自己陪葬啊,自己不同意,然后就被打入掖庭狱,赐死!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想到这,不禁悲从心来,实在忍不住,不禁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儿子一定被册立为太子了吧?”刘畅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是啊,弗陵。。。”话刚出口,赵氏马上警觉,这是皇上对她说的,还没宣布,外人不可能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多年的宫廷生活,基本的生存技能还是有的,这是关乎皇统绝续的大事,没有敢马虎。 “你呢,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们是谁,你一会儿就会知道了。立子去母,这很正常,子弱母壮本来就是皇家的忌讳。如果你儿子不被立为太子,你就不会被殉葬,如果你也是六七十岁,也不会被殉葬。尤其是你,才20多岁就当皇太后,那以后这大汉江山到底是刘家的,还是你们赵家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刚刚经历了死亡,让这位婕妤夫人也认清了现实。儿子能当皇帝,当然是她的愿望,但能活下去是更大的愿望。 “赵家的外孙当了皇帝,赵家的地位会一飞冲天的,前提是没有你。” “可我们家没人了啊,我父亲被宫刑当了太监,母亲也早死了。” “会有人的,会有很多。当初给你出主意让你接近皇帝的,以后都是你们赵家人。”刘畅平静的说着,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你你怎么知道?”勾弋再次感到了害怕,这事没人知道,这个孩子怎么会知道?一定是讹我:“绝无此事” “哼!如果现在你能双手握拳吃饭和擦屁股,我就承认我胡说。你说过,你的父母都不在身边。”刘畅鄙视的盯着勾弋的眼睛。 “在你玩弄别人的同时,你自己也成别人的玩具。就凭这一条,你以后也是别人的玩具,因为你的把柄始终在别人手里,你的权力越大,你被利用的可能就越大,造成的危害也就越大。你现在才二十多,就算你活到六十多,四十年,你们母子都将是傀儡,最后被毁掉的不仅是大汉的江山,还有你的儿子。”抽丝剥茧的分析,终于让赵氏无话可说了,是啊,这其中的关节她最清楚不过,其中很多细节经不起琢磨。 “我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想死啊,我才二十四岁,我还想活。呜呜呜。。。。”现在她才明白自己掉进一个多大的坑里,自己一直把那些人当自己的恩人,使自己能成为皇帝的女人,身份高贵,荣光无限。没想到,自己仅仅是他人的工具而已,皇上要除掉她,也是为了她儿子能堂堂正正的当个皇帝。 “皇帝要处死你,只是为未来的皇帝扫除隐患,至于你是真死还是假死,无关大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一旦你们母子相见,你们母子必会一同毁灭。”为了消除赵氏的幻想,刘畅也有乃祖的血统,将大棒挥舞起来。 “刘氏血统不止弗陵一人,当然,你还年轻,刘家既然将你除名,以后婚嫁各随己便,你也不必为皇帝守节”大棒过后,必须有萝卜。 不然大棒的效果很降低很多:“你以后的生活,我们可以替你安排,最少让你今生无忧” 赵氏一直默默地听着,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主意了。不死能活着是她现在唯一的期望。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处境,她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脚下的冰雪好像也不那么凉了,也许是冻麻木了。 “现在,我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们是谁,”刘畅的神情缓和了很多,但并不给这位婕妤说话的时间“这位呢,是我姑姑,你仔细看的话,应该认识,最少应该有印象。”就在赵氏转脸观察刘玲的时候,继续说:“没错,她就是当今皇帝的长女,卫长公主殿下,原名叫刘琳,现在叫刘玲。按辈分,你是她的母亲”刘畅不无恶作剧的补充了一句。 “我呢,就是你们那些人合伙处心积虑想除掉,最后被你们终于得逞的卫太子刘据的儿子刘畅,当然,刘畅的名字是姑姑给我取得,你们不知道。” “你也是他的祖奶奶”刘玲也补还了一刀。 “现在,惊讶之后,你也可以提问了?”刘畅和风细雨,态度和蔼可亲,举止彬彬有礼。 当刘畅介绍刘玲的时候,赵氏确实在仔细的观察。可当听到刘畅介绍自己的时候,又被吓得哆嗦起来,当初,他们一伙人确实参与了谋划,构陷太子:“我我没。。。” 刘畅摆了一下手打断钩弋夫人的话,说道:“好了,你也不必害怕,也不必解释,我没有报复的意思。皇家子弟,你踩踩我,我踩踩你,互为阶梯,不然皇帝生那么多儿子干嘛,毕竟皇位就一个,谁能登上谁有本事,毕竟你也有儿子,我能理解。” “赵氏”刘玲终于开口了,滔滔不绝的讲道理,威胁恐吓,她不行,唠唠家常,嚼嚼舌头,她的业务还是比较熟练的:“你现在的处境你应该比我们清楚,用不到我跟你再说了。你有什么打算,跟我们说说,只要我们能办到,我们一定不会推辞。” 钩弋夫人这才仔细地观察刘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出言问道:“你真是长公主?” 刘玲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我的变化有那么大吗?我是不是变老了?” 钩弋夫人陪笑着,说道:“就是太没变化,才让人不敢认,跟你离开长安的时候一个样。” “你真会说话,怪不得皇上那么宠你。我都快成老太婆了。” “你真的没变老,我不骗你,看你的肤色,比我还好;还有这腰比我还细,说你是我姐姐都没人信。” “真的吗?真的吗?”刘玲被钩弋夫人哄得心花怒放,心情大好。原地转了两圈,展现一下自己的风姿,最后确认,钩弋没说谎,她说的都是真话。对一个讲真话的人,不能苛刻,要宽容,看见她双脚不停的雪地里搓动,也有些于心不忍,就瞪了刘畅一眼,说道:“三啊,看你祖奶奶的脚都冻紫了,你不会想办法弄双鞋啊?” 刘畅没想到娘们儿们的谈话居然牵扯到自己,还给自己派了苦力,找谁说理去,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 看见刘畅一脸的不情愿,俏脸一凛:“我什么我,那边宫里那么多不用的鞋,不会去弄几双啊。” “好好好,姑奶奶,祖奶奶。”刘畅无奈的向离宫走去。 看着刘畅的背影,钩弋有些担心,双手不停的手里哈着气,说:“皇宫守卫很多的,会不会有危险啊?” “咦,这么快就会关心人了?一个破皇宫都进不去,他还能干什么。快跟我说说,你们那些姐妹现在都用什么胭脂水粉?”。。。。。。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从离宫方向滚来一个巨大的五彩球,等这个球滚近了,才发现是刘畅:“她们在商量水鸭子的事,很高深的,你们听不懂。我们还是谈谈打劫的事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说狠话,做怂事的劫匪 “蠢货,手脚麻利些,我们是在打劫,不是来扯淡的。”看见自己的手下,把车子围住了,却迟迟不动手,当家的不高兴了,大声催促。 “老、老大”围住车子的那些人中,一个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真,抢劫啊?我、我们,没,没打过劫。会...不会,被…被杀头?” 另外一个人说道:“就是,我们只是来调戏小娘子的,没说抢劫。” “老大,你不是说杀人你都敢吗?还…还是你来…” 老大看见自己的权威受到质疑,自然不能装熊,梗着脖子道:“我、我当然敢杀人了,今天不行,今天我算过,我今天不宜见血。改天,改天我就杀一个给你们看看。” “喂!喂!!”刘畅都被这些人给气笑了,自己真心让他们来打劫,这些人倒好,把自己这个被打劫的人倒给忘了,实在感到丢人,就大声说道:“你们到底还打不打劫,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打完劫我们还要赶路,磨磨唧唧的,真耽误事。” 唯一拿刀的汉子,把刀面拍打的啪啪响:“小屁孩,滚一边去,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用这把大刀剁了你!” 刘畅说:“要不,你们商量一下,到底要不要打劫。商量好了告诉我一声。” “你让我打劫就打劫啊?你谁呀,爷们今天偏不打劫,你能把我咋地!”拿刀的把刀又扛在肩上,看了一下刚升起不久的太阳,对老大说:“老大,今天天色太晚,杀人没地方埋,还是改天吧。” “嗯,好吧”老大也看了一下太阳,就同意了。 “你们等着,今天老大发善心,算你们走运,哼!别让我们再遇到你们”一众人就这样,呼啦啦地都走了。 “这就走了?”一直心惊胆战的钩弋夫人,听见外面没了动静,悄悄的拉开门帘一角,除了刘畅,在没有一个人,感觉太不真实,好像做梦一般:“现在,连劫匪都这么的讲道义了?” “他们都是纨绔,哪敢真心抢劫!如果被他们吓跑了,他们捡个便宜;没被下跑,他们也没什么损失,这叫望风盗”刘畅跳上车,坐到原来的车夫的位置上,给这位奶奶解释一下,然后,扬起长鞭,在空中挽起一个清脆的鞭花,随着一声‘驾’,马车缓缓的起步了。 危险莫名其妙的解除了,钩弋想心情也开朗起来,看着刘畅把鞭子甩的‘啪啪’作响,也觉得手痒痒,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刘畅说:“小三,能让我…我来驾车么。” “你还会驾车?” “当然了,不过,我驾过的是…牛车…” “你、你、你说她是谁?”当邴吉听完刘畅的解释,第一次被吓得魂不附体,就连看见病已头上五彩乱飞,都没有今天的震撼,把皇帝的小老婆给偷出来,这是他连做梦都没想过的事,这也太无法无天了,瞠目结舌地说:“我不认识你,你让我多活几天吧。” “那怎么办?总不能再把她杀一次吧?我也下不了手呀,怎么说她也是我的……祖母。”刘畅坏坏的一笑:“要不,你来杀,我就当没看见。” 邴吉瞪了刘畅一眼,立刻又蔫了:“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还没等刘畅回答,邴吉就继续说道:“我最后悔的就是多管闲事,你说,没遇见你,我快快乐乐的做我的诏狱尉多好。自从遇见你,几乎每天都闪电雷鸣、天崩地裂。皇上的婕妤你们都敢偷出来,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知道什么是婕妤吗?那是准皇后!求求你,让我多活几吧。” 在邴吉的建议下,选择了洛阳,并把以后的诸多事宜交于邴吉处理,费用暂由邴吉垫付。 当知道邴吉还未去取出刘畅的宝藏,刘畅对邴吉的信赖又加深一层。 诸事妥当,刘畅姑侄来到上林苑深处,乘坐自己的飞行器回到珠穆朗玛峰。 长安城西北角,一个破落的大院,就是当年刘畅追赃的地方。当年,这个大院作为赔偿,里面的赃物和整个院子都给了刘畅,刘畅把那个管家的财物归还后,剩下的都留在这里。后来,当了帮主,这里成了刘畅个人的秘密仓库。 有一对老夫妇是刘畅收留的看护人,整个院落依旧那么破落,院内杂草丛生。那对老夫妇见邴吉一个人来,也没说话,打开门就自己走了。 进入内院,拐进正堂的一侧堂屋,屋内昏暗无比,到处灰尘密布。移开摆放在矮塌上的木几和铺在榻上的破旧竹席,出现一整块木板,掀开木板,是一个方形的洞口,一个铜制的阶梯伸入底下。 铜是什么?铜就是钱啊!铜是用来制作礼器的,这个败家子居然用来做扶手,还是地下室的扶手:“有钱烧的!” 这是邴吉给刘畅一个最中肯的评价。 按照刘畅的吩咐,邴吉顺梯而下,在一个石壁上点燃照明的火把,在火把的照耀下,这里一览无余,就是一个地下储藏室,除了几个瓦罐一无所有。 如果没有刘畅的说明,谁也不会认为这里是刘畅藏宝的地方。在火把的下面有六个伸出来的石质方砖,砖上凌乱地放着一些杂物。邴吉清除杂物后,按照刘畅的交代的顺序将石砖推了进去,然后取下火把来到左面墙,用力一推,整个墙壁缓缓移动,打开一条缝,顺着门缝,邴吉进入了里面。等邴吉借着火把的光亮,看见里面东西后,不仅破口大骂: “刘畅,你就是一个祸害” 一间硕大的房间,就一样东西:黄金。几乎堆满整个房间,最少几十万金。他才当了几年的帮主,就积累如此庞大的财富,如果让他入朝为官,还不得把国库搬回家啊。整个大汉朝一年的收入不过几百万金,去掉开销,几乎没有什么结余。这个祸害散掉的和这里剩余的,也有数百万金了,一个小小的丐帮,居然比国库还有钱,这哪是丐帮,叫钱帮好不好。 邴吉看完后,就空手退了出来,没法,这么巨大的金库只有让它继续留在这里了,他根本没地方来安置这些黄金。 那对老夫妻看见邴吉走了,也没搭话,只是把破旧的大门关紧。 邴吉想到刘畅很有钱,没想到他这么有钱!还有一点,邴吉是绝对想不到的,这些钱的大部分,是刘畅洗劫国库和长安府库得来的,如果邴吉知道,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安稳睡觉了。 姑侄俩回到老窝,根据随身仪器的记录,基地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惩罚,只给出了警告,不得密切接触被观察物种,不得干涉被观察物种的进化历程。 刘畅再一次进入枯燥乏味的适应性训练和改造,这次训练改造是关键性的,百度大关和零气压。当然呼吸的氧气是必须有的,这是碳结构生命的必须,只是要降低依赖程度。这是挑战碳水结构物种的极限,要激发碳生命体的潜能,使生命结构能在温度和气压的临界点,保持正常的活性。 训练和改造的计划,相当严密,每天的强度增加量、和每分每秒的增加量都严格的控制并根据机体出现的反应要做出及时的调节。 饮食也被严格控制,不得进食非基地生产的食物,这个要求的第一个后果就是,刘玲失业了!因为侄儿不能再吃她做的美味,虽然对她没有限制,她也没兴趣外出打猎抓兔子了,只好跟侄儿一起吃那些莫名其妙的机制产品。 “三啊”刘玲坐在舱外的一个靠背椅上,这个靠背椅是刘畅亲自做的,专门给姑姑做的。姑姑每天到舱门外,跟他唠嗑说话,已经是刘玲每天的习惯了,刘畅看姑姑每天都站着,便参考胡凳的模样,给凳子加个靠背。刘玲现在对这个靠背椅简直视若珍宝,不论到哪都拿着。那三个姐妹看见后,羡慕不已,天天缠着刘畅,非要刘畅给她们也做一个。当然,对于举手之劳,刘畅也没矫情。能找点活,刘畅也很乐意。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奇观,四个女人,只要聚会,不约而同,每人举着一个椅子。现在,刘玲就坐在椅子上,手里还在绣鞋面,给刘畅绣的,据刘畅估计应该有几十双了,刘玲边绣着,有一句没没一句地和刘畅聊着天: “你说,现在婕妤怎么样了?”前几天,刘玲从姐妹的口中知道,刘弗陵已经继位称帝,虽然对没能见父亲最后一面感到忧伤,但也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了。赵婕妤是刘弗陵的生身之母,一想到父亲,不由就想到了这个流落民间的可怜的皇太后。 “这个吧,你就别担心了,邴吉还是很可靠的。” “我到也不是担心她,只是很好奇,她知道了自己的儿子继了位,她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抓心挠肝呗。” “你说,她会不会不顾一切往皇宫里冲?毕竟她是太后了,没人敢拦着。” “应该不会,她说她是太后,谁信啊?再说,邴吉也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会震动朝野的。如果她真的傻呵呵的往皇宫里冲,她的结局只有一个:再死一次。” “你说,她会不会嫁人?毕竟她还很年轻。哎~~你说,她会不会嫁给邴吉,邴吉会不会娶了她?赵氏可是一个美人坯子。” “应该不会吧。邴吉可是知道勾弋的身份的,就是赵氏有这个心,邴吉他也不敢有这个胆。” “说起来,这个赵氏也挺可怜的。” “那是她自己找的。”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她有我可怜吗?你看看我现在,整天在这个罐子里,我现在最大的乐趣,能放个屁,自己闻闻。我现在连放屁都成了奢望。” “你说的太恶心了。” “哎~姑姑,你什么时候学会绣花的?我看你绣的挺好看的。” “真的?真的好看?!” “真的好看,你看,那个鸭子多像啊,像活了一样。” “你说,这是鸭子?!这怎么会是鸭子,我明明绣的是鸳鸯啊?” “啊?!姑姑,今天外面下雨没?我怎么听到哗哗的。” ...... 三个时位,相当地球将近十一年后,刘畅有270分基地时的时间,也就是十五天多地球日的休整、适应期,通俗说,放假!可以出去哈皮了。 这十年,简直和牢房差不多,还好的是,他也不停地被灌输各种知识,不全懂,却也牢牢的记住了。还有就是让刘畅最喜欢做的是:游戏,电子游戏,简直就消磨时间、浪费生命的最佳神器。 可以和中心电脑玩,也可以和姑姑他们四位美女一同玩,如果没这个神器,刘畅估计自己早疯了。 姑姑早就准备好各种美食,,棕毛大婶干活没回来,另外俩个邻居也都叫来了。一白一黑,相映成趣。基地内部不能烧烤,就还在山脚,刘畅亲自把一块巨石抹平,是的,就是抹,用手戴一个金属手套抹,四周,同样抹出八个石头蹲,当座位。本来他们就是到齐了,也不过五位。中央电脑虽然已经下结论,这个星球不会再有天选之子了,可那四位,包括刘畅本人还是抱有微末的希望,把位置留齐。 现在,除了刘畅,已经没人坐了,冰凉的,四位都有自己专用的坐具--靠背椅。一顿蒸煮烧烤,大酒大肉后,各回个家。 “这十几天,有什么安排?不会就在山洞里呆着吧?”姑姑首先开口,她比刘畅还闷,比另外三个姐妹更闷。 他们四个不管怎么说,各有各的事,尤其是那三姐妹,明知徒劳,也忙的不亦乐乎。刘畅呢,几乎见不到几面,总是呆在试验舱,游戏也玩腻了,如果不是时不时到刘畅的舱外看一眼自己的侄儿,她几乎忘了人是什么动物了。 “走,必须走,宽敞的地方,到一眼看不到边的地方。我的眼睛都快没用了。我还得验证一下,我还会不会说话,那些人说话我还能不能听懂。”刘畅立刻同意,姑姑还有三个大小娘们唠嗑,他连放屁都得自己闻。 “哪个地方呢?我就知道长安。以前虽然也到处转悠,但都是在飞行器上,从没落下过。” “现在是什么年份?” “应该是癸卯年三月中旬” “什么节气” “谷雨刚过,还没立夏” “先看海,看大海,坐在海边看大海”刘畅最先提议,整天呆在小屋子里,太憋屈了。 “好好,看海,在海边看日出,吃海鲜。”刘玲也立刻同意,其实不管去哪她都会同意,只要不在这个静悄悄的洞里就行,哪怕去河边抓鱼。 “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这个“去去就回”,刘畅认为自己绝对理解错误,按他的理解,应该是“去去就回”而她姑姑的理解,绝对是“去。。。。。。去。。。。。。啊就。。。。。再回”。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没看见“回”字。当她真的回来的时候,绝对是一个时辰以后。她居然还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还戴着玛利亚送她的宽沿大帽子。 “姑姑,你。。。不准备回来。。。了?”刘畅不确定地问,这哪是出去玩耍,绝对是搬家。 “谁说我不回来,我为什么不回来?”刘玲也奇怪,这是啥意思? “你确定你不是搬家,而是出去踏青?” 刘玲说:“搬什么家,我这里都是换用的衣服,还带了点钱。上回拿回来的衣服我都没穿过,这回换着穿。” 这些衣服刘畅知道,还是他亲自从老皇帝的离宫里搬出来的,都是那些妃子的日常用物,当然件件都是精品。但对普通妃子来说可能是贵重之物,对刘玲来说,也就不一定了,刘畅有些不解,才说道:“姑姑,你可是长公主,你会缺衣服?” 刘玲呵呵一笑,神秘的说道:“三啊,这你就不懂了,衣服不一定非要穿,但必须得带着。” “。。。。。。”这个理论很高深,以小三的身高来说,真理解不了。 “上次,我带回来的胭脂水粉都不能用了,整天一个人,化妆也没人看,今天打开一看,全长毛了。我今天连妆都没化,到洛阳被人看到肯定被笑话。三啊,你给姑姑看看,这身这么样,还有这鞋”刘玲在刘畅面前转了一圈,希望侄儿能给点意见。 “嗯,不错。”刘畅假装认真的看了看,他哪敢不看,更不敢提意见,刘畅绝对相信,他只要敢稍微犹豫,姑姑就敢再花俩时辰回去换衣服,于是连想都没想,立刻开口说道。 “还有,你看着帽子,玛利亚送我的,我带着是不是很怪异?玛利亚说,她们那的贵族女眷都戴这个,我戴好看吗?”刘玲又用手扶着帽子,征求刘畅的意见。 刘畅赶紧把头点得像吃谷子的母鸡:“嗯,好看、好看。” 不假思索的赞扬,终于引起了刘玲的怀疑:“你不会在敷衍我吧?一看就是在敷衍我。” 刘畅脑海中警铃大作,赶紧找出好看的理由:“没敷衍你,真的好看。还能遮风遮雨,还能遮阳光。” “遮风、遮雨、遮阳光的那是斗笠。你这么说,肯定是不好看。” “真的好看,一看就是出类拔萃,翩跹出尘,像仙子一样。” “不骗我?” “不骗你。” “还有这。。”刘玲伸出手臂,要继续征求刘畅,她的首饰戒子。 “姐,我们能走了吗?” “谁是你姐,没大没小的,叫姑姑!” “是,姑姑姐,我们可以走了吗?”刘畅陪着小心。 “你怎么还不走啊?多大的人了,你都十几岁了,还磨磨蹭蹭的,快走快走,天都快亮了。” “得嘞”刘畅终于歇了一口气,说:“你老坐好,走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洛阳 “三啊,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地方?”刘玲盯着一大盆的煮的通红的大螃蟹,无精打采的说。 这里是东海的一个海岛,岛上除了他们俩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人了。 来了三天了,日出看了;日落也看了。整天不是吃鱼,就是吃虾、吃蟹。空气里都是腥味,身上好像也是腥味。 “当然有意思了,我上次来的时候,还去捕过鲸鱼呢。明天,我们也去捕鲸鱼,可好玩了。”刘畅没注意到情绪低落的姑姑,兴高采烈地回忆上一次为了发泄郁闷的心情,在缺心眼的怂恿下,下海捕鲸的壮举。 “我带来的衣服都发霉了,有几件皮大衣,都掉毛了”刘玲根本不听,依旧自顾自,自言自语: “我每次出门都带着,一直没舍得穿” “这两天一直咳嗽,空气太潮湿了,一定是被空气里的水呛到了,我真没有用,咋没带点咳嗽药呢。咳咳咳。” 碎碎念的姑姑,一直不停的说。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刘畅试探的问。 “好啊。好啊”刘玲一下精神就来了,连盆里的螃蟹都不要了,拉起刘畅就走。 “姑姑,要不,先把你的皮大衣晒一下?” “不用,不用,回去再晒” “先吃点咳嗽药” “回去吃,回去吃!” 当他们坐着驿站的马车,晃悠晃悠,进入洛阳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下了飞行器,刘玲的情绪立刻好了起来,也不咳嗽了,即使坐了一天多的马车也没影响她的情绪。 没办法,洛阳虽大,停车位难找啊。不像长安城,周围三四百里就上林苑,是荒地,没人,这里出了城就是农户,他们好不容易在两百里外找到一片无人地带,停车,下车,又找车,再坐车,就这段时间就用了近两天。 还好的是,洛阳是一个商城,丝绸之路打开后,这里是丝绸之路的,出西域的,西域来的各色商人川流不息,不关城门,不然的话,他们恐怕要蹲城门洞了。 进城后,先找一家最好的涉外宾馆—蛮夷邸,瞧瞧这名字,典型的歧视,辱外。可那些外国人个个都不在乎,蛮夷就蛮夷,有钱赚就行,个个在闪闪发光的蛮夷的招牌下,兴高采烈地进进出出。大有“我是蛮夷我骄傲”味道。 刘畅和姑姑也神情平淡的从“蛮夷邸”招牌下走进蛮夷邸,一点也没有作为大汉人的觉悟和骄傲的表现,就像典型的汉人的败类一样。 “两间上房”这种情况都是刘玲出面交涉,没办法,刘畅还没柜台高。 掌柜的看了一眼大檐帽下的刘玲,明显的震惊一下。如果有个日本人皇军在,一定会眉开眼笑地说“呦西,花姑娘”,奇装异服的外国人,掌柜见多了,但奇装异服下这么漂亮的“花姑娘”还真没见过。一身汉人的打扮,却戴一个斗笠一样大帽子,嘿嘿嘿,稀奇。 “夫人,一间一天三百钱,两间六百钱。”一脸的谄媚。 “先交五天”刘玲拿出一个马蹄金,在汉朝,一金值万钱。可一个马蹄金不是一金,是一斤黄金,是十六金呀! “夫、夫人。”掌柜的有些口结:“太、太多了,找不开。” “我也没小钱呀”刘玲说道:“要不,先押着吧,这五天你安排,花光就行。” “夫人,别说五天,就是一百天也花不完呀”掌柜愁眉苦脸的说,蛮夷邸本身就是以敲竹杠出名,可掌柜的哪里见过这么粗的竹杠啊,他的榔头太小,敲不动呀。 “花不完不行!花完,赏你万钱!”刘玲也没办法,她上哪找零钱。 “那,夫人稍候,我去请示东家。”小生意遇到大主顾,掌柜的没办法,只有请示了。五天花光十六万钱,这个活他不敢接。 片刻,掌柜便和一个留有山羊胡须的东家从后院出来。东家看到刘玲微微一愣,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对刘玲行了一礼,道:“夫人,小店可有冒犯之处?若有冒犯,还请夫人海涵。” “我何曾说你们有冒犯之意,我只是来住店。”对一上来就道歉,刘玲猜想他可能误会了,便出言道。 “原来如此”东家悬着的心略安,刚听掌柜的话,他还以为是得罪了某些人,来找茬的。一看来人是一个女流,也不像是故意刁难之辈,但作为一个商贾,应有的谨慎还是有的,便说道:“夫人尽管入住,这押金是万不敢收的,请夫人收回。” “免费住店?”闻言,刘玲不由大怒:“你居然敢羞辱我!”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东家一看刘玲温怒,吓得赶紧告罪:“小人万不敢有此念头。只是、只是小店确实无法在五日之内花光这十六万钱,请夫人见谅。” “那”刘玲神色稍缓,说道:“你不会将这锭金子剪开啊。” “这是马蹄金,小店不敢剪”东家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刘玲一下子也没主张了,没钱花难受,有钱花不出去更难受:“那怎么办?” 大堂里,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刘玲本身还是一个妖娆女子,吸引眼球,再加上一个大金砖,不知不觉身边围起五六人看稀奇、看热闹、看美景的。 “嗨,小娘子,想花钱还不容易吗?到对面的博弈馆呀,有多少都可以花出去”人群中有人说话了。 “不可”东家回头瞪了一眼人群,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博弈馆,说的好听,实际就是‘六博’,就是赌博。一个女子进赌场,成何体统!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刘畅说道。六博,他见过,当年宫中的卫士闲来无事,也玩玩。很多权贵也玩,是十分流行的博彩方式。 “夫人”东家看一眼坐在箱子上的刘畅,也没在意一个小孩子的话,还试图规劝一下:“六博,水很深,我劝夫人还是不要……” “那走啊!”刘玲听刘畅同意,也来了兴致。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怎么肯放过,招呼刘畅一声就往外走,根本不理会东家善心的提醒。 刘玲走进博弈馆,发现整个大厅被分成数十个小方格,每个格子里,或两人、或四人,对角而坐。周围闲散人在旁观,时不时传出或‘哦!’的惊叹声或‘唉’的惋惜声。 刘玲的出现,虽然引起不小的诧异,到也很快平静,赌钱可比看美女重要。 刘玲和刘畅都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场所,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夫人是来找人的?”看见刘玲带一个孩子进来,跑堂的赶紧过来询问。这种情况倒也不少见,自己家男人来这里赌博,被自家两人寻上门的情况,也时有发生,但一般情况都是布衣,像这种衣着绸缎的夫人寻上门的,还没遇见过。 刘畅也没言语,伸手就递出花不出去的马蹄金。 “请跟我来”跑堂的都是伶俐人,立刻明白了刘畅的意思,将姑侄俩带入内堂。 一个时辰左右,当刘玲和刘畅再次返回蛮夷邸的时候,东家和掌柜的都还在,他们在等待,不敢离开,为什么呢,因为刘玲的巨大箱子还寄存在他们这里,刘玲,一看就是贵人装束,她寄存的箱子,东家也不敢大意,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他们可承担不起。 “这是赢了还是输了?”看见姑侄俩人无悲无喜的面容,二人实在无法判断,只是,刘畅的手里多了个小木箱,二人心里想:“应该没输光。” “你们自己取吧。”刘玲让刘畅把小木箱放在柜台上,说:“两间上房。” “好嘞~天字号甲房两间”掌柜高声的吆喝了一声, 随着吆喝,一个伙计摸样的小厮快步地跑了过来。 伙计到了跟前,才发现柜台下还有一个小人,这个小人还拖着一个大箱子。一个女人满天下跑就令人吃惊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漫天跑就更令人吃惊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还带一个孩子漫天跑,这是什么情况? “请问,夫人,这位是。。。”伙计迟疑一下,问道。如果这位贵妇说个不认识,他打好主意,立马插出去,哪来的屁孩,竟敢混入高档宾馆,一看就像泥腿子,浑身的麻布粗衣。 “她是我母亲”刘畅赶紧声明,姑姑出门可是浑身的闪光名牌,他可没换洗的衣裳。姑姑啊姑姑,你真是长公主大小姐,你里三层外三层的,咋就不提醒我一下?哎,哪天还是把那俩丫鬟找回来。见贵妇没有反驳,掌柜的也就默认了。 进入内院,向二楼的天字号走去。小不点跟在后面,举着一个大箱子,一步一步往二楼爬。伙计居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管在前面引路,刘畅在心里把掌柜骂了八十八遍。 “哇好美丽的汉朝女人” 在楼道的中间平台处,正好下来俩,可能是玛利亚的同乡的男人,一个满脸胡子,另一个却年轻英俊。蹩脚的汉朝话从蓬乱的黑毛中钻出,口齿不清,可意思却表达的淋漓尽致,是那个满脸胡子的大叔,在开口。瞅瞅你那德行,除了眼珠子,满脸都是毛,猴子站直了都比你像人。 掌柜在前面率先让开了路,刘玲可没这个习惯。对面的俩人也很识趣,身体靠向一边,可眼珠子仍然堵在路中间。刘玲对这种被瞩目的现象早已无视,将在身前乱蹦的眼珠子直接踩在脚下,走了上去。也许被踩痛了,毛怪用手揉了揉眼睛,又把眼珠子从后面甩了过来,眼珠子没有爬到那个靓丽的身影上,却撞到一个硕大的箱子,眼珠子从箱子上滑落,掉在一个小人身上。 “夫人,我帮你提箱子吧” 这可是献殷勤的好机会,看那箱子不是很重的样子,毛发怪伸手就从上面一抱,居然一个趔趄,没抱起来。 “我说大个子,你说帮提箱子,你倒是动手提啊。”刘畅在箱子底下,站在不动了,有人帮干活当然好了,这种好人可不多见,不能浪费。 在箱子底下太难受了,虽然重量不是问题,可天太小,就箱子底那么大一块。当箱子被人从上面搬开,小刘畅马上从底下跑了,追他姑姑去了。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可不能等他们后悔。等那俩把箱子抬到房间,两人几乎怀疑人生。这个箱子最少也有两三百斤,里面装的啥啊!那个小人是什么人啊,居然能举这么重的东西,就是一个成年人也不行。他们俩把箱子放到地上,居然不约而同地直起腰,喘了几口气。现在他们的注意力不再是美丽的女人,沉重的箱子,而是这个力量惊人的小奴隶,是的,他们认为刘畅就是一个奴隶。 这可是一个宝贝,角斗场里的王者,只要把这个宝贝弄到手,以后再也不用趴风卧雪,跑几千上万里倒腾了,坐家里就财源滚滚了。一定要从这个美丽的奴隶主手里买下这个宝贝,不惜代价! “你们确定要买下我这个。。。。奴隶?”刘玲满眼的笑意看着还是个小不点的刘畅,而作为小不点的刘畅却一脸的黑线。 “尊敬的女主大人,只要你肯转让,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令你满意的价钱。”俩人深谙生意之道,真正的宝贝是不能讨价还价的,能够讨价还价的一定不是真正的宝贝。 “我想听听你们令我满意的价格是多少?”刘玲也来了兴趣,满眼快乐地盯着刘畅,本来就是出来解闷找乐子的,这乐子来得太快了,这乐子也太大了,这乐子也太可乐了。 “夫人,我们愿出千金”千金就是千两黄金,按当时的计重,就是62.5斤,比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刘畅的体重还多出许多,这个价是个实在价。按当时的奴隶市场的价格来算,一个成年壮男奴隶也就万钱,就是一两黄金。 “哎我说”刘畅赶紧插口,不能这样下去了,再这样继续,自己真被按斤卖了,走到也跪坐在坐榻上的英俊点最少看起来年轻的年轻人面前,蹲着,仰头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看啊,现在呢,在奴隶市场,买一个最好的奴隶,不过一二金,一千金,你能买八九百个。不说我呢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就算是大人了,你不会指望我一个人干八九百人的活吧,是吧?万一我一个人偷闲不干活,就等于八九百人偷闲不干活,你多亏啊,我想你还一定不舍得打死我,太贵了。”刘畅细心开导,也要为买主负责不是,我们大汉朝人,就算这么有教养,就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哪舍得让你干活呀,你可是宝贝”还没等年轻的开口,一脸胡子的毛发怪就急忙开口。 “我们罗马有角斗场,你是天生的角斗士。你一定不知道什么是角斗士,那是天下勇者的天地,强者的殿堂。想想看,当所有的对手都倒在你的脚下,周围几十万人为你欢呼,为你疯狂,你就是这快天地的主宰,你就是那殿堂的王。” 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口水都穿过浓密毛发,喷溅到地上。刘畅虽不是蹲在他对面,还是向侧面移动一下身体,生怕口水喷到他的身上。万里之外的大忽悠,不远万里来到大汉,忽悠大汉朝的幼小心灵。这是什么精神,这就是忽悠的最高境界,国际大忽悠。 “你是强者之王,你的光辉应该照耀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那里是你的天地,你注定要成为亿万人心中的偶像,你应该站在角斗场中央接受鲜花和欢呼,而不应该默默无闻地埋没在大汉的土地上。” 说实在话,忽悠风暴后,刘畅还真有点心动。必须扭转话题,不能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刘畅担心,不用姑姑开口,自己就把自己卖了,还是不要钱那种。 “哎,你咋不说话?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不是在拐卖人口吧?”打开突破口,必须从这个年轻人下手。 “尊敬的夫人,我们在等你的答复”那个年轻人并不理会刘畅,而是长身一礼,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然后那个大胡子直接询问刘玲。一个奴隶而已,再贵的奴隶,也是奴隶,奴隶的交易是不必征求奴隶的意见。这个奴隶的价值在罗马而不在这里,他对自己的出价十分有信心。 “三啊,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啊?”刘玲同样没理会那个年轻人,而是满脸觊觎的表情,询问刘畅: “虽然这点小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有总比没有好啊。你也应该满意了,你比黄金值钱哎。” “夫人” 还没到刘畅有什么反应,那个年轻人满脸愤怒的站起身来, “难道在贵国奴隶的交易需要奴隶本人同意吗?你可以拒绝交易,但我同样拒绝羞辱。请你注意作为一名贵族的礼仪和风范。”听完大胡子的转述,年轻人让大胡子转达了自己的愤怒后,转身就向屋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人间天堂是罗马 “远来的客人,请留步。”刘玲感到年轻人身上的上位者的气息,这是刻在骨髓里的自信,融化的血液里的骄傲,睥睨众生的气质,这是一位贵族,虽然不同国度,但对方与自己同样是贵族出身。自己的教养不允许她对同样是贵族阶层失去尊敬。士可杀不可辱,羞辱一个贵族,是不可原谅的,即使这个贵族是敌人。 过了,玩过了格就不是玩,而是贱,自贱!刘玲并没有强词夺理为自己找借口或义正词严的驳斥,那会更加体现自己教养的缺乏,有担当是教养,无担当就是贱民。刘玲收敛了嬉笑的态度,起身向对方福了一礼,正色道: “首先,我对自己的无礼,向阁下表示歉意”对方的年轻人虽然听不懂,但对刘玲态度的转变,还是能知道刘玲的意思,转身,按汉朝的礼仪,回了一礼,并未说话,他在等贵妇人的解释。 “这位童子,并非我的奴隶,而是我的侄儿。我对自己的无礼行为感到羞愧,希望贵客能够原谅我们的无礼。”刘玲这才注意到,刘畅的衣着就是粗布衣衫,因为刘畅长时间呆在训练舱,经常是一身汗,一身冰碴的,穿丝绸的话,容易粘在身上,所以,特意给他准备的粗布衣裳。出门的时候,光顾着高兴,忘给他换衣服了,难怪被人误会,当成小奴隶了。想到这,不禁感到有些脸红,不禁用眼睛狠狠剜了这个侄儿一眼,意思是,出门也不知道换衣服,给老娘丢脸。 短暂的吃惊后,后者迅速再次起身,把一个贵族子弟当成奴隶,还提出购买,他们觉得无地自容:“请原谅在下的唐突,是我们主仆失礼在先,请夫人不要怪罪。” “你们这样礼过来礼过去的,累不累?”刘畅在旁边,被姑姑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哪里知道姑姑在想什么,看他们互相的道歉,也没办法按原来的剧本玩下去,很无趣。 “客官”这时候,门口传来东家的声音:“我可以进来么?” 刘畅说:“进来吧” 东家进来后,一挥手,后面跟来的跟班将小木箱放到刘玲的身前的几案上,东家才说道:“客官这里有客人,本来不敢来打扰。可是,这个东西太过贵重,小人实在是怕有什么闪失,请客官见谅。” 刘玲摆了一下手,说:“哦,知道了,退下吧。” 东家并没有直接退下,而是鞠了一个躬,说:“客官,你不检视一下么?” 刘畅说:“不用了,退下。” “是”说完,东家俩人躬身退了出去。 为了表达歉意,客人主动邀请刘玲姑侄俩共进晚餐。作为主办方,晚餐在阿纽斯下榻的房间里举行,由管家亲自安排,布置了一个丰富的罗马式晚宴,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行。 根据这位年轻人的自我介绍,他的名字叫阿纽斯,是罗马的贵族,他和刘畅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玩儿!和刘畅他们的玩不同的是,刘畅他们是在自己的土地上玩,而阿纽斯是到不同的国家玩,周游世界的玩。 丝绸之路的打通,他得知在遥远的东方有个神秘的国度,便顺着丝绸之路爬过来,领略一下东方的尽头。 大胡子是他的管家鲁斯特。这一方的介绍,当然刘玲还是刘玲,刘畅还是刘畅。 刘畅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知道地球是圆的,知道罗马在哪,现在他可以随意的到达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可他却从没有去领略一下的心思,他的观点还停留在“除我大汉皆蛮夷”状态,蛮夷有什么好看的,茹毛饮血,蹲在树杈摘果子的野人。 “我说,鲁斯特管家,你们每到一个地方,可能都有不同的语言,你都懂?”刘畅对大胡子很好奇,罗马和汉朝,隔上万里,他是怎么会汉语的。他虽然通过仪器也可以听懂各种语言,难道这个大胡子也有这种神器?难道是灰人使者遗落,被他捡到了,如果是那样,他就必须收回。 “不不不,尊敬的阁下,汉朝语言,我是通过一个匈奴人学的。” “你会匈奴语?” “匈奴语是身毒人教我的” “你懂梵语?” “呵呵阁下,阿纽斯先生为了周游世界,我们有一个庞大的通译队伍。我们每到一处,就收罗有周边国度语言能力的人。我的语言能力最好,我就是管家了。”化解了心中的疑团,刘畅就没有再和聊下去的兴致。 “敢问阿纽斯先生,还想到哪里游历?”刘畅感兴趣的还是这位年轻的贵族,对于他游历天下的勇气十分的佩服。 “原想是继续往北,进入匈奴。现在看来,不能成行了,贵国已经将匈奴驱赶到漠北,我们沿途没有补给,横渡荒漠是不可能的了。游历完大汉国,就准备回去了”阿纽斯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些遗憾的说。 “先生对我大汉朝的观感如何?”刘畅想知道外界对大汉的看法,阿纽斯游历天下,他有发言权。 “很强大。”阿纽斯只评价三个字。 刘畅看着阿纽斯,等待下文。阿纽斯却闭嘴,没有说下去的意图,不禁开口追问:“仅仅很强大?” 阿纽斯不再开口,意思却很明显。 “那么,罗马呢?”刘畅换个问法,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在他的对面又是这个地方的贵人,阿纽斯是不会把他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的,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他早死八百回了。只有了解他对他自己国度的看法,才能侧面印证他对大汉朝的印象和看法。 果然,谈到这个话题,阿纽斯的眼睛明亮起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的时候,似乎意犹未尽。 “同盟者战争结束后,贵族派支持的苏拉率军占领罗马。次年,迫使公民大会选举他为终身独裁官,我是那个时候离开罗马的,到今天已经有三年多了。”通过阿纽斯的娓娓叙述,今天他才知道,罗马除了那个叫鲁斯特管家嘴里的角斗场,罗马还有神庙、宫殿、剧院、广场、浴场等,无论在建筑、宗教、科学、哲学,还是在文学、艺术等方面都有极辉煌的成就,崇尚辩论而不是说教。崇尚法治和民主而不是独裁和专制。 有马尔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有哲学家卢克莱修著作的《论物性》,有马可?奥理略留下《沉思录》名著。罗马法律可分为三大系统:一、以十二铜表法为基础,发展而成的民法。二、与各民族风俗习惯有关的万民法。三、哲学家、法律家等对法律的研究形成的自然法,所有法律条文公布的罗马广场。 人们生活轻松而惬意,有很多大众的娱乐场所。就饮食而言,汉朝基本就是蒸煮烧烤,一句话,弄熟就行。仅从今天的晚宴就看出和罗马的差距,宴会开始前首先是一些开胃的食品,其中包括蛋、蔬菜、奶酪等,同时还要喝几口“莫尔森酒”(加入了蜂蜜的葡萄酒)。菜肴由奴隶们准备,上菜也是按照顺序进行的。先上的主菜肉类,是猎物野味。为增加味道,还要吃上一些水果之类的可口时鲜。吃完主菜,再食用一些糕点、牛奶蛋糊。宴会在供应食品的同时,还有朗诵、演唱、乐器表演、舞蹈和杂技等各种令人愉悦的表演,这还仅是一个小小的私人聚会。 刘畅和刘玲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心中感叹:这哪里是人间,这就是天堂啊。 “听阁下所言,真令人心生羡慕。我真想能够亲自领略一番”刘畅感慨。 “太好了,你们可以跟随我们一起,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一切费用,包括途中的安全保障”大胡子立刻接过话题。能够把这个宝贝弄到罗马,那可是这次旅行最大的收获,大胡子念念不忘。 “算了吧,整天跟人打架,那是野蛮人的行径,我们讲究以德服人”刘畅鄙视大胡子一眼。 “这怎么是打架,这是角斗,是勇士的荣耀。” “反正,不管是角斗也好,打架也罢,我都没兴趣” “哎!那真是太可惜了。” “按常理来说,贵国几十年对外征讨,民间应该尚武精神很盛行才对。为什么我一路行来,感觉你们更崇文和耕种?对财富没有渴望?”阿纽斯由于酒精的作用,终于提出对汉朝的感观,这也是他最大的不解。 “我们对匈奴的战争,更大意义是自卫,而不是扩张”刘畅眯缝着眼睛,看着在杯里荡漾的葡萄酒:“我们对那些无法耕种的土地,不感兴趣。” “原来如此。” “罗马人都崇尚武力?” “是的,战功是贵族最主要的荣耀。角斗场里厮杀的,不仅有奴隶,也有很多的是贵族。在战场上掠夺财富和在角斗场赢取财富,成为贵族,是最受人尊敬的。” “你们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如此不要命地去争取财富,刘玲感到有些不可理解,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是汉朝人的基本道德规范。 “不,尊敬的刘玲女士,掠夺同族才是强盗,掠夺外族是荣耀,”阿纽斯说。 刘玲不以为然,说道:“我们是文明人,不掠夺。不管是同族还是异族,对于外族,我们甚至给予的更多,以彰显大国的怀柔和仁慈。” 阿纽斯把杯子举了一下,并没有喝,说道:“我虽然不想与你辩论,美丽的女士。请原谅我的鲁莽,掠夺是必然存在的,不掠夺同族就必须掠夺异族,不掠夺异族就必然掠夺同族,不然,一个国家就没有贵族。我们罗马共和国的律法严禁掠夺同族,那么,掠夺异族就是必然的选择,我们的仁慈不超出边界。不然,罗马的贵族都得饿死了。” 刘玲说:“那么,你们不怕引起反抗吗?” 阿纽斯说:“不怕,反抗是第二次掠夺最好的借口。” 对于阿纽斯的话,刘畅也感到很惊奇,问道:“你们罗马现在有多少人口呢?差不多打光了吧” “我们统计在册的人口,有一亿两千万。” “一亿两千万?” “是的” “你们的战争不死人吗?”这有些颠覆刘畅的认知,其他朝代刘畅不知道,大汉朝,刘畅还是有些了解的,仅仅对匈奴的战争,汉朝人口就从六千万降到两千多万,损失人口一半多,这还是对外的战争,战场在广袤的草原。 阿纽斯笑了一下,说:“呵呵,哪有不死人的战争。” 刘玲也觉得不可思议,问道:“那你们连年战争,还有这么大的人口?” “尊敬的女士,战争掠夺的不只是黄金,还有人口。” 刘玲和刘畅终于明白了,罗马是天堂,那是贵族的天堂,也是地狱,却是奴隶的地狱。 对于罗马的政体结构,对于没有皇帝的国度,刘畅感到很稀奇,对于罗马贵族的养成感到赤裸的血性。那里是冒险家的乐园,财富的游乐场,也是生命的绞肉机。 律法!刘畅尤其关注了阿纽斯叙述中的十二铜表法,刻在铜柱上,立在广场中。至于这个法典好不好,暂且不论。不可更改和阳光运行! 本来身为贵族的他们是不应该有这个想法的,因为他们就是大汉朝的既得利益者,而且还是最大的利益集团。他们应该反对权力被监督和利益的均摊。通过巫蛊后,刘畅的心里路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权者把法律当初玩具,那法律也会把当权者当成玩具,所谓的秦律、汉律,看似森严。 大秦朝被几百个迟到的苦力一声喊,震挎了;大汉太子,被几个木头人逼得生死两难。一国储君法律都保护不了,他还能保护谁? 等他们结束宴会,回到自己的屋舍的时候,已经快午夜了。 整个过程中,刘畅早已没有以往那种游戏人生的情绪,一晚几乎都沉默无语。他想反驳、想斥折这种叛经离道。可他又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底气。阿纽斯说的对啊,就拿我们引以为傲的对匈奴的战争来说,我们把家底都折腾光了,我们得到了什么?就是匈奴连续再抢十年,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光景。 战争是有利益的,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我们好像战胜了匈奴,战胜匈奴,我们大汉得到了什么?国家没有从中得到利益,国民也没有从中得到利益,你战胜他干嘛。战争,要么掠夺资源,要么强行文化渗透。我们掠夺了什么,几顶帐篷和几罐酸奶? 帐篷住不惯,酸奶,吃不惯。文化渗透?别说传播儒家学说,传播礼、信、恭、谨、让,就连一个汉文字都没传播到匈奴。匈奴是游牧民族,跑来跑去很正常,你能保证他不回来?不能在文化上征服和占领,那不是战争,那是报复,是泄愤。 第二天,当阿纽斯来告辞的时候,刘畅第一次失礼,没起。当然,在阿纽斯眼里,他还是一个孩子,也没计较。临行,阿纽斯赠送了两枚狄纳里货币,一枚金币、一枚银币。 刘玲也没有什么可以赠送的,便在他的箱子里抓了几颗花花绿绿的石头送给阿纽斯。这个无意的举动,却造成神秘东方遍地是宝石的传说,几百年后,根据这个传说,才有了马可波罗游记的诞生,其实老马根本没到中国来,这是后话。 刘畅起来的时候,阿纽斯一行已经离开,对于没有当面送别,感到很遗憾。过后的两天,刘畅情绪一直很低落。他知道这样的心态不行,必须改变,不然会影响假期的质量和以后的训练。改变心态的唯一办法就是改变注意力,要把自己从阿纽斯的阴影里拔出来,三字经,逛、玩、吃。 逛,逛所有的店铺,不管是西域的,东域的,门开着的就逛;看,看所有的风景,不管是山上的树,河沟的鱼,通看;吃,吃遍洛阳所有能吃的美食,不管是美食,还是丑食,你敢卖,就敢吃。 就在他们姑侄俩疯狂背诵三字经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首辅大臣霍光大人来洛阳了。首辅是谁?不认识,霍光大人是谁,不认识!都霍霍光了,也能当大人,八竿子以外都不是亲戚,刘畅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再遇邴吉 “又封路了,这都第二次了” 第一次封路的时候,刘畅他们被堵在邸舍,一天没出得了门。辰时封,快午时,霍光霍大人的仪仗才来,等仪仗过完解封,都未时了。 今天又封,这一次倒不是把他们堵在里面,而是堵在外面,回不去了,刘畅郁闷地表达自己的不满,这个霍光好像专门和自己过不去,霍霍自己。两匹高大战马引路,四列二十八骑士开路,紧接着十四乘双马车,六乘驷马车的护卫车队,中间一巨大的座辇,里面坐着的一个定是霍光本人了。 队伍的后面跟着花花绿绿的一群骑马的人是大司马、大将军的幕僚、随从和属官。 “这个霍大人,前天才来,今天都未时还走,未时来,未时走,到也是一个干臣”刘畅虽然对影响自己不高兴,倒也心态平和。 “你知道吗,这个霍大人可是一个极守规矩的人,听说,十年了,他每次上朝的时候,下车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变。”刘玲也补充了一句,停了一下,接着说: “当年,孝武皇指定的四个托孤大臣,霍光、金日磾、上官桀和桑弘羊,其实桑弘羊能力最大,本应该是桑弘羊为首辅的,就是看重霍光这个人守规矩,才把他立为首辅,还送给他一副周公背成王图,把他比喻成周公旦。” “你咋知道的?”刘畅仰着头问。这十几年,姑姑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就是这几天,姑姑也没有单独行动,不可能姑姑知道,而他不知道。 “还我咋知道,我知道的时候你还在睡觉呢。那天,阿纽斯走后,我看你未醒,便一个人在大堂用早膳,听那些客商说的。” “哦”刘畅想起了,那天快寅时了,他才入睡。 半个时辰后,车队过完,街道解封,姑侄俩才回到街对面的馆舍。已经在洛阳六七天了,该吃吃了,该看看了,该逛逛了,该收拾收拾,下一站。 下一站去哪?姑侄俩都茫然不知,阿纽斯的办法好,找导游啊!一会儿,和姑姑分开行动,姑姑就在这里,蛮夷邸找,刘畅去驿站找,今天把这是定下来,明天就出发!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句话放到哪里、哪个时代都有都是非常之正确。 当刘畅屁颠屁颠的跑到驿站,驿站的答复是:你来晚了,早上衙门来人,咨客全被预定了,一个都没了。回到蛮夷邸,这边的答复一样,没了。 “你说,这个霍光是不是我们的克星,怎么他一来我们就事事不顺。他是不是专门来霍霍我们的。”刘畅有些丧气的箕坐在榻上:“衙门要那么多的咨客干什么?” “要不,我们去墟市找找?也许还能找到。”刘玲怀着小心问,他也有点怕这个小魔头了,姑姑的架子在侄儿面前屁用没有。 “好的咨客,肯定都被衙门控制了。明天一早就到衙门,就是抢也要抢来一个。吃饭,休息,明天抢人!”刘畅起身就回到自己的邸舍,给姑姑留下一个小小的高大身影。 “你们想干嘛?集中那么多的向导,想造反啊!”刘畅一大早就站在洛阳县丞的办公署内,不管怎么请求,县丞就是不答应,一气之下,先把大帽子甩过去,好不客气的质问。 “夫人,这里是衙门,不是你家后花园。请你马上离开,否则,大闹公堂,罪过不轻。” 县丞也不是软柿子,虽然刘玲一身的绫罗绸缎贵气逼人,县丞也没退缩半分。贵族?毛,这几年死的都是贵族,给你面子,忠告一下;不给面子,直接打出去。 在这一亩三分地,贵族不好使,衙门比侯门大。 “县丞大人,我们姑侄有些急事,需要找一个咨客,请县丞大人通融,通融。”姑姑始终和风细雨,想用协商解决问题。 这个事本不是什么大事,对衙门来说,多一个咨客,少一个咨客肯定无关紧要,上面要求的是全部,但全部是多少,谁也不知道。现在和平年代又不是战争时期。本来,他们姑侄俩只要甩出几吊铜钱就可以解决的事,可是,行贿?什么是行贿?没玩过,他们姑侄都没有这个概念。 “夫人,无须再言,县令大人严令,此事绝无可能。”县丞表现出软硬通不吃的高风亮节。 “姑姑,我前几天看见墟市里有卖木头人的,你还记得不?”刘畅突然和风细雨的对姑姑说,仿佛刚才跳脚撒泼的人,他根本不认识,一副虚心求教的好孩子。 “啊?啊记得啊。”刘玲马上领会刘畅的意图,狼狈为奸是不需要教唆的。 “你要他干嘛?你都买了好几个了,别买了,哦~”姑姑刘玲也马上表现的向一个慈祥的母亲。 “咱们找人问问,县令的庚辰。把他刻在小人的身上,然后呢,嘿嘿嘿”一副你了解的表情。 “你你们简直是无耻小人!!!”县丞气得浑身颤抖,这招太阴毒了。谁不知道十年前的巫蛊事件。 “大人,大人,你说我是小人,我承认。你看,我就是小人啊,比你小多了。你说我无耻就不对了,我是有耻小人。都说童言无忌,你说,县令大人信我还是信你?”回归的刘畅比撒泼的无赖更无耻。 “你敢诬陷朝廷命官?” “大人啊,你当官当傻了啊。失败了叫诬陷;成功了叫举发。” “何事喧哗?”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县令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一脸的严肃认真。看到县丞脸色苍白,不禁好奇。询问的眼神看向县丞,可县丞的目光更加游弋起来。这话他没法说啊,他怎么跟县令解释,说这个孩童诬陷他给县令种巫蛊?县令别说八成不信,肯定是十层的不信啊。只会认为他诬陷这个孩子,这孩子才几岁啊,他懂什么巫蛊啊?现在他才发现,这是个死结。 他说与不说,都是死结。浑身的冷汗终于落了下来。 “快说!”县令也发现其中的蹊跷,县丞表现的太怪异。没有看刘玲和刘畅他们俩,眼睛直盯着县丞。 “他他他。。我我我。。。”县丞连言语都不利落了,用手指着刘畅“他他他我我我”了半天,也没他出什么来。 “我我我什么呀?不就是说你不用心办事,欺瞒应付县令大人的公事吗?”刘畅立刻接过话题。 “你休要胡说!”县丞终于完整地说了一句:“大人,我。”没等县丞继续说下去,县令举手止住,县丞见状也不敢继续说下去,眼里充满了恐惧。县令也没理会他,十分好奇的看着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童子: “你说说看,他是怎么的不用心,怎么欺瞒应付本县的?”边说边走到县丞的公案后,跪坐下来。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想找个咨客,带我们游览一下洛阳。到了驿站才知道,所有的咨客都被衙门登记造册不得私自活动。我们今天一早就来到衙门,找到县丞大人,想通融一二”刘畅迈着小官步,有条不紊的叙述: “没想到县丞大人毫不通融,居然说,这是县令大人你的钧令,要用他们来测量洛阳四周的山川地脉。” “这确实是本县的命令,有何不妥?”县令也听糊涂了。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不妥”刘畅继续往下说,他今天必须弄出一个咨客给他们当向导,就必须说明并不是所有的咨客都适合做测量测量的活,到没想到去陷害县丞,他说话太霸道,吓唬一下就行了,无前仇、无旧恨,陷害他干嘛。虽然,现在县丞在一边脸色煞白。 “刚才,我还和县丞大人争辩此事”刘畅把话题往回转,要为县丞满脸白毛汉做个解释,不然,没法为县丞为什么恐惧找借口,也没法为自己增加说服力“县丞不管高矮胖瘦,把所有的咨客都集中,并用他们去丈量,就是不用心,就是敷衍差事。我们汉朝规定,六尺为一步,三百步为里,对吧?” “不错”县令也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妥了,但到底有什么不妥,还没有感觉出来。以前都是这样测量的,没什么不妥呀。不由对这个童子另眼相看。 “同样是一里,我和县丞大人一起丈量,县丞大人测量的是一里,而我测量的就是两里。那多出来的一里,县丞大人是不是。。。。嗯?”常识性的恐吓,即为县丞的汗水找到出口,又为自己的事情埋下突破口。这时候,不禁县丞冒汗,县令大人也要冒汗了。虽然结果未必有这个孩子说得那么大,但差距肯定不小,万一朝廷派来一个较真的官员来验收,同时带一个大高个来丈量估算,那他也吃不消啊。 “走”县令立马起身,向外走去。 “县令大人,我的事?”不能就这么走了呀,我的事还没解决呢。 “你”县令转身对县丞说:“马上给他安排俩咨客,回头到我的大堂。” “是”县丞终于抹掉脸上的汗珠,暗暗地吐了一口气,这个祖宗太吓人了。 半个时辰后,刘畅和刘玲带着衙役找来的俩咨客,正高高兴兴地准备出衙门,开始他们的旅途时候,一个人急匆匆的来到衙房。此人头戴高山冠,身穿黑色袍服,腰配黑色绶带。 “公子,果然是你们!!”后者进来,看到他们俩,兴奋得喊道。 “邴吉!?”刘畅姑侄也看清来人,也感到十分的意外。 刘畅说道:“大汉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汉朝疆域没变啊。” “没变小?没变小怎么到处都能遇到你?我和姑姑都十多年没回来了,刚回来溜达溜达就遇到你。” “呵呵”邴吉笑了两声,说:“这叫缘分,我昨天才随霍将军来到这,今天第一次来这府衙,就听说衙门来了一个小魔头,我猜想可能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和霍光一起来到?” “是呀” “你们俩怎么混到一起的?” “这叫什么话,我邴吉就不能往上爬一爬呀?难道我就一辈子当狱头啊。我现在可是大将军府长使!你看着,还有这”邴吉得意的向刘畅炫耀他黑色的官服和绶带,这些都是官员的品级。 “什么?你都是霍光的长史了?”刘畅用调侃的语气说话,眼神里却充满赞赏。 来到邴吉下榻的厩置,也就是当地为大干部安排的高级宾馆的总统房,邴吉谈起他到洛阳的目的,是霍首辅想把洛阳改造成陪都,就是搞经济特区。 “姑姑,走,我们必须走,洛阳不能呆了”听邴吉说,霍光并不是离开洛阳,而是到洛阳周边实地考察,过两天就回来,刘畅就像火烧屁股似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道。 “这是为何?”邴吉不解。 “我昨天占了一课,我见光死,我和霍光五行相克。”刘畅信口胡诌。 “竟有此事?这如何是好?”邴吉是个君子,信以为真,不觉也焦急起来。 “邴吉大人,别听他信口胡说”刘玲知道缘由,这是侄儿胡诌,看到邴吉真的焦急的样子,于心不忍,便把情况对邴吉描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对给公子带来如此地麻烦,下官深感歉意” “大人公务繁忙,我们就不打搅了,告辞告辞”刘畅是一刻都不想呆了,夜长梦多,待久必出事。 “丙大人,赵氏现在如何了?”出门的时候,刘玲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的姑奶奶,你没事问她干嘛?这不是找事吗?这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看来,走不了了。霍光,我和你没完! “回长公主,赵氏,下官把她安置在西郊的一处民宅,长公主是否去看望一下,下官给两位引路。”邴吉是个君子,老实人,君子、老实人,不一定就是好人,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等看到早已备好的马车,刘畅的想法更坚定了,防火防盗防君子。 无事献殷勤,绝没好事,肯定有什么棘手的事。刘畅的心里万马奔腾而过。我的小祖奶奶,消消停停的把一生过完不好吗?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见就见吧,不然会让人笑话,说自己没孝心,毕竟,她是自己的祖母级长辈。 又是半个多时辰,刘畅从车厢里伸出头来,看着和自己一样噗通噗通奔跑的太阳,心里别提多腻歪了。什么破太阳,我跑你也跑,我不跑了,你也不跑了,你倒是跑啊,现在要是跑下山,我也可以回去了。 小祖宗,大麻烦!她现在不仅是我祖宗,还是当今皇帝的娘,当今的皇太后! 车停了,邴吉从前面的车下来,刘玲刘畅也从车上下来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庄园,庄园四周是由秦砖砌成的高大围墙,围墙的四个角,都有三层的望楼。背靠一座不高的青山,山上都是松树,郁郁葱葱,庄园宽敞大门之上是屋脊,双开的大门,正对着的是一条小河,不很宽,河水也不急,清澈见底。 这里独门独院,周围没有其他的居民住户。随着驭者上前的敲门,院内传来阵阵的犬吠声。门开了一条小缝,伸出一个老者的头,听到御者说了些什么,脑袋又缩了回去,关上了门。片刻后,双扇大门洞开,里面居然跑出一个宦官模样的人。 见到邴吉,立刻打躬作揖,态度十分的恭敬。在宦官的引领下,邴吉、刘玲、刘畅一行三人绕过影壁进入前院。前院左右靠近围墙的是回廊,院中间是一条宽敞的青石铺的路面,直通院中央的四五级台阶,台阶上是一栋三层楼宇,楼宇很高大宽敞。顺着青石路,来到正房的左边的一间客室,三人在客位坐定,一个伺女分别送上了耳杯和卮杯,斟满茶后退了出去。那个宦官模样的人也退了出去,趁着这个空挡,刘畅环顾四周, “不错呀,比我逃难的时候好哪去了,我当初连一口饭都吃不上,和我相比,简直是天堂了”刘畅心里有些酸苦,同是天涯落难人,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琳儿,琳儿,真的是你吗?”一阵杂乱的脚步,伴随一个惊喜和哽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身粗布,头盖头巾,深绿色长裙由后向前围系浅灰色衣外的妇人身影出现在门口。没有激情拥抱,没有热泪盈眶,两人都楞在原地。刘玲惊讶的是,赵氏虽然已经三十五出头,铅华洗尽,不着粉黛,却依然光彩照人。看来自己祖父的眼光真是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又见小祖奶奶 而赵氏惊讶的是,这个长公主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偷眼看一下那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小东西,更是吃惊,这是什么东西,还是五六岁的样子。 “你们是何人,居然敢冒充长公主和世子!”赵氏全身进入警戒状态。 “来人啊!” 就在五六个宦官和伺女围拢在赵氏身边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刘玲的身后飘了过来,当然,刘玲还没反应过来,立在当场。 刘畅说道:“小祖奶奶,虽然我们有十多年没见,你老人家也不必这么大的反应吧。我是年轻了一点,你也没老啊,我一眼就认出你来,和当年一样。” 听到这个声音,狐疑虽然没退,赵氏还是挥了一下手,让周围的人停下动作。 围着刘玲转了几圈,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了上,又到刘畅的身边,刘畅为了让她看得方便一些,站了起来,又是一番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的转圈看。 “不对,当时你五六岁,到现在最少有十年了,你最少应该十五六岁。怎么还是五六岁的样子?我虽是妇道人家,也不是可以随意欺骗。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意欲何为?!”到底是皇帝的老婆,做了几年的皇妃,见识过大场面,临危不乱还是能做到的。 “看来,小祖母还是不记得当年我给你找鞋穿的辛苦了。”刘畅还是懒洋洋的。 “鞋?什么鞋?我何时要你帮我找鞋?”赵氏有些意动,却不敢肯定。太不可思议了,事是有那么回事,她心里明白,但人绝不是当时的人。 人不可能不长大,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多年不长大,侏儒都不行,侏儒不长个,但人必须变老,肯定是知道一些风言风语,想讹诈于我。 “姑姑”刘畅撇了一下嘴,作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你来”在一旁看热闹的刘玲看到吃瘪的刘畅,心里乐得开了花,孔子咋说的,天下维女子与小人难斗也,今天看见女人与小人斗,呵呵,小人非对手也。 能斗赢女人者,老娘我是也。刘玲款款走到赵氏身边,拉起赵氏的手。赵氏有些抗拒,但没拒绝。拉着他向旁边走了两步,然后在赵氏的耳边叽叽咕咕不知道说啥。只见赵氏的眼睛却渐渐亮了起来。两手也不自觉得拉起刘玲的手,还咯咯地笑。 女人真是怪物,这是刘畅的心里评价。 “你们都退下吧”同时,没忘把她的爪牙都赶走。又叽叽喳喳一阵,赵氏突然两手外扬,连手里准备用来擦眼泪的手帕都甩了,身子也猛然一蹦,两眼充满狂喜,什么形象都没有了,就像一个疯子:“你你,你们肯定是找到不老药了!?是不是?是不是?!” “天啊”刘畅用手拍着额头,发出叹息,一惊一乍的,还能不能叙叙旧,唠唠家常了。 而且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尖锐,这咋解释?说没有,那你俩咋成老不死的了,说有,更麻烦,祖奶奶要,总不能不给一颗吧,自己上哪淘换啊?看姑姑的固定在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也没辙了。 找个地方撒尿,尿遁?那这个世界上老刘家可成笑话了,皇家出了个尿遁神仙,绝对是以后几百年、上千年的不朽话题。 当看到邴吉时,又是一阵惊诧:“你是谁,是他们的神仆吗?”这下,连邴吉除了鞠躬行礼都无言以对了,虽然换掉了官服、官帽,我就那么的没有官像?我就那么像仆人,神仆虽然高级,但神仆也是仆呀。 这是神马情况?连刘畅都诧异了,看看邴吉:“你们不认识?”邴吉苦笑着说:“当时除了找房舍和买些奴仆,都是内子出面与赵氏接触,我见过她,她没见过我。” “阁下真君子也。”刘畅心中默默赞道。 话题话题,赶紧找个话题,在继续下去,没法继续了。啊对了,当时不是对她说,可以改嫁吗?你家当家的呢?“啊赵氏”连祖奶奶都不叫了,万一你改嫁了,还是个屁祖奶奶,丢下一句“白头偕老,子孙满堂”闪人。 “这十多年,你过得怎样,不会还一个人吧?”大汉朝,朱明理学还没有变成吃人的野兽,社会还是开明的,女人改嫁很平常,孝武帝的母亲王氏就是再嫁景帝的。 这一句,犹如一个霹雳,震惊的可不止赵婕妤一人,连邴吉都震傻了,还有让自己祖奶奶改嫁的曾孙子?! “放肆!”事关自己的名誉,赵氏也不管什么神仙、不死药了,立刻整襟,面色严肃的说: “我可是当今皇帝的亲生母亲,大汉朝的皇太后。”就是这俩人的地位高绝,不然立刻就打杀了。对自己有恩是有恩,但有恩不是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皇家杀恩人还少吗? “曾孙失言,请祖母不要怪罪”刘畅看见钩弋反应这么大,赶紧认错,乖娃娃还是要做的。 “婕妤,何必跟一个孩子置气。”刘玲立马接过话题,满脸笑容,缓解气氛:“带我看看你的家,哎,你刚才在干什么,一身粗布衣裳,不会在种地吧。” “整天就我一个人,能干嘛,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表情寂寞,神情寥寥。 不过立刻又神采飞扬:“不过,我现在地种的可好了,我带你去看” 看俩女人都亲密无间的走了出去,刘畅终于暗暗嘘了一口气。 清净了,这下可清净了,刘畅和邴吉面面相觑。 “邴吉,赵氏见到我们姑侄俩,这么大的反应,你好像没反应,为什么?”刘畅单手扶着下巴,睁大眼睛看着邴吉。 “早就反应过了,你就是再长出一个脑袋,两只手我就觉得正常,你就是一个怪物。”邴吉端起茶,慢条斯理的喝着。 “那我成什么了,真成怪物了?” “你以为你不是?呵呵呵。” “不说这些了,你费尽心机把我们弄这来,不会只是看看热闹吧?有什么事现在说吧,别说那些没用的。”刘畅正色道。 “好吧,反正也瞒不过你,我就直话直说。娘娘一直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事。现在新皇登基八年多了。听内子说,娘娘天天泪流不止,又不敢跟皇上见面,本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见到你们之后,才想听听你们有何建议。” “不说这事我差点忘问你,那些宦官是怎么回事?你哪弄来的?”刚进门时,刘畅就有这个疑问。 “本来按你的意图,是让娘娘再嫁。我当时也是这么打算的。可内子接触几次,问过娘娘的打算,娘娘坚决不同意,宁死不再嫁。娘娘身边也不能全是伺女丫鬟,总得有几个干活出力的男丁才行,可为了娘娘的名声,就得寻些无根之人才行。那些有三个是宫里犯错被放出的,本来离开皇宫,他们也无生路,我便趁机寻来,那个管事就是宫里出来的。 剩下的是家里无生路,自愿净身的。都是死契。为了远离是非,才寻到这处宅院。”邴吉把前后情况大致陈述了一遍。 “真是麻烦”刘畅双手挠头:“他们母子是不能相认的,这牵扯的现在皇帝的皇位的合法性,因为,赵氏是先帝点名处死的人,不论多少年,都无法翻案。但不让他们母子见面,也太残忍了些,虽说天家无情,可我真过不了无情这道关。邴吉大人,你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相见就必然会相认,也必须相认,不然皇上孝道有亏,有损皇上的声誉”这也是邴吉迟迟不敢做决定的根本原因。 哪有不让自己亲儿子管自己的亲生母亲叫母亲的道理,再说,他哪管得了皇上把自己的娘叫娘啊,可皇上只要这个“娘”字一出口,天就塌了,搞不好自己都会被灭族。 “好了好了,不想这些破事。去看看他们在干嘛?”刘畅站起身子,就往外走。 “公子,下官就此告辞,明日再来。”邴吉起身告辞。 “好吧,此事我们明日再议。车也带走吧,我们今天就住这。” “诺” 当刘畅来到后花园的时候,那母女还在花园里参观赵婕妤的劳动成果。后花园很大,可不像他爹刘据,栽种一些瓜果蔬菜,而是各种花草。现在正是阳春三月,院里百花开发,争奇斗艳。 掷柳迁乔太有情, 交交时作弄机声。 洛阳三月花如锦, 多少工夫织得成。 刘畅没有干扰他的小祖母向他的姑姑炫耀的雅兴,只是一个人在花间小路,漫无目的的溜达。他对这些都不懂,就是看个热闹。不像他爹的后花园,不仅可以用眼睛看,还可以用嘴尝。 晚膳后,姑姑依旧陪着赵氏在三楼,刘畅则在二楼由管家宦官安排一间寝室,一则因为他们是皇亲,二则,刘畅的表面年龄小,也没有什么忌讳,对于刘畅来说,当然是一夜无话。 第二天,太阳刚出山,邴吉就来了,带了俩黑眼圈来的。 “你家招贼了?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刘畅调侃道。 “要是招贼就好了,招贼不过损失些钱物。现在可比招贼严重的多,搞不好要丢命啊。”由于对对刘畅已经了解了,邴吉也不拘谨,这位爷可比霍大人好伺候,虽聪明绝顶,实力莫测,却是个坦荡的人。 “你丢命可别来找我啊,我人小,跑不过你” “我怕到时候,你跑得比我还快呢,哈哈哈”伺女上完茶水,并给一人摆放一个点心漆盘和一些水果,便退出出去。 “朝廷咋想起在洛阳建陪都?要迁都?”刘畅随口问了一句。 “洛阳靠近黄河,水运方便。而长安连自保的粮食都要外运,一旦有不测的事情发生,长安虽易守难攻,但粮道很被动。有了洛阳做保证,长安会安稳很多。”. “你以后是来洛阳常驻?还是这边的事办完就回长安?” “目前还不好说,但我想常驻的可能不大。我是管诏狱,刑名的长史,对经济一项不懂。这次霍大人让我来,主要是前期的事项安排,其实就是帮照看一下,了解一下其中的环节。 呵呵,那天你可把县令他们吓坏了,昨天我回去,他们还没有拿出办法。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邴大人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什么问题我都解决了,还有他们干什么。”刘畅严肃的说。 “邴吉受教了”邴吉严肃的应。 “好了,不说他们的破事,我们的破事还没解决呢。怎么样兄长,你不会对不起你这俩黑眼圈吧?” “这件事的难处是,把真的事做出像假的,还要把假的事当成真事来做。” “听起来很厉害,继续” “我们先把真太后做成假的太后,就是让皇上认个真太后当继母,这样在朝堂上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对。当然,对皇上来说,让他把她当真太后对待就行了。唯一的难处是这个太后,没法进祖祠,可原来的太后也没进祖祠。只要皇上不坚持太后百年后进祖祠,问题就好解决。” “皇帝好像给赵氏重新起了陵寝,迁陵的时候,就没发现是空的?就没人怀疑她还活着?”刘畅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大的事皇帝就没有追究,不可能啊。 “你咋知道的?”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道:“没人敢怀疑,那可是先帝亲自决定处死的人,先帝的意志没人敢违背。” 刘畅摆了一个你继续说的手势。 “现在这个太后转个身份,就说是原太后的双生姐姐或妹妹,只要不进宫,应该没问题。但进宫就不好说了,毕竟宫里与太后相熟的人太多,容易被识破。最难的是如何说服陛下。” “陛下的事让赵氏自己去说,外人说不了,也没法说。” “万一,太后她。。。”邴吉是担心,万一太后贪婪权位,非要进宫当一个货真价实的太后,所有的事就都完了。 “这个你无须担心,我来处理”给你留条命,让你有生之年荣华富贵,这就是我的底线,我虽然不想绝情,但我不是不能绝情,眼里居然露出隐隐杀机,邴吉第一次看见刘畅目露凶光,心里居然升起了恐惧和敬佩,这位爷可是屠了他祖父整个北军的主,他有扬善的心肠,也有除恶的手段。 “你有单独面君的机会吗?”刘畅恢复了柔和。 “没有”邴吉肯定地说,我一个大将军的秘书,连进大殿的机会都没有,别说单独面君,他连君面都看不到。 “这事不能通过第三人,霍光也不行,必须你亲自出面。重金收买皇帝身边的內伺,让皇帝亲自召见你。我一会找赵氏要一个信物,到时你进给皇帝。” “诺” “邴大人,我说的是重金,你还有重金吗?”刘畅又换一副笑嘻嘻的面孔,戏谑的看着他。 “公子上回送我的钱财,还有许多”邴吉一本正经的回答。 刘畅没有再说话,回到楼上,取下一个箱子,就是他经常举的那个箱子,放在邴吉的面前。 “这个你也拿着,记着,行贿的原则是,找对人,一次就用钱把对方砸死,他还睁一只眼睛,都算行贿失败。” “我这还有一些宝石和珍珠,你拿着,贿赂神器。” “公子,我还有。你上回留下的,我十辈子也花不完啊,你啊”邴吉指了指刘畅:“真是个。。。” “混蛋?哈哈哈”刘畅大笑起来:“行了,你家公子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刘畅得意地弹了一下鼻子。 “诺” “今天你先回去,明天派人来去信物就行了。这件事你全权处理。我可能很长时间不会回来。” “诺” 从见面到现在,俩人很默契的都没提刘畅最喜欢的侄儿刘病已的事。晚膳的时候,刘畅把事情的安排的情况,告知了赵氏。赵氏对不能进宫有些不愉快。 “赵氏” 刘畅并没有理会勾弋的感觉,眼睛直接注视着勾弋的眼睛,凌冽的目光,赵氏都不敢面对,双手抚弄上衣的摆角。不是赵氏故弄小女儿状,她也是能在武帝眼皮下,弄风弄雨的人物,连宫里的“望气者”都为她所用,连当时的太子刘据、丞相刘屈氂都敢过招的铁腕人物,可那些人都有一个明显的利益需求,有利益需求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击破。 这位主实力太强大,强大到超越皇权,视皇权如无物,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心机谋划。强大到他都不屑报复。钩弋知道,不是他不想,而是自己根本不配被他报复。 他从不把皇帝叫皇上,而直呼皇帝,谁人可以直呼皇帝,只有皇帝之上的人才可以,比如上天,比如皇帝的母亲,皇太后。其他任何人敢直呼皇帝,可是大不敬之罪。在这种人面前,能做的只有“本分”二字。 “这是你与你儿子见面的唯一机会,如果你还想与你儿子见面,并且让你儿子回到你身边,就必须服从我和丙大人的安排,如果因为你搅乱大汉的江山,我会亲自将你和你儿子从天上打入凡尘。” “那那皇帝住在宫里,我住这里,我也看不到皇帝啊?” “你想住哪,让皇帝在哪给你修个行宫。在生活上,你可以享受太后的待遇,只是不准干预皇帝的权力,参与朝政。 我有一句话,你带给皇帝:孝心不在嘴上,在腿上,让他多跑跑。你有什么信物,明天交给邴吉大人。” “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闹心的假期 第二天.邴吉遣人来取信物,当然,信物就是那个一个小小的玉勾,这是钩弋夫人的成名作,随身携带。 也留下一架驷马车,供他们姑侄使用,御者也不是咨客,而是衙门专用御者,他们比那些咨客更了解洛阳,活地图。 “洛阳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刘畅坐在车右,与御者搭讪。刘畅颇有乃父的遗风,没有什么尊卑的概念。还有几天,可得好好轻松轻松,这几天的破事差点毁了自己难得的假期。 “好玩的地方?没啥好玩的啊。”御者是个中年汉子,也许是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黝黑。听刘畅说要找好玩的地方,挠挠头,说道:“什么是好玩,公子要玩什么?” “好玩…”这下,轮到刘畅开始挠头了,好玩就是好玩,可怎么解释好玩呢:“好玩就是你们平时在家没事了,去的地方。” “平时没事?在家怎么会没事儿,除了睡觉…”驾车的老汉喃喃自语,琢磨自己什么时候没事过,自己要给衙门当御者,回家就得赶紧侍候自己的那几亩地,好像根本就没有没事做的时候,两眼一睁,忙到点灯,想到点灯,好像一下子明白了,说道:“啊,公子要去看我睡觉的地方?” 想到这,又有些难为情地说:“我睡觉的地方,破烂的很,可不敢污了贵人的眼睛。”说着说着,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睛居然有些发亮:“你不会…我是有一个女儿,可可,可她已经出嫁了,难道公子…” 刘畅听他越说越离谱,吓得跳起来,赶紧过去捂住他的嘴,好家伙,再说下去,自己就多了个老丈人了,姑姑可在车里坐着呢:“你胡说些什么呀?好像我要抢你女儿似的!” 嘴虽然被捂住了,可御者声音还是瓮声瓮气地传了出来:“公子能抢她,是她的福气!我这到她的婆家要休书!” 车厢了也传出银铃般的笑声,和咳嗽声,姑姑笑岔气了。 刘畅气坏了,也松开了手,说道:“谁要抢她了,我抢她干嘛!我是问你。你没事干的时候,是不是就只有睡觉了?” 御者转过头,看着刘畅,有些奇怪地说:“是啊,不睡觉还能干嘛。” 话题终于回归正题,刘畅松了口气说:“就不带着老婆、孩子出去走走,玩玩?” “有活不干,还到处走,到处玩?打不死他!” 看来在他身上是找不到答案了,刘畅只有从其他人入手,说:“那你说说,那些官老爷,坐你的车的时候,都到哪去,都干嘛?” “也没干嘛,就是接人和送人”御者突然好像明白了刘畅的意思:“啊,我想起来了,他们经常去歌舞坊,小公子,你也去歌舞坊吗,我送你去!听说那里最好玩了,只是,现在去是不是早了点,他们都是晚上才去,早上我再去把他们接回来。” 话刚说完,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也为自己能有个幸福的晚年,御者又补充一句,“公子,我女儿的事?” “我已经有八个老婆了,你女儿就别想了!” “当小妾也许,再不行,就做个通房丫头,也行…”御者还有些不甘心,这一辈子,终于看到一个高枝,连长使都给跑腿,这这个枝能低么,不想轻易放弃。 “不准说话!驾车!”刘畅也气坏了,这叫什么事儿。 “可、公子,我们往哪走?” “顺着路,往前走,一直走!” “公子……” “闭嘴!!” 刘畅转身钻进车厢,不想见到这货,什么人呢。可一进到里面,就看到姑姑憋得通红的脸,那是要用多大的力气才憋住的笑容,想了一想,又出来了,坐在原处。 驷马之乘,可不仅仅是四匹马,动力强劲;那可是十分的豪华与舒适,驰道虽然经过多年的风雨,有些破烂,但坐在车上,依旧没有太大的颠簸,马车过后,后面扬起一路的烟尘。 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终于在前方出现了一座挺大的驿站,筑有旅舍,接待过往商旅住宿。 当刘畅他们从车上下来,发现人还不少,大多数是商贾,也有少数的游客。 “热闹的地方可多了,现在正是春季,到处都有踏青的大姑娘,小媳妇。可惜公子年岁太小!哈哈”听到刘畅的询问,几个游学摸样的书生,笑着说道:“在西山有个王母庙,现在最是热闹,很多才子,才女在办文会,听说当年司马大人也来过。” “哪个司马大人?”司马可有俩,现在都是老头子了,一个司马迁,还有一个司马相如。如果是前者,刘畅决定还是放弃吧,一个老古板喜欢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地方。 “当然是风流才子司马相如,司马大才子了。”书生瑶着头,一副心驰神往的恶心样,说道。 另一个书生在旁边酸溜溜的说:“可惜呀,听说这个司马大人的夫人是卖酒的,司马大人怎么会娶一个卖酒的商女?” “你知道什么,文君当庐贾酒,这可是一段佳话。” 刘畅本来还想在这个驿站稍事休息一下,毕竟姑姑在车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了。但一看见这两人,一个莫名其妙的假崇拜,另一个更是自以为是的真穷酸,就因为自己多问一句是哪个司马,说不定二人还会打起来呢,觉得太糟心了。 人家老婆卖不卖酒,管你们什么事。你羡慕,就让你老婆也去卖酒;你反感,你别娶商人之女,不就完啦,这有什么可争论的。 “这个假期,真闹心,净遇到臭虫!”刘畅跳上车辕,把手往西面一指:“往西,去西王母庙” 路倒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到一个路牌。顺着路牌的指示,当他们到了目的地,刘畅连骂人的想法都有。 这就是盛名的西王母庙?一个干打垒的院墙,一间干打垒的土房,门楣上干巴巴地写着“西王母祠”。这王母也太寒酸了吧。 刘畅一下车,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赶脚,王母啊王母,你好歹也是大神,不说金碧辉煌,最少弄几间瓦房吧,看你老人家的屋完,就急忙应承。 这是一群有趣的人,和有趣的人,谈论有趣的事,才是有趣的人生。就势挤坐在一位少女的竹席一边,而那位少女,也没有反感,向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半个身位。 而姑姑刘玲,也跪坐在御者置好的竹榻上,竹榻旁还有一个几案,几案上有些吃食和水,当然是御者布置的。片刻,御者也刘畅这边送上了吃食。 “多谢公子、多谢夫人”从新就坐后,大家对刘畅和刘玲,长身一礼。 “公子何方人氏?”还是那个木冠少年开口询问。 木冠,就表示已经加冠,《周礼》中,规定男子二十才加冠,加冠后才可以娶妻生子,但在汉朝,加冠的年龄规定已经形同虚设。《汉书?惠帝纪》载:“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就是说,女子超过十五岁还不嫁人,就要缴纳五倍的赋税。汉代结婚年龄多为男子十五六岁,女子十三四岁。更夸张的是,《汉书?上官皇后传》:“诏召安女入为婕妤……月余,遂立为皇后,年甫六岁。”汉昭帝,就是现在正坐皇位的刘弗陵的上官皇后结婚时竟然只有六岁!真是没有最小,只有更小!正是: 十三豆蔻正好,十五老大不小。 这一群冠礼的少年,其实就是一群十三四的孩子,刘畅虽然外貌只有五六岁,实际年龄却与这些孩子差不多,反正都在努力装扮大人的年纪,倒也有共同的话题,刘畅加人他们真是如此原因。 “长安人。姓刘名畅”先自我介绍一番。 其他人也各种做了自我介绍,都是洛阳人氏。 “你们刚才在玩什么呢?” “我们在背诵诗文。” 刘畅拍拍手,说:“那有什么意思,诗文背诵的再多,也不是自己的;我们来玩个游戏,击鼓传花,谁输了谁自己做诗一首,不会作诗,唱歌,跳舞也行。” “我们不会是击鼓传花。” “游戏是这样的,很简单” 。。。。。。 一个愉快的下午很快就度完了。 剩下的几天,也愉快的度过了,假期结束了。 我们再来说说那个被邴吉取走的勾弋夫人的钩子。 这是一个由美玉雕琢而成,形如残月,只有成人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翠绿欲滴,当初钩弋与刘彻相遇的时候,握在手心之物。 现在,这个玉勾就在邴吉的手中。这哪是什么美玉,分明是一个麻烦,大麻烦!现在是霍光当政,所有的朝政都控制在霍光的手中,霍光对皇帝控制极严,刘弗陵名义上是皇帝,实际上就是一个傀儡,连皇后上官风儿也是霍光的外孙女,嫁给皇帝的时候,才六岁。 自己虽然现在在霍光手下当差,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如果让霍光知道了自己把皇帝的母亲找回来了,肯定是一番风雨。 如何把这个钩子传给皇帝,是一件技术活。皇上的身边肯定都是霍光的眼线,这个玉勾又如此的引人注意,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肯定是做不到的。说不定连自己的身边都有他的眼线,自己这几天的行动都会有人向他回报。 “阴谋不行就阳谋,反正有那个煞星做后盾,你有本事就把那个煞星宰了。”打定主意,邴吉将玉勾收好,出门而去。 “霍大人,下官得到一个稀罕物件,想请霍大人掌掌眼。”见到霍光,邴吉也没有拖泥带水,说明来意,直接将玉勾双手递给霍光。 “哦~”霍光接过,也没有表示惊讶:“邴大人这是得到什么宝贝了?” 邴吉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霍大人,看着霍光反复打量着这个玉勾,把自己的心胸坦荡的一塌糊涂。 “这个东西似乎有些眼熟,不知邴大人从何处得来?”霍大人手中把玩着那个玉勾,看似无意的问道。 其实,对于邴吉这几天的奇怪举动,大将军虽不能说了如指掌,却也有风闻。正是他处处小心谨慎,才能独把朝纲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做不到这一点,他的坟头早就长草了。他正想派人仔细调查,没想到邴吉主动找上门来, 邴吉平静的说道:“一个故人” 大将军直视邴吉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表情:“你这个故人不简单呀,这似乎是宫中之物吧” 邴吉依旧不露声色的回答:“霍大人果然目光如炬,此物正是宫中之物,名叫‘勾弋’” 霍光双手微微一颤,赶紧把手握住,差点把玉勾掉了:“勾弋夫人?” “正是” “原来,这位勾弋夫人就是邴吉大人的故人,真令人吃惊啊。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邴吉大人是位堂堂君子,有些君子之好,也是一段佳话。”霍光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邴吉,心里可乐开了花,看你平时周吴郑王,一本正经的样子,原来也是偷鸡摸狗之辈,别人只能偷邻居家,你小子威武,摸到皇帝床上了,还是武皇帝。钩弋夫人神秘失踪,原来是…我辈楷模啊! “大人说笑了。下官的故人却不是这位勾弋,而是另有其人。”邴吉说道。 “哦?”霍光似笑非笑的看着邴吉,意思是,你就认了吧,我就不举报了,又不是我的小妾。 “大人可还记得当年北军尽屠之事?” 霍光眉头一皱,有些不可置信:“当然记得,难道屠北军之人,并非那个刘畅,而是勾弋所为?” “非也,就是那个刘畅,他日前托付下官,将此物递入宫中。”邴吉看到了火候,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个煞星又回来了?”霍光心中一凛。 “是的”邴吉回答道。心中暗喜,霍大将军果然把注意力转到刘畅,这个煞星身上。 大将军在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来回的踱步:“他意欲何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副太后 “他说,他允许勾弋与陛下母子相见。”邴吉眼睛跟随这大将军,把这才的目的说了出来。 “勾弋也活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尽是怪事。霍光停住了脚步。 “是的,勾弋被刘畅所救,目前就在洛阳。”邴吉还是神色平静的回答,反正每句话都牵扯那个煞星刘畅,意思也很明显,就是暗示这一切都是刘畅干的,不是我干的。反正他已经恶名昭著,不在乎再多一两件。 “你是如何答复的?”霍光终于露出惊慌的神色,上前一步,抓住邴吉的两个肩膀,急切的问道。 “下官没有应承,特来找大人拿个主意。” “好好好,邴大人果然是个稳重之人。此事万不可冒然应承,否则,朝野不安。”霍光松开了邴吉的肩膀,又来回走动:“这个煞星,到底想干什么?” “大人是否想与刘畅见上一面?”邴吉看见火候差不多了,追问了一句。 “不不不,”霍光没有任何思考就脱口而出。和这个煞星见面,自己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自己的事自己清楚,这些年来,自己独霸朝纲,将刘氏天下玩在掌中。刘畅毕竟是刘氏子孙,万一惹怒这个煞星,杀自己和捏死一个蚂蚁没区别。传说虽然不一定当真,可万一是真的呢?宁信其有,不能信其无,北军莫名其妙的死光了,可是真实的。 他现在考虑的不是让不让皇帝母子见面的事,而是自己如何避祸,避开这个煞星。虽然他没亲眼见过这个煞星,但当初车丞相可是据说和他有过交集,后来,车丞相对这件事避讳如深,他是亲身感受到的,而且,当初皇帝对国库被洗劫,也不再追究,就很能说明问题。 大将军问道:“他还说其他什么的吗?” 邴吉答道:“没有” 大将军有些不可置信,无条件的帮助自己的仇敌,怎么可能?世界上也许有品德高尚的人,但这个人肯定不会在宫廷里。一个人一旦品尝到权力的滋味,没有人能够放弃!他确信,刘畅肯定另有目的,于是问道:“没有?怎么会没有?” “刘畅对下官说了,赵氏不以皇上生母的身份,而是以皇帝姨母的身份与皇帝相见,让她享受太后的待遇,不享受太后的身份。叫什么副太后。”邴吉赶紧解释,吓唬一下可以,不能吓的过分,霍光现在就吓跑了,就事与愿违了。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霍光说道。 邴吉说:“是的。” “这么说了,他还真是无意朝政,无意皇帝位。”霍光惊魂稍定,只要不是来抢皇帝位就好,他要是做皇帝了,可就没我什么事了,说不定还会被清算。 “那,霍大人,你看…这件事?” “就按刘畅的意思办吧,你全权处理就行了。”别说让皇帝认个姨妈,就是皇帝的大姨妈来了,霍光也没意见。 数日后,皇帝刘弗陵带着自己的小皇后上官风儿,前呼后拥的来到勾弋的住所。 本来,赵婕妤还幻想着母子见面的悲情和气氛,当真看到一个病央央的少年,由几个太监扶着走下车辇,几乎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这才几年啊,这个少年皇帝一身的病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双目无神,双脚都在不自主的颤抖,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儿啊,你真是我的弗陵吗?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母亲,我是弗陵啊”声音微弱几不可闻,两行眼泪顺着面颊流下。他本想去拥抱自己的母亲,可是没有这个力气,出了呜咽,他做不了任何事情。 当初给自己母亲移陵的时候,发现母亲的棺椁只有一双鞋,他就怀疑母亲可能没死,可经过数年的明察暗访,都没有消息,本来早已经死心了。 可前几天,那个叫邴吉的人来告诉自己,他的母亲想见自己,自己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不是那个玉勾,他会让人把邴吉打出去。 他第一次与首辅霍光翻脸,就是想让自己的母亲以太后的身份进宫,甚至以死威胁,霍光是让步了,可当他把这个喜讯通过贴身太监告诉自己的母亲,想让他的母亲也能高兴高兴,回来的太监告诉他,说是母亲说的,他的母亲不在乎身份地位,只要她们母子能经常见面就行,坚决推辞各种封号。 “拜见母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勾弋转眼一看,一个瘦瘦小小,一身皇后华服的女孩跪在身旁,正是皇后上官风儿。 上官风儿嫁给弗陵至今已有十年。过早的嫁人,身心的摧残,让这个如花年纪的女孩早已风华不再,表情木讷,呆呆傻傻,犹如木头人。 “我的儿啊,这是为娘的报应啊”勾弋抱着儿子和儿媳,第一次在心里有了忏悔。 二十个地球年过去了,对于已经习惯也基地计时的刘畅来说,不过五个半时位而已。他已经习惯于时时刻刻的适应性训练,两个时位前,他已经顺利跨过碳生命体结构的极限门槛,就是体液在一百度不蒸发,零下一百度身体不散热,身体表面进化出一层保护膜,身体毛孔全部退化,包括头发。氧依赖和气压依赖,也明显加强,深吸一口气,可以坚持数日。现在的他已经进化成新的两栖物种,不是陆地和海洋的两栖,而是天空和太空的两栖。 他不是第一条脱离水环境上岸的鱼,他却是第一个迈出地球环境的新物种,人类的升级版,两栖进化人。 刘玲和二十年前,没太大的变化。 “小光” 这是刘玲近几年给刘畅取得新名字,除了一个头箍捆在头,刘玲放下了紧张,她都看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样也挺好的呀,不是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吗?我侄儿就是不一般,聪明到绝话声。 那个组长的呵斥声:“干完了还不挂机,跨界通讯不要钱啊?” “是是是,组长,我这就挂机。”史密斯跟那个组长说完,又用极快的声音对刘畅说:“刘畅,具体要求,已经传送你的资料库。你从现在开始要做的,主要是熟悉飞行器的控制和操作以及助手的培养,还有一些必要物质的准备。具体事项,资料库都有。下次见面再聊,再见。” 话音一落,鸟人影消失了,一切回归寂静。 四位美女更是呆呆的呆在原地,没一点反应。刘畅也站在那里,画风转变的太快,大家的脑袋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找皇帝 借裁缝 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都被抛弃了? “看来,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阶级,有阶级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纷争啊。”刘畅是第一个清醒过来,刚才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即使在如此发达的世界,人,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即使他们长得不像人。 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包括姑姑在内的四个人,好像还在石化状态,一个个像木桩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灰败。 “喂!你们怎么了!”刘畅的声音通过音频,响彻大厅,唤醒都楞在当场的四位:“结束了,还愣着干嘛,都回去吧。” 姑姑也有些失魂,是刘畅拉着回到她的房间。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几盆花草依然生命茂盛。不一会,另外三个也来到刘玲的房间,她们一样,消息来得太突然,个个不知所措,对自己的未来看不清方向。 “我们可咋办呀?”作为大姐的甘妮杜,首先说话。 三个人都同时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甘妮杜说:“大姐,你说我们该咋办呀?” 几乎是异口同声,问这位她们心目中的大姐。 “我也不知道。”大姐再也没大姐的风度了,居然声音哽咽,眼泪都流了下来:“我们没用了,我们被抛弃了。” 情绪的感染是很快的,另外三个也跟着哭了出来,一时间,竟成飙泪大赛了。 “喂喂喂,四位大小姐,你们干嘛呢?你们到底哭啥呢?”刘畅被这突发的状况,弄得莫名其妙的,很不解地问道。 “你倒没事,你可以走,我们去哪啊,我的家早没了。”却是那个白妞玛利亚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地说。 “是啊,我们怎么办啊,我们早把这里当家了。呜呜呜”黑妞也没好到哪去,眼泪也是哗哗的。 “喂喂喂,几位姑奶奶,你们能不能等一会再哭?”刘畅的头都被整大了,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几位姑奶奶好像商量好了似的,“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哭,还哭得挺伤心的,告诉我,我陪你们哭。” “你哭什么呀,这里都是你当家了。”本来还抽抽噎噎的黑妞,说到这,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止住了抽泣,用手背擦了一把已经哭花的眼睛,本来就哭花的眼睛,被这一擦,都成花猫了,满怀希冀地说:“对呀,这里现在是你当家了,我们干嘛要哭?三啊,三啊,你不会赶我们走吧?” 刘畅更糊涂了:“我为什么要赶你们走?谁说要赶你们走了?” 听到琼斯的话,其他三人也停住了抽泣,眼巴巴地看着刘畅,大姐甘妮杜说道:“那个鸟人不是说,我们的活干完了么,没活了,我们还有什么用?” 刘畅终于弄明白了原因,真是无语了,说道:“哎呦,我说姐姐们啊,你们就为这哭得稀里哗啦的?你们没注意到时间吗?” 还好,姑姑刘玲虽然也很伤心,却没有她们三人哭得那样狼狈,刘畅说完,她接着说道:“不就是二十八个时辰嘛,连三天时间都不给。” 刘畅说:“姑奶奶们,那是二十八个时位,不是二十八个时辰。你们倒是先弄清楚了再哭呀,我还以为天塌了呢。” “二十八个时位和二十八个时辰能有多大区别?就算多几天,我们连这片大山都走不出去,说不定会被饿死、冻死在路上,我的命好苦。”他们平时可不关心什么时位、复位的,他们心里还是按原来的习惯,一天算一天,三十天算一个月,十二月算一年,五天过年,既方便有好记。 “你们知道二十八个时位是多长时间吗?不是多几天,也不是多几年,那是一百零二年。”刘畅说道, 也真是被这帮老娘们打败了,没见到真神就磕头,没找到坟头就上香。 “啊?一百多年?真的假的?”四人同时停止悲痛大赛。 刘畅用肯定的语气说:“你说呢,后面的事还多着呢,一百年都不一定够。” 等到刘畅的确定的答复后,立马又欢呼雀跃起来: “还有一百多年,我都不一定能再活一百多岁,哈哈,我不用搬家了。”最先欢呼的居然是小黑琼斯,照理来说,在这个时代,非洲是最美好的家园,充足的阳光,足够的食物,只要会爬树,就不会挨饿,从没有吃不上饭的忧虑,居然是她最不想回去。 “好了各位大小姐,回去把脸洗干净,想想剩下的一百年该怎么度过吧,又没有任务了,尽情挥洒你们的生命吧。多好的事情啊,弄得跟过不了年似的。 想去哪,直接跟我说,我可以送你去,想留下的也可以留下。你们也听到了,想跟我走也行,只要你们坚持活着就行。 还要招一百个弟子呢,有什么亲属好友,只要达到要求,他们自愿,也可以推荐,你们以为自己没活干了,忙不死你们!每人二十个名额,不要的可以放弃。 百年后,小爷带你们进入星河大海,遨游宇宙!”刘畅仰望天空,虽然只看见屋他们会不会做,就是会做他们也不敢做呀,皇帝的衣裳叫啥,叫龙袍!!谁敢私自做龙袍!!那是造反,是要诛九族的。 而刘玲无奈的是,除了龙袍,她不认为还有什么衣裳能配上自己的侄儿的,自己的侄儿以后可是要见鸟人的大头领的,穿普通的衣裳如何能行! 刘畅看着跪倒一地的人群,个个在瑟瑟发抖,就出言说道:“要不然,姑姑,就做几套普通的衣裳就行。” 刘畅的本意是做几件礼服就行,根本不稀罕什么龙袍,而且,穿龙袍还有各种的讲究,十分的麻烦。 “那怎么能行,谁说咱家小三没资格穿龙袍,那是咱不稀罕,就是当皇帝,咱家小三都绰绰有余。”刘玲可不是这么想的,尤其是自己的侄儿现在已经是基地的主人了,人靠衣裳马靠鞍,自己的侄儿能穿你们皇帝的衣裳,那是给你们皇帝的面子。 刘畅劝姑姑:“要不,我们就进皇宫,偷几件得了。他们这些世俗裁缝,那会做龙袍?” 刘玲说:“偷来的哪有那么合适,必须量身定做。” 刘畅:“尚衣监,我们到尚衣监弄几个太监出来,他们的手艺可比这些土鳖强多了。” 姑侄俩就在那里大声的交谈着,根本不避讳任何人。听了这些非人类的对话,那些趴在地上的人个个汗如雨下,东家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找到尚衣监倒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姑侄俩都是皇宫里出生,虽然时间过去了很长时间,但皇宫也没太大的变化,对皇宫的大致布局还是清楚的。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要造反了!”尚衣监管事太监,当听说来人要做衣裳,也没太在意。宫里的娘娘,太妃多了去了,时不时有人找他们做点小活,挣点外快,也是有的。至于来人是谁,他们才不管那么多,只要你能进的了皇宫,你就是在宫里摆摊卖豆腐,也没人管。 可当刘玲说出自己的要求,管事可不敢淡定了,反应和那个丝绸店东家掌柜差不了多少,瞅一个不留神,这个管事像兔子一样窜出去,还一边狂奔一边尖叫,本来是尖细的声音,因为恐惧,都变成公鸭嗓了。 “我们到皇宫里,让他们给我们制作龙袍,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太欺负人了?。”刘玲看着一会就跑得没影的太监,好像明白了,自己是不是太心急,只想给刘畅做几件衣裳,忘了一些忌讳,有些难为情的对刘畅说道。 刘畅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 还好,尚衣监在皇宫里比较偏远,防守不是那么严,管事太监虽然一路狂奔大叫,卫士还没有赶过来。姑侄俩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溜之大吉。 溜回蛮夷邸的姑侄俩,尤其是刘玲,有些垂头丧气,我就想给侄儿做几套衣服,咋就这么难呢! 刘畅本想劝姑姑放弃,可看到姑姑执着的样子,也不好给姑姑泼凉水,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总不能为了做几件衣服就杀人吧。 “我还不信了”刚有些气馁的刘玲,一下子又站了起来,说:“我去找皇帝,让皇帝下旨,给我们做衣服,还省钱了。” 刘玲说到做到,抬腿就往外走。刘畅摇摇头,没办法只好跟着。 再次回到皇宫,皇宫里倒也平静,没有什么骚乱的痕迹。姑侄二人直接去了以前皇帝起居、办公的未央宫、长乐宫、明光宫,都没找到皇帝,就连建在宫外的建章宫也没人。 二人不得不再次出来,有些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丞相府邸,闲杂人等不得逗留,速速离开”走着走着,耳边突然传来大声呵斥的声音。 丞相府前,虽然不至于文官下轿,武将下马那样的荣耀夸张,但经过门前,都是加快脚步,快速的通过,更不可逗留,这是规矩。 守门的守卫,看见俩人根本没有理会,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再一次呵斥:“说你们俩呢,没听到啊!” “是是是,我们这就离开,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当丞相”看着护卫指着自己,姑侄连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呵斥别人,而是呵斥自己,嫌他们俩走得太慢了,刘畅忙拉着姑姑,加快脚步,忙不迭的说道。 在刘畅的记忆中,丞相就是皇帝的下酒菜,高兴了,拍一盘;不高兴了,也拍一盘。 卫士喝道:“休得胡言,你居然敢诋毁邴丞相。” 刘畅没有在乎护卫的怒目圆睁,而是面露喜色,问道:“邴丞相?可是邴吉,邴少卿。” 护卫说道:“大人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再胡言乱语,叫你知晓律法无情!”虽然还是呵斥,眼睛却把刘玲上下打量一番,确实是富贵打扮,也不敢太过放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刘畅看了姑姑一眼,而姑姑也面露惊喜,皇帝没找到,却盲人骑瞎马,摸到老熟人家了,上前对卫士说:“有事面见丞相,烦请通报一声,故人来访” “夫人稍候”看刘玲的气度和装扮,护卫也不敢推脱,说了一句,便推门进去了。 片刻,里面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看见刘畅俩人,上下打量一番:“夫人,我家大人正在会客,请改日再来”说完,转身欲走。 “你就告诉丞相大人,他二十年前看到的怪物,我们已经抓到了。问他要不要看一下。”刘畅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迹象:“去回吧,就是他在会见皇帝,他也会来见我的。” 管家不屑地说:“小公子好大的口气。” “你把这个给你家丞相看一眼,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刘畅手上退下那个戒子,交到那个管家手里。 “夫人?”管家正色地看着刘玲,确定她的态度是不是开玩笑,如果是玩笑,这个玩笑就开大了。放下皇上的召见,来见你?你敢说,我可不敢听。 “照他说的回吧,他不见我们,我们立马走”刘玲平静的说。 “诺”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邴吉当丞相了 管家唱了个诺,同时,看了眼两边的卫士,意思很明显,给我看好了。 见过胡侃的,以前栾大还说自己是神仙的表舅呢,最后咋样?腰斩!没见过这么敢胡侃的,今天居然来了个神仙的二大爷,比栾大神还能侃,看一会有好戏了。 两边护卫也心领神会,默默地向刘畅俩靠近几步。好巧不巧,今天还真是皇上微服在邴吉府上,因为邴吉的家风严谨,家人不敢隐瞒,出现刘畅这种情况也不敢不报,换作其他大人家,早动手打人了,敢影响大人和皇上的会晤,来来,大爷教你“死”字怎么写! 邴吉寝室,皇帝坐在邴吉的病榻前,正和邴吉说话。见自己的贴身宦官和丞相府管家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跪在地上,知道一定有什么要事,便挥手让那个宦官过来, “何事?”皇帝询问。 “回陛下,丞相府管家来报,丞相府门前来俩疯子,自称他们抓到了丞相要的怪物。” “荒唐!”皇帝愤怒道。 “是,奴才这就出去驱逐”那个宦官也十分憋气,平白被骂。 “慢!”本来病恹恹的邴吉邴大人,突然眼中精光一闪:“是什么样的人?” 管家马上爬进屋内,头都不敢抬:“是一个贵妇人和一个孩子,那个人说,老爷见到这个,就知道他是谁了。”说完,就将刘畅交给他的那个戒子,举过头:“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刚才的不适居然都不见了”邴吉感觉好多了。 “哪有那么神,就是营养食品,又不是仙丹。你肠胃功能退化,不易消化,这个东西对你来说,正好对症下药。”刘畅接着说道:“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当上了丞相,早知道你是丞相,我和姑姑早就来找你了,也省的我俩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了。” 邴吉说:“有什么事,说吧,我一定尽力!” 刘畅听到邴吉主动愿意帮忙,高兴坏了,立刻拿出一堆高帽子,笑嘻嘻地说:“姑姑你看,老哥就是老哥。我老哥是谁,现在可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我看以后在大汉朝谁还敢惹我。回去就把宫里的那个死太监抓过来,让他乖乖地给我做件衣裳;还大呼小叫的,反了他。” 看到刘畅满脸的贱笑,还和太监牵扯到一起,邴吉心里暗叫‘不好’,急忙说道:“我、我后悔了,不想给你帮忙了。我能反悔不?”邴吉心里想到:皇帝心里有没有疙瘩,以后再说吧。反正你们叔侄的事早晚能解开,现在决不能和这个惹祸精参合在一起。邴吉感到自己的心脏一下飞上九天,一下跌进万丈深渊下去,活不了了。 刘畅道:“不行,大丈夫一言九鼎。” 邴吉苦着脸,说:“我不是大丈夫,我,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我有掉进陷阱的感觉。” 刘畅还是笑容满面的说:“哪有什么陷阱,你不是丞相吗,就是让你帮我个忙,见到皇帝的时候,跟皇帝说说,我要借几个太监。” 邴吉:“借太监,你借太监干嘛?” “找几个会做衣服的,也就是尚衣监的太监,我要做几件衣服。”刘畅说道。 “就这?我怎么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邴吉以自己对刘畅的了解,还是有些不相信。 “是啊,就这。”刘畅也没说做什么样的衣服,怕把这个老家伙吓个好歹,就麻烦了。 邴吉看了一眼‘刘公子’,看他没啥反应,才说道:“那我试一试吧,你可别害我啊。” “怎么能呢,我俩谁跟谁呀”刘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到时候,我早就跑几千里以外了,你骂我,我也听不着了,嘿嘿。 “啊,对了!你现在是丞相,我还有两件事。”刘畅想到,反正都是动动嘴的事,那就多动几下呗,又动不坏,接着说:“我找你有两件事:一,我要寻找当年曹襄的后人,原因就不解释了。二,帮我找到病已。” “你找谁?”邴吉和“刘公子”同时打断刘畅的话,大声问道。 “曹襄的后人呀” “另外一个。” “病已啊,有问题吗?你不记得了?”刘畅反倒莫名其妙。 “刘公子,他找病已,你怎么说?”邴吉看着刘公子,问。 “你找病已干嘛?”皇帝这时候才真叫大吃一惊。 “你认识他?”对于二人的反应,刘畅真的糊涂了,干嘛这么大反应啊?尤其是‘刘公子’,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不、不认识”刘公子低声回了一句。今天真是撞鬼了,都有些蒙圈了。这人谁呀,公然找我,却还不认识我。 “不认识你大呼小叫的干嘛?”刘畅有些不高兴了。 “邴大人”刘畅又恢复官场的叫法,意思显而易见:“病已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 邴吉说:“没、没听说出事啊,前几天我还看到他了呢。” 刘畅:“真没出事?” 邴吉肯定地回答道:“真没出事” 刘畅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第一件是,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元康四年,曹宗之子曹喜奉诏复家。”邴吉知道,这是长公主要找自己的孙子,这也是好事,就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真的?”这回惊喜的站起身子的是刘玲了,没想到他孙子还活着,她一直不敢开口,就怕听到的事坏消息,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转身独自跑到背靠大门,不停耸动的肩膀无声地发泄他几十年来的情感。 “第二件事”邴吉说道:“我现在无法答复你,明天我告诉你确切的消息” “好,我明天来听你的答复,今天,我就告辞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告辞。”刘畅走到门边,扶起依然哭泣的姑姑,慢慢消失在大门口。 “荒谬,实在荒谬”皇帝听了邴吉的说词,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父亲的兄弟姐妹都死了,哪来的叔叔,还是小叔叔。 “其实,当时你的祖父和二叔都未死,你的母亲也未死,后来因为你这个小叔叔弄了个什么丐帮,动静太大,惊动了朝廷,朝廷出兵才剿灭了丐帮,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你小叔叔并不在长安。 后来,你小叔叔回来后,发现你祖父,二叔,还有你母亲全部遇难,一气之下,一个晚上就灭杀了整个北军,从将军到士兵,七八百人,无一活口,那些士卒都是战场上与匈奴厮杀的精锐悍卒。听当时的长安令说,他亲眼看见你小叔屠军的,他是逃过一劫,因为他没参与屠杀,如果当时北军将军说是朝廷下令的话,他准备屠尽皇城,只留。。。只留皇上一人。当时,他才不到六岁。”邴吉尽量回忆当时的情况。 “那他还是人吗?”皇帝真的不信,太超出想象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屠军、屠城。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病已的心病 邴吉静静地看着几乎进入狂躁的皇帝,口气平和的说:“不,他早就不是人,他是神,真正的神,活生生的神。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五六岁,现在,三十五年过去了,他还是五六岁的样子,唯一不同的就是,以前他一头浓密的头发,现在一根都没有了。” “他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为什么不争皇位”皇帝说出他的忧虑,这样的人,有绝对的力量,又有不死的身体,可以永远当皇帝的,为什么他不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陛下到不必担心,他连昭帝的皇位都不抢,更不会抢你的皇位。”邴吉肯定地说。 “那他干嘛点名回来找我?”皇帝还是有些不放心。 邴吉摸了摸胡须,呵呵笑道,“在你才一岁多的时候,你一见到他,就趴在他身上不下来,还是你先认的他,他也最喜欢你。为了你,他几乎将整个郡邸狱改造成大宾舍,那时候,他就是帮主。” 听邴吉这么讲,皇帝双手抱住头,拼命的回忆,可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陛下,明天见不见他?” “先弄清他的意图再说。” “诺” 翌日,在同一个地方,只有两人,刘畅和邴吉,刘玲没来。 “我在等你的答复。”刘畅直截了当地说道,他本来以为,病已知道自己的讯息,应该迫不及待的跟邴吉过来,没想到,邴吉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不知道公子寻病已,意欲何为?”今天,邴吉的精神状况好多了,也许是精神作用,也许是食物的作用。 刘畅说:“带他跟我走” 邴吉道:“带走?去哪?” 刘畅道:“当然是跟我走,我和这个侄儿当年就很投缘,原来以为他有当皇帝的机会,现在他既然无缘皇帝位,就带他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邴吉沉吟一下,说道:“如果他不想走呢?” “也随他的意思吧”刘畅停顿了片刻,好似有些感伤,说道:“我不会强迫任何人,更不会强迫我自己的侄儿。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 邴吉说:“病已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他…” “不行!”还没等邴吉说完,刘畅就果断打断邴吉的话,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 邴吉还是试探着说道:“如果病已坚持呢?”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不会干预,更不会出手相助。别说这只是刘氏子孙争夺皇位,就是天下逐鹿,我也不会干预。”刘畅虽然对这个侄儿居然有动用自己的想法,有些失望,甚至有些生气。但还是把应该说的话说了出来。 邴吉接着问道:“为何?” 刘畅道:“规则,一则,师门规则不允许;二则,世俗江山,世俗争夺抢夺,这也是世俗规则。” “你既有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争取皇位?”邴吉也深吸一口气,这句话不是他想问的,而是替皇帝问的,这个问题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邴吉不敢不问,因为,皇帝要得到具体的答案。 “我的力量,已经超出世俗的范围,我的职责已经不局限于一域一国,我有更大的目标。邴大人”刘畅盯着邴吉的眼睛,说道:“那个‘刘公子’可是皇帝?” 邴吉也没有隐瞒,道:“正是当今圣上。” “唉!”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侄儿果然没有皇帝命,不过,刘畅转念一想,病已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也不错,一进侯门深似海,更何况这天下第一的宫门,于是,接着说道:“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解答,你可以转告给病已,是去是留,由他自己选择。 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的子孙有五岁以上十五以下的,也可以推荐入我之门,成为我的弟子。” “你的门派?难道公子又成立了丐帮?没有没有,我的子孙可不想去乞讨!”邴吉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死小子,当乞丐还当上瘾了,又想组建丐帮什么的了,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再大本事的乞丐,也是乞丐,我老邴家丢不起那人。 “哈哈”刘畅轻松的笑道:“真不想?” “真不想”必须干脆,邴吉心想,这事不能拖泥带水,怪不得他不强求病已,原来要带他去乞讨。 “先别忙拒绝,给你看个小玩意,再做决定”刘畅神秘的一笑,原本戴在手上的戒子,缓缓飞出,在空中慢慢变换,最后成为一个小圆球漂浮在刘畅的手心。 小圆球看似缓缓旋转,在小球的前方出现一道光幕,光幕里慢慢显现各种各样的光怪陆离的景象。刘畅略微沉吟,手指在光幕中点了几下,画面上出现了邴吉熟悉的文字。 《诗经》、《尚书》、《仪礼》、《乐经》、《周易》、《春秋》…… “邴大人”刘畅转头对邴吉说:“选一本看看与你所学是否相同。” “什么?”刘畅的问话,把邴吉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当明白刘畅的意图,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诗经” 诗经是作为文人的基础,邴吉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好”刘畅回答一下,就点开《诗经》:风、雅、颂。 “继续”。 “《风》” “来吧,你自己选吧”刘畅把那个小圆球递到邴吉的面前,选择权交给邴吉。 邴吉立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按照刘畅的方法,逐一点开他熟悉的经典。 “啊!乐经,广陵散!!!这这这这不是早被烧了吗!还有这个,这个,早就失传了呀!!”老邴吉都忘了自己是一个老朽了,状态和当初刘玲的状态一样。 刘畅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看着疯狂状态的邴吉。 “我,我我可以抄录吗?”邴吉转过头,用乞求的眼睛看着刘畅:“这太难得了!” 刘畅只是双手抱肩,微笑地看着他,微微的摇头:“不行,这些都是我弟子的东西,我不能送人。” “你弟子,一群要饭的,他们懂什么呀。啊!要教授你的弟子这些?”邴吉一下反应过来,这个光头不是传授乞丐技巧,而是要教授圣人之言,世间大道。 “不止这些,还有这些、这些。。。”刘畅慢慢的给邴吉解释各种邴吉从没听过的学科,并介绍各个学科的具体内容。 “你的师门到底是什么”反正听不懂,邴吉就直接问自己能懂的。 “这个…”刘畅一下子还还真被问住了,用什么来概括这些高深的学问呢?叫‘基地门’或‘基地派’?好像也不妥,好像有房基地、宅基地之嫌,像是看风水的; “硅!”刘畅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本他看过的一本书,专门介绍生命的种类,其中,一种就是硅生命体,也就是有技术诞生出来的另外一种生命现象。包括缺心眼等,就是最初始的硅生命体,是碳生命体的延续和拓展。 “鬼?”邴吉没太听清楚:“你的门派叫鬼门?没听说过,你自创的?也太吓人了吧。进了你的门派都成妖魔鬼怪、鬼徒鬼孙了。”邴吉极尽地鄙视一番,一听就知道一群没文化的人。 刘畅一看老家伙眼里和嘴里都是鄙视,赶紧更正道:“我什么时候说鬼门了,我说的是硅谷,我们是硅谷门” 好么,再让这个老东西说下去,自己岂不成鬼主、鬼王,连人都不是了?糟老头子,坏得很! 邴吉这回有些惊诧了,因为,这个门派他知道,而且是大大的知道:“鬼谷!你是鬼谷继承人?你就是鬼谷子?!” 刘畅还想解释一下,我是硅谷,不是鬼谷,但思虑一下还是放弃了,跟他解释什么是硅生命,还不如教母牛弹琴更容易些,只能说:“可以这么理解” “那、那黄石老人是你门内弟子?”鬼谷传说,本朝就有啊,邴吉赶紧地印证一番。 “我门内的弟子,是不准出世的。”刘畅可不想以讹传讹,黄石公的传说,他早已印证过了,于是露出一丝冷笑,说道:“我门内,哪怕是最不成器的弟子,都可以颠覆这个世界。黄石,不过是当年留侯的一个由头罢了。” 邴吉接着继续问道:“那、那徐福呢?” 刘畅答道:“我们探讨宇宙本源,发掘自然真相,寻求人间大道,从不相信怪力乱神” “我有十多个孙子,我愿让他们都进入鬼谷门”邴吉虽然没有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但一听刘畅的回答,就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尤其是刘畅本人,他的厉害可是自己亲眼所见。 心中主意已定,鬼谷招生,千载难遇,世间只听其名,未见其身,连鬼谷在哪都不知道,这种奇遇竟让我遇到,恨不得将所有的子子孙孙都送进鬼谷门,哪肯半点犹豫。 刘畅离开后,邴吉立刻进宫见驾。 “他是鬼谷子,鬼谷传人?” 大殿上,宣帝在御案前来回走动,不停地念叨这两句话。可见,这件事给他的冲击太大,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小叔叔是鬼谷传人给他带来什么震撼,而是传说中的鬼谷现世,反而令他不安。 鬼谷是什么?传说中每次鬼谷弟子出世,都是血雨腥风。乱世菜刀,盛世搅屎棍。 邴吉见皇上不安、焦躁的来回踱步,也不敢插话,只得静静端坐,眼问鼻,鼻问心。 “仅仅要带我走,自己不要帝位我可以理解,你是世外高人,却又不愿助我夺取帝位?你是传说中朕的好叔叔么?朕的小叔,你到底要干什么?”刘询真是想不通。 “丞相,他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脑中疑问不断增加,武帝时期,最大的特点就是妖人众多,那个栾大,浑身插满鸡毛,也没见他可以飞升。 “老臣并未亲见过他动用武力。”邴吉老实回话。 关于北军的记录,已经抹了,即使是真的,武帝也不会让这件事流传于世,有损皇家的威严。所以,刘询找不到当时的记录,又不可能当朝询问,一旦是真的,会引起朝野震荡的,毕竟,刘畅是戾太子的亲子。小叔啊小叔,姑且认你做小叔吧,好好地做你的世外高人不好吗? “丞相暂且回府,此事容朕再思量、思量”刘询压住心中的不安,平静的对邴吉说。 邴吉是个君子,这件事,他不适合。 “召中尉觐见”待邴吉退出后,刘询立马召见护卫长安的中尉,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鬼谷决不能现世。 邴吉出宫后,并没有回府,而是令抬他的人,急忙赶到刘畅的驻地,蛮夷邸。 “公子速速离开长安,皇上可能对你起了杀心”一见到刘畅,邴吉也不顾自己年老体弱,气喘吁吁地对刘畅说。 “皇帝为何要杀我?”刘畅依然镇定。 邴吉急促地说道:“皇上就是病已,病已就是皇上。没时间解释太多,快走” “病已当了皇帝?”刘畅闻言一喜,接着说道:“病已为什么要杀我?” 邴吉答道:“是老臣糊涂,鬼谷是不能现世的” “原来如此”刘畅立马明白其中的道理了,他太强大了,强大到令皇帝都感觉不安。 对于强大的人,要么为己所用,要么杀掉,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病已啊病已,你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大啊。狗可以与狗抢屎吃,你见过人与狗抢屎吃的吗?你的皇位对我来说,与屎何异! “送老丞相回府”刘畅对那些轿夫下令道。 “公子公子,你可不能对病已下杀手啊,他是你的亲侄儿啊,你唯一的侄儿”邴吉泪流满面,不断的招呼刘畅。刘畅一个人坐在屋内,姑姑还没回来,也许正在享受天伦之乐呢,姑姑也够命苦的,嫁了俩丈夫,俩丈夫都死了,唯一的儿子也死了,老天可怜,孙子还活着,还恢复了曹家。 外面终于传来嘈杂的声音,应该是朝廷的禁军到了,将所有的闲杂人驱逐干净。不错,刘畅心里攒了一句,最少没有乱杀。房舍门被撞开,中尉带着,涌进二十多人,是中尉执金吾。 “奉旨,捉拿妖人,上”看见房间里的刘畅,中尉立刻下令。 “带我进宫,面见皇帝”刘畅举手止住众人,平静的说。 见刘畅如此地镇定,周围的士卒也没急于动手,只是将他团团围住。妖人屠北军,他们虽然没亲眼见,传闻还是有的,眼前虽然是个光头孩子,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刘畅主动伸出双手,一边的卫士看见中尉使个眼色,上前用铁链将刘畅结实的困住。见刘畅被上上下下都被捆绑得像粽子一般后,中尉露出得意的笑, “见皇上只要首级就够啦,斩!”一个兵卒扬起环首刀,居高临下。 一道寒光闪过,没有见到血光飞溅,也没见光头落地。只见刘畅左手举起,一个小小的手掌抓住环首刀的刀刃,右手靠在背后,脚下一堆残碎的铁链正哗啦啦作响。就在所有人惊住的时候,刘畅把刀刃从身边移开,来到中尉将军的身边,仰头和颜悦色地说:“好了,你抓也抓了,绑也绑了,砍也砍了。你的任务结束了。现在带我进宫吧”刘畅的声音将楞在当场的士卒惊醒过来,可眼中的恐惧并没有让他们退缩,而是迅速围成一个圈,将那位将军和一个小小的光头围在中间。 这是一个极有素质的军队,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他们就是死也不能退缩。 中尉举起手,止住那些兵卒的下一步动作,低头对刘畅说: “我们听说过你,知道你很强。你进宫的条件只有一个,杀光我们,从我们的尸体上走过去” “不知所谓”刘畅也知道,他们是不会退缩的,也没有挟持那个中尉,只是缓步前行,信手拍开砍向自己的刀刃。于是出现一个诡异的局面,一圈刀光剑影的战圈,以一个固定的速度,逐渐向皇宫靠近。皇宫大门紧闭,城门前数百人组成一道人墙,城楼上弓箭手个个引弓搭箭,如临大敌。就在人墙前面,一个老迈的身影跪坐在肩舆上,肩舆周围,站着四个轿夫。 “你们也休息一下吧,看一路把你们忙的。”看着那些累的连刀都提不起的禁卫,刘畅体贴地安慰一句。听到这句话,好像有魔力一般,所有的士卒噗通噗通倒了一地。以至于连邴吉身后和城楼上弓箭手都引起骚动。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病已求见 “邴大人,你这是何意?”刘畅来到邴吉面前,看着这个老朋友,一个老掉渣的老朋友。 邴吉道:“公子,回去吧,你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刘畅盯着邴吉那双昏花老眼,说:“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 “从老朽的身体上踩过去,你就可以进宫了”邴吉掏出一把短刃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可能是岁数太大的原因,手抖的厉害,刀刃割伤了皮肤,鲜红的血顺着脖子和刀刃浸了出来。 可那双老眼却不曾有半点闪烁。 “好吧,你个老东西,你赢了。今天到你家,可得好好给我压压惊”刘畅盯着邴吉看来一会,抹了抹手说。 “给你压惊?想都别想。看看把我老人家吓得都冒血了,没个几百瓶豆子,可补不回来。”邴吉看刘畅不再坚持,心情放松下来,抹了抹脖子,把一手血迹给刘畅看。 “你们傻了?”刘畅瞪了一眼那四个轿夫:“还不快给你家大人包扎,他死了,我到你家吃饭啊!” 四个轿夫哪懂怎么包扎啊,再说也没东西包扎啊,手忙脚乱却毫无办法。还是身后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兵卒,麻利的给邴吉做了简单地伤口处理。之后,刘畅跟随抬着老东西的轿夫,离开了。 “我现在是真相信他真能屠军了。”那个中尉率先收回吐出的舌头,晃悠悠地拄着环首刀,站了起来。二十几人,换班地砍了几里地,人家毛事没有,连大气都不喘一口,继续下去,别说杀人了,就是累,也会把他们累死的。 还好,这位大爷心慈没还手,人虽然都累趴了,没一个伤亡。哎,回去复命吧,不是我们无能,是敌人太强。 “鬼谷门居然研究医学?”邴吉和刘畅在相府的后花园散布,邴吉由俩家丁搀扶,慢慢行走。 “医学也是生命学,是我们一项重要学科,我们也是人,不是神,也会生老病死的。你的病就是腰间盘突出,压迫神经,你不必理解这些专业名词,总之,适当的活动,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劳累就可以缓解疼痛。” “就没有什么药方可以根治吗?这一天要死不活的,实在难受。” “不必相信那些花花草草可以治病。” “公子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让扶持自己的家丁退下去,自己扶着墙边慢慢走。对于不懂的,邴吉一贯秉承自己的原则,不刨根问底,他不太相信刘畅对草药的评价,草药有没有用,他不知道,那是医者的事,但有一条是真的,那就是关键的时候,最少能给患者带来希望,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等死强,这就够了。所以,他转个话题,问些彼此都明白的事情。 “看这些弟子的情况了,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回山了。”刘畅神情忧郁的看了一下天:“以后鬼谷门就消失在这片蓝天下了。即使不顺利,百年之内,我们也必须走了。” “你们要搬走了?” “是的,也许一千万年以后,我们还会回来,回来的就不是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死哪去了。别瞪眼睛,谁都会死的,我也不会例外。” “那些孩子也会一起走吗?”这是邴吉关心的,这几天,其实就是昨天,他已经下令召集他的子子孙孙,看看有没有能被选上的,这关系他的子孙的问题,他不能不关心。 “心疼了?子孙自有子孙福,你也不能关照他们一辈子。是的,我都带走,千万年以后,他们的后人也许还会回归,也许,他们会散落在这漫天星辰的一颗上,成为人族的一颗火种。” “你要带他们上天?” “你不是看过那个蓝色的星球了吗?那就是我们现在住的星球,我们命名为碳星,站在另外星球上,我们也生活在天上,这没什么稀奇的。以后,你的后人也会指着他们的天,跟他们的后人说,我们的祖宗就在天上。” “你们可以上天?”邴吉又问了一句。嗯?什么意思?我不是在解释吗?刘畅这才认真地看着邴吉。我还以为这老家伙心疼自己的子孙离家太远,真绞尽脑汁安慰这老家伙。这老家伙怎么眼睛里都冒绿光了?哪有一点心疼自己子女的样子? “是是啊。你想什么呢?”这回糊涂的是刘畅了,这老家伙想干嘛,像鬼子见了花姑娘一样?你也想上天?看你老模卡茨的样,你咋不上天呢! “老爷,门外有一个叫刘病已的人求见”管家过来禀报。对于这个消息,刘畅和邴吉到都不感到意外,对于无法控制也无法消灭的力量,释放善意,不对抗是常识,是明智的选择。 邴吉招手让俩个远远跟着的家丁过来,将他扶到凉亭坐下,然后,看着刘畅,意思也很明显:你决定吧。皇上虽然是到我这来,目的却是求见他的小叔叔,即使不见,也不算失礼,因为他报的名字是病已,不是皇帝本人。 “让他进来吧”刘畅倒也没迟疑,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想法就更不同,刘畅理解这个侄儿皇帝的做法,在皇帝位,这个做法没错 管家把一身素衣打扮的刘询引到亭下,刘询有点不知所措,这个人见是见过,不过让他执晚辈礼,叫叔叔,确实有些开不了口,尤其在他的丞相面前。 “不好意思叫就别叫了,看你难为情的样子,过来坐吧”刘畅到没有难为他这个侄儿皇帝,毕竟他是皇帝,面子还是必须有的。 邴吉坐在主位,刘询和刘畅打横,没办法,不然没法入座,这就是尴尬的场面。按常理,这天下都是皇帝的,这天下当然包括丞相府,丞相府当然也是皇帝的,主位当然是皇帝的位置,邴吉和刘畅打横才对。可刘畅太过强大,又是他叔叔,皇帝他也不敢坐主位;让叔叔坐主位,他和邴吉打横,他也不甘心呀,自己凭什么和一个丞相平起平坐? 现在这种安排,邴吉虽然在主位,自己和叔叔打横,倒把主位给矮化了,他可以接受。 今天,中尉回宫汇报的时候,他才确信传言不虚,他还真有这么个有通天彻地神通的叔叔。这个叔叔也没有为难他,那些士兵一个个的虽然累的要死,却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这是刘畅对他释放的善意。 “见、见过皇叔”刘询还是决定首先开口,行的却是平辈的拱手礼。 “一家人,就别那么多礼数了。看到你,真为哥哥感到高兴。”刘畅随意地挥了下手。 “多谢皇叔手下留情,侄儿这里谢过了。”第一口“皇叔”喊出了口,也就没啥再难为情的了,皇叔二字也顺溜很多。 “那是你的卫士,也是大汉朝的卫士。大汉朝是你的,也是我的,更是大汉朝所有子民的。我怎么会烂杀。” 刘询起身稽首: “侄儿受教了。皇叔既有通天彻地的手段,又有长生的身躯,定能让我大汉繁荣昌盛,富裕强大。侄儿恳请皇叔继皇帝位,侄儿愿禅位给皇叔,望皇叔莫要推辞。”然后,长稽不起。 此话一出,别说邴吉大惊失色,就连刘畅也楞在当场。 “皇帝请起”刘畅来到刘询身边,伸手将刘询扶起,正色道。 现在,他深深感受到这个侄儿皇帝身上的压力。为了缓解气氛的紧张,他叹了口气,然后放松语气诙谐地继续说 “病已啊,你觉得你小叔我可以坐在那个皇位上,君临天下?你看看小叔我,身高不足五尺,还是个光头。”刘畅示意刘询坐下,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也坐下,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是不能打消皇帝心里的忧虑的,必须实话实说: “我这次回来,因为我们要远行了,姑姑,就是长公主,你应该叫姑奶奶吧,想看看他的后人,告个别。你能给曹家复家,我替姑姑谢谢你,长公主是个苦命的女人。我原本只想看看你,如果继位无望,就带你闯荡天涯。 我不知道你已经继位当了皇帝,我也不知道你改了名呀,好好地病已多好听,改什么名,询,多难听,好像要到处打听消息似的。这事不赖我啊。 前几天,老丞相说让我帮你夺大位,是你在试探我吧?我拒绝了,是不是对小叔特失望?”看看刘询只是微笑,并未反驳,刘畅也自嘲的笑了一下,继续说: “皇位,本来就是要争夺的,各凭本事,这种争夺从娘胎里就开始了。没办法,皇帝的儿子多,都有合法资格,而那个位置却只有一个,这是当皇子的宿命。 我自己既然无意于皇位,就更不会参与皇位的争夺。也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给自己的父母报仇,为什么让仇家的孩子坐大位。当然,是指刘弗陵,当时我就说,谁是仇家?弗陵是我叔父。 我父亲既然参与皇位的竞争,就必须承受竞争失败的后果。赵婕妤当时也有皇子,为了她自己的儿子,参与竞争,她也没错,至于手段,谁敢说自己就是光明磊落?没办法,不止是皇家,大户人家亦是如此。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我当时屠北军,也不是要报复谁,一是北军确实参与屠杀无辜,二是,只是警告我的祖父,孝武帝,这种宫廷内斗,不要太扩大,太伤及无辜。 皇帝不控制自己的力量,会招来更大力量的报复。 你既然当上皇帝,皇帝位就是你的。只是希望孝武帝的惨剧尽量控制在一定范围。” “多谢皇叔教诲”刘询离坐,整肃衣冠,再次长稽。 “警告你的后世子孙,别找什么神仙了,神仙是不存在的。” “诺” 听到刘畅的一席话,,也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病已的心里负担也放下了。 “我也不是什么长生不死的,有生必有死,有死才会有生。如果神仙只生不死,这天下早被神仙住满了,哪有那么多房子给他们住啊。 听说你也有儿子了?唉,我也没带什么礼物。”刘畅浑身上下摸了一通,也没啥好东西,只好抓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石头, “把这些石头送给孩子玩吧” 这下,刘询到没说啥,邴吉看不过去了, “我说公子啊,陛下的儿子再怎么也是皇上的儿子,都快十八岁了,还会玩石头吗?”为了缓和他们叔侄的关系,邴吉决定敲诈刘畅一番,都是神仙一般的叔祖了,拿几个破石头,不丢人啊!这下,攻守异位,尴尬回到刘畅这边了。不是刘畅他抠门,他是真没有,总不能再拿一个琉璃瓶,送点速食品吧,那玩意到有的是。 倒不是刘畅非要拿什么礼物,只是他父亲这一支就这么一个侄儿了,而这个侄儿从小就跟他特别亲,他也特别喜欢这个侄儿,而这个侄儿目前就一个儿子,他这次走后,就是永别了。 摸着摸着,刘畅摸到左手带的戒子,当然,这个戒子是基地之物,平常是不能送人的,倒不是什么紧要之物,只是使者戒,现在使者任务取消,这个东西倒也没啥用了,只能用来消磨时间,翻看几本书和玩些小游戏。 一狠心,将戒子退了下来,反正老子是基地的主人,送点小玩意给自己的曾孙能咋的。当刘畅退下戒子,邴吉眼睛都掉下来了,他的原意是叫刘畅再拿几个瓶子出来,那可件件国宝啊,比几个宝石可值钱多了。没想到刘畅居然把戒子撸了下来,戒子和手环,邴吉可知道,那是什么,神物啊!! “唉,实在没什么好东西了,把这个东西给孩子玩吧”刘畅把戒子递给刘询。 可刘询不知道戒子的妙用啊,心里琢磨着,这什么破玩意,不金不银,不铜不铁的,黑不溜秋的,还不如几块石头呢。 “陛下,赶紧收起,不能让他反悔!”老东西居然站起来,激动的对皇帝高声说。 本来刘询想客气一下,自己的儿子都有良娣了,都快当父亲了,怎么会喜欢这个破玩意。礼物这东西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今天主要是和这个小叔叔缓和关系的,礼物不重要,再说自己也没带什么礼物,敢把那么贵重的琉璃瓶随手丢的主,什么礼物能入他的眼。 听邴吉这么一喊,也就没客气,赶紧把戒子接了过来,拿在手里仔细观看。看了一会,也没见长出花来。刘畅转过中间的几案,手把手教了刘询的使用方法。当会了使用后,皇帝也不像皇帝了,像一个大孩子,玩个不亦乐乎。 当刘询回宫时,留下了五个太监,都是尚衣监的太监,包括那个当初被吓得几哇乱叫的管事。 还愉快地邀请小叔叔回家看看。 “皇帝不会玩物丧志吧”刘畅有点担心了,如果那样他的罪过就大了。 “放心吧,陛下不是那种人,他会发现其中的价值的”邴吉倒信心十足。 那里的典籍可都是原版,十个瓶子都不换的宝贝。 “鬼谷门挑选弟子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皇帝走了,二人的谈话自然就回到鬼谷弟子的话题。 也是面前邴吉最关心的话题,自己已经是五世同堂,孙子和曾孙一大堆,有些自己都记不清他们的名字。能有几个进入鬼谷门,也是他们的造化。 “只有身体健壮,发育正常,没有先天缺陷,岁数五到十五岁之间就行。” “就这些?”邴吉有点不可置信,这样的高档门派招徒弟,最少也得有什么,天生聪慧,骨骼清奇、百里唯一等等一大堆的苛刻条件才对。 按这个条件,自己的子孙个个都符合,不会这个死光头耍我吧? “你以为呢?我也要找头上冒光的?我又不是望气的神棍。”刘畅鄙视了老家伙一眼。 “孔子门徒三千,达者才七十二,百人中不到三人。不足半成。而且那三千人孔夫子也不会是随便收,也是一些出类拔萃人物。所要求的标准可能都比你们现在高,最少是识字,家庭富裕者。你们只招收百人,招收的限制如此之低,能学成者我看比半成还要低。何不认真找俩人,全力栽培?鬼谷门在育人子弟一途,难道真有高明之处?” 刘畅并没有直接回答邴吉的问话,而是另起一个话题,问道:“孔子创立儒家学说,少卿可知何为儒?” 邴吉答道:“儒,柔也,术士之称。” 自从启蒙,几十年都在钻研儒家学问,儒,已经融化到血液里,哪有不知道何为儒的道理,这可是他的本行,信手拈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何为儒 渴不饮盗泉水,是那些不渴的人说的;饥不食嗟来之食,是那些不饿的人说的。 教人向善,先让他吃饱饭。所以,孔子之学,最大的特点,就是空!,孔子周游列国,却无人赏识,为何?因为他既不能富民,也不能强国。 他只是锦上添的那个花,而不是雪里送的那个炭。 上好儒,则儒之;上不好儒,则坑之。 呵呵。所以啊,孔子的三千弟子不是只有七十二人学成,而是更多的人,学而无用。 仓廪实,知礼仪。 鬼谷门的学问,除了道德的培养,更注重生存技能。王道为体,霸道为用,不但要求自己能生存,还要能带领其他人一起生存。 如果颜回是我门弟子,早打断腿丢出去。我们的信条是:上好儒,我儒之;上不好儒,我坑之。可能有饿死的皇帝,绝不会有饿死的鬼谷弟子。”刘畅嘴里不停地叭叭,根本没看满脸通红,目瞪口呆的邴吉,没办法,这些话他没办法对别人讲,别人也不会听。他也知道,这些话会对邴吉带来多大的冲击。 但他必须说,不然,他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机会说了,至于邴吉能不能听懂,听懂之后,能不能传播下去,就不是刘畅能左右了。尽人事,听天命。 一番洋洋洒洒之后,刘畅戏谑的看着又目瞪口呆的邴吉: “吓到没?!没有虽千万里,我独往矣的豪迈气概,不配做我鬼谷弟子!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你、你、你就是一个疯子!”老邴吉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些大不敬的语言严重的践踏邴吉的道德底线,儒,在邴吉的心中,神圣不可侵犯,孔子是谁,那是至圣先师,是儒的大成者;颜回是谁?那是儒者心中的榜样,邴吉岂能容忍他人如此诋毁! “凡我子孙,敢入鬼谷者,我必驱之!”老邴吉实在是气坏了,如果不是尚有理智,肯定将刘畅打出去。 “哈哈,老先生,暂且不必如此激动,也不忙下结论。”对于邴吉的激烈反应,刘畅并没有在意,这个反应是正常的。一个人用一生来坚持追求,奉为金科玉律,你告诉他,那是徒劳的、那是无用的、那是垃圾,没有人可以接受。 “儒者,以天下为己任,可知这天下是什么?” “哼,天,无所不包、无所不覆,天无外。”基于良好的教养,邴吉虽然愤怒异常,但正常的交流还是可以进行的,并没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也许不是他不想拔刀,是因为他已经拔不动刀了。 “天无外,圣无外。老先生有没有看看这天外的想法?如果有天外,是不是也可以说,圣亦有外?” “天无外,何来天外?” “难道老先生就没有丝毫怀疑过,如果圣人说错了呢?天有外呢?” “圣人生而知之,不必怀疑。” “凭你我多年的交情,你告诉我,你真相信有生而知之的人吗?” 看到邴吉有些迟疑,刘畅知道自己的话对邴吉产生的影响:“圣人有没有外,我们姑且不论,老先生,有没有看看天外的想法?” “天至高无上,如何能看?”邴吉的怒火慢慢消了,倒不是他的意志不坚定,而是他也觉得没有人可以生而知之,孔子自己都说‘学而时习之’,可见孔子的学问也是学来的。 去掉愤怒,仔细琢磨刘畅的话,去掉狂妄部分,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颜回的学问可以说直追孔圣,为什么他一直贫困潦倒?以前真没想这个问题,只感觉颜回品格高尚,君子固穷。只要认真想一想,能不穷谁想穷,谁会以穷为荣?想穷还用学吗?整天躺着啥也不干也可以穷,何必皓首穷经的去学? “我带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天,天下有多大!让你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然后再由你决定,你的子孙是否追随于我,如果你最后决定放弃,我绝不勉强” “道不同不相与谋!”邴吉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坚决,语气却柔和了很多。 “道同不同不要紧,哪条道都可以走人,路宽了,道也就宽了,条条大路通罗马。” “我又不骑骡马。”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今天带你去看大海。”刘畅驱散了身边的一众人,一个不留,上前将邴吉从榻上扶起。 “你欲何为?”邴吉也没反抗,借用刘畅的力量,站起身子。 “当然是带你去看海。” “胡说,如此半夜,何处看海?” “噤声!我今天让你知道我鬼谷门之强大,之深不可测。不但我们要看海,我们还要追赶太阳,让它重新出山” “哼,我拭目以待!”如果不是对刘畅的神秘有所了解,邴吉都觉得自己也疯了。海?海是什么,除了书上的文字,他也不知道海是什么。 来到后花园一偏僻之处,刚立定,邴吉就觉得身体漂浮起来,片刻,身形刚稳,四周便明亮起来,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没见任何烛火,却十分明亮。 房间不大,大约能容纳数人,中间一个圆台,圆台周围是胡凳。刘畅把邴吉扶到一个胡凳上坐好,为了安全,用安全带把他栓住。 “此地是什么地方?”惊奇掩盖了邴吉的疑虑,此地虽不豪奢,却透露神秘。 “这是我们的交通工具,就比如是你们骑得马,坐的车,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当然除了我们门里人,能飞天的人,从盘古开天以来。” “就这么坐着飞?”邴吉表示不信,这个地方虽然充满邪气,但让人坐着就可以飞,那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除了神仙。看看身边的刘畅的猥琐样,这哪像神仙。 “当然,这是我们日常的交通工具,靠坐车骑马,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浪费。老大人,一切都不必惊慌,就当一个梦,我园你一个飞天的梦,也作为我对你的报答,谢谢你几十年对病已的照顾。走!” 除了刚才微微的抖动,并无什么感觉。邴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也认为刘畅不会对他不利,这点信心邴吉还是有的。只是四处张望,从没见过如此明亮的烛光,他想看看什么样的蜡烛能发出如此明亮的光。 周围的窗子好像打开了,中央的圆台也升起了。屋内的灯光慢慢的熄灭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窗子和中间的圆台慢慢变亮,越来越亮。 “太、太、太”邴吉惊奇万分,他居然又看见了太阳!太阳不是应该回到扶桑树上了吗?这里是太阳的老巢?扶桑树呢? “我们硅谷人在任何时间都可以看海,看太阳,我们是大地的主人。”小光头我很自豪的表情,都可以用手抹下来。 刘畅拍拍邴吉的肩膀,示意他看下面,下面是一片汪洋大海。 “看大海!看到了吗?那就是大海!” “看到了,看到了,好大呀。一眼看不到边。”海,对他来说,是词汇,里的词汇。他知道东边有海,海里有鲲,长数千丈,真身临其镜,还是颠覆他的认知。 “海里有鲲,真的有鲲吗?” “好,我们找鲲。” 不一会,他们在大海的中间,发现一群巨大的黑影在游动,海面不时冲起水柱。 “这就是鲲”刘畅指着下面的鲸鱼群。 “果然有鲲,果然有鲲!”邴吉激动得伸出满是皱纹的右手,指着在海面相互追逐的鲸鱼群,不禁老泪纵横。 “那一定还有仙山了?” “你想什么吗?想成仙,想长生不老啊?” “瞅你说的,能不死谁不想啊。” “老家伙,打住!带你溜达一圈,还把你的神仙梦勾出来了。” “我就看看,快找找仙山,万一找到了呢,你说是不是?” “好,我带你去看看你们朝思暮想的仙山,不然你会骂我一辈子。” 刘畅打开地形图,指着:“这是蓬莱、这是瀛洲、这是方丈,我们先看哪个?” “大的。最大的。”邴吉激动得嘴角都哆嗦,仙岛哎,神仙的家哎~ “怎么神仙的家也是黑的?不是应该灯火通明,四季如春的光明城吗?”神仙也这么的寒酸,让邴吉有些纳闷,还是为了省钱,不舍得点灯? “神仙!我看见神仙了!!你看你看”邴吉发现一个人影走出房门,激动地拉着身边的刘畅,指给他看。 只见披着外衣的神仙,走到院墙边。 “他在干嘛?撒尿?!神仙在撒尿?神仙也撒尿?!” 神仙撒尿,颠覆邴吉对神仙的认知,严重损害神仙在邴吉心中的形象! 为了省钱,不舍得点灯,也就算了,毕竟节约是美德,神仙也不例外,可一个神仙你不但撒尿,居然连一个夜壶都没有,也太寒酸了吧。 “还看吗?”刘畅看着还在气愤的邴吉,轻声问。 “不看了!”老邴吉很生气:“这破地方,还没我家好,黢黑的。”邴吉表示对神仙很失望。 “想看看大海的边吗?” “嗯,嗯,好,好”对神仙的失望,邴吉没了再找神仙的兴趣。还是看看奇景划算。 大海又出现了,邴吉目不转睛的盯着脚下的大海,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涌动,熠熠生辉。大海中的岛屿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慢慢,在他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蓝色的球。 “是不是很熟悉?” “这不是?” “对,我们生活的地方。现在我们离那里有几千里。” “高度上升到20万里”刘畅命令到。高度再一次上升,那个巨大的蓝色球,一点一点的变小。终于变成一个蓝色的球,飘着虚空中。 邴吉几乎趴在透明的桌面上,老家伙,居然没一点恐高的反应,比他第一次都强。 “来,先吃点东西,慢慢看,今天一天都归你。”刘畅递过来一管食物,示意邴吉把食物挤进嘴里。 邴吉根本没接,他没空。 “想不想看看你门经常看见的月亮是什么样子?”刘畅怂恿。 “好好好”邴吉只顾点头,陆地神仙猥琐,看看天上的神仙,看看嫦娥。 老头突然有些郁闷了,万一神仙姐姐嫦娥也在撒尿,自己是看呢?还是,只看一眼?最后打定主意,咱是个有身份的人,有道德底线的人,就看一眼,用一只眼看。 “根据你的身体状况,不敢太快,大约要一个时辰,你先眯一会,到了我叫你。”刘畅说。 “我不困”邴吉看都不看那个死光头,除了蓝色,其余一片漆黑,漆黑他也愿意看。 毕竟岁数大了,还是架不住了,吃了口食物后,睡了。 当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悬浮在月球的上空了。 “这就是月亮?咋这么难看,啥都没有。”老头有点不满意了,嫦娥呢?吴刚呢?桂花树呢?刘畅指着窗外,那个蓝蓝的星球静静的漂浮在那里。 十二个时辰,刘畅带着邴吉看遍整个月球和地球,并在地球上找到大汉,找到长安,找到皇城,甚至找到了他的家。 “大汉朝这么小?”对大汉朝只在整个地球上只占小小一片,很不满意。 当他们回到相府,邴吉还意犹未尽。这老骨头还真经折腾,刘畅心里默默地想。 临出门,刘畅对邴吉开口道:“你今天先休息一下,三日内,尽量不要太大的活动。三日后,你就无碍了。” 邴吉听了刘畅的话,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刘畅说道:“你走两步,试一试。”说完还对邴吉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走两步。 “我走两步?我哪能…”邴吉看着刘畅的奇怪举动,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人搀扶,是自己走进房间的:“咦?我真能自己走了?是我自己走进来的?” “我走了,你自己慢慢走。也别走太累,注意休息。”说完,刘畅就走出了房间。 邴吉在后面问道:“你,你什么时候?” 刘畅连头也没回,只是摆了下手,说:“就在你睡觉的时候”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呀!”邴吉激动的在屋里转圈,原先,是由刘畅抱上来的,而现在,自己居然没人搀扶就站立起来,而且,还能走几步。 远处传来刘畅的声音:“我明日再来。” 眼界决定世界,刘畅很有信心。 “好好好”邴吉只顾转圈,也不管刘畅,多少年了,自己只能扶墙走几步,到哪都得人抬着。今天,双脚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身边,高兴劲就别提了,连没见到嫦娥的郁闷都消失了。 第二天,刘畅来的时候,邴吉邴大人还没起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晚起。刘畅示意家人不必通报,便一个人在后花园转悠。日上三竿,老人家才在俩家丁的扶持下急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刘畅吓了一跳,急切的问道。 “我、我”邴吉老脸一红,说道:“昨晚,走得太多,没…没睡觉…迷…糊。” 原来,邴吉在刘畅走后,根本就没休息,东走走,西走走,直到快五更,实在困倦了,才和衣而卧。 刘畅嗔怪地看了邴吉一眼:“我还跟你说了,让你早点休息,你还是回去睡觉吧,我明天再来。真不让人省心。” 邴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要是病倒了,我罪过可大了,病已都不会饶了我。”接着又对那俩家丁说道:“赶紧把你家大人扶回去休息。” 又一个第二天,当刘畅看见邴吉终于自己安步当车,自己稳稳当当地走来,刘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老大人,有何感想”刘畅看着邴吉的腿,笑着问道。 “确实是我小看了这天下,天下很大,天下很小”邴吉似乎在回味他的经历,很有感慨:“鬼谷门如此深不可测,老夫确实没想到,原来只是认为鬼谷门不过会些奇技淫巧,确实狭隘了,看来技也是大道。贵门号称鬼谷,确实有鬼斧之能、神工之力。” “老朽尚有一事不明,鬼谷门既有如此之能力,为何不广收门人,以至于数百上千年隐世不出?”邴吉问出自己的疑问。 “环境!环境不允许!大人可以试想,鬼谷若出世,这个天下将如何?” “必然礼乐崩坏,世人皆为土鸡瓦狗。”邴吉沉思片刻,似乎明白了,这个世界没人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必是整个天下的主宰。 刘畅道:“老大人所言极是,我们和这个世界差距太大,这个世界建立起来的秩序,经不起我们的冲击。所有的君臣礼仪,公序良德必然崩塌,我们又没有足够的人力和时间来引导、维持,不但不能引领这个世界,只会把这个世界带向毁灭,连老大人这样的大儒都感觉信念动摇,就别提他人了。旧的信念崩塌,而新的信念又不能及时顶替,会产出很多的混乱。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发展的步伐,我们不能冒然破坏。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也会发展到我们现在的水平,那是将来不是现在。”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第一个弟子 邴吉说道:“所以,你们打算离开?” 刘畅道:“是的” 邴吉问道:“什么时候?” “要等那些孩子都成长起来,也许三十年,也许五十年,也许更长。他们不仅要学习我们的知识,还要掌握我们的技巧。这不是短时间可以达到的。所以,我们才从娃娃抓起。” “那我这些后辈个个符合条件”邴吉直了直自己的老腰,自豪的说。 “即便如此,我也只能带走一个。几十年时间,这些孩子总要长大成人,总要结婚生子,我们要尽量避免近亲生育。” “亲上加亲不好吗?”邴吉有些不解,自古以来,都讲究亲上加亲,为什么又行不通了? 刘畅说道:“不好,容易出现有缺陷的后代。”说到这里,刘畅话锋一转,有些话不是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就是解释清楚,听者也不是能理解的,“你跟那些孩子把情况都说了吗” 邴吉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能说:“原来如此,你挑选吧,你说那个就那个,我说了算。” 刘畅道:“这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我们要验证的。” “这个怎么验证?”这个不是只要是个人形,没病、不是奇形怪状就行了吗? “我们自有我们的方法。”刘畅故作神秘的说。 午膳的时间到了,一大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叽叽喳喳几乎挤满了一间膳房,都是五岁到十岁的孩子,原本老邴吉只让男孩来,在刘畅的坚持下,才让大一点的女孩参与过来。只说是老祖宗想念,让各房把孩子带过来陪老祖宗吃个饭,用个膳。大一点的还好,个个规规矩矩地给老祖宗请安,行走坐立都很有章程。 那些五六岁的就不好说了,刚开始还能守规矩,不一会就互相打闹起来。 刘畅并没有出现在现场,而是在另一个房间。 在他面前摆着一排编有甲乙丙等编号的一缕缕的头发。那是由孩子母亲亲自剪下,由管家送来的。 现在,他正在做对个个孩子的,身高、体重、体型、性格等方面的评估。 这是他的弟子,将来要在一些必要的时候能够辅助他的一些工作,他很认真,严格遵照基地标准的上限。 所实话,老邴的子孙条件不错,有三四个能达到标准,有一个基本符合上限。刘畅分别做了标记,并把这四人的头发样本找出来,收进一个专用的盒子内。取样工作完成后,和邴吉聊了几句,进入一个专门给他安排的房间,通过二子,也就是升级版的缺心眼对头发进行扫描分析,确定有无基因缺陷和家族病史。 最后确定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入选。这个男孩名字叫小七,因为没冠礼,还没有正式的名字,是邴吉的曾孙,邴吉有三个儿子俩女儿,他是邴吉大儿子的二儿子的次子。叫小七,不是因为他自己父母名下排行第七,而是在邴吉曾孙辈排行老七。 当邴吉让管家把小七和他父母都带过来的时候,三人明显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邴吉把情况简单地跟他的孙子和孙媳说明了一下,可当听到让他们的孩子拜那个小光头为师的时候,孙儿还没发表意见,孙媳明显不同意了: “祖父大人,小七现在已经有先生了,就不必再拜先生了。”这个小光头他们见过,来家里几次,听下人说,是祖父的忘年交,和祖父合得来。 那也不能拿我们的孩子开玩笑呀,瞅瞅那个样,还没自己的儿子高,还是个秃子,凭什么给我的儿子当先生。 “是啊祖父,你是不是搞错了。”孙子也发声,祖父怕是老糊涂了吧。 “唉,我呢从小就被你们祖父鄙视,现在又被你们一家人鄙视,我的命咋就那么苦呢。”没办法,这是自己的硬伤,怨不得别人。 “你叫小七是吧,你说,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刘畅走到小七面前,可他的母亲马上把孩子拉到身后,生怕被抢走一般。 “你还没我高,凭啥给我做先生?”小七从母亲的背后伸出脑袋,气愤的说。 “呦呵,这话很熟悉,当年病已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当年病已才一岁多,你都八岁了,我允许你换个话题,想想,问个我回答不了的,你就不用拜我为师。给你三个机会。你们一家人可以一起问”刘畅摸摸自己的光头,回到自己的座位。 “祖父!”孙子有点着急,质问自己的祖父;“这不是胡闹吗?” “你们还是想想问什么问题吧”邴吉并不理会。 “好!我问你,你能教小七什么?玩泥巴吗?”当父亲的终于暴走了,这叫什么事。 “这是俩问题,我可以算一个: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诸子百家、文学、格物,生物、化学。。玩泥巴?小道而,”刘畅有些生气了,如果不是看着在邴吉的份上,他会立马走人。倒不是他的气量小,而是看出他们的愚蠢。他们也不想想,自己能和他们的祖父平起平坐,甚至被他们的祖父当座上宾,岂是平凡之辈?世上所有的病都可以治疗,唯有愚蠢,无药可救。 他们不但质疑自己,也质疑他们的祖父,质疑大汉朝的丞相。于是伸手就拿出琉璃瓶: “见过这个东西吗?” “当然见过”孙子很自豪的回答,咱们这可是丞相府,天下什么宝贝没有。 “这个东西在你们眼里是不是价值连城?”刘畅追问一句。 “不错”这东西他见过,祖父显摆过,确实价值连城。价值连城又如何,你有钱,我们丞相府也不缺。没听说谁有钱谁就可以当先生。 就在那对夫妇不明白这个秃子为什么拿出一个琉璃瓶,现在是讨论自己孩子的先生问题,不是炫耀财富的时候。有钱了不起呀,有钱的商贾而已,作为丞相府的主人,咱们的眼界没那么低。 刘畅手一松,瓶子落地,摔个粉碎。 “啊!”包括邴吉都大惊失色。 “这就是我玩泥巴,玩出来的,不值钱,我只是用来装食物。还有俩问题。”刘畅看都没看满地的琉璃碎片,和满地乱滚的干粮。 这一手十分的震撼,那小俩口,张口结舌,却问不出一个字。那个瓶子祖父当宝贝,摸都不让他们摸,他随手就摔碎一个,不是这家伙太有钱,就是真不值钱。 真是泥巴做的?邴吉的老脸也不好看,怪不得他把那个瓶子随手丢来丢去,我还把他当宝贝。 “看来你父母没有什么问题了,你呢,小七?”过了一会,小七的父母没有提出什么新问题,刘畅便看着小七,问道。 “你,你为什么没有头发?”小七问出了他的问题。 “这个”刘畅摸摸自己的光头,也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我也有头发。” “你愿意拜我为师,作为我的弟子吗?”刘畅微笑地问这个叫小七的孩子。 “我才不愿意。”小七干脆的回答,又躲进母亲的身后。 “唉”刘畅叹了口气,转身对邴吉说: “看来我们没缘分。” 邴吉在一旁也是干着急,没办法,因为事先的约定,任何一方都不得强迫。 “我可以拜你为师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刘畅转头一看,一个一身粗布衣裳的丫头扒在门边,大约有六七岁的样子,眼睛很大,炯炯有神,身材匀称,很是标致。 “哦?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啊?”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小丫头,刘畅有了兴趣。 “我觉得你很厉害”小丫头站直了身子,落落大方的说。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个有灵性的女孩,刘畅给出评价。因为,她的智慧比邴吉那个曾孙高出许多,小七,呵呵,他的智力只与一岁半的病已相同。 “我叫妮子” 刘畅看着邴吉,正想询问这是他的孙女还是重孙女,为什么刚才没看见的时候。 “对不起,对不起老爷,我一时疏忽,让这孩子跑出来了”门外跑进一个厨娘模样的妇人,满脸是汗,跪在门口,不停磕头: “我马上把她带走。”跪着退两步,拉着那个女童向门外退去。 “等等”刘畅出言阻止。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那个厨娘模样的妇人,复又跪下,磕头如捣蒜。这时,管家看到这里出现了状况,也急急赶来:“厨娘!你怎么回事,这里是你们能来到地方吗?还不下去!” “是,是,是,这就下去,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刘畅摆了一下手,阻止了管家。 又向那个女童招招手:“来,过来。” 等小丫头怯生生站定,刘畅才问: “今年几岁了?” “六岁” “可以给我几根头发吗” “诺”小姑娘答应着:“要很多吗?” “两三根就够了”小丫头扯下三根头发给刘畅。 片刻,结果出来了,居然是上限。刘畅心里暗暗高兴。拉着小丫头的手来到依然跪着连头都不敢抬的赵氏面前,看着她: “这个丫头要拜我为师,你愿意吗?” 赵氏是后厨的女佣,哪里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看见一个孩子模样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询问自己,哪里敢胡乱回答。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邴吉发话了:“你女儿能拜在这位先生的门下,是你的福气,还不赶紧应下” “回老爷,奴婢愿意,愿意,全凭老爷做主” “你夫家在哪,一并招来.” “回老爷,奴夫家已亡” “这样啊”刘畅说道:“妮子,现在就行拜师礼吧。” “回、回老爷我们没有束脩。。。”厨娘战战兢兢的说,天下哪有白来的学问,这点厨娘是知道的。 “呵呵,那就先欠着”刘畅心情很好,有个好弟子,谁还在乎什么束脩,老子倒贴都愿意。 “弟子拜见师尊”小丫头跪下,棒棒棒结结实实的三个响头。 “好好好,哈哈哈!”刘畅高兴地叫了三声好,大笑道:“起来,快起来。”他可知道,有好先生,也必须有学生才行。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句话倒过来也成立,伯乐常有,千里马更难寻。而且,这匹千里马还是意外闯进自己的马厩的。 “徒儿,过来”刘畅笑的连后槽牙都看得见,招呼他的第一个弟子。 “诺” 把小丫头的手拉过来,掏出一个戒子,套在她的食指:“这是师门信物,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硅谷弟子。” “是!师尊” “这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刘畅解下手镯,套在妮子的手碗上。 这个动作,邴吉可是看在眼里,昏花的老眼都瞪着溜圆,如果眼睛里能伸出一只手,邴吉会毫不犹豫将那俩神器抢夺过来。可惜,目光就是目光,除了眼馋,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随后,如同泄了气一般,眼中慢慢失去了光泽。 这两个可是实打实的神器,就算皇帝,也只得到其中之一,而且是因为皇帝是刘畅最喜爱的侄儿。 现在,这个奴婢之女,仅仅成为刘畅的弟子,就轻松得到两件,尤其是那个手镯,可是亲眼看见它飞行变化,散发出天子之气。 不禁瞪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重孙一眼,但也只能瞪一眼而已,运气就摆在眼前,而且还有优先的优势,自己把握不住,也徒呼奈何。 “赵氏”刘畅看见管家用漆盘端过来一片竹简,知道这是赵氏的卖身为奴的卖身契,便接过来,递给她: “这是相府给你的免为庶人的文书,你收好。” 赵氏整个过程都是蒙的,呆呆的接过刘畅递过来的竹简,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把竹简拿在手里,才反应过来,她被辞退了:“老爷,老爷,你不能赶我们走啊。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能卖身为奴,是她们母女生存的唯一希望,这条路断了,她们只有死路一条。 “瞎说什么!”管家眼睛一瞪,本想骂人,一个奴隶,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好处?同时,也深为自家的小七惋惜。 整个事情,别人不知道,管家可是清清楚楚,他都在为那个小七不能拜在这个秃头孩子的门下感到惋惜,具体这个孩子是什么背景,什么来历他不知道,但凭丞相大人的态度,就知道这个孩子绝不简单,能够让丞相单独接见的,在整个大汉朝不超出五指之数,但最后也不敢发作,毕竟,母凭女贵,只能用羡慕的口气说道:“你闺女能拜入鬼谷先生门下,是你女儿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当刘畅领着那母子俩走出相府大门,消失在邴吉的视线的时候,邴吉的神色终于萎靡下去,好像一下衰老了十岁: “难道我们邴家的气运真的到头了?唉~~” “祖父,你怎么了?”看到祖父的情况有变,那夫妇俩也紧张。 “你们不知道你们到底错过了什么。你们下去吧,天意如此,天意如此”邴吉摆摆手,叫来俩人,扶他回去了。 “我们错过了什么?什么意思?”夫妇俩面面相觑。 “哎~管家”看见那个管家正好从旁边走过,孙子一把拉住:“祖父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错过了什么,我们错过了什么?” “唉~少主人,你们确实错过了一场天大的机缘。”管家摇头叹气。 “你给我说清楚!”邴吉的孙子也感到气氛诡异,自己也有一些惴惴不安。 “能成为老主人的座上宾,你们想想,能是泛泛之辈吗?”管家这回也没客气。 直到现在,那孙子才终于回过味来,是啊,祖父是谁?大汉朝丞相啊! “能有什么呀,瞅他那样,就是神仙我们也不稀罕”孙媳妇领着他们的宝贝,转身就走。管家在后面暗自摇摇头,看见那个孙子还楞在当场,就多了一句嘴:“少爷,你没发现老爷今天与平常有什么不同么?” “有什么不同?”孙子看看门口,门口已经空荡荡的了,没有一个人影。 “唉!”管家再次叹了声,也走了。“今天怎么了?净出怪事。”孙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结果:“邪性,得找个道士来驱驱邪才行。” 出了相府,刘畅叫他的弟子先跟母亲回他们在相府外的家,收拾一下她的日常用品,说明日来接她。便独自回到了自己下榻的蛮夷邸。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暴力招徒 “姑姑,你回来了?”刘畅在姑姑的房间外,发现姑姑的房门虚掩着,知道姑姑回来了,便在门外问道。 “进来吧。”姑姑打开房门,把刘畅让进屋里。 看着姑姑的神色不错,刘畅便找个坐塌坐下来: 刘畅问道:“家里怎么样了,还好吧?” 刘玲说道:“还能怎么样,虽然说复家,可现在就喜儿一人,想复家也没那么容易。没有人,哪有什么家。不过,看到喜儿能平安,我也放下心了。也许,二三十年后,曹家还能兴旺吧。”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留下来帮他一把?”刘畅问。 “我留下来能干嘛?虽然喜儿有了俸禄,可他那点俸禄连养活自己都不够,在加上我,我们娘俩非饿死不可”刘玲无奈的笑了笑。 刘畅咧嘴一笑,说道:“缺钱?其他的我帮不了,缺钱,好说啊,那叫个事么。” “不可”刘玲也看着刘畅,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可是刮钱的高手,赤手空拳的时候,就积累了数十上百万金,现在,加上基地数万年的积累,钱对基地来说,已经不是财富,而是累赘了。单纯想靠钱话,可以说,一夜之间就可以把自己的重孙抬举到大汉的首富。可以后呢,没有根基的财富,是祸,不是福。可能一夜暴富,也可能是一夜暴死啊。 刘玲摇摇头,继续说:“我们现在资助,会磨灭他的心性,反而会影响他的斗志,那样,曹家就真的复兴无望了。” 刘畅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就这么看着吧,他是曹家子孙,复兴曹家是他的责任,不经过苦难,曹家不会重生的。我现在无家可归,你得给我养老送终。”刘玲情绪也好了起来,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 一场巫蛊灾难,祸及三代。都说是强汉强汉,大汉真的强么?一场对匈奴的战争,令整个国家十室九空,百业凋零,人口从五千六百万,降到不足两千万。 一场巫蛊事件,几乎将大汉的经济精英、政治精英、军事精英消耗殆尽。 曹襄,就是长公主的丈夫,那是随同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功臣,最后险些灭族灭种,只剩曹喜一人;大将军,抗匈奴的英雄卫青被灭族,纵横大漠,横扫匈奴王庭的天才将军霍去病被灭族。匈奴单于想做而没做到的事,孝武帝都替单于做到了,现在的大汉朝军人,在大漠上已经没有往日的雄风,被匈奴像狗一样撵着到处跑,贰师主将李广利甚至全军投降。难道不该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吗? 刘畅也有些唏嘘,但姑姑说的没错。既然有了希望,就让这希望的火苗慢慢燃烧吧。 “你的情况怎么样了?事情都办妥了吗?”相对于曹家,刘玲更关心刘畅的事。 刘畅说道:“还算顺利吧”并把这几天的事情简略地跟刘玲说了一下。 “还收了个女弟子?”刘玲的情绪一下子兴奋起来,连刘畅说的裁缝的事都忘了,“你徒弟呢?拿来我看看!” “那是弟子,不是玩具,还拿来你看看。自己的弟子自己找哈,别来抢我的。”一看姑姑两眼冒光,仿佛饿狼惦记着小肥羊,赶紧声明。 刘玲看到刘畅的紧张样,心里好笑,接着说道:“什么你的我的,姑姑还能跟你抢么?看你那小气样。” 第二天,刘畅和刘玲退掉房间,走出蛮夷邸。刘玲看见五个內侍打扮的人跟在刘畅的身后,不解的问:“他们是谁?” 刘畅道:“裁缝呀,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么。” “哦,哦”刘玲一下子想了起来,刘畅昨天的确说过,皇帝给他送来了五个尚衣监的太监,只是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刘畅新收的弟子身上,没在意。 刘玲扫视了一眼,不由得‘噗呲’一声,乐了,她认出了那个大喊大叫,拼命逃跑的那个管事,也在其中,满脸灰败,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不是说,是皇帝送给你的,他们干嘛都闷闷不乐的?”刘玲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木然的表情,有些不解。 那个管事一听刘玲如此说辞,赶紧上前一步,行礼道:“夫人,皇上说是借,不是送。把我们借给你,帮你们做衣服。干完活我们还要回宫。” “不管是借还是送,你们也没必要像死了爹娘一样吧”刘畅这几天事情很多,把他们送到宾舍后,就没再过问,听到姑姑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很生气,便出口骂道。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领头的管事看见刘畅发怒了,赶紧跪地请罪,但把该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公子的要求,我等实在无法完成啊!” 刘畅以为他们还是不敢做龙袍,便说道:“皇帝让你们来给我做衣裳,皇帝都不怕我造反,你们怕什么?” “公子,公子误会了,我们不是怕公子造反,你要做龙袍,我们做就是,反正皇上有旨,一切听从公子的安排。”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公子,做龙袍,靠我们五个,没有个二三十年根本无法完成。二三十年后,等我们回去…呜呜” “龙袍那么麻烦?” “是的,公子。龙袍的每一块布料都要单独编织,每一个丝线都要精心挑选外,包括金丝、银线更是要求精细,还有每一个纹理都要平衡对称,光刺绣一件龙袍就要三年。龙袍分为冬装、夏装、春秋装;还有正装、休闲装…” “打住…”刘畅听着都觉得手在抽筋,好么,做一件衣服都要好几年:“皇帝是不是也知道你们来给我做龙袍” 管事道:“回公子,是的,皇上知道,我们不敢隐瞒。” “哈哈哈”刘畅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病已呀病已,连跟小叔你都耍心眼。” 刘玲疑惑的看着笑吟吟的刘畅,问道:“病已,欺骗我们?他们不会做?” 刘畅依旧保持笑容,道:“他们当然会做,你没听说吗,这一套龙袍做出来,靠他们五人,没有二三十年,根本做不出来。也就是说,姑姑,你就别想做龙袍了。” 刘玲问那几个裁缝:“那皇帝的龙袍是怎么做的?” 管事的回答道:“回…回夫人,尚衣监做一件龙袍,要组织上百的织工、绣女,也要一年才行。” “死小子”刘玲杏眼一瞪,骂了一句,接着说道:“我这就找他算账。” 看见几乎要暴走的姑姑,刘畅赶紧拉住她的衣袖,却对那几个裁缝说道:“你们的手艺,在尚衣监如何” 管事的道:“回公子。在尚衣监,我们五个的手艺算是最好的。” “嘿嘿嘿”刘畅依旧不温不火地笑了两声,说道:“那你们就不用回去了。” 五人看着刘畅那张不喜不怒的面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以为刘畅要把他们技术最好的五人都杀了,来报复皇上,吓得把脑袋磕在地上,邦邦作响,嘴里不停地求饶:“公子饶命,夫人、夫人饶命。” 刘畅收敛了笑容,说道:“我要你们命干嘛,都起来吧!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专用裁缝了。” “气死我了”刘玲知道刘畅是阻止她找病已算账,不过,心里还是不舒服,不由自语道。 让五个裁缝在城外一处等候,两人一起来到刘畅的第一个弟子:妮子的住处。 这是一个破败的草舍,周围的土墙都坍塌的大半,房上的茅草也朽坏。签了卖身契后,他们娘俩都住在相府的佣人房,很少回来,昨天她们娘俩回来后,将房间打扫一番,算是勉强可以住人。 昨天,赵氏整个过程都是迷迷瞪瞪的,回来后才发现,即使她不用养女儿,她的生活依然无法维持,当刘畅他们来的时候,赵氏还坐在屋内的土榻上落泪,女儿用自己的衣袖给母亲擦眼泪。当看见刘畅俩人进来,母子俩马上收住眼泪,一起跪在屋内的泥巴地上,地上刚撒了些水,显得有些潮湿。 这种情况,刘畅并不感到吃惊,在三十年前,他当帮主的时候,就见识过了,虽然通过三十多年的与民休息,情况有些好转,但土地兼并严重,一直是大汉朝的毒瘤,无法根治,就是孝武帝铁血镇压豪强,也没有太明显的改变。 “起来吧”刘畅示意她们母女起来。 “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刘玲看见妮子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丫头,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太好看了,太好玩了!” “说什么呐?什么叫太好玩了。”刘畅佯装生气,瞪了姑姑一眼:“来,妮子,见过师叔祖” 妮子也看见刘玲,一身华贵,正不知如何是好,听见自己师傅的吩咐,立刻跪在刘玲的面前,行了大礼:“妮子见过师叔祖” 对于这些礼节,倒不是她有什么家教传承,而是在邴吉家见得多了,邴吉府也有专门的教导,见什么样的长辈行什么礼。 还没等妮子磕完头,刘玲就一把把妮子拉起来,左右端详:“好,不错,很有灵气。以后不准叫师叔祖,太难听,叫、叫师姑祖。我是你师尊的姑姑,你就叫我师姑祖。” “诺,师姑祖”妮子乖乖的应承。 “好好好,乖徒孙,乖师侄孙女”刘玲高兴坏了,笑的见牙不见眼:“走,师姑祖给你买几件衣服,再配几件首饰” “姑姑,她还是个孩子,戴什么首饰。”刘畅有自己的徒弟被拐走的感觉。 “师姑祖乐意。”刘玲拉着妮子就往外走,整得妮子不知所措。看看她的母亲,别提了,她母亲趴在地上就没起来,头也不敢抬。 “行行行,你老人家乐意就好。那也得把这里的是处理完再说啊。” “还有什么事?” 刘畅看了眼趴在地上的赵氏,也就是妮子的母亲:“她怎么办?我们不管了啊?” “管她干嘛?”刘玲不解。 刘畅道:“我们不管,她还不得饿死呀。” 刘玲眉毛皱了一下,说:“那,你给些钱财不就行了,这个丫头就当我们买了。” 买个丫头而已,刘玲根本就没在意。自己以前的公主府里的丫头,哪个不是买的,自己能买她们,她们能被卖到公主府,也是她们的运道好,那些被卖到乐府或女吕,她们还不得认命。刘玲不认为买个徒弟有什么不对。 “姑奶奶,我们是收弟子,不是人口贩子。”刘畅说道,这种情况,没看见就没看见了,看见了就必须想办法处理,毕竟是他弟子的母亲,容易给孩子心里造成阴影。 “那你说怎么办?”刘玲也没办法了,一个女人,即使给他买几亩土地她也没法耕种,最后还得卖掉。 刘畅道:“把她送到喜儿那里怎么样?你不是说喜儿那里缺人吗?她是厨娘,可以照顾喜儿的饮食” 刘玲道:“我说喜儿缺人,是缺兄弟姐妹,缺亲人,是缺帮手,又不缺下人。” “我管他缺不缺下人,他必须安置。” 刘玲说道:“行行行,你说了算。”曹喜的庄园也不小,安置一俩个下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说,她也挺喜欢这个丫头的,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 再次出发的时候,刘玲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买买买’的后果是要雇佣三架马车。 “以后,我要把我的弟子每一个都培养成贵族!先从穿着开始!”这是刘玲的豪言壮语。 三个月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黑白双煞,棕色大婶也都陆续回来了。 和刘玲与刘畅不同,她们三人进基地的时间比刘玲长,她们在家乡的亲人都没有了,无家可归,也没有什么挂念了,这次假期也只是游玩而已。 同样的地方,这次不是烧烤大餐,而是小吃聚会。黑妞,梅尔.琼斯带来的非洲的土特产;白妞,玛利亚带来的是欧洲罗马的土特产。棕色人,甘妮杜带来的是澳洲的土特产,刘玲当然是大汉朝的土特产。各种零食,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稀奇之物,聊胜于无。 刘畅呃,带来一张嘴。才三个月没见面,让刘畅彻底见识到什么是三个女人一个墟,四个女人,一个半墟。 “哎,玲玲姐”琼斯看着刘玲在盯着几个在一起玩耍的孩子出神,出言询问。 说实话,琼斯的实际年龄要比刘玲大很多,但架不住人长得年轻呀,玛利亚和琼斯都习惯性的叫玲玲姐或叫玲姐,为了这个称呼,很让刘玲郁闷一阵子,但最后,不得不接受现实,就是,自己确实长得比他们老。 自己长得是着急了点,现在,其他三人都有了弟子,就连自己的臭侄儿刘畅,都有了弟子,更过分的是,这个琼斯,居然一下子就带回来了三个。现在,就自己是光杆的将军。 听见琼斯在招呼自己,刘玲转过头。 “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你们这些徒弟都怎么找到的,这么快?” “这不是很容易么”琼斯听到刘玲说到她的强项,立马来了精神:“把那些符合要求的筛选出来,在上门验证一下,合格的就带走。这三个月我是没用心,主要是到处玩玩。我要是用心的话,可不止三个,七八个都有可能。” “他父母要是不同意呢?” “他父母不同意?他敢不同意!不同意就打死。反了他了。”说到这,琼斯指着三个人中个子较大一点的,说到:“他的主家就不同意,说马上就能干活,死活不给。被我打死了。”说话的语气异常的平静,仿佛就像是在说‘今天煮了三个鸡蛋,我吃了俩’一样平常。 刘玲有些吃惊,这也太暴力了吧:“这就打死了?你为什么不给点钱买呢?” 琼斯好像不认识刘玲,仔细地打量一番,说道:“给钱?可不敢惯这个毛病,会招人恨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走开,别动我的圆 “给钱还会招人恨?”这个说辞让刘玲不能理解。你说钱给少了,让人生气,还有情可原。买东西给钱,不是天经地义么?怎么会招人恨? “你给钱,那别人再来买,是不是也要给钱?本来原先不要钱的,你给了,就扰乱了原来的规矩,你说,你是不是招人恨。”琼斯看刘玲还没转过弯,就解释道。 刘玲被这奇葩的道理,说的没有语言了,过了一会才说道:“那和抢有什么区别?” 琼斯说:“怎么没区别,还是有区别的,抢,你可能遇到反抗的。不能抢,怎么会和一个奴隶抢东西,有失贵族身份!” “可不是”胖大大婶听到他们的谈话,也接过话头,说道:“弄几个孩子还要花钱,我可丢不起那人。” “那,那你们那儿呢?”刘玲看向玛利亚。 “我可不敢”玛利亚摇摇头,说:“如果不是家族的主要成员,还是得买。如果是家族的重要成员,比如,继承人,或正妻正房,很麻烦。当然了,奴隶除外。奴隶是主家的财产,他们的子女也是,主家可送、也可以卖。可不敢抢,抢东西犯法的。” “那你带了的那个,是送的还是买的?” “这个呀,呵呵呵”玛利亚自豪的笑了笑,道:“我从角斗场赢的!” “赢的?”这个话题,立刻引起另外三人的兴趣,包括刘畅,角斗场他听过,当时在洛阳的时候,那个叫安德鲁的大白活就跟他说过,知道角斗场可以赢钱,没想到还可以赢人,四人立刻把玛利亚围起来,再也不顾那些玩闹的孩子,兴致勃勃地听玛利亚讲她赢人的故事。 “这个孩子名字叫乔治?汉慕斯,出身罗马的贵族世家,其祖上曾经师从于埃及亚历山大城的阿基米德…他从出生时,便引起我的关注,我本来以为他有望成为第二个天选之子,各项指标都堪称完美。唉!”玛利亚无奈的叹了口气,才继续他的故事。 玛利亚和她其他的三姐妹一样,刘畅体谅他们平时的辛苦,便给了她们三个月的假期,一则让她们轻松轻松,二则也是给她们时间,让她们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 兜里的钱有的是,到哪去又有便捷的交通工具,三姐妹考虑没考虑自己的未来不知道,疯狂的到处逛却是真的。 旅游的行头也和刘玲差不多,随身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除了衣服就是黄金、宝石。和刘玲唯一的区别就是,刘玲有个小跟班---刘畅给扛箱子,而玛利亚是雇人扛,雇了八个人为她扛箱子。 无论走到哪里,玛利亚都成了一道风景线,一个美丽的少女,在前面开路,八个大汉抬一个巨大的箱子跟在后面,知道的,晓得这是我们的玛利亚大姐在逛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媒婆上门下聘礼呢。 “我原本以为,我会很快乐”玛利亚说道:“我带着满满一箱子的黄金,我发誓,只要是我第一眼看上的,我就毫不犹豫地把它买下来,不管它是什么,不管有用没用,我不为了什么,就为了花钱。可是,我转完整个庞贝城,居然连一两黄金都没花出去。”玛利亚有些黯然,接着说:“也许是眼界不一样,我发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很多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我的眼里,不值一文。没有丝毫占有的欲望。” “父亲,”有一天,我实在无处可去,就来到庞贝城最大的中心广场,就在我闲逛的时候,听见身边有人在说话,语气里带着哽咽,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一看,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和一个二十多的年轻人在对话,说话的是那个年轻人,只听他说:“你想好了,是要我活下去吗?” “是的,我要你这样做,”那个壮年男子答道,“这是你的责任。我的孩子,你有一个冷静坚强的头脑。弗兰克,你不是普通人。我什么都不希望,我什么命令都没有,我只想对你说,孩子,到了你肩负这个家的责任的时候了。” 年轻人想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流露出一种崇高的听天由命的表情,说道:“那么,好吧,父亲,”他伸手给父亲说道,“安心地去吧,父亲。我会活下去的。” 中年男人几乎要跪到儿子的面前,但他儿子抱住了他,于是父子的心在一霎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你知道,这不是我的错。”父亲说道。 儿子微笑了一下说:“我知道的,父亲,你是我生平所知道的最可尊敬的人。” “好了,我的儿子,现在一切都说明白了,现在回到你母亲和你的儿子那儿去吧。” “父亲,”青年跪下一条腿说道,“祝福我吧!” 父亲双手捧起他的头,把他拉近了一些,在他的前额上吻了几下,说道:“噢,是的,是的,我以自己的名义和三代无可责备的祖先的名义祝福你:‘灾祸所摧毁的大厦,天命会使之重建。’。” “父亲!父亲!”青年终于忍不住,哭道,“你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你为什么就不能活下去呢?” “假如我活着,一切就都改变了,假如我活着,关心会变成怀疑,怜悯会变成敌意。假如我活着,我只是一个不信守诺言的人。反过来说,假如我死了,要记得,弗兰克,我是因为无法遵守承诺而选择死亡,我会得到大家的尊重。这个尊重很重要,他们会为你们母子生存打开一道门。如果我活着,连我最好的朋友也会避开我的屋子,死了,全庞贝城的人都会含泪送我到我最后的安息地。活着,你会以我的名字为耻,死了,你可以昂起头来说:‘我父亲是用生命履行了他的诺言。’” 年轻人发出了一声呻吟,但看来已屈服了。 “现在,”父亲说,“让我单独留在这儿吧,想法把你母亲她们都带走。” “你不再见见你的孙子了吗?”那个叫弗兰克的青年问道,在这次会见中,青年的心里还藏着一个最后的朦胧的希望,他是为了那个理由才这样建议的。 父亲摇了摇头。 “我今天早晨见过他了,”他说,“和他告别过了。” “你没有特别的嘱咐留给我吗,父亲?”弗兰克哑着嗓子问道。 “有的,我的孩子,我还有一个重要的嘱托。” “说吧,父亲。我不会让你的名誉受损。” “不管我是生还是死,不管是奖金还是抚恤金,这笔钱你都一文不少地交给那个人,我的孩子,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父亲,我会的。”儿子含在眼泪,说道。 “现在再向你说一次,永别了,”父亲说。“去吧!去吧!” 青年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心里虽想服从,但却没有勇气来实行。 “他们父子之间的交谈是如此的用心,以至于他们连我这个外人在旁边偷听,都没有发觉。”玛利亚说道:“但我也听明白了,那位父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要下角斗场,他要用生命去赌一笔奖金用来还债。要么还债、要么抵命。” 玛利亚继续说:“这种情况,在整个帝国十分的普遍,毕竟,就是一个认钱的帝国。听到最后,我也没了兴趣,正准备走开。这时候,一个孩子出现了。对,就是他,乔治?汉慕斯” 四个人几乎同时把目光投向那个叫乔治?汉慕斯的孩子,他正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耍,把白雪扬得漫天飞舞,没有任何悲伤的痕迹,看来,结局应该不是很差。 “后来,后来呢”四人用眼光发出自己的询问和关切。 “这个孩子我有印象啊”玛利亚继续说:“我从他出生到他四岁多,就一直关注,直到一年前。很明显,这个孩子是那个年轻的父亲让他来的,企图用亲情来动摇他父亲的决心。” “祖父,你要去打老虎,这是真的么?”孩子睁着天真的眼睛,仰着脖子,看着他的祖父,问道。 “是的,我亲爱的汉慕斯,是的,祖父要去打老虎。”他的祖父蹲下来,把他的孙子揽在怀里,眼泪忍不住地留下来。 “我不要祖父去,我爹爹说,我们家还有钱。爹爹说,把这个卖了,就有很多钱。”小男孩自信地拍拍可能是被他父亲塞在怀里的包袱。 “不”中年人双手板着那个小小的肩膀,虽然眼泪还在流,口气却异常的坚定,仿佛不是在跟一个孩子在说话,他说:“这是祖师爷用生命换来的遗物,这是祖师爷的心血。我的孩子,你要记住,就是丢掉性命,也要保护好它。” 玛利亚说道:“这番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到底是什么宝贝,值得用生命去守护?很多人中,也包括我。” “很显然,你需要钱”我说:“而我,恰恰相反,我想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我要花多少钱,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 我和周围所有人眼睛中露出贪婪目光不一样,我并不想占有那个东西,我只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的话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那个人好像才发现周围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一下子有些慌乱起来,急忙把他的孙子拉到身后隐藏起来。罗马人很喜欢炫耀自己的财富,但,那要在自己觉得安全的环境,很明显,这里不是。 “这样吧”我说道:“我替你下场,我赢了,奖金归你,但你必须让我看看你的东西。如果我输了,你的奖金我出。怎么样?” “还有这好事?”周围的人明显的不信,包括那个人:“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就为看一眼,出这么大的代价。” “你知道一场角斗的奖金是多少吗?最少也是五个金奥雷。” “夫人”可能是看到起哄的人太多了,也许…哎,反正也不知道那人这么想的,也许感到了危险,毕竟那么多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都知道自己有宝物,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那人把孩子从身后拉了出来,并把他怀里的包袱掏了出来,跟我说:“你们误会了,这并不是什么宝物,这只是祖师爷当年留下来的一些手稿,对你们来说,更是无用之物。” 打开一个小木匣,里面装的是一叠厚厚的羊皮卷,羊皮卷上,画着各种图形,图形的旁边还有各种奇怪的符号。其中一张,引起玛利亚的注意,一整张的羊皮,就画一个圆,上面清楚的写着:走开,别动我的圆。 看热闹的,看见没热闹可看,羊皮卷上的东西也看不懂,但明显不是藏宝图之类的地图,一个个失望的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把那张图拿起来,反反复复的看,也没弄明白,而且,这张羊皮和其他的羊皮明显的不同,字迹也不一样。 “夫人,这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那个人接过那张图,眼里充满了泪水,这泪水并不是为他自己流的,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那是黑暗的一天,魔鬼在这一天降临了人间。祖师在自己的家里,正在自己的研究,正如你所见,祖师正在研究那个圆。一个罗马士兵冲进来,是的,他们刚占领这座城,士兵是进来搜刮民财的。 ‘老东西,快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这是那个士兵被审判的时候,自己说的。 ‘你要什么,就自己拿吧,请不要影响我的工作’祖师连头都没抬,依旧在思考。 那个士兵也搜刮了不少的东西,你要知道,祖师也是贵族,家产颇丰。为生活奔命的人,哪有时间追求自己的理想? 本来事情应该完美的结束,可是,人啊,贪婪之心,永远不知道满足,那个贪婪的强盗还想得到更多,看见祖师正在画一个圆,便愤怒的一把抢过,他要祖师交出更多的财产。 “走开,别动我的圆!”祖师愤怒了,对那个强盗高声大喊。 而那个强盗,把手中的长刀刺进祖师的胸膛。 “后来”那个壮年汉子说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那个强盗终于受到罗马政府的审判,被处以绞刑。为了表示忏悔,将祖师的最后遗言,写在祖师画的圆旁边。” 听他说完,玛利亚就对这些奇形怪状的图形和叉叉圈圈的说明失去了兴趣。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很寂寞,很无趣”玛利亚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手平伸,有几片雪花落地手心,慢慢的融化,玛利亚看着留在手心的一点点水迹,说:“我离那个世界太远了,它容不下我,我容不下它。有人为了几个奥雷,去赌命。而我,抬着一箱的金子却不知道怎么花。” “谁说不是呢,现在让我回去,就是一天我也待不下去,就是住在黄金打造的房子,我觉得也没有这冰天雪地好”琼斯兴奋的站起来,在雪地里转了几圈,捧起一把雪,然后,把它抛像天空,说:“现在,我宣布,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走,这里就是我的家!” 刘玲和甘妮杜也跟着点头。 “后来呢,后来呢?”刘畅可没心情管她们四姐妹想住哪,她们爱住哪住哪,基地大着呢,不少她们四张床。他现在关心的是,玛利亚的故事还没讲完,隐约感到,这个故事以后会对基地培养这些孩子有些帮助。向琼斯那样,动不动就动刀子的做法,在以后肯定行不通,不说别的,就这一百多人,也不够这几个姐们杀啊,于是,催促玛利亚把故事讲下去。 “什么后来,后来不就是玛利亚把那个小子提溜回来了么,这冰天雪地的,最适合烧烤。”琼斯对招几个弟子,费那么大劲,十分的不以为然。看上了,直接下手就是,还要下赌注去赢,姐姐我没空!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胖大婶肯定是一个,因为,听见琼斯这嗓子,胖大婶立刻响应,也站了起来。 “三啊,你和你玛利亚阿姨在这唠,我们带孩子们去准备吃食,准备好了叫你们。”为了不让玛利亚和刘畅尴尬,刘玲也主动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天堂的由来 玛利亚看着三人带着孩子们走了,才对刘畅笑了笑,说道:“你知道么,那个人为什么一定要进入角斗场找死么?”还没有等刘畅回答,玛利亚就有些幸灾乐祸地往下说:“他破产了!” 刘畅皱了一下眉头说:“你还有没有公德心啊,他破产,你干嘛那么高兴?” “他破产没啥可高兴的,他为什么破产才是一件可乐的事。 他破产,就是因为他祖师留下的那个圆,他说,他要继承他祖师的遗愿,就是要画一个和这个圆一样大的方。 这就是可乐的地方呀,他还真为了画个方,就把自己画破产了。” “那他到底画出来没有?”刘畅忍不住,就追问道。 “当然没有。听说,这还是一个很有名的问题,如果他能画出来,还有一个什么组织会给他一大笔钱,可惜,他没画出来。为了这个,还债台高筑,不得已,他只有选择去斗兽。别打岔,听我说。” “我要收他做我的弟子”我可不关心什么方方圆圆的,我也搞不懂,但这个孩子不错,既然遇到了,也是缘分吧,于是,我就打算把他带走。 那个破落户蔑视地看了我一眼:“我没听错吧,夫人,我冒昧问一句,夫人,你想给我孙子当先生?” “是的,先生,你同意了?太好了,你有福了,你的孙子有福了,你全家都有福了,遇到了我,你那点事根本就不叫事儿”我以为他答应了,心里一高兴,就得意地自夸起来。 破落户一把又把他的孙子搂在怀里,生怕被我抢走一般:“夫人,我的教养告诉我,不能做一个不诚实的人,不然会被人唾弃的,万能的神也会让我为我的谎言付出代价。夫人,我要说实话了:如果有一天,别人问道,小子,你这是跟谁学的?他该怎么回话,说,‘是的,就是师娘教的?’” “先生”我听出了他的意思,他这是在藐视我。但我还是压住火气,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女人就没有地位,不管是这里还是大海的另一边,都是一样的,我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他说:“你现在要考虑的是条件,我允许你向我提出一个要求,注意,是任何要求!而不是我的性别。”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是很忐忑的,我生怕他也让我画那个圆圆方方的,你知道,我哪会那玩意。但我还是说出来了,我想他向我要钱的可能更大。反正,我身后八个奴隶抬着的大箱子还没打开过。 “我要钱,好多钱!”就在我紧张的要死,而表面还必须摆出高人的姿态,云淡风轻的时候,我听到天籁一般的声音,却是那个孩子说话了。 “乔治!”他的祖父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乔治努力地扒开祖父的手,说道:“可是祖父,我们只要有钱了,你就不用去和老虎打架了。” 祖父安慰乔治,说道:“不怕,祖父厉害的很,可以打老虎的,把老虎打死了,我们就有钱了。” 玛利亚说道:“先生,恕我冒昧,你刚才还说要做一个诚实的人。”我本来还想征求一下乔治?汉慕斯的意见,如果他也不愿跟我走,我也就放弃了。不想到他居然主动表了态,这就坚定了我把他带走的决心,虽然,他的目的是要用自己来换钱。 破落户微微愣了一下,接着,满脸通红,几乎用咆哮声音说道:“不错,不错,我很可能被老虎杀死,那样的话,我连一个第纳尔也得不到。就算是我把老虎杀死,我的奖金最多也就是五个奥雷。可那又怎样,我在捍卫我的荣耀。我不会用孙子换取苟且偷生,那样的话,我会让我的家族蒙羞。” “你为什么一定要收我的儿子为徒?”一个声音从侧面传出来,我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孩子的父亲和俩个女人出现了,说话的,是孩子的父亲,应该来了有一会儿了,他听见了我们的谈话。 “卡尔,不要相信她的话。她就是专门拐卖小孩的奴隶贩子,庞贝城早就有了传闻。”破落户似乎找到了靠山,急忙收拾好他的破烂,拉着他的宝贝孙子,就向他的家人靠拢。 “有诚实美德的贵族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生气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成人口贩子了。 破落户也不再像刚才那样,一身高高在上的贵族范,倒更像一只被惊吓的鹌鹑回到安全的巢穴,“你还敢说你不是?看看你后面的箱子,那么大,还八个人抬,你千万别说里面装的是钱。我看就是装人的,说不定里面就有人。我警告你,别打我孙子的主意,不然,我就报官了。” “尊敬的夫人,你能告诉我,你是哪个院派的吗?”年轻人安慰了一下他的父亲,问玛利亚道。 “我当然是…我是鬼谷派的”玛利亚说道,说到这,征询了一下刘畅,而刘畅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个名字还是改改,太难翻译了。” “你是怎么翻译的?” “我只能按字面的意思翻译呗,叫鬼占领的山谷。” “但愿你被吓到人” “怎么没吓到人”玛利亚接着说:“他们几个一听到这个名字,个个大惊失色。” 尤其那个破落户,指着我大叫:“那那那,你听听,你听听,这是好人能去的地方吗?” “你知道,我为了解释这个名字我费了多大的劲吗,刘畅,这个名字得改。”玛利亚满眼幽怨的看着刘畅说道。 “那你最后是怎么解释的” “我能怎么解释,我只能说鬼谷就是:灵魂安息之地。还好、还好,”玛利亚如释重负,说“罗马有多神教,也有一神教,犹太教就是一神教,按一神教的说法,灵魂安息之地,他们最后理解为天堂。” “最后,他们一致认为,我就是天使,没办法,我也就默认了,为了展示神迹,我还亲自下场,杀了一只老虎,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弟子归我了,我解决了他们的债务危机。” 故事讲完了,玛利亚舒了一口气,说道:“你不认为我费那么大的周折,仅仅为了一个弟子,是小题大做么?” 刘畅道:“琼斯的做法,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生杀予夺,本来就是强者的权利。当然,你的做法更温和一些,如果让我评判,我还是推崇温和一些,毕竟,这些人会成为我们这个团体的一员,万一有人有怨气…”刘畅没有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喂,你们仨,干嘛呢?”说是帮忙干活,但能干活的也就是那俩稍微大一点的,剩下的小不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有时候还碍手碍脚的,很快就被踢出干活的队伍。 还好,由于刚来,彼此还比较陌生,加之,基地里都是稀奇的玩意,这些孩子倒也忘记了想家了。虽然有的还很拘束,没有哭闹的现象。 说实在的,还对亏当时刘畅临时起意,掠走了皇宫的五个裁缝,不然,这几个孩子就别想出门了。 妮子站在三个小黑人背后,看见三人对满地满山的白雪,有些不知所措,这个东西他们从来没见过,听都没听过,昨天来的时候,他们的师尊也就是黑妞琼斯,跟他们说,这是雪。 可雪是什么?个子稍微高一些的那个,蹲在地上,用手轻轻摸一下,嘶,好凉。压一下,咦?五个手印。拍一下,一下就拍平了,除了凉,没感觉。 另外俩看那个高个又拍又摸的,也跟着拍拍摸摸,挺好玩的,还有一个干脆捧起来,俩手一攥,声音怪怪的。 “你们没见过雪吗?” 妮子背着手,小大人一般,当然这是跟她师傅学的,她觉得这个姿势很威猛。 “没见过” 三人这才听见妮子的问话,转过身来,有点带怯。 师傅说了,她是大师姐,以后就是他们的老大。 “那你们那冬天下什么”大师姐也搞不懂了。 “我们没有冬天,只有下雨天和不下雨天”稍大一点的男孩,怯生生的回答:“什么是冬天?” “喂喂喂,你们几个,你们那里也没有冬天吗?你们也没见过雪吗?” “我们见过呀。”语言,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障碍,毕竟,翻译系统他们人手一个。 “我们打雪仗玩吧”妮子没有回答黑大个“什么是冬天”的问题,冬天就是冬天,有什么好解释的。 “好啊好啊”另外三个一致赞同。 一阵雪花乱舞,银铃的笑声回荡在山谷。 刘畅和四位大妈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她们四人一边准备着菜肴,一边交头接耳的叽叽喳喳,把耳朵都吵得嗡嗡的,就转过身来看孩子们的游戏,慢慢发现,那三个小黑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哎,琼斯,琼斯”喊了两声,居然没动静,回头一看,好么,这个黑妞这口水四溅,大谈她的假期感想。 “黑妞!!”刘畅大喝一声,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干嘛!黑妞是你叫的吗,叫姐!”琼斯终于听见了。 刘畅指了指她带来的三孩子,俩女孩一个男孩,孤零零地站在一边,在白雪的衬托下倍显不和谐。 “怎么了?”琼斯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这不挺好的嘛,规规矩矩的站着。真是无语,和女人没道理可讲。刘畅拍拍身上的雪花,来到三个小黑面前。 “你们三个咋不一起玩?”刘畅和蔼的说。 “我我们不会”还是那个大一点的男孩说。 “这有什么不会的,来跟我学,看着,把雪捧起来,用手攥一下,不用攥那么紧,不散就行,走你”刘畅率先把雪球向那几个孩子丢过去。可能是刘畅的雪球有点大,正好砸在对面的一个孩子头上,把那个孩子砸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当发现那个小光头也加入战团,一下情绪高昂起来,所有人都放弃原来的目标,将手中的雪球向他们砸去。那个小一点的女孩竟吓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啊啊大叫。 咦,不疼.于是试着将手里的雪球甩了出去,也不管打中,马上背着身子准备武器弹药,一时间又是一阵漫天飘雪。 “嘘”刘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来这个动作全球通用,所有的孩子都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刘畅。 刘畅用手指了指手中的雪球,又指了指那边四个,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个个兴高采烈的魔头,手里做着一二三的动作,三刚做完,铺天盖地的漫天雪球的场面没出现,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在空中划俩道弧线,一个砸在石桌上,一个掉在离桌子不远的地上。 听号令的只有一人,当然就是刘畅的弟子妮子,剩下的都楞在原地,他们可没有胆量把雪球丢出去。 “谁呀!”刘畅的雪球正好砸在他们的中间,雪花四溅。四只母老虎促不及防,一起起身,整得手忙脚乱,一时间很是狼狈,四虎同时散发虎威。 吓得那些手里还有雪球的孩子急忙把手背到身后,悄悄把雪球丢掉。 五号山峰内,原来的灰人基地,由于灰色人种的消亡,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了。今天,刘畅以基地之主的名义重新开启,并把这里作为人员的培训中心。 “从今日的子时,也就是五凤二年,乙丑年六月二十八日子时,改用基地纪年。同时为了方便我们的习惯,今天正式确定为天元元年六月二十八日。”刘畅宣布了新的纪年后,接着说:“现在,好日子到头了,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做。这些孩子只有交给你们了。” “先教识字吧,这些孩子几乎都不识字。”刘玲说。 “教哪种字?除了琼斯他们那还没有成型的文字外,现在有三种文字,汉朝字,希腊字和拉丁字,都学吗?还有基地的文字我们四个好像都不懂,没法教。”玛利亚说。 “我们的通用语言以基地语为主,我们可以不与现在的外界交往,但必须与以后的外界交往。各自的母语由各位负责教导,基地语由中心负责吧,第一步很难,这批孩子中能有几个语言天才就好了,反正他们都小,学习语言应该没太大困难。”刘畅说。 “我们咋办?”琼斯有点着急了,他们除了巫师的咒语,没成型的文字。 在招收弟子这件事上,四员女将都激发出空前的热情,看到一个个孩子被领进基地,看着以往冷冷清清的房间,慢慢的热闹起来,他们感到十分的满足。随着最后一批学员弟子的到来,时间来到天元三年,汉宣帝五凤四年丁卯年。 每人二十个弟子,自己招的弟子自己教。原本琼斯的学生是要分散到其余的三个班,可琼斯一看,这样一来自己就没事干了,就觉定还是自己亲自教。至于教什么,怎么教,这事对琼斯来说,简单:抄! 抄谁的呢?谁的好教抄谁的,谁的简单抄谁的。于是,玛利亚就是她的抄袭对象。 看到一群孩子,而且每一个都是自己亲自招的,每一个女人都散发着强烈的母性光环,可教什么,怎么教。四位女侠都是大眼瞪小眼,唯一有点经验的是刘玲了,毕竟她受过较好的启蒙教育,就按照当年她的夫子怎么教她,她就怎么教这些孩子:背书!不管认识不认识,背顺溜了再说。 这一招被不知所措的另外三位大侠看到了,如获至宝。 于是,当刘畅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四个房间里,站着不同肤色的孩子,用各自的语言,都在做同样的事:闭着眼睛,摇头晃脑! “我说各位大姐,你们这是在哪找来的秘方?连摇头的方向都一致。”课余,刘畅把四位大神叫到一起,虚心求教。 “这是玲姐的办法,可管用了。”黑妞很谦虚,绝不抢占别人的功劳。 “你们下节课教什么?”刘畅很感兴趣的样子,对他们的下节课充满期待。 “继续背书!”黑妞回答的斩钉截铁。 “接下来呢?”黑妞谦虚,刘畅也不敢骄傲,不耻下问。 “什么接下来?”黑妞蒙了。 “黑姐,我是问,他们背完之后,你们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教?” “背会不就就行了吗?” “他们要是不明白咋办?” “不明白就是没背会,就再背!”黑妞很自豪,她为自己把刘玲的绝招发扬光大感到自豪:“把所有的书都背顺溜,就会了。玲姐说了,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第一次争论 “有道理”刘畅每说一个字,也把在灯光下被照的锃亮的光头,按照那些弟子的摇晃规律,摇晃着:“那我再请教四位大婶,这晃脑袋又是什么秘法?是不是怕他们睡着了?” “那怎么会?这些都是我们千挑万选的好孩子,可听话了”黑妞鄙视地看着刘畅说的:“你以为他们都像你?我倒看见你,经常在上课的时候睡觉。” “是是是,姐姐说得对,下次我一定改。”刘畅可不敢在自己身上纠结自己是不是睡觉的问题:“那他们这么一晃一晃的,有什么奥秘?” “当然有奥秘了”这次是刘玲,摇头晃脑教育大法开山鼻祖也自豪的发表感想:“我当年的夫子就是这么教的,那可是大学问家。” “你,进来!”刘畅失去继续探讨晃脑袋的兴趣,指着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一个岁数较大的男弟子。 那个男孩这个光头的婴婴怪,指向自己,转头就想逃,又不敢,只好哆哆嗦嗦地走进来,站在刘畅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别害怕,师傅问你。你背得最顺溜的一句话是什么?” 这是个汉朝孩子,他偷偷看来一眼刘玲。看见他的师尊给他鼓励的眼神,便鼓足勇气: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同时也没忘把脑袋一晃一晃的。 “不错”刘畅也给出肯定的赞赏:“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得到赞赏,这个孩子的自信心坚定了,骄傲的回答。 “说活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回师尊的话,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儿子在山上说,死人叫如斯夫” 就在这个他昂首挺胸,等待奖励的时候,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这个巴掌不是刘畅的,是刘玲的。 “谁跟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意思?” 刘畅制止了刘玲的鲁莽行动,又从门口招进一个: “你知道吗,不怕,大胆说,说错没关系” “儿子在床上说:保姆是如斯夫”看见师兄被打了一个后脑勺,这个也有些不自信了,唯唯诺诺的小声回答。 “师尊,我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时候,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门口,对刘畅大声说。 “妮子来来来,你跟师尊说说”一看到妮子,自己的亲生大弟子,刘畅马上眉开眼笑,招手让妮子过来。 “孔子站在山上说:死人就是这个样子” 听到这些千奇百怪的答案,四位大娘的脸都变蓝了。 “不错不错,大家的回答都不错,都回教室”看到四位的脸色变得难堪,具体来说,是刘玲的脸色变得难堪,其他三位大神是先看刘玲的脸色有变,知道可能坏菜了。因为,说实话,呃,他们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刘畅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把孩子们都赶走了。 “怎么会这样?当时我的先生也是这么教的啊。”武功被破,刘玲有些失魂。 “四位大小姐”看到四位女侠的情绪低落,自信心受到严重的打击,刘畅也不能再说啥,他们的方法虽然有待商榷,但他们的热情决不能熄灭: “今天放假!大吃一顿。明天郊游!”刘畅拍拍手,轻松的说。 “你还有心思吃,还有心思玩”刘玲把这些孩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她可投入十二万分的感情。今天出现这个状况,心里万分的焦急和自责。 “这些孩子的答案虽然差别很大,但有一点十分的可喜,也是你们最大的功劳。”刘畅没有嬉皮笑脸,而是表情很严肃的说。 听见刘畅这么说,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安慰他们。 “你用不着安慰我们,我们的办法确实有问题。”刘玲毕竟是皇家出生,见过风浪,感情没那么脆弱。 刘畅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的答案不一定正确,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表现,他们都有答案?” 刘玲说道:“有答案能怎么样,还不是错的?” “不,你们换个角度再看,把这句话独立出来再看!” 这句话的提醒,四个人都沉默了一会。不由得也有些眼睛发光。 “子,确实不一定非得是孔子,也可以是儿子、老子、孟子”甘妮杜有些领会了。 “如此说,逝者,也可以解释为流逝的时间,也可以解释为逝世的人?”琼斯补充一句。 “这都是儒家经典,岂能乱解释?”刘玲不干了,如果任何经典都能乱解释,那还是经典吗? “如果不想别人乱解释,他就应该把话说明白。”刘畅呛了一句,并没有给自己的姑姑留台阶,这是教育问题,不是学问问题,更不是道德问题。 刘畅接着说,没有给刘玲说话的机会:“还有一个可喜现象,这些孩子都有答案,有自己的答案。这说明了啥?说明他们有独立思考的习惯,这点十分可贵。这点,是你们最大的功劳。 其实吧,我觉得妮子的答案,更正确,比论语都正确。 你们想想,活人各有各的活法,死人不都是一个死样。姑姑,下次遇到董仲舒的弟子,让他们改改,就按妮子的说法改。太有哲理了!” “你就气我吧”刘玲被刘畅的狡辩气乐了。 随着刘畅的打诨插科,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也慢慢缓解。 “你们汉朝的语言、文字太难了。”这是玛利亚首先发出的感叹:“你们的先圣好像都有一个通病,不想让人轻易的了解他所说的话。可不想被别人了解,你就别写书啊,想写书,又不想别人读懂,真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 “就是”甘妮杜也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还听说一句汉语,叫什么‘姨妈杀犬于道’,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姨妈杀了犬于道,有什么奇怪的。” 刘玲道:“你在哪听的?我咋不知道,没有哪部经典有这么一句话。”刘玲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哪里有这个典故。 甘妮杜解释道:“前几年不是我接着刘玲,在你们汉朝寻找天选之子嘛,我没事也在你们汉朝的街上转悠,就听几个书生在感慨,这句话如何的精妙。” 玛利亚也说:“姨妈杀了人,有什么精妙的?你们汉朝的女人从不杀人?” 刘玲说:“你听错了吧?” 甘妮杜肯定道:“绝对不会,我听了好几遍,就是姨妈杀人,杀了叫犬于道的人。当时,就有一个书生还说‘妙,妙,此句话精简到毫颠’” 玛利亚说道:“大汉朝果然尚武,连书生都研究如何杀人。” 刘玲说:“姨妈?肯定是你听错了,书生叫姨妈也应该称呼为姨母才对,或者叫姨娘。不会那么直白,应该是一马吧?” 甘妮杜再次肯定地说道:“对,对,对,就是姨妈。” 刘玲说:“到底是姨妈,还是一马?” 甘妮杜道:“有区别吗?” 刘玲说道:“当然有区别,区别大了。姨妈是姨妈,一马指的是一匹马,一马杀犬于道,说的是:一匹马在大街上踢死一条狗。” 琼斯说道:“就说,一匹马踢死一条狗,不就完了,莫名其妙。” “就为了省两个字,那些书生就在那议论了半天?” “你不懂,这是我们的优良传统,叫惜墨如金”刘畅赶紧为自己的先祖保住脸面,虽然他也不认为狗屁的惜墨如金,就是把简单的语言故意弄成别人不懂的样子,显摆自己的学问高深。 “切~~~买不起墨,还读什么书、写什么字”琼斯用鄙夷的口吻说道:“剩下两个字能当饭吃啊。” 甘妮杜说:“你还别说,搞不好真能当饭吃,不然,他们也不会干这些吃饱饭撑得没事干的事。” 玛利亚道:“就是,叫‘马杀狗’,更精妙,三个字。” “精妙个屁,一个字都不写才叫精妙。”琼斯终于被折磨的连粗口都说出来了:“看我们多好,就没有文字。” “。。。。。。”能言善辩的刘畅被怼的哑口无言。 玛利亚道:“我说,就别让这些孩子写汉字、学汉文了,意思表述不清不说,字也难写,太折磨人了。” “你们的文字好,跟鬼画符似的!”听到玛利亚贬低自己的文字和文化,刘玲生气了。 玛利亚说:“刘玲姐,你不必生气,我没有贬低的意思。你们的文字更具艺术性而缺少实用性,这是不争的事实。而我们的文字正好相反,会说就会写,会写就会说,更具有实用性。” “哼”刘玲起身,甩手离去。 看见两人的对呛,其他人也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一个光头在灯下独自发出孤独的光芒。 承诺的“大吃一顿”如期举行,就在当晚。这个文化博大精深,但没有什么事是不能用吃来解决的。 气氛却没有预期的,与以往一样的欢乐气氛,有些凝重。那些孩子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的诡异,一个个的都规规矩矩的,不似往日的喧闹,一百多人明显分成四个小团体,四位班主任第一次没有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而是各自呆在各自的集体里,与自己的学生呆在一起。 本来准备在基地内聚餐,可在室内聚餐,没法举行篝火,没有篝火,不整点烧烤,绝对达不到“大吃一顿”的标准。 基地内,严禁烟火,这是严格的规定,就是这些孩子没来得时候,他们五人要吃烧烤,也得走出基地。老天爷开眼,下午的时候,风就停了,天空也比较晴朗,虽然他们各自的班主任的脸色还没开晴,孩子们的心里可都乐开了花。 平时的时候,因为安全的问题,他们也不许走出去。空气依然很寒冷,时不时吹来的寒风还夹杂着雪花,即使这样也挡不住孩子们的热情,早早的就把柴火准备充足,食材也是现成的,平时积累的野味就放在半山腰,天然的冰箱,还不怕其他动物偷吃,因为,半山腰以上,没有野生动物。 分布在平地的四个方向巨大的火堆,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刘畅很无奈,上午的小插曲,引发了文化的冲突,虽然冲突不大,但已现端倪。潜在的冲突,早晚必然会爆发,这是没法和稀泥,必须把这个潜在的危险清除在萌芽状态。这事还不能用强力打压,除非把整个地球文化都彻底清除,用技术代替文化。可那样的话,没有文化,只有技术手段的人,那还是人吗?那不是人,那是机器人。 “妮子,过来。”看到今天是指望不上这四位更年期的妇女了,姑姑的眉毛耷拉在眼皮上,眼皮耷拉在鼻子上,鼻子耷拉在嘴唇上,嘴唇耷拉在石台上,一副生人勿近。 玛利亚也比刘玲好不到哪去。甘妮杜大婶到没啥表情,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碳火盆,如果那只被烤的冒油的野鸡敢扇动一下翅膀,刘畅不怀疑她会马上扑上去。 没心没肺的琼斯倒一切如常,和周围的小黑人们一起,鼓动着白森森的牙齿和一只羚羊厮杀。 “师尊”妮子来到刘畅身边。 “来,师傅跟你说”刘畅把妮子拉到身边,在她的耳边交代着什么。 “诺”妮子听完刘畅的交代,诺了一声,马上跑开了。 她首先来到白人玛利亚的队伍,跟那些孩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看见三个孩子跟了出来。又来到棕人甘妮杜的队伍,带出五个人。最积极的是黑人琼斯的队伍,居然有一半多,十几人跟了出来。妮子最后回到自己的队伍,从中拉出俩男孩和俩女孩子,加上自己,刘玲的队伍出了五人。 看到妮子的奇怪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四位更年期患者。 “现在,第一个节目:举行诗朗诵比赛,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参加的人都有奖励,一人一张游戏卡。”妮子童声童气的宣布比赛的内容和奖励。 “啊?有游戏卡?我也要参加”妮子的话音还未落,四队人马立刻躁动起来。 游戏卡是什么,这些孩子都懂。 一阵人影晃动后,原地的就只剩一个人影,那是他们各自的班主任。一张游戏卡就是一定时间的游戏时间,每个人的游戏卡数量都是固定的,但可以交换和转让。课余时间可以自己决定游戏的时间和游戏内容,在基地内,绝对的金不换。 一些大一点的师兄,经常用各种诱惑,比如帮洗衣服等交换小一点师弟手里的游戏卡,声明一下,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是不准动用设备的,绝不是为了省电,是为了锻炼弟子们的动手能力和劳动习惯,尽最大可能避免弟子们的机械依赖。 欺骗是不被允许的,发现一次,没收所有的游戏卡。风险太大,代价太高,没人敢冒这个险。今天,天上掉下一个金不换,孩子们能不激动吗? “现在抓阄决定顺序”妮子不愧是最早来到基地大师姐,面对混乱的场面倒也能淡定处理,刘畅心里也暗暗称奇,她今年不过只有八岁多。 “刘畅啊刘畅,你的眼光这么毒辣呢,你是真正的伯乐。”看到妮子能镇定地处理眼前的混乱场面,刘畅心里暗暗点头,很是欣慰,同时也恬不知耻地不忘给自己加一分。 顺序定下来了,依次是:黑人队、棕人队、黄人队、白人队。 “下面请听诗朗诵:船呵,波涛又把你推向海上。朗诵者:一年级二班,一年级三班做准备”妮子充当临时报幕员。 稚嫩响亮的童音,在雪白的大地上回荡: 船呵,波涛又把你推向海上, 怎么办?毅然停住吧,进港! 难道你没有看见,舷边已没有划桨, 桅柱已被强劲的西南风折断, 帆杆在嗟怨悲鸣,没有缆绳, 船体怎经受得住风浪的猛烈冲击? 风帆已经破碎,神像也已失去, ——不幸时本可吁请他的庇佑, 即使是黑海边的松柏,遐迩驰名, 也是徒然称道它们的种族和姓氏, 水手们已不信赖你那斑驳的船舷, 你要千万当心呵,不要作风暴的玩具。 不久前你使我忧烦和厌恶, 如今又令我思念和焦虑不安, 光灿灿的基克拉得斯群岛, 但愿你能安全避过。” 二班的学员朗诵完毕后,接着三班的胖大婶地队伍上来,他们朗诵的是:我立了一座纪念碑。 我立了一座纪念碑 我立了一座纪念碑,它比 青铜更坚牢,比国王的金字塔 更巍然,无论是风雨的侵蚀, 北风的肆虐,都不能把它摧毁, 或是岁月的不尽轮回和光阴的不停息的流逝。 我不会完全死亡,我的大部分 将躲过死神,虽死而犹有生机, 死后的荣誉将会使我继续生存, 只要卡皮托利乌姆山岗大祭司和贞尼仍去献祭: 人们将会永远提起我, 在我那狂暴的奥吉杜斯河喧闹的故乡, 在缺水的道努斯王统治过的牧人中间。 我来自底层,首先把爱奥尼亚诗歌 引进意大利,请接受我费尽心血 得来的这一荣誉,墨尔帕墨那诗神, 慷慨地给我戴上德尔斐的桂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小风波 两队外国小朋友朗诵完,作为刘玲的队伍出场了。由于人数较多,妮子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队伍安排整齐。和前两队一样,将小小的脑袋随风摇荡: 北风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 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莫**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 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刚开始的时候,刘玲还能心平气和地聆听琼斯队和甘妮杜队的朗诵,这是希腊和罗马的古诗歌,《船呵,波涛又把你推向海上》和《我立了一座纪念碑》。 在教学的时候,她听过,当时,对浅显直白的诗句也觉得耳目一新,用希腊语和罗马语吟唱,也朗朗上口韵味十足。 可听到她的的弟子吟唱《北风》的时候,脸色突然煞白,也没和谁打招呼,愤然离场。 刘畅当然知道缘由,马上招呼琼斯、甘妮杜和玛利亚关照所有的孩子,然后就急急地追刘玲而去。 “刘畅,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什么意思”看着尾随自己而来的侄儿,刘玲气不打一处来。 “姑姑,你这次真的冤枉我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刘畅可怜巴巴的站在身侧,可怜像十足: “都怨妮子这死丫头,我让她搞点节目,活跃一下气氛。她倒好,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她明明知道我不懂那些哼哼唧唧的外国歌曲。”妮子啊,你千万别怪师傅,弟子是干嘛用的?弟子就是用来挡雷的。 “你少拿妮子当挡箭牌,都是你干的好事!” “这你都看出来了!?姑姑真厉害。” “你就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哪能呢,这一条你猜的绝对不对。我把谁气死都不能把姑姑你气死,你不该被我气死。” “你个死小子,你说,我该被谁气死!”刘玲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你个白眼狼!” “你该被我儿子气死,那是他的活。” 刘玲噗嗤一下被逗笑了:“你就气我吧” “你看,我说对了吧,还是心甘情愿的被气死的那种。” “少贫嘴”虽然眼泪还挂在眼角,气明显的消了: “反正不能把汉语排出教学大纲,哪怕只有一个学生,也要教”刘玲正色道。 她不是不讲理的女人,汉字与拼音文,在实用上优劣立判,汉字难写、难记、难理解。一字多意,或多字同意,别说外国人,就是自己也未必都能理解。 “哪能啊”刘畅也面色严肃,不似刚才的嬉皮笑脸: “即使以后到了另外的世界,我们现在用的各种语言都可能消失,因为,他们仅仅是交流的工具,当遇到更便捷的工具后,他们会被替代。 但汉字不会,汉字、汉语有它独特的韵味和美,它会以更高的形式流传下来:“艺术”! 在未来,甚至永久,人们会以掌握这门艺术而感到骄傲。”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看着姑姑消失的身影,刘畅喃喃自语:“既然从文字上开始,就从文字上结束吧。” 第二天,就是郊游的日子,所有的孩子都非常的激动,平时,他们只能呆在基地里,尤其是早期的学员,新鲜感慢慢消失后,他们更向往外面的蓝天白云。 “妮子师姐”妮子的岁数不是最大,但她入门最早,当仁不让的大师姐。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看见几个师弟师妹从后面追了上来。 “干嘛呀”看着这些比自己高一头的师弟,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眉开眼笑。这是自己当大师姐的福利,出门不用亲自带东西,自有能者服其劳。自己只管背着手,迈方步就好,像师尊那样! “师姐,师姐,你去看看吧,那几个新来的,总哭,要回家,也不起床,也不洗脸,也不干活,烦死了。” “不会把他们拉起来啊?” “拉也不起,还咬人” “都要集合了,师尊知道会不高兴的。走,去看看!再不听话就揍。”威风凛凛的大师姐,发号施令。 “师姐,师傅说,要以理服人,不准打人。” “我说打人了吗?我们不能打人,就是揍。我师尊就是这么讲道理的。”前任缺心眼现在可是在妮子手里,这个二子,前任的缺心眼可没少在背后说刘畅的坏话,还是有图有真相的那种。 “好,听大师姐的。”听师姐解释了打人和揍的区别,这几个大孩子恍然大悟,大师姐就是大师姐,悟性就是高!打人是不好的,不文明;揍,讲道理的一种形式,很文明。 有俩还心虚的用眼角瞟了一下妮子:什么时候也和大师姐讲讲道理?突然感觉浑身一冷,算了,他的后台是秃头婴婴怪。 “你们几个”几个爪牙踹开房门,大师姐背手方步走了进来: “我数到三,再不起床,就揍!”大师姐脾气火爆,话语简单、粗暴。 “我要回家” “一”大师姐竖起一个手指。 “我要妈妈” “二”大师姐竖起第二个手指。 “我们。。。起床。”看到大师姐的第三个手指马上就要竖起来了,那五个还在床上呜呜的,有大有小的,立刻停止了哭声,麻麻溜溜的起来了。 这阵仗太吓人了,妈妈又没在身边,小孩不吃眼前亏。 看着乖乖听话的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有的还把衣服穿反了。跟进来的几个爪牙,对大师姐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自己刚才也吓唬过他们,咋就不管用呢?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他们吓唬的时候,背后没人;大师姐说话的时候,背后有一群张牙舞爪的人啊。 妮子带着一群爪牙,各个寝室转了一圈后,让那些还在床上喊妈妈的,见识到比妈妈更可怕的动物后,所有床上,空无一人。 早餐很丰盛,有中餐,有西餐。当然,不是人做的,是机器做的。以前,刘畅他们从没启用过餐饮系统,主要是人少,他们又没事可干,便自己动手。还有就是机器的做的味道千篇一律的原因,不如自己亲自动手,各种吃食随心所欲。现在不行了,人多了,他们的时间也不允许他们在食物上耗费太多精力,这才启用了餐饮系统。 原定的郊游,就是郊游,在郊区游,在基地的四周到处转悠转悠,昨天,把姑姑他们的问题解决后,刘畅的心情很舒畅,临时决定,来个全球一日游,一日不够就两日。 四位班主任看见问题解决,也没提反对意见。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要属于那些孩子了,他们除了接他们来的时候,坐过飞行器,都没再坐过。而且,第一次,看见怪模怪样的东西,恐惧的心理占大多数,根本没注意自己是在飞。当听到个别胆大的描述,只见过鸟飞,没想到自己也能飞,连做梦都没想过,个个后悔不已。 今天,当宣布可以再飞的时候,那些原本想家,想妈妈的,早把家在哪,妈妈是谁忘了,兴奋之情难以描述。 有些还拉着大师姐的手,激动得直跳,询问那个东西在哪,咋还不来,连大师姐今早要揍他们的事都忘了。 当飞行器缓缓落下来的时候,他们不是第一次看到时的恐惧了,而是激动,互相抱着跳脚的尖叫。圆圆的飞行器还没停稳,舱门还没打开,就有一些小家伙向前涌去,搞得四位班主任边拉边叫,一阵忙乱。 悬梯终于放下来了,很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当然,孩子可以并排走两人,虽然有四位班主任的维持,队形还是乱了,有的几人挤在一堆,卡在玄梯上。 这是个观光飞行器,周围的舷窗都是能打开的,能容纳二百多人,每个孩子冲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占领有利地形---占领舷窗,那些较小的站在后面,干着急没办法,谁叫自己小,抢不过人家。 这群小家伙,都是千调万选的,个个个子不大,智力都是超常的,知道哭闹肯定没有用。你看那边,就有小家伙掏出了“金不换”。 “看啊看啊,山变小了,山变小了” “云,这是云,我们真的在飞” “飞的好高呀”激动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机舱。 “师尊”妮子离开了舷窗,来到刘畅面前,好像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怎么了,是不是头昏?”还没等刘畅说话,刘玲把妮子拉到自己的怀里,关切的问道。 “不是…” “病了?”刘玲更紧张了,伸手摸了摸妮子的额头,然后和自己的额头温度对比一下:“也不发烧啊,快告诉师姑祖,你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赶紧回去吧”刘玲转头看着刘畅,这后半句是对刘畅说的。 “好吧”刘畅也痛快的答应了。起身就准备去控制飞行器,打道回去。 “不是,师尊,我没病。”妮子拉住刘畅的衣袖,然后表情有些扭捏的说:“我想妈妈了。” 自己来到这里已经三年多了,自己虽然有比普通人更强大的记忆,毕竟三年了,母亲在自己心中都有些模糊,但这种模糊不是忘记,平时,自己在夜半的时候,也常常因为思念而哭醒,但师傅和师奶都很忙,没敢跟刘畅或刘玲说。 今天,几个小师弟小师妹的哭声,勾起她对妈妈的思念。 “想妈妈了?”刘畅微笑的看着自己的爱徒,心里也有些自责,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和奴隶的子女还好些,他们为了生存,有些很小就会被卖掉,亲情很淡。 但也有些是平民甚至是家境不错家的子女,自己是以鬼谷子招生的名义,可以说是骗来的,有的更可以说是抢来的。 “嗯”妮子嗯了一声,不断地用手缠绕自己的头发,心情有些忐忑。 “你先去和他们玩一会儿,我和你师傅们商量一下”打发走妮子,刘畅环顾一下,正面看着刘玲他们四人: “你们那里应该也有类似的情况吧?” “有,尤其是刚来不久的,多多少少都有点,毕竟,他们大部分都是没离开过父母。”玛利亚肯定的说。 琼斯说道:“我倒没太注意,小孩子么,这也正常,过几天就没事了。” 甘妮杜没说话。 “你们想过家没有,怎么从来没听说你们想家?”刘畅眯缝眼睛,很有调侃的意味。 “我们的家,在几十年前就不存在了,也许还有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后人,可父母不在,这个家就不再是家了。兄弟姐妹和兄弟姐妹的子女,对我来说,仅仅是亲戚而已。”甘妮杜大婶就是大婶,说话充满哲理。 “有家能如何”一边传来刘玲幽幽的声音:“逢乱世,说散就散了” 刘畅说:“姑姑不想去看看喜儿吗?” 刘玲说:“不看了,看了又能如何,不过徒增感伤罢了。” “能安排那些想家的孩子回家看看,就安排一下吧。这个世道,有个家不容易。有亲情就更难得了。别让他们留有遗憾。”这是玛利亚的声音,她两眼依旧看着舷窗外的白云,连头都没回,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十几个匈奴女孩真的很特别,她们可从来没说想家,也没看出他们有想家的意思。”这是作为班主任的刘玲,发现的情况。 “匈奴人的家庭观念没有你们汉人那样强。她们到哪里,哪里就是家,她们的生存能力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甘妮杜说道:“遇到暴风雪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们更关心自己的牛羊,放任自己的老婆子女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别那么吃惊,这是我亲眼看见的,一家人把牛羊赶进帐篷,而他的老婆和孩子却被他从帐篷里赶了出来,牛羊才是他们的命根子。他知道,有了牛羊,他还会有老婆,也还会有子女,而没了牛羊,他就什么都没有了,包括他自己。 你们以为被赶出来的一方,一定会心怀怨恨,错了,她们也没有任何的怨言,甚至是心甘情愿,她们知道,暴风雪可能将她们冻死,但没了牛羊,她们就一定会死,饿死!” “这都三四年了,就是她们想回去,也不知道他们的家是不是还在原地。你那几个匈奴女弟子,就别想了,她们的家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刘玲太了解她那一亩三分地的情况了,虽说现在的皇帝与民休息,没有战乱,但很多地方,民间迁徙还是严重的。 “尽人事,安天命吧”对于家这个词,刘畅的感触是十分深刻的,其乐融融的一个家,现在就他一个人了,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嫂子,几乎一夜之间都没了。 话题越来越沉重,最后都沉默不语了。 “我看这样吧,把能找到的孩子父母聚拢到一块,反正我们离开的时间还有几十年,这几十年,我们也不用再到处跑了,也能给他们尽力的帮助,几十年后,这些孩子也能为他们的父母养老送终,尽一份孝心。”刘畅是最能体会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痛,首先打破沉默。 玛利亚建议道:“也不必都弄到一块,毕竟东方和西方,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文化习惯都不一样,强行弄到一起,搞不好还会有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我看还是弄一块的好,多热闹呀。干脆占一个山头,愿种地的种地;愿放羊的放羊;愿打鱼的打鱼。啥也不愿干的,就找个地方躺着,反正我们也不差钱。” “不差钱也不能把它们当猪养啊,真当他们是猪啊。再说你家在山头上打鱼啊。” “要是我,我就占一个山头,不光养猪,还养牛、养羊、养鸡。每天吃鸡蛋喝牛奶,保证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琼斯幻想自己的退休生活,不禁眼里充满了向往。 甘妮杜笑眯眯地说道:“我估计,你的愿望肯定要落空?” 琼斯问道:“为什么?” 甘妮杜道:“你说呢?哈哈哈!”说完就哈哈地大笑起来。 其他人看见琼斯还没明白过来,也跟着大笑,把那些还在看稀奇的孩子们都惊动了,纷纷看过来,不知道他们的师傅们,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高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神仙与神棍(上) 原本定好的“环球一日游”,因为弟子的情绪太过高涨,临时增加一日,改为“环球二日游”,最后,改为“环球三日游”,也不是这些孩子多么的留恋大地的美色,连绵不断的群峰和蔚蓝无垠的大海,纯粹就是喜欢那种在云端穿梭,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激情。 第四天,才依依不舍地走下飞行器,回到自己的驻地。就是在自己的寝室,除了一些实在坚持不住,倒头就睡的,还有很多依旧精神奕奕,挂着黑眼圈,大谈旅途感想。 过了两天,这些孩子才从精神和肉体的疲累中恢复过来。当他们的班主任宣布,送那些有父有母的回家与自己的父母团聚时,只有少部分人欢呼雀跃,大部分人耷拉着脑袋,蔫了。 不是他们不想与父母团聚,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父母,有的是孤儿,有些是被人牙子转卖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随同刘玲和刘畅再次登上一个小型飞行器的,仅有十四人,不到一半,九个男孩、五个女孩。十九个男孩倒是哪里人都有,有汉朝的、有身毒的、有匈奴人等。汉朝的居多,这是当时的姑姑的私心的结果,也无可厚非。没有私心的人,那还是人吗?五个女弟子倒都是汉朝女子,这倒不是刘玲和刘畅没有国际主义精神,私心太重,而是其他地区的女孩,根本没有家,不是被卖的就是被遗弃的,是刘畅他俩只用几个狗粮,就跟来的。 意料中的情况倒也不严重,把人送完后,只剩下一个女弟子没找到家:她的家不是搬迁了,就是全死了。他们的村子都成了废墟。 “现在,剩下的活全靠你了”刘畅轻松的吐了口气:“这片地方,你跑了无数次,应该很熟吧。” “我只关心谁家有孩子,谁家将要有孩子。我可不管谁的家在哪里,家境好不好,环境怎么样,你别指望我,所有的数据都在那里”刘玲指了指那台记录仪器:“你自己找。” 这是一个很大的显示器,刘畅打开后,显示的是后世亚洲的全貌。 “姑姑,你以前的活太惬意了吧”刘畅羡慕的看着姑姑:“喝着酒,听着歌,看着它。” “惬意?你来试一试。你知道光汉朝有多少人口吗,在找到你之前,有多少个家庭吗?六千五百一十八万五千零九十八人,一千二百三十六万六千四百九十二个家庭,这个数据还每年都在变。父皇在位的时候最少,也有三千多万人。每五年我要把所有的家庭一个不漏的过滤一遍。为了找你,姑姑费了多少辛苦,没良心的东西。”刘玲炫耀自己的敬业精神,将人口数和户口数精确到个位。 “姑姑原来这么厉害,就连户部都不一定这么清楚。”这倒不是刘畅刻意奉承,刘玲在这点确实做到完美无缺:“是小侄的错,小侄早出生几年,姑姑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好像也不对,这事不赖我,应该怨我爹。”刘畅一边和姑姑唠着,一边仔细的观察地形图,寻找自己理想的安居之地。 “知道就好,以后可得好好的孝敬我。”刘玲说着,也凑近地图:“你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地方?就安排在我们附近不就行了,还方便。” “不行,我们附近的环境太差,不适合。不但要为他们的现在着想,还要为我们离开后着想。最好是找一处即比较隐秘,又与外界能有联系的地方。” “哪有这样的地方?隐秘就不能与外界有联系,与外界有联系就没法隐秘。” “我说的有联系,是指当我想与外界联系的时候,可以联系;当我不想与外界联系的时候,外界找不到。” “哪有这样的地方?除非是仙境。” “师尊,你们要找仙山?东海就有啊”那个唯一留下来的女弟子,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由自主的插了一句。插完话,感觉自己有些唐突了,赶紧低头做乖乖女状。 她在刘玲面前可以乱说话,因为他们这些弟子和刘玲熟,刘玲也没什么架子。刘玲把这些弟子当自己的孩子,而这些弟子也把刘玲当妈妈一样。 可与刘畅不熟啊,一则刘畅很少出面,二则,整个基地都有婴婴怪的传说,“瞪眼杀人”这可是大师姐亲口说的。 “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刘畅有些不悦。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绝不准有鬼鬼怪怪的思维,这与基地的教育相悖。 “我。我。。。”看见这个婴婴怪,虽然还没瞪眼,但有瞪眼的前兆,这个女孩吓得倒退几步,躲到刘玲的身后。 “有话不会好好说呀,看你把孩子吓得”刘玲倒是先瞪了眼,但瞪的不是她,而是他—刘畅。 “来,跟我说,别怕他”刘玲把这个可怜的鹌鹑拉到自己的面前:“你是哪里人,你怎么知道神山的?” “姑姑,你不认识她?”这回,刘畅真的瞪了眼睛,不仅瞪了眼睛,几乎把眼珠子瞪掉地上。 “谁说我不认识她,她的名字还是我取得呢。是吧,晓南” 这个叫晓南的女孩点了点头,没敢吱声。 “那你还不知道她是哪里人?我们刚才还送她回家的。”刘畅表示自己严重的不可理解。 “在这个破玩意上面,我哪知道哪是东南西北?我只知道上下左右。她的家在右边,就是这。”刘玲指了一下地图。 “你一直用上下左右来定位的?” “是呀,怎么了,不行啊” “行行,当然行。那你为什么给她取名叫晓南,应该叫小右才对啊?” “我就喜欢叫晓南,我的前任也叫晓南,你有意见?” “没意见,简直没意见”刘畅赶紧投降,和女人讲道理,结局就一个,老寿星吃砒霜:找死。不管这个女人是你姑姑,还是你意中人。 “走,小右,呸呸呸,什么小右,晓南。我们就到东海,神仙能住,我们也能住。哎,晓南,你们家乡真有人见过神仙吗?”刘玲自己虽然不相信鬼鬼怪怪的东西,可对鬼鬼怪怪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大人们说,我们那里原来有个徐神仙,后来还有个叫什么大的神仙,可厉害了。”晓南低声说道。 “栾大!?”这回,刘畅真的瞪了眼睛。 晓南有些不确认,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好像是。。。。” “哈哈哈!哈哈哈!!”刘畅这回真的太愉快了,原来是自己倒霉姑父的家乡:“走走走,马上走,就到东海!哈哈哈!!” 刘玲嗔道:“不准笑!!”刘玲的脸都绿了,自己的死鬼男人,居然以这种形式出现了:“其实,海上也没什么好的,风大,呛嗓子,容易咳嗽。还是树林里好,鸟语花香,还可以开荒种地”。 刘畅强忍着笑意说道:“找到神仙,让神仙帮我们种地,免费的神仙,凭什么不用?哈哈哈!” “你再笑,我就不去了。” “是是是,我保证不”刘畅用手捂住嘴,终于把笑声怼了回去:“不笑” “我就是想看看,徐福弄那么多的童男童女,要干嘛?不会用来炼丹吧?还是他有娈童癖好。娈童、栾大?真的是巧合?”徐福东渡,这个传说一直在这片土地上流传,几乎家喻户晓。就凭着用几片木板做出来的大号洗澡盆,就能漂洋过海,以前刘畅也许相信,因为他没见过大海,以为大海,不过是比祖父挖的人工湖大一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自从自己见过真正的大海,见过滔天的巨浪,见过摧山拔岳的狂风,再也不信他们能渡海。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东西,刘畅慢慢收敛脸色,严肃起来,别说你躲进神山,你就是躲进海底龙宫,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在茫茫大海里找人,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对现在的刘畅来说,小菜一碟。首先,他们不可能生活在水下,也不可能走得太远,不是他们不想走远,是他们没有走远的能力。 当时,秦朝是有能力造大船,那是楼船,平底船,不是大海远航船。 据说徐福是个了解海上航行的人,如果徐福不懂海上航行,到有可能不知死活地把船开进茫茫大海,因为,无知才会勇敢,徐福不会,因为他懂海。 徐福的落脚点,绝不会超出方圆几百里。 刘畅调出两百年内,靠近徐福出发地海岸线一千里,所有岛屿上人员变化的记录,凡是在这两百年内,有人员变化太过异常的,就是目标。可以说,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魑魅魍魉,一切的阴谋筹划都是笑话。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还是快餐的一顿饭,刘畅就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岛屿,说岛屿也不太准确,应该说一片岛屿,群岛。 离徐福出海的地方还不远,只有一百多里,有些岛屿在岸边就可以看见。 “我真想写一个’服’字送给徐仙人。”刘畅自言自语的说:“如此胆大、如此心细、如此把握人心,世人更无出其右者。如果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从现在起,我尊你为仙人。” 刘畅一行三人,来到岸边,望着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岛屿,不仅对徐福佩服有加。几百年了,都有徐福下海求仙药的故事,有人说他死在大海里,有人说他找到一个地方自立为王了。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我们的徐大仙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优哉游哉的喝着小酒看日出日落。 “如果始皇陛下看到这里,别说长生不死,肯定立马气死了。”刘玲调侃的说道。 刘畅说道:“我感觉好像没那么简单,嬴政毕竟是一扫六合,开疆立国的一代雄主。这样的人最大的本身不是拔山举鼎,而是目光如炬,知人善任。 徐福又要种子又要农具,说是要献给神仙,神仙要这些干嘛,种地啊!真当嬴政是傻子啊。” “还真是哦”刘玲想了一下,说道:“我们要是见到徐福,他正在汗如雨下刨地,我想那个场景一定很精彩。” “别想了,还刨地呢,他坟头的草都不知道长多长了,走吧。”刘畅说完,就带头向前走去。 当刘玲、刘畅、晓南一大俩小出现在离岸边最远的一个岛屿时,已经接近午时。整个岛屿树木茂密,郁郁葱葱,也算难得的美景。 他们在一处简陋的渡口登岸,给了摆渡的船家一把铜钱,付清船资后,就顺着同样简陋的山间小路一路进发。一路没见什么行人,安静的很,刘畅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顺路转过一个山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山坳,山坳深处,有些炊烟在空中飘舞。 “应该是这里了”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刘畅走在前面,刘玲在中间,晓南跟在最后,三人摆了个比较警惕的队形,以防突然出现的袭击。 “站住!你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当刘畅一行走进一个亭口的时候,一个公鸭嗓的声音从路边的茅草亭中传来,随着声音,亭中走出三人,一个三角眼,蓄着山羊胡须的中年人,另外两人要年轻一些。明显,这是亭岗。 终于见到人了,刘畅心里嘘了口气:“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三角眼目光明显没看见站在他前面的光头,两个三角眼直勾勾的看着刘玲,从上看到下,从下又看到上,还不停地围着刘玲转:“是来找我的吧,嘿嘿嘿。” “喂喂喂,看什么呢?我在这!”刘畅看这个死三角眼看都不看自己,赶紧站在姑姑的前面,指着自己的光头大声说道。 “去去去,一边去,别影响大爷。”三角眼把刘畅扒拉到一边,口水滴答地盯着刘玲。 “你大爷的”刘畅气的把袖子挽起,再一次冲到三角眼的跟前,大声说道:“我就是来找大爷的,我大爷就是栾大的二姨夫大表舅的外甥女婿,怎么样,怕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三角眼终于把目光落在光头的身上,看见连一个毛都没有,还铮明瓦亮的秃头,眉毛鼻子都拧到了一起:“你把头发剃那么干净干嘛,不知道…那个那个,剃毛就是不孝吗?” “哈哈哈!”还没等刘畅回怼三角眼,就听到姑姑在旁边哈哈的大笑起来。 看到刘玲笑的花枝乱颤,三角眼连魂都飞了,那里还顾得上刘畅是不是不孝,眼光围着刘玲转,片刻都不舍得离开,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献殷勤,套几乎:“这位娘子小姐,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我想想,我想想,啊!我想起来了,我俩一起上过私塾,不对不对,女人不能上私塾,那是在哪里见过的呢?咱俩肯定见过,打酱油,对对对,我们一起打过酱油。你想起来没?” 对于这种状况,刘玲见多了,几乎每次出现在公众场合,她都成为焦点。年轻的时候在宫里,没人敢放肆,从宫中出来后,她都能感受到所有男人,不管是十八还是八十,眼里的绿火苗,刘玲大大方方地站着,任由三角眼围着转。姑奶奶就是祸水,已经发酵的,十里飘香的老祸水,等一会自然有人收拾你。 “我们是来投亲的,那个死鬼撇下我们孤儿寡母,听说跑这里来了。” “这是谁呀,怎么忍心抛下这么美丽的良人,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到山羊胡须上,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大哥真是好人”先给一张好人卡,一会收利息。 “姑姑,我看他不像好人。”刘畅在旁边看见这个死三角眼一直不理会自己,开始说山羊胡子的坏话。 “姑姑?”三角眼理智还没有完全泯灭,愣了一下,有些清醒了:“你不是说你是他母亲吗?他怎么叫你姑姑?” “这位大哥这么热心,咋会不是好人。对吧,大哥,你是好人吧?” “对对对,我是好人,这十里八邻都知道。” “我侄儿刚才不是说了吗?来找他大爷。他大爷就是大爷,又不是爹。是你没听清。”刘玲对三角眼解释,你大爷的,没毛病呀。 “他说是来找他大爷了吗?”三角眼疑惑地看了眼身边的同伴,他刚才比较忙,忙着审查这个大个的美人,没注意小光头在说什么。 “嗯,好像是找他大爷的”俩同伴也语言有点含糊。 “你大爷的,你们到底听没听清,他是不是来找他大爷的?”三角眼怒斥俩跟班:“瞅瞅你俩那没出息的样,没见过女人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神仙与神棍(下) “听清了,他就是来找他大爷的。”为了证明自己见过女人,俩跟班口气肯定的回答。心里却说:女人谁没见过,可谁见过这么美的女人?都美得丧尽天良了,趁着三角眼没注意,暗暗咕噜地咽下一口口水。 “你大爷是谁呀?”三角眼恢复了一本正经,斜着三角眼,用手捋这自己的几根胡须,慢条斯理的问。 刘畅说:“我大爷就是我大娘的爷们儿。” 三角眼又问道:“你大娘又是谁?” 刘畅故意用看傻瓜的眼光看着三角眼,说:“我大娘就是我大爷的娘们儿啊?瞅你的傻样,这都不懂。” 三角眼有些不耐烦,说:“什么爷们、娘们的,说你们到底找谁?” 刘畅说道:“我大爷就是我大娘的爷们,我大娘就是我大爷的娘们,我们就是来找我大娘的爷们,就是找我大爷。” 三角眼把三角眼一瞪,怒道:“有意的是吧?” “这位大哥,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话说不清楚。我们的确就是来找他大爷的。”刘玲瞪了刘畅一眼,然后和颜悦色的跟那个三角眼解释。 三角眼看见刘玲搭话,赶紧换了一副嘴脸,献媚地说:“那你告诉我,他大爷到底是谁呀?” 刘玲说:“他大爷就是我的爷们,他是我侄儿,我们俩时姑侄俩。你大人大量,别生气。” “你俩都有病吧!?”三角眼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咋知道的?姑姑,他好厉害哦,他知道我有病。你是郎中吗?”刘畅瞪直惊奇的眼睛。 “大人、大人,别生气,他们可能真有病”俩跟班一个拍三角眼的后背,一个捋三角眼的后背,赶紧出言安慰。 “好好好,我换个问法。你男人叫什么名字,你总记得吧?”三角眼深吸一口气,问道。 “三儿,你大爷是谁呀?他叫什么名字啊?”刘玲疑惑的看着刘畅,她还真不是装傻,她是真不知道刘畅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自己的男人,你不知道他是谁?!!”可三角眼不知道刘玲心里怎么想的呀,直接把他给气疯了,三角眼都变圆了,几根老鼠须都飘了起来。 “他好像姓栾吧?”刘畅提醒姑姑。 “啊,对对对,姓栾,这位大哥,我来找一位姓栾的,大哥认识吗?”刘玲终于知道刘畅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了。 “我们这里除了姓赢的,就是姓芈的,没有姓栾的。”三角眼没好气的回答。 “那姓徐,徐福,徐仙人是你们这里的人吧”刘玲接着问。 “徐福,徐仙。。。。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秀色可餐,美色更要命啊。三角眼一下子警觉起来,原来他们是在装傻充愣,徐福二字,在他们这里是忌讳,任何人都不准提起的,这是族长的严令。 三角眼一下子被吓得后退几步,两只色眯眯的三角眼里的绿光一下子被恐惧代替。 “大哥,别紧张”刘畅看到该自己出马了:“我们是徐福的娘家人,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徐福的二大爷。” “胡说,徐福怎么会有你这么小的二大爷。”话音未落,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同时没忘记用眼神瞥了瞥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人,意思很明显:有情况! “我辈分高呀,我没出生就是徐仙人的二大爷了,别使眼色了,二大爷我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刘畅看见三角眼给旁边的俩人打眼色,出言提醒。 震惊也只是瞬间的事,三角眼马上恢复了镇静。面对一大俩小,大的还是一个女人,自己这一方可是三个大男人。 “哼今天,不管你们是怎么来的,这个地方你们来得,走不得,要怨就怨你们命苦吧。”三人从三个方向向他们围过来。 这个过程就不必描述了,根本就没有过程,两个年轻人被拖进亭子,三角眼乖乖地给他们带路。 “大仙,我不敢带你们去见族长,他们会把我的腿打断的。”三角眼哭丧着脸哀求。 “打断就打断呗,多大点事”刘畅毫不在意。 “打断了腿,就当不了求盗。大仙就可怜可怜我,我还有八十的老母。。。” “你母亲太善良了,她有没有掐死你的冲动?你长得太丑了。” “我爹比我还丑,我娘都习惯了。”他们边走边唠,如果不是三角眼腰一直弯着,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哆嗦,倒像多年的好友重逢。 “你也姓赢,你叫赢什么?” “回大仙,小人叫赢光。” “瞅瞅你的名起的,一看你爹就没文化,人家姓输的,叫输光,没毛病;你姓赢,咋会光?回去跟你爹说,改名。” “是是是,大仙说的是,回去就改” “你准备改成啥名?” “改叫赢不光” “这个名字好,霸气,一听就知道家底厚。” 。。。。。。 “站住,不得近前。”二人窃窃私语来到一个大宅院门前,一声断喝,打断二人的亲密交谈。 刘畅注目一看,乖乖,这哪是什么族长的家,分明是一个缩小版的皇宫,不,比皇宫更过分,简直就是一处要塞,一个堡垒,占地最少400亩。整个院墙全部有一块一块巨大的青石垒就,院门的大小规格,比皇宫的规格有过之而无不及。院墙之上有整齐的射击孔和瞭望楼,城墙的高度最少有四丈,那个声音就是从城墙箭垛后面发出的。 “回、回、回大人,乌柳亭,求、求盗,求、求、求见族、族长。”那个叫赢光的三角眼,立刻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与城楼上的人大声回话。 “小小的求盗,哪有资格求见族长大人!马上离开,否则,就地射杀。” 刘畅没理会跪在地上的三角眼,而是示意姑姑和那个女弟子,后退一箭之地。然后,安步向前走去,在离城门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是鬼谷子,要见你们族长,麻烦你们通报一下!”刘畅稚声未退,声音却传到城楼上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你、你不是许仙人的二、二大爷么?”跪在地上的赢光,抬头看着刘畅,疑惑的问道。看见刘畅根本就没理会他,赶忙低下头,身体不由是哆嗦起来。 “哈哈哈!”城楼上传来一阵大笑:“小娃,回家找你妈妈吃奶去吧。” “你是鬼谷子,我们都是鬼谷子他大爷了。” “鬼谷子亲临,赢氏族长,速来见我!这是第二遍,三遍不出,我将毁门自入”过来一盏茶的功夫,刘畅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嘲笑,而是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声调说了第二遍。 “等等”楼上有了回声:“我等马上通报族长,见与不见有族长大人定夺。”大概过来半炷香的时间,城楼上有了回声: “小娃,快回去吧,族长大人说了,鬼谷子早死了,再胡言乱语,就地射杀!快回去吧,啊~~”刘畅也无语了,看来不显露一些手段,任谁也不会相信自己就是鬼谷子,甚至包括他自己。 事情反过来,自己也不会相信一个自称自己是鬼谷子的孩子就是鬼谷子本尊啊,除非脑子有病。 鬼谷子从来没现过世,整个大地,充满鬼谷子的传说,还一个个的传得有眉毛有眼睛的,还说什么鬼谷子姓王氏,名诩,别名禅,诩字是啥意思,就是现在的说大话,吹牛逼的意思,鬼谷子给自己取个名叫王大吹牛逼,你真哏儿!至于禅,就别提了,这是梵语音译,战国时佛教还没有传入中国,没这个字。 一时间,如何证明自己是鬼谷子,倒也难住了刘畅,自己当初干嘛借他的名,叫什么鬼谷子。向徐福那样,叫自己是刘大仙多好,气派、拉风还接地气。 仙人?我呸!! “你们要怎么样才相信啊?”大话有些说过格了,总不能真砸了人家的大门啊,一无冤二无仇的。 “都说鬼谷子能飞天遁地,小孩儿,你飞一个我们就信。”城楼上的兵卒,看这个光头童子,也觉得好玩,便嘻嘻哈哈地逗着。 “我又不是鸟人,换一个”刘畅现在有些想哭,这叫什么事儿,自己堂堂一个鬼谷子,不对,应该是硅谷领袖,被一些土鳖当猴子耍。 “那你就遁个地也行。哈哈哈” “不会!” “那你会什么?啊?” “我就会砸门。” “那你就去砸吧,砸坏不用你赔。哈哈” “你说的啊,砸坏不用赔。” “是我说的,都可以为你作证,去砸吧。别砸到脚哈。”所有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刚才给他报信的士兵,脸都羞红了。只有他一人相信了这个孩子的话,这孩子明显就是一个傻子,害的他被族长给骂了一顿。 刘畅走到门洞里,上面的笑声更清晰了。刘畅站在高大的城门前,上下打量,用拳头也许可以砸一个洞,可自己的拳头太小,砸一个小洞也进不去呀。砸门闩?也不行,门闩的位置太高,他根本够不到,跳起来?别扯了,自己力量大,可重量不大,跳起来无处借力,别说把门砸开,搞不好自己还会被弹飞。 “小孩儿,砸开没有啊?叔叔咋没听到砸门的声音啊?”快乐的声音,不断的从城门洞的上方飘进来。 刘畅左右踅摸着,想找个借力的东西。一眼看见大门左右各有一个石鼓,就是户对,乐了。 “哐”一声闷响,整个大门灰尘四起。 站在门内的兵卒,惊得立马跳起,这分明是攻城锤的效果,被攻击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很明显,城楼上的人也听到了。 “有敌人攻城了?” “没有啊?” “地龙翻身?” “没有啊。” “啊!会不会是。。。。” “快下去看看。”就在大家手忙脚乱的时候,又是一声,这一次的效果明显比上一次更好,巨大的门闩吱吱作响,有被冲断的迹象。 “快停下、快停下,我们信了,我们信了” “再有一下就可以了,你们离远点。” “大仙、大仙!祖宗、祖宗,求你别砸了,我们马上请族长来,千万别砸了啊。” “再砸一下呗,我刚顺手。”刘畅把石鼓放在地上,坐在上面,好整以暇的对着大门喊。 “啊?求求你,我的祖宗,别砸了。族长马上就到。”时间不长,大门就吱吱扭扭的打开了,一个族长模样的老者,带着二十多人,恭敬的站在门里,看见刘畅起身,一起躬身行弟子礼: “恭迎鬼谷子先生” “门是他们让我砸的啊,这事不赖我。”刘畅用轻松、调侃的的语气说,也没还礼。 “先生说笑了,是弟子失礼了”老者语气尴尬,礼节却不敢少半分。 刘畅也没跟他们客套,只是回身向刘玲他们招了招收,让她们过来。那个叫赢光的三角眼,跪在原地没动。等刘玲她们俩到齐,老者领先半个身位,带路向正堂走去。 老者把刘畅一行引到正位后,并没有落座,而是站立在一旁,没敢说话,态度恭谨。他也是被吓到了,本来以为是一个孩子的胡闹,没想到引来这么一位变态的煞星,那咣咣咣的砸门声,声震数里,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鬼谷子,虽然名气不小,但也仅仅是名气罢了,这个社会,如果真有一位高人在背后搞风搞雨,阴谋颠覆皇权,别说你隐居鬼谷,就是你隐居在地狱,同样把你揪出来就地正法。你脑袋上长四个瘤,就是八个瘤也不够砍的。 真是鬼谷子,还是借鬼谷子扬名,作为皇室族人还是分得清的。 今天这个变态绝对是个意外! “都坐吧”就在老者思绪飞扬的时候,刘畅发话了。 他原本是来问罪的,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徐福、徐大仙到底是什么人,到底他那些童男童女,要干什么,如果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他会找借口清除的,借口是现成的,老子看上你的地盘了。 为什么要找借口,因为他自己定的“四不”政策,总不能自己推翻吧。以清除祸害的借口占地盘,和以找地盘的借口清除祸害是俩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高尚但违规,后者猥琐但合法。 在进入这个岛屿的时候,自己就觉得有些蹊跷,总感觉那些事不对,见过赢光后,自己的思路才有些明朗,但具体如何,还要求证。 “多谢大师”老者也没矫情,依言落座,只坐了半个屁股,典型的浅坐,以示尊敬。 “徐福应该不姓徐,栾大也应该不姓栾,我说的对吧”刘畅直入话题。 “回上师,是的”老者没有狡辩,他知道,现在狡辩会给自己带来不确定的结果,凡是狡辩必有漏洞,现在他输不起,他们的先祖打着神仙的幌子,可他是确定的知道,神仙和神仙的幌子是有区别的,神棍敢冒充神仙,首先是他们就不相信有真神的存在。今天,这个幌子终于引来了真神,却是他预想不到的: “徐福原名叫赢福,是我们的先祖;栾大原名叫赢大,都是前朝赢氏一脉。” “那你们又是不老药,又是童男童女的,弄得神神秘秘的干嘛呀?” “回上师,自从始皇帝嬴政一扫六合,定鼎天下,便取消分封,清缴皇室力量,同时严刑峻法,弄得民不聊生,我赢氏族人便感觉总有一日必然会大难临头。为保我赢氏一脉不至于断绝,便出此下策”老者看了一下刘畅,继续说道:“那些童男童女呢,都是我赢氏子弟,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声称是童男童女。” “始皇帝允许你们这么做?” “这是交换,我赢氏一族同意交出一切权力,当然,也包括芈氏一族,皇帝同意我们自由离开。” “那栾大,哦,应该叫赢大,为什么又要进入汉庭,你们想复国?”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人耐不住寂寞。赢大虽挂五将军印,却无一兵一卒,他浑身挂满羽毛,仅是游戏罢了。赢氏绝无复国的念头。” 刘畅偷偷地看了一眼刘玲,见刘玲的表情并无波澜,心里也安定不少。释然了心里的疑惑,刘畅也轻松了。 这套说词并无破绽,他相信这位族长没有说谎。如果没有相互的默契,那个徐福,也就是赢福是不可能两次从嬴政的手里骗走大量的物质。 “多谢老人家实言相告,解我心中疑惑。赢福,确实有大智慧。”刘畅不禁由衷赞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借个地方 “我的名字叫刘畅,这位是我的弟子叫晓南,隆重介绍这位,我的姑姑,刘玲!”刘畅走下座位,来到刘玲和晓南面前,不管语气还是表情,都十分轻松。 “上师,小老,叫赢痴”对于刘畅态度的突然转变,不知道是福是祸,一时无法适应。 刘畅把右手一挥,有些尴尬地说道:“什么上师下师的,你不是说了吗?鬼谷子早死了。” “上师恕罪,是小老唐突。”赢痴心里惶恐,肃身稽首作答。 “世上哪有什么鬼谷子,就是有,也早死了,死几百年了。”看着目瞪口呆的赢痴和与他一同而来的众人,刘畅呵呵一乐,接着说道:“我呢,就是就是听说鬼谷子好像很厉害,借鬼谷子的名字给自己壮壮胆,吓唬吓唬人,你们别介意。我今天来,说实话是有事相求。” 这话没法接了,你说你只是想吓唬吓唬人,可你弄得也太吓人了,数寸厚城门,你老人家可是真砸呀,咣咣的。 略一迟疑,赢痴好似下了决心一般,道:“上师但有吩咐,我等必然尽力而为。” 刘畅道:“我想,跟你们商量商量,借个地方。” “啊!要赶我们走?”赢痴和他身后的一众人都大惊失色。 “不是,不是。”刘畅赶紧摆手道:“你们住的好好的,我赶你们干嘛,我有二十多个弟子的父母家人,无处安置。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能不能借我们一个地方,卖给我们也行,放心,所有的费用我们自己出。” 你耍我?这是对方所有人的心里话。你整这么大阵仗,到头你说你只想租片地?我信你个鬼!死秃子坏得很! “上师,真的只想要一片地,而不是一整片地”赢痴小心翼翼的问,一片地和一整片地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赢氏和芈氏,在此经营数百年,人口数万,要是举族搬迁谈何容易。 “我就二十一户,最多一百多人,我要那么多地干嘛。只是有个小小的要求。” “哦”听到这个秃子还有个“小小的要求”众人都长嘘了一口气,有要求就好,就怕没要求,越是“小小的”越好。一般情况,越是“小小的要求”越难完成,越难完成自己才越有价值。 赢痴左右看了一眼,得到大家的肯定后,很悲壮地说道:“上师有话尽管说,我们集全族力量,也保证让上师满意。” “不会吧”刘畅看见他们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吓了一跳:“我只是要求你们给我们这些人尽量的照顾一下,这个要求很难,很过分吗?” “啊?这就是你的“小小的要求”?众人面面相觑。 “是啊。你们以为呢?” “我们以为这也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轻松的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刘畅和刘玲,考察了几个地方,最后选了一个单独的小岛作为他们为家长们定居之地。 赢氏一族和芈氏一族也激发出空前的热情,几乎举族的强壮年都放弃手里的活路前来帮忙,嘿嘿,倒不是他们有多高的觉悟,而是,刘畅给出的价码太诱人。 “上师,嘿嘿,其实我,你看”赢光搓着手,媚笑着对刘畅说:“我也能干。” 一看赢光的样子,刘畅当然知道他要干啥,忍住笑意,故意冷着脸说:“你能干啥呀,瞅瞅你那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我可不用闲人哦。” 赢光赶紧说:“我能干,我、我、我会数数,我还会计数。每天进来多少人,出去多少人,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刘畅说道:“我要你数数干嘛,我要干活的人。” “嘿嘿,你干活不是要给钱不是,嘿嘿,万一、万一有人重复领钱,你老人家那么忙,哪有时间是不是”赢光偷看一眼刘畅,发现他并没有不耐烦,而且脸上也没有怒意,一看,有门,于是再接再厉说:“而且,这里的人我都熟,没人敢糊弄我。” “其实,我也想找个人帮我盯着,本来,你看,你是我到这认识的第一个人,本来呢…”说到这,刘畅故意顿了一下,然后,“唉~~”长长叹了一声。 赢光‘本来’一脸的媚笑,被这这声‘唉’,所有的笑容都凝固了:“上师,你是大本事的人,怎么会叹气呢?” 刘畅露出为难的表情说:“虽说呢,不打不相识,可我真的是把你打了一顿哦。” 赢光道:“谁说的,污蔑!上师什么时候打了我,我咋不知道。他们就是嫉妒,嫉妒我被…上师亲自开导,还给我重新取了名字,我爹就取不了这么好的名字,从今天起,我就叫赢不光,我看谁还敢不服。” “是…我取的?那不是你自己取的么?” “那也是在上师谆谆教导下,我才灵机一动,才取出这么的好名字。” 刘畅笑着说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还真是哦。好,就看在你这么威武的名字上,就你了。” 赢光立刻眉开眼笑,躬身弯腰缩脖子道:“多谢上师,多谢上师。上师你放心,谁不好好干,偷奸耍滑,看我不打瘸他的腿。” “师尊”一直跟在身边的弟子晓南,看那个猥琐的家伙走了,才说道:“他一看就不是好人,干嘛用他?” 刘畅笑了笑,解释道:“正因为他不是好人,才要用他。” 各地的“家长园”纷纷成立,各肤色的孩子不约而同的根据自己种族的特色或家乡的特点,给自己的父母聚集地,起来个各自认为最美丽的名字。 黄种人的“家长园”,通过二十一名弟子的共同商量,取名“大河园”。同时,白种人、黑种人和棕色人种的家长园,分别取名为“蓝色大海园”、“黑色霹雳园”和“美丽草原园”。 上次,弟子们回来后,也把基地的意思转给自己的父母,除了三个家庭外,都同意搬迁。不愿搬迁的只有三户,这三户基本是大家族,家里不止一个孩子,为了剩下孩子的出路和家大业大的原因,留在原地不搬迁。越是大家族亲情越是淡薄,对于这个孩子能不能回家看看并不看重,只是叮嘱一下:“听先生的话”就没有下文了。 随着家长园的建立,有家长的那部分孩子,有了令其他孩子羡慕的福利“探亲假”,根据个种族的不同风俗,“探亲假”的放假时间也不同,但假期的长短一样,就是一个月! 慢慢地,随着岁数的增大,这群当初的懵懂孩子也慢慢地分成了两个较大的团体:有家的和没家的。因为有家的,每次假期归来都有家乡特产相互分享,有食品分享,就有喜悦的分享,情趣的分享和话题的分享,慢慢这一群人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一个群体。没家的,呃,只能在一边默默的吃着狗粮,当然,狗粮管够,机制食品也管够。各吃各饭,各回各床。 “师姐,你就别翻了,真的没了”班妮?莱特可怜巴巴的看着在自己房间翻箱倒柜的妮子。 “换!”妮子语气简单干脆。 班尼一手捏住鼻子,一只手做扇动的动作,说:“就你的臭鱼烂虾,虾臭、鱼咸!” 妮子手脚不停,说道:“你懂什么,这叫闻着臭,吃着香。这可是御厨的手艺。” “你们的皇帝也太惨了吧?” “皇帝惨不惨我不知道,我知道你马上就要惨了” “投降,我投降。”班妮是白人中有家的,在女孩子圈里,妮子和这个班妮的关系比较要好。班妮回来都要带来很多家乡的特产:黄油、面包和鱼子酱。 妮子最喜欢的是鱼子酱,就用自己的特产虾酱、咸鱼去换。咸鱼大家还能接受,可自己的虾酱就一个特色:臭!非常的臭!!不是几乎,是根本没人接受,包括那些蛮夷女。 除了这些,妮子也没啥特色的食品可带了,鲜活鱼虾自己倒是每年都带,这些东西自母亲迁入“家长园”后也不缺。可这些东西不能放久了,放久了就不好吃了,所以,她带来的鲜货就是全基地的共享食物,可以说是最先消耗光的,余下的日子,不想忍受基地的快餐,就得忍受臭虾和咸鱼,要么,就像今天一样,到处打秋风。 “妮子姐,你知道吗?昨天一班的古德和四班的摩尼打起来了。”班尼最终还是拿出自己的存活,两人边吃边聊。 “为啥啊?”妮子两眼盯着鱼子酱,嘴里嚼着鱼子着,咔嗤咔嗤的,头都没抬。古德和摩尼她都认识,不熟。 “他们好像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一脸神秘的班妮。 “哦”一脸满不在乎的妮子,哦一声,仅表示自己听到了。 “你知道他们喜欢的是谁吗?” “爱谁谁,反正不是我就行。” “呐~呐~你猜对了,就是你!!” “咳,咳咳”妮子一口鱼子,还没咽下去就就就喷了出来,喷了坐在对面的班尼一脸。 “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班尼嫌弃的抹掉满脸的鱼子和面包的混杂物。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激动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你激动了。” “这俩混蛋,居然敢打姑奶奶我的主意!” “他俩为你决斗哎~”班尼的眼睛里,全是星星,一脸羡慕。 妮子说:“你好像很羡慕?” 班尼说:“当然了,他们俩为你决斗哎~~如果有谁为我决斗该多好啊~~” “你犯贱。” “no !no! no !我亲爱的师姐,这不是犯贱,这是魅力,魅力!” “看你一脸贱相,就是犯贱。” 于此同时,四个班主任也坐在校长的办公室,这个校长就是刘畅。 “几个孩子打架而已,你们至于这么的紧张吗?”刘畅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觉得这四位有点小题大做了,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不是很正常的嘛,亲兄弟还经常打架呢。 “你知道吗?他们为一个女人打架!”对于刘畅的心不在焉,刘玲有些生气。 “哦?~~还有这事?”谁说男人不八卦,只因没遇到八卦的话题,刘畅一脸的八卦:“诗经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个性。” “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私相收受,怎能如此儿戏!”看刘畅嬉皮笑脸的贱样,刘玲恨不得一巴掌糊到他的脸上:“无媒苟合,绝对不行!” “你们四个不是现成的媒人吗?” “那父母之命呢?” “这个有点难办,双方都有父母的还好吧,大不了把他们的父母接来。那些没父没母的难办。要不,就取消这一条吧,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不结婚生子吧。也对我们不利呀,我们还指望他们增加人口、人丁兴旺呢。你说呢,姑姑?” “只要不是苟合就行。”刘玲的要求很明确,婚姻是礼教的最重要一部分,也是人类文明的基石,不是野地里奔跑的猴子。 “你们三位呢?也是这事?” “我们也觉得这事必须有个章法,不然我们这成什么了。”玛利亚说。 剩下两位也表达了相同的意思。 “那你们就拿个章程,定个规矩。”刘畅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规矩都是现成的,不管是什么地方的规矩,照搬一个就行。 “可行” “没问题” 这种事不能太多规矩,也不能没规矩,五人很快意见一致,大家的气氛也轻松起来。 “现在开始,看看谁第一个生基地北鼻了”琼斯兴高采烈地说。 “等等!!刚才你说什么?”刘畅一个激灵,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两眼直盯着满脸笑容还没退去的琼斯。 “我说,看谁第一个生啊?”琼斯被刘畅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惊诧不已,我刚才说的是汉语呀,不是希腊语,这光头把自己的母语都忘了? “生什么?”刘畅紧接着追问。 “生孩子呀!” “谁让他们生孩子的?不不不,不是不让她们生孩子,不能让她们现在生孩子。一旦生孩子,这些女弟子整天喂奶,带孩子,不就废了吗?”这回,刘畅彻底回过味了,急的有些语无伦次,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的后果很严重,比没有老丈人、丈母娘更严重。 “你同意人家结婚,又不让人家生孩子,太不讲理了吧?”甘妮杜也迷惑了:“结婚不就是为了生孩子吗?不生孩子谁还结婚啊?不会生育,这些女人才废了。” “不行,我反悔了,不能让她们现在结婚。她们的寿命有三四百岁,着什么急结婚生子。”刘畅可知道这些女弟子一旦结婚生子,基本就是家庭妇女了,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就只是培养一群高学历的家庭妇女,他亏吃大了。 “那怎么办?”问题又回到原点。 “必须规定他们的结婚年龄,到了年龄,才允许结婚生子”无媒苟合不行,有媒也不准苟合。 “那他们多大才能结婚?”琼斯问道。 “一百,一百岁才能结婚。”刘畅真的有些急了,现在的情况怎能让他不急,本来人就少,而且还都是在紧张的学习阶段。三天两头的生孩子,还干不干正事了。 “太不讲理了吧?食色性也,你这是灭绝人性!不行!”玛利亚不干了,让人一百岁才可以结婚,和不让人结婚有什么区别。 “那就,那就八十,反正不能低于六十岁。”刘畅也提出自己的底线,虽然这个底线有点高,但没办法,现在是艰难时期,不能老婆、孩子、热炕头。 琼斯说:“那这些孩子还不天天打架啊,搞不好会造反。” “打架?给他们找活干!加强学习的强度,课余让他们做手工,每个人必须掌握一两门艺术,唱歌、跳舞、绘画、书法都行;一两门技能,锻造、冶炼,做玻璃瓶子,当木匠都行。实在没办法,让他们学汉字,用毛笔写,把李斯的字帖找出来,让他们临摹。让他们每天累得连上床都费劲,就不会东想西想了。”看着张牙舞爪的刘畅,四位班主任都有点同情这些弟子了,这太残忍了吧。 “可可可是”还是琼斯战战兢兢的说:“这些我们都不会呀,咋教?” “我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学的会,主要是让他们学。至于怎么学,让他们组成邻里的模式,自学。五人为组、五组为班。四个班组成大班。设组长,班长、大班长,让他们带着学。 听说游戏卡很吃香,学的好的,奖励游戏卡。老天,差点犯个大错误。这群倒霉孩子,着什么急结婚,他们现在才几岁。”刘畅心有余悸,虽然他也觉得这样有点过分,但必须态度明确: “姑姑,你说的对,这事不能儿戏。让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还没启程,就整一堆孩子,我们还干不干活了。” “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严重,可能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囚室 计划生育政策就这样被刘畅强力确定下来,虽然这些孩子大部分都还小,但也有八九岁的。用现在的眼光,看起来不可思议,他们还是童年,但在当时,十三四岁结婚是十分正常的,八九岁就结婚的,也不是没有,昭帝的正宫娘娘上官风儿,就是六岁嫁给弗陵的。所以,刘畅的担心也不是空穴来风。 那些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下来这么个通知,但突然增加了课程,他们是感到了空前的压力,还好的是,这些课程都不是强行规定必须学的,你可以学,也可以不学,自愿! “知道吗,我可听说,选修课可以换‘游戏卡’?” “真的?你听谁说的?” “都这么说,都传遍了,你还不知道?” “那我可得选,一共有多少门课?我全选!” “十好几门呢,全选?要考试的,及格才行,我选了三门。”来者得意地昂起头,自豪地说道:“你选的是,书法、绘画和音乐。”好像大把的‘游戏币’已经向他露出了微笑。 “那我也去看看选啥。”后者也不甘示弱,丢下一句话,就跑了出去。 游戏卡激励法,空前的提高了弟子们的学习热情。很多不知道那一块块木板上,写的科目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为了能有游戏卡,也不管了,捡到篮子里的就是菜。 弟子:“师尊,什么是艺术?” 师尊:“啊,艺术啊,这个这个,你知道什么是箭术吗?” 弟子:“箭术我知道啊,会射箭就是箭术。” 师尊:“对啊,会射箭就是箭术,那艺术就是,会做艺就是艺术了。就是、就是,你会做什么,并把它做好,就是艺术” 弟子:“……师尊,我啥都不会,那咋办?会吃饭算不算?” 师尊:“会吃饭不算,谁都会吃饭。你要找一个只有你会,别人不会的。” 弟子:“啊,我知道了,师尊,我会尿床,这是尿床术,他们都不会。” 师尊:“师傅会打屁股术,你要不要学?” …… 师傅:“这个都不懂?去问你们大班长” 弟子:“大班长,你看这个问题?” 大班长:“这个都不懂?去问班长” 弟子:“班长,你看这个问题?” 班长:“这个都不懂?去问你们组长” 弟子:“组长,你看这个问题?” 组长:“这个都不懂,去问,呃。。。去自己想。” 当初,用尽浑身解数,终于当上组长、班长、大班长的,现在终于有掉坑了的感觉。有这种感觉的人中,妮子就是其中一个。 为了给自己师傅争脸,妮子可以说是费尽心力,全力争取,当上了组长;为了当班长,辞去了组长;为了当大班长,又辞去了班长。现在终于如愿当上了大班长,心里的自豪感还没消散,上面要求所有的弟子必须掌握一门艺术、一门技术。 什么是艺术?什么是技术?我哪知道,我就知道虾酱没有鱼子酱好吃。 “师姐~~”班妮把头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这事都不懂!去问你们班长!”妮子连眼皮都没抬。 “找什么班长,是我”班尼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还把门关上。 “啊,是你啊”妮子一下放松紧绷的神经,歇了口气。 “干嘛那么烦躁?我亲爱的师姐,谁惹你了?” “这段时间不知道咋了,好像都中邪了,每天都有一大堆人问这问那,烦都烦死了。” “我可怜的妮子,那都是你自找的。你看我,自由自在的多好。” “不说这些了,你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好事?” “我发现一个神秘的地方。” “在哪?”妮子一下就精神起来,刚才的萎靡一扫而空,探险,太好了,太刺激了。 “我带你去,快快跟我走!”班妮拉着妮子的手,就像外走去。 俩人鬼鬼祟祟地出了基地的门口,来到一个避风的小山凹,山坳的左右都是石壁,正前也是一整块石壁,石壁下有个不大的洞口,不大,仅能容一个人通过,原本由积雪覆盖。现在积雪被打开,显然是班妮干的。 “你怎么发现的?”妮子很好奇,这个地方很偏僻,应该很少有人来,而且常年积雪,发现它应该很不容易。 “你不知道,我今天发现一个雪貂,可漂亮了,想活捉它。可这个小家伙机警异常,几次都被它跑掉了。我便一路跟踪,跑到这里就不见了,我就跟着它挖的洞往里挖,挖着挖着,就发现这个洞,奇怪的在里面,跟我走。” 妮子跟着班妮,班妮在前,打开照明设备,一路前行。这是一个山洞,洞口不大,但容纳一人直行没有丝毫问题,也很深很长。 “就这。”班妮停下脚步,侧身,指着前面。前面明显出现一道门,石头门。 在门的旁边,有一块陶制的瓦片。妮子上前,看见陶片上的灰尘已经被抹干净,肯定是班妮抹的,有七个字,很古老的字: “进入山洞直行,推开石门,禁止拿到山外不准。” “这是字?你认识?” “当然了,这是象形字。你看,这是:这个字的意思是山里有个洞的意思,这个字是洞口的意思,这个是直行的意思,这个是门,这个是门闩,就是开关门的意思;这个有s字母的意思是禁止,这个是山的意思;这个x是封条,不准带走的意思” “这个你都认识?你太厉害了。好像没那么多字,就一、二、三、四,就七个字,你咋说出一大串,瞎蒙的吧?” “我师傅说了,这是甲骨文,也就是象形文字,你看像啥就是啥,不一定要知道它的读音,知道它的意思就行。” “哇!汉字太有意思了,我要学。” “当然有意思了,我师傅说了,汉字是一门艺术,所有的意思都靠猜的艺术。要不,你也猜猜?” “好啊我猜猜看。你说这是山里有个洞,我觉得这个更像眼睛,更应该是看的意思;这个s字母,就像活了似的,我觉得更像动物,这是一个框,应该是不准动物进入,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怕碰坏了;这个d字母带个尾巴,应该是推开的意思。连起来就是:想参观,进入山洞直行,推开门,不准带宠物、不准带走!里面肯定是宝贝!” “说不定是恶作剧!不然不会这样让人猜。” “是宝贝还是恶作剧,看看不就知道了。”他们顺着通道往里走,果然看见一扇门,门上有门闩。 两人轻轻的打开门闩,妮子刚想推门。 “慢着”班妮立刻制止妮子的动作:“我看到这个字有很危险的感觉。”班妮指着那个带s的字,“我怎么觉得好像里面关着野兽的意思。里面不会是关着上古猛兽吧?后面的意思就更明显了,不能把野兽放跑了。这些符号的意思应该是:注意,山洞的尽头有扇关着的门,里面有猛兽,不能放跑了。” “那怎么办?要不找人?”俩人赶紧把门闩闩好,面面相觑。 “应该不会有野兽吧?这么多年没人喂,还不得饿死啊?再说,这个洞这么小,能有多大的野兽”班妮细致入微的分析,妮子也赞同的点头。 “不会有老鼠、蟑螂吧?”妮子提出来她的担心,狮子、老虎,妮子不放在心上,老鼠、蟑螂就太可怕了。 班尼吓了一跳,大声道:“啊?老鼠、蟑螂?在哪,在哪?” 妮子反问道:“你也怕蟑螂、老鼠?” “我,也许、应该不怕吧?这个地方这么冷,不会有这种东西吧?” 俩人互相看了看,各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不怕不怕”然后把门闩重新取下,然后,同时用脚一踹,迅速向后退几步,用手捂住脸。嗯?没动静?两人透过指缝,门纹丝没动,没踹开!再踹,还是没开。我信了你的邪,用了门闩,不可能还有锁了,那样不科学,两人大门四周看了两遍,确定没有其他的锁点,也没有其他机关。 继续,脚踹、手推、肩扛。。。。。。快半个时辰了,门还是那道门,人却变成两条狗,伸着舌头。 算了,俩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心意:放弃!别说里面有没有野兽,就是里面堆满大帅哥也不要了。 重新把门闩插上,嗯?有点错位,拉一下。嗯?!再拉一下。大门伴随着吱吱的声音。。。。门开了!~~ “不准说出去!”两人异口同声。 “说出去,就断交”还是异口同声。达成统一的意见,二人蹑手蹑脚地走进石门,没有野兽,没有老鼠,也没有蟑螂,当然,更没有帅哥。很空旷,也很干燥,好像也不冷。空旷的广场,四周有六间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石室,没有门,可能是时间太久,朽坏了。 “啊,我明白了!”班妮大声说道。 “你明白什么了?”妮子看着兴奋的班妮,不解的问。 “这是监狱,是囚室,外面的字的意思是‘看守通道的尽处,外人不得进入’”班妮激动的说。 满怀发现宝藏的热情,被迎头一盆凉水,浇得连火星都没有,别说宝藏,连老鼠、蟑螂都没有。二人气馁的往回走。 “为什么会有囚室?”回到寝室的路上,囚室二字一直在班妮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想越想不通,越想不通越想,等回到寝室的时候,班妮的心情糟糕透了,囚室的出现给她太大的震撼,按基地的记载,基地在这里存在了数千年,这里一直荒无人烟,这个囚室肯定是属于基地的,基地为什么要建一个囚室?答案呼之欲出。 囚室是干嘛的?囚室的作用就是囚禁,囚禁什么?当然就是关押和惩罚基地的所属人员。看来,我们的未来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光明和充满希望,我们依然没有逃脱命运的安排。 班妮病了,班妮是第一个生病的人。刘畅和四位班主任都出现在班妮的寝室,对这件事异常的重视。医疗系统给出的病因是,焦虑和恐惧,引发的身体免疫系统混乱。 询问班妮为什么恐惧,恐惧什么,班妮总是浑身颤抖,不说一句话。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因为,这是心病,药石无灵。 “班妮,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作为班妮的闺蜜,好朋友,妮子几乎每天都要过来一趟,也几乎每次都问同样的话。心病还需心药治,这是医疗系统给出的答案,否则,治得了表,治不了本。 而每次班妮给妮子的答案都是默不作声,蜷缩在床上的一角,用被子捂住全身,身体在瑟瑟发抖。 “再不说,我们就断交!枉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姐们。”妮子终于发飙了。 “师姐,我怕~~~”妮子的这句话,还是起了作用,班妮语音里充满了恐惧,声音颤抖的说。 “怕什么?跟师姐说,师姐给你做主”听到班妮说话了,妮子很高兴,双手搬住班妮的双肩。 “我怕,我怕也被关在那间囚室了。”班妮终于说出了令他恐惧的原因。 “什么囚室?谁要把你关在囚室?”妮子大惑不解。 “我一想到我独自一人,被关在那里,暗无天日,叫天不灵,叫地不应,我就浑身颤抖。。。” “什么囚室?”听到妮子的回报,刘畅和四位导师都是一脸雾水。妮子就把她们经历详实地说了一遍,并带着她们一起来到了她和班妮发现的那间石室。 “就是这里” 站在门口,妮子指着那扇石门。 刘畅带领一众人走进这个巨大的空间,虽然很多设施早已损毁,但也有一种莫名的阴森感觉。四周一个个黑黢黢的洞口,仿佛一个个野兽张开的大嘴,随时要扑出来,将人吞噬。 有些是山风的原因,众人耳旁也隐约传来一阵阵绝望的嘶吼和无助的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刘畅也觉得不可理解,基地对这个星球来说,可以说是超前的文明,为什么还存在这种摧残人体和精神的野蛮行径。 当然,不是说高级文明就没有犯罪和罪犯,任何文明等级都有害群之马,对所有的害群之马都会有惩罚。文明和野蛮的区别在于对这些犯罪或罪犯的量刑过程和惩罚手段,这些以摧残人体和精神的野蛮手段,绝不是文明。 两天,整整两天,刘畅没有走出房间一步,也没有进行常规的训练,只是静静的坐在哪,一动不动。这个问题是个大问题,不解决,会给他的团队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班妮绝不是特例。 这些孩子,对他来说,个个都是宝,如果因为这个事情造成心理障碍,在后续的航程中很可能慢慢发酵,引发一系列不可预见的危害。对不可预测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恐惧。 为什么会出现这间囚室,基地没有记录,到底是不是班妮认为的那样,刘畅也不敢确认,至于门口的几个象形文字,刘畅也不认识,重要的是系统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录,毕竟基地存在的主要目的是筛选天选之子,而不是记录文明的发展过程。 按班妮的解释似乎也没错,毕竟甲骨文是最古老的文字,它可能代表一个字,也可能代表一句话,也可能是表明一件事。 怎么办?这件事必须解决,不能在弟子中造成影响,一旦在他们心中形成阴影,对以后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跟他们歃血为盟?拍胸脯保证?刘畅摇摇头,这些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舅爷和太舅爷,还是汉朝的大功臣,封狼居胥的英雄呢,自己的祖父恐怕把他们的肩膀都拍烂了,还不同样被灭族! “要不就让这一百人组议会吧,让所有人来决定所有人的命运。”这是受罗马文化影响的玛利亚提出的建议。 “议会是什么?管用吗?”这不仅是刘畅的疑问,也是剩下三位女导师的疑问。 玛利亚将罗马的体制详细做了介绍。 “我同意” 听完介绍,刘畅第一个表示赞同。说句实在话,刘畅知道,他是天然的统治者,也是天然的独裁者,采用皇权和相权制,顺理成章,也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关键是,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处理日常事物,相权绝对会做大,他以后肯定是会被相权架空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只有俩选择,一是将这些人都屠杀了,可人死光了,剩他一个光杆,他也是死路一条,第二条,就是甘心当傀儡,任人摆布,这两条他都无法接受。 倒是这种议会制,对他最有利。既然自己无法完全占有,就把它拆散,人人都有!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没空当皇帝 凡事说起容易做起来难。而对刘畅来说,就更难了,别看玛利亚说起来轻松惬意,具体如何操作,都是两眼一抹黑。 这些弟子,大的也就十多岁,小的就更别提了,也就七八岁,让他们理解什么是议会,什么是民主权利,实在是强人所难。 虽然这些都是孩子,却不能当儿戏,刘畅唯一能探讨的对象玛利亚,也是半瓶子水,说一说还凑合,具体怎么执行?玛利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要不”再一次五个人碰面,满脸憔悴的玛利亚摊牌撂挑子了,她说:“还是选个大头领吧,让大头领带领大家……”说到这,玛利亚也说不下去了,选个大头领,干嘛要选大头领,刘畅不就是天然的大头领么。整个事情好像又回到了远点。总不能让刘畅写一封血书,保证不会把任何一个人关进那个小黑屋。不说刘畅肯不肯,就是刘畅肯放血,这种保证到底能持久多长时间都是个问题。他要是坚持把班尼或者其他人关进去,谁又能阻止呢。 刘玲、甘妮杜、琼斯三人虽然也列席,但她们三人基本就是当花瓶来的,这种东西,她们不但不懂,连听说都没听说,更别说提什么意见或建议。 听见玛利亚说完,琼斯就说道:“我就说嘛,什么议会不议会的,多麻烦,就选老大,经济实惠还省事,我们那里就是选大哥,谁打赢了,谁当老大!不服就再打,直到打服为止。” 刘玲也说话了,她是真心的不想搞什么议会,她觉得现在的情况最好:“是啊,三儿,我也不明白,你搞得那个什么会,到底要干嘛?这样不挺好的吗?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如果人人都能拿事做主,那不乱套了么?” 刘玲说完,就闭口不言,这个想法毕竟是自己的侄儿提出来的,也不好太过反对。 刘畅把嘴角微微一撇,并没有吱声,怎么解释?没法解释!说自己是怕将来被篡权,或者被架空?那也太没出息了,连胡亥都不如。 玛利亚更是不说话了,实话一出口,肯定会被这几个姐们当异类,说就是怕刘畅变坏了,又手里握有太恐怖的力量,谁都可能被这小子咔嚓了,那个囚室,可不只是关弟子,夫子也照样能关! 一时间,三个人各怀鬼胎,两个人没心没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很静,静得有些可怕。 事情进展不顺利,倒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插曲,而这个插曲的主角是自己的姑姑。 刘畅首先站起来,说道:“先到这吧,大家先回去。我们在仔细考虑一下。” “走喽”琼斯也跟着站起来:“你们再商量这个事,别喊我,我忙着呢。”说完就走了出去。 “你忙啥,我跟你一起。”甘妮杜也跟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才丢下一句话:“我和琼斯的想法一样。” 看着他们俩的背影,玛利亚暗自摇了一下头,倒也没再说话,只是示意的点了一下头,也出去了。 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刘玲和刘畅姑侄两人了。 “我说三儿,你是不是傻啊。”刘玲有意把声音压低,说道:“人家巴不得要把权利都集中在自己的手里,你看看,历史上,哪个有作为的君主、皇帝不是乾纲独断,大权独揽。七国之乱你不知道啊,这才几年,你就忘了?你倒好,搞个什么议会,生怕权力不分散似的。大权旁落,你可知道,最后的下场是什么!真是气死我了。” “姑姑,你不会让我登基…当皇帝吧?”刘畅笑嘻嘻的看着刘玲,姑姑心里想什么,他太清楚了,不止姑姑一个人有这个想法,几乎全天下人都有这个想法。 刘玲把柳叶眉一挑,俏脸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说:“当皇帝咋了,反正这里就你一个正牌的天选之子,就是当皇帝,也没人敢说什么。” 刘畅露出无奈的笑容道:“我就带着一百个孩子,加上你们四个,哦,还有五个裁缝,一共一百零九人,那我这个皇帝是不是太寒酸了点,连一个里正都不如。” 看到刘畅立场松动,刘玲心中暗喜,鸡头凤尾她还是很清楚的:“现在人是少点。要不,咱先弄个什么大统领啊、大当家的当当也行,你说行不行。” 看姑姑不遗余力的撺掇自己当领袖,刘畅心里感到很好笑,道:“哇~姑姑,你真行!要不,我就先当个喜马拉雅山大寨主,或者,珠穆朗玛峰大王怎么样?你们四个,就是我的压寨夫人,也起一个响当当的的名字,嗯~~镇东夫人、镇西夫人、镇南夫人、镇北夫人。嗯~就是太可惜了,耶萨列徳死了,她要是还活着,就是我的镇中夫人。” 刘畅神色拍了一下刘畅的肩膀,嗔道:“跟你说正经事呢,少在这嬉皮笑脸的。” 刘畅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正经事,你也知道,我们是要走的,是要进入这浩瀚的宇宙的,亏你想得出,还弄个皇帝当当。 将来。人会越来越多,我不可能天天看着他们,那我成什么了,成他们的管家和保姆了,那我就什么事都别干了。 我又不可能把权力第二个人,你想想,基地这么恐怖的力量,万一交给一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手里,想想都可怕。所以要成立议会,就是让他们自己管自己,自己约束自己,自己监督自己,互相盯着点,尤其是盯着那些还有些权力的人,让他们老实点,我也能安心不是,姑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玲还是有些想不通,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怎么到你这就不好使了呢,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懂。反正我没看见谁不想当皇帝的。再说,怕有人不老实,你、你就不能培养几个心腹啊?安排几个御史不就行啦。” “姑姑,心腹就那么可靠么?李斯是不是心腹?赵高是不是心腹?齐桓公是怎么死的?心腹可以依靠,心腹也可能成患呀,姑姑,心腹之患才是大患。” “那你祖父…”刘玲还想辩解。不过刘畅没给她机会,打断她的话,说道:“姑姑,别说武皇帝了,他那一辈子都干了啥,就干了一件事,和匈奴打了一架,还没打明白,差点把自己的国家都赔了进去,不然,他干嘛下罪己诏。” 刘玲说:“你不能这么说你祖父。” 刘畅道:“是是是,不说,不说就不说。”刘畅知道祖父在姑姑心中的位置,便转了个话题,说:“姑姑,你还记得十三学院么?”刘畅并没有接姑姑的话茬,他突然想到了灰人使者耶萨列徳么。 刘玲看刘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很是焦急,可又说不过刘畅,不说又不甘心:“我跟你说话呢,说什么十三学院。等过几年,你完全被架空了,你连哭都找不到地方。”刘玲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说服这个倔强的侄儿。 按刘玲的想法,趁着这个囚室事件,坐实刘畅的绝对领袖位置,最好能冠上一个什么称号,比如至尊、圣皇什么的,然后,一群小弟向老大表忠心,就像高祖刘邦一样,称王称帝,成就一番伟业。 “姑姑,我还是想到穹隆银城一趟,那里有我们的东西,还有,那个怪物不知道还活着没有,是不是死了。”刘畅知道,要想扭转姑姑的想法,很难。毕竟,姑姑生活的环境就是那样的环境,从小到大,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帝王思想,而且根深蒂固。 他想到了穹隆银城,想到了姆大陆,想到了第十三学院,也许那里有答案。 刘玲说道:“不行!你哪也不准去,就在家里好好想想。把这件事定下来,你想到哪里都行。” “姑姑” “什么姑姑,叫奶奶也不行!”刘玲把身子一侧,坐在刘畅的对面,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 刘畅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着有些耍赖的姑姑,在世俗中,都快七十岁了,还能做出这种小女儿状,心里暗暗好笑。 “叫你想事,你怎么还睡着了?”刘玲感觉好长时间没声音,很奇怪,回头一看,好么,光头居然趴在那里睡着了,不禁心中有气,便几步抢过去,猛地扒拉着刘畅。 “啊~~吃饭了?”刘畅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站起来就往外走。 刘玲按住刘畅的光头,摇晃几下,嗔道:“吃什么饭,吃什么饭。一听就知道吃!让你想事呢,你想好了没?” “想好了,想好了”刘畅也摸着自己的头,晃了几下,估计刚才被姑姑把脑浆晃混乱了,说道:“今天就吃豆腐,这可是淮南王的独家美食,可以养颜、美容、抗衰老的最佳食品,保你吃一串想两串,不对,不对,是吃一碗想两碗,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刘玲知道,这是刘畅在打马虎眼,也没生气,而是正色说道:“刘畅,你跟姑姑说句实话,你真不想当只手掌乾坤的皇帝么?” 刘畅看看姑姑的严肃表情,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这个事交个实底,姑姑是不会干休的,于是走回原地,不是像刚才那样盘腿坐在凳子上,而是跪坐整齐,然后说:“姑姑,我现在正式说出我的想法:不想!也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想,更不能做。 至于为什么,我只能说,我现在需要的是和我同舟共济、志同道合的人才,而不是奴才。我需要他们为我出谋献策,我需要他们为我贡献自己的才华;我要他们知道,我的也是你们的,包括我的权力!我不需要他们唯唯诺诺,连一句话都怕说错,做个乖奴才,奴才,让那些机器做就够了。 姑姑,以为现在的能力和手段,再加上这”刘畅左右指了一下,继续说:“我需要他们山呼我万岁么,你也知道,不出意外,我可以活八万岁!我们面临的不再是这个世界上的蝇营狗苟,尔虞我诈。而是更加凶险的未知星空。所以,我们这个集体必须是发自内心团结,对这个集体有实在的归属感,而不是说在嘴里的‘皇上圣明’!再说”刘畅狡黠地笑了一下,“他们凭什么喊我万岁,我可以活八万岁,谁喊我万岁我跟谁急,这是骂我短命!” “好好好,你不愿当就不当,反正你别后悔。”刘玲心里本来也不太坚持,不过想找个台阶下而已。大道理不懂,但刚才刘畅说的,他没有时间,刘玲倒是清楚的。一句话就是:没空当皇帝!“你刚才说的豆腐,是什么东西,真的那么神么?” 刘畅奇怪的反问道:“你没吃过?” 刘玲更奇怪了,问:“我应该吃过?” “你当然应该吃过,这是当年淮南王进贡给宫里的美食,祖父怎么会不给你?我都吃过。只不过,嘿嘿,我那时候太小,忘了什么味儿了。” “一定是那帮狗奴才!”刘玲恨恨的骂了一句,“你刚才说想去哪,穹隆银城?走走走,说不定那里也有。” “那你想都别想了,就是大汉朝,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到吃得到。” “你说,我要是只为吃一碗豆腐,跑一趟长安,她们知道了,会不会笑话我。” “她们敢?”刘畅凶狠的说道:“把她们的嘴也用豆腐堵上,看她们还敢不敢乱说!姑姑,你在家等着,我办完事,再抓几个厨子回来,专门给我们做豆腐吃,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们躺着吃、趴着吃!” “死小子,什么叫趴着吃。”刘玲佯装生气,又拍了一下光头,随即噗嗤一下,笑了。 知道姑姑也解开了心结,刘畅很高兴,就差哼着‘东边升起一个太阳,西面走来一个月亮’小曲,向外走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大长腿。 “你这是干嘛去,这么兴致匆匆的?”来人一个急闪,才避免与光头来个亲密接触。 刘畅抬头一看,正是玛利亚。 刘畅说道:“我去抢豆腐。” 玛利亚问道:“抢豆腐?谁是豆腐?抢他干嘛?” “这你就别管了,保证你们吃一串…吃一碗想两碗。个个都白白胖胖的。” 一听到刘畅说起‘白白胖胖’的典故,两位女神都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 收住笑容,玛利亚说:“你们俩都在,我有件事跟你们商量一下。” 刘畅问道:“什么事?没看我忙着呢。” 玛利亚说:“还是刚才那事儿,我有个想法,跟你们商量一下。” “那你们商量,我走了。声明:我没意见,也没建议。”刘玲一听,知道玛利亚要说什么,就起身说道,说完就往外走去。既然刘畅不想当山大王,刘玲也没了参与的兴趣,在这呆在,还不如看看弟子们画乌龟。 玛利亚目送刘玲离开,不解的说:“玲玲姐这是…” 刘畅道:“不管她,你说你的。” 玛利亚说:“我想到罗马走走......” “你想去学?” “是的,我想看看他们是如何运作的…” 原来,玛利亚从这里离开后,回答自己的寝室,越想越不甘心,凭自己的判断,罗马的体制,在目前的情况下,肯定是最好的,不想就这么放弃,如果真让这个基地变成飞行版的大汉朝,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于是便萌生出抄作业的想法。 “那你去吧,带俩弟子,让他们也学学,对了,有些典籍什么的,能买就买回来,不能买的,就…就录回来。” 半年后,百人团议会成立。同时,签订百人团公约,人人签字。由于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从儿童时期就接触新生的事物,没有传统的政治影响,对崭新的政治体制有很强的辨别和接受力,体制很快便进入正常的运行。 他们的身体结构没法像刘畅那样的可以进行知识的强行灌输,只能靠传统的学习方式接受知识,这种方法虽然慢,却有一个好处,踏实。现在这群年轻人的大部分时间除了一些日常事物,就是学习,最早几批的弟子已经可以完成初级的学业,甚至可以教授最后几批来的师弟,成为学长了。刘畅倒也轻松起来,专门应付自己的训练,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对知识的灌输和理解。 没有引路人,他的学习进度反而很慢。他的任务之一就是寻找宇宙中最基本的组成,宇宙母液凝聚成物质的最原始状态,单核氢喷发之地,宇宙泉。寻找宇宙氢结核的机理,阻止大量氢结核的产生。由于宇宙泉没有电磁特点,对于靠电磁特性感知外界的所有生物和用电磁特性来探索的机器而言,它是无形的不可见的。 对于被拔苗助长的他来说,唯一的机会就是能进化出感官的超感觉,也就是第六感才有机会完成任务。拔苗助长也是没办法的事,生物进化的速度太慢,甚至有的生物不但没进化,反而在退化,碳星人,也就是我们地球人就是这种状态。 而宇宙衰减的速度又太快,已经没有时间再等数十亿年,让生物自由进化成超感官技能了。靠感官感知,那么整个机体就必须暴露在宇宙之中,这样的机体就必须,至少在短暂的时间内可以抵抗宇宙最恶劣的环境。刘畅的第一步还是成功的,他进化出保护膜,但现在的保护膜太脆弱,必须进化到能感受和抵抗绝对零度的最原始的宇宙温度,哪怕能坚持数吸时间才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你个鸟人 耶萨列徳的戒子和辛饶弥沃的手镯被刘畅收了回来,两样都损坏严重,尤其是被历任赞普奉为‘木神之神’手镯,虽然经过刘畅的全力修复,也不能完全复原,尤其是其中的音像,加上日子长久的原因,可以说完全报废了。倒是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不断地向外发出,这也是当初,缺心眼可以收到时有时无的信号的原因。刘畅本来想通过手镯,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看来刘畅这个愿望落空了。 耶萨列徳的使者戒子,虽然不能说完好,但也算是基本损坏较小,可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的记录和信息好像都被删除了。 飞行器的主要数据好像也被删除了,如果不是刘畅动用基地主机资源,重新输入数据,连刘畅都没办法将这个飞行器带回基地。 一度刘畅甚至想把耶萨列徳两口子重新挖出来,也许她们两口子身上的记忆还有所保存,但思量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尤其是耶萨列徳最后的痛惜,就是现在想起来,刘畅还觉得沉痛:‘我把天选之子弄丢了’、‘我不想活了’…… “辛饶弥沃乘坐大鹏金翅鸟来到这里。”刘畅默默回想当时大祭师的话,这是一个遥远的传说:“大鹏金翅鸟应该说的是就是这个飞行器,辛饶弥沃应该也逃了出来,还在这里建立了苯教,那他后来跑哪去了呢? 他既然跑了出来,那他被这些土著杀死的可能性很小,是不是这个家伙没死,而是跑哪里躲起来了呢?” “唉”刘畅不得不叹气,“看来,这个姆大陆彻底成为一个谜团了。除非能找到辛饶弥沃,但愿这个家伙还活着。” 整整五十年了,他的情况并没有太好的表现,基本和五十年前差不多,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慢慢延长适应的时间,用量变引发质变,然后才能进入下一步。 这个时间很难确定,十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也许在他生命的终点都无法进化成功。 时间来到天元五十年,汉哀帝刘欣,建平元年。 这天,刘畅照例在他的工作室,平着悬浮在一个圆形的透明的琉璃罐子中,浑身上下笼罩在一阵阵五彩变换的光幕之中,隐约还有霹雳之声。 这就是他的宿命,寂寞、枯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本来假寐状态的他,突然睁开眼睛:中心召唤,区部有信息。 等他收拾完毕,出现在中央控制室的时候,琼斯、刘玲、甘妮杜、玛利亚都已经到齐,就等他了。玛利亚和琼斯已经脱离青涩少女时代进入了青春少女时代,而刘玲和甘妮杜明显有些老态。 不一会,那个鸟人的身影出现,鸟还是那个鸟,人却不是原来的人。 向他们传达了上一级部门的要求他们传达的消息。原来,总部接到区部的放弃计划后,内部发生意见分歧,一部分同意放弃,一部分还想进一步努力挽救一下,毕竟一个物种进化到有自主意识,所要的时间太长。根据综合评估的结果,认为碳星人的进化终止或者失败,机体方面的原因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不然不会出现个例,就是刘畅。应该是思维上出现偏差,就是思维病毒,类似电脑的软件病毒,造成电脑死机或者误操作现象。 对待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解决方案,一是清除记忆,二是建立引导。当然,第一种方案直接被排除,清除所有人的记忆,那就成了行尸走肉,成了白痴,根本就毫无价值可言。 于是,第二种方案被提上议事日程,引导!通过多次的反复论证,最高层终于同意第二方案。但问题出现了,如果直接降临一个高级生命体。不但不能引导现有的人类思维回归正位,清除思维中的病毒,还必然扰乱现有的社会秩序,崩坏所有的价值体系。 用现有的人类机体为本体,强行灌输宇宙意识,作为代理人也行不通,现有的人类机体进化的不完全和一些缺陷,无法直接接受总部的意识灌输。如此就必须再造一个与人类相似能够接受灌输的机体,这个机体还必须有人类同根同源,这个机体才能被人类不排斥,不然,会被人类当成异类,那样,就达不到指导引领的目的。 再造机体必须从最初细胞开始,首先要寻找一个志愿者作为母体,然后在她的身体内打印一个活细胞,那样,这个细胞培育出来的人体,必然是完美的机体,即与人类同根同源,又可以接受宇宙意识的灌输,这样,他才有可能成为引导者。 现在刘畅他们的任务就是寻找一女性个志愿者,在她的体内打印一个受精卵。并在暗中扶持他成为人类的精神领袖。 “这样也行?”这超出了刘畅他们的认知,他们尤其是刘畅,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组成,知道了人体的结构,知道了人是怎么来的,也知道人是怎么没的,但没想到人不但可以生出来,还可以做出来。想到这,倒有些小激动,道:“何不多打印几个?打印完美机体作为火种,岂不更容易进化?” 鸟人不屑地看着刘畅,说道:“不行,他们太完美了。” 刘畅有些不明白:“完美不好吗?” 鸟人道:“不是不好,是他们失去进化的功能。太完美,就说明他在当前的状况下,已经进化到了终点。再进化,就不是进化,而是退化。”鸟人虽然鄙视了一下这些地球上的土著,但还是耐心的给出了解释。 你说行就行,说不行就不行。刘畅不在自己不明白的地方纠缠,但还是满怀希望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多打印几个给我用呗。” “给你用!?”鸟人睁圆鸟眼,口气很是不善:“你以为这是你们在种地啊?很费钱的。” 圆睁的鸟眼并没有给刘畅带来什么压力,也许刘畅认为,鸟眼和鸡眼也没啥太大的区别,你瞪不瞪,它都是圆的,但对这句话的最后一部分,感到不可理解:刘畅嘴角撇了一下,说道:“你们还会缺钱?”心想:我从出生就没缺过那玩意,就是两手空空,还被当兔子一样,被撵得到处跑的时候,也不缺那玩意。 鸟人说:“你知道这次光通话要花多少能量吗?捏碎一个太阳,才能够一次的费用。” “是么”刘畅道:“这个宇宙中,太阳也多得是,那就多捏碎几个呗。” 鸟人道:“瞧你说的,太阳你想捏碎就捏碎呀,我这是比喻,打比方,知道么!” 这个鸟人真不如上一个鸟人,虽然都是鸟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咩,一看到这个鸟人的一副恶心人的嘴脸,刘畅本能感到不适,有心想打听一下,原来那个鸟人的情况,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还不了解情况,万一自己的善意给对方增加麻烦,就不美了。 刘畅说道:“你比喻就比喻,打比方干嘛?比方惹你了?既然这么费钱,我们能省点就省点吧,你还有其他什么事么,没事就结束吧,我们这里就一个太阳,要是也捏碎了,我们上哪找那么多蜡烛。你不必明白什么是蜡烛,就是晚上照亮的东西。”看到对方事说完了,还磨磨唧唧的,一边说话费太贵,一边还死乞白赖的套近乎,连给自己帮个小忙都不愿意,他不相信一和二能有多大的区别。 ‘这货肯定不是一个好鸟’这是刘畅在心里给这个鸟人的评价。 鸟人露出了笑容,说:“嘿嘿。这次通话是不限制时间的。” “不受限制?这话什么意思?上次那个…史密斯不还说要要节约时间,说费钱么”刘畅差点把‘鸟人’秃噜出来,还好及时刹车。 ‘叫他鸟人应该不会生气吧,他们本来就是鸟人哦’刘畅心里反复琢磨几次,想试探一下,叫他们鸟人,他们是什么反应,最后还是放弃了,不礼貌! “领导凯恩了,这么大方?”刘畅可记得上次那个叫什么布兰克?史密斯家伙,就因为和自己多聊了几句,就被领导训斥一顿的事。 “咦,你咋知道我的名字,是弗兰克跟你说的?”和上次一样,又有一个画外音传来过来,刘畅知道,就是上次那个叫组长的家伙的声音。随着声音,又一个鸟人出现了。不过,不是全身,而是只伸过来一个鸟头。 现在,刘畅面临一个巨大的麻烦,这些鸟人外形都一样,他们他们穿的也一样。这是衣服还是羽毛也分不清。 “呵呵,领导!”刘畅只能摸摸光头跟这个自称领导凯恩的家伙打个招呼。 “可不敢开玩笑,我的名字叫领导凯恩,我可不是领导,叫那个鸟人听到了,会不高兴的。”这个鸟头紧张地左右看看,然后低声对刘畅说道:“你们那里,都长得和你一样的……那个那个有个性么,有没有像我们这样威猛帅气的…人?” “你叫他什么!鸟人?”刘畅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自己反反复复地衡量是不是叫他们‘鸟人’,这些好了,他们自己都管自己叫鸟人,叫鸟人,没毛病! “不叫‘鸟人’叫啥?我们本来就是鸟类进化来的。”伸过来的鸟头,有意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说道。 刘畅只好如实回答道:“我们这边有…有鸟,但没鸟人……” 眨眼睛的鸟人似乎很惋惜的说:“看来,你们那边确实太落后了。”可话刚说到这,好像有了稀奇的发现,说道:“咦,你们…你们身上的毛,或者皮毛咋都不一样呢?你们进化的…太不一样了吧,不但颜色不一样,连形状也不一样,好像是贴上去的,你们进化的也太奇怪了吧?” 原来他看到了站在各个角落的四位女人还有一些跟过来看热闹的弟子。个个穿红戴绿,花枝招展的。 “呃,这个……”刘畅脑筋急转,想跟这个鸟人解释,我们穿的是衣服,不像你们赤身裸体的,你们有毛,我们身上没毛,有毛就有毛病了。可是,万一说,这是我们穿在身上的,万一他要我们脱下来,看看我们的本体…… 几乎被挤出画面的那个鸟人,看见刘畅尴尬的纠结的表情,赶紧过来打圆场,把这个叫‘领导凯恩’的鸟人挤了出去:“行了,行了,我这里还有事没说呢,你忙你的吧” 画面外传来‘领导凯恩’恳求的声音:“我再看一会儿。” “看什么看,小心你也挨骂。” 刘畅感激地看着这个鸟人,原来在心里对他产生的不愉快,更是烟消云散。不是这个‘鸟人’有什么花花肠子,而是,而是,他们确实就是‘鸟人’呀,我们这里到处乱飞的,都是他们的祖先,他们继承了祖先的优良传统,哪只鸟不是叽叽喳喳的,于是,刘畅有意挤出一个他自认为十分友善的笑容。 “你这是干嘛?你生气了么?”没想到,刘畅这个笑容给这个鸟人带来了困惑,赶紧给刘畅道歉道:“你别生气,他就是好奇,你看,我们身上都有毛,你看看我的羽毛,多漂亮!我每天都要做保养。不过说实在的,每天保养,真的挺费劲的,你们那样也挺好。不过,你们身上没有毛,你们不怕冷么?” “这个,这个,啊,我的名字叫刘畅”面对话痨般的八哥鸟,刘畅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不能说,我们本来也有毛,只是除了头发,身上也有汗毛。 “这个我知道呀”鸟人答道:“我也没问你的名字,你干嘛告诉我你的名字。你要是一点要告诉我名字,你应该告诉我,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名字我还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刘畅赶紧打断他的话,说:“你不介意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我,嘿嘿,也不能也叫你‘鸟人’吧。” “我没告诉你我的名字么,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 其实,你叫我鸟人也行,我们陌生人到招呼,都是:‘嗨,那个鸟人’,就是,我们都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也不应该算是陌生人了,哈。我们既然不是陌生人了,再叫‘鸟人’是有点不合适。我的名字很好记,保证你一听就能记住,我的名字叫:来自北方的狼” “来自北方的狼?”刘畅无语了,这也是名字?不过,有刚才那个叫‘领导凯恩’,这个名字也不显得奇葩了,只是:“你不是一只鸟人么?” “我最崇拜狼了,你听:‘呜~~’多深沉多嘹亮。最让人羡慕的是,狼晚上不要点灯,也能看见东西,太厉害了,不像我们,天上没亮光,地上也没亮光,一到晚上,我就最郁闷,我有严重的失眠症……” 刘畅简直快疯了,如果自己有头发,刘畅发誓,一定自己提着自己头发,把自己摔在地上,心里想道:“如果你能闭上嘴,我保证你能睡个好觉。” “没、没事了吧”刘畅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对方只要说敢说半个‘是’,刘畅决定立刻、马上撒丫子就跑,连鞋都不穿的那种。 “谁说没事了,正事还没说呢。年轻人,不要那么心急,要稳重,凡成大事的人,第一要做到的就是不能着急,你一急,就乱了方寸,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我好像记得你刚才说,你也想要几个完美人类,做你的帮手,是不是?” “是啊是啊”处在崩溃边缘的刘畅,以为有门,眼睛一亮:“能多弄几个么?三个?不不不,五个,五个。” “五个?不行” “那三个?” “三个也不行” “那你说几个?”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一个都不行,很贵的。真的很贵。” “我出钱!” “你出钱么?也不行。” “你耍我?为什么不行。”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这要从跨界传递的基本原理说起。” “大哥,大哥,我不要了,我一个都不要了,行不?求你别说了。” “那怎么行,上面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上面那些老家伙,为了挽救一个种族可是花了大心思的,你可不能把这些老家伙气个好歹。我们做下属的,一定要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我们要对的起领导的信任和大家的支持……” 要命的是啥,要命的是,他没法切断通讯,刘畅赶紧提出问题,提什么问题不重要,关键要打乱他的说话节奏:“你贵姓?” 那头狼,不对,那只名字叫狼的鸟:“啊?我刚才…” “你看你,你的翅膀上的毛,咋都炸开了?你知道怎样保持羽毛光鲜亮丽么?隔这么远,我都看出你的羽毛有问题。”刘畅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又问道。 鸟人的说话节奏终于被打乱了,把脑袋扭到背后,仔细地检查自己的翅膀:“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刘畅心里好笑,嘴上却说道:“你的羽毛里,好像有虫子,你没感觉有些痒痒么?” 鸟人抖了下翅膀,感觉了一下:“哎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痒痒,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做保养了,本次通话结束!” 那个鸟人消失了,也许是免费通话时间到了,也许是被刘畅给吓跑了。 “老天哦,还好还好,我还活着”走出中心控制室的时候,刘畅拍着胸脯咕噜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给天主找妈妈 刘畅从出生懂事到现在,从来没出现这样让他抓狂的事,自己就够话痨的了,好么,这位鸟大哥才是自己的克星。 “这位是大哥还是大姐呀?”刘畅突然发现,自己和这位唠了半天,居然没分清这位是男还是女,或者是公还是母。 “哎,你们…”刘畅回过头想咨询一下,那四位大姐,却发现一件更让他掉下巴的事。 姑姑和琼斯还有甘妮杜还比较正常,面色毫无波澜,迈着稳健的步伐,昂首阔步跟在自己的后面,而玛利亚却被一群弟子围住,在那里一个个情绪激动的讨论着什么。 “哎,琼斯姐”刘畅略一沉吟,觉得还是问这位黑大姐靠谱一下。 “别,别问我”琼斯立刻举手阻止刘畅继续发问:“我只知道,咯咯哒,是鸡下蛋了,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仿佛被狗撵一般落荒而逃,和他有同样反映的还有她的俩同伴,包括他的姑姑刘玲。 “我问啥了?我啥也没问呀?”刘畅被琼斯这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一下给弄蒙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言自语说道。 “哎,刘畅”当玛利亚带着一群弟子,经过他的身边,看见刘畅在发愣,道:“你咋了,干嘛在这发呆?” “她们仨都跑了,你咋没跑?她们跑啥呀?” “嗯?哦,哈哈”玛利亚一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她们呀,根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可这些弟子呢,还去问三问四的。” 刘畅奇怪地问道:“那不是有翻译么?” “为了锻炼这些弟子的语言能力,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把自动翻译都关了。你…你不会也没听懂吧?” “切!!”刘畅把嘴撇了一下,自顾自地走了,连这个鸟人是公是母也没问,我不懂?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跟那个鸟人对话,好不啦。 很快,刘畅和区部的对话,就被弟子们整理、翻译成册,刘畅看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下发下去,成为新的教材。 “这事就交给我吧,都是女人的事,找个女人生孩子还不容易。”当区部的要求被提上议事议程,刘玲第一个发言,并主动请缨,这是这几十年很少出现的情况,自从上次刘畅死活不当什么大统领,刘玲很少关心基地的事,她更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督促弟子们的学习,关心他们的生活起居,看到弟子们一个个从懵懂少年,成长为一个个活泼少年,她心里充满了为人师表的自豪。 这次主动请缨主要还是有自己的小盘算,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生的孩子,那可是未来人类的精神领袖,超越孔子和老子一般的人物,老子和孔子只是中原华夏的精神领袖,这个孩子可是整个天下的精神领袖,一定要由汉朝人来承担,这是多大的荣耀啊,甚至连基地力量都为他调用。 另外三位看见刘玲先开口,这里又是离汉朝不远,可以说是刘玲的主场,再者刘畅这个基地的主人又是他的侄儿,虽然也想争取,却都自觉的住了口,没吱声。 刘畅点点头,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将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位。现在,议事的可不止只有四位,还有百人团的五位常任理事:“你们呢,也说说吧。” 刘玲的心思刘畅如何看不出?别说刘畅,其他三位也心里门清,只是碍于情面和形式,他们没法表现罢了。 但刘畅必须把一碗水端平,越是能左右,就更不能左右。 这是为官者的起码素质,你什么都能干,你一个人干好了,还要手下干什么。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大家闺秀不一定好找。就是出钱买,也有的是。”刘玲看刘畅没说话,就继续说道,可不嘛,这个时代,三条腿的蛤蟆不一定有,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 刘畅点点头,还是没说话,也没表态。只是用眼睛看着其他几人,意思很明显,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觉得玲姐说的没错。哎,玲姐,打印胚胎是什么意思?”没错,这是黑妞琼斯在说话。 刘玲说道:“这个~~~我也不懂,可能是生孩的福利吧,总不能让人白帮忙不是。反正主要就是找个女人帮生孩子。” “给谁生孩子,生谁的孩子?”琼斯急忙追问。 “给你的资料里不是写的清清楚楚么?”刘玲不明白了,我们一直在一起,资料人手一份,早就发到你们手里了,“你没看?” “谁说我没看?就知道那个蝙蝠说,要降临一个什么东西,让我们帮忙照看。”琼斯赶紧解释,还有外人呢,让这些弟子看到自己如此应付差事,有损形象。 “什么都没明白,你就同意?”玛利亚也生气,这个主就是来凑人数的,听不懂?不是有翻译器吗,肯定连翻译器都没戴,真不知道一天到底在想什么。 “玲姐要买一个女人生孩子,有多大的问题?你们也可以买啊,反正我不用。对了,玲姐,给谁生?他~~~吗?太小了吧?”琼斯用眼角偷偷的撇了一下刘畅。 “给你生!”刘玲气坏了,还以为自己找到一个同盟呢,没想到整个一个傻大姐。 “不用!不用!!”琼斯一下跳起来:“我不想要孩子,我想要孩子,我自己会生,不用别人帮忙!!” “???哈哈哈”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我说琼斯,基地语你不懂,家乡语你也不懂了?那不是有即时翻译嘛。” “懂啊,怎么不懂!就是,就是不太懂。我不是正在练习嘛,我想试一试我的听力。”看见大家都是一副我信了你的鬼的表情,马上用我真的在努力的表情,继续说:“不光是基地语,就是你们的语言我都在努力学,像玲姐说的话,有时我都不太懂,不学,哪天被你们卖了,我都不知道。” “不懂就别乱表态。”玛利亚说,“听我给你解释一下。” 玛利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 “啊!孩子还可以打印?给我打印一个呗,多好玩啊!”琼斯马上抓到了重点,孩子还可以画一个,还是活的,太神奇了,目光炯炯,黑妞兴奋得目光炯炯起来,幻想抱着一个打印的孩子,还对她笑,把目光炯了又炯。 “姐姐,很贵的,我要都不给,你就别想了。”刘畅无语。 “抠门”琼斯悻悻坐下,撇了撇嘴。 “就是给这个孩子找个妈?”弄了半天,甘妮杜也明白了。其实,她倒是没偷懒,从头到尾都听了,但也仅仅是听了而已,每个字都听到了,但把所有的字连到一起,和没听没区别,不懂!不过她老成一些,不懂就不懂,不闻,更不问,反正也不是对我说,就当没听着。 “可以这么理解”刘畅拍拍自己的光头,得赶紧培养几个助手,指望这几位大妈,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不懂硬装懂,一个不懂就干脆不懂,爱咋咋地。 “那就满世界找,漂亮的、年轻的、还要屁股大的,好生养。刘玲说的对,先找几十个,找不到就买,然后慢慢挑选。”弄懂了话题,甘妮杜用过来人的语气,口沫横飞:“就是不知道上面喜欢什么口味,白人、黑人、黄人、棕人多备几个。” 这回目瞪口呆的不止刘畅了,剩下三位都加入目瞪口呆的行列:这位大姐,猛人呀! “这样是不是太儿戏了?”玛利亚说话了。 还是有正经人啊,听到玛利亚的话,刘畅真的有点感激涕零的感觉。 “生孩子有啥儿戏不儿戏的,不就是那回事?能生出来就不是儿戏,生不出来才变成是儿戏”猛人发扬猛人的性格,姐姐不是猛人,姐姐猛起来就不是人。 “这里还有儿童啊,注意点哈~~”琼斯出言提醒。 “好好好,你们先商量,我出去一会。”被大妈们闹得脑仁都痛了,刘畅赶紧溜出去透透气。 “这个事,我弃权”看到刘畅走了出去,妮子站了起来,表面自己的立场,这件事与基地本身没有利益关系,不过是协助上级而已,只是这件事基地没有反驳的权利,只能执行;如果有反驳的权利,估计连百人团都通不过。因为,看到妮子弃了权,其他四个也纷纷跟着弃权。 现在,房间里只有她们四个了,甘妮杜只是把目光锁定琼斯,说:“哎~琼斯,你刚才说,你也想生个孩子?”大妈就是大妈,品德不能丢,大妈甘妮杜是有品德的人。 琼斯一听这话,丹凤眼都瞪成了白兔子眼,说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想生孩子了?” 甘妮杜依旧慢条斯理说道:“就刚才啊,你不是说要自己生一个吗?” “嘿”琼斯依次看了一下众人,说:“我说了吗?” “我们都听见了”三人都绷着脸,憋住笑,点头道。 “是吗?”琼斯做出我说了,我也不认账的姿态,将两手一摊,“我咋不记得了?” 胖大婶还是不放弃,继续鼓动:“现在,就你和玛利亚最年轻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抓紧时间生几个,不然就来不及了。” 琼斯看见抵赖不过,把眉毛微微一挑,立刻转守为攻,眼睛紧盯着胖大婶,用揶揄的口吻说道:“那你咋不生呢?” 甘妮杜道:“我要是年轻,我肯定生,有个孩子多好玩啊。” 琼斯道:“我看你也不老呀” “还不老?都一百多岁了,老太婆了。” “一点看不出来” “你可别逗我了,你看”甘妮杜用双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摊开双手说道:“我现在都不敢笑,一笑就往下掉粉。” “大姐,你也用不到这么拼吧。再说,你用的胭脂可是我送给你的,没那么差劲吧。”玛利亚见甘妮杜为了不当天主的娘,居然用上了自毁面目的手段,真是惊诧不已。还顺便恶心了一下自己从罗马服妮子。在精神层面,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跟随师尊,畅游星辰大海才是我的荣耀。”妮子的回答很干脆,别说是给天主当娘,就是让自己当天主也不干。 结果尴尬了,本来以为大家都会踊跃报名的场面没出现,女弟子甚至连一个报名的都没有。询问他们为什么不报名,回答也几乎和妮子的答案一样:都想去看看未知的世界,都想飞天。 当天主?不干!天主又不能飞。 更尴尬的是连咋呼的最厉害的琼斯也没报名,整个基地,报名的只有一人-----玛利亚!! “琼斯,你咋不报名?你不是最想要个孩子吗?”甘妮杜大妈实在忍不住了,看见琼斯的时候,说出心中的疑惑。 “我想要一个孩子,和自己生一个孩子是两码事啊。我不当天主的娘,可以给天主当义娘啊。嗯,想想就兴奋。以后,我就是天主的干妈,谁也别和我争!”琼斯高兴地大声宣布。 这下好了,连抓阄都不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圣母玛利亚 数日后,玛利亚单独找到刘畅。 刘畅示意她坐定后,并没有急于问话,而是注视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神中找出答案。说实在话,刘畅不想在他现在的团队中产生一个什么圣母,尤其是这四位班主任,她们现在都肩负教育、引领弟子的重任。而这位玛利亚,更是四位中的佼佼者,她离开,会打乱原有的秩序。 “我反悔了,我反悔了,我反悔了。”刘畅盯着玛利亚的嘴唇,不停的无声地嘟囔着。 玛利亚问道:“你说什么?”玛利亚看着刘畅奇怪的举动,就看见嘴皮在动,没发出一点声音,有些奇怪。 刘畅的眼睛动都没动,指着玛利亚的嘴巴说:“我想从这里听到我想听到的声音。” 玛利亚抿嘴一乐,说道:“你想听到什么?” “当然是”刘畅伸出左手,掰着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数着说,“我、反、悔、了。对,就这四个字。” “不行”玛利亚道:“话已经出口,我说话算数,你想让我做个说话不算数的反复小人?” 刘畅的眼睛微微有些潮湿,说道:“小人咋了,我就是小人,说话不算,才是好汉!我反悔了。”朝夕相处一百多年,想到就要分离,刘畅的声音有些哽咽。 看到刘畅的真情流露,玛利亚也有些动容:“这是我们能为自己家乡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我不想我的,也是我们的母星,沉沦在这无尽的宇宙之中。‘这个星球被放弃了’你知道我听到这几个字多扎心么?”玛利亚的眼睛也流出了眼泪,她微微仰起头,没让眼泪流下来,“我们就像被用过的垃圾,随手就被丢弃在垃圾堆。我们的努力也许无济于事,改变不了什么,但,这毕竟是一种希望,一丝丝的希望。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些吧。” “你想好了么?”刘畅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来。直起身子,慢慢踱了几步,严肃的问玛利亚:“你要知道,这是一条有荣耀更有困苦艰难的路。虽然你是唯一的志愿者,你依然有放弃的权力。我们有从世俗挑选志愿者的选项,你不必背负心里压力。” “我意已决”玛利亚态度坚决,目光坚毅,语气决绝。 “好,好吧”刘畅无奈地说道:“你不必与任何人告别,可自行离开。一年后,计划启动。” 玛利亚没再说话,只是用汉朝的礼节向刘畅福了一下身子,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看着玛利亚离去的背影,刘畅心里即酸楚又敬佩:以己为舟,接引圣婴。 为什么不让玛利亚与众人告别,这是刘畅唯一能为玛利亚留的后路,也就是给她一年的后悔时间。 年轻的犹太姑娘玛利亚(mary)正站在拿撒勒家中的洞穴里。一年前她由东方的喜马拉雅山,来到这里,恢复她以前的身份,牧羊女。 她的父母早已离开人世,这个洞穴是当时父母在世的时候的居所,买了四十头羊,以牧羊为生,也算是继承父业。 有个小伙子经常来看望她,他的名字叫亚瑟,是个木匠。当时在修复羊圈的时候,玛利亚找的他,小伙子,高大帅气,性格开朗阳光,有很不错的木匠手艺,在当地还挺有名气。 为了给救世主寻找一个有利的降临平台,刘畅分别与几位使者交流意见,但只有与玛利亚的交谈令他眼睛一亮,玛利亚谈到了她的出生地,谈到了她们的信仰,谈到了犹太教。 “我们信仰雅威”玛利亚当时对刘畅是这么说的:“我们奉他为造物主,唯一神,宇宙的创造者。” “我们所信奉的神是创造并主宰世界、无所不在、无所不能、无形无象的精神体。但并不否定其他精神体如天使、魔鬼等的存在;只是认为,其他精神体并非“创造者”,而是“被造者”,故不能称之为“神”,而且也不是崇拜的对象。” “亲爱的玛利亚,你怎么又在发呆?你的羊群都走散了”一个甜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亚瑟回来了。 玛利亚雀跃跳起来,跑到亚瑟的身边,接过他身上的木匠工具:“你来了?我马上准备晚饭。” 亚瑟和玛利亚已经在三个月前订立婚约,玛利亚现在是他的未婚妻。 玛利亚现在的无奈,是必须有个男人,还得是一个无污点的男人,为什么选亚瑟,因为亚瑟的祖上是大卫。 她还得时时扮演青春少女,还要老黄瓜刷绿漆--装嫩,还要装天真烂漫,即使她的真实岁数一百多岁了。 倒不是什么心怀愧疚,对不起这个男人,一个木匠而已。这个时代,什么最不值钱?人!没有地位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贱民! 玛利亚的无奈是必须时时刻刻高度警惕,亚瑟来了,刷一遍,邻居来了,刷一遍,就是陌生人来了,也得刷。刷给外人看,刷给亚瑟看,刷给所有人看,刷来刷去,只是为了他儿子,未来的救世主在所有人的眼里有个完美的娘! 用十二分的热情草草的完成一顿潦草的晚饭后,便将亚瑟用不舍的眼神送走了。 犹太教虽然没有严格不准婚前同居,却将女人分为两类:女神和妓女。 显然,婚前同居者,属于妓女行列,这也是玛利亚拒绝亚瑟最好的理由。但实际是实在是没有什么语言可以交流,她对他一天做几个桌子、凳子,挣了几个阿斯,几个第纳尔,没半点兴趣。她现在宁愿一个人呆在黑黢黢的山洞,也不愿和任何人呆在一起。 盘算着时间,这是玛利亚每天必做的功课。这一年,玛利亚觉得比一百年还长,真正的一百年。到今天为止,再过俩个时辰,应该是一年整了。 夜幕慢慢降临了,玛利亚检查一遍羊圈,关紧圈门,便独自一人坐在洞穴口,呆呆地看着漫天的星斗。洞穴内一盏如豆的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回想起明亮如昼的基地生活,不禁思绪飞扬。 她十四岁的时候,被选为基地使者。在此之前,她的记忆就是与自己的母亲相依为命地生活在这个洞穴里,靠牧羊为生。 父亲,已经没印象了,母亲说父亲是个商人,经营房产的,一场大火,父亲自己的灭火队没能及时赶到,又不肯将房屋卖给城主灭火队,所有的财产化为乌有。 他周围的房主都在大火烧到之前,按原价的百分之一卖给了城主大人。不,这里没有阴谋,一切都是天意。如果发现有计谋算计,城主会受到审判的。 城主的灭火队是职业的,几乎全天都是戒备状态,拉水的马,在大火面前神情安定。而自己灭火队拉水马车的马,没见过火,失控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情的大火将他一生的心血吞噬殆尽,他父亲破产了。 这些都是母亲闲暇的回忆,玛利亚从没体验过,父亲过世后,她们母女就离开了伯利恒,来到这拿撒勒,靠牧羊为生。玛利亚的记忆也只是,放羊、挤羊奶。 回忆是丰富多彩的,回忆是有声有色的,回忆也是有滋有味的,正回忆着挤羊奶,耳边就传来“咩、咩”的羊叫声。这羊成精了?连自己刚起挤奶的想法它们都感觉的到? 刚一回神,对面不远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在烛光下闪着肉乎乎的光,还有眼睛、还有鼻子。 “感谢天主,应该是天主吧。你终于醒了,你的羊居然没被偷光,你的确蒙天主庇佑。”肉球的眼睛活动了一下,下面的嘴巴说话了。 没理会这个光头,玛利亚起身就向不远处的羊圈跑去,黑暗中三个身影合作整齐,俩人提着羊的两只角,一人抓住羊尾,整只羊四脚悬空被抬了过来。 “哎呀,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玛利亚双拳紧握,两脚跺地。 “看你在发春梦,口水都流出来了,就没打扰你”大婶还是那个大婶,抓住羊尾巴的大婶,也不怕羊拉屎拉到手上。 “赶紧的,我们跑了上万里,连饭都没吃,就为尝尝你们罗马的口味。”黑妞豪不客气地说。 玛利亚二话没说,马上跑回山洞,端出一个大锅,用石头将锅支起来,加满水。又抱来一堆木材,放在锅底升起了火。水烧开了。 杀羊的活她们三人就行了,剥皮,去掉内脏,分成几块将羔羊肉与切碎的洋葱和香菜一起放入炖锅中。捣碎胡椒粉,拉瓦奇,孜然,用高汤油和酒煮。 给火加木材的活是刘畅的,其他的他干不了,不是他不干,是嫌他碍事,万一一个不小心掉锅里,这一锅羊肉就糟蹋了。 一顿饭的功夫,真正的一顿饭功夫,羊肉煮好了。一人一块,放入盘子,用乳酪面糊打好。酒是必须的,葡萄酒,罗马风味的大餐就绪。 “我听说,罗马贵族都必须趴着吃,才有身份。你这趴哪?趴地上?”刘畅端着盘子,四处打量也没发现可以趴的地方。 刘玲看了一眼刘畅,说道:“你听谁说的,趴着怎么吃东西?”她也在四处踅摸着可以舒适用膳的地方,可惜,这里没有,这里所有的陈设都十分的简陋。连可以坐的地方都没有。 玛利亚有些难为情,平时,这里就她一个人,随便找个石头或者木墩就可以坐了,即使亚瑟来了,也是如此。 “阿纽斯,就是那个罗马贵族,你忘了?”刘畅还是坚持找个地方趴着:“他可说了,只有趴着吃饭才是罗马贵族正确的进食方式。” “真的?趴着吃太有意思。我也试一试。”这是黑霹雳琼斯也跃跃欲试。 刘畅没找到可以趴着的地方,只好看着他的同道中人,提出建议:“趴地上?”地面倒也不错,听平整,还有茵茵绿草。 琼斯摇摇头,说:“算了,地上有羊屎,弄到盘里当豆吃就麻烦了” “怎么样怎么样?恋爱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激动,特刺激?”没找到趴的地方,琼斯就端着盘子,挤在玛利亚的身边,发扬罗马人传统,一边抓着大块的羊肉放嘴里嚼着,一边兴奋的询问。 玛利亚看着亲密战友,她俩可是黑白双煞组合,刘畅亲自给取得名字,笑着说:“可刺激了,要不你也试一试?” “真的?我就算了,我可不想给别人当妈,一会屎一会尿的。不过,我可以给你儿子当义妈怎么样?大义妈、二义妈,我就当三义妈。” 端着盘子的刘畅也过来凑热闹:“那我也可以当义爹” 琼斯道:“去去去,有你什么事,瞅瞅你自己,你哪有当爹的样子。以后到哪去,还要儿子抱着。找个地方趴着。”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主要是大家并不在意什么罗马大餐,主要是一年没见面了,一见面话就特别多,一个个的抱着吃空的盘子,不停的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内容,刘畅不是不懂,就是没兴趣懂,再说,他也插不上嘴。 “这也太难为你了”刘玲看着玛利亚的生活环境,有些不忍心,“要不,咱不干了,随便找一个人算了。” “谢谢玲玲姐,我都习惯了”玛利亚感受到这些姐妹们对她的关怀,轻松地说道:“一百年前,我就是这样生活的,现在不过是重操旧业。放羊、挤奶,我的手艺还没丢,就是.就是…”玛利亚说着,说着,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就是时间太难熬了,我白天时时刻刻都看在那个树枝落在地上的影子,那个影子走得太慢了,看一次,它是那么长,再看一次,还是那么长;好像跟我作对似的,就是不动;晚上,就坐在那里”玛利亚回头看看自己生活的山洞口,“我就在那里,数星星。这些星星太调皮了,数数就跑了,还一闪一闪的,害的我还要重新数,有时候,我能数到天亮,有几次,我看到流星,还以为是你们来了呢。” 说着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四个女人抱到了一起,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现在开始说正事。。。”刘畅对她们四个抱在一起,也不带自己,很有意见,要抱都抱,一个也不能少,要不抱就不抱,谁也不准抱,于是拍着小手,制止她们拉帮结派,把自己排除在外。 “哪有那么多正事”人群中伸出一个黑脑袋,黑的夜,黑的脑袋,如果不是两排白森森的牙,刘畅基本就认为这个人不存在,白森森的牙上下舞动,传出下面的话:“我们姐妹都一年没见了,让我们再哭一会儿。” 看着情绪激动的四姐妹,刘畅只好妥协:“好好好,你们再哭一会,哭累了,跟我说一声。” 刘畅这么一干扰,四姐妹也就分开了,只是都不停地擦拭眼角,玛利亚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笑着说道:“还哭什么呀,情绪都被你破坏了,还怎么哭?” “太不讲理了吧,这也怨我?”刘畅无辜地申辩道。 琼斯好像还意犹未尽,用力剜了刘畅一眼说:“不怨你怨谁,不哭了,你办正事吧。办完了,我们再想办法接着哭。” 刚说完,好像觉得哪里不对,不由得破涕为笑。 刘畅没理会其他人,而是直接面对着玛利亚,看着她依然发红的眼睛,说道:“玛利亚,到现在,时间整整过了一年。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刘畅再一次询问,这一年时间,是玛利亚的准备时间,也是给她的考虑的时间。这一年内,如果她反悔了,计划可以随时终止。这里不但生活艰苦,甚至连精神都要承受折磨。 “不!”玛利亚用手扶了一下刚才有些散乱的头发,正色道:“我无怨无悔!” “那么”刘畅四处张望一下,找到一个较高的石头,站了上去,然后说道:“请你来到我的面前。” 玛利亚走到刘畅的面前,单膝跪地,双手交叉扶在胸前。 开始办正事了,其他三人也收敛神色,肃立在一旁。 刘畅道:“我现在问你,你还坚持吗?过了今晚,你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你不但要承担十月怀胎之苦,更要承担分娩之痛,并且,还可能由此引发对你身体的伤害,更有可能…让你失去生命。这句话,我必须声明,我们的生命维护系统,很可能…很可能帮不了你什么忙,这一点,我必须对你说明,这不是游戏,是正式询问。整个过程都会记录在案,请你正式回答。” “为什么?!”还没等玛利亚回答,站在一边的三姐妹不干了,尤其是刘玲,她是生过孩子的,知道生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 刘畅扫了她们三一眼,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说道:“没有为什么,这就是程序,这是要求,我不过是照本宣科。”并制止她们继续说话,然后,看向玛利亚说,停顿片刻说道:“玛利亚,你可听清楚了,如果听清楚了,现在就回答我;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现在也可以提出来。现在,我需要你的答案。” 玛利亚道:“回领主的话,我全听清楚了,我没有疑问!我以我的信仰立誓:我愿意用我的身体为舟,接引圣主降临,永不反悔。” “好,誓言成。从这一刻开始,计划启动,你作为圣母,你可以调动基地的一切资源。”刘畅走下高台,亲手将玛利亚扶起。 观礼的三人鼓掌致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接引耶稣(上) 三十天的忙活,数十次失败后终于在玛利亚的身体内种植一个活细胞。 白天要放羊,晚上接受试验,玛利亚这一个月也折腾得够呛,为什么要放羊,当然不是心疼几头羊饿死,而是要应付万一亚瑟的出现。万一亚瑟来的时候,发现人没在,羊都饿死了,后续剧本没法继续。 接种的过程不顺利,按说,玛利亚的身体毕竟经过八九十年基地改造,虽然达不到刘畅那种变态的程度,比一般普通人还是强上太多,即使她近百岁的高龄,身体的各项机能完全正常,适合生育,应该很顺利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生根,最后总结只可能是基因方面的差距造成的排异现象。没办法,只能用摧残玛利亚身体的办法,降低她的免疫系统的能力,才完成任务。 这将直接影响玛利亚的健康,导致玛利亚的生命岁数很大程度的缩减,如果不是玛利亚自己坚持,其他人都准备放弃了。 “大功告成!”黑妞率先松口气:“接下来静等我们的北鼻降临人间。下一个节目,就是忽悠可怜的亚瑟了”黑妞是整个事件中,最兴奋的一个。 她和玛利亚岁数差不多,想法也就差不多,绝对的齐天剩女,看到玛利亚能怀孕生子,和自己怀孕生子一样的兴奋,如果不是规则不允许,她真想给耶稣当干妈。别误会,真不是刘畅暗中使坏,是真的不允许,到处亲情羁绊,到处七大姑八大姨的圣主还是救世主吗? “这个有点麻烦,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看着自己老婆怀着不是自己的孩子,这个男人的神经要粗大到什么地步啊。”刘畅从男人的角度,发表自己的意见,反正他不能接受,再伟大的借口,他都无法接受。 “切~~”黑妞鄙视了刘畅一眼,“你们老刘家也没少干这事,你们祖上刘邦是咋出生的,也没见你们刘家祖先有意见。” “那只是借口,那是造势”刘畅当然知道琼斯说的是什么,这个事老刘家傻乎乎地可是引以为自豪的一件事,并被《史记》当正史记载在册,刘畅知道,这是司马迁记恨刘家,把他宫刑,骂刘家不是人!是杂种!那个神棍张道达都能看出来,刘畅岂能看不出?只是,自己的祖父做的确实有些过分,司马迁不过为李凌说句公道话而已,你不爱听,申斥几句也行,最重不过将他罢官免职,真的没必要就因为一句话,把人家的鸡鸡给切了,现在倒好,自己明明被骂,也得忍气吞声干受着。 这些话没法跟琼斯具体解释,只好顺着琼斯的话题,听之任之。 “你就说有没有人信吧”黑妞支棱着眼睛,得意洋洋的看着刘畅吃瘪。 “当然有……”刘畅心里说:何止是有人信,还有很多人羡慕得很呢。 这种被当面咒骂,还得高高兴兴地接受的感觉,甚至还要做出很享受的样子,太他妈的憋屈了! “那不结了,有人信就行,管他是谁的孩子,我们就说是上帝的。他敢不信!”琼斯得意地说道。 这厮这回还真说到点子上了,刘畅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栽赃么”刘畅嘴角露出邪魅的微笑,“太容易了,故事都是现成的,把长虫换成上帝就齐活了。” 一拍自己的小小的大腿,大声的说:“咱可是有栽赃神器,神迹可是一个大杀器,百试百灵。我就不信你个凡夫俗子不信,我们就直接栽赃给上帝,就说是他老人家干的。谁不信,自己去找上帝问去。” 一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栽赃可是一个技术活,很有挑战性:“快说说,你准备怎样栽赃?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还干过不止一回,你还给谁栽过赃?” 刘畅说道:“什么栽赃,这么难听,这叫造势,懂不?”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刘畅,等待他赶紧说下文,只有刘玲在抿嘴偷乐,“懂懂懂,你说的对,反正都是你说的,你还给谁造过?” 刘畅道:“帮我侄儿认祖归宗就用过,百试百灵,效果好的超出想象。”就把当时自己伪造天子之气的过程说了一遍, 这个时代,不管哪个地方的人,都统一有一个共同特点:信神!各种各样的神!!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神无处不在,就连茅房里,都蹲着一个猥琐的神灵。 中国传说中的赵公明,整天举着的混元金斗,就是一个马桶。呵呵,这是题外话。只是告诉大家,并不是笔者胡乱说的,茅房里真的也有神灵。 大方向确定下来,细节就好办多了,是托梦还是显神迹,对他们来说,毛毛雨了! 在选择天使的模型的时候,大家出现了分歧。刘畅?算了,一个光头天使,太难看!刘玲太老了,也太东方人了,恐怕当地人不接受,黑妞,更别想了,黑天使有违天使的光辉形象,甘妮杜也不完美,毕竟他是澳洲的棕色人种,虽然这四个女人都是本族的大美女,但也是本族而已。 “就用玛利亚本身形象,她不但是本族人,也是大大的美女”试过几次,最后大家还是确定,用玛利亚当模特最合适。 “你们是怎么想的?”当她们把天使的模型送给刘畅过目的时候,刘畅被他们天马行空的创意,把下巴都惊掉了,一身白的天使,背着两个巨大的黑翅膀,而且,脑袋上也是五色环绕。 “这就是你们绞尽脑汁弄出来的天使?还是个鸟人?”刘畅对四人的创造力这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个穿托加袍子的男子,脑袋上发着光,背后俩巨大的黑翅膀。脑袋发光,绝对是姑姑的主意,因为当初病已的头上自己就给弄得五光十色,闪闪发光。 那对翅膀,就是基地信使那鸟人的翅膀。自己的意见她们还是听取了,男天使,只是这男天使怎么看都像玛利亚本人,就是玛利亚的男版,把玛利亚的脸男性化了,托加袍好理解,本地豪门的标配,天使穿不起托加袍会让人鄙视,穷天使可没人追捧。 “那个翅膀是不是太大了,看着都沉”刘畅还是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必须跑着才能起飞,白袍黑翅膀像阴阳鱼” “你有完没完了”黑妞不乐意了,黑人不能当天使,黑翅膀也不行啊!黑色多好看呀。甘妮杜大婶没参与他们磨嘴皮,却按照刘畅的说法修改了一下。 “啊!太完美了!”黑妞琼斯忙着跟刘畅斗嘴,没注意看,当她听到那三人欢呼的时候,也回头看了一下,不由也惊住了:白衣、白袍、白翅膀,一个纯洁、高贵、善良的天使,使人产生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似乎能够将人的品德升华。 一阵雷雨过后,天空清爽如洗,太阳从云彩缝隙中洒下金色的光芒,一道彩虹横跨天空。“亚瑟”和亚瑟一起的几个木匠一边收拾自己的工具,一边聊着天: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你的聘礼可是送去有一段时间了,进行婚礼,可别忘了我们,我们都去观礼。” “很快的了,教堂都联系好了。等把这段工作收尾,就筹办婚礼”亚瑟满脸笑容。 他和玛利亚相见于一年之前,那一天,他正在一家澡堂做装修,看见一个美丽的姑娘向他询问,何处能找到木匠,她需要维护她的羊圈。这种活一般很难有人接,为什么呢,羊圈都远离城市,有的还在山区,路途都比较远,维修羊圈又是比较简单的工作,佣金很低。 这个姑娘都找过不少木匠,没人愿意去。姑娘在和自己交谈的过程中,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的羊圈再不赶紧修理,就会坏掉,一旦坏了,晚上羊群就会走散和被狼群偷袭,那样的话,她会破产的。 看着这个姑娘说的可怜,激发了亚瑟的同情之心,在提前完成自己当天的工作后,便利用业余时间为这个可怜的牧羊女修好了她的羊圈。工作量到不大,只是来回的路程太远,耽误了木匠不少时间,为了第二天不耽误自己的工作,木匠不得不连夜往回赶。 牧羊女也很大方,给了自己两个奥雷的金币。亚瑟坚持没收,只拿了属于自己应得的五个第拿尔。 “看呐,那是什么?”一个同事的叫声,打断了亚瑟的甜蜜回忆,顺着同事的指头,看见一个光影从彩虹边,缓缓飞临。 飞到亚瑟他们的上空,停止了。这是一个人影,浑身五彩环绕,背负一对美丽洁白的羽翼,轻轻扇动。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包括亚瑟。 人影环顾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亚瑟的身上: “好心人,亚瑟。”人影开始说话:“我是上帝的使者,你的未婚妻怀孕了,不要惊讶,孩子是上帝的,你不要怕,把她娶过来。” 说完,那个光影便缓缓向上飞去,直至消失在彩虹里。 当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亚瑟的时候,亚瑟依然处在惊魂未定的混乱状态。 “刚才神说什么?我是上帝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上帝?” 得到神谕,亚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如期和玛利亚举办了婚礼,婚后,更是把玛利亚当神明一样供奉着,甚至到虔诚的地步。 而那些和他一起见证神迹的伙伴们更是把这件事,见人就宣传,恨不得告诉每一个自己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一时间,在拿撒勒掀起一个很大的浪潮,人们在工作之余,谈论最多的就是天使降临和圣主即将出世这件事。这个浪潮并迅速由拿撒勒向外地扩散。 就在万众殷殷期盼中,过了几个月,玛利亚临近产期。亚瑟更是不敢大意,推掉雇主的邀请,在家照顾大腹便便,行动不便的玛利亚。 这日,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横跨天空,亚瑟正准备将羊群赶出羊圈,让它们到山坡上自由觅食的时候,洞穴里传出玛利亚的呼唤。 看到亚瑟进来,玛利亚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亚瑟,说道:“亲爱的亚瑟,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出生在一个山洞里,我想回到我的祖房。” 亚瑟看着玛利亚的肚子,担忧地说道:“亲爱的,从这到伯利恒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我担心你受不了。” “可这个山洞太阴暗潮湿”玛利亚说,“我怕我们的孩子无法忍受这样恶劣的环境,亲爱的,求你了,带我回去吧” “好吧”亚瑟看到玛利亚坚持,只好答应了她的请求,“我去安排一下,准备一辆牛车。” 去人群密集地方生产,这是当时定下的策略,只有这样,创造的神迹才会有轰动的效应,你在大山里,创造神迹给谁看。伯利恒是唯一的选择,而且还有充足的借口,这里是玛利亚的祖房所在地。 一路的颠簸,这对年轻的犹太夫妇,终于回到了伯利恒,只有玛利亚这样的女人,才有可能忍受一路的辛劳,到伯利恒的时候,天色已完,实在无法赶路,夫妇俩决定在一家小旅店住一晚,明日再回家。 “尊敬的夫人”小旅馆的主人看见步履蹒跚的大肚婆,实在不想让他们入住,这个时代生孩子的风险很大,孩子夭折的可能性非常的高,主人家不想在自己的旅馆里出现这样的事情:“非常的抱歉,我们的旅馆已经住满了,请夫人另外再找一家吧” 亚瑟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店主人说:“善良的主人,请可怜一下我的夫人吧,我的夫人已经坐了一天的牛车,实在无法再走了。随便安排一间,让我们夫妇落脚就行” “远道来的客人,真的十分的抱歉。我这里除了马棚,实在没有一间空房间了。”主人虽然满心的不忍,嘴上还在做最后的坚持。 倒不是他残忍,实在是害怕在他的旅店出现一大一小两个尸体。 “亲爱的亚瑟,马棚就马棚吧,我实在无法走动了”就在亚瑟还想为一间旅社做努力的时候,旁边传出玛利亚疲惫的声音:“多谢善良的主人,我们就住马棚吧” “啊?”这回,吃惊的却是这家旅社的主人了,住马棚不过是他为了推却这对犹太人的顺口之语,怎会想到这个犹太女人居然会同意。 但话已经出口,无法收回,这有关他的信誉:“美丽的夫人,你确认要住马棚?”主人最后等待他们的确认。 “是的,尊敬的主人,带我们去马棚吧,我的夫人实在坚持不住了。”亚瑟看着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生产的大肚婆,也不敢再拖延,于是,他们两住进了旅店后面的马棚。 “玛利亚马上就要生产了”远在万里之外的刘畅四人,接到玛利亚传来的信息立刻出发。他们必须在耶稣降临的一刻发出神迹,还必须把耶稣的出生时间控制在子时初刻,这很重要。子时是白天和黑夜的交汇点,耶稣的降临必须代表光明的到来。 当初,为了给这个新生圣子取个什么名字,他们五人可谓是费尽心机,绞尽脑汁。按刘畅的提议,取名为“王”的音译就行,或者叫戴旺,意思也是大王,简单粗暴。 反正是汉语的音,反正那些土著也不懂。 最后还是听从玛利亚自己的意见,取名叫耶稣,意思是耶和华拯救,这个名字是由希伯来语和亚拉姆语yeshua音译而来的。这个词是由yahweh以色列神的名字的缩写ya和动词yasha(营救、交付、拯救之意)组合而成。 当天下午,刘畅他们就来到伯利恒的上空,躲在云层里,远远监控玛利亚的一切生命体征。 现在万事具备,可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和大意,功亏一篑的事情可不止一件两件,越是临近终点越容易出现意外。 “可怜的玛利亚”五人目睹着玛利亚走进一家小旅店,目睹着玛利亚在亚瑟的搀扶下,住进马厩,除了发出叹息,她们无能为力。 随着夜幕开始笼罩大地,一个小烦恼出现了:云层消失,万里无云。这正常的天气却给刘畅他们带来烦恼:在阳光的反射下,他们无所遁形了,他们成为空中一个小小的光点。 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不会发现异常。但要命的是任何地方都有观察天象的异人,天空平白无故多了一颗星也会带来很大的轰动的。他们也无法离开,毕竟这里关乎他们的计划和玛利亚的生命。 “看见就看见吧,反正天有异象也不见得是坏事,我们耶大人就是这么任性,爱咋咋地。”刘畅也无能为力。 “不好,宫缩加剧,玛利亚马上要临产”三个女人中,刘玲是最有经验和体会的,她是唯一当过母亲的人,她紧张地发出警告。 “不行,还有一个时辰,让她忍住。”刘畅看了一下时间,焦急的说。 “你以为生孩子是什么,想忍就能忍?”刘玲白了刘畅一眼,男人都是白痴,不知道生孩子对我们女人来说是什么,是生死关!每一个女人生产,都相当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如果”刘玲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我说的是如果,如果玛利亚真的出现了危险,怎么办?到底救还是不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接引耶稣(下) 关于救还是不救,这个问题他们已经反复商量了很多次,上面的要求简单明了,就四个字‘顺其自然’,这四个字包含另外一个冷酷的含义就是‘自生自灭’。上面不需要一个有缺陷的引导者出生在人间,他们对这个星球要做的是‘挽救’而不是‘拯救’。 四个女人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刘畅,他是这个基地的主人,这个决定只有他能做主。 “这…”刘畅明显还拿不定主意,倒不是他优柔寡断,关键是这里牵扯玛利亚,近百年亦师亦友的玛利亚,如果是其他人,他才不管那么多呢。 见刘畅一时还拿不定主意,众人也没有逼迫他。大家都知道这个决定很难做出。包括玛利亚本人,也曾提出自己的要求,也是“顺其自然”拒绝基地插手。因为她知道,以她对刘畅的了解,在难于两全的情况下,基地插手的结局只有一个:保大!而她的目的却是:保小!! “救!!”短暂的思索后,刘畅就说了一个字。救世主能不能救世,刘畅不知道,但他不可能让玛利亚在自己的眼皮下丢掉性命,那样的话,自己会内疚一辈子。至于上级的要求,去他妈的。不就是钱么,以后老子还你们就是。 听到这个字,四个人的心也终于放到肚子里。 “玛利亚”刘玲接管主动权,和玛利亚通话:“不要紧张,生孩子,我有经验。” 这几个女人中,只有刘玲生过孩子,虽然整个过程她也是稀里糊涂,除了疼痛和大声喊叫,她什么都忘了,尤其等她看到一团皮肤皱皱巴巴,全身暗红的肉团的东西,哭累了安静的躺在躺在自己的身边,一切都忘了。 “这么丑!”这是她当时唯一的记忆。 “找个理由让亚瑟出去”这是刘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没有接生婆,倒不是忘记了,这是玛利亚的坚持,玛利亚知道,这个时代,接生婆的意义不大,她们最大的作用就是能给病人带来心理上的安慰,再说,她有秘密,不能让别人发现。 “亲爱的”玛利亚对站在旁边,神情紧张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不停转圈的亚瑟说:“你出去吧,产房不洁净。” “不行”亚瑟很干脆的回答:“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 “我没事的”玛利亚抬起因疼痛,满脸都是汗水的脸:“产房污秽,会影响男人的运气。”这倒是真话,亚瑟也知道,只是他真的不忍让玛利亚一个人面对,可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你去烧一些温乎水,等孩子出生了,好给他清洗。我没叫你,你别进来,千万别进来”玛利亚忍住疼痛,找理由让亚瑟出去:“我们娘俩,以后还靠你养活,影响了你的运程,我们娘俩可就活不下去了。” “那、那好吧”亚瑟知道,玛利亚说的是真心话:“你没问题吧?” “放心吧”玛利亚用鼓励的眼光看着亚瑟,语气坚定地说:“我们的孩子是受神保佑的。” 看到亚瑟退出马棚,刘玲继续和玛利亚沟通:“玛利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松,全身放松,不要害怕,生孩子我有经验。” 玛利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那个自称‘有经验的’大姐了:“刘玲姐,好痛啊。啊!~~~” 刘玲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生过孩子,这是正常的,我有经验。” “我、我不想生了。该死的鸟人也没说生孩子这么疼呀。”玛利亚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刘玲说着话,只是想分撒一下自己的注意力:“那些母羊生羊羔,也没见它们疼啊。” “那能一样吗?它们是畜生,也不会喊疼啊”刘玲也一直保存和玛利亚的联络: “放松、放松,别紧张,我有经验。”屏幕前,刘玲虽然语气轻松,也不由自主地双拳紧握,额头都有细汗,虽然一直声称自己有经验,但到嘴里,就只剩下‘放松,放松’,就这两个字,还是听当时的稳婆说的,“啊,对了,我、我给你唱首歌吧。” 号称有经验的刘玲,实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反复复说‘放松’自己都说烦了。 “你还会唱歌?”玛利亚诧异地听到刘玲传来的声音。“我从来没听过你会唱歌。” “我当然会了,你听好了啊:月儿明,鸟儿静,树叶照窗棂……” “玲玲姐,玲玲姐,你唱的好像是催眠曲吧?不会把玛利亚给唱睡着了吧。”本来黑妞和甘妮杜也紧盯屏幕,双唇紧咬,瞪大眼睛,一言不发。“生孩子这么吓人?!我是打死不生了。”琼斯更是被吓到了,心里产生了阴影。太可怕了!耳边突然听到刘玲在唱歌,就赶紧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正生孩子呢,要是这紧要关头,刚生一半,睡着了,咋整? “还是我来,唱一个带劲的,哆哆嗖,抬木头。有了有了,听我的:我站在喜马拉雅山之巅,抬头遥望这蓝篮的天,朵朵白云缠绕在我腰间……” 就在几位大姐争相为玛利亚献歌的时候,玛利亚似乎也受到姐妹们的感染,情绪也稳定下来,疼痛也似乎减轻了不少。 “琼斯,你唱得太难听了”话筒传来玛利亚虚弱疲惫的笑声。 “难听么,我觉得挺好听的呀。你看我站的多高啊,真正的高耸入云。别说我了,你可别睡着了啊。” 救世主好像也感受到人间的召唤,整个伯利恒人见证一个奇迹,一道五彩霞光从天空照下,笼罩整个马棚,也惊动这家旅店的主人,当他确认霞光的所在地,就是他的马棚的时候,跪下了,再也不敢抬头: “天啊,我做了什么?我把圣人放到马厩里!我让圣人住马厩!!”。 可怜的主人,半趴半跪来到马厩的时候,焦急万分的亚瑟也站在马厩外边在焦急的等待,他知道他妻子生的是圣人,是圣主,所以对于出现异象到不太在意。 “至高无上、万能的神啊,请原谅你在凡尘的奴仆吧。”客店主人跪在马厩外忏悔。 “水,烧水!”店主的忏悔声,一下提醒了亚瑟,同样高度紧张的亚瑟,忘了玛利亚的吩咐,让他准备一些温水: “你家的厨房在哪” “尊贵的客人,你饿了?我马上安排给你做饭。”店主一听有效劳的地方,马上站起来,能补救的机会,他怎么会推辞。 亚瑟说:“我不饿。你马上让人烧水,孩子生了以后要用。” 店主人道:“好好好,我马上安排人,不不不,我亲自去烧。” 这道霞光足足照了一个时辰,就在子时,刘畅他们可是有精确的计时工具的,准确的子时,一个孩子的哭声从马棚传出-------耶稣降临。 霞光也慢慢消失,随后,那颗一闪一闪的新星也消失,母子平安,刘畅他们终于放心的走了。 “亚瑟,我亲爱的亚瑟,你快进来”虽然产后虚弱,玛利亚还是兴奋难耐:“看看我们的孩子!” 亚瑟把温水端了进来,玛利亚把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处理干净,用麻布包裹好,放进身边的马槽里。也许是刚才的哭声用尽自己的力气,那个婴儿静静的躺在马槽里---睡着了。 刘畅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全神贯注关注玛利亚的时候,一辆双马驾驭的厢式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位黑袍笼罩全身的人,正在扬鞭催马。飞奔的马蹄和急速旋转的车轮,扬起巨大的黄土灰尘,这辆车的行使方向正是拿撒勒, “路德,如果你再不放下你的鞭子,我就从车上跳下去。”一个抱怨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黑袍人猛地一收缰绳,飞驰的骏马几乎人立而起,打着响亮的响鼻,马车才急速的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使车厢里发出明显的碰撞声音。 “路德,你!!”车厢里的人显然愤怒异常,似乎要开口大骂,但稍微停顿了一下,也许用力压制心中的怒火,才开口道:“你疯了?” 驾车的黑衣人,在车子刚停稳,一扭身,跳了下来,将罩头上的黑头套向后掀开,露出一副苍老的面孔和一头花白的头发,迅速绕到车厢后面,这是车厢门已经打开,从里面伸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的脑袋。老者拍开伸过来的手,还没说话,突然面色潮红,趴在车厢上就开始剧烈的呕吐。而在车厢里面,又伸出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老者的后背。 路德看着狼狈呕吐的老者,难为情地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你这不是去找天使,你这是送我去见上帝呀!”白发老者终于恢复一点状态,用颤巍巍的手指着那个被叫路德的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路德赶紧扶住老者的手,车里另外一个人也跳了下来,年纪与路德相仿,两人协力将老者从车上扶了下来,让他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另外一人把水囊递给老者,看着精神萎靡的老者,又看了一下天色,说道:“不能再赶路了,路德,还是找个地方过夜吧,老师,太阳也快落山了,我们肯定是到不了拿撒勒了。” “马修”路德看着这个被他叫马修的人,有些焦急地说:“我们不能停在这里,天使、天使也许还在,也许就在某个地方。” “亲爱的路德,我理解你急于见到天使的心情。但天使出现在拿撒勒毕竟是传言呀,我们总不能因为一个流言,”马修看一眼可怜的老者,说:“把老师命都搭上吧。” 路德忙辩解道:“怎么会是流言?所有人这这么说,甚至连天使脚指甲的颜色都说的清清楚楚。” 如果这句话让琼斯听到,估计会笑的昏过去,天使模型的脚指甲,正是她的杰作,她不高兴把天使的黑翅膀改成白翅膀,全身都是白色的,就偷偷地把天使的脚指头的指甲涂上了五种颜色。这点,连刘畅他们都没注意,没想到被这些崇拜者看得清清楚楚。 “你说,天使的脚指甲为什么是五种颜色?《圣经》和所有的典籍里,都没有这样的记载呀。”老者的精神终于恢复过来,听到俩弟子的谈话,也感到莫名其妙,可据说是亲眼看见天使的人,都这么说,还有五个脚指头的颜色分别是,白色、黄色、黑色、棕色和灰色。这五种颜色肯定是代表什么启示,他必须要参透天机,不然,他也不会不要命的赶路了。 “走”老者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也不等弟子们给他回答,就向车子走去。 “老师”马修急了,拦着他的老师说道:“你看天色,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今天肯定是到不了拿撒勒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住宿吧。” “走到哪算哪,实在没法走了,我们就露宿。我必须弄明白天使的指甲为什么是五个颜色,这也许是上帝要给我们什么启示。”老者不顾弟子的阻拦,坚持爬上车。 车子再次启动了,这次,路德可没敢驾车飞驰,而是平稳的向前驶去。 由于天空晴朗,万里无云,连月亮都没有,天空的星星格外的清晰。师徒三人实在无法赶路,便在路边露宿。虽然都是一身疲惫,可三人的情绪都很激动,没法入睡,便在车子旁边席地而坐,具体来说,是一个人站着,俩人坐着,望着天上的星星,三人都是星象师,夜观天象,也是他们的日常工作,而今天最是观察星象的最好天气。 “尊敬的路德先生,还是先坐下来吧,星星还是那个星星,他们不会跑的。”马修招呼路德,“明天还要赶路,你还要驾车。” 闻言,路德转过身,面色有些憔悴,连续几天赶路,毕竟也上了岁数,身体也有些吃不消,说道:“天使降临拿撒勒并展现神迹,这件事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很多人都说亲眼看见天使降临。马修博士、杰姆斯博士,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这到底预示着什么?” “路德”马修博士说道:“你要知道,上帝在第六天以后,就不再创造神迹了。世人多愚昧,以讹传讹的事是经常有的。这几日,你也天天在观察星象,不也是徒劳?来吧,可怜的路德,看看你,眼圈都黑了,这会严重地损害你的健康的。让我们欣赏这美景,享用这美食吧。不要再理会那些流言,让他像风一样从我们的耳边消失吧。唉,都是星星惹得祸。” “不,马修,我的孩子”老者说道:“这不是流言,世上没有众口一词的谣言。不要质疑,我的孩子,我们不能质疑上帝在人间的使者。上帝虽然不再创造奇迹,但上帝并没有遗弃他在人间的子民,只不过是通过他在人间的使者给他的信众以启示。我们的使命,就是找到这些启示,让上帝的恩惠普及在大地如同普及在天上。” “马修,老师,你快来看,是不是我的眼花了,那里出现了一个新星”路德一只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一只手指向天空,急切的呼唤他的俩同伴。 “可怜的路德,你是不是想发现新星想疯了,新星出现,万年难遇。”两个正在低头交谈着的人,听见那个叫路德的招呼他们俩,抬起头,看着这个可怜人,马修开口说道。 “我确认这是新星,如果我的眼睛没花的话。你们看,就在那里。”路德语气十分肯定。 “哪里,我看看”马修一副应付的语气。 观察星象,主要是观察星星的走向,由此推断人间的运势和吉凶,新星的出现往往代表人间将有圣人出。圣人不是土地里的白菜,想出就能出,那要有天意的支配。 顺着路德的指向,两人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杰姆斯马上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了,掏出羊皮卷,这是他们多年来记录的星象图,借助一边火把的微弱亮光,一一对照。 “好运的路德,你将载入史册。这的确是一颗新星”马修和杰姆斯也激动得连拿羊皮卷的手都在发抖:“他的方向好像是伯利恒!” “看哪,神迹出现了!上帝创世后,就再也不展现神迹了,今天又出现神迹,伯利恒肯定有圣人降生!”三人激动的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三人目睹一道五色霞光,从新星发出,照耀在伯利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东方三托 “上、上、上。。。”最先发现星星闪烁,并发出光芒的是眼神最好的路德,指着那颗星星,嘴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本想说‘god’由于紧张和结巴,只说出‘go go go’.把后面的‘d’给搞掉了。 “上、上不去,太、太、太高了”杰姆斯和马修由于常年做学问,眼睛不太好,听了路德的话,还以为要大家上去,尤其是马修,只能遗憾地对路德说。 “不、不是上去,是、是上帝,上帝显灵了!” “真的吗?真的吗?”这还得了,能见到上帝本尊,那是什么样的荣幸!两人也顾不上礼拜,眼睛紧盯着那个星星,“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二人拼命睁大眼睛,除了那颗星星,也没看见上帝的身影,揉了一下眼睛,再看,也没看见。 “你快说说,上帝长成什么样子?”作为老师的杰姆斯更是百爪挠心,连对上帝起码的礼节都忘了,拉着路德,不住的问。 上帝自从创世以后,就再也没出现在人世间,世人没有任何人见过上帝的样子,以至于世界上各大教堂,都没有上帝的画像。如果他今天看见上帝的面貌,简直是意义非凡,是可以改变世界的。 “我见过上帝,你见过么?”就凭这句话,他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 知道自己的眼神不好,赶紧嘱咐好眼神的路德:“你一定要记住上帝的样子,千万不能忘了。”为了自己能横着走路,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弟子身上。 “我”路德转过头,他本想说,“我没说我看见上帝”,可其他两人根本赶紧把他的头掰正,根本不让他说话,“我什么我,别说话,专心看。” 这什么时候,还敢说话! 可怜的路德,就这样被两人夹持着,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个小小的亮点。马修怕他眨眼,甚至用手把他的眼皮撑着。 直到那个星星消失,路德才脱离魔掌,两人迫不及待地问道:“快说说,快说说,上帝长什么摸样,是男是女,呸呸呸,上帝当然是男的了,他他他,是胖是瘦,是不是和蔼可亲?” 可怜的路德蹲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痛苦地说道:“我没说看见上帝。” “没看见上帝?不想告诉我们是吧?”马修不信地看着路德。 “我真没看见上帝”路德还是捂住眼睛,委屈地说道“我只看见那颗星星在闪光,闪着五色光。”他的眼睛现在疼痛难忍,眼泪不住地流。 马修看见路德的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也没再追究,只是说道:“好了,好了,没看见就没看见,你哭什么?又没人打你。”又转过头对老师杰姆斯说道:“老师,我相信他没看见,你想啊,他眼睛那么红,肯定是上帝不想被他看见,才施展神通,上帝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么。”马修好像忘了,刚才他扒着路德眼睛的事,接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上帝肯定就在那颗星星上面。” 杰姆斯也认同的点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说法,“你说,这次上帝现身,会有什么启示?会不会又要有大洪水,找人造方舟?” “有可能,上帝多忙呀,决定不会是闲着没事,出来溜达的。”马修肯定了老师的说法,有些焦急地说,杰姆斯觉得自己看到了真相,也不由得跟着着急起来“那我们怎么办?我,我不会游泳呀。” “我也不会,我在年轻的时候,就会几下狗刨,肯定不管用。”还是年轻人脑袋转的快,马修一下想到了什么,说道:“得想办法上船才行,我们得找到造船的人,我们先给他帮忙,到时候洪水来了,他肯定不好意思赶我们下去,这样,我们就安全了。老师,你说,这个人会不会还叫诺亚?造的船还叫诺亚方舟?” 杰姆斯说道:“先到伯利恒再说,这个人肯定就在伯利恒。” 师徒二人觉得自己洞察了天机,心情很激动,愚蒙的世人,你们还在醉生梦死,不知道大祸就要临头了。“不要跟别人说,万一知道的人太多,我们挤不上去。”老师嘱咐了两人弟子,自己师徒三人,老胳膊老腿的,可挤不过年轻人。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自私了?万一上帝知道…”路德听到他俩的谈话,也顾不上眼睛了。 “上帝是万能的,他能…不知道么?”杰姆斯话刚说一半,不禁一个哆嗦,“那、那怎么办呀?我虽然这么大岁数,可、可我不想死啊。上帝呀,饶恕我吧,我是坚信你的,你不是说,信你就能得救么,求求你,救救我吧。”杰姆斯赶紧向上帝忏悔,同时祈求上帝能给他一张船票,“还有他俩”老杰姆斯看了一眼俩弟子,于心不忍,就又补充了一句。 看到老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还不忘了自己,俩弟子心里十分感动,尤其是路德,本来还在流泪的眼睛,流的眼泪更多了:“老师,你放心,到时候你就站在我俩前面,我俩就是推也要把你推上去。” 师徒三人商量了一会,最后决定,到底救谁不救谁,还是交给诺亚说了算,毕竟他才是主人,只要诺亚顺带救自己就行,商量完毕,马修说道:“那我们还去不去拿撒勒找天使呢?” 杰姆斯思索了一会,说道:“我看不用去了,你想啊,上帝都出现在伯利恒那边,天使肯定是要去伯利恒,只是路过拿撒勒的。” “老师,还是你分析的透彻,我也是这么想的。等天一亮,我们就去伯利恒。”解决了生死危机,大家都安了心,马修还心情愉快的小小地拍了一下老师的马屁。 杰姆斯可等不及了,说道:“还等什么天亮,现在就走,我们要向上帝证明,我们虔诚之心,黑暗,挡不住我们虔诚的脚步。” “可是”马修看着路德,有些为难,“他的眼睛好像真的看不见了,这黑灯瞎火的,我又不会驾车。” “我来驾车,上帝就在我们身边,我充满了信心,上帝肯定会保佑我们的。”老杰姆斯好像焕发了青春,即使在黑夜里,一双昏花老眼睛好像都发出少年荷尔蒙外溢的光芒,来到车子旁边,抓起长鞭,一扭身…本来想飞身坐上车辕,只听‘哎呦’一声,却坐在了地上。 “老师,老师”路德和马修,被老师这一连串的行云流水般动作,吓得冷汗都流出来了,显然,上帝选择了在一旁看热闹,并没有保佑他---老师的腰扭了。 最后,还是路德眯缝着眼睛,一只手高举着灯笼,一只手挥舞着长鞭,马车缓缓地起步了。 三日后,三人终于来到了伯利恒街道上。 “你说什么?伯利恒出现神迹,有圣人降临?” 当三人打听当时的情况,被询问者茫然地看着三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没发现,三天前,半夜,有五彩光芒出现在伯利恒的夜空吗?”路德的眼睛基本痊愈了,只是还有些迎风流泪,路德只好边搽试着泪水,边向路人打听。 “半夜?谁半夜不睡觉,看星星呀,你这是被谁打的,还哭得这么伤心?你这是想找打你的人复仇么?”后者看着路德,很同情,谁这么缺德,把一个老人打哭了。 可伯利恒太大,他们又不知道圣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大人还是小孩,高矮胖瘦都不知道,只有逢人便问,一路打听。甚至找到当地的总督府打听情况。谁知道,他们的这一举动,却给玛利亚他们带来了麻烦,这是后话。 经过他们千辛万苦的打听、询问。十几天后,他们终于遇到了一个当时就住在玛利亚下榻的那家小店的小商贩,从他的嘴里才得到具体的线索。 还住在马棚里的玛利亚一家,听到有人来访,很是诧异。 “你们从东方来的?”亚瑟听完三个来人做完自我介绍,亚瑟和玛利亚用询问的眼光互相看了看,然后又各自摇摇头,表示不认识。玛利亚则迟疑片刻,没有表态。 不管是玛利亚还是亚瑟,在本地根本就没有熟人,即使是玛利亚父母的朋友,早在几十年前过世了。 本来,店主人想把他们安排在客店里,为此,店主人还亲自打扫了房间。可这是被刘玲知道了,她立刻严厉警告玛利亚,不能见光、不能见风、不能洗澡…总之各种的不能,吓得玛利亚就不敢再离开那个马厩了。玛利亚他们本来准备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就去玛利亚父母留在伯利恒的祖屋,在刘玲的强烈警告下,玛利亚只能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就地呃!~~坐月子! “我们来找诺亚先生。”杰姆斯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我们想找诺亚先生买船票,三张,三张就行!” “诺亚?!”亚瑟被这直矗矗的一句话,弄得差点把手上还没清洗的婴儿尿垫子糊道对方的脸上。诺亚,他当然知道,诺亚造方舟,拯救世上万物生灵的事,家喻户晓,自己虽然也是木匠,和诺亚是同行,但自己从来没有造船的计划呀,更别说卖票了,亚瑟说道:“我想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的名字叫亚瑟,不叫诺亚,我是个木匠不错,可我只会做凳子,做个木床,搞个装修什么的,真不会造船,更不卖船票。” “难道叫亚瑟方舟?”听到对方推诿,杰姆斯并不气馁。这是天机,亚瑟不敢泄露,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最少现在有一条是可以确认,那就是,亚瑟也是木匠!!“我们三个人可以入伙!自带伙食,不要佣金!!”杰姆斯果断开出自己的条件。 “你从哪弄来的这三个宝贝?”玛利亚看见店主人在一旁看热闹,就走到他的身边,小声问道。 “夫人,你说,他们三个是宝贝?我看不像哦。”店主人又仔细地观察了三人,摇头说道:“难道,你们真的要卖船票?那我也要一张!” 玛利亚被这个活宝逗乐了,笑道“你要船票干嘛?出海打渔啊?” “嘿嘿,你们的儿子将来一定是圣人,圣人去的地方,肯定是圣地。在圣地也开一家小店,想一想我都热血沸腾。”店主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圣人就出生在我的小店里,我看以后谁还敢惹我!哈哈哈”憧憬着,店主不由得放飞思绪,居然笑出声来。 “亚瑟,快回来吧,儿子快醒了。”玛利亚见三个活宝还在与丈夫纠缠,便借着儿子的由头,想把亚瑟叫回来 “圣人住在马厩里?”看见亚瑟和玛利亚走进马厩,三人再也无法镇定了,事关自己生命和未来的圣人,居然被安排住在马厩里,怪不得圣人推三阻四,原来是有怨气阿。 路德甚至拽住店主人的衣领,把拳头在店主人的眼前晃悠,“认识这个东西么!我告诉你,这个东西有一个很威风的名字,它叫拳头!,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它就会给你一个说法!” “这不赖我呀。”店主人这才从美梦中醒来,山一样的财宝不见了,换作一个斗大的拳头在眼前晃悠,哭丧着脸,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你是说”听完店主人的叙述,杰姆斯好像明白了什么:“那个孩子才是圣人?他是在上帝之光照耀下出生的?” 店主看着路德的拳头,生怕它落下来,急忙说道:“是的,是的,先生,我亲眼看见的。五彩神光就照在马棚上,然后,那个孩子就出生了。” 三人这才发觉自己搞错了,原来,亚瑟就是亚瑟,就是一个木匠而已。 那个孩子是圣主,而不是圣主的仆人,放开店主,三人疾步冲进马厩,看见依旧躺在马槽里的耶稣,马上葡葡在地,亲吻着马槽,把亚瑟夫妇看得真正的目瞪口呆,俩大人就在旁边,他们似乎没看见!! 亲吻完毕,三人一阵忙乱,掏出他们随身携带的所有财产:黄金、乳香、没药。供奉在马槽边。 礼拜完,三人便默默地退了出去,不再有片刻停留,不是他们不想追随圣人,而是他们羞耻于刚才自己的表现,觉得没有脸面留下来面对圣主。 “什么,还有这事?” 当玛利亚询问的声音传到基地的时候,刘畅他们也惊诧不已。 玛利亚还以为是刘畅他们安排的节目呢。 百年之期已经过半,刘畅再也没时间悠哉了。 最年轻的弟子都五十多,岁数最大的,按地球的时间来算,已经六十多,进入花甲了。刘畅最悲伤的是,姑姑可能等不到他们离开的日子了。他和姑姑的感情比父亲更深,毕竟姑姑已经陪伴他八十多年,看着姑姑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一种莫名的感伤挥之不去。姑姑这一辈子过得很苦,从三十多守寡,一直到现在。她的寿命也许还有四五十年,也许这个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讲,还很漫长,但姑姑是孤身一人啊。她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个基地。刘畅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尽早出发,带姑姑看看浩瀚的宇宙,让她这辈子无悔。 相对于刘畅的多愁善感,刘玲可没有任何的悲秋情绪,她现在可以说是基地里最忙的人了。从第一批孩子到来,她就忙的不可开交,这四十个孩子,一大半是她亲自招收的,当然了,他们招收的这一群弟子中,大部分都是汉朝人,剩下的一小半才是刘畅的弟子,呵呵,刘玲很兴奋,刘畅的弟子除了那个大弟子刘妮,都是蛮夷!!虽然弟子们的辈分是平等的,但是刘畅的弟子,除了那个妮子,这个死丫头好像知道自己的师傅是这个基地的当家人,自己又是最早拜师的,不管是见到比自己大的,还是比自己小的,都恬不知耻地喊‘师弟、师妹’,是个另类。 而其他人见了自己的弟子,都得尊敬的喊声“师哥、师姐”,即使这个师哥、师姐比师弟、师妹还小。 没办法,谁叫刘畅比自己小一辈呢。以前,自己哭着喊着要给刘畅做饭吃,现在,四十个孩子都归她管,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哼”刘玲心里暗暗解气:“现在,姑奶奶才没空给你做饭,吃你的狗粮去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天是全体学员都期待了半年的大日子:狩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狩猎奇遇 “悔不当初啊”刘畅现在心情可谓是烦透了,看谁都不顺眼,包括看自己。为什么呢?原来,当初为了压制这些弟子早恋,他是强行增加了学习计划,正科学完,就增加副课。 一顿如虎般的操作,虽然每个学生为了得到所谓的‘游戏卡’,看似都拼命地学习,结果呢,‘游戏卡’发放了不少,可这些学生呢,真正感兴趣,正在学懂的基本没几个,大家都高喊着‘及格万岁’,都是勉强及格,刚考完,不夸张地说,还没走出教室就都忘了。 比如学书法的,除了自己的名字还像模像样外,没一个字能看得过去,自己的作品,就是满篇的签名。 另外的一个目的倒是达到了,造恋的倒是没有了,除了上课就是打游戏,因为没时间恋爱了。 现在五十年过去了,结婚的居然没几对,不让结婚有办法,可要让人结婚就束手无策了,总不能拉郎配吧。 为了把这些弟子从教室或游戏室赶出去,让他们多交往接触,才实行了‘狩猎’活动。 一年两季,分为‘春闱’和‘秋猎’每次‘狩猎’时间为一个月,自由组合,每组不得少于两人。 已经实行了二三十年了,虽然这项活动很受欢迎,可效果却不是很好。 还有一个头疼的事,玛利亚在家带孩子,她的弟子平均分配给琼斯和甘妮杜,这样一来,基地的人员分成三部分:刘玲和刘畅的四十人、琼斯的三十人和甘妮杜的三十人。基地里这一百个弟子,严重的男女比例失调。原因是在他们选弟子的时候,那四员女神不约而同的都犯一个毛病:重男轻女!刘畅原来以为,让女人去寻弟子,应该收的女孩多才对。女孩多,刘畅认为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提出什么一夫一妻制,一夫多妻,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很平常,所以,对男女的比例,刘畅并未强调。 等所有的弟子都到位了,刘畅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一百人中,女弟子还不到三十,其中十个还是自己招的蛮夷女。虽然基地在提倡一夫一妻,也没做强行的规定,毕竟这是这个社会的普遍认知,包括刘畅本人,提出一夫一妻,也仅仅考虑到这样对女弟子也有选择的机会,按刘畅自己的想法,有三十几个男弟子,六七十个女弟子最合理,人数的发展限制可以达到最小。 现在,这二十八个女弟子倒是非常的惬意,在每一组都是女王般的存在,周围一群添狗。共夫可以,共妻不行啊!这和大自然一样,一个公狮子可以有一群母狮子;可一个母狮子不能有一群公狮子,要死人的。 现在,这些弟子都进入了青春期,当然,这个青春期不是外界的青春期,是基地的青春期。这些孩子随着寿命的延长,青春期也明显的延后了,五六十岁了,还和二十左右差不多。组织大家狩猎,倒不是为了弄点野味来改善口味,主要的还是想做红媒,看看有多少剩男,剩女肯定是没有的啦。典型的狼多肉少!! “大师姐,你看呀,那几个,总在我们周围转悠,把野兽都吓跑了”跟在刘妮子身边的几个师妹,终于爆发自己的不满,向大师姐告状了:“谁稀罕他们的死兔子。” 这个鬼地方,本来动物就少,在那几个纨绔公子的搅和下,别说狩猎了,连个活物都看不见了。当然,地上也会偶尔出现一两个那几个哥们有意或无意留下的小猎物。 大型猎物不是他们不想忘,是真没有。 “必须甩开他们”大师姐眼睛四处观察,低声对跟在身边的几个蛮夷女说。“嗯,听师姐的,他们太烦人了”五六个蛮夷女一致同意,她们转身就向反方向跑去。 “别跟着啊,我们要去出恭。”看见那几个赖皮也要跟过来,妮子立马出言制止:“跟过来就打断你们的腿!” 嘻嘻哈哈的骑马狂奔,跑了几十里路,确定那几个跟屁虫没跟过来,她们才放慢了脚步。 在这里,先要说明一下,为了弟子的安全,刘畅可是用力心思,马,都是宝马,清一色的汗血马,当然不是依仗武力抢来的,而是出高价从大月氏买来的纯种马,弓和箭还有佩刀,都是基地生产,全部是精钢合金打造,每人都是一身的防弹衣,应该叫防箭衣才对。 为了增强狩猎的兴趣,每人除了一把短枪,也就是当初白衣人收缴来的枪械的仿制品作为防身之用外,都是这个时代的武器,总之,武装到牙齿。 “这下好了”妮子拍了拍手,兴奋的四处观望:“我们一定要打个大的,让那些臭男生看看,什么是大师姐。” 好运气并没有随着她们把那几个跟屁虫甩开而好转,相反,她们郁闷的发现,之前还能见到死兔子,现在不但连死兔子没看见,连兔子的影子都没了。这是咋回事? “朱古力你们是草原来的,狩猎很在行,对吧?”妮子终于忍不住了,什么样的野兽,她不怕,毕竟这几十年,也算得到师傅和师姑奶妈的关照,她的各方面都是佼佼者,就是来一头雪豹,她自信也可以轻松应付。 可前提是必须发现雪豹才行啊,这样的瞎晃肯定不行,必须会追踪才行:“你们应该会追踪猎物吧” “师姐。我也不会”那个叫朱古力的女孩,低声应到。 她连来之前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哪里还会打猎。 “要不,我们用它?”另外一个同伴指了指手指上的戒子。 “作弊绝对不行!”大师姐立马否决。 开什么玩笑,自己不但是大师姐,也是百人团的当选主席,就是空手回去,最多被挤兑几句,相反违反规矩,会给她带来污点,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大家散开,扩大搜索范围,加快搜索速度” “诺” 看到大师姐脸色不太好看,几个师妹也不敢再嘻嘻哈哈的了。 “大师姐,快来!这边好像有动静!” 一两个时辰后,终于有一个师妹发出警训,发现大型动物奔跑的声音。 她们一个个的面露喜色,立刻聚集在一起,循声追了过去。 等她们到了现场,一个个原本高兴的要跳了起来一下子沉了下去,野物是有,是一只成年的雪豹,关键的是在雪豹的后面,还有十余匈奴人,也是骑着马,嘴里发出‘嗷,嗷,嗷’的声音,好像是在追逐,还不时有人在弯弓射箭,好在雪豹的速度很快,又比较灵活,一时间倒也没有射中。 “怎么办,师姐”五个师妹一时拿不定主意,因为,基地规定,非紧要不准他们与外界接触。 “算了,我们避开吧,真倒霉!”妮子看着雪豹,真心的不舍,但是没办法,她是大师姐,又是百人团执事,基地的制度不能不遵守。几人拨转马头,向另外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向东,姐妹六人一连奔驰数日,不知不觉走了有数百里,也没看像样的猎物,不觉得都有些气馁。 “师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都走了还几天了。”最先发话的还是那个叫朱古力的师妹。 刘妮稳住马头,四处张望一下,茫茫大漠草原,一望无际。蓝的天,白的云,绿色的草原,风景倒也不错,不像基地,满眼都是白茫茫的雪。风景是好,可根本没有像样的猎物啊,单纯猎杀一些羚羊、野驴,刘妮又不太甘心,她的心里还是记挂着前几天看见的雪豹,想抓活的回去当宠物养。 “最后一天,再走最后一天。再找不到就会去。我保证!”刘妮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师妹们,不想就这么放弃,给她们做了保证。 “好吧”几个人懒洋洋的回答:“你是大师姐,这次说话一定要算话,你都说了好几个最后一天了。” “这次一定是最最最后一天,再不算话,我…我…”刘妮我了半天,最后还是一咬银牙,说道:“我把所有的游戏卡都给你们。” “那那那,姐妹们,都记住了啊,这可是大师姐亲口说的,男子汉大师姐,说话算数哦,要是反悔,就是小狗。”几个师妹一扫刚才的颓废状态,马上来了精神:“不就是一天么,就是再走几天也没问题。” “我怎么感觉被你们算计了?我反悔了,行不?”看到这群损友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不像前几次,磨磨唧唧好几遍,刘妮感觉掉沟里了。 “男子汉大师姐,说话算数哦”最小的一个小丫头也发话了,生怕大师姐不认账,一个大帽子扣在刘妮的头上。 “我不是男子汉,我当小狗,行不?要不,我给你们叫几声?”男子汉大师姐,能屈能伸,刘妮立刻把腰弯下了,自己的游戏卡是不少,可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是随着雪花飘下来的,那是自己一点一点从师弟师妹手里忽悠下来的,为了能挣点钱,都把自己逼成游戏高手了,我容易么我。关键的是,数量真不少,一下子被瓜分了,还是心痛。 “你叫我们也听不到!反正你的游戏卡也用不完。姐妹们,快走!不能让他反悔。”师妹们岂能让到嘴里的肥肉飞了,赶紧四散逃逸。 刘妮把双手靠近嘴巴,做喇叭状,大声喊道:“我反悔了!” “什么!听不见!!哈哈哈”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草原上散开,不远处,几只野鸟,受到惊扰,扑棱棱地飞起,向天边飞去。 “死妮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大不了我再赢回来。不对,我才叫妮子,我怎么连自己都骂?”刘妮嘴里咕哝着,也策马追了上去。 最后一天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最后一天也过完了,刘妮他们的好运气还没有到来,她们依旧两手空空,甚至连带出来的食品也快用完了,师父刘玲也传来话,把她们都骂了一顿。 没办法了,几个人只有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好像老天爷也和她们作对,刮起了风。 “这是什么破风,怎么像鬼唱歌似的。”几个人都注意到,风里好像有呜呜咽咽的声音,好像很远,随着风瓢过来。 “不会有鬼吧。”六人赶紧聚拢在一起,脸上浮现惊恐之色。听鬼故事,这些弟子最喜欢围着四位师父,听她们将鬼故事了,一个个的被吓得毛骨悚然,还不住地追问‘后来呢。’ “哪有鬼”刘妮强压心中突突的狂跳,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可心里那种感觉挥之不去:“走,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鬼!” “师姐,你不怕?” “他活着我们都不怕,还怕死去的鬼”刘妮下意识地紧了一下身上的衣裳,用最怂的语气说出最硬气的话。 几人顺着声音,顶风走了几里,慢慢地声音越来越清晰,还出现一个蒙古包,原来是一个女人在唱歌,还在弹琵琶。 秋木萋萋,其叶萎黄,有鸟处山,集于芭桑。 养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行云,上游曲房。 离宫绝旷,身体摧藏,志念没沉,不得颉颃。 虽得委禽,心有徊惶,我独伊何,来往变常。 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 父兮母兮,进阻且长,呜呼哀哉!忧心恻伤。 “这里怎么会出现汉女?” “这唱的什么呀,让人听着这么难受。” “还是走吧,让师父知道了,会挨骂的。” 几人站在离蒙古包一箭之地外,小声议论着,看着一个穿着匈奴服装的女子,坐在帐篷门口,抱着一把琵琶,心无旁骛,歌声哀怨悠长,如诉如泣。 就在她们几个调转马头,准备离去,琵琶声戛然而止,刘妮回头望去,只见那个弹琴的女子已经站了起来,怀里抱着琵琶,也向她们这边看来。 刘妮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手,对打扰她弹琴表示歉意。就在这个时候,帐篷的门帘掀开,一个匈奴装束的男子低头钻出来,然后站在女子的身边,也向这边看来。 “几位姑娘,请留步!”刘妮几人刚想催马起步,那个男人突然大声喊道。并疾步向她们跑了过来。 刘妮她们只好停在原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敢问,几位小姐,从何处而来?”男子走进,虽然留意地看了一眼她们的奇怪服装,说实在的,她们六个人的服装也够奇特的,有简化版的汉服,简化版的匈奴服,还有简化版的罗马服,这些是当初那五位御用裁缝根据刘畅的要求专门设计的,不是宽衣大袖,而是紧衣窄袖,看起来干脆利落,而传统服装只在休闲的时候,再换。 奇装异服虽然让这位男子眼睛一亮,但他关注的还是这些女孩子的坐骑---清一色的汗血宝马!要知道,一匹这样的宝马,都有可能引起部落间的大战,这里居然一下子就出现了六匹!而且还都是幼龄马。 刘妮六人坐在马上,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很奇怪地看着他在这匹马身边转一转,又到另外一匹身边转一转,甚至还掰开马嘴看看。 这些马连续奔跑了几天,身上有些污渍,还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好像心疼不已的样子。 “大叔,看完了么?看完我们要走了。”朱古力实在不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出言道。 “你们为什么不给他洗澡?”那个男人语气有些不善。 “给马洗澡?”刘妮看着这家伙除了手心是干净的,手背都黑黢黢的,没好意思说‘先把你自己洗干净吧,还关心马干不干净’ 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有事么?没事我们要走了” “我帮你们洗,像雪莲花一样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给你们洗马,求你了。”听到她们要走,男子突然转变了口气道。 朱古力扬起马鞭,说“对不起,我没游戏币……啊那个那个,对,钱,我们没钱!” 还没等马鞭落下,那个男子就抓住马的缰绳,大声道:“不要钱,我不要钱,我免费给你们洗。” “侯爷”那个弹琴的女子,这时候也放下琵琶,走了过来。看到侯爷不可思议的举动,疑惑地叫了一声。 刘妮细眼一看,不禁也暗暗称奇,那女子约摸二十七八岁年纪,风姿绰约,容貌极美。再看看这个男人,第一感觉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还是新鲜热乎的牛粪。 看到那个女子过来,男子一把把她拉到跟前,连嘴皮子都不利索了,说:“云、云、你快过来看,汗血马,汗血马欸。”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王昭君之女 那个女子倒没有他那样的激动,只是淡淡的说:“侯爷,汗血马你不是也有么,有什么稀奇的。” “不不不”侯爷放开拉着女子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汗血马的脖子,生怕用力过大,把它摸坏了,连摸他媳妇都没有这么温柔,“云,你不懂,我们草原的都是杂交的汗血马,和这没法比,这是纯种的汗血马。长生天,我终于看见了纯种的汗血宝马,还是,六匹!” 看他们俩说的热闹,刘妮插话道:“喂喂喂,那个侯爷,听你的意思,这种马很值钱?” “欸,何止值钱,那是……”说到这,侯爷不解地看着这几个傻白甜,:“你们不知道?” 众女一起摇头,刘妮说:“嗯,不知道,我师尊只是说,它的肉好吃。我觉得不好吃,没有牛肉好吃,你们觉得呢?”说完,征求了一下各位师妹的意见。 一个小师妹很同意大师姐的看法,用力地点头说:“我也觉得不好吃,像木头一样,嚼不动。” “你们!!你们师尊是谁?我要杀了他!”侯爷听到她们的谈话,气的举手向天,大声吼叫:“长生天啊,快降下神雷,劈死那个混蛋吧。” 女主人没有顾及有些暴走的男人,而是邀请刘妮几人轻声,道:“几位小妹,可否赏光到寒舍一叙” “小妹?你才几岁,喊我小妹”最小的丫头,撇了一下嘴,有些不高兴的说。 女主人也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道:“哦,小妹芳龄几何,哪年生人?” “师妹,不准胡说”刘妮瞟了一眼这个最小的小师妹,然后对女主人道,“夫人别介意,师妹年少不更事,请不要介意。” 女主人道:“无妨,我看妹妹的衣着,颇似汉朝服装,你们可是从汉地而来。” 刘妮略一沉吟,道:“嗯,也算是吧。” 女主人说:“太好了,家母也是汉家女子。如不嫌弃,还请帐内一坐,奴家也可一进地主之谊。” “那…好吧。”女主人热情相约,盛情难却刘妮委实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了。 于是,和众姐妹翻身下马。跟随女主来到帐钱,把马栓好,跟随主人钻进帐篷。 说实在的账内的味道很大,小师妹一个个的不禁捂住口鼻,这本来是十分不礼貌的做法,女主却不以为意,一边为他们准备奶茶,一边笑着说道:“当年家母忍受这个味道三十年,到临去世,都没有习惯。”话音虽然是笑着说的,其中的悲凉意味也没有丝毫掩饰, “这个,也许你们更喝不惯,唉,我这里除了奶茶也没有别的了。喝不惯,也只有喝清水了,只希望你们别怪我怠慢了各位就好。” “多谢侯爷夫人盛情招待,我们告辞了。”刘妮说完就站起来,不待那个女人有所反应,就向外走去,其他师妹也纷纷起身,跟着出来。而那个夫人也没阻拦,只是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今天,你们想离开这里,怕是没那么容易。”一直在账外的侯爵,手里提着一把弯刀,看见刘妮她们出来,一改刚才的态度,冷冷的笑道:“你们汉地有句话说的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不知道你们的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让你们几个女娃娃,骑着这价值连城的宝马,居然敢在这大漠横冲直闯,娃娃,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的师父,太没有江湖经验了。记住,下辈子,要拜师千万别拜个糊涂师父。” “夫人”刘妮转身,对跟着出来的女子说:“刚才,你一再说起你的母亲,我本来不想知道,因为我的师尊一再嘱咐,不准我们干预世俗之事。看来今天之事无法善了了,能告诉我,令堂到底是什么人么?” 侯爵夫人露出自豪的神色,说道:“家母姓王,讳嫱,字昭君,封为宁胡阏氏,想必你们应该听过。你现在才想起听我说话,我本来想好言相劝,可是你们只字不听,现在后悔,是不是有点晚了。” 刘妮摇摇头,说道:“王嫱,王昭君……没听说过,也许我们离家太久了,很多世事都不知道了。是和亲的女子?” 那夫人说道:“不错,竟宁元年,家母出塞,我是她的女儿,挛鞮氏,名云。” 刘妮说道:“刚才你弹奏的那首曲子,颇有伤感忧虑,让人听了感同身受,我们也是被这首曲子引来的,我想问一下,那首曲子,是你写给你母亲的?” 挛鞮云幽幽说道:“家母出塞一十又三年,远离家乡,隔绝父母,只身处在这茫茫塞外。思念父母不可得,怀念家乡而不可就,思虑成疾,才写下这首词曲,每每在想家的时候,弹唱一番,以慰思乡之情,家母给它起个名字叫《怨词》” “你能再弹唱一番么?” “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能再弹唱一番么?我也是远离父母,他们都是,而她呢”刘妮指着那个穿匈奴服饰的师妹说,“他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是师尊捡来的。我们也想体验一下想家的感觉,反正还有时间。” “还有什么时间?” “当然是等人的时间了。你们不想让我们跑了,我们呢,也不想你们把我们的事传出去,正好,我们的目标相同,你说是不是?” “你们真的不怕死?” “死有什么好怕的,死的又不是我们。可惜,这位昭君姑娘死了,不然,由她来弹唱,肯定别有一番风味。唉~”刘妮抬头看看天,天,还是阴沉,好像要下雨的样子,风还在刮着,呜呜咽咽的,“这位昭君姑娘,也是一位令人佩服的巾帼英雄,你既然是她的后人,我们姐妹也就不为难你们了。你们走吧。” “昭君姑娘,哼!”挛鞮云看着刘妮故作老成的样子,哼道:“丫头,你的口气也太大了些吧。你也许还看不清事实,不知道谁是鱼肉,谁是刀俎吗?” 刘妮也不再说话,侯爷提着弯刀,在不远处,也是全身的戒备,不发一言。这样僵持大约有一炷香时间。 “他们来了”刘妮故作轻松地说道:“你们去两人,把他们都杀了吧。” 几个师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刀还没出鞘,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师姐,我、我们都没杀过人呀,不会杀人。” “不会杀?我也不会,那咋办?要不”大师姐皱着眉头说,“我们猜枚,谁输了谁去杀。反正就和杀马、杀牛、杀鸡差不多,闭着眼睛砍就是了。” 最小的那个师妹开始打退堂鼓:“师姐,我、我不敢,要不,我等下一次,下一次我再去杀,我、我回去再练练。” 姐妹几个,就在侯爷夫妇俩目瞪口呆的眼皮下,商量着杀人大计的时候,远处飘起一阵烟尘,明显,对方的人到了,而这几姐妹还没商量出一个结果来。 侯爷平举的弯刀,放了下来,显然,已经不把她们姐妹放在眼里了,可能是舍不得手里的宝刀,他也不想亲自动手。而他的夫人,也趁机跑回大帐。 “师父不是给了我们枪么?我们为什么不用枪?” “就是,就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用刀砍,血赤糊拉的多恶心。” 作战策略终于确定下来,而来人离这里也不过百来步了。 “嘭嘭嘭”一阵响声,侯爷握在手里的宝刀,嘡啷一声落在地上,他没有中弹,只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声响吓到了,再看那些骑马冲过来的匈奴骑兵,就更狼狈了,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这些战马受到的惊吓,四处乱窜,有的甚至被抛下马背,马跑了,人却呆立在当场。 掉下马背的士卒,看看自己全身上下,除了屁股摔得有些痛之外,没有什么伤害。惊魂稍定,便捡起身边的弯刀,徒步冲了过来。 而妮子这些人呢,就更让侯爷和这些士卒莫名其妙了,两手平举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就是这个东西发出类似爆竹燃烧的声音,还有,几乎,不是几乎,侯爷可以确认,因为,他就在身边,他看到很清楚,她们全部都是闭着眼睛!! 伴随着奔跑的脚步声和“嗷嗷嗷”的呐喊声,妮子终于第一个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她们第一轮齐射的战果:零!零中弹,零伤亡!连一匹马都没打到!! “都睁开眼睛,他们过来了!!”妮子大喊一声,再次把枪举起来,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默默想着平时射击的要领,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嘭”的一声,那个人,一个趔趄倒了。 “啊,打中了,打中了,我打中了”刘妮高兴得张牙舞爪的大叫。 幸运的是,这次落马冲过来的只有三人,另外两位看见跑着最前面的老兄,听到一声响,就躺着了,本能的脚步一顿,因为,他们以为有弓箭射过来,还以为有伏兵呢。 妮子的这一句大喊,也有了效果,五位小师妹都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大师姐手舞足蹈,兴奋难耐的样子, 于是,也举起了枪,瞄准了站立当场,正四处寻找伏兵的哥俩。 “别乱动,我都瞄不准了。”一个小师妹对目标在乱晃悠,十分生气,大声呵斥。 又是一阵‘嘭嘭嘭’的乱响,两个人中,还有一个人站着。而且是很听话地站着,一动不动。 而身后却传来‘啊’地一声,紧接着就是‘噗通’一声。妮子回头一看,刚才跑进帐篷隐藏起来,又被‘砰砰砰’吸引,出来看稀奇的挛鞮云,倒在大帐门口。 “子弹会拐弯?”几个姐妹看到这一幕,不能理解,打前面的人,后面的人倒了。 “要不,再试一下?”几姐妹这次都镇定下来,不像刚开始时候的慌张,彼此互相看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便把枪对准了还站立的那个幸运者。 这回那个幸运者也回过神了,知道不是被埋伏,而是被那几个女妖用指头给‘指’死的,看到所有的指头又指向了自己,赶紧跪下,趴在地上,更是不敢动弹了。 那些终于控制好到处乱跑战马的,也重新聚集,等他们回来,看到俩躺着,一个趴着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远远的看着像偶像一样立在那里的侯爷,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了,别乱杀了”刘妮看见局面已经稳住了,吐了口气对姐妹们说道。如果让师父知道,自己乱杀人,处罚可不仅仅是训斥几句。 “去看那俩死没死,没死就把他们拖过来。”刘妮交代完,就转身来到王昭君女儿身前,刘妮在基地学的是律法和医学,对于普通的外伤,轻车熟路,只是以前只在动物身上做,现在有现成的案例,她可不想放过。 检查了一下,身上没外伤,看来不是子弹拐弯,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又扒拉一下她的眼睛,站起来拍了一下手,道:“没事,是吓昏的,贵族,还会营养不良,真是莫名其妙!” 等师妹们把那俩中彩的拖过来,刘妮一检查,不禁乐了,一个,大腿骨被打个洞,是贯通伤,不过,问题不大,最多以后走了有点瘸,匈奴人,以骑马为主,没太大的影响,刘妮从自己的马上,取出急救工具,消毒、包扎就齐活了。另一个就可乐了,蛋丢了一个!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刘妮只做了简单消毒,把打碎的蛋取出来,缝了几针,就不管了。 等挛鞮云醒来,发现她已经躺在大帐里,当他看见熟悉的环境还有熟悉的人,茫然的眼睛里居然迸发激动的目光,几乎像一个孩子一样,一跃而起:“侯爷,侯爷,我刚才做了个好奇怪的梦,真的,太奇怪了!” “我的阏氏,你不是在做梦。”看着激动难已的夫人,侯爷只能摇摇头,神色有些暗淡,解释道:“她们已经走了。” “不是梦?”挛鞮云,这是她在娘家的名字,现在应该叫她须卜居次云才是,因为,他面前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叫须卜当。须卜居次云猛地摇晃自己的脑袋,用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想要确认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她们都骑着汗血马,用手一指,‘嘭’的一下,就把人打死了,这是真的?不可能,这种神通只有长生天才做得到。” “我们得罪了神灵,我们得罪了长生天!我们的日子到头了。”须卜当低着头,说道。 须卜居次云看看自己,又看看对面的自己丈夫说“你是说,神要杀我们?我们不都还活着吗?难道,我们已经死了?” 须卜当说道:“不,我们还活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神放过了我们,也许,是想让我们经受更大的苦难。总之,我们不该有贪念。你说,我哪来的勇气,居然敢打神仙的主意。” 须卜居次云看着失魂落魄的须卜当,确认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该咋办了,说道:“那我们该咋办,要不,我们逃吧。” 须卜当自嘲的笑了笑,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逃,往哪逃,谁能逃脱神的惩罚。” 须卜居次云回想道:“神好像不是要惩罚我们,他们还称赞了我的母亲。说她是,对了,说她是了不起的巾帼英雄。” 仿佛是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一根稻草,须卜当眼睛一亮,抓住妻子的肩膀道:“真的么,神真的是这么说的么?” 须卜居次云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是的,是的,如果刚才不是梦的话,神的话还在我耳边响起,我千真万确听到神这么说的,她说:‘这位昭君姑娘,也是一位令人佩服的巾帼英雄,你既然是她的后人,我们姐妹也就不为难你们了。你们走吧。’你听听,你听听,这是神放过了我们。只是、只是,我还嘲笑了神。” “你嘲笑了神?你嘲笑了什么?”刚刚略微放心的须卜当,听到自己的阏氏居然敢嘲笑神,小心肝又突地升到嗓子眼。 “我嘲笑她,说她,说她不自量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不过你放心,神没生气,真的没生气,她还说,让我弹琴给她听…” “那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弹呀”须卜当当即跳起来,找到了那个琵琶,把它塞进须卜居次云的怀里,“快弹,快弹!” “可我,可我已经没有了悲伤的情绪了,没法弹。” “悲伤的情绪,悲伤的情绪…你要悲伤的情绪,要不,我把你揍一顿吧,把你打哭了,就悲伤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大师姐的秘密 感到郁闷的不只是须卜当是不是要揍一顿须卜居次云,帮她找到对音乐的灵感,同样郁闷的还有刘妮和她的伙伴们,因为,她们都出来好几天了,依然两手空空,原来那些男生有意留给他们的兔子、山鸡什么的,这几天也被她们吃得干干净净。 “师姐、师姐,”和刘妮并驾齐驱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最小的师妹,有意放缓脚步,偷偷来到朱古力的身边,把身子侧过去,小声神秘地对朱古力说:“大师姐出问题了,她在偷笑,你看,笑的可邪性了。” “是么”朱古力说道:“你咋看出来邪性了?” 小师妹悄悄说:“她一会笑,一会又好像要哭的样子,一会笑,一会又好像要哭的样子,可吓人了,不会中邪了吧。” “是吗?我去看看。”朱古力听到小师妹的描述,也有些担心,就策马紧走几步,走到刘妮的身边,先是观察一下,果然,大师姐目光呆滞,可脸上的表情却很丰富,脸色还有些红。 “师姐,你怎么了?”朱古力拉了一下刘妮的手,关心的问道。 朱古力这个举动,把刘妮吓得一个激灵,嗔道:“哎呀,你吓死我了!你干什么呀?” 朱古力关心地问道:“我干什么,我还问你呢,我还问,你这是怎么了呢?” 妮子说道:“我没怎么呀?我挺好的” 朱古力眉头微皱,道:“挺好的?挺好的你这是怎么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悲伤的?” “是么?我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悲伤了?”刘妮说道:“啊,我在想,刚才那侯爵夫妻俩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儿,心有灵犀。仅靠一个眼神或者连眼神都没有,他夫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默契太让人羡慕了。” 朱古力道:“她要害我们嘢,你还羡慕。” 刘妮没理会朱古力的话,而是憧憬地说道:“云,叫的多好听。” 朱古力根本不相信,你大师姐已经不是孩子了,怎么可能记着一个脏兮兮的男人说的话:“你就为那个邋遢男,叫一声‘云’,你就高兴成这样?那你说说,你悲伤什么?别说没有啊,我可亲眼看见的,别不认账。” “我悲伤了么?怎么可能,你一定看错了。我为什么悲伤!” “我哪知道为什么,反正我看见你唉声叹气了。你肯定悲伤了,而且还悲伤的十分有个性,你、你不会喜欢了那个臭男人了吧?他可不仅是个臭男人,还是一个真正的‘臭’男人。”说到臭男人,朱古力还有意把那个‘臭’字加了引号,重点突出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啊,我想起来了”见朱古力一直纠缠不休,刘妮脑筋急转,突然想起了什么,叹息道:“我在想,这下惨了,回去肯定被嘲笑死。你看看,我们现在还两手空空的,这都好几天了,连个兔子都没有。” 本来都把耳朵竖起来,偷听她们说话的各位小师妹,原本以为能听见大师姐的秘密,没想到听见师姐在哀叹说到猎物,赶紧都用牙齿咬住舌头,再把嘴捂住,不敢吱声,生怕舌头不听话,秃噜一两句不该说的话,师姐借题发挥,再来一句“最最最,最后一天”就麻烦了。 看见大家的反应,妮子心里好笑,‘最最最’这几个字,在刘妮的舌头上转了好几圈了,但她实在不好意思,把这几个‘最’字从舌头上拿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马都咴咴嘶叫起来。引起了众姐妹的警觉,汗血马最大的优点,并不仅是跑到快,它还有一个突出的优点,就是警觉性很高。 “不会是那个邋遢侯爵派人追过来了吧?”朱古力率先拔出长刀,其他姐妹也把刀抽了出来。枪?算了,站着都打不准,更别说骑在马上了。 她们刚做好准备,就从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看扬起的尘土来看,正是向她们的方向冲过来。 “野牛群!”刘妮最先发出警报:“快,向向侧面跑!” 看见一大群黑压压的牛群,从眼前飞奔而过,大家都拍着胸脯,暗叫侥幸。被这么大一群野牛冲撞,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回看谁还敢笑话我们”朱古力看着牛群,乐不可支。 “等等,等等”刘妮做个禁声的动作,说道:“后面肯定有东西,不然,牛群不会跑这么快。” 果然,妮子的话音未落,牛群的后方,就出现三只雪豹的身影。 好运要么一个不来,要么来得太多。前面有三头雪豹在围捕一头牦牛,巨大的成年牦牛,三只矫健的雪豹。 “不能伤了那雪豹,要活的”妮子眼睛里冒出兴奋的目光,贪婪地盯着三只雪豹。立刻下令,这三个雪豹她要养着玩。 “是,师姐”另外五位也激动难耐,齐声应答。 “先不急,等宝宝们先抓住牦牛,力气耗尽,才不会伤到我的宝宝”妮子率先跳下马背,半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当六人抱着花豹,是抱着而不是拖着,这点确定无疑,所有基地的人都可以作证,当然是从花豹后背抱的,花豹的嘴被用布条缠住。还拖着一头巨大的牦牛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是惊呆他们的勇气,而是惊呆他们的运气。 在她们回来之前,最大的猎物就是羚羊和野驴。光这个牦牛就把他们所有的眼光聚集了,他们手里抱着是啥?还在蹬腿?天啊,还是活的!! “师父,我回来了”妮子看见刘畅,赶紧过来打招呼。 刘畅阴沉着脸,应道:“回来了?下一次别跑那么远”看见他们平安回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这次,妮子她们这一伙跑得最远,而且还都是女孩子,虽然明知道她们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说不担心是假的。 发起狩猎活动,根本就不是为了改善生活,更不是为了彰显什么勇气,而是为这些弟子们创造一个相互交往接触的环境,这可是刘畅跟刘玲她们四位争取好久,明修好几个栈道,暗度无数个陈仓,可以说是费了很多脑细胞才争取来的。 按照刘玲她们的说法,看谁有夫妻相,看哪两个在一起顺眼,就把他们俩捏到一起。想自己自由选择,自己选媳妇或者自己选丈夫?姥姥,那不成私向收受了!? 这几个死丫头倒好,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还把原来跟随她们的男生都赶跑了,还拐跑了好几个,你说,刘畅能不生气么。 但这件事还不能明说,要是让那四位知道,尤其是让姑姑知道,这里刘畅给他们自由选择的机会,别说让他们去打猎,统统回去绣水鸭子,然后凭水鸭子配对结婚! 妮子哪知道这些,她像一只炫耀的公鸡,得意洋洋的来到刘畅跟前:“师傅,你看,我抓了三个大花猫。” 还没等刘畅说话,刘玲连忙起身跑了过来,这几个都是她的弟子,这几天,她是最揪心的。如果不是刘畅拦着,再三保证她们不会出事,她早就张牙舞爪地追过去,把她们一个个的揪回来,她就怕这些孩子乱跑,整天这些孩子就在身边,能栓在衣带上才好。 把她的几个弟子左左右右看来个遍,没发现有什么伤,然后在每个人背上重重给了几巴掌:“这哪是花猫,这是豹子,你们几个死丫头,不要命了啊!!” “你是准备生吃吗?”在姑姑面前,刘畅也不好偏袒,也的确是很生气,说出了自己生气的原因:“这是花豹,不是花猫,一旦他近距离反扑,你虽有防身的手段,也不一定来得及。你知道吗?” “师傅,徒儿知错了”妮子低着头,乖巧地站着,虽然是在认错,可脸上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相反,还有些洋洋得意。 妮子准备走可爱路线,虽然一个看起来二十的在一个六七岁的面前撒娇,怎么看都让人感觉荒诞,但妮子不在乎。 “按条例,回去闭门思过,一天不准吃饭!”刘畅为了防止姑姑拿这件事做文章,把‘狩猎’活动给夭折了,还是决定重罚。于是,下了狠心,不让姑姑再有做文章的机会。 关禁闭原本也是一个选项,但这一条在百人团讨论的时候,因为‘囚室’留下的阴影,被否决了,对弟子的处罚手段十分有限,让弟子们自己商量对自己的处罚,能严重到哪去。基本就是一顿不让吃饭、两顿不让吃饭,最严重的就是一天不让吃饭了。所以,就出现了这么令人啼笑皆非的规定。 “不让吃饭怎么能行,她们正长身体的时候,饿坏了咋办?”刘玲果然中计,急忙为自己的弟子求情:“可以让她们绣绣花、描描红、做做女工就行了。乖乖巧巧的在家呆着多好,不然以后怎么找婆家。” 刚开始听到刘玲师父为她们讲情,几个女弟子还很高兴,可一听到后面的话,这哪是求情呀,分明是更严重的惩罚啊,尤其是绣花,妮子每次都把手扎的鲜血横流。 “师父,这不合规矩”一听到要被处罚,妮子和这些姐妹都有些紧张了,刘妮说:“按条例第七条规定,师父没有单方面处罚弟子的权利,必须经过百人团讨论,要过半数人通过才能实施处罚。” 刘畅道:“什么时候有这一条规定?我怎么不知道?” 刘妮狡黠地翘了翘嘴角,说道:“规定就写在中心的铜柱上,师尊,还是您提议的,仿照罗马的十二铜表法呢。” “我提议的?我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想法”刘畅无奈的挠了一下自己光头,自从光了头以后,情不自禁的挠头,都成了他下意识的动作,“那你说说,对于我这个当师父的,遇到弟子犯错,我该怎么办?” “师父”刘妮露出为难的表情,说,“你如果想处罚任何人,都只能提起动议,交百人团审议。嘿嘿,师父,我是百人团执事,你只有把你的提议交给我,然后,我召开百人团紧急会议,对照铜表法,审议通过处罚我自己的决议。” 刘畅诧异地看着刘妮,让她自己处罚自己?自己当初怎么会定下这么混账的条例,“为什么?” 作为第一任百人团首席执事的大师姐道,正色道:“规矩,您老不是教导我们,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么。” “那我作为师父还有其他什么选择么?”唉,今天怎么了,刘畅感觉头皮更痒了,不会是生虱子了吧,秃子头上也章虱子? 刘妮答道:“作为师父,你还有一个特别的授权” 刘畅一下来了精神,我说嘛,我怎么会不给自己留点后路,原来,有特别授权,听听,特别授权,光看字面就解气,“哦?那你快说,我还有什么授权,我今天就要动用这个授权,我还不信了,作为家长,我收拾不了你们几个丫头片子” “师父,你确认要用家长的身份?”看见师尊突然眼睛放光,大师姐不由后退半步。 看见这些丫头片子的反应,刘畅心里高兴坏了,头皮也不痒了,搓着手,笑着说:“是的,是的,我就用家长的身份,怎么样,怕了吧。”让你小嘴巴巴的,我今天就让你知道,锅儿不仅有铁打的,还有泥巴捏的;光头不仅有刀剃的,也有自己掉的! 刘妮也微微一笑,说:“师父,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作为家长,没有特别授权。” 刘畅想都没想,说道:“那,我还是用师父的身份,我该怎么处罚你们?”你师父我有俩身份,乐意用哪个用哪个,这难不住我。 刘妮道:“申斥!” “申斥?就这两个字?” “就俩字,申斥!” “修改!必须修改!!” “师父,修改条例更麻烦。您还是要提出动议,先要经过我们常任执事的讨论,然后才能提交百人团。关键是,要经过三分之二以上人数同意,而且,而且,您老人家还没有否决权。” “我怎么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刘畅又感觉头皮有些痒了,是不是这几天没洗头了,想到这,又使劲挠几下。 “师尊,您还是申斥吧!我们一定虚心接受,严厉地申斥,决不能不能这样便宜我们,让我们涨涨记性,我都觉得我们有些堕落了。你们说,是吧?” “是是是,师父,您就申斥我们吧,我们必须加深印象,我们太堕落了。” 刘玲在一边看不下去了,说道:“谁说你们堕落了?你们不就是跑得远了一点,怎么就堕落了?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也太野了,一个女孩子,在大漠里到处跑,要是遇到坏人咋办?” “师傅,人家都五十多了,不是我们遇到坏人该咋办,而是坏人遇到我们该咋办。”说实在的,怼自己师尊,刘妮心里没障碍,对这个师姑祖,心里还是打怵,这个师姑祖她不安套路出牌啊。 “还长能耐了是吧,你师傅我还快一百了呢。”刘玲有点被这个弟子气乐了。她一直对这个大弟子关爱有加,一则他是自己侄儿的大弟子,二则呢,关键这个弟子聪明伶俐,悟性很高,刘畅给予了重望,这个弟子呢也没让自己失望,“你们几个,要么回去,每人给我做两只鞋,带绣面的;要么,抄写诗经!野地没边了!” “师姑祖…”刘妮给众师妹一个眼色,大家心领神会,赶紧围上去,拉着刘玲的袖子,摇晃了,用她们认为最嗲的声音。 这一手,差点让刘玲的防线崩溃,但还是绷着脸说:“什么师姑祖!叫师奶也没用,就这么定了。” “师奶,你看人家的手,上次扎的还没好呢。师奶,人家知道错了,下一次一定不敢了。” “什么?你们还想有下一次!” “没有!绝对没有下一次~我保证!我们都保证!!” 刘玲叹了口气,道:“唉,真是被你们气死了。” “师姑祖,这几个花猫呢?”看到师奶口气有些松动,心中狂喜,妮子更是马上顺杆往上爬。 “你自己处理,伤到人,为师绝不轻饶”刘畅看到事情告一段落,插了一句,也不再说什么,背手走了。 “多谢师尊!!” “哇大师姐真猛!”四周潮水般的马屁滚滚而来,敢跟这个变态光头佬讲条件的,只有这个大师姐了。 “大师姐”等刘玲也走了,师姐们正在庆贺取的胜利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刘玲转头一看,是古德,就是原先为他打架的那个,便没好气的说道,“干嘛?” “大师姐,你们下一次出去,能不能带上我。”古德一脸的媚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老婆引发的事件(上) 准备工作在紧锣密鼓地加紧进行,距离离开的日子,感觉挺长,还有四五十年,但对于宇宙航行来说,还是很紧张,尤其是人员的配备出现意外,额外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既然不能将现有的人员清退,就得加大配额。 人员是航行的关键因数,必须把所有的已知不稳定因数解决,靠他一人是无法启动如此庞大的飞行器的。原来的计划是五人,现在就玩他一人,刘畅感觉空前的紧张,必须培养五个以上的替代者。唯一让刘畅感觉有点欣慰的是,有三个苗子还算不错,妮子就是其中一个。 但也有后续的麻烦,就是这百人的后人中,必须持续不断的出现可替代者,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寿命,一旦替代者出现空缺,将给刘畅带来很大的麻烦。 还有,玛利亚和耶稣的事,也只是做了开头,耶稣还没觉醒。 “能把耶稣也带走就好了。” 刘畅真的是焦头烂额,连刚降临的耶稣都惦记上了,耶稣虽是人类母体孕育,毕竟是完美生命体的基因序列,天然的天选之子,比他还完美的天选之子。 除了大型的狩猎活动,其他类似相亲的活动,通过百人团的具体操作,效果显著。 但,毕竟女弟子太少,引进新娘的计划,很快便提上议事日程。并且很快就得到刘玲、琼斯和甘妮杜的全力支持。 这个情况她们也很清楚,男人别说什么三妻四妾,就连一人一个都不够。 “已经婚配的、有意中人的、有意中人意向的,个基点登记清点。还没有意中人或者无法婚配的人,男弟子的配偶人数限定一到两人,女弟子限定一人,自己出去选择。比照以前的要求,岁数限定在十八到二十二岁,不得三代近亲,不得同性,新加入人员,暂不进入百人团。时间限定同样是三个月,三个月还找不到意中人的,就当光棍吧。” 这是在百人团的例行会议上,刘畅下达的指令。也是他们五人元老团商议后,无奈下达的命令。 “没有离开的人员,接手离开人员的工作,工作不得停止。” “师姑祖,为什么这个计划,没通知我们百人团?”刘妮会议结束后,直接找到刘玲,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不合规矩,这是越权!!” “妮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有自己的意中人?”刘玲没有直接回答妮子的问话,而是把重点放到了妮子的终身大事上。 “请师姑祖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妮子没有上当,依旧寸步不让。 “妮子啊”刘玲也知道,不正面解释这个问题,这个犟牛一般的妮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些弟子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啥,严重的男女比例失调,还是最严重的男多女少。我们这一躺的旅行,你知道要多长时间吗?以我们的时间来算,要一千多年,你知道,一千年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没有任何人可以活着到达终点。当然,你师傅除外。” “为什么?” “因为你师父的寿命很长。而我们的寿命与你师父相比太短了。” “为什么?”这个问题一直困惑刘妮很久了,没人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师傅一直像个孩子,很多人都认为师傅是个怪胎,是个病态,是个侏儒。 今天听到师姑祖谈到师傅的情况,很好奇,以至于把她原本要质疑的问题都忘了,她一定要弄明白这件事,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刘玲解释道:“他是天选之子,我们的一切因为他而存在,他是我们的核心。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刘妮问:“师尊,不是我们这个星球的人?” 刘玲说道:“不,他和我们一样,也是这个星球的人。只是他和我们不一样,只有他可以接受身体的改造。我们其他所有人都不行。” “那,师尊,师尊”妮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还是说出自己在心里憋了很长时间的疑问:“师尊,师尊为什么不长?他、他什么时候能长大?不会永远就这么、这么大吧?”刘妮一连串的追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几十年了,一直憋在心里,不敢问。今天,师姑祖主动说道这个问题,更引起他的兴趣。 自己刚见到刘畅的时候,当时的情景还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自己是主动要求拜刘畅为师的,至于为什么,现在都说不上来,当时,自己还是奴隶之女,当时也就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没想到,师尊居然就答应了,那时候,自己和师尊差不多一样高。现在呢,想到这里,刘妮不由有些感伤。 “什么时候能长大?我比你还想知道。反正我是看不到他长大的那一天了。”刘玲没有注意到妮子的反应,自己也有点感伤。她是多么的希望刘畅能娶妻生子啊,多么希望自己能抱抱侄孙,可这个希望她早就破灭了。 “唉~”叹了一口气,刘玲接着说:“谁知道呢,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多想看看他长大的样子。” 说着说着,刘玲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涌现在刘玲的心头:“不说他了,先说说你!” “我咋了?”刘妮惊诧的身形一晃,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有引火烧身的感觉。 刘玲说道:“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都五十几岁的人了,整天四六不懂,没一个省心的!” “哎呀,刚想起一件事,差点忘了。师姑祖,我得走了。”刘妮一下子跳了起来,仿佛火烧屁股,一路烟尘,夺路而逃。 连自己为什么气冲冲而来都搞忘了。本来她是想质问这些元老,为什么允许男弟子可以带俩女人回来,而女弟子只能带一个,这不公平。这些弟子都是从小在基地长大,受外界的影响很小,可以说没受到外界的影响,而且都受到很好的教育。 公平,从小就扎根在心里,根本就没有男尊女卑的思想,突然,对男人可以娶俩老婆,而女人只能有一个男人,感到不公平。 如果这件事通过百人团,她自信,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现在,元老会跨过百人团,让她十分的气愤。 可自己的这个师姑祖不按套路出牌,打乱了自己的章法,还差点引火烧身。 既然在师姑祖这里没法说,就找自己的直接领导,光头师尊,一定把这事扭过来。这件事不仅是自己的事,另外的二十七个女弟子,同样表达自己的意见:自己可不想与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坚决反对!女权运动提前了两千年!! “师尊,这件事,元老会必须给我们明确的答复,否则,我们所有的女弟子绝不答应,我们所有女弟子都绝不嫁人,就是已经嫁人的也决定和离。”见到自己的师尊,刘妮汲取了教训,将自己的述求直截了当的表达,并下达了抗议的手段。 “这个,这个。。。”刘畅反复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这事事发突然,自己当初确实有些草率了,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识做出这样的决定,没考虑到女弟子的感受,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啊,自己还控制了呢,只准俩。没想到俩都能引起风波。 “妮子啊,你看”刘玲想为男人们争取自己的福利: “现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国家,所有的男人都可以娶几个妻子这是这个社会的潜规则,没有人觉得不妥。你师姑祖和另外三个师傅,也没有反对。”刘畅把其他三人也拉进来,增加增加的砝码。 “师尊,你不是常说,我们这个集体是超越整个世俗的存在吗?既然我们超越了世俗,就不能再用世俗的标准。我们女人现在不靠男人养活,我们和男人受着一样的教育,背负和男人同样的工作,元老会的这个决定,我们觉得不公平,坚决不同意!。” “妮子,你看能不能这样,这次就这样吧,下不为例?”刘畅还是决定坚持,刚发布的命令,墨迹还没干就改,有损元老会的威信。 “不行!”刘妮的态度十分坚定:“有这次,就一定有下一次。有下不例外,就一定有例外。” “妮子,你咋这么倔。”刘畅把脸色变了下来,有些生气了,口气严厉起来。 “师尊,你不能这样”看见刘畅的脸色阴沉下来,心里也有些害怕,眼睛不禁有些发红。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缩,这不仅关乎她那些姐妹的利益,也关乎自己的利益。 “你回去吧”看见刘妮的委屈表情,刘畅也心里有些不忍,这个妮子是他亲自挑选的,平时很少说重话。 “我不!”刘妮眼泪夺眶而出,却把脖子梗得笔直。 “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和你其他的师傅商量一下再回复你,你看行不?”还是刘畅先心软了,再者,这个决定之所以这么快就出台,倒不是草率草率行事,而是他和刘玲她们几个,不认为这是什么严重的事,交给百人团,又是提议,又是讨论,又是投票的,程序十分的繁琐;而且,万一有人不同意,还要反复论证,一整两整的,三整两不整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定下来。 这种议会制度好是好,可以杜绝很多错误,最少可以减少很多错误的决定出台,但也有一个要命的缺陷,就是效率太低,你就是家里着火了,他们也在那里慢条斯理的争论。 现在要命的是啥?时间!各项工作要时间,这些弟子要从零开始,接受高强度的学习,更要命的是还没有夫子引路,完全靠自己的悟性。 十年树树,百年树人,这句话一点不假,知识靠积累,更要有传承。现在面临的就是知识的传承问题。传给谁?下面没人了! 因为时间紧迫,刘畅也顾不了什么程序了,就来个乱刀斩乱麻,乾纲独断。 没想到第一次乾纲就遇到麻烦了,这个麻烦还来自自己的弟子。 “不行!这件事更是牵扯的我们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不能由你们几个师父为我们做出决定!”刘妮寸步不让。她知道,这件事不能让步,更不能拖延,等那些男弟子把老婆带我来了,弄出既成事实,到那时候,生米做成熟饭,一切都完了,一切都晚了,“如果师尊强行推动,我就会发动所有成员抗议!” “要不,我和你们师父商量一下,再追加一个条款,就是也允许你们女弟子也……”刘畅还是让步了,他好像也觉得有点不公平,不过,他让步的方式有些奇葩,凭什么男弟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弟子就不行! “师父!”还没等刘畅说完,刘妮就果断打断刘畅的话,她听出师父要说什么,如果这话要是说出来,自己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好么,自己找师父大闹,就为自己能有多一个丈夫的权利?! “这也不行?!”刘畅想不通了,说道:“你们不是要公平吗,把你们的条件放宽到与男弟子一样,这不就公平了吗,你还要怎么样!你也可以找俩,你们女弟子都可以找俩!一个帮你做饭,一个帮你干活,你回家就只管躺着,啥也不用干,多好,多舒服。” “师父,你乱说什么呀。”遇到这样的师尊,刘妮急的直跺脚,眼泪都急出来了,“我要求的是,每人都和我们一样,一夫一妻,而且必须一样。” 刘畅说道:“这样不好吧,你不愿意,万一别人愿意呢?你养不起俩,万一有人能养得起呢,你还不让别人养啊。” 刘妮道:“师父,这是能不能养得起的问题吗?养得起也不行,不准养!一人就一个!” 刘畅生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此事已定,无须再言!退下!!” 死丫头,怎么这么倔,一点道理都不讲! 刘妮用手擦了一下眼泪,她知道,这件事跟师父讲不通道理,对刘畅行了个师礼,默默地退了出来。 当刘畅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口气刚吸进去,还没吐出来,就看见刘妮在门口,静静地跪下来。 “喂喂”刘畅赶紧跟出来,有些着急:“你跪在这算怎么回事?” 刘妮梗着脖子说道:“师父不收回成命,我就不起来!” 刘畅道:“你知道什么呀,师父要是收回成命,你更麻烦。你想啊,师父要是不限制一下,说不定有人能找个十个八个的回来,说不定到时候,你连饭都抢不过她们,师父是为你们着想,你咋不理解师父的良苦用心呢。” “师父只要收回成命,我会阻止所有的情况发生,我会启动百人团,我会提议增加条例,我会推动一夫一妻。” 刘畅愤怒地呵斥道:“你会,你会!你啥都会!你啥都会,还要我这个师父干嘛?!这个命令不准修改,就这么定了,你要跪就跪着吧,没人可怜你!” 气得刘畅转身走回去,嘭地一声重重地关上房门。还不解气,看见身边桌子上的玻璃杯子,一把抓起来,摔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他知道,自己的弟子这是在逼宫,逼自己就范。 第一天,只有刘妮孤零零一个人跪着。 基地目前能活动的地方就那么大,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你们知道吗,大师姐被婴婴怪处罚了,现在还在跪着呢。” 跪着,这种礼节,除了第一天在拜师的时候跪过,以后就废止了,以后,见师父,也只是鞠躬。再没见过有人跪着,即使犯错被处罚,也仅仅是肃立。 “为什么被处罚啊?” “不知道啊。肯定很严重,你们什么时候听见婴怪骂过妮子呀?”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我可不敢。” 妮子被刘畅处罚这件事,在弟子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虽然没人知道是什么事情,也感到事情肯定不小,没人敢参合。人家可是亲生的师徒,肯定是妮子做了让光头怪无法原谅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去触霉头的好。 第二天,在刘妮的身边多了十几人陪着跪着,大多都是平时的一些死党,班尼、朱古力等,令刘妮没想到的是,人群里出现了一个男生的身影,就是那个古德。 “我刚才从那路过,你们知道吗,大师姐还在那跪着呢。”本来觉得昨天的事情肯定结束了,没想到,事情还没结束,一早就有人发现了异常。 “这么严重?” “可不是。”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老婆引发的事件(下) “你说什么?刘妮跪了一天一夜了?为什么?”妮子的死党班妮,妮子果然没看错,她没有傻乎乎地陪刘妮跪地求情,而是来找她的代理师傅也是妮子的班主任刘玲,询问妮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让刘畅如此的愤怒,跪了一天一夜都不原谅。 刘玲听到后,也大吃一惊:“我去看看”说完后,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让她跪着吧,真是个倔种!你回去吧,不用管她。”不到一个时辰,刘玲气冲冲的回来了。琼斯和甘妮杜也跟了来。 班妮看着三个师傅都怒火冲天,也没敢询问,虽然心里有些胆怯,但也没走,好朋友受罚她必须知道原因。 “师父”等刘玲的怒气稍稍平息,班妮小心的开口。可还没等班尼说下一句,刘玲就气呼呼地说道:“你回去吧,她的事你别管!就是一头犟驴,非要搞什么一夫一妻!男人三妻四妾在哪个国家都是天经地义,从没听说什么非要一夫一妻。翻天了她要。” 知道了原因,班妮说了声“是”就退了出去,这件事她知道,她也知道妮子的主张,关键,这个主张她也赞同。 她没有和三位女师傅探讨,刘妮是不是有错,应该不应该一夫一妻的问题,她知道,在这里答案是很明确的,三位师父的观点肯定是一样的,不然,这个通知就不会出现。 “我就问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去?”班妮回来后,立刻把所有的女生都召集在一起,把事实的前因后果跟大家说了一遍,最后问道。 “我去,我觉得妮子姐没错,我也不想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陆陆续续有十几个人表明自己的态度,于是,在妮子的身边就多了十几个人,女弟子就都到齐了,陪着刘妮跪着。 “怎么,摩尼”班尼把女生活络齐了,并没有放过那些已经结婚或者正在追求这些女同学的男弟子,现在,班尼对面这个叫摩尼的就是一个,“听说你还想托人,给你再划拉几个?” 摩尼看到班尼上门问罪,吓得连头发都树了起来:“谁在造我的摇!看我不撕烂他的嘴?师姐,你可千万别相信啊。我现在可和阿里萨关系好的很。” 班尼绷着脸,憋着笑没说到:“你们俩关系好得很?我咋看不出呢?” 摩尼急忙说:“师姐,师姐,你就饶了我吧。你老人家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不带这么吓唬人的,这要是让阿里萨听到了,我还活不活了。” 班尼道:“那好,我就直说了啊,你去把那些男生都找齐了。” 摩尼道:“姑奶奶,找他们干嘛?” 班尼道:“你说我找他们干嘛!我请他们吃饭!!” 摩尼哭丧着脸,说道:“师姐,师姐,你还是饶了我吧,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撺掇着不让大家找媳妇,他们还不得恨死我。” 班尼说道:“谁不让他们找媳妇了?就是不许纳妾!” 摩尼道:“那有什么区别?再说,你们又不当妾,你们着什么急。你说是吧,谁敢让你们当妾,我第一个就不答应!但是,但是,找外人当妾,你们就别管了吧,你说是吧。” “这么说,你也想找个小妾?”班尼戏谑的看着摩尼,“就你们家的阿里萨的暴脾气,不知道会不会把她打死,我看有可能,就是把你打死的可能性都有”。 摩尼自豪地说:“那是对你们,我们家的阿里萨对我温柔着呢,再说,我可是一个感情专一的人,你可不能破坏我的名声。” 班尼讥讽地笑道:“你就说,你想不想吧?你们那点小猫腻,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这个、如果阿里萨没意见…这个…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是吧,就是考虑考虑而已。”摩尼有些语结,说实话,他也动过心思,只是,家里的太厉害,他不敢表露。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死,万一呢。据说正妻为自己丈夫纳妾,可是美德。万一阿丽萨想保留、发扬、光大这个美德呢。 阿丽莎有没有保留美德,不知道;摩尼最后保留了美德。他冒着被全体男同胞骂死的风险,主动召集那些有红颜知己的家属,去支援那些试图剥夺自己美好未来的祸水。 “你不想去,是吧?”身材高大的摩尼,把手搭在一个体型瘦小的小弟的肩膀上,“其实,哥哥我也不想去,但哥哥实在没法呀,要不这样,你把哥哥我揍一顿,最好起不来床那种。这样呢,你不用去了,哥哥我也不用去了,算哥哥求你了。” 于是,在二十七个女弟子中,还有二十一位男弟子也夹杂其中。 说起来,最可怜的还是那二十多位男弟子,因为,他们不仅收到黑大汉摩尼的威胁,他们几乎同时接到红颜知己或者老婆的通牒,要么同意,要么和离或分手,赤裸裸的威胁! 本来,他们还和已经回家的哥们暗通款曲,让他们多带几个回来,万一呢,嘿嘿!现在呢,得,歇菜了。现在的意中人或是老婆,是绝对不能放手的,那是门当户对的因缘,弄个小妾、通房丫头什么的,不过是调剂生活乐趣罢了。 刘玲和另外的三个也来了。 “妮子,快起来,都跪三天了,会跪死人的,有话好商量”刘玲首先准备把刘妮拉起来。 “师姑祖,我不能起来,这是关乎我们以后的地位,我们不想做男人的附庸。”刘妮抱着刘玲,呜呜大哭。 “妮子姐说的对,我们不想做附庸!”二十几个女人,抱成一团,都呜呜大哭起来。 “你们几个跟着捣什么乱?”黑师傅看见人群里那十来个男弟子,气不打一处来,里面也有她的弟子,黑黑的很好分辨。 “我们,我们。。。”那些男弟子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心里想,我们才不愿来呢,这个政策多好呀,甚至还觉得两个不够,三个才正好,呸,越多越好。可没办法呀,谁叫自己的意中人就在这里面呢,自己哪敢不来? 光头师傅,你老人家一定要坚持住啊,千万别拉稀摆带。 “刘畅!你再不出来,你的弟子就跪死了,你的心是铁打的啊!”首先愤怒的不是刘玲、不是胖大婶,却是那个黑煞琼斯,她一脚踹开刘畅的门,大声骂道:“她们不就是要什么男女平等,什么一夫一妻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们爱咋咋地,你管那么多干嘛。” “可是”刘畅出现在门口。 “可是什么可是,娶那么多老婆干嘛,当饭吃呀。我同意,就一夫一妻,干干净净一个家多好,非要整的乌烟瘴气的才舒服啊。”琼斯还没等刘畅可是完,嘴巴就像开了挂似的,把刘畅眼珠子都快喷出来了,当初可是你们反对一夫一妻来着,说人家娶妻纳妾,管别人什么事,怎么现在倒成了我的罪过了。 刘畅偷眼看了一下姑姑和胖大婶,胖大婶还好,好似局外人般;而姑姑的表情却精彩了,眼睛微眯,脸色有些潮红,有要发作的前兆。 刘畅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赶紧表面自己的态度,说道:“这个事你们百人团拿个章程吧,把结果通知下发到每一个人,不必上报元老会。”刘畅说道:“刘妮你进来,其他人散了吧” “啊!好啊好啊”当听到刘畅的前半句,所有人都激动得欢呼起来,可听到后半句,又都沉默下来,都在为刘妮担心。 这事是她主导的,肯定会被光头怪惩罚的。 连跪了两天一夜,刘妮已经不能站立起来,还是在周围的搀扶下,才慢慢站了起来。几个人扶着刘妮,慢慢走进刘畅的房间,把刘妮放在一个高凳上坐好,都退了出去,把门关好。 “唉,傻妮子,你这是何苦呢?”看着妮子几乎瘫坐在高凳上,刘畅心里也有些发苦,这丫头怎么这么犟:“这是外敷的,回去洗个热水澡,多活动活动。” “多谢师尊” 不知道是多谢师尊答应了她们的条件,还是多谢刘畅送给她的来自师尊的关心,刘妮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而跟进来的刘玲,看到这一幕,终于,只是轻声地叹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整个飞行器分为两个部分,他们现在进驻的部分,是登陆器,主体部分还在外太空,也就是在太阳和地球之间,一个引力平衡点,因为在那里,几乎不消耗任何能量。 刘畅他们现在要准备的是,启动登陆器,登陆主机。 刘畅了解到实情后,也很震撼和惊讶,如果说,仅仅为了挑选或者说,培养一个天选之子,就投入如此惊人,做这么大手笔,没人能相信,不相信的人包括刘畅本人。就好像是一场赌博,赌注未免太大了。但,具体内情,没人知道。 “也许答案就在那上面吧”刘畅望着太阳的方向,喃喃自语。 巨大的飞行器启动,需要大量的中子。中子是万物之祖,这个宇宙中,所有的带电磁特性的物质都由中子构成。中子分裂为质子和电子释放出能量,而后,一个质子、三个中子和一个电子,形成重氢,再用重氢聚变,成为航行的主要动力。 中子的最佳来源是中子星,可地球的周围没有可利用的中子星,地球的地心可能有,如果开采地心,必然破坏整个地球,刘畅可不想因为他的原因,毁掉他的母星。 当然,煮海也可以,可把海煮干了,他的母星同样完蛋。 木星是个气球,但他不是足够大,没有开采中子的价值。 太阳系的几个卫星轨道变化太大,建立运输通道困难,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太阳了。 开采太阳的最大困难倒不是太阳的温度,太阳的四周是没有温度,或者说,温度很低。而是要隔绝太阳的引力,避免被太阳的引力吸入太阳倒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要是被太阳给吸进去了,那样就热闹大了。 屏蔽太阳的引力场,也需要大量的能量,当然,核聚变是最好的选择,可核聚变需要重氢,合成重氢需要中子,他们现在正是需要中子,这是个怪圈!万事具备只欠中子。 刘畅的脑海里,策划一个个方案,随后,又把这些方案一个个的推翻。可以说,连续两年,刘畅都在恶补这方面的知识,可惜的是,他唯一可以探讨的对象,只有中心的那台电脑。 弟子,根本靠不上,他们能把从电脑中得到的东西,看懂,就算是优秀的人才了,还没发现这方面的出类拔萃的弟子。 “给点意见呗”与中心电脑联通后,说出自己的难处,想看看能找出什么样的答案。 而电脑给出的答案依旧是吞噬所在的星体。 “你大爷”得到这个答案,刘畅不由骂了一句,吞噬所在的星体,就是要毁灭这个地球,地球被毁灭了,以后上哪探亲?连探亲假都没了! “对不起,找不到‘你大爷’的相关资料,请重新输入查找条件。”中心电脑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机械的声音认真回答刘畅的问题。 “闭嘴吧,连‘你大爷’都找不到,你还能干点啥!”刘畅生气地说,看来这个问题只能靠自己解决了。 “正在查找中,请稍候…正在查找中,请稍候…正在查找中,请稍候…正在查找中,请稍候…”主机似乎自尊心受到伤害,拼命寻找‘你大爷’,以至于所有的灯光都在闪烁。。。 “对不起,根据相关资料,你没大爷……你有表大爷、舅老爷…是否打开相关资料,请确认。”高速运行后,电脑终于给出了答案。 “我!”刘畅刚想发一通脾气,舒缓一下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丫就是一个会说话的机器,自己怎么和一个机器较上劲了。 “唉”刘畅彻底没脾气了,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找大爷,也不找表大爷,更不找舅老爷!我谁也不找,我现在就想找个地方溜达溜达,晒晒太阳。” “晒太阳?对不起,主人,我没法完成这个指令。” 没想到主机给出这么个答案,刘畅连郁闷都忘了,诧异的问道?“为什么?我晒晒太阳都不行?” “不行,太阳没法晒。” “切~~”刘畅没再理会,走了出去。跟你解释,我是去晒太阳,不是去晒太阳,你听得懂么? 刘畅走出当初他刚进入基地时的那个洞口,这是一个临时通道,因为当时整个基地是无主状态,为了防止外来者意外闯入,才设置了这么个临时通道,当然,当他正式进入后,开启了正式门户,这个通道便废止了。 刘畅走出洞口,顺着石壁爬到了山顶。 山顶风很大,却没有积雪,刘畅找了个巨石坐了下来,远处群山逶迤,一眼望不到边。 “会当凌云顶,一览众山小”刘畅想起孔子的这句话,深有感触,也只有这句话能描写此时此刻的心里感受,群山都在自己的脚下,有的山峰还有云雾环绕,太阳在不远处的天边悬挂着,山风吹起,在山的背面,形成一片白的雪雾,就像是少女的长发被风吹起,美轮美奂,仿佛仙境一般,刘畅看着,看着,不由的看痴了。 看美景确实令人心情舒畅,也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烦恼。可美景不是良药,忘记烦恼,并不是烦恼不在了,烦恼依旧是烦恼,它就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你、等着你。 这不,还没等刘畅笑容融化,烦恼就从角落里猛然跳出来,站在刘畅的眼前,不离不弃。 “唉“刘畅再一次发出叹息,刚才的烦恼并没有随风而散,刘畅是真的没辙了,以至于他把头皮都挠红了,也想不出办法,“这个大家伙咋启动啊,我上哪找那么多的能量?真要把这个星球毁了才行吗?” “你还有一个表舅爷,他叫霍去病,是个将军!”一个声音在刘畅的耳边响起,植入身体的终端芯片,突然发出激动难耐的声音,仿佛为刘畅找到一个表舅爷,正向刘畅表功。 刘畅不耐烦地说道:“闭嘴!闭嘴!闭嘴!再发出声音我就把你的电源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太阳是凉的? 风景看够了,风也吹够了,世界上最高处的雪花也尝了一口,在地上找了半天,没找到蚂蚁,拍拍屁股,刘畅只能回来了,问题虽然没有解决,但情绪明显好多了。 “你跑山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以前还属于机密。”主基地是在他正式成为基地主人的时候就知道了,但他一直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自己的姑姑,这倒不是有意隐瞒,关键是姆大陆和和他同样是天选之子辛饶米沃的遭遇,不得不让他选择谨慎行事。 “在哪啊?” 刘畅用手往上指了指,说:“天上。” 刘玲下意识地抬头,看见的是房间的天花板,便收回目光,有些担心的说道:“天上?会不会有危险?” 刘畅故作轻松地说道:“我们自己的基地,会有什么危险?” 其实,刘畅的心里,也感到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危险的感觉,但到底是什么危险,又说不上来。为了不让姑姑担心,他说得很轻松。 刘玲沉吟一下,也觉得刘畅说道有道理,都是自家的东西,能有什么危险,“那倒也是,把妮子也带上吧,她可以在路上照顾照顾你。” 招募令下发后,还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关键是大家都想去,而刘畅给出的名额只有二十个。 “谁说的结婚了,就只能去一个?!”第一个跳出来大喊大叫的,就是那个黑大个摩尼。他老婆阿丽莎要去,他也想去。 除去回家找媳妇还没回来的,剩下的只有五十多人,基本都是成双成对的了,为什么说是‘基本’呢,因为,这群人中有俩例外,刘妮和古德,但在旁人眼里,他们俩也是一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二人都没有公布他们俩的关系。 “凭什么,凭什么呀?”都在抢名额的其他人不干了,“你要去,我还想去呢,就一家一个,我们还不够分呢。快点抓阄。” 抓阄,是最公平的分配稀缺资源的方法,很多时候,抓阄就是解决问题的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眼看要引起众怒,摩尼只好把脖子缩回去,“就当我没说,就当我没说。亲爱的,你可要争气呀。” 话刚说完,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刚才是不是抠脚了?” “你才抠脚了。”阿丽莎脸色一红,还好,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一把竹片上,阿丽莎趁大家没注意,用力剜了摩尼一眼。说实在的,她刚才真抠脚了, 阿丽莎伸手试了几下,还是把手收了回去,对摩尼说道“要不,还是你来抓吧”说实在的,她刚才真抠脚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具体过程就不细说了,总之,二十个名额很快就定下来了,阿丽莎也是其中之一,当然,最后人员的名单上,写的是摩尼的名字。 而古德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名单上没有他。而刘妮,事先就已经说好,她是师父的亲生大弟子,要照顾师父,她要去,但不占二十人的名额。这是刘玲亲自说的,没人敢提出异议。你看人家的师父那么小,要人照顾也很正常,万一当师父的,要是尿床呢?嘻嘻,后果不敢想象。 很快,刘畅带着二十一个弟子,出发了。 主基地在太阳的背后,经过将近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个昼夜的航行,饶过太阳,在显示器上面终于出现了拳头大小的球体,表面似乎被岩石覆盖,远看,就像是太阳的一颗小卫星,丝毫不起眼,如果不是事先有心里准备,没有人会把它当成一个飞行器。 “看呐,那就是我们的主基地。”所有人都沸腾了,挤在显示器前面,都像一睹为快。 也有人心里落差很大,和心目中的想象相差太远了:“天啊,这么小!还这么难看。”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原来嫌弃太小的同学,再也说不出话来,难看还是一如之前所见,说它小,就让他无地自容了,自己乘坐的飞行器,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庞然大物了,可和这个主基地比起来,这么说吧,这个飞行器停靠在上面的话,你都找不到。大小和月亮差不多。 “警报!警报!发现不明物体!”就在围着这个大家伙转圈巡航,个个兴奋不已的时候,突然警声大作。 “各就位,进入战备状态”这个突发事件,不仅这些连新兵都算不上的弟子不知所措,就是刘畅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弟子们在平时,也都有日常的防御训练,素质也算还过得去,虽然慌乱,但听到命令后,也能迅速地找到自己的岗位。 “师尊,你看,那是什么!”还是刘妮眼睛尖,最先发现可疑物。那个东西就像一个圆盘扣在地上。这个飞行器不大,但也不小,按刘畅的估计,足足能容下数千人在这里生活。这不仅是一个登陆器,肯定也是一个空间旅行器。 “大、大师傅,打还是不打?”坐在炮手位置的摩尼激动、也许是紧张得连话都不利索。这才他千方百计要跟来,就是想过过一炮毁灭一切的感觉,在基地训练的时候,他就对攻击系统特别有兴趣,反复操练,可惜没有实战的机会,这种光玩不射的感觉,让他十分的郁闷,今天终于有机会了,怎肯放过。 “先等等”刘畅赶紧制止摩尼的鲁莽行为,他感觉有些不对,自己在这转来转去,又没隐藏行踪,对方不可能没发现。而且,而且,这个主基地好像也没反应,照理来说,自己已经发出唤醒信号,它不该没反应才对。 另外一个顾忌,这个东西就趴在这个主基地上面,万一打偏了,或者,把这个东西打爆了,把自己的东西也打坏了,找谁哭去。 各种顾忌,刘畅不敢发出攻击的指令,既然不敢打,就只能选择沟通了,可对方一直装死,没有丝毫回应。刘畅实在没法,只好放出探测器,从外围慢慢向那个不明物爬去,同时,将自身的防护等级调整为最高,以防对方暴起反扑。 就在所有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的时候,个个探测器的探测结果都传回来了---这个不明飞行物的里面没人,具体来说,里面的人都死了,而且,死法还很安详! “都死了?!”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感觉意外,传回来的图像显示,他们不像遭受攻击,绝大部分人都平平整整地躺在安眠舱,就像睡着了,只是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也有个别几个,是坐在工作舱,所有的门户大开。 “师尊,师尊,你快过来看!这个人好像和我们一样,是个人类!”刘畅的通讯器传来妮子的声音。 根据妮子的指引,刘畅很快就来到妮子所在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大,很像是个实验室。在一个透明的罐子了,真有一个人,全是赤裸,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头发被剃光了,上面不但有管子,还有各种的电线。可能是由于时间太长的原因,身体已经干枯,就剩一层皮肤贴在骨架上,根据刘畅的判断,应该有十几岁的样子。是个人类的少年!可能是被他们捕获而来,在这里做某些试验,这个可怜的少年应该是个试验品。 既然解除了警报,刘畅就对这个不明飞行物失去了兴趣。不管他们从哪来,到哪去,到这里究竟要干嘛,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他现在还有一个大疑惑没有答案,就是这个主基地为什么对他的召唤没反应。 而所有的弟子都围在刘畅的身边,等待主基地门户大开的激动人心的一刻。 “呼叫无应答…请稍候重试…” 无数次的尝试,得到的回应都是一样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终于有人忍耐不住了,提出来疑问,“是不是被他们弄坏了。”这里的他们,当然是指那些死在这里的怪物。跑到人家的门口呆在,还死在在这,说他们不是心怀叵测,也得有人信呀。 “我看有可能,不然他们也不会死在这里,一看他们的样子,就不像好人,像老鼠似的。” “他们有没有钥匙,怎么可能进去?” “要是我,就是钻个口子也能进去。” “说得容易,要是那么容易钻开,他们肯定会钻,我估计是钻不动。” “你说,会不会记错了,就是一块石头?” “怎么可能,那是伪装,骗人的。” “伪装是为了骗别人的,不会把自己人都骗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发布各自的意见。但焦急的心情一览无余。 就在众人叽叽喳喳,个个都火急火燎的时候,却有一个人在看太阳。太阳还是那个太阳,望去和在地球上看太阳一样大,红彤彤的没啥区别。只是窗外的大地光秃秃的显得格外的寂寥和凄凉。 “老猫,看啥呢。”人群中,走过来一个人,看见他在直愣愣的望着舷窗外,便顺着他看的方向望了一眼,发现他在看太阳,便说道:“太阳有什么好看的。” 老猫是这些损友给他取的外号,他的真实名字叫卡特,只是卡特和cat同音,同学便给他起了个‘老猫’的外号,叫着,叫着,叫顺嘴了,都叫他老猫了,刚开始,他还强烈抗议,可抗议无效!慢慢地,他也习惯了。 老猫眯着眼睛,看着太阳,神秘地说:“你发觉没,太阳是凉的。” “你没病吧,太阳是个大火球,你家的火是凉的啊?” “我不跟你争,你过来,站我的位置,面对太阳,你感受一下,太阳是不是凉的。” “好,我试一试,我就不信了,火还有凉了。”后者根本不相信,但还是和老猫换了个位置,使自己的面部直接面对太阳,太阳太晃眼,他也只能眯缝着,“咦?好像真的不烤人哎。一点晒太阳的感觉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转头对那些还在焦急等待的同窗,大声叫道:“哎~~你们快过来一下,你们看,太阳是凉的。” 那些还围在显示器周围的家伙们,听到‘哎’的一声叫唤,还以为主基地有反应了呢,企冀地望着他。可等到他把一句话说完,纷纷送给他怜悯的目光:‘这家伙疯了!’便不再理会。 见没人理会,这位老兄十分不甘心,说道:“不行,我要出去试一下”说完就向舱门走去。 老猫被这个疯子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拉住他,道:“你疯了,外面没有空气,也没气压!你会一口气上不来,嘭,爆了!” 这边关于太阳是热的还是凉的,没人在意,大家更关心的是,这个主基地太有脾气,不管这么敲,就是不开门,连‘家里没人’都不说一声。 “你们几个,换好衣服,跟我出去一趟。”刘畅还是决定,亲自下去看看。主要是再去一趟那个废弃的飞行器看看,如果有蹊跷,蹊跷肯定就在那里。 刚才那位老兄,一看机会来了,也不管有没有招呼他,也跟着去换衣服,他要实地证实一下,太阳到底是不是凉的。 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面,等那些人都走进了那个废弃的飞行物,外面就剩他一个人,他才偷偷地摘掉左手小拇指上的一截手套,把小拇指伸了出来。 “啊!”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不由让他惨叫出来。更严重的是随着,防护服内的空气也随即流失,身体也有冻僵的感觉。 幸运的是,跟他一道出来的同伴,发现他没跟过来,回来找他,看见他被喷射的气流推的满地乱滚,急忙跑过来,抓住他,就往回跑。 对亏抢救及时,可怜的冒险者,最后用一个指头的代价,保住了性命,不过,也由此光荣得到一个,师兄弟中最霸气的外号…九指疯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主基地丢了? 再说刘畅,为了寻找答案,带着十几个弟子进入这个入侵者的飞行器,这个飞行器也不小,是可以进行远程航行。宇宙太大,远程航行的一个必须的条件,就是可以人口迭代,也就是必须能够自我繁衍,成为一个小环境,和延长自己的寿命。 至于有些人说,让人进入什么冬眠状态,纯属扯淡,就是一台机器,长久不动,也会报废的,何况是人。刘畅让弟子们每两人一组,各自分开,各个角落巡查,希望能有所发现。 而他带俩弟子,来到这个飞行器的中心控制室。这是一艘很原始的核能飞行器,靠核裂变提供飞行动力。刘畅经过百年的知识灌输,虽然不能说精通,但一些常识还是有的。 文明的划分,主要是分三个阶段,其实就是对能源的利用的方式,第一个阶段就是可控裂变阶段;第二个阶段为可控聚变阶段,第三个阶段就是物质再生阶段。自己现在所处的就是第二阶段,所以,他很快就能判断对方的文明等级。 这次的检查,依旧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个飞行器也没有修复的价值,关键是动力系统不兼容。虽然有很多疑问,刘畅也不得不选择放弃。 “师父,我们还是把他带回去吧,让他入土为安。”刘妮看着被当成小白鼠的那个可怜人,有些于心不忍。 “好吧”刘畅点了一下头,答应了妮子的请求,毕竟同为人类,被外星物种作为实验品,刘畅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师父,他们的中央系统已经解开了。”正在叹息这个可怜人的时候,在破译系统的技术组的弟子,传来音讯。 刘畅精神一震,也顾不上那个可怜虫,快步来到中央控制室。 来到控制室,没看见大家兴奋的表情,刘畅的心一沉,问道:“怎么样?” 技术组的人,摇摇头,叹息道:“所有的数据都消失了,而且,他们的算法和我们的不一样,他们的是二进制,我们用的是三进制,他们用的是硅晶片,我们用的是生物神经系统。就是拆回去,除非我们再造一套硅晶系统,不然…不过,有一件奇怪的事,师父,你看这个。” 说完,拿起一个小东西,递给了刘畅。 刘畅把那个东西拿到手里,一看,心里翻起滔天的巨浪,这竟然是一枚使者戒子,是基地的东西!! 记得当初耶薩列德说过,她的使者戒子在战争中损坏了,自己当时也没太在意,这枚戒子,肯定就是耶薩列德的那枚使者戒,只是,它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走,都回去”刘畅根本顾不上其他,转身就往外走去。这是一枚使者戒,凭他的权限是可以打开的。也许,有些疑问,这个戒子就能打开,但毕竟过了万年之久,为了以防万一,刘畅决定还是对它先维护一下,以免出现意外。 很快,维修机器人,就将这枚戒子修复如初。刘畅小心地接过来,迫不及待的将它接入系统。 在确认了刘畅的身份后,存在戒子里的材料被调用出来。 使者戒并不复杂,它主要的作用是确认使者的身份,让使者可以有限的调用基地的一些必要的东西,比如,使者用的飞行器和进入基地时的身份验证。还有一些小功能,通讯和呼救等,剩下的就是娱乐游戏。还有,就是录音功能了,现在,刘畅调用的就是录音。 “辛饶米沃,你必须马上离开,跟我走。你已经尽力了,”刘畅慢慢调整语音记录,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刘畅知道这是耶薩列德在说话,便停下来,继续听。 “不,我不能离开,这事因我而起,也必须由我来结束。”这是一个童音在回答,语音里充满了哽咽。 童音!!!仿佛一个巨雷,在刘畅的心头炸响!!他一下想起,那个被当试验品的可怜人,难道,他就是辛饶米沃? 辛饶米沃抽泣的声音:“你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因为我!” 耶薩列德说道:“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我变成这个样子,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这里不仅是你的家,也我的家。现在,大势已去,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使命。” “我是个罪人,我是个无能的人。我连我的家,我的亲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去拯救这天下,拯救这宇宙。” “小三,快过来,把他带走。”听口气,耶薩列德是真的急了。 另外一个声音答道:“是”说是的人,刘畅也听出来了,就是那个白衣人。 “放我下来,再不放下,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祭师大人,你就别为难我了。” “辛饶米沃,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吗!”耶薩列德明显愤怒了,大声吼道:“快带走,我来断后!” 随后一阵密集的啪啪啪的枪声后,除了尽量压低的抽噎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刘畅知道,这是他们进入了飞行器。 寂静了一阵后,传出了耶薩列德的声音:“不能直接回基地,必须把后面的尾巴清除干净,不然,后患无穷。小三,你来照顾他,我去把他们引开。” 声音到处戛然而止,周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而刘畅也只能摇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事情的大体脉络,结合以前耶薩列德的陈述,刘畅算是有个迷糊的认识,这伙人肯定就是当初攻击姆大陆的那些人,他们进攻姆大陆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这个辛饶米沃,利用他进入和控制这个主基地,没想到的是,辛饶米沃还没有得到授权,他本人都无法进入,更别说带他们进去了。明显,这些人不相信辛饶米沃也无法打开基地的大门,这就为他头上插满管子和电线找到了注脚---他们想监控他的思维! 现在剩下俩问题萦绕在刘畅的脑海里,一是,他们是如何发现这个基地的,按记录,这个基地的伪装十分的好,即自己使用探测器直接扫描,它也只是一块岩石星球。他们为什么都死了?他们为什么即使面临死亡,也不选择将它炸开?还是发现了什么?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让他们宁可等死,也不尝试?还是…… 想到这里,刘畅快步走出来。 “哎,那个谁。”刘畅指着一个弟子,这些弟子他平时很少接触,倒不是他懒政或者傲慢,而是真的没时间。看见人认识,但叫什么名字,刘畅却不知道。 “师尊,你叫我?我、我叫老猫…不不不,我的名字叫卡特。他们、他们都叫我老猫…”老猫一看刘畅的指头正指向自己,紧张的肃立在那里,语音也有些不顺畅。 “哦,老猫,老猫,还是叫老猫顺口。你带几个人,坐巡逻艇,以它”刘畅用手指着那个外星飞船,说,“为中心,一圈一圈的向外搜索,寻找任何可疑的东西,重点是人工痕迹,比如,人工挖的坑,打的洞,铺的路。找到了,立刻通知我。”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看着老猫带五个人走了,刘畅本来准备回去,因为,他也知道,这些弟子和自己不熟,自己在这里,会让他们感到拘束。可一转头,就看到那个切除一个手指的倒霉蛋,还用包扎的左手,指指画画,跟别人说着什么。 那个倒霉蛋一看到刘畅注意到自己,赶紧把左手藏到身后,有些恐慌的说:“没、没、没什么。” 他不敢实说,一旦实话实说,怕给“大”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下次就不带自己玩,就坏菜了。可又不敢不说,一时间竟哑巴了。 “师尊”妮子在旁边,赶紧给他解围:“你不知道,他说,太阳是凉的,就伸出一个指头去试,结果,被冻伤了。” “你怎么知道太阳是凉的?”这个话题,一下子引起了刘畅的兴趣,这件事他还真没注意过,按常理,太阳怎么会是凉的?如果太阳真是凉的,那自己以后开采太阳可是省掉一个大麻烦。 “我、我就是感觉太阳一点也不烤人,根本感觉不到太阳的温度。” 刘畅关心的问道:“哦,是这样啊,不严重吧。” “多谢师父关心,不严重!”这个傻大胆连大气都不敢出,小声说道。 刘妮瞪了他一眼,说道:“还不严重,都切除了。” 刘畅没想到这么严重,有些吃惊:“啊?切除了?” 为了强调自己身残志坚,不是一个残疾人,傻大胆道:“是、是,师父,不过,师父放心,是小指头,本来就没什么用,除了挖鼻孔,啥都不影响。” 刘畅被他的话给逗笑了,说:“手指头都冻掉了,还不严重。回去后,重新接一个吧。” “手指头掉了,还能接上?”一听这话,傻大胆立刻激动起来,“那那那,我的手指头呢,你们给我丢哪去了?”傻大胆立刻低头满地找,仿佛他的手指就掉在地上似的。能保留谁会把指头到处乱丢啊,留着挖鼻孔也好呀,不然,以后挖鼻孔找谁借啊。 刘妮说道:“早当医疗废物处理了。” 傻大胆急忙问道:“你们怎么处理的,不会给我剁碎喂狗了吧。” 刘妮道:“我们这哪有狗!就是搅碎,焚烧了。” 听刘妮这么一说,傻大胆彻底绝望了,悲怆的喊道:“啊,我的小指头呀,你太可怜了。你还不如喂狗了呢,你被弄稀碎,还被烧了…” 刘妮可没同情他,冷冷地说:“就是不搅碎,你的小指头也没法接了,所有的组织都冻死了,连骨头都冻脆了,接上也没用了,一碰就得掉渣。” 刘畅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便解释道:“我说的接上,不是把原来的手指接上,是重新做个指头。你们不知道?” “师父,断臂续接的手术,我们可以做,但,断臂重生…我…不会。”一听师父说这样的话,作为学医的刘妮,有些难为情。 刘畅笑了一下,他并没有责怪刘妮的意思,看见妮子在自责,说道:“你一切从零开始,又没有指导老师,能做到接骨就十分的了不起了。断臂重生,我只知道有这个设备,具体怎么做,我也不会。”说完,又看着那个傻大胆,接着说:“你不是想找回你的小指头吗?你就自学吧,学会了,给自己接。” “还有这个设备,太好了,师父你放心,我一定学会,我要给自己接一个金手指。”傻大胆兴奋地说,“我金手指戴金戒指,羡慕死你们。” 这么一折腾,大家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融洽了很多,弟子们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拘束了。 “师父,我们发现了三处有人工作业的迹象。”就在大家围着断指先生取乐,同时,为他能断指重生感到高兴的时候,传来了老猫的声音,“我把图像传给你们,我们再找找。” 有两个如同手臂粗细的深孔,孔壁整齐,明显是人工所为。另外一处,手脚有些大,仿佛是一个陨石坑。但在坑壁四周,分布着数十个台阶,可以确认,也是人工所为。 “原来如此”刘畅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想法,好像明白了这些人的动机---他们能源不足了! 他们最先找到姆大陆,原先是想找他们或借或买或抢核原料,他们一定以为,姆大陆是用核能源的,没想到的是,姆大陆在基地的帮助下,使用地心发电,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辛饶米沃对他们怀有善意,而不做防备了。 通过辛饶米沃,他们知道的基地的存在,也许是耶薩列德的提醒,也许是他心里有所警觉,没把大雪山的秘密说出去,这才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太阳背后这个平衡点,是很容易想到的,在地球和太阳这个系统中,有五个平衡点,作为宇宙航行者,这是常识,其他四个点,他们肯定都巡查过了,这个平衡点离地球最远,而最造化弄人的是,这个点刚好有这么个星体的存在,所以,他们也坚信,这个星体,就是他们要找或者要抢的飞行器。而他们长途旅行到这里,将本来就不多的能源全部耗尽,他们想不到的是,谁会把东xz到举世皆知的地方,这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刘畅坚信,这个星体绝对不是他的主基地,不仅他们的悲剧发生了,自己的悲剧也发生了。 他们的悲剧是,如果没有基地这个诱惑,他们踏踏实实地与姆大陆合作,在这个星球上,提取、生存核原料根本不是问题,只是时间可能长一点而已,现在倒好,他们只能困死在这个荒芜的小星星上,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都死的很平静,也许,到最后,他们也想通了这个问题,他们是自己作死。 而刘畅的悲剧是,自己也找不到了自己的主基地,自己的主基地---丢了! “都回来吧”想通了所有的关节,刘畅通知在外面的五个弟子,让他们回来。这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那个星星就是一个幌子。 令刘畅哭笑不得的是,不知道刚才是那个乌鸦嘴说的话,应验了,主基地不仅骗了外人,连他这个‘内人’也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被耽误的救世主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用这句话描写刘畅和他的弟子,再贴切不过了,回程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无精打采,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九指先生。因为,他正在学习如何让断指再生。 来的时候,是逆着地球的轨道而来;而回去,就得迎着地球来的方向而去。就相当围着太阳转了一圈。这样一来,太阳的方向,就始终在刘畅座位的右边。 刘畅眼睛默默看向外面的太阳,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啥都没想,只是在发呆;而坐在一旁的刘妮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时间好像定格在这一刻。 主基地找不到,就意味着原来的计划要有所改变,现在的基地只是登陆器,它无法完成长距离、长时间的宇宙航行,这是坏消息;但也有一个好消息,那些外星人也没找到,这说明,主基地还在某个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登陆器给出了错误的坐标和指示,也许是主基地原来是在这里,只是遇到了危险,自己跑了,躲到哪里,只是没通知这边,也许…。 只有搜索整个太阳系了,可是,搜索整个太阳系,何异于大海捞针,而且,那个主基地是智慧主机控制,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它是可以自我控制的,万一它和自己躲猫猫,那就更麻烦了。 “你大爷的”刘畅长吸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吐出去。“只要你不跑出太阳系,就是大海捞针,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寻找主基地的工作,着急也没有用,只有将整个太阳系分成若干部分,靠无人探测器,逐一搜索。 其他的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 不知不觉,几十年过去了。 刘玲明显变老了,头发已经全白,身体也有些佝偻,精神还是不错的。 “妮子啊,你的师弟师妹都已经结婚生子,你咋还没动静啊?”催促刘妮找意中人,结婚、生子,是刘玲现在的主要工作。 上次的风波过后,基本,应该是所有的弟子,除了妮子之外,都有了意中人,到现在,最大的孩子都三十多岁了。当然,男人的福利取消了,一夫一妻。 背后,很多男同胞把刘妮埋怨个遍,但也不敢表露出来,这个妮子太彪悍了,不敢惹。百人团主席的任期也到期了,妮子任满三届,六十年,现在妮子也九十多了。 “师姑祖,没办法啊。你看,现在没男人了,总不能让我跟那些师侄结婚吧?嘎哈。” “嘎哈嘎哈,嘎哈个屁。还不怨你自己,当初那么多的师弟追求你,你就不答应。啊!~,你这是答应嫁人了?太好了,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咱们现在就走,到大汉朝去找,只要你看中,就是当今皇帝,姑奶奶我也给你抢过来。” “姑奶奶,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还年轻,不着急。等那些师侄长大了,我找个小丈夫。”刘妮应付道。 “你还年轻,我给你算算,你今年几岁了。天元元年,也就是你来基地的时候,你就五岁了,现在是天元八十八年,五加八十八是多少?九十三!你都九十三了,绝对的老太婆了,还小!?”刘玲扒拉着手指,一五一十地给刘妮计算着年龄。 “啊,奶奶,我都九十三了?”刘妮故作吃惊地说:“我都九十三了,我什么时候变成老太婆的?不行,我得找个拐棍拄着。咳,咳,咳,我老人家…我老人家得赶紧找个地方趴着…” 没等刘妮说完,刘玲就给她一巴掌,嗔道:“你老人家?死丫头,我还没老人家呢!” 刘妮赶紧给刘玲陪笑脸,道:“就是嘛,奶奶,你都没老,我哪敢老啊,你说是吧。再说,奶奶,时间不能这么算,你算得不对。” 刘玲说:“咋不对了?那该咋算。” 刘妮说道:“你看,我们现在是基地人,应该按我们自己的时间来算。我算算啊,嗯。。。算出来了,我现在是二十五点三八个时位,就是二十五岁多一点。你看,多年轻。” 时位年,是这些年轻人自己定的纪年术语,在她结束百人团主席的最后一年,一致通过的纪年方法。也就是把一个时位叫一年,时位年。 “真的?可以这么算?” “真的,当然要这么算。” “这样的话,倒也不算太大。不对,差点被你个死妮子糊弄过去,就算二十五,也是老姑娘了,这事不能等。再过几年就走了,就没有男人能用了。”被气糊涂的刘玲,有些口不择言了。 “奶奶,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没有男人能用了,多难听!”不知不觉中,刘妮对刘玲的称呼,从师姑祖,到姑奶奶,再到奶奶,而且两人都没感觉到有什么违和。 这不仅是称呼的改变,更是感情的改变,这一刻,双方都把对方当成了亲人。 “元老会的成员,到我的房间来一趟” 就在这祖孙俩探讨有没有男人能用的时候,两人同时收到了刘畅的传呼。 刘妮在任满三届后,自动加入元老会,这是在成立百人团的时候就确认的,凡能任满三届,就能直接加人元老会,她现在是唯一一个元老会新成员。当初成立元老会,倒不是说,给这些元老们一个什么发挥余热的机会,而是给她们安排一个养老的地方,还是妮子首先提出来的,没想到,刘妮只能呵呵了,她是这些弟子中最先享受养老待遇的弟子---元老院新成员。 于是,二人结束了刘妮终身大事的讨论,刘玲也暂时放弃了绑架皇帝的计划。 刘妮终于松了一口气,二人一起起身,向刘畅的办公的地方走去。当他们到了的时候,另外两位已经到齐了,黑大婶琼斯、胖大妈甘妮杜。 “都坐吧”看见人员都到齐了,刘畅示意大家都坐下,等大家都坐定后,刘畅开口说:“把你们都叫来,是玛利亚那边来信息了,大家听一下吧。” “玲姐、甘妮杜姐、琼斯妹妹,你们可想死我了。还有光头小弟”这不是直接对话,而是玛利亚的录音,声音里略带哽咽:“你们都好吗?我现在是在荒野里跟你们通话。你们不会把我忘了吧,你们可不能偷偷的跑了。琼斯,小光头可是给我俩取名叫黑白双煞,你可不能对不起我们这个威风组合。 还有玲姐、甘妮杜大姐,我现在连做梦都是你们的影子,梦见我们一起烤牦牛肉。小光头还是光头吗?呜呜呜~~”说着说着,玛利亚哭了起来: “你们可不能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呜呜,我想跟你们一起走。呜呜~~”过了一会,玛利亚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 “现在该怎么办啊,我可是把亚瑟都熬死了,小耶稣现在接他父亲亚瑟的班,当木匠。现在怎么办啊,我们不可能费尽千辛万苦,就为培养一个木匠吧。 儿子回来了,我不能再说了,你们快想个办法啊。”语音戛然而止,刘畅也关掉了播音器。 “可怜的玛利亚”琼斯感慨地说:“他儿子应该快三十了吧。”其他的两位,也在默默流泪。 “这是我的疏忽”刘畅有些难为情,这些年除了自身的学习和锻炼,还要给高年级的弟子代课。 同时,还要对照着手册,对整个的基地的所有设备进行检修和维护,没办法,这事就他一个人勉强可以胜任,很多东西他还要现学现用,还要手把手教那些弟子,那些弟子,也只能给他打打下手,能把这些工作勉强推动已经艰难无比了。 更要命的是,寻找主基地的工作,没有丝毫的进展,就差把陨石带一个个的扒拉了。这个缺德玩意隐藏得太好了。 还真把耶稣的事情给忘了,刘畅很自责,耶稣的觉醒应该十年之前,也就是耶稣二十岁的时候,现在晚了整整十年。如果不是玛利亚发来通讯提醒,到今天他也不会想起。 其他几人也对刘畅这二三十年的辛苦,有目共睹,也没人提出责备的意思。她们倒也想出手帮忙,可真没办法帮呀,为什么!不懂,更不会!! 刘畅接着说:“现在我们商量一下该如何的补救,不能让玛利亚的心血白费,马上苏醒耶稣。” 胖大婶一听有活干,立刻自告奋勇,最先发言,道:“苏醒耶稣?他睡着了?好好好,我去!怎么苏醒,是不是要打醒?就是不知道玛利亚会不会怪我打他儿子。”胖大婶有些为难,平白无故打人家的儿子,当娘的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可一想到‘打你,还不是为你好!’,心里油然升起自豪的感觉,也就不在乎他娘的感受了。 “能打么?不能打,打傻了,还怎么当救世主。”还是琼斯反应灵敏,“要苏醒,关键是苏,就是喊醒的意思,这个我最在行,当初,那些弟子每天都是我喊醒的。我有经验!只是,”说到这,琼斯也有些不解,“那个,那个耶稣,不会从出生到现在都在睡觉吧?会不会睡傻了?” “你傻啊?”胖大婶看见有人跟自己抢活,不干了,说道:“睡三十年,那成什么了?植物人了!植物人你能喊醒么!还得用棒子,知道什么是当头棒喝吗?”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刘玲感觉不对,“只是把它喊醒,玛利亚为什么不做,非等我们去把他弄醒?” 刘畅只好解释什么是苏醒:“苏醒就是…不是他睡着了,把他弄醒,而是就是告诉他,他是谁?” “他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不是耶稣么?这还用我们去告诉?玛利亚干嘛不告诉他?” “这个…这个…”刘畅一时也没法跟她们仨解释清楚,最后只能用自己作比喻,说:“你们看,你们的弟子学习,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学,而我呢,就不用,把那个头箍往头上一戴,吱吱吱,我就会了。这就是苏醒。” “我说呢,也没看见你学习,你就什么都会了,我还以为你生下来就什么懂了呢。那你为什么不让这些弟子也‘吱吱吱’一下,天天费劲扒拉的学,多累!”琼斯一听,深为弟子们爬冰卧雪的刻苦学习感到不值,能‘吱吱吱’一下,大家都轻松。 刘玲好像明白了什么是苏醒,刘畅的情况他最清楚啊:“你的意思是,也给耶稣这么‘吱吱吱’一下,他就苏醒了?” 刘畅点头说道:“嗯,可以这么理解” “那,这个活我干不了,给人家‘吱吱吱’坏了,玛利亚还不找我拼命啊。”甘妮杜一听,急忙打了退堂鼓,这活自己干不了。 “我就不信,能‘吱吱吱’坏了。”琼斯可不信邪,大不了像刘畅一样,把头发‘吱吱吱’没了,又不会死人,眼睛一转,看到刘妮在一边,低眉顺目地站着,就说道:“那个,那个,妮子,反正你也没事,这活咱娘俩干。” “可是……”刘妮看着刘畅,意思是征求师父的意见。 “没有可是,‘吱吱吱’坏了,我负责!”琼斯误会刘妮也不敢给人家乱‘吱吱吱’,赶紧给她打气。 刘畅看见琼斯主动请缨,关键是自己实在是无法脱身,另外两位…算了,刘畅还是决定让琼斯来做这件事,琼斯说的也没错,反正也‘吱吱吱’不坏,于是说道:“还是由玛利亚全权负责吧,你们俩就是去协助一下。我们这些人对那个什么犹太教也不熟悉,有什么讲究我们也不知道,万一弄出什么岔子就更麻烦了。” “就是,玛利亚她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们给她打下手。”琼斯一听,也挺高兴,干活挣钱还不用负责任,上哪找去,痛快地同意了刘玲的意见。 “好”刘畅立刻答应了琼斯的请求,道:“你们去和玛利亚沟通一下,苏醒耶稣马上启动。细节,一定要注意细节,千万别功亏一篑,妮子,机灵一点,多跟琼斯师傅学,多照顾一下你琼斯师傅。” 刘畅的意图是,让自己这个大弟子,什么事多费点心,可别什么事都听你琼斯师父的,你这个师父不靠谱。 “诺。”妮子当然明白师父的意思,唱了个诺,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和师傅外出执行任务,也挺高兴的。 这件事的具体操作,就交给了琼斯和刘妮二人全权负责,配合玛利亚。 拿撒勒,玛利亚居住的山洞。 “我亲爱的儿子,今天你就别出去了,放下你的刨子和斧头吧。你是使命是在可怜的苍生心中建立美好的天堂,而不是在一间间简陋的房间里装满华丽的木头箱子。今天会有尊贵的客人来到这来,她们是上帝的仆从,她们将是你人生的导师” “可怜的妈妈,放弃你不着边际的幻想吧。我是一个木匠,为雇主打造他们理想的家具,是我的工作。我需要这些佣金,我喜欢看着刨花在我的手中飞舞,我喜欢听到他们对我的产品的赞美和恭维。 我们这个家不会有尊贵的客人来到,我们这里太偏僻了。我要挣够佣金,让我们在伯利恒拥有一间真正的房子。我要让你可以在温暖的火炉边打盹,而不是在风雨中驱赶那些到处乱跑的羊。” “耶稣,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在这里牧羊,是我的选择,也是我宿命。你的楔子不应该钉在木头上,而是在每个人的打下一个稳住心神的楔子,这是你是使命。 因为你是圣主,你是万能的上帝在人间的化身。” “妈妈,我亲爱的母亲,你是不是身体出现了问题?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你出现幻想,你在亵渎神灵。” “儿子啊,推开洞口的大门,我们的客人已经到了。” “不母亲。别管那些该死的客人了,你需要医生。” “儿子,去开门吧,你会看到一个新世界。” “好吧好吧。我的母亲。看完新世界,我们就去看医生。”耶稣为了安慰自己的母亲,无奈只好去推开山洞的那扇大门。而母亲就站在他的身后,眼里充满慈爱的目光。 大门慢慢打开了,明亮的阳光使耶稣眯起眼睛,在阳光中果然有两个身影缓步向他走来。不,不是缓步,是一道黑影,黑发、黑衣、黑靴,连面部都是黑的,急速向他们这里跑来。 耶稣大惊失色叫道:“不!母亲,不是新世界,是异教徒!” “这倒霉孩子,怎么跟姑姑说话呐。”琼斯一下就不乐意了,刚见面就被扣上异教徒的帽子,但也顾不上管他,拉住玛利亚的手,眼圈有些发红:“玛利亚,我亲爱的玛利亚,你好吗?我想死你了。” 玛利亚也很激动,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琼斯,可见到你了。可把你们盼来了…” 话还没说完,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天啊,可怜的玛利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琼斯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玛利亚,本来与琼斯的年纪差不多,号称基地的黑白双煞,现在黑煞风采依旧,而白煞已经变成大妈,接引圣婴的后遗症彻底显露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救世主诞生了 当黑白拥抱,泪水四流的时候,旁边的俩个小伙伴,一个惊呆了,一个只是看呆了。 惊呆了的是救世主,他实在搞不懂,自己的母亲怎么会有这么个黑朋友,这个朋友也太黑了,耶稣担心他母亲的衣服也会被染成黑色,不知道好不好洗。 看呆了的黄毛丫头当然就是刘妮了,她当然知道有白人这个种族,但没想到白人中,有这么英俊的男人: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笔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典型的美男子。 “不,这不可能!这是魔鬼的诱惑!”当母亲和面前的黑东西介绍完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耶稣愤怒了,尤其当他听到,自己居然是被‘种’出来的,他更不能接受,那自己成什么了!是一颗野草还是一株大麦? “我魔鬼你个头!我诱惑你个头”黑煞一点也没客气,说一句给他后脑勺一巴掌,两句两巴掌。 耶稣被打的抱头逃窜:“母亲!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粗鲁!” “嘢呵。居然说你姑姑我粗鲁,粗鲁的还在后面呢,跟我走。”黑煞一手就抓住救世主的耳朵,拽着就走。 “我反抗了啊。”落在魔爪中,我们可怜的救世主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母亲,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只能向母亲求助。而他的母亲只是跟在后面,一点援助的意思都没有。 “你反抗一个试一试。”琼斯说完,收拾微微用力,把救世主痛的连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耶稣试着几次,都无法挣脱。 “她真是你姑姑”母亲说话了,好像不是为他说话。 “我怎么会有这么黑、这么粗鲁的姑姑!?” “哎呦,你看我这小暴脾气”琼斯手上加重力气,可怜的救世主大人只能弯着腰,被拖着走。 看到耶稣的狼狈样,后面的俩女人,一个在乐,另一个居然在笑! 乐的是他的母亲,而笑的居然是那个黄脸婆。 在妮子的操纵下,一个小型的飞行器慢慢从山背后升起。在耶稣的眼睛里慢慢放大,慢慢放大,最后在离地面数丈的地方停止了,所谓的小型,只是基地相对其他的飞行器而言,在耶稣的眼里,依然庞大无比。然后,从中间伸出一个梯子,缓慢地伸到地面。 “这、这。。。”耶稣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这个东西太超出他的认知,尤其是当它缓缓下落的时候,给人带来强大的压迫感,让人有种拔腿逃跑的冲动。 耶稣本能地直起身子,当然,琼斯也松开了手,没有继续揪着他的耳朵。 耶稣的一个动作,让玛利亚倍感欣慰,耶稣主动、不自觉的挡在玛利亚的身前。 “我的儿子,这就是新世界”看见儿子紧张、恐惧的表情,玛利亚拉着他的手,主动地跟耶稣解释。 “这就是新世界?我的上帝!”听到母亲的话,耶稣惊魂稍定。 环顾一下三人,包括他的母亲,都神情自诺,惊慌失措的就他一人。母亲的表现,给了他很大的鼓励,他也迅速的镇定下来。 妮子第一个走上玄梯,琼斯第二个玛利亚第三个,在母亲的感召下,耶稣最后一个走上玄梯。 历时一个月,耶稣彻底苏醒了:他明白自己的来历、自己的使命;也掌握了必要的知识,觉醒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我还真是救世主,我的木匠白学了。”耶稣一时间还不太适应身份的转变,还有些怀念当木匠的生活,当木匠多好,每天东门进、西门出,数着手里的第纳尔,自己的存钱罐里,已经有三十个金奥雷了,再存几年,存够四十五个金奥雷,就可以去伯利恒买一个大房子,然后,让母亲坐在温暖的壁炉边打盹,自己出去挣钱,嗯,再存钱,娶个媳妇。再然后,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再然后,如果再有个耶小稣,嘿嘿… 现在呢,钱白存了!媳妇也没了!手艺也荒废了,那可是祖传的手艺,老爹亚瑟亲自教授的。 “我可不可以一边当救世主,一边当木匠?我的存钱罐还没存满呢。”耶稣试探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嘿嘿,娶媳妇的想法没敢说,他怕这个黑阿姨不同意,说自己没出息。 “我无所谓”琼斯翻了个白眼,这是她脸上除了牙齿,唯一是白色的地方了,“别说你一边当上帝,一边锯木头,你就是继续放羊,挤羊奶,卖羊肉,当牧童也不管我的事。你是救世主,我又不是。反正那个小光头说了,我们只配合,不干预!” 看到了玛利亚的样子,琼斯就对这个救世主的印象很不好,好好的玛利亚小姐,被这个家伙造造得变成了什么样子了,玛利亚大妈。 “那、那还是算了吧。”看见琼斯的态度,耶稣只好悻悻地说,“我还是好好地当我的救世主吧。” 让世人知道,自己一面传道,还一边从信徒手里收打家具的钱,也会影响上帝在人们心中的形象,要不,给信徒打折?打八折!还是算了,‘爱财的上帝’可不是什么赞美的语言。我的刨子啊,我的锯子,我的墨斗啊,永别了!你们可要保重啊,等我传完道,再来找你们! 琼斯没理会心心念念记挂着存钱的耶稣,而是拉着玛利亚的手,说:“亲爱的玛利亚,你还是跟我走吧。看看你都老成什么样子了。” “我现在还不能走,耶稣刚苏醒,我就走,汇给世人带来困惑的。”玛利亚无奈的摇摇头,强行笑着说:“你们可不能自己悄悄走了,走的时候带上我。”脸上虽然挂着笑容,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唉”琼斯也叹息一声,将一个戒子递到耶稣手里:“这个是使者戒子,你随时可以与我们联系。” 一个木匠走上玄梯,一个圣主走下了玄梯:救世主诞生了! 当然,玛利亚遇到了一个小麻烦:她的羊,因为饥饿,冲破围栏,跑光了!! 耶稣带着自己的使命,走上艰难布道的道路不提。 我们还是回来,看看焦头烂额的光头刘畅吧。 主基地没找到,但前期的准备还是要做的。航行前的准备工作异常的繁杂和艰辛,现在这个登陆器是飞行器的核心部分,共有五个部分组成:生活部、动力部、进化部、防御部和探索部,全部展开的话,占地面积大约有一千五百万亩,一千平方公里,与现在的一个中等城市大小差不多。 生活部,顾名思义就是机组人员的生活和休息的地方 动力部,是为维持飞行和飞行器正常运转提供动力的部分 联络部,由于飞行的时间太长,为了不至于因为时间问题造成技术的落后,必须随时更新技术的手段,与总部共享的联络互动的部分。 防御部,主要是应对飞行过程中遇到的各种危险和袭击。 探索部,就是以目前的自己所在地,再次探索,建立探索基地。这也是基地为什么有五个部分组成的原因。 如果在以地球中心一定的半径内,发现有价值的星球,总部会再次在那建立类似的基地,培养代理人:探索能源、培养智慧生命或殖民。 原本五个部分必须有五个人分别控制,现在就只靠刘畅一个人了。 培养的弟子中,是有几个聪明伶俐,悟性很高的,但他们的知识主要来源于电脑的机械教育,强行接受的,没有传承,没有解释,没有见识,现在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然,相当于空中楼阁。 刘畅带着二十多弟子,这些弟子都是对机械和控制表现出较强兴趣和悟性的弟子,采用电子检测和人工检查相结合的笨拙的方法,逐一排查一些不太重要的部分,主要是让这些弟子对机械和电子设备有个直观的认识和了解。重要的部分,只有他和维修机械人来完成了。 “今天就到这”刘畅停住脚步,对围在身边的弟子说:“大家回去后,把这几天的知识消化一下。把问题集中一下,下次再统一解答。” “诺”那些弟子,对刘畅鞠了一躬后,离开了。 “怎么样?发现好苗子没?”除了玛利亚外,刘玲、琼斯、甘妮杜三人几乎每天都要来询问一下刘畅选拔助手的新进展,刘畅紧张,她们比刘畅还着急、还紧张。 她们比任何都想在生命的终点能进人无边的浩瀚的宇宙看看,可她们除了干着急外,帮不上任何忙:不懂啊! “这些小崽子,都八九十年了,这点玩意都搞不懂,一天光知道吃饭。”现在,琼斯是他们这一伙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却是最着急的一个。 “唉~”刘畅叹了口气说:“这也不能全怪他们,知识是需要积累的。他们能有目前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你还不是跟他们一起学的?你都会了,他们却什么都不懂,就是他们不用功。” “琼斯姐呀,你知道我当初被灌输的感觉吗?我的脑袋里整天都像有一堆,不不不,是几堆,几大堆蚊子在嗡~嗡~嗡~的叫,脑袋上,只要是带眼的地方,都在流血,我的身体可是比精钢还坚固。就是这样,我也要一步一步对照,还要有维修机器的帮助,才能完成工作,别怪那些孩子了。” “都怪我们不争气,什么忙都帮不上。”刘玲很气馁。 “这个东西不会坏了吧,放了这么长时间,老鼠嗑东西可厉害了,千万别给嗑坏了。”甘妮杜大妈也发表了很独到的见解。 “这个地方有老鼠吗?”琼斯不怕天、不怕地,她也怕老鼠。 老成持重的甘妮杜,一副充满人生阅历,饱经风雨的样子:“老鼠哪没有?哪都有老鼠。” “那怎么办,这地方这么大?”忧心忡忡的琼斯,誓与老鼠不两立,有鼠无我,有我就决对没鼠辈:“养猫,必须养猫,让猫抓老鼠” “上哪弄猫呢?” “弄不到猫,可以抓蛇,蛇也吃老鼠”反正有老鼠就不行,这是琼斯的底线。 “蛇?!你疯了吧,蛇更吓人,还有毒。”甘妮杜不干了,鼠可忍,蛇不可以忍:“还是养猫吧,玲姐,你家是皇宫的,宫里应该有猫吧。” “那还是养猫吧,我最喜欢波斯猫,可漂亮了。”琼斯让步了。 “我最喜欢豹猫”甘妮杜说。 “对对对还有一种像老虎的猫,可好看了。”刘玲也插了一句,以前,宫廷里就养着一只,她也只认识这种像老虎一样的虎猫。赶紧补上一句,表明自己见识多广,不是土鳖。 “干脆,养只老虎吧,上次妮子抓的三只花豹,现在可听话了。”看来,不能养蛇,琼斯有点耿耿于怀,说实在的,她真的不太喜欢猫。 “刘畅,我们可以养。。。。人呢?”从焦虑到兴高采烈地中间就差一只猫。还是琼斯的声音,她想征求一下刘畅的意见,却看见刘畅已经走远了,只有一个背影。 “刘畅!!我们可以养老虎。。。不是,我们可以养猫吗?!” “可以!猫屎你们处理干净就行!”刘畅居然同意了。 “我还是觉得养老虎合适,还可以骑。。。” “走吧,姐妹们。以后这个地方我们还是别来了,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了,还给他增加压力,看把我侄儿急的,这么小,就秃顶了。我可怜的侄儿。” “你管那样的叫秃顶?那哪叫秃顶,整个一个光明顶。” “我们以后干嘛呀?弟子我们也带不了了,他们说什么我们都不懂了。什么艺术、技术就更不懂了,我觉得我们真的没用了” “什么叫没有用了,我们要抓老鼠,消灭老鼠,是我们下个目标,养猫!!你以为我们是说得玩的啊。”刘玲总结。 “我更想种地。你想啊,以后在天上,肯定没地方卖菜了,就得天天吃那个又干又硬的豆子,多难受了。不行,我要种地,在天上种地,想想就热血沸腾。”还是大婶甘妮杜务实。虽然在自己的家乡,自己也不会种地,可看到汉朝的农民种出绿油油的蔬菜,自己还是羡慕不已,种地,必须种地! “那我就搞养殖,养牛、养鸡、养老虎、养大象。你们吃腻蔬菜,到我这来换口味。”养老虎,成了琼斯的心病了。 “大象能吃吗?你吃过?”甘妮杜问。 琼斯说道:“管它能不能吃,反正肉多就行。土豆烧大象,光想想都有食欲。” 几个女人的一时兴起,还真给未来的航行带来了很多乐趣,就是在千年后,人们谈起这件事,还对当时的先行者念念不忘,感恩戴德。 “三啊”晚上,刘玲来到刘畅的房间,看望他心力交瘁的侄儿,毕竟她身边就一个亲人了,心痛又帮不上忙,让刘玲的心里很难受: “要不,把耶稣召回来吧,让他当你的助手,可能只有他能帮你了。这个星球的人的未来,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姑姑这是心痛侄儿,侄儿我了解。”刘畅很感动来自亲人的关怀: “我不能那么做,这里是我的母星,我不能带走他们的希望。” “你真认为一个糜烂的世界,靠一个救世主就能挽救吗?这是一群饱暖就整天想着**的勾当,贫贱了就琢磨到哪去抢劫当强盗的人,他们不值得挽救。”当年的阴影,在刘玲的心里一直挥之不去。 “这些,我如何不知。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吧。黑暗中,毕竟有一盏灯,这盏灯到底有多大的作用,让时间去印证吧。”刘畅也不认为靠一个人就能挽救世界,就是基地全体出动也不行。但是他不能那么做,毕竟自己的出现没法解释,鸡窝里能飞出一只凤凰,就有可能飞出第二只、第三只。。。区部的判断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不能自己飞出来了,把其他的都变成烤鸡。 咦~~我怎么突然想到了烤鸡? “可是光靠你。。。”刘玲可不知道刘畅心里在琢磨着什么,她只是有种干着急、没办法的感觉。 “姑姑放心吧,你侄儿我现在可是真正的钢筋铁骨。”刘畅轻松的说:“走,我们去弄只烤鸡吃。” “这深更半夜的,上哪弄烤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主被阴了 “妮子,你到我这来一趟”刘玲当天晚上从刘畅的住处回来,也没有睡意,就召唤了妮子。 “奶奶,什么事呀,正烤着呢。”妮子以为刘玲出了什么事,大半夜召她,就急急忙忙的赶来。 刘玲问道?“烤?烤什么?” 看待刘玲没事,精神也挺好的,刘妮把心放回肚子里,神秘兮兮的说:“当然是烤鸡呀,可香了。就是还没烤好,一会烤好了,给你送来尝尝。玛利亚教我的,罗马风味!” “进来,我有事跟你说”说完,刘玲侧着身,让刘妮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见刘玲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刘妮好奇地说:“什么事,这么神秘,你不会把哪国的王子给绑了吧。”妮子现在最怕见的人就是这位奶奶了,那可是史诗级的逼婚呀。凯撒大帝多亏死了几百年了,不然都得遭奶奶的毒手。 刘玲低声说道:“马上跟耶稣联系,我要见他” “啊?你要绑了天主?”听到奶奶说要见耶稣,刘妮身上的所有寒毛倒竖。自己是跟奶奶说过,耶稣是个美男子,可自己可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要是让师父知道,自己这个监护人,把被监护的对象给绑了,估计师父会把自己的皮给扒了。 刘玲瞪了刘妮一眼,嗔道:“啊什么啊?” 刘妮道:“师尊交代,我们不能肆意打扰他,除非他召唤我们。” 这个事自己可扛不住,刘妮毫不犹豫地把师父抬出来,希望能压住奶奶的邪恶念头,绑架上帝!!奶奶也太彪悍了。 刘妮皱着眉头,说道:“死小子,这都猜的到?” 嗯?师父都能猜得到?师父应该猜不到才对啊,师父怎么可能想到,他老人家千辛万苦降临的天主,被自己和奶奶算计,给…捉了婿,可能是自己的神经太紧张了,赶紧问道:“奶奶,到底什么事?” 刘玲说道:“什么事?你没长眼睛啊?你师尊快累死了,你不知道啊。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就只有耶稣了。” “是弟子没用”原来是这回事,妮子有些沮丧。自己不是不想帮忙,自己是真的帮不上忙,不懂啊! “不但你没有用,就连你奶奶我都没用了。”刘玲安慰妮子一句,要是谁都能帮忙,谁都能帮上忙,自己的侄儿还是天选之子吗?那就是屠夫之子了。 “我现在就联系耶稣”妮子一听耶稣能帮自己的师傅,立刻就急不可待,要马上把耶稣弄回来。 “不行。你师尊既然发话了,就不能违背。得另外想办法。既然不让我们联系他,只有让他主动联系我们了” “?”刘妮瞪大眼睛看着刘玲,这个有些难度,虽然给耶稣留下了联络的工具,可那个工具耶稣一次都没有动用过。 “给他找点麻烦,大麻烦,让他传不成道,这样他就不得不回来了。”刘玲阴恻恻的说。 “太阴险了吧” “你这个死妮子,这怎么能叫阴险,这叫谋略。也不知道你师傅是怎么看上你的。这么说吧,天下人和你师傅,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师傅更重要,天下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不结了。你师傅要顾及天下人,我们就不必了,顾及好你师傅就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嗯,奶奶你说的对。你说吧,我们要怎样使坏?”刘妮跃跃欲试,把活干了,过程还很刺激,一听就有挑战性,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什么叫使坏?这叫谋略!”刘玲佯装生气地给了妮子一巴掌。 “对对对,谋略、谋略我们该怎样谋略?” “你把耶稣的情况详细说说。” “好的,奶奶,耶稣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由于这件事,是由琼斯和妮子主要负责的,琼斯有点大大咧咧,也对这件事不是十分的上心,同时,她自己的事还忙不完呢,天庭动物园才是她的心事,哪会在乎耶稣。 现在,她那一亩三分地里,里面装满了笼子:大笼子、小笼子、不大不小的笼子;大缸子、小缸子、不大不小的缸子。 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就等哪天搬家,把这些动物都弄到天上去,名字都取好了:天庭动物园。 所以,这件事基本都是由妮子在跟进。这是她的第一份单独执行的公务,所以,倒也比较上心。但是,毕竟经验的不足,除了表面的一些情况,具体细节还是不很了解。 “你说,现在耶稣最信任的应该是身边的十二个门徒,还有那个给他施洗的约翰?”刘玲眯起了眼睛,嘴角露出邪恶的微笑。 “嗯。”看到奶奶的微笑,妮子不觉心里一颤,这还是集慈祥、善良和美丽于一身的奶奶吗?典型的大灰狼! “我们就从他身边最信任的人下手。你把这十二个人的详细情况都要搞清楚,越详细越好。包括:年龄、出身、秉性、家庭情况、平时都跟谁来往、尤其是平时的表现,爱表现、爱表忠心的尤其重要。” “表忠心的有问题吗?应该是爱发牢骚的吧?” “不,我问你,你会向人表明你是纯洁的人?” “我表明那干嘛?” “对啊,就是这个道理,良家妇女是不用炫耀自己是良家妇女的,只有妓女才到处炫耀自己是良家妇女。凡到处表明忠心的人,越不忠心,越容易策反。” “耶稣知道了,会不会找师尊告状?”妮子可不想给师傅留下不好的印象。 “放心吧,耶稣是个君子。再说,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只能说明他自己识人不明,用人不清,他还还好意思告状?即使被出卖,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如果他真的告状,只能证明他是个废物,你师傅也不会重用他了。我们可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废物手里。” “奶奶,我。。。我有点饿了,想吃烤鸡,我去看看,那只烤鸡应该烤好了。”刘妮揉了揉肚子,这才想起还在烤箱里的罗马烤鸡。 “怎么你也想吃烤鸡?”刘玲诧异地看着刘妮,她根本就没注意刘妮刚来的时候,就说她在做烤鸡的事。被刘妮这一提醒,才想起刘畅也说过要吃烤鸡,自己还把他骂了一顿。 “奶奶,你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你也想吃烤鸡?太好了,我马上去弄。”总之,妮子今晚很高兴,奶奶没找自己的麻烦,祖孙俩还合谋算计了一下天主,给上帝找了点麻烦,感觉很爽。 “刚才你师傅也说要吃烤鸡,这半夜的上哪弄?”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 “给你师傅送一只” “诺”妮子高高兴兴的去了。 万里之外的耶稣,绝对想不到他居然被俩个琢磨吃烤鸡的东方女人算计了,也不知道他有不有打喷嚏,提高警惕。 三年后,刘畅正在带着他的弟子例行检查和教学。这批弟子的悟性还都不错,比三年前有很大的进步,其中,有五六个可以说是天才,对一些机械和电子控制有着极强的爱好和兴趣。对一些问题能提出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弟子的子女中,也有不少好苗子: “好,今天就到这里,下课。”随着刘畅的宣布,一天的课业完成了。 “再有个十来年,他们就可以独挡一面了。”闲暇之余,刘畅经常到姑姑这里坐坐。 姑姑的岁数很大了,由于姑姑进基地的时候,快四十岁了,身体条件已经固定了,她的寿命相对其他三位,明显差很多,现在,头发已经全白,身体也佝偻了,没有拐杖或辅助工具,行走都比较困难。 一有闲暇,刘畅都过来坐坐,陪姑姑说说话。 “那就好,那就好”看到刘畅一身轻松,心情很好,刘玲也很高兴。 弟子们成长起来,能够说。” “事情是这样的”妮子靠近刘玲,几乎趴在刘玲的耳朵上,详细地述说事情的原委。 原来,妮子收买了耶稣身边的门徒犹大,奶奶还真没说错,犹大就是耶稣身边第一个喊:“耶稣万岁”的人,刚开始,面对妮子的收买,义正词严地表示,坚决不会出卖“伟大领袖”,直到妮子在他的面前摆放了三十两白银,没错,就是三十两,本来,妮子是想用金子的,奶奶说,用不到,这种人不值钱,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值钱,给多了,反而会打乱他自己对自己的评价,贱人就得用贱价。 “还有一个坏消息。”妮子有些沮丧的说。 “什么坏消息?”刘玲也紧张了,满一百半九十的道理她是懂的,功亏一篑的事情多的是。 “好像耶稣察觉了。” “你怎么知道他察觉了?” “前几天,他和他的门徒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在餐桌上,他说:‘你们之中有人会出卖我’”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没清理门户?” “没有” “这个耶稣,发现祸根而不拔出,要么优柔寡断、心慈手软;要么这是想事态按原来的剧本发展啊。可原剧本的发展结局是死局啊,难道他不知道?看不出?”刘玲有些不懂了,“他本来就想死?这怎么可能!这么点小挫折就不想活了,他还有什么出息。不管是优柔寡断、心慈手软;还是他不想活了,通知犹大,放弃计划。老娘不收废物。” “那师傅这里咋办?”妮子可不这么想,捡到篮子里就是菜,只要能给师傅帮忙,废物也可以利用。 “你师傅不需要受点挫折就放弃的窝囊废。” “是,奶奶” 就在刘妮准备启程,去通知犹大放弃计划的时候,人还没有离开,玛利亚传来了信息。 “你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殉道?”刘妮听玛利亚说完,急切的问。 “刚开始的时候,事情还是很顺利的…”玛利亚把事情的经过大体地叙述了一遍。 耶稣带门徒进入耶路撒冷后,因宗教见解不同,与犹太教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发生尖锐冲突。自称是弥赛亚,是上帝的儿子,拥有赦罪的权柄; 无视摩西律法关于恪守安息日的信条;同情“罪人”和下层民众,这些都使他与祭司阶层的矛盾激化。祭司贵族买通十二门徒之一的加略人犹大,一起谋害他。 “谁!?”在旁边的刘妮,听到‘犹大’这个名字,脑瓜子嗡嗡的,不由大声叫出来。 “犹大,怎么了,这个人你认识?”玛利亚对刘妮这么大的反应,不可理解,便出言问道。 “不,不认识!”刘妮矢口否认,“我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干嘛叫犹大,叫犹猪多好,太可恶了,坏人!” “就是,他就是一个坏人。”玛利亚应和了刘妮一句,接着说,“耶稣被捉拿后交给罗马巡抚彼拉多,犹太祭司长及长老挑唆民众,要求将他钉十字架,彼拉多怕出乱子而表示同意,耶稣…”说到这里,玛利亚已经泣不成声,等她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道,“他是被民众投票宣判的死刑,而、而那些投票的人,都曾经是他的信徒和追随者…… 他说,他已经绝望了,他要用他的死唤醒世人。” “壮哉!!”就在一旁的刘玲,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不禁赞叹了一句:“我们不能让耶稣就这么死了,更不能让他白白的死。” “玛利亚”刘玲接过妮子的通讯器,有些急不可耐:“必须让耶稣活下来” “可是”玛利亚语言哽咽:“可是,他已经决意殉道。不准任何人出手相救。” “这事不能听他的,” “那我该怎么做?” “是杀头还是绞刑?” “是钉在十字架上,慢慢折磨死。” “好,太好了,只要不是砍头,瞬间杀死就好。你能不能进入刑场?” “可以,所有人都可以进入刑场。” “天助我也。”刘玲感叹一声,然后说道:“行刑以后,你在合适的时候,也就是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喂他闭气药,让他假死。后续的事我们来安排。” “好的,玲姐,我听你的。” 结束通话后,刘玲发现妮子似乎有些失神,便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奶奶,这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被他的信徒处死,不是说,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么?” “傻丫头,我从来没听说过,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要是有雪亮的眼睛,他们就不是民众了。”刘玲的眼睛里露出蔑视的神色,轻蔑的说道:“就是犹大,都比这些民众高尚,最少,犹大是为了钱,而这些人呢,他们什么都不为,也许,仅仅为了看热闹。” “我为什么没死?!谁允许你们出手救援的,我要控告你们!”耶稣苏醒后,发现自己居然在自己当初苏醒的飞行器上,没死,立马火冒三丈。 “是我!”刘玲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就是那个卖糕的 耶稣问道:“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力!?” 他知道这个地方的主事的人是一个叫刘畅的怪物,没想到出现一个贵气逼人的东方老太太,还是一个拄拐棍的老太太。 “基地的主人,是我的侄儿。”刘玲看都没看耶稣一眼,在妮子的搀扶下,自顾自地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才回答耶稣的问题。 耶稣大声说道:“我要见基地的主人,我要控诉他。” 刘玲坐稳后,将拐杖交给刘妮,还顺便整理了一下衣裳,才出言说道:“不,你没有权力控诉他,接引你,是他出于对人类的责任而不是他必须完成的义务。” 耶稣质问道:“你知道吗,你的做法,会让我的努力付之流水。” “不,年轻人,别那么多火气。”刘玲微笑着说道:“首先,老身先给你道个歉,犹大的事,是我安排的,与基地的主人无关,希望你不要介意。”刘玲开门见山,直接把事情的原因说了出来,聪明人说聪明话,刘玲知道,这件事藏着掖着,毫无意义,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到了那一天再解释,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隔阂。 “对犹大的事,我并无介怀!”耶稣对刘玲这么直接了得,微微感到意外,他还是接着说,“我要质问的是,为什么要违背我的意识,出手相救!我说过,不准任何人出手相助,我相信,这句话您也应该听到。” “那是因为”刘玲说道:“你的做法并不完美,我有更完美的办法,让耶稣的名字永恒,让耶稣成为世人与上帝的桥梁,可以藉着耶稣得救进入永生。” “……”耶稣没有接刘玲的话题,他在等待刘玲把话题继续下去。 “死去的耶稣,没有复活的耶稣更能震撼人心; 死去的耶稣,没有复活的耶稣更能布他的大道; 死去的耶稣,没有复活的耶稣更能让世人相信上帝。 耶稣必须复活,在世人的眼前复活飞升!!” 三日后,耶稣在他所有的门徒和信徒的亲眼见证下,还与他的门徒和信徒们做了亲切的交谈,并说了那句著名的话:“祝你们平安”, 然后,慢慢飞升,消失在云端。 当门徒和信徒们重新打开耶稣的棺椁,棺椁里果然空空无人。而犹大在极度的自责和恐惧中,找了个歪脖树,上吊自杀了! “上帝大人,能见到你我简直是太高兴了。”对于耶稣到来,最高兴的要数刘畅了。 自从接引完耶稣后,后续的跟进刘畅一直没关注,不是刘畅不关心,实在是他太忙乱了,没办法。 在自己焦头烂额的时候,也多次打耶稣的主意,直到今天,他才见到耶稣本尊。 “你就是那个秃头统帅?”耶稣对于这个基地主人,没有好感,虽然,他的事最后因为刘玲的谋划完美的解决了,但对于基地冒然插手他的计划,不尊重他的表现,感到耿耿于怀。 “不错,不错,正是本秃帅”看到耶稣的到来,刘畅简直就如色鬼大流氓见到标致花姑娘,哪里还会在意耶稣的语言揶揄。 “说吧,你要怎样处理我”扬手不打笑脸人,面对一脸阳光笑容的刘畅,也不好咄咄逼人。 “你,太好处理了,给我当助手,我需要你的帮助。”刘畅开门见山,对于关键的重要人物,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绝对愚蠢的,会让对方感觉自己被愚弄。 “我没兴趣”回答得直接干脆,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就给你当助手,你谁呀?你把自己当根葱,也得有人愿意拿你沾酱啊。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我绝不勉强你”刘畅温和的看着耶稣:“你的主是怎么说来着,‘信上帝,得永生’对吧。一个皇帝想永生,我可以理解,他想永生当皇帝;那一个乞丐,他为什么要永生?他想永远当乞丐么?如果不想永生的人,能不能信上帝?” “在主的面前……” “你现在在我的面前…” “当然,不想永生的人也可以信上帝。” “那么,问题来了,信上帝也不一定得永生,对吧?既然得不到永生,为什么还要信上帝?”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这是强词夺理。” “你看,我的条件就简单的多,你刚才说什么,说你没兴趣,是吧?我问你了吗,我问你有没有兴趣了吗?我可不是问你有没有兴趣。牛不喝水强按头,我是讲理的人,我只是问你,我用那只手按,你会舒服一点。水,你是必须喝的。对你来说,得不得永生,都要信上帝;对我来说,你有没有兴趣,都得给我当助手。我俩是一路人。我比你更大慈悲,允许你提条件!” “什么条件?我没有条件”牛脖子也倔强的挺着,我就不喝,你能把我咋的。 “会有的,你好好想想。”刘畅做出循循善诱的恶心样子,“这头我是肯定要按的,两只手你选一只。” “你!?”看到刘畅一副流氓的嘴脸,愤怒的火焰,在耶稣的心中燃烧。 “不不不,这个条件不行,换一个。”刘畅很正经的回答,“俺是正经人,俺不是随便的人,俺是个有原则的人。” “我怎么遇到流氓了?”上帝终于体会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 刘畅怜悯地看着耶稣说:“很同情你的不幸,不过这个是问题,不是条件。” 耶稣咆哮道:“送我回去,回到我来的地方。” “这个条件,当然没问题,但不是现在。我也想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你的条件我答应了。给我当助手,挣盘缠。你要是想快点走,我建议你马上开始工作。”刘畅欢快的跳了起来,说道:“天啊,没想到你提这个条件,我终于可以每天睡到鸡叫唤了,不行,从现在开始,基地不准养鸡!!” 耶稣用手扶着额头,道:“哦,my god!” “不,上帝先生,你就是那个卖糕的。” “这不是我的条件!”火山终于爆发了,耶稣暴跳如雷,就是面对犹大的出卖,耶稣都没有爆发如此大火气。把犹大和这个邪恶的秃子相比较,犹大可爱多了。 “你还要追加条件?这样不好吧?耶稣先生,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当天主的人,不会出尔反尔吧?合作愉快,你先休息冷静冷静,晚上给你接风。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最喜欢糕点了,尤其是年糕!以后卖什么糕,提前跟我说一声。”刘畅说完就走了。牛疯了,刘畅决定让他先疯一会,水就在那,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一阵风,吹散了耶稣的头发,可怜的耶稣凌乱的站在风中。自己什么时候,怎么就答应了他的条件了? 日落,刘畅如期来到耶稣的房间,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两块肉饼。 刘畅在门外喊道:“耶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耶稣打开房门,把刘畅让进来:“我是耶稣,不是耶大人,我是上帝意识在人间的化身,我是救世主。希望你要牢记这一点。” 耶稣决定还是妥协,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是光头。猥琐的犹大在耶稣的心里,真的可爱多了,都有点思念出卖自己的犹大宝宝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你是救世主,你是耶稣、你是上帝的化身。我今天不是跟你辩论的,喝一杯?”听见耶稣的语气松动了,刘畅很高兴,举起手中的红酒。这是酒,也是水,嘿嘿。 “好吧”耶稣浑身的无力感,没办法,自己现在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这个人就是流氓,可这个流氓却是基地的主人,他拥有太过于强大的力量,就是上帝也没法与他抗衡。 算了,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就让他归凯撒,流氓的,算了,都给流氓吧。 “耶大人,对对,耶稣大人,别那么的沮丧,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来,喝酒!” “我从不饮酒。” “真是个好习惯。可我怎么听说,这红酒就是你的血液?你血液里的酒是咋来的?好了,好了,调侃一句,别那么当真,我知道你会喝酒,来,cheers!” “刘先生”抿了一口酒,耶稣放下酒杯,很认真的看着刘畅,很认真地说:“你是基地的主人,也可以说是这天下的主人,你怎么一点绅士的风度都没有?” 刘畅也放下酒杯,也很认真地看着耶稣,也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我不想死,更不想被钉死。” “愿闻其详”耶稣说。 刘畅举起杯子,示意一下,然后喝了一口,满意的回味一下,把酒杯放下:“你传道三年,你的道,到底是什么?” “爱” “宣传仇恨被钉死,我可以理解。你宣传爱,为什么也会被钉死?” “因为我宣传的爱,影响了部分人的利益” “不不不,我尊敬的耶稣先生,你是被犹太人在广场投票定的罪。而这些犹太人正是你想救赎的人。是不是很讽刺? 你为什么宁死殉道,也不想我们救援,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这不是思维偏差,这是思想病毒。 实话对你说,当初上面决定把你降临,我并不十分赞同,对思想病毒的唯一解决办法是杀毒,而不是打补丁。” “我就是那块补丁?” “不错,你,就是补丁!!别想那么多了,跟着我吧。” “你难道就不是补丁吗?” “不,我的使命不是救赎,我的使命是搭建平台。病毒,在我的平台上,也是合法的存在,我的爱,将照耀这世间万物,就是病毒,也将沐浴在我的光辉之下。” “这世人当真没救了?”耶稣有点喝多了,耶稣确信是自己主动喝的,不是被按着头喝的。失望的痛苦已经将他折磨的身心俱伤。刘畅所言,他如何不知。哀莫大于心死,他真的死心了,犹大,仅仅为了三十个银币,就把他出卖了。 这三十个银币,还是因为妮子刚出道,不懂人情世故,如果出马一个像刘玲那样的老手,耶稣可以肯定,一个银币都不用。 当时任罗马帝国犹太省总督的本多?彼拉多负责审问耶稣,总督并不想处死耶稣,但最后迫于压力,判处耶稣极刑,这个压力是什么?就是那些民意!耶稣就这样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 耶稣为人类传教,并没有伤害任何统治阶级的利益,但是犹太统治阶级担心耶稣会改变犹太人的思想意识,所以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他们下定决心处死耶稣。 而那些投票的人,纯粹出于嫉妒,嫉妒耶稣的才学,嫉妒耶稣的万人崇拜,嫉妒,总之,各种的嫉妒。可笑的是,这些嫉妒都来自当初对他的崇拜的人。 “别想那么多了,世人的苦,不是什么命中注定,而是他们的自愿的选择,没法改变的.”刘畅也是醉眼朦胧,坐在耶稣的对面,晃悠着他的秃头。 在耶稣的眼里,原来那颗令他那么反感、讨厌的光头,也慢慢变得光明、可爱起来。 “好吧,好吧,我接受你的安排。”耶稣无奈的说道:“接下来我该干什么?只有能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你,我干什么都可以。” “这可是你自己说道啊,不是我给你穿小鞋啊。现在还真有一件棘手的事,如果你能完成,我们离开之日,就指日可待了。”刘畅高兴坏了,原来还考虑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现在可是你自己说的,干什么都可以,当然让你去找那个隐藏起来的主基地,你应该没意见吧? “我的在天的父啊,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一个倒霉的门徒也就罢了,我现在怎么还摊到这么个上司。”耶稣抬头看看天,试图向天上的父述说自己的冤屈。 基地的工作,由于耶稣的加入,立马顺畅了不少。 还别说,耶稣还真是受上天眷顾的幸运儿,他加入不久,就找到了主基地的藏身之处----在日冕里! “你是怎么想到到太阳里去找的?”刘畅对基督的好运气简直是羡慕嫉妒恨!自己找了几十年,几乎把太阳系的每一块石头都翻开寻找,就是找不到!如果耶稣没来的话,他都决定展开系外搜索了。 “哼!”耶稣冷哼一声,道:“别忘了你的承诺。” “我承诺了什么?我承诺了么?啊,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说话从来---不算数!”拽什么呀,刘畅把嘴巴撇了一下,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如此光明正大的不要脸,我们的天主大人,还真没遇见过,除了目瞪口呆,他别无选择。 现在,基地主要分为两部分,一小部分在地球,一大部分在地球和太阳引力的平衡点,也就是离地球一百六十万里的地方。 以前,对于地外的这一部分,刘畅根本无暇分身。现在好了,耶稣就主要负责这一部分,耶稣也分担了刘畅的教学任务,带走了十个学生。 由于耶稣也是可以接受知识灌输的人体,而且还是完美的人体,虽然在进化这一方面有限制,不可进化了,但就学习技能这一方面,比刘畅还有优势,所以,他的学习速度可比刘畅快多了。 跟随耶稣回归的,还有玛利亚。虽然这几十年一直跟随在耶稣的身边,但她对世人的看法却和刘畅有些相同,对于耶稣的事业并不看好,但由于规则,她也是默默地在一边看着,不支持、也不反对。 但她身体方面的伤害确实实实在在的,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的不乐观,甚至比刘玲还差。刘畅本来安排她在地球上修养,毕竟地球环境更适合人类的生存。 但是,她选择了与儿子一起跑到一百六十万里以外,也不愿意呆在地球,她受到的伤害也不止是肉体上的伤害,精神的伤害甚至更大,她不愿呆在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 现在,她就在天上与琼斯一起,张罗那个动物园。 “姓耶的,你给我出来!”琼斯站在耶稣的办公室外,大呼小叫。 “再次声明,我是耶稣,不是姓耶的。”耶稣从里面出来,严肃地纠正琼斯的语言错误。 “我管你是耶稣还是脆饼,我问你,你为什么削减了我的运输量?” “因为,你的动物园纯粹就是造孽、就是浪费。”耶稣也没客气:“看看你的动物园里,漫天飞舞的尸体,在没有解决老虎的飞行问题前,绝不准再运输。”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不可能给每个动物配备重力装置。” “那是你的问题,在解决动物的太空生存问题之前,就是一只蚂蚁,也不准送上来。” “你这是公报私仇,一定是你报复我当时揪你的耳朵。我找你娘去,自己生的儿子,她还管不管了!” 自从耶稣到位后,琼斯的日子难过多了。她也知道耶稣说的有道理,她的动物园到现在为止,基本没有活物。她运来的动物,不是渴死,就是饿死,还有莫名其妙的死。 琼斯气鼓鼓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启程 琼斯回到自己的住处,倒也没有找玛利亚告状。她知道,如果这些动物的太空生存问题不解决,她的动物园计划就必须终止了。 “琼斯,你这是怎么了?”玛利亚看到琼斯垂头丧气的回来,心里有些奇怪。 “我的动物园可能办不成了”琼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抱着头,十分的沮丧。 玛利亚关心地问:“为什么?” 琼斯道:“除了几只鸟,其他的都没法存活。主要是失重情况下,他们没法觅食和饮水,他们在空中无法移动啊。” “那甘妮杜那边是怎么解决失重问题的,你没去看看?” “咋没去,我都去过无数次了,她那边好解决,先用箱子装好就行。等正常了,就可以播种了,种子也不会死。”琼斯有些灰心,其实,看到那些他心爱的宝贝们在空中痛苦的挣扎,她的心里也在流血。 她徒劳的奔跑在每一个动物身边,给这个嘴里塞点食物,给那个灌点水。自己弄得身疲力竭,可基本没有什么效果。 玛利亚给琼斯出主意,道:“你应该去找找那些孩子们帮帮忙,让他们帮你想想办法。” 琼斯说:“找了,咋没找,我也找过多少次了。他们哪有时间啊,一个个忙得像狗似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玛利亚道:“也不用他们亲自来干,就是让他们帮想想办法,还是没问题的。” “唉,那我这就去。”琼斯起身就走,她现在必须抓紧每一分时间。 玛利亚看着琼斯急匆匆的背影摇摇头,琼斯和甘妮杜俩人都有事做,自己只能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即没法做任何事,也帮不了任何忙,她的心比琼斯更烦躁。 与琼斯的沮丧不同,刘畅现在可是意气风发。 通过几十年的能量储备和人员培养,终于达到了航行的所有条件,弟子的技能也基本达到要求,剩下的必须通过实际操作来熟练了。 天元一百零三年十月十日凌晨零点,比计划的二十八个时位,即一百零二年,略微长了一点,不过,长这么点时间还是值得的,毕竟一切都很顺利。 刘畅正是发布命令,随即,在珠峰的南面慢慢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口,直径达数十里。第一艘运输舰从洞口中缓缓升起,随着巨大的轰鸣,腾空而去!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一条条蓝色的火焰,伴随着漫天的水气,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所有的人,都跟谁在刘畅的身边,通过巨大的监视器,观看这难得的壮丽景观。都知道这个基地很大,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今天,看到五个基地同时启动,在珠峰的内部,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颤抖,五座山峰同时爆发巨大的雪崩。 “少帅” 显示器上出现了耶稣的身影,手里举着一个玻璃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为我们顺利启程,干杯。” 刘畅也把酒杯举了一下,说:“耶大人,干杯。” “请叫我的全名,耶稣” “好的,耶大人”时间的延迟,没有影响两人的好心情。 经过三个月的连续不断的升空,终于接近了尾声。 剩下的就是这几十年收集的启动能源,金属氢和固态氧的运输了,因为数量巨大,必须靠大型的运输船往返运输了。刘畅带领留守的弟子们登上他的专用座驾准备启程,前往空间站。 “朋友们,从今天开始,为师带领你们遨游这星辰大海。”刘畅站在他专属的高台上,意气风发:“我们面临的是未知的世界,也是崭新的世界,你们是这片星空下的幸运儿,也是这片宇宙的探索者,九天揽月不再是梦想,而是我们的足迹,出发!!” “出发!出发!!”所有的弟子们都兴奋异常。 暂不说刘畅和弟子们兴高采烈地准备出发,耶稣的高兴劲还没过,就被一件麻烦给拖住了,制造麻烦的主人,就是他的黑阿姨琼斯,她现在正拖着耶稣,不准他离开。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解决!你没人,调给我一艘运输机也行。”琼斯就拉着耶稣,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姑奶奶”耶稣为难地说:“你看看现在,所有的运输机都在忙,我上哪给你弄运输机。” 琼斯说:“这个我不管,反正你说的,只要我解决了动物的死亡问题,我就可以建动物园。” “你解决了?” “当然解决了。” “那你也得等我们的正事干完了才行啊。” “等你们干完了,就走了,还有我什么事。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解决。” “不行啊,姑奶奶。你看我这里哪有一艘运输机啊?我总不能把货物丢在路上,回去给你拉猴子吧。” “不止猴子,还有老虎、还有大象、总之很多才行。”琼斯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头,数着。 耶稣被他缠得头都大了,自己忙的连脚后跟都不沾地,这个祖宗倒好,根本就不管这些,“对了,有办法了。”耶稣突然眼睛一亮。 琼斯听他这么说,也很高兴,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刘畅可能还没出发,你赶紧联系他。他的机舱很大,你要装多少都行。” “你不会忽悠我吧?” “我敢忽悠你吗?我就是忽悠小光头,也不敢忽悠你老人家,对吧,姑姑。” “哼,谅你也不敢,你要是敢忽悠我,我就找刘畅告你的状。”琼斯得意的甩了一下头,走了。 “你告我什么?” “我就说你,背后叫他小光头,不尊重上司,还想忽悠他,叫他继续给你穿小鞋。”说完,把小蛮腰一扭,得意洋洋地走了。 “天啊,这都是谁教的,你们这的人使坏都这么的公开,这么光明正大,这么的清新脱俗么?”领教了小光头的不要脸,没想到自己的黑色阿姨,也是一路货色,还让不让人…算了,孔老夫子呀,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遭遇啊,不然,你的总结咋就那么的精辟呢,‘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一个女子,一个小人,本天主大人大量,宽恕你们了。”耶稣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这个姑姑,可比犹大还恐怖,犹大要钱,这个黑姑姑,要命啊。 “什么?!你让我去给你抓猴子?”刘畅和姑姑,正被一群弟子们围在中间,听姑姑正兴趣盎然地说着话,说着以前的一些趣事,就听见琼斯传来了信息。 “不光是猴子,所有能看见的动物都要,最少一对,越多越好。”琼斯说话的语速很快,生怕有所遗漏,又掰着手指一遍一遍地数着她知道的、她听说过的动物。 “你还要我给你抓龙?还要一条公龙,一条母龙?老龙王还不要?你让我给你抓些猴子什么的,我没意见,可你让我上哪去给你抓龙啊?” “我可听说了,你们汉朝的皇宫就有,你别想骗我。” “我都在路上了,就不抓了吧。”刘畅知道,这事还真有,一时半会儿的也解释不清,就想找借口推脱。 “不行!不然我就到你姑姑那里告你的状。”今天琼斯急中生智,威胁了一下耶稣,发现这一招相当好使,于是故伎重演。不管什么事,只要学会告状秘籍,不管是谁就得乖乖就范,顺手方便,还不花钱。 “你告我什么呀?”刘畅惊得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使坏告恶状,可是宫廷秘术,这个黑妞咋学会了? “我、我、我就告你偷看女弟子洗澡。” “我什么时候偷看女弟子洗澡了?”话一出口,刘畅被自己的话都吓一跳,左右看看,还好还好,吓死宝宝了,周围的人都在听姑姑讲故事,没人在意他!不然被弟子们听见,不知道要传出多少花边新闻。 “那不重要。”黑煞得意地说,她知道,自己的告状秘籍再次见效了。 “算你狠”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妥协! 结束通话,刘畅拍着手,打断弟子们听故事:“同学们,我们有活干了,回去,帮你们的琼斯师傅抓猴子。” “什么?抓猴子,要猴子干嘛?” “不止猴子,什么动物都要,她的动物园要开张了。” “还有动物园?太好了!”弟子们的反应可与刘畅的反应截然不同,简直是星光灿烂、兴高采烈。 “师尊,这些破烂还要不要了?”妮子和同学们在为动物们收拾家园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象牙、青铜器等等。 这是历届使者的收藏和闲暇无聊的时候,制作的手工。本来,堆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没人发现。 “这么多的象牙,恶心死了。”妮子对遍地的象牙表示不能接受,动物的牙有什么好玩的,收集牙齿的人,肯定是个变态:“丢了吧,让大象看到,会有心理障碍的。” “别都丢了,还有好多好看的”对于刘妮的败家行径,有人提出不满。 “你看这个圆盘,就是我们主飞行器的模型,多像啊。” “这个权杖,肯定是琼斯那里酋长的,肯定是抢来的。” “说不定就是酋长本人当过使者呢。” “有可能哦” “这个面具谁戴啊?谁有这么大的脸。” “就是,看这个嘴,吃寒瓜真方便” “你们看看这个,这不是我们探测机器人吗?” “才不像呢,两个远望器一点都不像,像两根木柱似的” “你们懂什么,这是艺术!懂什么叫艺术吗?”有艺术天赋的不满意了。 “太精美了。”艺术的角度和土鳖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你们快来看看这几个字。像不像大师姐和班妮发现的那个洞口上的字。” “哎~~还真像哎。” “什么真像,就是这几个字。” “难道是:‘山洞尽处,闲人免进’” “拜托,这是七个字,” “我猜,那不是囚室,应该是手工作坊。这几个字是他们的恶作剧,乱画的。逗我们的。”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乱猜了,赶紧清理一下,喜欢的就留下,剩下的都清除干净,别让那些动物整得到处都是。”刘畅制止了这些弟子的好奇心,赶紧干活。 琼斯的活还没干完,还有一两百万里路呢:“找个地方停一下,把剩余的垃圾都挖坑埋了。” “直接丢了呗,埋它干嘛?” “毕竟是前辈的心血,埋了吧” “诺” 猴子抓够了,老虎抓够了、大象抓够了; “你们这些实心眼,你们师傅让你们抓猴子、老虎、大象。你们就光抓猴子、老虎、大象啊?”刘畅提醒这些弟子道:“你们想一想,以后路途寂寞了,找一倆好朋友,烤一只鸡、鸭什么的,喝一杯?会干活,也要会生活,不然人生会很枯燥的。” “可,可是,琼斯师傅要办的是动物园,那不成养殖场了?会不会骂我们?” 刘畅道:“你以为你们琼斯师傅就为养几个动物让你们看啊?她是为了在以后的旅途中,给大家找到乐趣。乐趣不光是看,也可以是吃。” “对对对,吃着烤鸡,看着鸡下蛋,多有意思。” “你也不怕把鸡吓死。” 于是各种各样的,两腿的、四腿的,天上飞到、地上跑的,能看见的都抓了几十、几百对;就连水里游的都抓到几大群。 整个飞行器都隐隐有些动物的臭味。 “不能再装了,我睡觉都会被臭味熏醒了。”刘畅给这些热情高涨的弟子们泼冷水,尤其是看到几笼子的耗子,气坏了:“这些老鼠是谁抓的?给我丢出去!” 人群中,有个声音在说:“有人说老鼠也能吃。” “你吃不吃?” “咦~我可不敢吃。” “那你是不是想一边自己吃着烤鸭,一边看着对面的同伴吃老鼠?” “不敢看,太可怕了。” “让你们琼斯师傅帮你们养耗子?她不剥了你们的皮才怪!” 刘畅实在受不了了,这些非人行为,还有人吃老鼠。 觉得差不多了,不能再抓了。 这里哪还是高科技的飞行器,真正变成养猪场、养鸡场了。 再次启程了,飞行器缓缓起飞,向着太阳的方向飞去。 “真美啊”刘玲坐在胡椅上,这个椅子是由以前刘畅做的那个椅子改装的,加了四个轮子。 刘玲已经没法自己走动了,现在,就由她的侄儿刘畅推着,坐在飞行器的舷窗前,看着逐渐远去的美丽的蓝色星球。 她的三个姐妹都走了,一个在种地,一个要养猴子,还有一个在舔伤口。都不在身边,只有自己这个侄儿一直没有离开自己,她这一辈子很知足了,从四十六岁开始,自己被选为使者,就与自己的侄儿在一起,到现在天元一百零三年,她今年已经有一百八十六岁了。 看着和自己的轮椅差不多高的侄儿,只能叹口气,早就死了抱侄孙的奢望了。 “多美的一个星球,咋就被放弃了呢?”这是刘玲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进不进化,有什么重要的,好好活着不就行了吗?” “姑姑,有点舍不得了吧。” “是啊,这是我的家,我们的家,我再也看不到了。” “姑姑,要不我们再转几圈吧。” “傻孩子,不必了。”姑姑抬起眼,两眼充满泪水,脸上却带着笑容:“姑姑的家早没了,现在,你在哪,哪就是姑姑的家” 刘畅用衣袖把姑姑的眼睛擦干,受姑姑的影响,自己的眼角也有些发涩。姑姑不是自己的母亲,却给了自己比母亲更多的关怀。 现在,姑姑已经走到油干灯枯,和姑姑永别的日子不远了,他不想姑姑在最后的日子里留有任何遗憾。 “妮子,你们几个过来一下”刘畅招呼那几个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几个弟子。 “好咧”弟子们应承一声,片刻,所有的弟子来到刘畅的房间。 刘畅说:“你们几个,先把这些东西给你们琼斯师傅送去,我陪你奶奶走走,回来的时候在月亮背面等我们。” “师尊,我也想留下来陪奶奶”听说要陪奶奶去转转,刘妮来到刘玲的身边,从师父手里接过轮椅,说道。 刘畅答道:“好吧,那你们几个赶紧把这些活物送回去,时间长了,你们琼斯师傅要发脾气了” “诺”其余的弟子,稽首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罗马角斗场 刘妮推着刘玲,和刘畅一起上了一架小型的飞行器,脱离主机向地球方向飞去,主机继续沿着原来的航道飞行。 长安还在,长安城已经不存在了。 当刘畅一行人,刘妮推着刘玲,刘畅跟在旁边走在长安大街的时候,才知道,现在长安已经不是汉朝的都城了,现在的都城是洛阳,皇帝是刘秀,已经不是自己祖父刘彻的一脉,而是景帝另外一个儿子刘发的后人。 “得~我们无家可归了。”刘畅看着姑姑,两手一摊。 长安已经破碎了,昔日的繁华已经是云烟,消散不见了。 “走吧”刘玲倒也很平静,城头变换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登场,近两百年,看惯了,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也就麻木了,不在乎了。 以后的数十日里,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巍峨的泰山之巅,连绵不绝的长城;在日落处看日落;在日出的地方看日出。手触摸过埃及的狮身人面像,脚踏过奥林匹亚的神殿。 “奶奶,师尊,你们看!我想参加!!”在巨大的角斗场外,一处十分醒目的告示牌,牌上写着三日后,将举办大型的斗兽表演。 刘妮就站在告示牌下,指着巨大的广告,激动地看着奶奶和自己的师傅。 “不行”刘玲当然明白刘妮的想法,她想下场去参见角斗,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一群野蛮人,有什么好看的。” 刘畅却想起当年的阿纽斯的那个大胡子管家鼓动那根如簧的舌头,竭力怂恿他来罗马做角斗士的情景,刘畅也不禁有些唏嘘。物是人非,当年的主仆两人,早已不知道魂归何处,而巍峨的角斗场依旧如故,高大壮丽,人声如潮。看见妮子跃跃欲试的样子,作为师傅的刘畅却偷偷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奶奶”刘妮得到师尊的首肯,心情大好,不禁祭起撒娇大法,扯着刘玲的衣袖,左右摇晃:“我就去玩玩,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行,和全身是毛的野人打架,有什么好玩的。”刘玲人老心可不糊涂。知道这是自己这个如己出的孙女,是为了取悦自己,可哪里舍得让她有一点风险。 刘妮不假思索地说道:“可多钱了。” 刘玲道:“你要钱干嘛?带上天去花啊?钱,奶奶有的是,都给你。” “奶奶,你就让我去嘛。” “不行” “奶奶,求你了” “你知道吗,角斗场可是要杀人的,你会杀人吗?还都是一些不要命的,你要是出危险咋办?不行,不行!”刘玲摇着头,不同意。 “我也杀过人”刘妮刚说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就是,就是没杀死。”刘妮说的杀人,当然是指那次遇到王昭君的女儿那次闭着眼睛开枪,六个人都没打死一个,这件事回来后,可被那些臭男生笑话了一阵子。 这下,可让刘玲找到了理由,说道:“我说是吧,你连用枪都杀不了人,这里的人可都是杀人的祖宗。” “奶奶,你可别说那次了,那些人到现在还有人笑话我呢。”刘妮撅着嘴,说道:“我都抬不起头。奶奶,你就让我去嘛,我就是要让臭男生看看,大师姐可不是白当的。” “我看那个臭男人敢笑话我们妮子,我打烂他的屁股!”刘玲说着,自己也憋不住笑了出来,这件事她也听说了。 “奶奶,你也笑话人家。”刘妮干脆耍起小脾气,跺着脚,摆出很生气的样子。 刘玲赶紧收住笑容,板子脸说:“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不然谁还敢要你!” “他们不要拉到,我才不稀罕,只要师父要我就行。”说到这里,不由脸色有些发红,感觉有些露骨,赶忙补充道:“我可是师父的大弟子。奶奶,你就让我去吧,我不能让师父丢脸。” “你师父也不是魔头,他也没杀过人。” “姑姑,可不能这么说啊”刘畅见姑姑死活不同意让妮子去参见角斗,自己也不好插话,一听到说道自己,就赶紧替刘妮帮腔:“想当年,整个北军,可是几百人呢,都是我杀的。” “那能一样么?你当时不是有...咦”说到这里,刘玲好像想起了什么,对刘妮说:“你师父给你的那个...那个...叫什么玩意的东西...” “叫二子,叫二子,奶奶,你看,我一直戴在身上。”刘妮挽起袖子,把手镯给奶奶看,“这可是师父给我的,他们都没有。奶奶,你看,我身上可是有两道护身符。” 刘玲叹口气道:“唉,你们师徒俩,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刘妮兴奋地说道:“奶奶,你这是同意了?” “我再不同意,就被你摇散架了,一定要小心点啊,打不过就赶紧跑。护身符也不一定靠的住”刘玲再三嘱咐。 “这话我不爱听啊...”作为护身符的二子,有些不干了,呲溜一下就站了起来。对有人质疑自己的能力十分不满。 “不爱听也得给我听着,奶奶说你几句不行啊!回去!!”刘妮一把把二子攥在手里,好不容易让奶奶转变了态度,可不能让这个缺心眼给搅和了。 “奶奶,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听到奶奶同意了,转身就跑,生怕奶奶改了主意。 在广告牌的下面,是一间巨大的门洞,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里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很多都是身披托加袍,也就是说,到这里的人都是罗马的贵族。 大厅的边上是一圈用石头砌起来的石头桌子,桌子的后面站满人,这里的人是负责角斗场的工作人员,刘妮高兴地跑到售票的地方,询问参加参加角斗的程序。 “什么?你要参加角斗?”管理角斗场的官员,看见一个东方女人要参加角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角斗场不拒绝女性,可参加角斗的女性都是经过严格训练了,不是想参加就参加,场外是有赌盘的,你想来就来,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么:“不行!”回答的很干脆。 “需要什么条件?”刘妮没有磨磨唧唧,只要有人能参加,就说明有条件,只要没有‘不准女人参加’这一条就行。 “必须有经纪人。”那个卖票的斜着眼睛,打量。谁都能参加,那还是角斗吗?那是街上混混打架,混混打架,谁看!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经纪人”刘妮掏出一把奥雷金币,放在桌子上。“东方人……”还没等那个卖票的把剩余的话说完,刘妮就又取出俩金饼,两金,相当两斤的黄金。 “哇,快来看那个东方人”刘妮的举动,在人群中引起了轰动,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可不只是东方人的爱好,就是猴子,吃饱了,喝足了,都喜欢围观。不幸的是,现在,刘妮成了那只被围观的猴子。 “好好好,美丽的东方人,我愿意当你的经纪人”卖票的笑的连牙都掉地上了。赶紧把收到桌子下面,这些人中,可有不少都是经纪人,而且是职业的经纪人,万一这个傻大姐别人抢走,那金晃晃的东西就飞了,就是别人的了,嘿嘿,回家,把门关上,点上油灯,慢慢看,看到天亮。 他虽然不能直接当经纪人,可他认识经纪人啊,卖票的优势就是脸熟,经纪人的哥们的哥们是咱的哥们,可以当二手推荐人啊。这黄灿灿的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吧。 这些钱绝对超出一百二十个奥雷,居然有人出钱找死,今天海神波塞冬出门一定忘了拿他的叉子。 完后,刘妮又拿出俩金饼,买了两个最好的座位。出手之豪爽,把以炫耀为能的罗马人都震了,最好的位置,价格也就得五个奥雷,俩位置也就十个奥雷。还不准还价! 那个卖票的,甚至觉得这个东方女人是不是脑袋有毛病了,还是家里是挖矿的,不是煤矿是金矿!用煤换金子多麻烦,直接挖金子。 最好的位置,什么是最好的位置,这里是角斗场,不是歌剧院,只有第一排正中是最好的位置,在角斗场除了大贵族的包间,最好的位置可是有两圈呢?你不拿金子当钱,可我拿它当爹呀。 呵呵,又多俩爹! 如果让这些土鳖罗马人知道,这些金饼是她本来想拿出来丢掉,还没找到机会,他们会不会疯掉。 三日后,一场盛大的斗兽宴开场了。刘妮居然是第一位! 原来,因为刘妮即无名气,又无团队,属于临时加塞,这种情况也有,那些新人往往都是采取这种方式出场,属于表演的性质,安排一倆快退役的或生病的老虎或狮子,给大家先上一道开胃菜。 现在,刘妮面对的就是一只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病虎,只要妮子有勇气举刀把它杀死就可以退场了。 被轻视了!刘妮无奈的笑了笑,丢下手中的短刀。 稳步的向病虎走去。病虎也是虎,看见一个人大咧咧的向它走来,也是屈身弓背,做欲扑之状。 “看那是个女人!” 不知道是谁在呼喊了一声,也激起周围观众的注意,东方的打扮和东方人的面孔,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停止了相互的寒暄和打趣,把目光投向场地中央的刘妮身上。 “这个小娘,身材不错,面孔也水灵。她怎么上了斗兽场,她应该出现在奴隶交易市场,太可惜了,这要是买回去,啧啧。”猥琐的男人到处都有,观众中响起了不小的啧啧声。 “怎么会让一个东方女人进场子,她们不是战俘,她们应该是战利品才对。” “管她是战俘还是还是战利品,她的主人都舍得,我们就看看热闹呗。能卖不少钱,如果不高于五十个第纳尔,我一定把她买回去,异国风情啊。” “五十?我出一个奥雷都干!”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而在前排的贵宾室也有两个人,看着宽阔的广场中心,这俩人都是罗马的贵族。 “男爵大人,怎么样?也没有兴趣赌一把?我赌她坚持不了三个来回,就会成老虎的点心”一个身穿军人制服的青年人,嘴角微微笑着说道,并把手上的手套退下来,拿在手里摇晃。 “那你可输定了,你没看见那只老虎连走路都晃悠吗?她只要不是转身就跑,坚持三个来回肯定没问题。这是一个新人,是来熟悉一下场地的,放心吧,她死不了。”而身披托加袍子的,并不在意青年人的挑衅,甚至连目光都没有闪,他并没有看场地中的刘玲,而是端着一个漆器的酒杯,眼睛在关注杯中红色荡漾的液体,嘴里还是说道:“呵呵,将军先生,我还是劝你少赌一点,你那点军功,可经不起你这么挥霍。” “男爵大人,这回你肯定看走眼了,你看,那个东方人连刀拿不住,你看,她的刀已经掉在地上了,你输定了。” “好吧,查尔斯先生,就让事实说话吧,侍者,帮我下一百个奥雷,我赌她赢。” “男爵大人,果然有气魄。你还不如直接把这一百个奥雷给我。我出五百,赌她输,而且输的很令人激动。” 侯爵终于抬起眼睛,瞟了一下,便收回目光,只在嘴角露出一丝无人能察觉的微笑。 场地中,关着病虎的笼子终于打开了,一如男爵大人的预料,那只老虎并不是威风八面地冲出牢笼,而是一步一晃的很绅士。对向它走来的刘玲,也发出嘶吼,可这吼声,没有半点的虎威,反而更像是一种恐惧。 整个场面没有任何的惊心动魄,相反,倒有些喜剧的感觉,等老虎集中全部的力气,纵身一跳,扑向那个矮小的身影,所有人都知道,斗兽结束了,可怜的女人成了老虎的点心。可接下来,等大家看见场内的情况后,只能用懵逼二字来形容了:刘妮一只手按住虎头,另一只手替老虎捋虎须。 “我要投诉!这是舞弊!”将军毕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反应很灵敏,第一时间发出怒吼,而他的吼声也把大家从懵逼中惊醒。 “退票!退票!!”爆发一阵退票的呼喊,这典型的糊弄观众,肯定是事先安排好的,我们是来看斗兽的,不是来看驯兽的。这是斗兽场不是马戏团。 由于距离太大,妮子也没听清观众在喊什么,还以为他们在欢呼呢,还主动的扬起手,跟大家来个亲密互动。 “怎么搞的?!”斗兽场的管事可气坏了,他也认为肯定有人在做手脚,病虎也是虎,老虎不可能这么听话: “再加一头,快!快!!”观众失控可不是好现象,会把他的斗兽场砸了的,还没地方告状。 第二只老虎很快就脱笼而出,低沉的虎啸震荡在整个广场,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猛虎,野性十足,没人怀疑。 观众的情绪稳定下来,静等人兽大战。 刘妮在那个病虎的头上一拍,将那个病虎拍晕后,这只老虎也狂扑到了眼前。历史重演了,妮子趁着老虎扑势已过,身体下落的瞬间,一把抓住虎头,就势一按。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除了老虎的后腿乱蹬扬起的灰尘,全场一片寂静。 “这不可能!一定是舞弊!!”愤怒的声音终于再一次爆发。 这一次妮子可是听清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把眼光看向坐在贵宾席的师傅。师傅做了个杀的手势,然后,点点头。 真的要杀死吗?刘妮有些不忍心。但看到情绪越来越激愤的人群,也没办法了,可怎么杀啊?她没杀过啊。对了,见过师弟们杀牦牛,是把刀子插进牦牛的心脏。可现在她手里没刀呀,人群马上就要失控了,实在没办法了,刘妮左手一抬,将老虎前半个身子提起,右手伸平,一下就插进老虎的前胸,小手在老虎的胸中一拽,就把老虎的心、肝、肺拽了出来。 看见满地的血和手里的杂碎,刘妮的第一反应不是骄傲的仰头示威,而是跑到一边狂吐,太恶心了! 没人喊了,即使是见惯血腥和杀戮的罗马贵族们也都寂静无声了,这做不了假:赤手掏心!! 没有理会暴怒异常的军官,男爵顺着妮子看的方向,在一个豪华的包厢里,也看到了孩子摸样的光头刘畅,很是吃惊,自语说道:“太祖父,你猜的没错,他还是来了。只是这时间太长了,足足等待了一百多年。” 那位将军诅骂了一会,发现没人配合,也就停住了,看着男爵说道:“尊敬的男爵先生,你赢了,我为什么没看见你狂喜的表情?你要大声高喊:‘我赢了!我赢了!!’我们为什么要赌博,就是要体验那种赢了笑、输了叫的感觉,你现在这样,会让赌博失去灵魂的。” “不,将军阁下,我的喜悦才刚开始,我看见了东方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 将军不屑地说:“她不过杀死两只老虎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美女掏心 “我的太祖父...应该说一位一百多年前的祖父,留下了一本游记。他说,他游历了东方一个叫洛阳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孩子,他力大无穷,两只手就能轻易举动两个成年男子都抬不动东西,简直就是东方的赫拉克勒斯。我原本不信,我今天看见跟我太祖父描写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我们这里。”男爵没注意那个叫查尔斯的将军在说什么,依旧说着自己的话。 “男爵先生,如果我的眼睛没有欺骗我,这个东方女人最多也就二十多岁。那一百年前的人,应该是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妈。那是他妈厉害。”查尔斯说道。 “不,我说的不是她,而是他!”男爵这回听到了年轻人的话,指着另外一个贵宾席,说道:“看见了那个孩子么,就是光头的那个!跟我太祖父的描写几乎一模一样。我太祖父说,那是个神秘的地方,遍地是宝石。我太祖父就用一枚金币和一枚银币,就换回一把的宝石。最大的钻石有鸽子蛋那么大。” “有这好事?”年轻人明显对男爵的描述不相信,道:“那我用一个金奥雷,岂不可以换回一箱的宝石。世界上真有人傻钱多的人?我得赶紧去,可别让她跑了。” “那你可得抓紧了,我的将军阁下,他们既然来了,肯定不会杀两只老虎就走,肯定还有后续节目。你先派人盯着,嘿嘿,我们一定要和他交上朋友!钱大爷!” 先不说一个将军和一位男爵,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跟这位钱大爷套近乎。再说刘妮,刘妮恶心了一会,看见血液还顺着手腕向手肘流,身上衣服也有血喷溅出来,沾染到的血渍。也顾不上恶心了,飞快的跑出去,她要找个地方,最少也要把手洗干净。 这件事之后,给罗马角斗届带来一个直接的后果,不准女人当斗兽士和角斗士,女人太可怕了,太凶残了、太血腥了、也太恶心了!! 这直接打击了作为雄性动物的男人的自尊心,女人都赤手空拳把老虎杀了,还是最激动人心的掏心式,那些男人还用把破刀砍来砍去的,丢不丢人。 太伤自尊了! 不得不说,商业社会最敏感的一群人就是经纪人了,当刘妮退场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的临时经纪人身边堆满了人,都是来打听她的情况的,那个临时经纪人都激动得两眼通红。 当看到她归来,呼啦啦地把他围住,意图当然是想收买,这可是宝贝啊! “诸位、诸位”挤过来一个大胡子,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大胡子,反正在妮子的眼里,这些罗马男人就两个,大胡子和没胡子的。这个大胡子haox挤到刘妮的身边,高举双手,大声喊着,连身上的托加袍子都挤歪了,也不在乎:“大家听我说,现在是比赛时间,大家想招揽,请在比赛结束后,你们再谈,现在请大家离开!” “等比赛结束,哪还有我们什么事啊!”闹哄哄的场面,终于在大胡子管家找来卫兵才将他们驱散。 “美丽的东方人,我是奥林匹亚角斗协会的主席,我的名字叫亚历山大,想不想挣大钱?”大胡子立刻换上一个笑眯眯的脸,大胡子看妮子的样子肯定不是奴隶,如果是奴隶,他就下手直接抢走,至于原主人那里如何交代,呵呵,钱而已!但如果是平民,那就直接谈钱,也好解决;如果是贵族,就比较麻烦了,贵族参加角斗的也很多,一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声望,二是为了巨额的奖金,没法收买。在大胡子的眼里,刘妮显然属于后者;要钱么,太容易了,上去杀啊!“现在,外面的观众想让你再次出场,参加角斗,真正的角斗,不知道阁下愿意不愿意?出场费双倍。” “我不差钱”妮子伸手看看自己依旧血迹斑斑的右手,她没找到洗手的地方,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挣这个钱太恶心了。”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没想到斗个斗个兽,斗得这么恶心。还是用枪好一些,毕竟就只有一个眼,流一点血,这倒好,弄得满身都是,这要是让师父、奶奶看见,肯定挨骂。 “啊!?”自信的人,他见过,但用如此理由自信的,大胡子还真没见过,“你觉得恶心,那就用锤子吧,把对方的脑浆子砸出来,白的,没那么恶心,我去给你找锤子。” “你说得更恶..呕..心。”刘妮赶紧捂住嘴,生怕把昨天吃得生鱼籽都吐出来,“我、我不干了” “角斗都是要死人的。”怕杀人或怕被杀,还当什么角斗士啊。在角斗场里,杀人是荣耀,被杀是宿命:“东方人,角斗场就是这样,要么我杀了你;要么你杀了我,这是规矩!” “这规矩有毛病,得改!如果一定要杀人,我就不参加了。你们就不能把角斗办得清新脱俗一点么?把对方打趴下不就行了,干嘛非把对方弄死。还死的那么难看,那么恶心。” “尊敬的东方人,我想你要明白一件事,不以死相博,就永远存在舞弊的可能。那是赌场,不是角斗场”大胡子有些不快,声音有些严厉,说道:“在这里,观众的需求是第一位的,他们需要用鲜血去焕发心里最原始的激情。现在,观众要求你再次上场,你就必须去!要么你杀死对手,要么,被对手杀死!如果,你实在觉得恶心,可以用羊皮卷把嘴捂住,以免弄脏了角斗场的地面。角斗场,只能用鲜血洗礼,而不能用呕吐物玷污!你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哪怕你是贵族,也得遵守它的规矩。” 刘妮说道:“我、我选择退出!” “退出?”大胡子嘴角露出残忍的冷笑,“退出的条件只有一个,死人!!哪怕你只剩一只手、一只脚,就是爬,也得爬进那个场子。” “我不杀人!”刘妮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 大胡子讥讽地说道:“你杀不杀人,与我无关!场地里最后只能有一个人站着!!你只要让对方站着,你的的目的就达到了。” 刘妮大声叫道:“你这是不讲理!” 大胡子道:“女人,你要记住,这里是角斗场,讲理的方式就一个,杀死对手,或者被对手杀死!” 刘妮道:“好,你们既然不讲理,我就让你们无理可讲!我要挑战你们所有的角斗士,让你们再没有角斗士可以上场。” “哼,还是关注一下你的挑战者吧。”说完,大胡子看了一眼那个临时经纪人,对他说:“你,把挑战者的情况给她介绍一下。”说完,转身就要走。 刘妮叫住他,说道:“请等一下,我想问一下,我有没有挑战的权利。” 来着停住了脚步,连头也没回,道:“你当然也有!我会让人把他们的资料都送来。” 刘妮这时候也冷静下来,知道,这场角斗她是无法摆脱了,既然这样,不如就大干一场:“不必了,选择一个你们这里最强的吧” “好”大胡子转过身,依旧是面无表情,说道:“向强者发起挑战,强者不得回避,这也是规矩。不过,我要向你说明,我们这里最强的,是一个奴隶,他只要能再杀死你一人,他就可以获得自由,他绝不会手下留情。他是一个士兵,是个御车士兵;而你,是挑战者,只有短剑和盾牌”大胡子的眼睛里也放出光芒,一改刚才的铁面摸样,喋喋不休的给刘妮介绍,按理说,这是不允许的,但大胡子是真心希望刘妮可以活下来,这是个宝啊,真真的宝贝。美女与野兽,多么完美的组合。这里,野兽不缺,如果再有个美女镇场子。 当刘妮再次出现在角斗场的大门,整个角斗场都沸腾了,欢呼声、尖叫声,还有不少人从看台上往下投掷各种首饰和钱币。 在欢呼的人群中,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刘玲了,她坐在自己专用的轮椅上,气呼呼的:“这个死丫头,这个死妮子,玩玩就行了,还没完了!” “姑姑,就让她尽情地玩吧,以后,这种机会再没有了,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你就惯着吧,等她回来,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当刘妮刚走到场地中心站定,就从侧面奔出一辆双马双轮战车,车上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浑身武装铠甲,手持战矛。 马车先围着刘妮转圈,也许是在寻找机会,也许是被站在中央的看似弱小的刘妮惊到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关键一战,胜利了,他就自由了。多年的角斗生涯告诉他,就算对面是一只蚂蚁,他也必须全力以赴,轻敌带来的死亡,比比皆是。 调整好进攻的角度,在他的控制下,双马发出激愤的嘶叫,前蹄兴奋的刨着大地,激起一阵烟尘,然后前蹄一个腾空,动作整齐,一看就知道这是久经战阵的战马,如一道黑色的箭,挟着一路尘土向女子直冲而去。 就在马车将要冲到身前,妮子就地一个翻滚,轻松地避开了。四周所有的观众都发出“唉”的一声惋惜。 不知道是惋惜什么,是惋惜战车落空,没有把那个女人撞飞,还是惋惜那个女人没有将战马的心肝肺掏出来。 如此三四个回合,观众都有些不耐烦了,发出了嘘声。而那个驾车的大汉也面出虚汗,他是行家,他知道他遇到对手了,今天,很可能是他的末日了,一个,就差一个人,只要他再杀一人,他就自由了,他所有的希望的火苗渐渐熄灭。 同时,他的狂暴也被彻底的激发出来,一杆长枪漫天飞舞,绝望的吼声响彻广场。 “别玩了!”这是师尊刘畅的声音。 当车轮再一次从身边滚过,妮子侧身倒地,躲开装在车轮中间,高速旋转的旋刃,一脚踹向车轮,随着一声脆响,车轮被踹碎了,车上的大汉由于巨大的惯性,连人带枪飞了出去,而那两匹马,没人控制,拖着破烂的车架依旧狂奔,一路掀起巨大的烟尘。 “掏心!掏心!”数万观众,一起呐喊。 同时,举起右手握拳,伸出大拇指,慢慢将拇指向下,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对结果不满意,对没有血腥的过程不满意,要求杀死失败者! “不!” 这是刘妮的回答,虽然听众们听不到她在说啥,却看见她毅然丢掉手中的短剑和盾牌,向她进来的入口走去。 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那个被车甩出去,重伤在地,本来已经绝望的黑大汉,睁开绝望的眼睛,看见那个胜利者居然没有杀他的意图,居然解除自己的武装,还背对着自己,这真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 悄悄的爬起来,重新抓起掉落在身边的长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奔跑几步,一个纵身跃起,一杆大枪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向刘妮的头上砸去。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这是上天给他的唯一的机会,角斗场中没有正义和邪恶、没有卑鄙和高尚,只有生或者死! 刘畅也看到了,但并没有出言提醒。刘妮的性命是无忧的,这点他知道,缺心眼就在妮子身上,在最后一刻,缺心眼会出手的。 但刘畅没出言提醒,也是想给妮子一个教训:不遵守规则的教训。 既然想玩,就得遵守玩的规矩。 背后的奔跑声和武器夹杂的风声,还是给妮子带来了警觉,等他转过身子,那个同样是黑色的大枪已经以雷霆万钧的力量向她砸来!本能的侧身一避,左手顺势拍开枪身,右手猛然向前伸出迎上那道黑影。 一切定格!仓促的应战,让刘妮登登噔后退几步,那只黑影依旧挂在妮子的手臂上,那只小手在黑影里却不见了,又插进偷袭者的胸膛!! 等刘妮惊慌地把手抽出来,手上沾满鲜血,死者的伤口的鲜血也汩汩而出,而全场的观众彻底沸腾了,“看呐!看呐!!她又掏了一次!!这是美女掏心,这将载入史册!” 当然,也有一些有远见的人士,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左心口,浑身冒凉气:这些人刚才还想着如何把这个东方小美人,弄到自己的床上,领略一下异国风情。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刘妮失魂落魄的走出角斗场,满身血迹的来到师傅的身边,目光呆滞,甚至身子都在颤抖。 趴在奶奶的腿上,呜呜大哭,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的手中消失。刘玲也没有继续责怪她,也没有要打断她的腿,只是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儿了,都过去了。” 而刘畅却无动于衷,看见那个代理人提着一布袋急匆匆地跟过来,知道布袋里的是刘妮的奖金,价值不菲的奖金。 “好了,结束了。先生请回吧”刘畅面无表情的对来者说。 看到怪物模样的刘畅,那个推荐人也不敢说什么,也打消了继续给刘妮当代理的打算,这种凶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卖票员可以掌控的,今天赚的够多的了,几年的收入都没这么多,他知足。 “是先生。这是这位女士的奖金,请你收好。”代理人放下布袋,后退几步,转身就要离开。 “赏你了。”刘畅轻声说道。 “先生,你、你说什么?”那个售票员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看着还趴在老夫人腿上抽噎的当事人,想确定是不是钱财主人的意思,也许是这个孩子乱说呢。转身就走?更不甘心,有钱人的心思谁知道,万一是这笔巨款主人的意思呢? 刘畅微笑一下,重复刚才说的话:“都赏你了,拿走吧” “这可是一笔大钱,先生不会说笑吧?”这笔足够让他跨入小贵族行列的钱,他的心都在哆嗦着,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梦,或者这个贵族大爷在耍自己。 刘畅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和那个布袋一起消失。 可怜的售票员,试探着再一次抓起那个钱袋,眼睛却紧盯着那个俏丽的背影,发现那个背影连动都没动,明显没有阻止的意思,强行压制内心的狂跳,把钱袋抱在怀里,对三人各鞠了一躬,急忙消失在人群里,可不能等他们反悔! 据说,从那以后,售票员成了一个热门职业,很多人都想当个售票员,再遇到这几位大爷。有钱!太他妈的有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挠痒痒 一个仆从摸样的人跪在那位将军大人的面前,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他,就是被那个将军安排监视刘畅一行人,如今,他监视的对象不见了,他的任务失败。 “你说你,到底能干点啥!废物!垃圾!如果不是看在五十第纳尔的份上,老子一刀剁了你!”将军大怒,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五十第纳尔?你真有钱!”一同跟过来的男爵大人,也很气愤,不由得在旁边煽风点火。 “法克”将军听见男爵的话,更气愤了,上去又是一脚,将那个可怜的仆从踢得在地上转了几圈,“明天,明天就找那个可恶的乔纳森退货,这就是他嘴里的聪明伶俐的货,蠢猪,饭桶!连一个连路走不能走的老女人都看不住,三天不准吃饭。” “先别忙着生气了”男爵制止了将军还要上去踹的冲动,说道:“我们还是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也许还能补救也说不定。” 说完,又对那个倒在地上的仆从说道:“你把事情的详细情况说一遍,或许,我会向将军求情,饶你不死!” “多谢将军,多谢大人!”那个小兵千恩万谢对着将军和男爵大人磕头,“小人马上说” 于是,那个小兵就把他的监视过程详细的述说了一遍。 “你是说,她把数百奥雷的金币,都赏给了帮他取奖金的人?”听完叙述,将军忘了生气,他被神秘人的大手笔惊呆了。这是什么人呀,怎么好像和钱有仇似的?和钱有仇,为什么还那么有钱?将军很是不解,你们不认识宝石,情有可原,乡下人,没见识,没理由不认识黄金啊。本来还以为能用黄金来忽悠一下这些乡巴佬,偏一些宝石什么的。这下好了,他们连黄金都不认识! “你确实看见他连袋子都没打开,就让那个人拿走了?” “回主人的话,年轻的女人趴在老女人的腿上在哭,我实在听不懂她们俩在说什么。那个钱袋子,她们俩都没看一眼。而那个光头的孩子就只说一句‘赏你了’,也不再说话。”关乎自己的性命,那个仆从虽然身上剧痛,也不敢有丝毫的流露,用十分正常的语速,十分准确的发音,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赏你了!哈哈哈,男爵阁下,就是城主大人,也不敢有这等豪气,将数百金奥雷送给一个陌生人,除非,这个人疯了!” “我听说有人说钱是王八蛋,可真没见过有人把钱当王八蛋!你的祖上真是好运气,用俩枚小钱就换来一大把的宝石,这个幸运儿更是好运气,白捡一袋子的金子。”说到这里,将军的眼睛一亮,失礼地拉着男爵的手,激动的手都微微颤抖:“你说,他会不会就是财神爱马仕?” 男爵有些不信,说:“爱马仕可是男的,怎么会变成女人?还是东方女人。” 将军不以为然,说道:“他们都是神,想变成什么变什么,变成女人有什么稀奇的。宙斯还经常变成牛呢。” 男爵道:“那,那个光头小孩呢?” 将军说:“你不说他力大无穷么,肯定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了。” “这么说,那个老夫人...”男爵也感到事情有些严重了,有些紧张的问道。 将军道:“肯定是天后赫拉...你想想,爱马仕为什么哭,哪有打赢了,还赢钱了,还哭的?肯定是她老婆,也许是他自己,谁叫他好不好的非变成女人,而且还是漂亮的女人,被宙斯给糟蹋了,找天后告状,他们肯定是追踪宙斯而来的,天后可是著名的悍妇,宙斯,肯定就在罗马!”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将军,片刻便把事情的真相推演出来。 “这么说,坏了”男爵也信了他的话。 “怎么了?” “天后出现,肯定是宙斯老毛病又犯了。” “刚才拿钱的那个人,肯定是被天后给盯上了,不知道是他老婆还是女儿被宙斯看上了,你要知道,天后可是出了名的妒忌” 将军一把抓住那个可怜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大声问道:“他们真是一转进另一个街口就不见的” 仆从急忙点头,说道:“是的,主人,小人一直跟踪在他们的后面,我向众神发誓,他们绝对没发现我,他们就转过一个小巷,就不见了。”听完,将军又将那个可怜人一把推翻在地,对着男爵大声说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家,看住自己的老婆和闺女,别人宙斯这个混蛋给霍霍了。” 男爵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喃喃道:“他们可是神哎。” “神了不起啊,惹到我,老子阉了他!”将军说完,也不顾还在发愣的男爵大人,一溜烟向家跑去。 “不行,我也得回去看看!”男爵终于反应过来,大步流星地走了,只留下还趴在地上的那个可怜虫:“妈的”他恶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多亏老子还没有老婆,哈哈哈。” 我们的妮子大小姐受教训了,被罗马人教训了,直到和师兄弟们见面,精神也一直萎靡不振。 “师傅,大师姐这是咋了?”铁杆闺蜜班妮有些担心。 “想逞能,被吓到了!”刘玲没客气,用拐杖杵着地板,没好声的说。 “你师姐第一次亲手杀人,被吓到了,过两天就好了”刘畅给其他人做了解释。 “师姐杀人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以后也会有这样的经历。” “哎呀妈呀,我可不敢!”这是一个小插曲,没一会就风平浪静了,师姐杀人,那是那个人咎由自取,杀了就杀了,活该! 月球,地球的卫星,踏入星空的第一站。 这几天,刘畅一直感觉很奇怪,浑身皮肤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就像被太阳暴晒后,皮肤灼伤,刺痒难耐,还有脱皮的迹象。不由得浑身抓挠,可是越挠好像越痒。尤其是后背,抓挠不到,简直是钻心的痒。 “这是怎么回事?”一百多年了,自己身体的状态一直很稳定,没有任何的不适,这突发的状况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刘畅查遍整个数据资料,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答案。 “师傅!师傅!!”妮子和几个弟子同时发现师傅有点不对劲。尤其是妮子更是急了,抱起刘畅就要跑。突然感觉师傅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一看,师傅正对他摇头,示意把他放下。 “师尊,你、你这是怎么了?”刘妮焦急地问道。 “没,没事。”刘畅连脸都有些变形了,一边抓挠一边哼哼:“哎呦,嗷,啊、啊......” 看着师父奇怪的举动,众人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瞪着眼睛的看着。 终于,妮子反应过来,小声问道:“师父,你是不是痒痒?” “这你也看出来了?”看见这些弟子这么没眼力劲儿,刘畅有些生气,“还不赶紧过来帮师父挠挠,哦,痒死我了。” 弟子们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帮刘畅挠痒痒,可又不敢用力,这样一来,浑身的痒痒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把刘畅挠的更痒痒了:“你们没吃饭呀,使劲呀,使劲挠。” 弟子们加重了力道,可是,刘畅根本没感觉:“使劲,再使劲。” 有个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师父,不能再使劲了,好像把你的皮肤都挠红了,再使劲,会不会挠冒血。” “挠红了?挠冒血了?我咋没感觉呢?”刘畅低头看了看手臂,好像是有点红,可这红不是一道道的手指印,不像是挠红的,更像是搓红的,“我让你们挠,不是让你们搓,又不是洗澡,搓什么呀。” “师父,我们是挠的呀。” “你们没指甲,妮子,还是你来吧”刘畅瞟了一眼众人的手,发现只有妮子的手指甲长一点,“哎呦,我是让你挠痒痒,不是让你瘙痒痒,把手伸进去挠。” 刘妮迟疑一下,还是把手顺着刘畅的衣领伸进刘畅的后背,因为怕把师父挠伤,没敢用指甲,而是用指肚。这是一百多年来,刘妮第一次接触师父的身体,心里倒有些异样的感觉,刘畅不仅外形像个孩子,皮肤更像一个孩子,细腻光滑,这更让妮子不敢用力了。 “好了,好了,行了,行了”刘畅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瘙痒痒般地挠痒痒,“你去给我找个什么棍子、棒子、叉子什么的,我自己挠。简直要了亲命了。从今天开始,每人每天加一只鸡,怎么都变成弱不禁风了。” “那,师父,我来,挠疼了,不准哭哈。”终于有一个小伙子,看师父怎么都不解痒,便大胆的挽起袖子。 “好好好”刘畅赶紧点头,都感动得要流泪了,“快快快,使劲挠,我保证不哭。” 这个愣头青上来顶替刘妮的位置,也把手伸进刘畅的衣领。刘妮不甘心地瞪了这个家伙一眼,警告他别太用力,真把师父挠冒血了,和他没完。 别说,大师姐的警告,还是起了作用,他开始也没敢一上来就用力,而是一边看着刘畅的脸上反应,逐步加重手上的力道。可是,可是,刘畅的面部表情,根本没有展现挠痒后的舒服感觉。以至于最后,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额头都有些出汗了,刘畅还是那个表情。 “行了,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刘畅忍者痒痒,说道:“我还是先哭一会吧。” “啊,你给师父挠冒血了?”刘妮一听,顾不得其他,一下把这个愣头青拉开,把师父的衣服掀开,眼前的一幕,不仅刘妮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刘畅的背部,还是像其他部位一样,有些泛红,根本就没有被挠过的痕迹。 “师姐,我、我真的挠了,你看,我都挠冒汗了。”刘妮以为给师父挠冒血了,这个愣头青也以为把师父给挠冒血了,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他根本没用力干活! “去把厨子叫过来,我要问问他,是不是克扣你们伙食了!怎么都像没吃饭似的!从今天开始,伙食加倍,不吃完不准走!”刘畅彻底绝望了,指望这些弟子给自己挠个痒痒,看了是做不到了。把被扒下的衣服穿好,左扭扭,右扭扭,丢下这句话,极其风骚的走了。 “你干嘛不使劲挠?”等到刘畅的身影消失,那个愣头青成了众人的焦点,“如果伙食真加倍,多出来的,你必须帮我吃!” “还有我的” “我也是。” ...... “我真的用力了,你以为我想加餐呀,我真的用力了,各位师姐、师兄,就饶了我吧。”愣头青哭丧着脸,转圈的作揖打躬,低头哈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要是所有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把多出来的一份,让自己吃,自己就是变成一头猪,也吃不完啊。 刘畅是走了,可痒痒没留下啊,也跟着刘畅走。刘畅实在没办法,手能够到到的,还好,可以自己挠,可也有手够不到的地方啊,那就是后背。只能一边走,一边耸着肩膀,一边上下其手,这个姿势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对了,姑姑那里有玉如意,那玩意不就是挠痒痒的么。”一想到这,刘畅精神一震,这一震好像还真有效果,好像没那么痒了。 “三儿,你这是咋了?”看见怪模怪样的刘畅,刘玲吓了一跳,就要从轮圈上站起来。 刘畅疾走两步,将姑姑按在椅子上,没让她站起来,说:“我没事,就是浑身痒痒。我记得你这好像有玉如意,是用来挠痒痒的,在哪?我太痒了。” 刘玲道:“快过来,我给你挠,玉如意没什么用,就是摆设!” 刘畅摇着头说:“不管用,那些弟子帮我挠半天了,我还是自己挠吧。” 刘玲指着梳妆台说道:“那,在梳妆台下面,左面最下面一层的盒子里” “你坐着,我自己找。” 刘畅手忙脚乱地一通乱翻,终于找到了那个玉如意。抓到手里,就迫不及待地伸进后背。可是,还没等他感到挠痒痒的舒服感觉,就听‘啪’的一声,玉如意断了。 刘畅把半截的玉如意从后背抽出来,放到眼前,皱着眉头说:“这这这,这什么破玩意。” 刘玲着急地说:“快过来,我看看,伤到没有” “没事” “什么没事,过来我看看。”刘玲掀开刘畅的衣服,剩下的半截玉如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刘玲看都没看一眼,这个玉如意还是她的父亲汉武大帝给她的陪嫁,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刘畅的后背,“你身上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刘玲伸手摸摸刘畅的后背,“不烧啊。” “啊,这是刚才那些弟子们,帮我挠痒痒,他们给挠红的。”怕姑姑担心,刘畅顺便就找了个理由,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他们的确帮自己挠痒痒来着。 “哦,是这样啊”听刘畅的解释,刘玲也信以为真,可一抬头,又发现了新的问题:“怎么脑袋都红了?也是他们给挠的?” 刘畅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脑袋是我自己挠的。” 刘玲疑惑的说:“哦,是这样啊,还痒么?” 刘畅故意扭动一下,轻松地说:“好像不痒了。” 刘玲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这几天忙得连澡都没洗,洗澡洗惯了,一不洗就浑身痒痒。” “咦,还真是,我真的有好几天没洗澡了,我得赶紧回去洗澡。姑姑,你太厉害了,一下就把病根找到了”刘畅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刘畅倒不是真的要回去洗澡,每天洗两次澡,早晚各一次沐浴,只要有条件,每天都坚持,已经成了习惯;他是急的去找工具,找一个可以代替玉如意的工具。 “师父,师父。”就在刘畅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箱倒柜,试图寻找一个可替代的痒痒挠的时候,门外传来妮子的声音。 “什么事?进来!”刘畅连头都没抬,到处踅摸着,他忘了,这里是飞行器,不是他原来住的山洞,这里比他的脸都干净。 刘妮走进来,走到刘畅跟前,将一个物件递到刘畅的面前,这也是一个如意,不过,不是玉制作的,而是用象牙做的。浑身洁白晶莹,做工相当的精致。 刘畅接过来,仔细观摩了一下:“象牙的?象牙不都丢掉了么?” “没丢光,有几个喜欢做手工的同学,留下了不少,这是他们的作品。” “还有么?”刘畅看这个如意制作得不错,想起了被他弄坏的姑姑的玉如意,想送给姑姑一个,万一姑姑要挠痒痒,也可以替代一下。 刘妮答道:“要现做才行。” 刘畅把象牙的痒痒挠伸到背后,试了一下,没敢使劲,怕再弄断了,虽然也没啥作用,聊胜于无吧:“不错,那让你那个师兄弟再做一个。” “是师妹” “哦?还有女弟子喜欢做手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姑姑走了 过了两天,这两天,冷水澡洗了,热水澡也洗了;能抹的都抹了,能刮的也刮了,情况没有丝毫转变,该红还是红,该痒还是痒,唯一让刘畅感到欣慰的是,好像有些习惯了,不是让人那么的难以忍受。 “我就不信,你能把我痒死。”刘畅把象牙如意丢到桌子上,破罐子破摔,“反正不影响吃、不影响喝,死不了就行。也许,这是自己必须经历的。” 刘畅蹑手蹑脚地走进刘玲的房间,看见姑姑紧靠着舷窗,两眼闭着,脸朝窗外,头部靠在靠背上,眼角和嘴角都挂着微笑,看到方向是地球,那颗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蓝光的星球。 姑姑有午睡的习惯,按时间来看,现在应该是姑姑的午睡时间,刘畅小声叫了两声,没有回声,便走进来,将那个女弟子做的象牙如意放到姑姑的梳妆台上, 看见姑姑原本搭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上,就轻轻地捡起来,轻轻地盖在姑姑的身上,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的进化,没有记载,因为没有先例。原来在基地出现的鸟人,是一种,他们进化出翅膀,也不能说是进化出翅膀,因为他们是由生有翅膀的生物进化成智慧生物,他们比现在地球人的活动范围更广一些而已。有翅膀就必须依赖气体,没气体的地方鸟人也无法飞行。 刘畅的进化给人类的进化带来新的进化方向,新方向就是新希望,这是喜事。 但也带来新的不确定,也就是没有参照,不知道如何走下一步,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尤其要命的是,这个进化样本就一个,刘畅本人,一旦失败,就是彻底的失败,没有机会重来。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走自己的路,一个没人知道怎么走,也不知道该如何走的路。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刘畅结束自己的体会,站起来,姑姑该醒了。姑姑岁数大了以后,每次睡觉的时间都很短,这都快一个多时辰了,跟姑姑打个招呼,也该启程了,因为自己的原因,在这里都耽误了三天了,耶稣那边都询问几次了。 当刘畅再一次进入姑姑的房间,发现姑姑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都没动,就连嘴角的微笑也像凝固了一般,没有丝毫改变,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着刘畅的全身,这种感觉是以前没有的。 刘畅摇摇头,要把这种感觉甩掉,第六感?这不科学。 “姑姑,姑姑,别睡了,到家了。”刘畅像以往一样,小声在刘玲的耳边喊道。 没动静。 “姑姑,吃饭了。”刘畅提高了声音。 “不对!”刘畅感觉到异常,姑姑的觉很轻的,一有点动静就会醒的。绝不会喊不醒。 伸出颤抖的手搭在姑姑的手腕上,没有一点脉搏。颈动脉也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刘畅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姑姑走了!? “姑姑!”刘畅嘶吼一声,一下就跪在地上趴在姑姑的大腿上,抬头望着姑姑的脸,任由眼泪直流:“母亲~~”这是刘畅唯一能表达的两个字。 姑姑快走了,这是预料中的事,可真事到临头却又感觉意外,措手不及。 姑姑是自己的姑姑,也是自己的母亲、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的哥哥、是自己的姐姐,是自己的全部爱。 后进来的刘妮和弟子们,看到刘畅的异常,也都跪在地上。 而妮子因为是刘畅亲收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大弟子,刘玲对妮子的关爱有加,而妮子也对刘玲依恋不舍,二人早已经超越血脉亲情。她跪着爬过来,摇着着刘玲的手: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别喊了,奶奶走了”刘畅抬起泪眼磅礴的脸,微笑着看着姑姑的脸庞,伸手轻轻抚摸姑姑的脸。 “刘妮,你留下,你奶奶最喜欢你了,留下陪奶奶说说话,其他的都回房间吧,通知基地。退下吧” “诺~” 第二天耶稣、琼斯、玛利亚、甘妮杜都来了,没有带任何弟子,基地的工作太忙了,这也是刘畅特别交代的,本来他是不想通知任何人的,可是想到琼斯,玛利亚和甘妮杜她们是姑姑一百多年的姐妹、闺蜜,不通知她们,让她们见一面,也太不合情理了。 玛利亚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刘畅亲自交代,她就不必亲自来了,一百多万里路的高速飞行,怕她的身体受不了。 作为刘畅的助手,耶稣也有自己的专机,和刘畅的专机不同,耶稣专机的主要性能是机动灵活和多功能,平稳性比不上大型飞行器。 可知道噩耗后,玛利亚坚持要来,耶稣也没办法,就只好把她也带来了,只是让速度稍慢一些,尽量减少给玛利亚带来的不适。 “玲姐,我还以为我会先走,你怎么走到我的前头了呢”玛利亚坐在与刘玲同样的轮椅里,这样的轮椅共有四把,都是刘畅亲手做的,都是由当初的靠背椅改造的。给姑姑做的时候,另外三个都非要刘畅也给她们做一个,说是给自己不能动的时候留着,现在,玛利亚已经用上了,岁数最大的甘妮杜还没有用。 几个人都默默地肃立在刘玲的周围,刘玲的装束,妮子都亲自换好了,发型也是妮子亲自做的,刘玲依旧安详的坐在轮椅里,端庄而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 本来,耶稣也带来了没药,刘畅没让用,姑姑是个爱美的女人,也是个东方女人,弄一身怪味,算什么,姑姑肯定不喜欢。 举行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仪式有耶稣亲自主持。 这点是耶稣主动要求的,说东方人尤其是汉朝人的葬礼粗狂、野蛮、毫无礼仪,又哭又闹,整一些坛坛罐罐陪葬,是严重对逝者的不尊重。 棺椁也是现成的,当然,也是一式四份。都是用金丝楠木做的,只是形状有所不同,刘玲的棺椁是典型的汉朝式的。埋葬地也是早就选好的,刘玲生前说过,如果不能走,她希望能够埋葬这雪域高原,这里是她最温暖的地方,最留恋的地方。 现在,整个珠峰底部都是空的了,十几天前,基地已经把所有的物质都搬空了。本来,刘畅想留下一架小型的飞行器陪葬,耶稣坚决反对,刘畅只能作罢,耶稣的理由是过多的阳间之物,会拖累亡者升天的步伐,最后,在刘畅的坚持下,陪葬了一部游戏机,这是刘玲生前打发寂寞时间用的。 为了怕外物影响姑姑的安静,意外闯入,将整个山洞炸挎。封闭通道,炸挎洞口,引发了当地的强烈地震,连整个珠峰都下沉了数十丈。 葬礼结束后,甘妮杜特地在山脚下,种植了几束洁白的,形态妖娆的兰花,这是她这几年培养的,可以耐寒的兰花,代表刘玲刘玲的一生妖娆美丽、纯洁高贵。 这种兰花,现在在珠峰还有生存,有缘的人可以看到它。如果你发现了,请放慢你的脚步,不要伤害它,这是一个美丽的灵魂,这是受天主祝福的精灵。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员分别搭乘刘畅的专机,和耶稣的专机离开,前往他们正在组装的主基地。耶稣没有乘坐自己的专机,而是和刘畅在一起,因为耶稣的专机搭乘着玛利亚,速度不宜太快,安排了几个弟子照顾玛利亚,让他们跟着后面。 “舰长”两人站在舷窗前,耶稣开始汇报工作。 最开始,耶稣一直称刘畅为少帅,刘畅坚决反对,有少帅,就得有老帅,自己和耶稣站在一起,别人喊自己少帅,说不定以为耶稣就是老帅,给自己平白弄个爹,刘畅觉得自己很吃亏,心里腹黑了耶稣很久,一定是耶稣有意的,上帝怎么样,一样不是什么好鸟,有意占自己便宜。 还是叫“舰长”好,一听就知道我才是老大,至于耶稣嘛,当然叫“大副”,你再大也是个“副”,嘿嘿嘿,为了这个称呼,刘畅心里暗爽了好几天,哪天再弄个“二副”恶心恶心你。 “现在,整体的进度与计划相符,大体结构已经对接完毕,个别细节还需调整,有几件事,还需你亲自的指令”耶稣可没注意刘畅心里的小算盘,认真的把目前的工作一五一十的跟刘畅做回报,已经做完的、将要做完的和即将要做的,以及存在的问题,都做了详细的总结。 “啊~琼斯的猪养的怎么样了?”刘畅插了一句。 “猪?这个这个属下不知。”这句话把耶稣给问蒙了,猪很重要吗?自己现在回报的哪一件事不比猪重要? “大副啊,工作重要,生活也很重要。我们不能为了工作,忽略了生活,要注意民生啊。”挑毛病也是当领导的基本素质,傻眼了吧。挑毛病也是有技巧的,一头猪打败救世主,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啥你都干完了,还要我这个老大有什么用?老二是干嘛的?一是用来干活的,二是用来背锅的,三,嘿嘿,是用来开涮的。 没看见我都好几天没休息了吗,也不问问本舰长累不累,喝不喝、饿不饿,还咳嗽不咳嗽,就嘚啵嘚啵,嘚啵啥呀,干好活是你应该的,干不好是要被惩罚的。 唉,真怀念当初当帮主的岁月,一群小马屁精在身边多舒坦,躺着挣钱,马守、马威多懂事,又会干活,又会拍马屁。那俩小丫头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舰长,舰长”看见刘畅目光游离,有点心不在焉,耶稣心里也有些疑惑了,舰长这么关心猪,难道舰长和猪之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刘畅说道:“啊?啊,你说到哪了?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耶稣道:“舰长精神有些萎靡,可能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舰长节哀,你先休息一下,我过一会再来。” 刘畅道:“是是是,我有点恍惚,你过几天再来。” 我说的是过一会儿,没说过几天呀?我说了过几天了吗?现在的几天到底是几天?带着一脑门的纠结,耶稣走了。 过了几天,到底是过了几天,我们的耶稣大副也不知道,每次来,舰长大人都精神恍惚,似乎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这都到主基地好几天了,刘畅钻进自己的房间,就没见出来过。 “可怜的东方人,他们对亲人的怀念太令人感动了”耶稣又一次走进刘畅的办公室,又一次看到精神恍惚的刘畅,又一次听到“过几天”,又一次无可奈何的从刘畅的办公室走出来。 难道真是我们的舰长大人一直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吗?当然不是。 自从他过了第一关后,到给姑姑举行完葬礼,一直到今天,按习惯来计算,有十几天了。这十几天刘畅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很大的状况:他失眠了! 前几天他还以为可能是因为姑姑遽然的离开,他心情悲伤的原因,可是,这几天他依然没有困意,不是不想睡,也有困意,就是睡不着!睁眼就困,一闭眼就精神,也就是像大副耶稣看到的样子,精神恍惚。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他查遍资料,都没有结果。 “难道是精神衰弱了?进化的终点是变成神经病或者傻子?” 又过了十多天,耶稣实在忍不住了,他冲进刘畅的办公室:“舰长先生,我必须跟你……my,god ”看见蹲在凳子上,耷拉这脑袋的刘畅,耶稣不禁大声叫道,“我亲爱的的舰长先生,没想到汉朝人的孝道有如此大的力量,让你悲伤到如此地步” 在耶稣的眼里,往日里那个让人恨不得在他的光头上敲几下的熊孩子,现在变成猫熊的孩子,两个大黑眼圈,两眼无神,精神比前几天还萎靡,萎靡的彻彻底底。 耶稣接着说:“舰长先生,你不能这样悲痛下去,失去亲人是很痛苦,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刘畅说道:“把门关上” 等耶稣把门关上,刘畅才有气无力的说:“我悲痛个屁呀,人的生老病死是必然规律,姑姑是寿终正寝,又不是横祸。” “那你这是怎么了?” “我要是知道这是怎么了,我还会这样吗?我的身体出问题了!前一段时间,身体莫名其妙的痒,你知道么,那种痒,从骨子里传出来的痒,你扣不着、摸不着。现在呢,痒倒好多了,不那么痒了,也许是习惯了,是不是痒也不知道了。就是困,莫名其妙的困,还睡不着。”刘畅把自己的状况详细的描述了一番。 “这,这,这如何是好?”耶稣第一次出现惊慌失措,刘畅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没有他,整个基地无法运行,刘畅不仅是这些人的核心,也是整个基地的核心。刘畅不在了,没人可以操纵如此庞大的机器。 看见耶稣有些慌张,刘畅说道:“别慌,别慌,我还没死,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有人下毒?” “没人下毒。别瞎猜了,我没其他毛病,就是浑身无力、头昏,关键是睡不着觉,我都十几天多天没睡觉了,本来,十几天不睡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困,困得要命,就是睡不着。”刘畅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声细语地慢慢说,好像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可偏偏睡不着。 “那你好好休息。” “我休息个头啊,我睡不着啊,大哥!我现在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药!!对对,安眠药,吃安眠药。” “吃了,不能再吃了,再吃我真的会死的。” “我,我马上去查一下资料,一定会有办法的,你等着啊。” “好,去吧。”耶稣是神父,不是医生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琼斯玛利亚、甘妮杜都找来,向他们求救。 当听到耶稣的叙述,她们能做的也就是原地打转:她们也不是医生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吃啥补啥 “会不会是没吃饱,饿得睡不着?”琼斯的思路还是那么敏捷。根据自己养猪、养鸡的经验,下了判断,你想啊,猪吃饱了,就哼哼着找个地方睡觉了;鸡也一样,包括老虎、狮子等等,所有的动物,吃饱了,就找个地方睡觉。而饿着的动物呢,到处乱窜,就是不睡觉,这也是一种失眠。 “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他还问你的猪养的怎么样了。会不会是他想吃猪肉了。”耶稣听琼斯这么一说,也想起来前几天的事。耶稣哪知道东方人的花花肠子,还真以为刘畅是真关心猪的成长呢。 甘妮杜大妈也插了一句,不然,好像不关心领导似的:“我看有可能,汉朝人讲究吃啥补啥,我觉得很有道理,他一定想吃猪脑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统一了看法,琼斯也不敢怠慢,说句“那我马上去杀猪,把猪脑送过来。”就往外走。 “别煮熟了,生吃才有营养”大妈在背后大声嘱咐一句,这可是她这么多年来,通过看书、学习和实践,总结出来到经验,生吃就是比煮熟的有营养,书上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叫不破坏食物的营养。 琼斯迟疑了一下:“生吃?多腥啊。” 甘妮杜说道:“快去,多加盐、多加醋,就不腥了。” “好嘞!”一人智短,两人智长。他们现在四个人,智力长了又长。都为找到解决办法而高兴,琼斯应了一声,就疾步走了。 当刘畅朦胧的眼睛看见一碗还流着鲜红血液的脑花时,眼睛都睁大了,唯有的一点困意都吓跑了:“这是啥?!” 琼斯道:“猪脑子。” 刘畅眯瞪着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给我吃的?” 琼斯信心十足地说:“当然了,你现在睡不着觉,就是脑子出问题了,吃啥补啥,吃了保证你立马呼呼大睡。” 刘畅皱着已经没有眉毛的眉头,说:“那你们倒是把它弄熟啊.这血赤糊拉的怎么吃呀?” 甘妮杜道:“不行,熟了效用就降低了,这是刚杀的,还热乎着呢。” 刘畅接过来,先放到鼻子小闻了一下,一股还冒着热气的腥味,直冲脑门,“呕~~呕~~”一阵干呕。 刘畅这一干呕不打紧,本来注意力还在刘畅身上的琼斯,看见刘畅干呕,不由也看了看那一碗白花花的,还有鲜红血丝的猪脑子,也有些反胃,道:“我觉得也点…呕~~~”话还没说完,转身就跑出去,找个地方呕吐去了。 反胃的感觉是可以传染的,甘妮杜也有些受不了:“那…还是煮熟。。呕。。。呕。。。了吃吧,太。。。。呕、呕…恶心了。” 刘畅赶紧把碗递给甘妮杜,不敢再直视:“好吧…呕…” 重新端上来的时候,终于不是那种血淋淋的脑花了,而是奶白色的了。为了防止不良反应,琼斯还特意加了几片绿叶作为点缀。六双眼睛紧盯着刘畅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下去。 刘畅每吃一口他们的信心就增加一份,热切的希望,刘彻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可当刘畅把脑花都吃完,端着空碗,还直盯盯地看着他们,所有的信心又被碾的稀碎。 “咋没反应?”黑眼珠看着蓝眼珠。 “哪有那么快,再等等。。”蓝眼珠眨了眨。 “有感觉没?” “好像更清醒了” “怎么会这样,应该很困才对呀” 坚持吃饱了就会睡觉的琼斯,决定加码:“是不是没吃饱?要不,再把猪脚给你炖了?” “大姐,我不是饿得睡不着啊。” “要不?采用放血疗法!肯定是你脑袋里的血太多,放点就好了。” “你们,你们都从哪学的这些办法?要不,你们干脆把我打晕吧” “那可不行,打傻了咋办。”老成稳重的甘妮杜,可不敢冒险,万一打傻了,由一个傻帽当舰长,谁还敢当船员? “酒!!喝酒,喝醉了,肯定就睡了。”琼斯看到脑花疗法失效,又提出新的方案,醉酒疗法,别人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反正自己是一喝酒就醉,一醉就睡。 可怜的小白鼠,喝醉了。 “你也太能喝了吧?这样都不醉!”看着一地的酒坛子,小白鼠除了满脸通红,小眼睛依旧眨巴着,所有人都没办法了。 “热,好热。”刘畅扯开衣领,脖子也是红的了。 “他的红好像不正常,怎么有点红光闪动的感觉。”还是耶稣观察的比较细致:“他说上次就是自己浑身发痒,留下后遗症了?” “那可咋办?”甘妮杜焦急的说道。而琼斯却眼睛一亮,说道:“浑身发痒?咋不早说,这个我有办法。用猪蹄骨熬汤!就是忘了,是熬汤喝还是熬汤洗澡。要不,一半喝,一半用来洗澡。正好,刚杀的猪,我马上去熬汤。”说完,也不等大家反映,就又跑了出去。 甘妮杜见浑身通红,焦躁不安的刘畅,说道:“还是让刘妮过来吧,她是学医学的,应该有办法。” “不,不能叫她!”还没等耶稣说话,刘畅就出言阻止。 甘妮杜不解,问道:“为什么不行?她是你的弟子,怕什么?” 刘畅说道:“这件事现在不必让弟子们知道,现在各项都到了紧要关头,不能耽误。再说,我就是睡眠不好,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刘畅嘴里虽然是这样说,内心却不是这样想,自古以来,为首脑者的身体状况,都是最高机密,在基地会产生什么后果不知道,如果在宫廷,肯定会引起动荡的。 耶稣看着处于焦躁状态的刘畅,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刘畅说的话,意思他明白,为山千刃,功亏一篑的风险还是有的,如果刘畅出问题,没人可以保证这些弟子没有别的想法,毕竟,手里拥有可以灭世的力量。 “还是把他送进实验舱,那里有救命系统。”耶稣抱起刘畅就走。 当把刘畅安置进实验舱,所有系统启动,刘畅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会不会冻死了?”甘妮杜看见刘畅浑身都起来冰,有些担心。因为,这个实验舱是自动运行的,除了刘畅本人,无人能操控。 “不会,”耶稣肯定的说,作为助手,他是了解这个实验舱的:“他的各项生命体征正常,你看,他睡着了。”看到一切正常,刘畅安静的睡着了,众人终于长舒一口气。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我守着。”耶稣对三位女士说。 “还是我守着吧,好些事离不开你。反正我没什么事。”玛利亚主动要求。 琼斯说:“还你没事,你本身就是事,我来这看着。” 甘妮杜说:“她浑身是事儿,你还不一样,猪啊鸡的,事更多,我那不用天天照顾,你们都各忙各的吧,有事通知你们” 最后,决定甘妮杜留下照顾刘畅,最后还是把刘妮召唤过来和甘妮杜一起,毕竟甘妮杜岁数大了,让她和甘妮杜轮换着。 刘畅的事没有通知任何人,怕引起骚动,当妮子知道情况后,坚决要求自己守着,让甘妮杜也回去。毕竟刘畅的情况是稳定了,甘妮杜也没坚持,也回去了。 五天五夜,整整60个时辰,刘畅神清气爽的醒了,身上的红色已经消失不见,和正常肤色一样,也不痒了。至于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刘畅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精神方面…嗯,好像比以前更精神了一下,什么原因,不知道,也许是睡觉的原因吧。 期间,耶稣他们几个过来几次,看见刘畅一切正常,也都放下心了。 “师父,你醒了?”看见刘畅睁开眼睛,一直守护着的刘妮,激动地叫了起来。 “啊,是啊。”刘畅答应了一声,从那个试验舱里出来,说道:“我躺了多久了?” “嗯,六十个时辰,也就是整整五天,师父,你可吓死我…们了。” 刘畅见刘妮头发散乱,衣服也有些散乱,脸上也是疲惫之色,知道这几日肯定都是自己这个大弟子在身边守护着自己,心里也挺感动:“走,陪师傅出去走走。” 作为主人,这个主基地说实在的刘畅还没逛过,可以说一点都不了解,自己找它的时候,它躲起来了,耶稣找到了他,只跟它有一次互动,就是给耶稣授权,让他可以进入。然后,这个庞然大物就停留在地日的平衡点,在没有联系。 今天,一觉醒来,刘畅的第一件事,就是参观一下自己的地盘。最先来到的是整个飞行器的中心控制室,说是‘室’,应该十分的不准确,这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大厅,大厅的中间,和登陆器的中央控制室一样,是一个球形体,只是要巨大很多。 刘畅和妮子,现在就站在一个微型的全息模型前,观看整个飞行器的结构。 这件飞行器的主要结构,刘畅还是知道的,听得大小和月球差不多,最外层也和月球差不多,铺满岩石。 内部的结构就像一个巨大的鸡蛋。中心是一个氢聚变反应器,也是整个飞行器的心脏和动力系统,可控的聚变反应,为整个飞行器提供动力和照明。第二次为一个围绕中心旋转的中央控制系统,生活区就在这个蛋壳的内壁上。 “这是上帝才能创造的奇迹。”不知道什么时候,耶稣出现在刘畅的身边,这里,得到刘畅的授权可以自由出入的,除了刘畅以外,只有他一人。站在这里,看着浩瀚恢弘的飞行器,他不止一次发出如此的感叹。这不只是一个宇航器,也是一个自然生态系统,站在这里,犹如用上帝的视角俯瞰大地。 耶稣看着刘畅,本以为刘畅肯定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目瞪口呆,就像自己第一次接触时的感觉一样,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而刘畅这个怪胎,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感觉就像观看自己的左手一样,没有丝毫的波澜,好奇的问道:“刘畅先生,你为何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你不被这上帝的奇迹感到震撼么?” 刘畅目光依旧注视着五彩斑斓的激光图像,语气平静地说:“耶稣先生,有一个疑问放在我心里很久了,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耶稣以为刘畅会问,这个神迹是怎么创造出来的,就不假思索地说道:“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谁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上帝一时心血来潮。” 刘畅道:“不,耶稣,我问的不是上帝为什么创造这个世界,我想知道,制造这个庞然大物,仅仅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天选之子么?天选之子到底肩负着什么使命,制造者为了一个不确认的未来,下如此大力气。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说来听听。”听到刘畅这么说,耶稣也很好奇,毕竟,刘畅才是这里的主人,很多事情,耶稣也不知道,他也想知道答案。 刘畅道:“我们,我指的是地球上的生命,就像一群被圈养的羊,一群试验品,而我,恰好是达到他们要求的那一个!也许,这个试验的目的,就是我的诞生,而其余所有人,不过是这个试验的副产品。 而且,我的使命之一,就是将人类的种子,带到另外一个环境,然后,再接受培育,然后,再从中挑选优秀者。他们花如此大力气,到底要干什么!?在你降临之前,我得到的信息是放弃了地球,现在,在回过头看看,我有种很糟糕的感觉,就像做一锅饭,糊了,或者我觉得不和口味,不想吃,就要把它倒掉。而你的出现,巧合说明,就好像突然有一个人,觉得辛苦的把饭做好,倒了有些可惜,想挽救一下,也许想这锅饭再抄一下,也能将就着吃。” “你不知道你的使命?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是一个平台,而我则是一个补丁。” “是的,当初我接到的指示,或者说,我接到的使命确实如此。你看,这么庞大的飞行器,居然没有一个人,这说明说明?一个乐观的看法,他们因为什么意外,都死了或者逃离了。不管死的无声无息还是逃得无影无踪,连整个基地都没有记录,说明袭击者,比这里原来的主人更强大;第二,就比较悲观了,他们不愿意或者不屑与我们接触,或者觉得我们没有资格,只是由于我们还不知道的原因,他们又不得不这么做,所以,放一个空壳,然后,任我们,或者我,自生自灭!这个东西,在我们眼里,如同神器一般的存在,也许,在他们的眼里,也许连垃圾都不如!” 听完,耶稣心里原来的激动,也荡然无存,刘畅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连刘畅都没有答案,他就更不知道了。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得不说耶稣在处理日常事物上,比刘畅强太多。整个基地的人口已经从当初的一百五六十人,发展到现在的四百多人。 原本基地计划招收弟子人数是一百人,可后来发现出现了严重的男女比例失调,那多出来的五六十人,是刘畅不得不动用自己的权力,让当初的光棍们自己在家乡寻找的老婆,这才多出了五六十人,这些多出来的都是女人,这些人倒也便宜了琼斯和甘妮杜,她们大都在动物园和植物园帮忙,把她俩高兴得什么似的。 但一夫一妻,自从老婆事件后,已成定例。 四个种族被耶稣分别安置在四个区域,四个区域自由交通又各成体系。还划出甘妮杜种植区和琼斯的养殖区,所以,生活区共有六个区域。 对于百人团的管理形式,耶稣相当的赞同,十分符合他的传道理念,所以,各个区同样成立了自治区。对应飞行器的五个基本组成部分,成立动力部、生活部、防御部、维修部和技术部。 五大部的日常管理人员,除了防御部实行义务制外,其余的都是自愿选择。整个基地的主要生活资料,实行全员平均的分配制度,对于个别的需求,允许自由交换,当初的游戏币被立为流通货币。货币的发行由百人团严格控制。随着人员的细化,刘畅的生活,除了身边没有俩丫头外,基本又回到当帮主的状态:优哉游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太阳水 现在,最热闹的地方,当属琼斯的动物园和甘妮杜的植物园,工作学习之余,几乎所有人愿意带着家人,到动物园转一转,到植物园看一看,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家长。 动物园很大,占有数万亩地。当初为了解决动物的飞行问题,琼斯可是动用了很大的资源,造了数百个巨大的旋转轮,利用离心力模仿重力,一眼望去,蔚为壮观。 “琼大姐,还是你最会玩,你这地方好玩多了。”刘畅第一次来到琼斯的动物园,看到一望无际的大风车,高兴坏了。 “厉害吧,不看看你大姐我是谁。”听到刘畅的赞叹,琼斯也十分的得意:“就是你偷懒,看那么多的笼子还是空的。要不,你老人家再辛苦一趟?” “哎呦,我的头怎么还有点晕,一定是上次的病没好利索,留下病根了。哎呦哎呦,我得坐一会。”刘畅的头有点晕,不是他的头真晕,而是他真的头晕。 这个黑大姐恨不得把地球上的所有能动的都抓几个来,连蜜蜂都端了几十窝,说是要帮甘妮杜大婶授粉,就差把蚂蚁窝都端了。 现在,你知道我们的救世主最怕谁?第一个就是这个大黑妞,第二就是胖大婶。一个见面就缠着他要拉猴子,另一个缠着他扒地皮。 “瞅你的小气样。我不找你,我找那个姓耶的。”琼斯一眼就看穿刘畅的小把戏。 “对对对,就找他。”看到祸水主动向东流,刘畅大喜。 “姐姐这的鸵鸟都下蛋了,要不要姐姐给你煮一个?”看见光头幸灾乐祸的恶心样,琼斯气不打一处来,给你一个蛋,赶紧滚蛋。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鸵鸟蛋了,现在身体虚,得多补补”刘畅心里想,你让我滚蛋就滚蛋,多没面子,本少爷听不懂。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下蛋的那个鸵鸟拉稀,蛋上沾满鸟屎,姐姐马上给你洗一下再煮,可美味了。”我就不信恶心不死你。 “那就麻烦姐姐了。”哼,本少爷当初可是要过饭,不在乎。 “算你狠。”琼斯被打败了,转身进屋去给刘畅煮鸵鸟蛋。 “舰长,可找到你了。”就在刘畅一心一意的等着琼斯给自己煮鸵鸟蛋,尝尝鲜儿的时候,耶稣看见刘畅,老远就开始打招呼,没法,这个主整天不务正业,啥事都不想管。 这几天可把耶稣急坏了,主机马上就要启动,重力场要启动,防护罩要启动,要不要举行一个仪式等等,都有刘畅拿主意,这个主倒好,整天到处溜达,啥都干,就是不干正事。 “你来了,正好,正好,我正煮蛋呢,你要不要来一个?”看见耶稣,刘畅指了一下旁边的凳子,说道。 耶稣也顺势坐立下来,问道:“煮什么蛋?” 刘畅道:“鸵鸟蛋,可美味了。” 耶稣说道:“那好吧,给我也来一个。” “哎,琼斯,再多煮一个”刘畅转头向屋内喊了一声。 “啊?琼斯也在这?”耶稣的眼睛立马睁大了。 “废话,这是她的地盘,她不在这在哪?”干嘛这么大的反应?琼斯可是你姑姑呀,咋像见了鬼似的? “快走,快走”耶稣不管那么多,拉起刘畅就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咋转到琼斯的老巢了,这可是传说中黑煞的老巢,自己平时躲避还来不及,今天还自己闯进来了。 “我的蛋。。。。。”刘畅不情愿地被耶稣拉着走,还不忘怀念自己的有鸟屎风味的鸵鸟蛋。 “姓耶的。。。你别跑!”琼斯在里面正给刘畅煮蛋,听见外面有动静,一出门就看见耶稣拽着刘畅落荒而逃,气的大喊一声。 自己都找他好几天了,这个白眼狼天天躲着自己,今天终于看到了,又让他跑了。一想到那空着的上百个笼子,琼斯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等着,老娘跟你没完!” “你欠琼斯的钱了?”看见惊魂稍定的耶稣,刘畅不解。 “你不知道啊,琼斯一天能找我八百回,非让我派人回去给他抓猴子” “哦,怪不得。一见面她就让我去给她跑腿” “连你都不放过?她又是怎么放过你的?”耶稣大惑不解。 “我是病人!”刘畅一本正经的回答。 如滔滔黄河水般的崇拜目光,从耶稣的眼中流出。 “你忙里忙慌的找我,干嘛?我可是一个病人啊。”刘畅心里警铃大作,马上声明自己的立场,给我补补身子,可以勉为其难,让我干活就免了。用人不疑,还有后半句,往死里用。 一瞬间,滔滔黄河水,断了,很快就干枯了,是被愤怒的火焰烧干的: “舰长先生,我必须说明一件事,你是舰长,你要承担你的责任。” “主啊。我真是个病人啊”可怜巴巴的刘畅,可怜巴巴地看着耶稣,可怜巴巴的说。 “这是几件必须由你完成的工作,主啊,我怎么遇到这么个主~”轮到耶稣可怜巴巴地看着可怜巴巴的刘畅,可怜巴巴的说。 “什么事?还必须是我亲自才能完成?我好像只有两件事,必须亲自完成,一是吃饭,而是拉屎。”不仅琼斯,就是刘畅现在看见耶稣也头痛。耶稣看见琼斯要跑,而刘畅看见耶稣也要跑; 这个主,每天请示八百回,自己就是不想管事才成立了百人团,现在,百人团不就在那儿嘛,你有事找他们去呀,我每天就想,熏鸡架,铁锅炖大鹅! 再说,你问些自己懂的也行,还净问些自己不懂的。我哪知道什么地方,风能进、雨能进,就往刘畅不能进?我皇宫都能进,还有什么破地方我不能进?切~~ “说说看,什么事这么严重,非得我不可。”也不能让耶稣撂挑子,他要是撂挑子,我老人家的好日子就到头来。 “第一件,能源问题。主机、重力场和防护罩的启动,将飞行器推到第一节速度,能源严重不足。百人团的意见是吸掉一个卫星或者木卫星,我没有同意。” “那就不吸,我坚决支持你!我站在你这一边。”刘畅回答得嘎嘣脆,没有丝毫的犹豫。于公于私,他都得站在耶稣一边,因为,耶稣就是自己的代言人。 耶稣对于刘畅的表态也十分满意,但还是愁眉苦脸地说:“可是,不吸,我们的能量不足。” 刘畅道:“那就吸!” 耶稣道:“我不同意!” 刘畅不假思索地说:“我支持你,咱不吸。” 耶稣道:“不吸,我们能量不足……” 刘畅道:“等等,我怎么好像觉得掉一个圈里了。你直说吧,让我支持你,还是反对你。” 耶稣道:“我们就是拿不定主意,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就支持你,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小兔崽子,还没王法了。” “可是,听我的意见,我们就走不了了。” 刘畅有些被绕迷糊了,不知道这个姓耶的,到底想干什么:“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我站出来反对你,不支持你的意思?我怎么感觉这么绕?你不想坚持,放弃不就行了?” 耶稣说道:“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来征求你的意见的。” 刘畅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同意,卫星那么多,拿掉一个两个又不会有什么影响。” “太阳和几个卫星,数亿年,甚至说是数十亿年才形成的平衡,突然少一个,很可能打破现有的平衡,再说,卫星在某些时候,可以充当母星的保护伞,一但出现缺失,容易对我们的母星照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耶稣说出自己的顾虑,解释自己不同意的原因。 “那你的办法呢?”刘畅问道。 “先脱离太阳系,进入银河,在银河再寻找一颗合适的星球。” “太冒险了吧,万一路上能源不足,或者出现什么意外。。。现在的能源能维持到什么地步?” “除掉备用,我们仅仅能把飞行器脱离太阳系。” “太冒险了!” “暂时没有问题,我和动力部的人,反复计算过。” “不行!出发前必须保证能源充足,我不能拿几百号人的生命冒险。动力和防护罩的能源必须充足。如果出发前找不到足够的能源,我同意百人团的决议,就摧毁一个行星。” “这里可是你的母星所在地。” “不错,这里是我们的母星所在星系,你别忘了,这是我们的母舰!” “真的就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么?”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折中的办法。找不着,对不起了,耶稣先生,我支持百人团的决定。” “唉”耶稣叹了口气,只能摇头。 耶稣连续几十个时辰,和技术部的弟子,也就是原来的通讯教育部,后来因为叫起来太麻烦,改为技术部,拼命在周围寻找有价值的替代能源,可惜,他失望了:太阳系比较独特,周围很空旷,在可利用的范围内,还真没有,连一个流星都没有。他也清楚了,按他的方案根本行不通,半路熄火也绝不是危言耸听,是很大概率会发生的,那样,他们将成为黑暗空间的流浪儿,孤独至死。 刘畅的决定是对的。原来是计划取走两个行星的,其中把其中一颗分解压缩,作为重力场替代,这样,就不用每人佩戴重力装置了。 这个提议,养殖场的琼斯是十分赞成的,她的动物园就再也不用大风车了。 “如果再取走一颗,我就辞去‘大副’的职务!” 这是耶稣在百人团大会上的咆哮和威胁。 咆哮是有力的、威胁是成功的。就是刘畅也不敢直接反对,万一老耶不干了,就得他干。衡量一下,划不来。于是决定,在取走一颗比地球小很多的小行星后,近期的能源问题得到解决后,立刻出发了。 琼斯阿姨,甘妮杜大婶,对不住了,让你们的老虎呀、狮子呀、大象什么的,再转几天圈吧。 “我们为什么不到太阳那里去,太阳的表面可都是纯净的液态氢,抽几罐太阳水,不就得啦。”百人团快要结束的时候,人群后面传出一个声音,也是寻声望去,这个人他也认识,正是那个被叫‘九指先生’的罗纳尔多·李。 “你、你说什么?太阳!我们怎么把太阳给忘了!!”耶稣激动的大声叫道。 “到太阳上去,你发什么疯。你的指头怎么掉的,你忘了!”下面立刻有人发出讥讽的声音,不错,九指先生的小手指就是因为太阳掉了。 ‘九指先生’没有回答对方的质问,而是站起来,得意洋洋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这个小手指很特别,通体金光闪闪,上面还戴着一颗钻石的戒子,关键的是,这个小手指还伸缩自如。 “嗨,嗨,嗨”下面不少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你学会做手指头了?我看看,我看看。” 还有人大声说道:“哎,哎,九指,哪天帮我做一个,我也要换个金手指!”一时间,会场居然混乱起来,这可是一个喜讯,能断指再生,以后就不怕变残疾了,大家能不高兴么! “喂,喂喂”耶稣敲了几下桌子,才把混乱的场面控制下来,这里的大多数人,对太阳并不了解,也就不关心,本能认为,太阳是个大火球,靠近了肯定会被烧死或者被烤死,可耶稣是知道具体情况的,因为,主基地,也就是他们现在呆着的这个飞行器,就曾经躲在太阳的光冕里。太阳的表面温度真的不高,光本身并不热,热的是被光激发的其他物质。 耶稣把当时的情况简单地做了说明,证明,取‘太阳水’是可行的。 耶稣轻易地说服了百人团,制定了抽取‘太阳水’的计划。 问题终于得到圆满的解决,就等将整个能量储备充分,就可以安心的上路了。 现在,耶稣心情愉快的坐在刘畅的对面,喝着茶,茶,这种饮品真不错,耶稣喝过一次就喜欢上了它。边喝边说:“我那天好像忘了跟你说第二件事。” “啊?还有第二件?你看,我大病初俞。。。。你放心,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你”一听耶稣说还有第二件事,刘畅心里叫苦不迭,还能不能好好地喝口茶了?赶紧声明了自己的立场。 “开庆功宴,大吃一顿!如果舰长贵体有恙,呵呵,可以不参加,我就受累。。。”耶稣看着一副小人嘴脸的小人,心里也暗暗好笑。人家都生怕自己大权旁落,为了权利,甚至打开杀戒,血流成河,就怕自己成了傀儡,这位倒好,当傀儡他都嫌累。 “啊,大吃一顿啊,这个,这个,你看,什么事都让你操劳,我心里…其实我心里是很过意不去的。又让大副代劳,这怎么行,作为领导,一定要吃在前,苦在后。我先去视察一下,可不能让那些人偷懒,作为一个领导,一定要勤政!给下面的人树立一个榜样。”刘畅正义凛然的说完,背着小手直接走了。 “汉字太博大精深了,如此不要脸的话,也可以说得如此大义磅礴。吃苦、吃苦,可不是吃在前,苦在后么。” 宴会在琼斯的动物园的一个空场地举行,各家各户自带桌椅板凳,各带碗筷。熙熙攘攘、大人小孩,四百多人。 琼斯为什么这么大方呢?耶稣被她折磨得没办法,终于答应了她的要求,又跑了几趟。虽然没有把所有的笼子装满,也装得七七八八。 这几次,都是海洋生物,大的到没有,鱼虾蟹等倒也齐全。光是海水都运来几十万吨,把琼斯高兴的,当时就在玛利亚面前把耶稣好一顿夸奖,把这个侄儿说得天上少有,人间绝无的五好少年。 甘妮杜也运来一些蔬菜瓜果,但是,今天的宴席还是以大鱼大肉为主,琼斯也出了血本,牛、羊、鸡肉管够。 时间还没到,人却陆陆续续的来了,先来的大都是带着孩子先来的,因为今天是以团聚的名义举办的庆功宴,只要不当值,全部放假。 最高兴的还是那些孩子,平时,他们只能靠那些怪味豆,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稀奇,也不觉得如何,可天天吃谁受得了?今天,看到这些传说中的美味佳肴,早就垂涎三尺了。 因为刘畅来到这个主基地较晚,另一个原因也是刘畅比较少出现在公众的场合,除了那些第一批弟子,认识刘畅的人还是不较少,而认识耶稣的人就多了,几乎都认识他。 那些不认识刘畅的人,看见耶稣和一个怪模样的孩子坐在一起,也就没敢过来,只是远远地跟耶稣打个招呼,或者鞠躬、或者打躬后,就远远的绕开了。 “师尊”最先来的弟子,却是刘妮,她是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而且,她现在主要的工作是当先生,教育下一代,学生放假,她也就放假,远远看见了师父和耶稣一桌,正在聊天,便过来见礼、打招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要拆了学校 “就坐这吧”刘畅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子,对刘妮说。“是,师尊”刘妮福了一下,便在刘畅的对面坐了下来。现在,大家的用餐方式虽然还是秉承的分餐制,却也不是那么严格地分案制,大部分是几个人公用一个桌子,尤其这种室外的聚餐,更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但分餐制还是被严格执行,主要是刘畅坚决反对沾着对方口水的筷子,在同一个盘子里搅啊搅的,然后,把沾着别人口水的食物,送进自己的嘴里。 “妮子,别坐在那了,赶紧过来帮忙。”妮子凳子还没坐稳,琼斯就走了过来,“一会儿人就都来了,好几百人呢。” 在琼斯和甘妮杜这里帮忙的人,也有五六十人,人手到不少,但大部分人都只能干点粗活,还有些根本就是大家闺秀,别说粗活,连活都不会干,真正能帮琼斯杀鸡、宰羊的就更少了。原来的那些女弟子倒是可以干,关键是,这些女弟子都成家,有了子女,像刘妮这种女光棍,根本就没有,所以,一看到刘妮过来,琼斯立刻就过来抓了差。 “师父好,师父好。”人陆续开始增多,大都是夫妻俩带一个或几个孩子,看到了刘畅,都主动上前打招呼问候,然后,都不忘把自己的孩子拽过来,“叫师公” 然后,或大或小的孩子,瞪着迷茫的眼睛,对刘畅鞠躬行礼,机械般地说道:“师公好!” 也有叫‘太师公’和“太师祖”的。他们是徒三代。 刚开始,看到人丁兴旺,刘畅还很高兴,还能微笑地点点头,可越往后心里越不是滋味,他看得出,这些徒孙们的抗拒,把‘师公好’三个字说得十分的勉强,尤其是那些个子比刘畅还高,年龄看起来比刘畅还大的,一脸严肃,就像欠他们钱似的,只是迫于无奈,根本不是心甘情愿的叫‘师公’,自己是过来凑热闹的,没想到自己倒成了热闹。 “我爹说,你是大头领,你是大头领么?”就在刘畅有些郁闷的时候,有个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刘畅侧身低头一看,是个大概有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他凳子的旁边,正仰头看着他。 刘畅点头道:“我当然是大头领了。” “那,你是不是最厉害的,他们都听你的?” “嗯,他们都听我的” “那我爹、我娘是不是也得听你的。” “嗯…嗯!他们也听我的。” “你当大头领,那我能不能求你帮我一个忙,能帮我把学校拆了么?让它关门也行。” “请等一下”刘畅努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你知道是怎么样拆房子吧,是用大铁球砸还是…” “我喜欢用大铁球砸。你喜欢用那种?” “我比较偏向炸掉它。你可以确认你们在夷平它的时候,我的老师都在里面吗?” “这个,我不能确定,这要我们一起来处理。” 小男孩说:“没人喜欢他们。” “哈哈哈哈”刘畅实在忍不住了,大笑起来,说:“是的,没人喜欢他们。” “他们在休息日,总会给额外的作业。”小男孩总算找到了知音,把自己受到的折磨向知音述说。 刘畅笑着说道:“哈哈哈,你是哪个学校的?” 小男孩说:“第三区那间学校,那所快要倒塌的那间学校。” 刘畅说:“第三区有好多快要倒塌的学校” 小男孩道:“那夷平它,要多少钱?”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取决它的大小。” “给我一个大概”小男孩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口袋,那里倒不是钱,而是一块游戏币,但他知道,游戏币就是钱! “哈哈哈哈”耶稣在旁边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刘畅说:“他要你给他一个大概,哈哈哈。” “听着,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拆除那间学校?” “好了,你能不能把你学校的具体位置告诉我,给我一个平面图也行,照片也行。” “好的,我会给你学校的平面图和老师的名字。” “好,没问题。” “你要确认你拆除的时候,老师都在里面。” “你只要确认,你的老师都写在名单上。我会根据每个老师给你报价。” “好极了,学校快要倒塌的时候,会有爆炸声吗?” “我拆的时候,会弄个超大的爆炸。” “听起来不错。我会跟你联系的,老大。” “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看着办,老兄。” “学校炸了,你以后到哪上学呢?” “我把学校拆了,就可以不用上学了。玩游戏,我最喜欢玩游戏了。可他们一看见我玩游戏就骂我,一看我玩游戏就骂我。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你都要心理阴影了?这件事的确很严重。” 而耶稣呢,更是在旁边,抿着嘴发笑,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师父”就在刘畅和这个有心里阴影的下家伙磨牙的时候,刘妮一阵风地跑了过来,一眼看见那个小家伙,稀罕地摸了摸他的头,“咦,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好玩。” “我娘说了,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小家伙很不高兴地把刘妮的手扒拉开,有些气鼓鼓地说。 刘妮蹲下来,笑呵呵地问:“呦,这个大脾气,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是谁呀?” “哼!我才不告诉你呢。”小家伙挺记仇,对于刘妮刚才擅自摸他的头,有些耿耿于怀,把头一扬,蹦蹦跳跳地走了。 “师父”刘妮这才站起来,对刘畅说道:“琼斯阿姨让我过来问问,什么时候开始,都准备好了,人该到的也都到了。” 刘畅说道:“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刘妮道:“琼斯阿姨说,让你去说两句,然后就开始。” 刘畅急忙头,说:“好好好,快点,快点,我都等不及了。”说完,又看着耶稣说:“我说完你说哈。” 制定完强拆学校计划后,刘畅心里可是通畅透了,仿佛六月头喝雪水,一扫刚才的郁闷,一听让他上去讲两句,立刻愉快的答应了。 “我就不说了吧。”耶稣说道:“毕竟是庆功宴,大家第一次举行这么隆重的聚会。你是当家人,说几句,给大家鼓鼓劲,我就不参合了。” 和刘畅一样,兴奋不已的,还有刚才那个小家伙,他正和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伙伴,汇报这个喜讯:“我都说好了,大当家的答应了。我们再也不用上学了,我们天天在家打游戏。你少吃点,都让你吃完了,给我留点。” 就在这个时候,最前面传来刘畅的声音:“我是刘畅,对于大家的工作,我很满意,今天举办庆功宴,大家吃好、喝好!酒肉管够!哈哈哈!”可能是想到了小家伙的委托,刘畅哈哈大笑起来。 “就他,就他,你看,他都笑了,我还能骗你?”小家伙也急忙拉着同伴,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你给钱了么,大人干活都要给钱的。” “钱?我我我没给,”小家伙赶紧捂住自己的荷包,荷包里可是有一个游戏币,“他,他也没要…” 看到刘畅哈哈大笑的样子,哪像一个威严的领袖,太有损领导的光辉形象了,耶稣赶紧把刘畅拉了下来,没办法,原本自己不想在这里出风头,自己是‘老二’,自己的位置自己还是清楚的,只好自己接着说了:“舰长对大家的辛苦很满意,舰长爽朗的笑声就说明了一切。感谢主赐我今日食粮,求主让我在吃饭的时候别噎着,求主让我饭后别打嗝,求主让我吃下的东西都吸收,让我长得健康英俊,阿门!”耶稣一着急,连老本行都搬了出来。 “感谢主赐我今日食粮,求主让我在吃饭的时候别噎着,求主让我饭后别打嗝,求主让我吃下的东西都吸收,让我长得健康英俊,美丽漂亮,阿门!” 没想到,耶稣的话音刚落,下面的徒子徒孙觉得耶稣这句话很有气势,不由也跟着念了起来。 “阿门,是什么意思?” “真诚,实实在在的意思” “哦,好好好,这个意思好”刘畅又站起来,大声说道:“大家吃好、喝好!阿门!” 众人又一次高呼:“吃好,喝好。阿门!” 分在各个桌上的大坨的牛肉、大坨的羊肉、整只的鸡,随着刘畅的‘阿门’,很快就被分完了。 “看来,琼斯和甘妮杜还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刘畅和耶稣看见这么热闹的场面,有些感慨。 植物园和动物园,不仅给大家提供了休闲的场所,还可以给大家换换口味,这是以前没预料到的。 “天天吃那些机制食品,确实是可以让人崩溃的。”耶稣也有同样的感觉。吃,不仅是生存的需要,也是生活的需要。 “现在,养殖和种植的规模还没跟上,还是得想办法每家每户定量派送一些。把养殖和种植也纳入正规管理,给她俩记一大功!” “现在知道我和你甘妮杜大妈不是胡闹了吧。”刚走过来的琼斯,恰巧听到最后一句话,大喜。这两个主,以前求他们干点活,踩了他们尾巴似的,嗷嗷的。现在两位大神都开了金口,不提点要求,都对不起自己,“海洋馆!我还要建一个海洋馆!”琼斯狮子大开口。 耶稣说道:“你那不是有了个大水池子了么。” 琼斯道:“那个水池子能养几条鱼啊,我要能养鲲鱼的海洋!反正这里的空地多得是。” 琼斯这句话倒是真的,分区后,四个种族的人分住在四个方向,本来人就少,一个区也就一百多人,整个空间倒显得空荡荡的。 “好,满足你的要求。”还没等耶稣答复,刘畅就下了定论,反正,现在能源不是问题了,重力问题已经解决,再也不会出现动物满天飞的情况,实在不行,就多跑几趟,“你和甘妮杜一起商量一下,立个计划,就是把大海捞空,我们也坚决支持,绝无二话。” “好好好,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你别动,我、我马上把甘妮杜大姐找来,别动哈!”没想到这才这么痛快,琼斯高兴得就差把刘畅抱起来啃几口,话还没说完,就一阵风地跑出去。 耶稣摇摇头,说道:“你这个口一开,可就堵不上了。我估计有些地方,青天也要高三尺。” 得到刘畅的首肯后,最忙碌的人要数琼斯了,她的海洋馆规划,一变再变,一次比一次大,修改了几次,看见刘畅并没有出面干涉,最后竟然将整个海洋馆变成了一个湖,等刘畅发现,整个工程都快完工了,整个湖面方圆十余里,深度居然有十丈。如果不是因为要取水,动用巨大的资源,刘畅都不知道,琼斯居然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大姐”刘畅站在巨大的水池子边,脸都抽抽成苦瓜了,“你这个是‘海洋馆’么?你这整个就是一个湖啊!” “三、三啊,姑姑这个水池子,是大了点…”琼斯赶紧陪着笑脸,还以‘姑姑’自居,生怕刘畅一生气,不给自己这个水池子装水,那就白忙活了。 “这是大了‘点’么?你哪是我姑姑啊,你是我祖宗啊!” “可不能这么说,我比你姑姑小,你应该叫我‘小姑姑’。”琼斯每一句话,都有意无意的沾‘姑姑’这个词。 “好好好,小姑,小姑,小姑奶奶!我上哪给你弄这么多水呀!用运输机,几十年也装不满啊!” “那怎么办?修都修好了,总不能拆了吧?我的所有家当都投进去了,重新修,我也修不起啊。” 刘畅根本不信这个黑煞的胡咧咧,金银珠宝在这里,不是钱,是垃圾:“家当,什么家当?” “你不知道啊,那些帮忙的孩子,我可许诺了十年的白吃白喝。如果这个鱼池修不了,他们就会把我吃穷的。”琼斯用眼角瞄着刘畅,偷看刘畅的表情,万一刘畅翻脸,她准备就地打滚,脸不要了,也要保住这个鱼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琼斯的鱼塘 “哦,卖糕的”刘畅用手用力搓了两下脸,然后,把两手伸向天,嘴里第一次发出对上帝的呼唤。 “收摊了,收摊了,不卖了!”一起跟过来的耶稣,一听祸水要向自己,转身就走。 看着耶稣要溜,刘畅对着耶稣的背影喊道:“你到哪去?” “我我我,我想起来了,我家里还有两双袜子没洗,我马上回去洗袜子,都泡两天了。”耶稣连头都没回,脚步更快了。 “你的袜子是不是洗错了,我的袜子好像找不到了。我得去看看,我的袜子可不能用水洗,很名贵的。”说完,刘畅也跟了上去。不是走,而是跑,他的腿短,根本跟不上大步流星的耶稣。 本来还准备打滚撒泼的琼斯,一转眼就看见一大一小俩身影消失,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呀?不行,得问清楚,于是,也追了上去。 就在耶稣暗自庆幸自己溜得快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一道亮光闪过,定睛一看,两个小短腿捣腾得跟风火轮似的,不是刘畅是谁?再回头一看,我的天啊,一道黑色的流星,紧追不舍。 “我先走了啊,你的袜子我帮你洗,你,你洗不干净!”刘畅回过头,呵呵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样儿,跟我比速度,你是完美人体不假,完美人体也是人体,小爷可是超人!!说完,更是加快了脚步,耶稣的耳边似乎听见‘呼呼’的风声。 “嗨,琼斯!这么巧,锻炼呐。”正主跑了,他就不能跑了,很明显,这是刘畅把皮球踢给自己;耶稣无奈,只有停下来。看着琼斯跑近,只有厚着脸皮打招呼。 “小……你跑得也太快了,累死老娘了。”琼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意识地要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话到嘴边,还是憋住了,现在,可不能得罪耶稣,耶稣要是也不帮自己说话,自己的鱼塘真的就得歇菜了。 琼斯拿小滑头刘畅没办法,可对方耶稣她可是手拿把掐,总之,当耶稣走进刘畅的办公室,第一次,感到心虚,有些垂头丧气。刘畅一看,就知道,耶稣和琼斯,打成了丧权辱上帝的条约。 “你答应的,不管我事。”刘畅一看,大事不妙,赶紧说道。 “不关你事?!是谁当初大舌头一甩:‘就是把大海捞空,我们也绝无二话!’”耶稣气的跳了起来,气不打一处来,连垂头丧气都忘了,指着刘畅的鼻子,吼道。 刘畅左右扭头看看,有些心虚地说:“这话是谁说的?!这么不负责任!我一定要严肃处理,太不像话了!不过,嘿嘿,这句话也许人家当时只是一个玩笑话呢,是吧,我们要允许别人说错话,言论自由,对对对,言论自由。” 看见刘畅自己给自己找场子,知道这小子是认错了,也没太过分,说道:“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怎么办?凉拌!”刘畅收敛了嬉皮笑脸,神秘地说道:“我们就拖,以后,你也离她远点,看见她就跑。我我我,我要闭关,我觉得身上又有些痒痒了,可能老毛病要犯了。反正,就这几天,等我们走了。嘿嘿…”说着,给耶稣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看见刘畅一副无赖的样子,耶稣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答应了。” “什么!你答应了?”刘畅大声道:“谁让你答应的?你凭什么答应?你知道那是多大的工作量吗?不行,我不答应!” “太晚了”耶稣无奈的摇着头。 “什么意思?!你不经过我的批准,就调用了运输机?”刘畅盯着耶稣的眼睛,心中不快。如果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调用运输机,最多算是擅做主张;可是,明明知道自己的意图,还要违背自己的意愿,那性质就不一样了,那叫忤逆! “不!舰长先生。”耶稣说道:“不论在何时何地,我都会维护你的尊严,在和你的意见相左的时候,我会放弃我的主张。我会争取,但不会背叛。因为我知道,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刘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也怕耶稣走到第二条路上,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以后不会再重用,是肯定的了,说道:“那你说晚了,是什么意思?” 耶稣道:“琼斯说的一句话,你应该还有印象。” 刘畅问道:“她说什么了?” 耶稣说道:“当时,她说,她押进了所有的家当,你问她是什么家当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刘畅回忆当时的情况,说道:“她怎么说,她不是说:‘你不知道啊,那些帮忙的孩子,我可许诺了十年的白吃白喝。如果这个鱼池修不了,他们就会把我吃穷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耶稣道:“这句话的问题,可大了!你想想,现在,这个鱼塘,可不只是琼斯的,它是大家的了。这件事,就是动用百人团,也阻止不了,毕竟,他牵扯太多人的利益。” “琼斯!”刘畅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一束寒光,冷冷地说道:“她竟然敢威胁我?” 耶稣也被这道寒光吓了一跳,后背居然感到有些发凉:“不不不,刘畅先生,她一个人是无法完成这么巨大的工程,她调用一些人力是很正常的。她没有集体资源,只能用未来的收益,来弥补她资源的不足。这件事,琼斯是耍了一下小聪明,擅自将一个鱼塘,扩建成一个湖。可是,我们当初也是有承诺的,错不全在她!” 耶稣赶紧帮琼斯解释,心里也暗暗庆幸,多亏多年来,自己从来没有把这个像孩子的人,当孩子来看。 “这可什么办呀”刘畅也醒悟过来,自己不可能、也不必要站到多数人的对立面,这件事要是自己动用权力强行改变,大家也许没办法,但毕竟会在心里留下不快,这个不快,经过漫长岁月的发酵,早晚会留下隐患,“要把这么大的一个湖装满,可是要耽误很长时间的。” 头疼,真的头疼,刘畅又开始挠自己的光头了。 耶稣见刘畅已经不再坚持原来的意见,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起身告辞了,领导怎么拿主意,拿什么主意,那是领导的事,自己千万不能干涉,否则,会让领导觉得你在左右他的决策:“刘畅先生,你有什么决定,通知我就行,我走了!” “哼”刘畅在心里哼了一声,“耍滑头,你明明有了主意,却偏让我拿主意。上帝也学坏了!你让我拿主意我就得拿主意呀,凭什么?我就偏不拿主意!” “呵呵呵,到时候,我让你们自己拿主意,主意和我的不一样,我就驳回;和我一样,要是出什么岔子,嘿嘿,我还可以骂你们,最先骂那个姓耶的!” 第二天,一个通知就提交给了百人团,让他们想办法把那个水池装满。 当然,办法也很简单,就是把整个飞行器启动,靠近地球的海洋,就近取水,可以省很多时间,唯一的缺点,就是损耗一些能量而已, 刘畅之所以不同意,倒不是心疼那点能量,能量现在倒不愁,红红的太阳就挂在那里,大不了再去抽几罐,关键是觉得没必要,原先自己刚来的时候,就带来了不少,养什么鱼都够了,再说,主要是生琼斯的气,这个败家娘们,也想得出,弄出一个湖! 取水的速度很慢,花了近一个月才将这个大水池灌满,慢的原因,倒不是能力不够,按正常的速度,也就三几天足够了,关键要照顾水中的生物,主要是鱼类,速度太快,这些水中的生命经受不住强大的压力,会死亡的。 不得不说,由于人员少的原因,每个区只有一百多人,虽然交通方便,但互相往来的机会还是相对较少,基本上是工作和学习结束后,都分散回家,除了一些电子游戏之外,人们的业余生活还是很贫乏的。 看着大水池中的水慢慢上涨,这些弟子们和他们的家人,一个个的像过节一般,个别人还特意准备了游泳的装备,在水中畅游,那些小孩子就更乐坏了,他们从出生就生活在基地里,原来在大雪山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外出玩玩雪,现在呢,每天除了学习,就是面对各种各样的机器。原来的动物园和植物园,虽然也有休闲、娱乐的功能,但毕竟参与性不强,只能去看看。 “有水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海水。在海里畅游,那可是不一样的感觉。” “你会游泳么?” “我当然…不会了。” “不会游泳你还说道这么起劲,像你会游似的。” “你看,这是什么:泳衣、泳帽、游泳眼镜…我指定能学会。” 当琼斯说,要建一个海洋馆的时候,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几乎所有人都展现出空前的热情。 也正因为如此,琼斯的计划才一改再改。今天,见梦想成真,一些较小的孩子,几天前就缠着父母给他们备好了各式各样的游泳圈等工具,就等水面稳定,和父母一起戏水娱乐。 原来也有一个水池,和这个比起来就小的太多了。 “什么时候能完啊?”几个小伙伴叽叽喳喳了一会,不禁把目光又投向好像没什么变化的湖面,他们都等好几天了,看来今天又白等了。 “哎,哎,你们看那是什么?”其中一个小男孩指着在水面浮浮沉沉的东西。 小男孩手指的方向,有一个像枯木一样的物体,已经毫无生机,飘在水面上。水面上出现一两节木头,也是平常的,除了几个孩子,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储水和放养,并没有因为孩子们的焦急而加快进度,一切就绪,正式开放,还是定于三日之后。 重新启程也定在三天之后,这三天,主要是测试生态环境和生物的种类,当然,琼斯原先提出的要放养鲲的计划失败了,对于鲲,这个鱼塘还是太小了。 在初始的任务记录中,刘畅一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横穿整个银河系,主要目的就是考察、建立宇宙坐标和扩散生命,像病毒一样,把生命的种子,扩散到任何一个适合生命的星球。 琼斯的动物园、海洋馆和甘妮杜的种植园纳入正规管理后,尤其是配备了专人管理,不再是仅仅靠几十个家属,发展的异常的迅猛。饮食更是得到极大的改善,机制食品几乎无人问津。 就连最不讲究饮食的耶稣,也不再吃面包、牛奶和红酒了。 餐厅里,耶稣剥开一只肥大的海虾,还把完整的虾皮整齐的摆放在渣盘里,然后用餐刀,把虾肉切下一段,再用叉子叉起,沾一点作料,然后,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然后,把刀叉分别放在盘子上,再轻酌一口红酒,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耶稣放下杯子,用餐巾轻轻的沾了一下嘴角,对刘畅说道:“你看着我干嘛,你咋不吃?” “啊”刘畅似乎有些失神,听耶稣这么一说,急忙回答道:“我不得不承认,你用膳的方式,是我见过的最优雅的。不像罗马人的用膳方式,罗马人的用膳我也见过,可以说很豪放,以舒适为上。看你甚至比皇室更讲究用膳的过程,而不是用膳的本身,不像用膳,更像是修行。” 耶稣坐直身体,说道:“我是木匠出身,而且是技术很不错的木匠。” 刘畅说道:“这我知道啊,你是木匠,你的父亲亚瑟也是木匠。罗马的木匠都这么用膳的?看你用膳,哪像一个木匠,更像一个国王。” 耶稣道:“木匠,在罗马是个很热门的行业,技艺好的木匠,佣金很高,我曾经计划在伯利恒买一套大房子。但也有风险,就是,如果我们把佣主的木材做废了,我们要全额赔偿。你知道,有些木材是很名贵的。” 耶稣缓了口气,接着说:“所以,我们要在动工之前,就要严格计算所有的用料和工艺。你们汉朝有句话,叫:‘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这一行,正是规矩的实用者,不能熟练实用规和矩,对我们来说,会带来灾难般的后果。 利用规和矩,最重要的不是如何使用,而是精准的计算和无误差的记录;而在这个过程中,最大的危害就是心浮气躁,对,应该是这个词,心浮气躁。锻炼耐心的最佳办法,就是面对美食,依旧能保持平和。我的父亲,曾经让我把一个鸡蛋,切成一百片,然后,再一片一片地吃。” 听到这里,刘畅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以至于耶稣不解的问道:“你不信?” “我当然信,看见那个虾的下场,我都有些同情那个鸡蛋了。”刘畅嘴上这么说道,可心里想的却是:‘我信你个鬼!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这个亚瑟,一辈子为别人养孩子,哪怕这个孩子是上帝的,心里一定很别扭,用这个办法泄愤!可怜的亚瑟!哼,哪天把鸡蛋换成鸽子蛋,让他切,为亚瑟出气!’他却忘了,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正是他自己。 耶稣哪知道刘畅心里的恶趣味,接着说道:“久而久之,就是面对再诱人的美食,我也能用切鸡蛋的心思,做到心静如水。耶稣出品,都是精品!”说完,耶稣很自豪地切下一片虾肉,薄如蝉翼,晶莹剔透。 小店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原来是到了下班和放学的时间。不管是家远的,还是家近的,都要到这里来逛一逛,要么买些东西回家,与家人共享;要么,就带家人一起来。 钱,当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了,那个东西到处都是,搬家的时候,很多人不舍得丢,就带来了。现在才知道,那玩意就是个累赘,没人要!能当钱用的,反而是当初为了控制弟子们上网而发放的游戏币,游戏币早就失去了游戏币的功能,现在就当钱用,每人每月定量发放,主要在动物园、植物园使用,现在包括海洋馆。 钱不够咋办?经过百人团的讨论,严格规定游戏币的管理,形成了初步的金融系统,凡在这三个地方打工,就可以挣游戏币。当然,你不想打工也许,就吃配额。配额吃完了,咋办?就只有看着别人吃、别人玩。单身汉还好说,有孩子的,就要命了,总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流口水,而无动于衷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瞅啥呢? 挣钱,就成了所有人的业余爱好,这个现象就导致了琼斯和甘妮杜两位的事业蓬勃发展。每天来这挣钱的和来这花钱的,络绎不绝,俨然成了整个基地的中心。 刘畅和耶稣吃完饭,便顺着湖边溜达。这个湖是海水湖,湖水的四周没有绿色,却有完美的沙滩,他们俩就走在在这沙滩上,不远处的湖水里,有几个孩子在戏水。 “大头领”正在水中嬉戏的孩子中,其中一个看见刘畅和耶稣,就从人群中走了过来,跟刘畅打招呼,“过来跟我们一块玩呗,可好玩了。” 刘畅一看,乐了,谁呀?就是那个委托他把学校炸了,顺便还要把老师都埋进去的那个小家伙。耶稣也认出他来,打趣道:“这不是那个要把学校炸平的那个小家伙吗?” 小家伙急忙说道:“可不能把学校炸平了,把学校夷平了,就没人带我出来玩了。我现在决定不炸平学校了。我感觉留着学校还是有点用的。” 耶稣蹲下身子,笑眯眯地说道:“咋了?又喜欢学校了。” “也不是喜欢,就是老师说了,每个休沐日,都带我们来这里玩。要是不上课,不留作业,天天都带我们来这里玩就更好了。” “没有老师管,你每天都可以来这里玩呀。” “你不知道呀,我听那个守门的说了,没有老师带着,都不准我们进,给钱都不行。” “你咋知道给钱都不行?你试过吗?” “咋没试过,就上一次,我偷偷跑出来,我带了钱的,他们都不让我进去,还要找家长。后来,后来,后来我的钱都被妈妈给没收了。我存了好久的,父亲要我都没给,就被妈妈不讲道理地给没收了。全班就我有钱,他们都没有。” “你哪来的钱?不会是偷家里的吧?”耶稣好奇地询问 “才不是呢”小家伙把脖子一梗,自豪说道:“那是我自己挣得。” “你很了不起”耶稣说道:“你现在认为老师还有点用呗。” “嗯,还有点用。你不知道啊,我们老师可笨了,你你瞅我们老师,连游泳都不会,就在水里站着,真愁人。” 耶稣和刘畅望去,在水中果然站着一个人,估计就是这个小家伙嘴里的老师,只见他神色紧张地左右张望,他是紧张这些孩子,怕有什么意外出现,孩子们不知道呀,还嘲笑这个老师是胆小鬼。 “我跟你说,我们发现一个好东西。”小机灵鬼神秘的看了一下刘畅和耶稣,最后还是决定高高大大的耶稣可靠一些,就趴在耶稣的耳朵边小声说道:“我带你们去看,可好玩了。”说完,也不待耶稣答应,拉着耶稣的手就走。 等他们来到小家伙说的地方,看到一截外观像是枯木的木桩。这个发现,让刘畅和耶稣对视了一眼,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东西绝不是这里的东西,基地里虽然也有树木,但绝没有这么粗的,枯木就更不可能有了,倒也没太在意,毕竟从大海上取水,也许是无意中抽取上来的。 就在两人觉得这只是一个小孩子无聊,把一截枯木当玩具,没啥稀奇的时候,小家伙却爬上去,把一截小树枝往上掰一下,然后,跳了下来,将整个木桩推着就走,就像一个推车一般。 “你父亲给你做的?手艺不错。”耶稣是木匠出身,自然看出这是人造之物,因为,当小家伙把树枝掰起来的时候,下面升起八个轮子,以为是谁做的,给自己的孩子当玩具。只是把外形做的像木桩子就有点炫耀的意思了,不由好奇心大起,仔细观察起来。 “不是,是我们在湖边捡的。”小家伙又转身骑了上去,然后示意耶稣在后面推。 等耶稣是手接触到这个木桩物,脸色微变:这不是木制品!而是金属制品,很轻的金属。 “这是一个探测器。”这是技术组的弟子,对这个东西下的结论,“由原始的电能驱动,由电磁信号传递信息。” 这个结论令所有人大惊失色,这个物件既不是基地的产物,更不可能是地球之物,它是利用太阳能产生电能,可以飞行,可以爬行,还可以潜水。而且,经过测试,还是完好的。 “有人在偷窥我们?太过分了,太可恶了。”一个小男生很骚包地理了一下自己头发,更是怒气难平,“我的发型都乱了。喂喂,把你的梳子借我一下。快快,帮我弄个潮气的发型,怒发冲冠的那种。我要表达我的愤怒!” “变态!”一个女弟子更是怒不可遏:“人家还是素颜,我赶紧去补个妆。妹妹,你看我这个美人痣是不是突出一下才好。” “你让开,挡着我了。我发觉我要是纹身更上镜,我决定了,以后,我左臂纹青龙,右臂纹白虎,胸前纹个小松鼠。” “得了吧,还不如纹两条带鱼更合适。你说,琼斯奶奶干嘛不养带鱼,把带鱼绑到身上,立体纹身。” “记住!下次偷窥,先打个招呼!”更是有人对着镜头大声咆哮:“如果我发现你们把我光辉形象没有体现出来,我就打上门去,砸了你们家的锅盖。” “你不砸锅,砸锅盖干嘛?” “威慑,单纯的威慑一下,把人家的锅砸了,他们背后肯定骂我,划不着。” 一群看热闹的小弟子,一个个的争抢地在摄像头前,卖弄风姿 “以他们的手段,还没法对我们偷窥,”技术组的弟子只好给大家解释,说道:“我们现在用的是场能,而不是电能,也就是说,我们这里是把电中和了的,它从进入我们基地的那一刻开始,它发出所有信号都被中和了。” “太可恶了!” “大哥,你放心吧,他们看不到的。” “我说的是你们可恶,人家辛辛苦苦、偷偷摸摸地好不容易来偷窥,你就让他们偷窥一下呗,又窥不坏。” “就是,看不到才更可恶!他们就不能弄点好玩意来偷窥么,可惜我一身的八块腹肌。” “你说,他们能不能看到我嘴角这个美人痣” “你那是美人痣啊?那是好吃痣!你就是一个吃货!” “吃货咋了?古来生鲜解寂寞,只有吃者刘其姳。你说,这些外星人会不会是带鱼成精?那吃起来,嗯~味道肯定不摆了。” 这些跟过来看热闹的都是第二代弟子,还有个别是第三代,刘畅没想到,这些小家伙对那些外来者,居然是这个态度,有些哭笑不得,尤其是那个吃货,居然还想尝尝他们的味道,如果让对方知道,知道自己找上门,居然只是把自己当成一道菜,他们是该哭还是该笑。 轰走这些大大小小的孩子,刘畅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也准备往外走。 “师父,这个、这个东西咋处理呀?”技术组的弟子,指着这个粗糙的探测器,问刘畅。 “丢掉吧,给那些孩子当玩具也行。”略一沉吟,刘畅又补充道:“记得把发射信号的装置拆除了,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刘畅也不愿意和这些未知的生物发生什么关联。 “他们向地球发射探测器,会不会是……”耶稣想的要多些,说出他的担心,“他们要入侵地球。” 刘畅不以为意,轻松地说道:“放心吧,就凭他们的通讯手段,就是这茫茫的星际距离,就不是他们能轻易跨越的。”通讯技术是所有技术中的最前沿,代表科技的最实在水平。 耶稣道:“这可不好说,万一他们里地球不远呢?” 刘畅道:“这地球周围五光年的范围,我们都检视过了,没发现有价值的信号。” “我们检视信号,好像有些遗漏,就是,我们好像遗漏了电磁部分。就好像这个东西,之前,它肯定一直在工作,而我们却没发现。” 刘畅道:“可是,就算我们找到了他们,下一步呢?灭了他?人家不招灾、不惹祸的,就因为看了你一眼,就把他们给灭了,说不过去吧。” “……” 耶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了,放任不管肯定不行,他们就在附近,也许已经入侵了地球,不管怎么说,地球是自己的家园,这些人是善意还是恶意,必须弄明白。 虽然在自己面前,这些人,也许真的是带鱼成精,不足为虑,但对目前的地球来说,却是灭,在他们的身边,他们居然没发现!!技术组成员,脸上都有些发烫。 “瞅啥呢?”画面还是雪花点,却从画面传来的声音。由于这边只是对方的收集端,没有成像设备,声音和图像,要靠技术组的人侵入对方的控制系统,从可用的端口从新调用,所以,声音和图像不同步。 正在羞愧难当的几个,被这几个字惹怒,一个人就大声喊道:“就瞅你了,能咋地!” “你们快来看,失去联系的探测器,恢复正常了!好像画面有些不对!天啊,天啊!这个星球出现不明生物!!快上报给将军!!”略迟疑片刻,画面再一次传来了激动不已的欢呼声音。 这是啥意思啊,上报个领导值得这么高兴吗!几个小伙很不服气,看不起谁呀,你们有领导,好像我们就没有似的。 对方要上报,这边,也同样在第一时候上报。刘畅和耶稣很快就来到这里,当刘畅和耶稣跨进来,这边已经进入了对方的控制系统,也就是说,他们也可以看见对方了。 “这是什么呀?这也叫人?”对方是一个大厅,大厅里都是一些奇怪的生物,“也是秃……”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还好,把后半截给咽了回去。 刘畅和耶稣,并没有注意这些弟子的交谈什么,他俩几乎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上,就是他们的语言二人几乎同时都能听懂,这是地球上一个古老的语种,古埃及语!这太让他感到震惊了。 埃及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他见过。当年陪姑姑周游世界的世界,到过那里。当时,除了震撼,倒也没什么其他感受。只是不知道埃及的法老,建造如此巨大的尖状建造,既不是宫殿、不是神殿,也不是防御工事,巨大的石砖比长城的石砖不知道要大多少倍,单纯靠人工,似乎不可能完成,也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本来想找法老问个明白,可是,姑姑根本就不感兴趣,刘畅也就放弃了。 但如果和这些人联系到一起,事情就有些复杂了,以他们现在的技术,建个金字塔倒也不是问题,问题是,如果是他们建的,他们建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他们是埃及人,还是埃及人就是他们?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心里的疑惑。 “你”刘畅指了一个弟子,急不可待地说道:“把所有的火星资料传过来。你,”刘畅又指了另外一个弟子道:“把所有的有关埃及的资料都整理出来,立刻,马上!” “诺”俩弟子看见刘畅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没敢过嘴,马上到一边的机器上,整理、调取刘畅要到资料。 耶稣道:“你是怀疑…” 没等耶稣说完,刘畅就急切的说道:“是的,当初为了寻找主基地,我们几乎把整个太阳系都搜索了一遍,没发现任何的可疑迹象,不可能突然冒出个什么火星人。火星上根本就没有人!不过,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可疑之处,那就是金字塔!我们扫描火星表面的时候,我好像也看到了类似的东西,只是,当时的心思都在寻找主基地上,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火星似乎也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埃及,也有金字塔,这个我亲眼看过。现在,埃及人、埃及语、金字塔,这里面好像有某些联系。” “你说什么?火星上也有金字塔!?”刘畅的话也让耶稣震惊不小,埃及金字塔他知道,因为,埃及也是罗马的一部分,他也去过,《圣经》里就都记载着摩西出埃及记。 刘畅答道:“是的,我好像有这个印象,一会把当初的记录查一下,就知道了。” “师父”查埃及资料的那个弟子最先走过来,不过,表情似乎有些沮丧,“埃及的资料已经不完整了,只有二百五十五年的记录,超出部分…都删除了。” 刘畅有些不解,问道:“删除了?谁删的?” 那个弟子答道:“中心设置保留的时间,就是二百五十五年,超出部分,自动删除。”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刘畅挥了一下手,道。 这边关于埃及的记录,主要是当时使者寻找天选之子留下的,一来,没有找到天选之子;二来,这些记录基本都是关于出生孩子的记录,删除也很正常,只是在刘畅的心里,稍微有些失望也没太往心里去。 就在刘畅焦急地等待,沉寂了一段时间后,从音响了传来了对方的声音,听声音,还很吃惊的样子:“啊?他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将军的癖好 这个突然传回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很激动,若不是刘畅赶紧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大家都情不自禁地要欢呼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远处控制对方的控制系统的实战操作,这个声音证明了他们的努力没白费,他们成功了。“管他说什么,将军马上就到了,赶紧准备去迎接。”一个声音带有些许兴奋地说道:“你,赶紧把地扫干净,你,把东西摆放整齐,将军最看不惯脏乱差。细节决定成败,知道不?杯子!杯子摆成一条线,对,用绳子拉直,水!!把水倒成一样多!妈的,谁让你把喝完的?”应该是一个小头目的声音急促地安排着,“你的鞋,天啊,这么脏,你踩到粪坑里了,马上搽干净!将军最烦别人的鞋不干净。” “大家记住了,我的手一抬,大家…你的水杯还不赶紧去倒满!还有你,鞋!鞋!!赶紧搽!”扬声器里是一阵的鸡飞狗跳的声音,抬桌子、搬凳子的声音,还有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还站在那干嘛,赶紧去搽!” “处长,我……我没……”却是一个女生娇滴滴的声音。 “没什么?你不会连一个搽鞋的东西都没有吧?” “处长,这个,真没有。” “那就用衣服搽!” “人家这个衣服很贵的,搽完鞋,还怎么穿呀。” “没东西搽,把裤衩脱下来,用裤衩搽!裤衩又没人能看见。” “我…” “什么!宝贝儿,你不会没穿裤……”处长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说道:“太好了!咳。”一声咳嗽的声音,接着就是吐口水的声音,“你来我办公室!” 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后,娇滴滴的女子,大惊失色,大声叫的声音:“你干嘛呀,搽鞋子,你你你脱裤子干嘛?” “你没穿裤衩,只有用我的裤衩啦。你想什么呢?龌龊!呐,赶紧搽,搽完我还要穿呢。” “处长,你真是好人。”过了一会,估计是处长在等她搽完鞋,女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处长,你这是干嘛呀,人家刚搽完” 处长道:“你懂什么,再把裙子收高一点!我是让你把裙子收高一点,不是让你把裙子绑到腰上。对对对,就这样,一会儿,将军看到你的鞋子脏了,肯定会帮你搽,他一抬头,嘿嘿嘿!”说完,就是一阵萎缩的笑声。然后,接着说道: “你知道吗?我们这位将军大人,可是出了名的爱干净,尤其喜欢给女人搽鞋。他身后的随从里,就有人专门给他背一个搽鞋的工具箱。今天算你幸运,将军来得太突然,不然,这么好的事,我是不会给你的。将来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哦,唉~当女人真好!” “处长,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以后肯定不会忘记你的。” “乖,你真懂事;记住,记不记我,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将军高兴,知道吗?把裤衩给我。” “处长”女人声音开始发嗲,“你就把它留给人家么,我要把它珍藏起来,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以解人家相思之情。” “乖,还给我,我都好几个天没洗了,都有味儿了,你喜欢,改天,我给你换一件。” “嗯~~不嘛,人家就喜欢这件,有味好啊,人家就喜欢这个味,啊~~~这个味太舒服了。呕~~” “你看,都恶心了吧,赶紧给我。” “处长,你就别想了,呵呵呵”女人似乎得意地笑了,“如果将军能把我带走更好,如果将军没看上我,我希望……你懂的。” “骚货,你竟然敢威胁我。” “处长哥哥,我怎么敢威胁你呢。你说是吧,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各取所需罢了。你这么巴结将军,不就是想将军把你调回去么?哥哥,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万一,嗯,将军看上我,我还可以说点好话不是?” “你!好!!希望你不要忘了你说的话。” “哪能呢,我的处长哥哥,人家对这个宝贝可是……呕~~你真的一直不洗?你的豹皮该割了,太味了!” 随着又是一阵的咔哒咔哒的声音,估计是那个女人走了。 “死娘们,你给我等着……”处长咒骂了一句。不一会,就听见又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处长,你叫我?” “小枝儿啊,来来,过来坐。地面的工作辛不辛苦呀。这事也不赖我,谁叫你那么不懂事呢。” “处长,你有话就直说,我还要工作。” “还是那么倔!我叫你过来,是要给你一个天大的机会。我谁都没告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你瞅瞅,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整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我看着都心痛!” “处长,请你自重。” “自重!自重!!我重着呢。跟你明说了吧,今天,将军大人要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就看你的了,如果你想和将军有关系,那就有;你不想有,就没有!我想你,不会一辈子都愿意呆在这个已经被毁灭的,光秃秃的星球吧。现在,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这位将军有一个癖好,就是喜欢给女人搽鞋,尤其是像你一样漂亮的女人。你只要愿意…” “不!你休想”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女人带着羞辱和愤怒的声音传来出来,“我就是死,也不愿意!” “你为什么不试?万一将军帮你搽鞋,你这一辈子就吃穿不愁了,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回到母星,用不到在这里吃苦受累了,我这可是为你好!别不知道好歹!”声音停顿了一会,估计是这位处长大人是知道,他的计划泡汤了,因为,他接下来的话是这样的:“你不想试也行,你就继续到地面执勤吧!这个塔扫完了,还有下一个,就是把那个蓝色星球也扫成黄色,你也别想离开坟墓一样的金字塔!哼!总有一天,你会求到我的。” 女声不屑道:“哼!我的活就是再脏,也比你干净!” 处长咆哮道:“滚!!!” 随着‘哐当’一声,可能是类似关门的声音,屋内变得静悄悄的。 “妈的”处长好像在自言自语地说:“真是愚蠢的女人,多大的好事呀,不就是被抱一抱,啃一啃,有什么呀。都几百岁了,他就是想干那事,他的兄弟也不答应啊,不然,他能整天抱着女人的鞋舔来舔去么。就是他兄弟答应了,又能咋地,又用不坏!” 刘畅听到身后传来噼噼啪啪,还有些犹如便秘一样的声音,回头一看,他这些弟子一个个的,用手捂着嘴,满脸憋得通红,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随后,在门外传进来一阵要断气一般的笑声。 “他们这是怎么了?”刘畅看着唯一留下来了,还在身边的耶稣,小声的问道。 “他们…他们可能觉得舔鞋不卫生。”资深的处男,也不知道这些弟子笑什么,还笑成这样。这里的笑点,唯一就是那个舔鞋的动作了。舔鞋真的这么好笑么? “要不?我俩也笑一笑吧,不然,他们会觉得我俩像怪物。” “那你先笑。” “你咋不笑?” “你也没笑。” “好笑么?” “不好笑!” “不好笑么?” “不好笑。” “那他们干嘛笑成那样?” 就在两人纠结笑还是不笑,该怎么笑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将军大人到!” 正主终于上场了,二人集中了精神。 片刻后,就听到处长的声音响了起来:“热烈欢迎将军大人,莅临指导,大家欢迎!!”话音刚落,噼噼啪啪地带头鼓掌,紧接着如雷声般掌声就响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噼噼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时间过了一炷香了,掌声没停! 时间过了两炷香了,掌声没停!! 怎么回事!!只能听见声音的刘畅等人,彻底蒙了! “快快快,肯定是出故障了!”耶稣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那几个还在大笑不止的弟子说道:“别笑了,别笑了,舔个鞋有什么好笑的!快快快,那个东西出问题了!” 一听设备出了故障,几个人都笑不出来了,赶紧跟耶稣进来。 “没、没故障呀!都很正常呀。”几人对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这啪啪啪的,不挺正常的么? “正常个屁!”刘畅可不像耶稣,文质彬彬的,开口骂道:“你听听,这掌声都快半个时辰了。” 维修员检查了一下,慢慢地脸上的汗都流了下来,太丢人了,大领导、二领导都在,本来是露脸的好机会。现在,好了,脸都没了!关键是连毛病都找不到。 “会不会,他们就是一直在鼓掌?”实在是找不到毛病,信号正常,设备正常,程序正常,反正一切都正常,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鼓一个试一试,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你连续鼓一炷香的时间,就当我输!”也有人不相信,连续半个时辰的拍巴掌,不要说是血肉组成的巴掌,就是一块铁,也拍碎了。 其他人没弄明白,刘畅听到这句话,却脸色微变,嘴角微微露出嘲讽的微笑,说道:“散了吧,机子别关,就这么开着。”说完,就走了出去。 看刘畅走了,其他人也跟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还在不停的‘啪啪啪’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些小伙子们一个个的如坠云雾之中?让我们先到火星上看一看。 在太阳系中,火星与地球比邻,这是一颗红色的星球,东方人称之为火星,而西方人称之为马尔斯,而罗马的传说中则称之为‘战神’也称之为‘红色星球’。 火星上白色的极冠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辉.不像水星那般陨石坑遍布,与太阳系中其他的行星相比,火星多了更多样的地形,连绵的高山、坦荡的平原、险峻的峡谷,北方是被熔岩填平的低原,南方则是充满陨石坑的古老高地;火山地形穿插其中,流水侵蚀而成的众多峡谷亦分布各地,以干冰和水冰组成的极冠镶嵌于南北两极,风成沙丘亦广布整个星球.整个星球闪耀不一样的美感,一种新奇感油然而生. 一眼望去,空旷而寂静,整个天空都是黄褐色,就像一个死亡的空间,没有任何生机。 在一望无际的红色大地上,并排耸立三个巨大的,如同三角锥形体建筑物,整个建筑物的表面都是红褐色,与大地浑然一体,中间的那个比另外两个高大很多,如同从地下,钻破大地,突兀的立在那里。 在离锥形物体的不远处,停着一个巨大的如同圆盘一般的飞行器。 飞行器的正下方,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洞口,现在正处于开启的状态,从远处看去,黑黢黢的,就像张开的一张大嘴。 这里,就是刘畅他们跟踪信号发现的那个神秘基地。 在地下的一个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数百人都起立站在各自的岗位上,一个个的面带热情洋溢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很诡异,仿佛是刻在脸上一般,把手掌拍的啪啪作响。 在他们的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屏幕,而屏幕上正显示着刘畅的弟子们用全息技术伪造出来的山光水色。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没有在屏幕上,而是集中在屏幕下方,一个坐在矮凳上的,表情猥琐,面孔却十分英俊的男子身上。 这个男人好像根本没听到周围那些,手掌都拍的有些红肿的观众,而是十分笑眯眯看着站在面前的上校摸样的男人,后者的两条腿不停地颤抖,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来,后背都打湿了。 终于,掌声稀稀拉拉地,慢慢地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扑通扑通,稀里哗啦的声音,那是鼓掌的人,实在坚持不住了,倒了下去,顺带着把推到凳子、桌子的声音。 而那个男人甚至连眼角都没抬一下,说道:“把第一个停下来的,第一个倒下去的,拉出去!” “是,将军!”将军带来的护卫中,走出四个人,在倒在一地的人群中,扒拉一下,分别找出一人,架起就走。 “将军,冤枉啊,将军,饶命呀!”被架起的人,知道大难临头,虽然已经筋疲力尽,还是鼓起最后的力气大喊冤枉。 “你是第一个停下来的,却不是第一个倒下来的。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将军站起来,走到那人的身边,用手拍拍他的脸,说道:“你还有力气!但你却给大家带个很不好的头。而你!”将军走到另外一个人身边,这个人却有些骨气,不吭一声,只是用眼睛瞪着将军,“你说你,鼓掌鼓得好好的,干嘛一下子就躺下去了啊,躺平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你看你,就因为你,大家倒了一地,你说你,是不是罪大恶极!” “将军”那个人闭了一下眼睛,缓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轻声说道:“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将军俯身,靠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道:“挺有勇气,其他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这个…不行!” “好,多谢将军。”那人瞟了一眼还在地上的有些污垢的鞋子,嘴角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我明白了。” 面对如此镇定的一个小兵,将军倒有些好奇了,“你为什么不喊冤枉?你不生气?不愤怒?不害怕?” 小兵惨笑道:“将军不过是要拿我立威,要试探我们罢了。我不过早死几天,没啥生气的。” “哦?有点意思。”将军看了一眼架着他的卫士,摆了一下手,把他拖了出去。 “哈哈哈”将军眼光扫视了一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大家都别太拘束了,找个地方坐吧。我这个人呢,性子软,很随和,很好相处的。还有你,上校先生,快来,坐坐坐,老这么站着,好像我多不通人情似的。我呢,” 将军自顾自坐了下来,满面春风的说着,“费米老将军可是一个久经沙场、功勋卓著、赤胆忠心的老将军,我的心里可是佩服的很。来的时候,费米将军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们都是精英、人才、骨干,让我好好地关照你们。嘿嘿,你们知道,我和费米将军的关系,那不是一般的铁。你看,我就这么点的小小的爱好,费米将军都让你们为我操心,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你们是他的心腹,我也会把你们当兄弟一样对待的。你说,是吧,上校先生。” 说完,把嘴角微微一翘,很玩味的看着那个汗流浃背的处长大人。 这个人,他来的时候就了解过了,是个人才,不然也不会让他镇守在这里了。这里虽然苦寒,但也是一方大员,也属于肥差。 只可惜,唉~也只能说只可惜了,他到处找靠山,可惜,太自作聪明,没人敢给他当靠山。本来他是想拉拢一下他,但当他把那个穿着脏鞋的女人推到他身前的时候,就死了这个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狼掠食者 “妈的,这小子居然暗示自己喜欢破鞋!”将军眼睛还是笑眯眯的,放在身边的右手,不禁握住了拳头,心里可是气的连血管都要破裂了,“这小子到底是咋想的?!你他妈的才喜欢破鞋,你们全家都喜欢破鞋!” 将军在心里把这个宝贝的全家都骂了个遍,才觉得气稍微消了一些,握紧的拳头才慢慢松开。在眼前的紧要关节,没必要节外生枝,大局为重。 “哎呦,处长大人,你这是咋了,很热么?”将军好像是突然发现,用俩手指捻了一下上校的衣襟,做出一个很吃惊的表情,然后,用手搂着上校的肩膀,悄声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你只要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很慈祥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对大家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很辛苦,几十年生活在这暗无天日,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能叫鸟不拉屎,这里连鸟都没有,本将军这才来,一是看望一下大家,对各位表示慰问;二呢,也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将军说道到这里,有意停顿一下,环顾一下四周,看大家都瞪着充满疑惑、希望的眼神看着自己,满意地说道:“就是,大家回家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你们马上就可以与父母家人,老婆孩子团聚了!” 话音刚落,屋里变得十分的安静,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明白了,将军为什么一来就搞这么大的阵仗,又是巴掌又是红枣的,原来,这是要把我们赶走呀。 “你们怎么没反应啊?”将军心里有些不解,在这里,和坐牢和流放无异,难道这些人都不想回家么,怎么可能? 回家?在这里的人,哪个人都不是傻子,就因为他们都是无权无势无背景,才主动要求来到这里,过着几乎是囚徒一样的生活,就是为了这颗蓝色星球上的一个大宝藏,大秘密,自己家族能不能翻身,他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里了。现在,果子熟了,这是要来抢啊。 上校说道:“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太明白。”上校原来以为,将军这次来是针对自己的,毕竟自己得罪过原来的上司费米将军,费米将军借刀杀人,想把自己干掉。 将军正色道:“本将军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由本将军接管。你们放心,本将军绝不会亏待你们!费米将军原来答应你们的,本将军一律翻倍!” 据传说,这个蓝色星球上有个大宝藏,在自己的家族里秘密流传了几千年。具体这个宝藏是什么,没人知道。为了能留守在这里,自己可是倾尽家产,四处钻营,耗尽了家产,才谋到这个位置。 将军说的没错,这里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几千年里,别说将军,就是老鼠都没见过,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将军,根本不知道这位将军的来意是什么,是听到什么风声,来跟自己抢桃子,还是路过,到自己的地盘刷一下威风,怎能不让他紧张。 将军看见大家没有反应,便厉声喝道:“怎么,你们这是要抗命吗!” “是!将军!”上校双脚一并,行了个军礼,道:“末将从今以后,唯将军命令是从!”上校心里叫苦,无奈形势没人强,作为军人,敢抗命可是重罪,轻者罢官免爵,重者就是把自己杀了,也没处喊冤。 对于上校的态度,将军还是很满意,道:“都散了吧,上校先生,你留下来。” 等大家陆续离开,将军找个地方坐下来,而上校也赶紧拿过一个杯子,给将军斟满饮品,然后,身体笔直地站着。 将军也许是真渴了,也许是为了制造一个谈话气氛,他拿起水杯,吹了一下,慢慢地喝了一口。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尼古拉斯.丁普,你是不是对于出现在这里的是我而不是费米将军很吃惊呀,阿哈·美尼斯上校。”将军放下杯子,笑嘻嘻地看着上校,说道:“他呀,唉~” 将军故意叹息了一声,可眼角却没有一丝的悲伤,相反把他心里幸灾乐祸的暴露无遗,“费米将军晚节不保,贪污、受贿、卖淫、嫖娼。那么大的岁数,还能卖淫、嫖娼,真是我辈…楷模呀,令本将军羡慕不已。” 上校一听这个罪名,感到有些费解:“费米将军…卖淫、嫖娼?” “啊?啊,对对对,就是这个罪名。妈的…”将军好像也感到这个罪名有些奇葩了,骂了一句,只是,这个‘妈的’包含什么意思,就没人了解了。 上校心里冷笑一声,一个将军,既能卖淫,又能嫖娼,这个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看来,当初没看上自己,倒是自己的福气了。他的对头,为了弄倒他,真是不择手段了,一个都快入土的老人,被按上这个罪名,他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看来这点费米肯定是知道了一些风声,不然,不会把自己鬼使神差地发配到这里,但这个破鞋将军知不知道这个秘密呢?如果知道了,他知道多少呢,上校决定试探一下:“费米…将军…他?” 将军随口说道:“死了!” “死了?”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上校的意料,问道:“这点罪名也不会是死罪吧?” 将军道:“罪名是不大,可他能好意思活着么?他自尽了。”说着,将军不经意地用眼角瞟了一下上校,想看看他的表情。 “哦”上校把头微微低下,口中哦了一声,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可心里对这位将军的警惕又增加几分,鄙视也增加几分,心里暗道:“人家卖淫、嫖娼都没脸活下去,你呢,哼!到处舔破鞋,可是举世皆知!” 将军见上校没有什么反应,奇怪地问道:“你对费米将军的离世,好像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啊,我和费米将军不熟?”这倒是实话,他倒是求见费米将军几次,可是,老将军连门都没让他进,还把他送的礼物退了回来。 “你是他的上校,你和费米将军会不熟?”这个答案让将军感到了意外,上校不是上尉,一个将军可能认不全自己的上尉都有哪些,但绝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上校! 上校依旧面无表情地答道:“回将军。我是世袭的,我爹和他熟,我不认识他。” “哦,是这样啊。”将军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说道:“你爹和费米将军相识,他怎么不给你安排个好地方啊?” “我爹死了……” “哦,怪不得…”怪不得不择手段地到处找靠山,原来是知道自己的根基不稳啊。将军原来在心里尚存的一丝忌惮也消失不见,不觉得心里一松,就没再说什么。 上校看见谈话陷入沉默,也想趁机脱身,便说道:“将军旅途劳顿,我…” 还没等上校说完,将军挥了一下手,打断他的话,说道:“啊,这个不急,我想,你应该还有些话要跟我说,对吧?” “我?”上校迟疑了一下,当然知道将军的意思,是要他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也不敢犹豫时间太长,略作沉思,说道:“坚决服从尼古拉斯·丁普将军的领导。” “嗯~还有…” “祝尼古拉斯·丁普将军,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还有…” “祝尼古拉斯·丁普将军马到成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还有…” “祝尼古拉斯·丁普将军足智多谋,英勇善战,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嗯?” “属下该死,是永远活着,长生不老,万寿无疆,英明神武、洪福齐天。” 简单粗暴的马屁,上校毫不吝啬,滚滚而出,也不顾将军逐渐惊愕的脸色。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既然已经公开拒绝自己的投靠,再摇尾乞怜也不会让对方产生怜悯之心,这个时候,最好的应对,就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用阳谋对付阴谋,他确信,将军绝不会是心血来潮,良心发现,突然对他们大发慈悲,这中间有什么阴谋,他不知道,但对付未知的阴谋的最好办法,就是阳谋,把一切摆到阳光下。总之,你不领情,我同样不领情! “啪啪啪”将军拍着巴掌,脸上的惊愕表情居然完全消失,代之的是兴奋甚至还有些陶醉,“还有么,还有么?你说的这些词我都没听说过,太好听了,一听就知道很厉害的样子。没想到我这么厉害,你再说一遍,我找个小本本记下来,等我回去,一定念给他们听,看谁还敢嘲笑我老说错别字。” 本来以为会大骂自己一顿,然后把自己赶出去的上校,没想到得到这个结果,以为是将军在说反话,可仔细观察将军的脸色,不像。反倒把上校弄得不会说话了,楞在那里。因为,我们这位可爱的将军,真的掏出一个小本本,还拿出笔,正准备做记录!俗话说的好,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现在,感到尴尬的就是上校本人。 “英明神武…太好了,我也觉得我很英明神武,‘神’字怎么写?”将军认真的做笔记,不懂的地方,还虚心请教。 “啊?”上校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这位将军装傻充楞,还是他真不会写?自己当然会写,可自己会写也不能写呀,怎么着,你比将军的本事还大?可不写也不行呀。 也许是急中生智,上校略一迟疑,道:“将军,这个…末将也不会写,我一般遇到不会写的,就画个圈。” “哦,好办法,好办法”将军点着头,边写边道:“英明o武,洪福o天.”想了一下,又在前面的那个o上加了几笔,画成太阳发光的样子,而在后面的o上面画了一横,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对自己的创意十分满意! “这是什么意思?” “哎,光画个圈容易忘,你看这个,浑身发光的,当然就是‘神’了,这个就更好记了,脑袋顶到了天,不就是洪福齐天了么。怎么样,比你画圈强多了。”将军得意地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 上校不得不伸出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将军果然聪明绝顶,机智过人” “你看,阿哈·美尼斯上校”丁普将军说道:“我把我不识字的秘密都告诉你了,这个秘密可是谁都不知道的,这可是我军的最高机密。怎么样,我够坦诚了吧。你是不是把你的秘密也分享给我点啊?” “将军说笑了,将军怎么会不识字。”上校心里一紧,道:“可是,我…我没有什么秘密呀。” 将军道:“那那那,不够意思了啊,我来的时候,费米将军可都跟我说了,说你有个大秘密。” 上校道:“属下…属下的确不…不明白…将军,会不会是误传啊,我真的没有什么大秘密。” “这么大的好事,你不会独吞吧?开个价吧!” “是是是,既然将军都知道了,属下也就不隐瞒了”上校好像下了决心般,咬了咬牙,道:“属下是喜欢…喜欢帮助女同事搽搽鞋什么的…将军,我发誓,我就是喜欢收集一些女鞋,可,这都是一些穿过的破鞋,不值钱的。” “你也……”这个解释让将军吃了一惊,还好,人虽然老了,脑子反应还是蛮快的,“我是说,这就是你的大秘密?” 上校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是的,将军,我我我,我就这个秘密,你要是喜欢,我全送给你,不,不要钱!” “真的?!”将军眼光一闪,立刻沉下脸色,大声喝道:“放肆,本座要那些破鞋干嘛。你还是如实说吧,少东拉西扯的,不然,别怪本座无情了。” 刘畅、耶稣和防御组的弟子,也有一些因为好奇来凑热闹的弟子,已经连续几日监听对方传来的语音信息,确定对方是来自天狼方向的空间掠食者。什么是宇宙掠食者,就是一些流窜在茫茫宇宙之中,遇到能利用或者能掠夺的星球,便抢劫一番,等把这个星球能源耗尽,再奔向下一个目标。 本来,他们在数千年前,便已经来到地球,并且建立了掠夺坐标,准备开始掠夺地球资源。 可是,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当他们正准备行动的时候,发现了基地的存在,这,就是那位上校嘴里的‘大秘密’,当他们感觉到基地的科技水平可能比他们还高时,本来已经准备逃窜了,可是,发现,基地对他们的入侵好像没啥反应,胆子便大了起来,在火星建立了一个监视点。 刘畅他们当初腾空而起,动静很大,同样也惊动了这些掠食者。 对刘畅他们发动攻击的勇气,他们是没有,但那位上校口中的‘大秘密’的价值,是刘畅他们离开后,废弃的基地,对他们来说,也是宝藏,万一能发现一俩有用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议事大厅里,座无虚席,百人团成员全部出席,还有列席的二代、三代弟子,人数最少也有两百多人。人数虽多,大家几乎都拼住呼吸般,雅雀无声。这是一个突发事件,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又都想知道最后怎么处理,于是,都把目光投向坐在最高处的刘畅、耶稣、琼斯、甘妮杜和玛利亚五人。 “要不,我们还是别管了,反正他们的目标又不是我们。”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琼斯,这不仅是她本人的意见,也代表不少人的意见。这是表面的理由,深层次的原因是他们目前从来没经过实战,对自己的真正实力不了解,也就是没信心。 “我不同意!”还没等刘畅他们做出反应,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妮子,刘妮。刘妮卸任百人团主席后,本来是可以自动加人元老院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刘妮退出了元老院,现在,她的身份就是一名普通弟子的身份,连百人团成员都不是。所以,在这个大厅里,连她的座位都没有。可她毕竟是大师姐,听见她发话了,所有人都主动给她让出一条路。妮子顺着通道走上前,站在百人团和元老院中间,说道:“他们这是要去挖掘喜马拉雅山脉,这绝对不行!这是我奶奶的陵寝之地,我不准任何去打扰她老人家的清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能力而不作为也是罪 妮子的话音一落,大厅里立刻鸦雀无声,大家都知道,妮子和刘玲的感情绝非师徒那么简单,她们俩亦师亦母,感情非常深厚,就是琼斯也不再说话了。 “我支持大师姐”百人团中,一个青年站了起来,众人扭头一看,却是古德,只听他说道:“五位师父,各位师哥师姐,师弟师妹,我认为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说着,古德离开座位走上前来,对坐在前方的刘畅等五人行了个弟子礼,然后环顾一圈,虚空一指,继续说道:“那里,是我们的家。我知道,我们这里很多人很小就离开了父母,连父母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也有的甚至是被父母抛弃,四处流浪,如果不是遇到恩师收留,我们有的人也许早就死了,也许是饿死、也许是冻死。 可不管怎么说,那里是我们的家!也许,我们这一代是回不来了,但是,我们的后人,若干代之后,他们也许会有人会回来,我想,我们应该给他们留个念想。 如果,我们没这个能力也就罢了,可是我们现在有这个能力,我们有能力阻止我们的家被破坏。我们有能力阻止而不阻止,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不好的结果,那就是我们的责任。我想我们的后辈子孙会指着我们的脊梁的。纵容罪恶也是一种罪恶!” “好小子,不简单啊。”刘畅没吱声,在心里却赞叹了一句。倒不是赞同他的观点,说实在的,他的心思和琼斯差不多,不想管闲事,他连皇位都不在乎,怎么还会在乎什么其他人的命运。他赞叹的是,这小子明知道琼斯的想法,也敢表达自己和琼斯不同的观点,这一点,正是他需要的。 “我不同意”就在刘畅心中暗叹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众人一看,却是阿里萨,琼斯的学生,她也走了出来,说道,“古德师兄说的对,我没有意见,我们有能力管,当然得管。但是,古德师兄,你忘了一件事,我们现在的人口,只有四百多人,这还是包括刚出生的,一旦和对方发生冲突,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员。总不能让还在幼稚园的孩子也参加战斗吧。”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有不少人在点头,因为,她说的也是实情,自刘畅控制了第一代弟子的生育年龄后,晚婚晚育成了惯例,一百多年了,第三代弟子的人数都很少,为这个事,刘畅愁的头发都白了,如果他有的话。 阿里萨继续说道:“总之,我们现在没能力!” “谁说人手不够?我们还有战斗机器人…”又一个站了起来。 看见这些人一个个的情绪激动的样子,刘畅知道,这是要干起来,给其他四人使个眼色,耶稣也推着他的母亲,悄悄地退了出来。 现在,还不到他做出决定的时候,这是他们第一次与外界接触,是战是和,还是溜之大吉,各个方面的意见都必须充分的表达出来,最后再综合平衡,他不能干预大家的讨论。 “哎,师父”背后追上来的妮子,拦住刘畅一行的去路。“我跟你们一起走。” “你跟我们走干嘛,你点把火就不管了?”耶稣看着刘妮,开玩笑地说道。 “才不是我点的火呢,是他们点的火烧到我了”妮子主动接过耶稣推的轮椅,说道:“我找琼斯姨有点事。” “你当众出了自己的担心。一旦发生冲突,耶稣知道,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单方面的碾压,地球经不起他们的冲击,同样,他们也经不起自己这方面的冲击,这是文明的差距。 刘畅却连脚步都没停,边走边说:“杀光就杀光呗,谁叫他们先打她奶奶的主意。”刘畅也很很气,本来自己玩的好好的,也不想多管闲事,可他们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居然把第一个目标就定在姑姑的陵寝之地。 耶稣扯住他,有点焦急地说:“你能不能别老她奶奶的、她奶奶的…我在问你,你的意见!” 刘畅驻足,看着耶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奶奶是我姑姑!” 耶稣道:“我们可以劝阻…” 刘畅把嘴角上翘,做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动作,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耶稣急忙拉住他,说:“喂,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刘畅道:“我这个表情的意思就是:去他奶奶的。” 自认为有语言天赋的耶稣,一阵迷茫,说道:“我,我们还是换一种语言交流吧,你们的语言太、太费劲。”于是耶稣换了个语言道:“这个‘她奶奶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去妮子的奶奶的墓地?去那干嘛?” 刘畅两只手一阵乱比划,说道:“我说的这个奶奶,不是妮子的奶奶,是…是他们的奶奶。” 耶稣好像明白了,如释重负地道:“你认识他们的奶奶?你的意思是找他们的奶奶算账?太好了,我觉得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奶奶能不能做主。管他能不能能不能做主,先找了再说,去他奶奶的。”耶稣心想:既然找人家奶奶,就肯定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人家的孙子都宰了吧。 “我这个‘去他奶奶的’意思,不是‘去他奶奶的’,是…”刘畅琢磨了一下,解释道:“就是,就是你们的话,对对对,就是‘法克’的意思。” “你…法克…他奶奶…”不解释还好,刘畅这一解释,耶稣更糊涂了,看着全身没毛,一个小屁孩摸样的刘畅,大言不惭地要去法克,耶稣鄙视了一番,说道:“你法克他们的奶奶,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奶奶同意就行啊。” 刘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用力搓了搓脸,有挠了挠头,道:“你愿意法克你去法克,我没空,法克不了。” 看着刘畅的背影,耶稣一直没明白刘畅到底是什么意思,记事以来,第一次开始挠头,挠了几下,看看自己挠头的手:“我怎么也开始挠头了,肯定是受这个秃头的影响。你自己要去法克,又说自己没空,这是什么意思,法克!” 耶稣被自己的话下了一跳,赶紧四周看一下,还好没人,又挠了一下头:“法克!”说完,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转身离去。 由于没了琼斯的干扰,百人团里的发对声音很快就被古德牵头,妮子背后操作压了下去。古德的提议被提到议事日程。 “大师姐”古德尝到了姐弟联手,大杀四方的胜利的甜头,有事没事就往妮子身边靠,这不,古德再一次把妮子约出来,在琼斯的小店里,边吃边喝边商量下一步对策,“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我听你的。” 刘妮倒很平静,淡定的品尝着美味,大虾不错,螃蟹也不错,还有贝壳,都是新鲜的,就是吃起来有些费劲,这不,妮子正全心全意对付一只红色的大螃蟹,把蟹黄慢慢刮出来,放到一个小碟子里,听古德说完,就说道:“这打打杀杀的事,我哪知道该怎么办。反正,他们想去盗墓绝对不行。” “大师姐,这件事你放心,有我在哪能让他们去打扰刘师父的清净,还盗墓,让他们远远地看一眼,都是对刘师父的大不敬!”古德面色有些潮红,不知道是激动得还是酒精的作用,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我决定,让他们的所有谋划都静止在他们的想象中,不知道死活的东西,谁给他们的勇气,居然敢打刘奶奶的主意,我一定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我决定,将他们一个个的都活捉过来,交给大师姐发落。” “千万别”刘妮急忙说道:“我、我可不想看见他们。”刘妮一想到他们的对话,不由得一阵恶心,不由自主地把脚收到瞪着底下。 “也是,大师姐是什么人,天仙一般的人,凭他们哪有资格见大师姐。” 听见古德这不加修饰的赞美,妮子稍微扭捏一下,“别,别瞎说。我是怕恶心,一群变态!” “恶心?”古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想,师姐也没见过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长得恶心?也没追问,大师姐说你们恶心,他们就必须恶心,管你们到底恶心不恶心,让大师姐恶心,就是他们的罪过,顺着妮子的话,说道:“就是,癞蛤蟆一样的东西,就凭他们的恶心样,我决定,整个火星彻底摧毁,让他们都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这个太阳系中。” “啊?把整个火星都炸掉?”刘妮听了古德的想法,一句一个‘我决定’,好像和他们有仇似的,也顾不上把拌好调料的蟹黄送进嘴里,“你和他们有仇啊?用不到这么夸张吧,因为一个果子有虫,你不是砍到一棵树,你是要把整个树林都砍掉呀。” “当然有仇了,他们竟然敢让大师姐恶心,就是我的仇人!对待仇人不是宽恕,最好的办法就是毁灭,彻底地毁灭。”古德说着,一边偷偷地打量刘妮的反应,默默祈祷,希望大师姐恶心他们的时候,千万别把自己也顺带恶心,这些奉承话可是准备了好多年。今天接着这个机会,拿出一些杀伤力最小的试一试,如果大师姐没反感,就证明有戏,以后慢慢加大计量,嘿嘿,目前为止,嘿嘿,有戏! 妮子说:“他们的人应该不多吧?教训一下就行了,毕竟这只是他们的想法,没有成事实。” 妮子对古德的话也没太在意,只当古德喝酒的原因,说实在话,妮子对这个师弟也不反感。 “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你想,我们把这批人收拾了,万一我们走了,我们不可能不走,是吧。他们又来人了,咋办!一劳永逸,他们再来人,让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永诀后患。”借着酒精的力量,古德意气飞扬,描绘自己的作战蓝图。 “这样啊”刘妮沉思了一会,觉得古德说的也有道理,说道:“反正这是你们防御部的事,也不管我的事,只是你们在炸毁它之前,跟我说一声,我要去一趟。” 古德问道:“去哪?” 妮子道:“当然是去火星了。” 古德说道:“你去那干嘛?” 妮子道:“我答应琼斯阿姨和甘妮杜阿姨,看看上面有没有花花草草,鸡鸭狗鹅什么的,有的话,都搬上来。” “这些小事,哪用大师姐亲自出马”古德拍着胸脯道:“师姐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 这顿饭,古德吃得太开心了,仿佛是六月天喝雪水,整个身子都通透无比。就算回到宿舍,嘴里也没闲着。 这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可是他花大力气背会的,甚至每一个字,每一段话,都下了功夫,这是他的秘密武器之一,就等哪天,在刘妮面前显摆一下,他中文的功底。 “师哥”就在古德还在摇头晃脑地‘左右流之’的时候,门外传来呼喊的声音,伴随‘咣当’一声,一个黑影闯了进来,“师哥,师哥,怎么样?” 古德皱着眉头,刚才的好心情,被这一声‘咣当’摔的粉碎,不高兴地说:“什么怎么样,你就不能轻点啊,我的门都被你弄坏三次了。” 摩尼大咧咧地说道:“不是给你修好么。” 古德瞪了摩尼一眼,道:“你还有理了?跟你说,再给我弄坏了,我就在门上贴上‘摩尼和狗不得入内’”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注意。”摩尼根本没理会古德的愤怒,焦急地问道:“快说说,大师姐怎么说?” 古德道:“师姐还要表什么态,师姐的态度不是很明显么?” “不是,不是,我是说,那个…的意思。”摩尼手胡乱地比划,差点把刘畅的绰号‘婴婴怪’说出来。 古德道:“啊?你是说大头领的意思?” 摩尼道:“当然了,你以为呢。” 古德好像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请大师姐吃饭,吃饭的目的是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我忘问了。” “什么!”摩尼大叫道:“你忘了?那你干什么去了,光吃饭啊!” “……” “还钱!把我借给你的钱换给我,那可是我偷我儿子的。连我老婆都没敢说。”看见古德不吱声,摩尼气坏了,把手伸到古德的眼皮底下,没好气地叫道。 “你着什么急呀,我现在哪有钱,没钱!”古德把摩尼伸到自己鼻子下的手扒拉开,说道:“虽然大头领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可大师姐是什么意思,我可清清楚楚的知道。” 摩尼说道:“她的意思有什么用,他现在连百人团都不是。赶紧的,等着买海鲜呢。” “买海鲜?我这里有,你先拿去。”古德走到冷藏食物的冰柜,拉开冰柜的门,指着里面道。这是每个人分派的定量,古德也是光棍,就他一人,每天几乎都是吃点方便食品就算完成任务,所以,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 “谁要你那些死鱼烂虾,我要新鲜的,活蹦乱跳的。”摩尼眼睛死死盯着,嘴上却一点不示弱,不为啥,他的孩子多呀,别人家吃不完,他家不够吃。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俩半大小子! “下次,下次我…”古德见摩尼的样子,心中一喜,知道他的计谋成功了,可脸上却也故意露出很遗憾的神色,说完,就把冰柜关上。 冰柜门是关上了,可摩尼的眼睛似乎也被关进去了,因为,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那个冰柜,仿佛在看一个身肢妖娆的大姑娘。 “你懂什么呀”古德接着说:“大师姐虽然不是百人团成员了,可她还是大头领的徒弟呀,你忘了。只要她支持,事情就成了一半。现在,大师姐同意了。” “真的?”摩尼收回目光,可喉咙明显在上下窜动,他在吞口水! 古德依旧不动声色,说道:“当然是真的,你可不知道啊,为了说服大师姐,我可是费老劲了,嘴皮子都磨破了。还签订一堆的不平等条约。” 摩尼道:“真的?你没忽悠我?” 古德道:“我俩谁跟谁呀,我忽悠谁也不会忽悠你呀。” “不对!大师姐本来就没反对,这个事是她提出来的,她怎么会反对。还钱,还钱!”摩尼也反应过来,古德就是在忽悠自己,不想还钱。 古德道:“还什么钱,还什么钱。我是求大师姐去说服琼斯师父,你想想,这件事的结症是什么,不是大头领,是琼斯师父。大师姐出马,这件事不就成了?” 摩尼思索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琼斯毕竟是元老之一,还掌握着…摩尼不由自主地又把眼睛转向那个冰柜,想到,现在,琼斯师父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谁敢得罪她老人家。 “那个,那个”摩尼身体慢慢靠近冰柜,嘴里不停地说道:“明天,明天可能要停电。你这么多的东西,要是坏了,就太可惜了。我看一看,坏了没有。”说完,就打开冰柜,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外拿,还不停地说:“这个,你看你看,马上过期了;这件,都有味儿了,你看,这个,都风干了。” 见古德没反应,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摩尼就更不客气了,干脆,把衣服脱了一件下来,包了一大包,拎起就往外走,临出门还不忘说一句:“钱,还是要还的啊,那是我儿子的,不还给他,我家那口子,会把我的腿打折的。” 时间在一天一天的流失,整个基地的人好像每个人都在忙,尤其是在会议大厅,几乎每天都在吵吵闹闹。 “都别吵了!”大厅里的扬声器传来大声的喊叫:“就在刚刚,火星上出现异常现象,大批的飞行器已经起飞。” 吵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前台。前台的上方,一个巨大的全息显示器。显示器上,密密麻麻,像蚂蚁出动一样,布满了小光点,正是火星的侵略大军。 “哇,这,这也太恐怖了吧!”光点之多,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如此规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从决定干涉到现在,最少都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了,大家就干涉的强度和烈度,还有干涉的角度等问题,没完没了的讨论,当然,最火烈的是摩尼带头的毁灭派,摩尼主张,彻底毁灭!其实,这个想法最初并不是他的想法,他没想法,他只想单纯地加入。后来,听古德说过,可以把整个火星物理毁灭,他就对这个想法举双手赞成。 后来,古德因为妮子的要求,改变了主张,变成扫荡派,也就是为了琼斯的动物园能多一个外星异兽,为了甘妮杜的菜地能多一朵他乡奇花,一个字“抢!” 可摩尼呢,自从他加入后,根本不认他当初的领路人,也不再站在古德一个立场,他自己就是立场。气得古德好几次后悔,“哼,当初就不该把钱还了,让他婆娘把他的打瘸才好。”古德心里恨恨的想。 除了他们俩外,还有和平友好,互不侵犯的善良派,抓壮丁为己用的招降派和装大尾巴狼友好派。反正各有各的主张,各有各的打算,几派都有自己的粉丝,大家就这么反复争吵,谁也说服不了谁。 今天这么一嗓子,才发现,他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这边还没准备,那边都开始出兵了,一时间,大家都没了主意,大厅里第一次变得鸦雀无声,除了喇叭里的声音还在响:“轨道计算,他们的目标正是地球。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未来几日,正是地球和火星的窗口期,距离最近!根据计算,他们到达的时间预计是二十五天。” 面对想象中的敌人,大家还能镇定自若,一个个的都雄心勃勃,仿佛去捏死一只蚂蚁,高谈阔论,没有人甘心落于人后。 现在,看见几乎满屏幕的光光点点,几乎可以听见大家吞咽口水的声音。毕竟是第一次对敌,所有人的心都有些颤抖。一个光点就代表一艘敌人的战舰,一万多光点,就是一万多艘战舰,一个战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按一百人计算,那就是一百多万人,而自己这一方,就算是把刚出生的都算上,也就四百多人,而真正能算上有战斗力的,也就二十多人,二十人对付一百万人! “喂,摩尼,想什么呢?喂,别发呆了。”古德见两眼发直的摩尼在身边,便用手肘捅了一下他。 “啊?啊”摩尼回过神,喃喃道:“我想,我们的战舰是不是还得改造一下,要不,被对方团团围住,可就麻烦了。”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上战场,也对方面对面的攻击,可谁也保不准是不是最后一次上战场。虽然他们这些弟子,到了一定年龄,都要接受军事训练,在新兵营漫长的训练中,让他这样的……或者说他们这样的,记的最牢靠的就是掏枪,瞄准,然后把子弹送入靶子里 可这会不一样了,他胡乱的想着。 是这回是上了真正的战场,对面的入侵者不会像训练场上的靶子那样一动不动。 “是不是害怕了?”古德把嘴凑到摩尼的耳朵边,小声说道。 “是…太吓人了。你呢?”摩尼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古德本来是想说:“你太没出息了…”可说出来的话却是: “我,我也害怕…这,这,这也太多了,光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和他们这样感觉的,可不止只有他们俩,从挤满人的大厅寂静的可怕,随处可闻的粗重呼吸声,就可以证实。 “的确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原本对这件事不太重视的刘畅,现在也表情严肃起来。耶稣也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作为这个基地的主人,基地的防御性他是清楚的,根据对方的数据,逃命也是没问题的,如果要是逃跑,对方就是再增加十倍的兵力,他们也可以从容撤退。但现在,他们不是撤退,他们只要一跑,这些像蝗虫一样的入侵者,可以说,瞬间就可以将地球啃个精光。可要是自己挡在前面,蚂蚁多了可以啃大象,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次,还是我带队吧。”耶稣的眼睛不停地在地球和火星二者之间游动,慢慢的目光坚定,好像下了决心,说道。 刘畅没搭话,只是轻轻地摇着头。 “没时间了”耶稣接着说:“如果现在不出手,一旦他们靠近地球,我们就更被动了。” “如果我们……”刘畅看着耶稣的眼睛,握着拳头,然后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头向下,交替滑动,做出走路的样子,“会不会很丢人?” “不会!”耶稣不假思索果断地回答,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古老的东方哲学。如果不是当时刘妮发表了‘她奶奶的’立场,估计人还会更多。 “真的?为什么?”刘畅有些意外。 耶稣道:“没什么为什么,至少,我不能指责。我们这个群体中,除了我,没人在那个群体中生活过,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尤其是现在,也许还面临风险。” 耶稣说着,表情有些沮丧,尤其是听到大厅中激烈的争吵,也让他拿不定主意。他能够借用的,也只有那个古德的一句话‘有能力而不作为也是罪’了。现在呢,事态发生逆转,如果用古德的这句话来说服大家,那么,没能力,当然就可以不作为了。 “如果我不同意你的做法,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是的,舰长先生,我不会怪你。”耶稣道:“事实就摆在眼前,你的想法无可厚非。” “好!”刘畅下定了决心,道:“那么…” “等等,舰长先生,我的话还没说完”耶稣打断刘畅的话,说道:“我还是请求舰长先生能同意我的请求,如果不做努力就放弃,我的余生都会生活在阴影里。” 耶稣每一句话,都郑重其事地称呼刘畅为‘舰长先生’,就是要跟刘畅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 “好吧,耶稣先生”刘畅言道:“也许你是对的,我也想试一试,我就不信了,我会被这些蝗虫一样的生物给吓死。” 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嘴里还说道:“这帮小兔崽子,这么长时间,连这么小的一件事都拿不出主意,都是一群饭桶。” “等一下,等一下”耶稣拉住刘畅,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而不是我们!我去一趟,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如果能和平解决当然最好,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在另想办法。” “那不行!”刘畅说:“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这事没商量。” “多谢舰长阁下对我……”耶稣正在有些感动,这小子这么关心自己,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刘畅接着说道:“你要是出事,你干的活都得我来干;什么事都要我干,那不累死我呀。” 耶稣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担心我,怕我出事呢,原来,你是怕自己受累。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啊。” 刘畅道:“现在什么时间了,哪有空委婉,我一般在坑人的时候才委婉。” 当他们俩一前一后走进议事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很安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刘畅的身上,他们知道,大头领这个时候出现,肯定有事情要宣布,是战、是和、还是跑,只有他来决定! “嘭嘭嘭”刘畅走上前台,轻轻地敲了敲桌子,道:“就在刚刚,耶稣先生给了我一个建议!”刘畅有意地停顿一下,然后说道:“他要孤身一人,去对方谈判!我否决了!” “啊?”下面嗡的一声炸开了,“这怎么行!这太危险了!” 刘畅伸出双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止住了大家的议论,说道:“我否决了!但是,你们的这次表现让我很失望!我失望的,不是你们的临阵胆怯,也不是六神无主!我失望的是,你们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能拿出一个完整的计划!主站的,没有作战计划;招降的没有招降计划,逃跑的,也没有逃跑的计划!” “现在,我以舰长的身份,发布命令:即刻进入战时状态!三日内成立临时太尉府,五十岁以上男弟子,全部应招入伍,防御部人员在五日之内,必须教会他们使用最少一种作战武器的操作…” “无关人员,即刻退出大厅,留下的人员,进入备战状态!” 看见刘畅行云流水般的作战动员和布置,站在旁边的耶稣暗暗佩服。这个小家伙别看平时吊儿郎当的不着调,可到了关键时候,确有大将之风。 “将军,受到不明信号”舒适的卧房里,一个**的女人正斜躺在一个床上,两只洁白如玉的大长腿,耷拉在床边,其中一只脚正放在跪坐在床边的一个男子怀里,而这个男子正在专心地搽试那只穿在玉足上的鞋子,听到门外传来的报告声,才不耐烦地抬起头,这个男子正是尼古拉斯·丁普将军,只听他不满的声音:“什么信号?” “回将军,信号就一个字。” “什么字” “回将军: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超级大炮 这一惊非同小可,把将军吓得一下就站了起来,以至于把那双刚搽干净的鞋子从那只玉足上硬拽了下来,可能是没有防备,把那只玉足的主人弄痛了,传来一声娇呼。 等他走出来,才发现跟在通讯兵后面的,还有上校,阿哈·美尼斯上校。 “谁发来的?”将军阴着脸,走进自己的办公舱。 跟在后面的士兵,低着头,小声答道:“报告将军,不,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是上面发来的?” “不知道,应该不是。”那个士兵说道:“鉴于距离问题,我们和总部的通讯都是文字,而这次,是,是语音。而且,而且,这个频率是我们内部的加密频段,将军,请听。”看到将军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那个士兵才走上前,打开将军面前的通讯装备。 这是一段录音,开始的时候,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喝酒的、吃饭的、开玩笑讲段子的,甚至还有打嗝放屁、拉屎冲水的声音,原来,这是将军专门用来监听属下的监听器。 嘈杂的声音突然戛然静止了,里面传来一个童音:“退!”,片刻,嘈杂的声音又开始了。 将军用鄙视的眼光看着跟进来的上校,嘲讽地说道:“美尼斯上校,你没有什么话要说么?” 上校一头雾水,道:“我?将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卑职不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你不明白,本将军就更不明白了,这次”将军故作轻松,用大度的语气说道,“本将军就当是个玩笑,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但你要告诉我,他是谁?” 上校明白了将军的意思,这是在怀疑自己,心里暗自叫苦,道:“将军,难道将军以为是我做的?” 将军道:“我可没这么说,你说呢?” 上校说:“将军,我如果说,这不是我做的,你肯定不信,但是我还是要说,不是我做的。” 将军道:“信,我咋会不信你呢,你给我一个理由,编造的都可以,只是别让我找到破绽就行。”将军语气虽然依旧平和,满脸堆满了笑容。 上校心里感到不妙,本来以为这是上级发来的命令,至于为什么发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命令,就不是他关心的了,可以借用这个机会,阻止将军出兵,将他吓回去就行。 这个神秘的语音信号绝非善意;现在看来,自己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将军刚来的时候,就砸过一次,现在看来又要砸一次,不由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还好,脚还在,于是说道:“好吧,既然将军笃定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吧,卑职不想辩解,卑职告退。” 上校的心里倒也没多想,反正你是主管,你爱信不信,更没心情解释,便丢下一句话,就准备告辞。 将军的笑意更浓了,胖脸上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因为,他的嘴咧得太大了:“等等,等等,上校先生,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干嘛那么着急走呀?你不知道我多想念你。” 上校说道:“想我?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面么?” “不不不,我亲爱的上校先生”将军满脸陶醉的样子,满含神情的说道,“昨天的见面如何能抵消今天的思念。只要太阳照进舷窗,照在这个茶几上,我就想起我们一起喝着咖啡,品尝美食,聊着理想的样子,梦想一步一个脚印,因为生命短暂,每一次的精彩聚会,都会让我们的友情地久天长。” “咦~~”一阵凉风从牙根直冲脚后跟,上校不禁打个寒战,浑身寒毛倒竖,没想到这人不仅是破鞋将军,还是个断袖将军,不由得一阵恶心,不由自主地蹬蹬蹬后退几步,勉强站稳。 将军并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而是围着上校,上下左右的打量,嘴里说着:“是不是被我真挚的友情感动了?是不是有热泪盈眶的冲动。看看,你的小鹿皮做的靴子都有些脏了,太邋遢了,这样很影响你的光辉形象的,让别人看见,会丢我的脸的,知道的会说你不讲究;不知道的,会质疑我的手艺……” “将军……”说着,美尼斯上校随着将军的身影转过头来。 将军目光还停留在那双小鹿皮靴子上,说:“说吧,他是谁,他在哪?” “你阴我?”这时,上校才注意到在身后的一个摄像头,也明白了将军为什么说那些恶心的话了,他就是要让自己失态,自己的语音么,重新配一个就是了,反正,将军自己的语音是完整的就行,他明白了,自己上当了。 “是啊,作为属下,就要有被上司阴的觉悟,你说,这些人中,我不阴你,阴谁?”背对摄像头的将军,露出惬意的笑容。 上校好像明白了,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囚禁我?” 将军说道:“是呀,是呀,我就是想囚禁你,一直没找到借口。你是上校,囚禁你很麻烦的。你看,你今天主动送上门,还给我送来这么贴心的一个借口,我怎么会辜负你的一片好心呢,你说是吧。” 上校低下头,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唉,我早该明白,我太幼稚了。” “什么我安排的,不是你安排的么?我会安排得这么幼稚?还‘退’,你以为你是谁呀,元帅啊!上将军啊!”将军嘲笑道。 “好好好,我安排的,就算是我安排的。随你处置吧”上校完全失去申辩的兴趣,自己原来以为是上面发来的命令,让他们撤退。心里一高兴,就放松了警惕,屁颠屁颠就过来了,没想到,掉进了别人的圈套,也怨不得旁人。 “那”将军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他是谁?他在哪?” “你!”上校刚想发作,你他妈的安排的,现在还来问我?可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他啊,呵呵呵,将军,换作是你,你会告诉我么?” 丁普将军沉吟一下,道:“嗯~不错,有道理。那是一张保命的王牌!你最好祈祷他永远不被发现,他出现了,你的死期就到了!”说到这里,将军突然变换口吻,大声说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萨沙……”上校下意识的答道,刚说了俩个字,才反应过来,马上闭住嘴。 “哦?叫萨沙啊,哈哈哈”将军为自己的聪明乐得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可怜的萨沙,怎么跟了你这么个主子。来人”将军伸手招来一个卫兵,吩咐道:“给阿哈·美尼斯上校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别怠慢了我的上校先生,等我把他的宝贝小弟找出来,让他们好好叙叙旧。” 上校被带进一个临时的禁闭室,屋里也是干净整洁,上校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就躺在了卧榻上。 “你就慢慢去找吧,叫萨沙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到时候,看你这么了结。都杀了?呵呵,那样不引起兵变才怪。哼,我还没说叫‘伊万’呢,便宜你了。”看着将军离开的背影,美尼斯上校嘴角微翘,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嘲笑。 不得不说,将军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一天,将军就把那些叫萨沙的,姓萨沙的,甚至乳名叫萨沙的,都清查出来,虽然没有上校估计的那么多,但也绝对不少,足足有三千六百多人。 可是,第二步甄别就遇到麻烦了,这个声音因为是童声,也就是说,没法区分是男是女。 “给我掐着嗓子,念!”在将军的要求下,这些叫萨沙的家伙可都倒了霉,一个个或主动或被动,尖着嗓子叫:“退!” 有的男声被掐成了女声,也有女声被掐成男声,更有甚者,变成了公鸭声;不管怎么说,就是没有童声! “这一天天的,这是干嘛呀,整天掐别人的脖子,让他说‘退’,退啥啊,也不说。”五个人坐在一起,正在吃饭。他们都是将军卫队的成员,今天回来得有些晚了,错过饭点,就围在一起吃饭。其中一个咬一口干饼,被噎住了,忙喝了一口水,开始发牢骚。 其中一个道:“我听说呀,我们这里出现了叛徒” 啃餠的也顾不上啃餠,说道:“叛徒?叛变谁了?我们连敌人都没见到就有人叛变?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咋叛变啊?” “管他谁是敌人呢,反正叛变就不行。那你说说,谁叛变了?”另外一个听众也注意到他们的谈话,插话说道。 啃大饼的看见他的话题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来了精神,神秘地说道:“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说话者赶紧表态,证明自己是一个能保守秘密的人,让说话者放心:“你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我么,我的嘴巴紧着呢” “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他们说‘退’么?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知道‘退’是什么意思么?就是要他们退钱!都抓了好多人了。听说,他们都收了人家的好处,让他们退钱。” “说得也对,没有好处的事谁干。你盯着我干嘛,我有没有收别人的好处。” “谁说你了,我是说,这是谁呀,这么有钱!听说有好几千人呢,这要花多少钱啊?” “怎么,眼红啊。” “我眼红个屁,我是在想,看看他们一个个的样子,歪瓜裂枣的,你说,那个收买他们的那个是不是眼瞎啊,一看也不像当叛徒的样儿啊。” “就是,妈的,一定要把那小子找出来,凭什么给他们钱,爷们儿哪点比他们差了。你说,他们这是要干嘛?” “干嘛?能干嘛,收买他们当内奸,当叛徒呗,你不会也想当叛徒吧?” “当叛徒有什么不好,还有钱,总比现在啃干饼强吧。妈的,现在连水都定量。老子现在连撒尿都要用手捏着,生怕流得太快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不敢乱说,听说,死不少人呢?” “兄弟,还有钱么?” “干嘛?还要借啊?没有没有,你没看见哥哥我都啃干饼子了么。” “不就是借你点钱么,干嘛那么小气,又不是不还,再说你也不缺那点钱,至于么。” “至于,当然至于了!你上次借的还没还呢,还借。” “你看,再有二十几天就到了,到时候连本带息,一并还你。” “可别,万一到时候你嘎巴一下子没了,我找谁要去。哥哥,看看你手头宽裕不,把上次的还给我吧,利息就算了。” “成心的是吧,我现在哪有钱,有钱我还会找你借么。你小子也太小心了,还我嘎巴一下没了。那个星球的情况好像不知道似的,那就是一群树上摘果子的土著,还用大刀片呢,就算我一个人,也能来来回回抢三回。到时候,加倍还你。” “兄弟,不是不借给你,是你来晚了。” “来晚了?什么意思?” “第五队的几个兄弟,说是要改造超级大炮,他们借走了。” “超级大炮?什么东西?抢几个土著,用得着什么超级大炮么?找借口吧?” “你就别问了,他们连我都没告诉,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厉害的样子。” “哎,第五队的艾米,好像就是萨沙的同学吧?” “哪个萨沙?现在可是有好几千个萨沙。” “就是我们今天审查的,那个嗓子被掐破,怎么也喊不出‘退’的那个家伙。” “你们也真是,明知道他是一个哑巴,还非要他喊‘退’,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个屁,将军说了,人人过关,哑巴,哑巴咋了,哑巴也不能搞特殊。你说,这个艾米会不会…我看,他也有嫌疑,你说,他会不会替那个哑巴喊‘退’?” “我看,很有可能,这个家伙平时老子就看他不顺眼,他不当叛徒,都对不起他那张脸,妈的,一个男人,张那么漂亮的脸蛋干什么,可恶!,一看到一群骚娘们围着他转,给他献殷勤,老子就生气。” “走,去弄他!” “弄他?上面只说弄和萨沙沾边的,他又不叫萨沙。” “他和萨沙有没有关系,不是他说了算,是老子说了算。老子说他有关系就有关系,他们不是同学么。”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就把目标锁定在那个叫艾米的倒霉蛋身上,连饭都顾不得吃,起身就走。 “你怎么回事?”四人起身后,看见那个啃干饼的没有起身的意思,有些不高兴,便问道。 “我?”啃大饼的摇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毕竟我还是他的债主,要去你们去吧。” “那可不行,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我是他的债主,这还不明白?要是他在我手里出了什么意外,你们替他还钱啊?” “你就不怕我们把他弄死了,你的钱化了?” “这个我到不怕,万一你们把他弄死了,我可以找他的家人要,只要不是死在我手里,欠账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快去吧,听说他的家产很是不错呦。” 接下来的几天,恐惧的气氛弥漫整个舰队,行军的路程还没有走到一半,抓叛徒的运动就发展到异常恐怖的地步,不仅是姓萨沙的,叫萨沙的都被清除,连和这些人沾边的,比如同事,同学、邻居、好友等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审查,有亲情关系的,比如父子,母子、夫妻之间,都相互堤防,谁也不敢相信谁。 当将军察觉事件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他出手准备整顿的时候,整个舰队三百多万人,减员达到三成。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如此大的人员损失,作为将军的他也承受不起,有的舰队,连基本操作的人手都不够,而剩下的大部分人,都是一些杂工和平时好吃懒做的人,大部分精英都被清除了!! “这就是那个超级大炮?”将军看着半成品的超级大炮,心里在滴血。艾米,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武器专家之一,制造超级大炮是得到他的授意的,是为了提防上校口中的‘神秘力量’,所以都是在秘密进行的。现在,这个超级大炮永远停留在半成品状态。 “是的,将军!艾米私自制造大规模杀伤武器,分明就是图谋不轨,幸亏被我们提前查到,才没有酿成大祸!当事人艾米,自知罪大恶极,已经自杀谢罪了。” “好好好”将军仰面向上,强忍心中的悲愤,连说三个‘好’,他能说什么,这些人都是他的卫队成员,他们的做法也是受到自己默认的,“你们辛苦了,下去吧,你们的奖励稍候会发给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老实的羊 什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丁普将军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这些人虽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他们的积极性还不能打击,因为,他们是忠于自己的,是自己让大家维持恐惧心里的工具。 现在,如果把他们都处理了,自己根本就无法再控制剩下的人员。剩下的人员,心里憋着的怒火他不会不知道。这些人之所以到现在不敢怒、更不敢言,乖乖地像绵羊一样,任人宰割,就是因为这些根本没有底线的家伙的存在。 “我亲爱的阿哈?美尼斯上校”尼古拉斯?丁普将军收拾了一下心情,故作轻松的再一次走进软禁上校的船舱,说道:“有一个好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上校依然斜躺在床上,连眼皮都没抬。外面的情况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我收到举报,听说你的奶娘的名字也叫萨沙…”将军走到床边,仔细地观察上校脸上细微的变化,可是,他失望地发现,上校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皮都没睁,于是继续说道:“本来呢,我是不信的。可是呢,你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任何事都瞒不住他们。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就是,我们现在的集体很纯净,再也没有萨沙了,连和萨沙有关的人都没有了,除了你!” 上校终于睁开了眼睛,翻身坐了起来,疑惑地看着有些洋洋得意的将军的胖脸,看了片刻,说道:“将军阁下,我今年已经两百多岁了。” “这个,我知道呀。” “你认为我现在还需要奶娘么?” “欸!话不能这么说,需不需要奶娘,和岁数无关。你看我,岁数比你还大,我现在都还需要奶娘,还不止一个,嘿嘿,你是知道的,我的胃口一直比较好,一个都不够吃。” “怪不得,将军的身体这么好。”上校转身躺了下去,闭上眼睛,道:“对不起,将军,我,没有奶妈。” “这个,可以有,也必须有!”说完,对着门外喊道:“进来!” 随着叫声,从门外走进一个高大粗壮、面容猥琐的汉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上校睁眼一看,一个激灵地坐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他”将军指着那个男子,道:“就是你的奶娘。” “将军,我是上校,你没有权利侮辱我,我要到总总督面前控告你!” “到总督那里告我,好啊,好啊,你去告啊!我都不拦着。”将军笑着说:“给你看一个东西,你在决定要不要去告我。” 说完,将军掏出一块很精美的绢布,递给了上校。上校接过,绢布上书:敕令二字。 上校心里咯噔不由一下,一般的敕令都是电子文书,这种用捐书书写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特别重大事件,写在绢书上,作为备份,以防被篡改;二是,两者关系特别亲密,类似情书。 “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尔用心爱我之处,我皆能体会''尔之真情朕实鉴之,朕亦甚想你” “对于发胖后不堪入目的事,你们不要有顾虑,尽情地玩尽情地胖,平平安安地去高高兴兴地回,就是那个叫马尔赛的大臣太胖了,一匹马驮不动,得用两匹。” 看着目光呆滞的上校,将军把绢书小心地收了起来,然后,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去告我?不够的话,我还有,要不要再看几份?” 绢书没头没尾,但上校知道,这是总督的亲笔,因为,绢布是总督专用的,没人敢造假!字里行间都是打情骂俏,可见这位将军与总督的关系不一般。想到这里,不由得像泄气的皮球,萎缩地靠在床边。 “说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上校睁开疲惫的眼睛,说道。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原来还异想天开,觉得自己万一能发掘那个秘密,自己的家族就可以一飞冲天,拔地而起,现在呢,自己就是一个可笑的小丑,在权利面前,自己啥都不是,“别再找萨沙了,萨沙已经死了!” 他可没敢说,萨沙是自己信口胡诌的,现在,造成如此大是损失,如果让将军自己是乱说的,恼羞成怒的将军,会不会把自己给活剐了。 这回,倒是将军有些诧异了,道:“萨沙真的存在?” 上校道:“你一开始就不信?” 将军道:“我当然不信了,那有什么萨沙,不过是你信口胡诌罢了。” 上校说道:“不信你还弄死那么多人?” “要清除异己,总要有点借口不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只是没想到…唉~”将军终于叹了口气,眼神中露出些许不忍,“没想到牵扯到这么多人,仅仅为了一个传说。” “将军难道就没想到,万一这个这件事是真的呢?” “真的就真的呗,反正真的假的,都是你说的,我现在对那个东西也不感兴趣了,好好地当我的快乐将军有什么不好,喝点小酒,泡泡小妞,多逍遥。就算我得到了那个秘密,又能如何,结局还不是继续喝点小酒,泡泡小妞。”将军似乎有些心灰意冷,当着上校的面,喃喃自语。 “将军这是要收兵?”将军的反常举动让上校一下子警觉起来。 将军说道:“我收兵,你好像挺高兴?” 上校道:“我怎么会高兴,只是有些惋惜。” 听上校这么说,将军松了一口气,道:“你真的惋惜?那太好了,我就不收兵了,死了这么多人,草草收兵,我也没法交代啊。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你,你是让我带兵?”上校不可置信,刚才还又打又杀的,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现在又要把军权交给自己,“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不接受!” 俗话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上校现在的心里,简直要疯了,觉得现在就是被累死也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这是一将发疯,吓死三军呀。 将军和蔼地用他那胖胖的手掌,拍着上校的肩膀,道:“是是是,就是让你带兵,你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我会上书总部,追认你为将军。我回头就把那些人的名单交给你,你可要好好善待他们。” “多谢…”上校还想推辞,可是一个词引起了他的注意,连忙说道:“为什么是追认,我就一定会战死么?” 将军笑着说道:“忘了告诉你了,你的本部人马,他们都战死了,就你一个还活着,你也不好意思吧。你放心,我会上书,追认他们为烈士。你老婆孩子就交给我吧,我会用心照顾她们的。” 上校听到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将军的鼻子大声喊道:“他们!你!他们可都是…你怎么忍心…” “意外,纯属意外。还不怨你,你弄个什么萨沙出来。我的手下一没留神,发现你的属下都和这个啥萨沙有关系,这能怨我么。现在,就是你还不都和这个萨沙有关系。两条路,一条,带着你的这几个卫士,出征!让你和你的家人享受国家的荣耀。烈士,你想想,多么光荣的称号。要么,你就和他过一辈子吧”将军嘴里的‘他’,当然就是还在旁边的黑大个,这个黑大个眼里闪着光芒,嘴角还有亮晶晶的哈喇子流了下来,一听将军谈到他,不停地点头傻笑:“好啊,好啊,嘿嘿…” 阿哈?美尼斯上校终于明白,这是让他为这次的大清洗背负责任,这件事早晚会公布于众,大白天下,总要有人为此事承担责任,自己就是最好的替死鬼,不由仰天哈哈大笑道:“哈哈,好!希望将军能言而有信,不要祸及我的父母家小。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哼!”将军冷哼一声,道:“上校,注意你的言辞!本将军是为你和你的家小指明一条生路,你不感恩戴德,居然敢威胁本将军,本将军不介意现在就将你送上军事法庭。到时候,你的父母和家小都将是叛徒的家属,最少祸及三代,不知道好歹的东西!” 琼斯的小院,以往是最热闹的地方,尤其是工作之余,很多人都喜欢到这里来休闲片刻,三五成群,点一些小菜,来几杯老酒,大家在这里谈天论地,路途较远的,临走还会带走一些,给家里的老婆孩子。 这几天,去那里喝酒聊天的人几乎没有了,大家有事没事都要去议政大厅去转转,尤其是那块信息公布栏,来这里的人就更多了,倒不仅仅为了了解最新的事态,因为,这里公布的信息,他们随时都可以收到;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是这里的人多,大家更愿意对一些信息面对面地交换自己的看法。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这都几天了,还没修好。”人群中,终于有人发出不满的声音。前几天,那个扬声器还能发出一些叽叽歪歪的吵杂声音,现在可好,到这关键的时候,它居然哑巴了。 “你们发现没,他们好像好几天都没动了?”一个人指着大屏幕中对方密密麻麻的飞船,大声说道。这个大屏幕是技术组临时架设的监视器,用来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由于距离太过遥远,只能通过模拟,用一个个的光点显示。 “娘,你干嘛呀?”人群中,一个妇人拽着一个小男孩的衣领,把他往外拖。而那个小男孩浑身扭动,妄图摆脱母亲的控制,可是,人小力弱,终是被那个妇人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看到小家伙倔得倔得地不想走,妇人更生气了,低声喝道:“还到处跑,真是气死我了,快跟我回家。” 小男孩用力一扭身,一下挣脱了母亲的束缚,后退两步,梗着脖子道:“我不!!我几个同学都在这,他们都不走,我也不走。” 母亲道:“他们是他们,你是你,能一样么?” 小男孩道:“怎么不一样?我们都说好了,一起走!” 母亲上前一步,想把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重新抓住,可是,男孩也颇灵活,身体一闪,让母亲抓了个空,母亲无奈,只好改变战略,走温和路线,柔声说道:“乖宝儿,听话啊,妈今天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 男孩的脸一下子红了,左右看了一下,看见并没有谁在关注他们娘俩,才生气地对母亲说道:“还叫人家小名,同学都笑话我了。” 母亲憋住笑,说道:“好好,不叫了,不叫了,乖宝听话,跟妈回家。” 男孩道:“还叫!还叫!!我生气了。”说完,把头偏向一边,做出很生气的样子。 当母亲的赶紧陪着笑,轻声道:“妈错了,妈错了,文西,文西,这回行了吧。” 小男孩还是不依不饶,说道:“请叫我的全名,我叫达文西。” 母亲说道:“是是是,达文西同学,我们可以回家了么。” 男孩说:“不行!” “你咋不听话呢?” “我要在这挣钱,好几个同学都在这挣钱。” “这里咋挣钱?” “娘,你不知道,好多人都不舍得走,他们想要吃的、喝的,就叫我们跑腿,可挣钱了。” “你小小年纪,要钱干嘛,我们家又不缺钱。” 就在母亲准备绞尽脑汁,想着怎样才能把这个不省心的小家伙忽悠跟自己回家的时候,一个人影走到她的面前,跟她打招呼:“哎,文西他娘,你咋来了?” 看清来人,文西娘赶紧满脸堆笑,道:“哦,朱师姐,是你啊。我这不是来找我们家小宝么。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你的裙子真漂亮。” 听见文西娘夸赞自己的裙子,朱古力心里很是受用,不由得扭动腰肢,左右看了一眼,道:“是吗,这还是当初宫里的御用裁缝给做的,一直没穿,我还以为穿不了呢,我都胖了,丢了也怪可惜的。真的合身么?” 文西娘有意地前前后后地看了一遍,道:“当然合身了,御用裁缝可是专门给皇帝做衣服的,师姐的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 “瞅你,真会说话,我都变成老太婆了。”听到文西娘不但夸赞衣服,更是夸赞了她的身材,朱古力心里美滋滋的,但嘴里还是很谦虚,虽然,她的表情一点谦虚的意思也没有。 “师姐,可不敢这么说。你们可都是神仙的命,长生不老的,金贵着呢,哪像我们。你要是变成老太婆,我们还咋活啊。”文西娘话虽是这么说,可话语间还是流露出一丝丝酸溜溜的味道。 文西娘不是百人团成员,是后来一些找不到媳妇的光棍从自己家乡抓挠来的。她也是匈奴人,和朱古力自然亲近,虽然整个基地,没有人歧视这些后来者,但这些后来者之中,还是有人体会到她们和那些弟子们之间的微小差别,尤其是她们在百人团中,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她们要是真的有什么要求,也只能通过自己的男人来实现。每每看到朱古力等在百人团会议上,可以畅所欲言,这令他们羡慕不已。 “师姐,听说要打仗了。是不是真的?”自己的男人虽然对自己不错,而且,自己还是自己男人唯一的老婆,可是,自家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己的话很少,回到家,基本就是吃饭和睡觉。要打仗了,这是听和自己同样身份的姐妹们说的,今天,终于遇到了朱古力,所以,文西娘想确认一下,这个消息是不是准确。 “我说文西娘啊,你没事了还是多学习学习,最少也要认认字吧。”朱古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不能老守着那几句匈奴话,过几年,连你儿子都和你没话说了。” “我…”文西娘低着头,两只手揉搓着衣襟:“我学不会……”她连名字都没有,没有孩子前,大家都叫她,谁谁家的,有了儿子后,大家就叫她文西娘。她也想学,可是,一看到像鬼画符的文字,愣是一个都记不住,为了这,自己没少哭鼻子。 “打什么仗,那些人哪有资格跟我们打仗。”朱古力没在劝文西娘,知道劝也没用,便转头看向大屏幕,说道。 “我们会赢么?”这才是文西娘最关心的,在草原上,经历太多的战争,今天你打过来,明天,我打过去。最痛苦的就是他们这些草原牧民,不管谁来,她们都是被抢劫的对象。 朱古力安慰道:“别瞎操心了,他们连跟我们打仗的资格都没有,哪有什么赢不赢的。” 文西娘顺着朱古力的目光,也看向大屏幕,说道:“他们那么多,怎么只有一个在动?” 朱古力吃惊地看着文西娘,有些不相信,“你说什么?” “我说”文西娘指着其中的一个小点,说: “那么多小点点,怎么只有这个在动?”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从小放羊,哪只羊不老实,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俺娘说了 “娘,我也要去打仗。”文西见母亲与朱古力阿姨喋喋不休,说个没完,也不理自己,便扯着母亲的衣襟道。 “打什么仗”文西娘低头训斥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无端地被母亲训斥,小文西很委屈,说道:“哼,反正我攒够钱,皮特也带我去。” 文西的话引起了朱古力的注意,问道:“皮特?那个皮特?” 达文西说道:“就是,就是二班的皮特。” “二班的?”朱古力皱起眉头,二班有姓皮特的,也有叫皮特的,有五个皮特:“皮特跟你们要钱了?”如果是高年级的学生向低年级的学生勒索,这就不是小事了,朱古力蹲下来平视着达文西,必须确认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真有其事,就必须严肃处理。 “不给钱,他就不让我们去。”文西也觉得很委屈,情绪有些低落。 朱古力问道:“去哪啊?” 文西道:“去打仗啊?” 朱古力:“去跟谁打仗?” “当然是跟那些老毛子了。”说着,文西的情绪逐渐好了起来,有些手舞足蹈地说道。 “老毛子?”朱古力对这个名字很惊奇,接着问:“这也是皮特跟你说的?” 对于有一个万能的大哥,文西很是自豪,有意地挺了一下小胸脯,得意地说:“当然了,皮特说了,那些人都是老毛子,浑身都是毛,还不洗澡,可埋汰了。” 朱古力笑着说道:“所以,你就在这挣钱?”朱古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没再追问皮特的事,她知道,这是皮特不想带这个小不点跟屁虫,有意给他找麻烦而已,“那你挣到钱没有啊?” “他们,他们都不用我,谁都不喊我。”想到挣钱的辛苦,小文西的情绪又有些低落了,“琼斯奶奶和甘妮杜奶奶也不让我干活。” 朱古力站起来,看见文西娘一脸茫然的样子,知道她没听懂自己和小文西说什么,便笑着说: “文西娘,孩子们说着玩的,你不用着急,我还有事,我走了。”说完,也不等文西娘答复,便匆匆地走了。 文西娘一直看着朱古力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才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儿子,也走了。 这几天,整个基地的人都像一只只无头苍蝇,好像大家都在忙,可又不知道自己该忙些什么,有兴奋的,有焦虑的,还有些无所谓的。 “武器库呢?武器库在哪?”刘畅也是焦头烂额,战争就在眼前,人员也到齐了,耶稣把这些人都带过来了,刘畅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不知道武器库在哪。 “亲爱的舰长先生,你这是问我么?”耶稣没想到刘畅会问这个问题,疾走几步,走到刘畅身边,在刘畅的耳边消失地问。 太丢人了,武器,从来都是最高长官直接掌控,这个掌舵人居然不知道自己的武器库在哪!自己是带这些人来领武器的,又不是来领鸡蛋的。 “是呀”刘畅可不领情,“我哪知道武器库在哪?” “你不知道你不会查一下啊,这么多人看着,你作为最高长官,居然不知道武器库在哪,你不觉得丢人呀。”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丢人的。快说,在哪?” 耶稣只好摇着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刘畅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可是大管家。” 耶稣道:“我真不知道。我是管家不错,武器可不归我管,你不怕我造反,我怕我会忍不住。” “这可麻烦了”刘畅和中心电脑沟通,也没有答案,也有些着急了,“武器系统没激活,查不到。” “你”就是好脾气的耶稣,也被这个不着调的领导气的够呛,看了一眼那些还眼巴巴看着他们俩的弟子,赶紧把刘畅拉到一边,“老大,这都几十年了,你居然让整个基地处于无防备状态?” “嘿嘿”刘畅也觉得自己是有点不像话了,“我也没想到呀,这,这不赖我啊,谁会想到还有外星人。” “好好好,不赖你,不赖你。”耶稣压下怒火,道:“现在怎么办吧?” “要不,我们开溜吧?”刘畅斜眼看着耶稣,试探道。 耶稣道:“开溜?你的意思是逃跑?” 刘畅道:“咦,怎么能叫逃跑,那多难听。溜的意思是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的主动选择;逃跑是啥?那是被逼无奈。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二者截然不同。” “那你怎么跟这些弟子解释?我们好不容易把这些弟子动员起来,大家也都做好参见战斗的准备,你现在告诉大家,我们要逃跑?” “是!不是逃跑,是开溜!我们为什么要开溜,是因为我们没有武器,或者说我们的武器找不到了。弄不好,会影响你的信用和威信的。”事到如今,耶稣也不能强硬坚持自己的主张了,总不能为了救人,让自己这些人面临险境。 “这倒也是”刘畅也意识到这点,挠着头,“找个什么借口才好呢?还得冠冕堂皇一些才行,借口守则的第一条,就是生病,大事头疼,小事肚子疼,我该头疼还是肚子疼呢?哪个地方呢?说头疼,不行,让几位大妈知道了,又得给我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肚子痛?好像也不行,很容易检查的。”刘畅原地转圈,拿不定主意。 耶稣笑着道:“还是,还是肚子疼吧,跑肚拉稀的那种。” 刘畅问道:“为什么?” 耶稣说道:“你想啊,一上战场,两军对垒,你突然拉肚子,上哪找手纸。” “对对对,这个理由好。我要是提着一个马桶,一不小心,溅到对方一身,他做鬼都不会放过我,会骂我一辈子的。” “哈哈哈”听到刘畅这样胡乱的着借口,耶稣也跟着大笑起来,刚才还郁闷生气的情绪一扫而空,知道,这是刘畅为了宽慰自己,“你也不用费心思了,我会跟大家说明的,你就放心吧。” “我为什么就不能生病,为什么就不能肚子痛,我还就肚子痛了,我可是有病根的人。你说我这一天天的,劳心劳力,日夜操劳,我容易么,终于旧病复发了。” 见耶稣一时还没回过味来,刘畅接着说:“你忘了,我当初可是差点丢了半条命。” “唉”耶稣叹息一声,“目前这个状况,也只能先做这样的打算了。”说完,耶稣偷眼看了一下还在外边的一众弟子,补充道:“你就说是我坚持要开溜的。” 刘畅不好意思地说:“那多不好意思,又让你背锅。” “这个‘又’字很好很准确。”耶稣笑着说道:“我就纳了闷了,我怎么没看见你有不好意思的意思。” 刘畅道:“你误会了,我说不好意思的意思就是我很好意思的意思。” 耶稣道:“就这样吧,先做撤离的预案。你还是专心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尽快解锁武器系统,最少,也要找到武器库在哪。唉,真是感谢上帝,我还活着。” “你们都在这呀”就在刘畅和耶稣还在屋内,商量着找个什么理由来说服大家,或者说,是在找什么理由为撤离当借口的时候,外面传来朱古力的声音。 刘畅和耶稣也走了出来,他们俩是出来宣布撤离命令的,当然不是用什么肚子疼的借口,谎言是无法维持一个团体的稳定的,他们必须告诉大家实情。 来的人不仅有朱古力,还有刘妮和文西娘,妮子一看到刘畅,神色焦急地就走上来,弯腰对刘畅耳语道:“师尊,出麻烦了。” “什么?咋了?”刘畅心中一凛,没大事,刘妮是不会这么说话的,急忙问道。 “文西,也就是她的儿子,不见了。”刘妮指着文西娘,而文西娘只是低头不停地抽泣,“还有高年级的几个学生也同时不见了。” “你说什么?这么会这样?”刘畅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也没管四周是不是有人,大声问道。 “师父,事情是这样的”朱古力走上前,把事情的原委跟刘畅和耶稣说了出来。 暂且不说刘畅等人,听到几个孩子偷偷地就跑出去,要去打仗后,一个个的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也许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着急,这些孩子偷走的是一架教学用的教练机,居然关闭了所有的通讯设施,并且,进入了隐身状态,现在,就是刘畅他们,也无法联系到他们了。 我们还是来看看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孩子吧。 那个叫皮特的男孩,现在的心情一点也不必刘畅好多少,因为,他的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叫达文西的小不点。 “你们谁把他带上来的?”皮特扫视了一圈,看着他的这几个铁哥们,不高兴地问道。这个小尾巴,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他的计划,前几天就一直缠着自己,自己好不容易打发他去打工挣钱。 原以为甩掉了这个烦人的小尾巴,没想到,路还没走到一半,这个尾巴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看到达文西,皮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的铁哥们中有人帮了他。 一个说道:“不是我” 另一个也赶紧表白:“也不是我” 十一个伙伴,纷纷摇头,表示这事与自己无关。自己都是偷偷摸摸的,咋敢还带个累赘。 皮特道:“那他是怎么上来的?” 众人纷纷摇头,道:“不知道” 文西见大家围着自己,怯生生地说:“皮特哥哥…” 皮特道:“谁说你哥哥!你说,你是怎么上来的?” 文西说:“我看见你们偷偷地往上面搬东西,我就偷偷地上来了。” 皮特生气地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要钱的,你有钱吗?” 文西说:“我…我没有钱。” 皮特说:“没钱你还跟上来?” 文西眼珠一转,指着角落道:“我娘说了,这个也可以当钱。” 大家顺着看去,只见角落里放着一个箱子,不大,疑惑的相互看了一眼,这个东西不是他们搬来的,问道:“这是什么?” 文西道:“我娘说了,这是军粮。” “军粮?”大家果然被这个箱子吸引住了,军粮是什么?他们还没听说,于是赶紧走过去,一探究竟。 等他们打开箱子,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个的罐装食物,按上面的标识,有肉、有蛋、有蔬菜…罐子不大,品种却不少。 “你从哪弄来的?”皮特的口吻明显温和了很多,他们也备有干粮,可他们带来的干粮,可是名副其实的干粮,就是他们日常食用的机制食品,营养虽然不缺,可是早就吃腻了,看见一个个的玻璃罐子里面的花花绿绿的食物,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我,我从琼斯奶奶那里偷来的…”文西低声说道。 皮特赶紧纠正文西的说法,道:“奶奶也是你叫的?叫祖母!” 文西说道:“我娘说了,我得叫奶奶。” “你娘不懂事,你也不懂啊!”一个小伙伴出言纠正文西的错误言论,还征求其他的伙伴的意见道,“你们说是不是?我们都叫祖母。” “就是,就是。”大家都应和道,“我娘才能叫奶奶。” “可是,可是”小文西也拿不定主意了,“琼斯奶奶不让我叫她祖母,她说、她说,我得叫奶奶。” “那你岂不是…”皮特和几人对视一眼,心里想到:“乖乖,这个小不点居然比自己高一辈,是自己的大爷!?” 现在,他们已经远离了基地,把文西送回去的可能性是没有了,再说,他还是自己的大爷,说什么也得留点面子给他,但是,自己开口叫他‘大爷’?姥姥! “皮特…大哥…”文西见皮特他们没有赶走自己的意思,心情稍定。 “你可别…你就叫我老大吧”皮特可不敢让‘大爷’叫自己大哥,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会被骂的。 “是,老大!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打仗么。” “可以可以”皮特道:“你帮我们到前面盯着,我看看你带来的东西。”反正也撵不走了,皮特干脆给文西安排个活,自己去看看文西带来的东西。这东西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说不定也很好吃。 “哇!哇!”就在皮特和他的朋友品尝美食的时候,在瞭望窗口的文西,突然传来惊喜的叫声,“好多呀!!他们,他们是敌人么?” 听到文西的叫声,所有人都急忙跑过来。在他们面前,可不再是一个个的小光点,而是一个个巨大的飞行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妈呀,这么多!这么大!!”都惊呼起来,这,这一点都不像他们平时上教练课时,模拟出来的场景,大家都有些呆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啊”还是皮特最先清醒过来,“快快快,快准备开火。” 众人也算平时训练有素,不一会便镇定下来,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虽然,每个人的腿都有些颤抖,连走路都歪歪倒倒的,还有的,干脆是倒在地板上,是爬上岗位的。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不一会,便传来大家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欢呼声中,更是充满喜悦和兴奋,他们忘了刚才的恐惧。 听见大家的欢呼,文西转过头,看见大家一个个的兴奋的样子,又回过头来,看着依旧平静漂浮在那里的飞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看见那艘飞船有被击中的样子。 听大家打得热闹,小文西实在忍不住了,就走到皮特的身边,陪着小心的问道:“老大,打中哪个?我,我咋没看见?” “去去去,一边去!”老大听见文西说话,也顾不上搭理他,眼睛紧盯着眼前的屏幕,正用光标锁定下一个目标,随着一道白光,又一个目标从屏幕上消失。 文西转了一圈,看见所有人都激动的满脸通红,不停地大呼小叫,也没人理他。只好又回到自己的位置,看着一排排摆在眼前的敌方的飞舰静静的呆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来了,老弟 “师父,快来吃饭吧”刘妮把食盒再次端进刘畅的工作间外的休息间,对着还在工作间里的刘畅说道。自耶稣带着搜寻小组离开后,刘畅就没从这个工作间离开。 这是他的独立工作间,处于基地的核心空间,也就是说,这里除了他本人,任何人无法进入。 “就放那吧”刘畅连头都没抬,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用最快的速度,彻底了解和掌控整个基地的一切运作,尤其是基地的防御系统。 “师父…”刘妮看着案台上根本就没打开的食盒,知道师父午饭也没吃,不由得有些焦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刘畅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不耐烦。 “是,师父”刘妮也没办法,这个房间她也进不去,叹息了一声,把自己端来的食盒放好,再把原来的那个食盒提起来,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你就是女娲娘娘?补天的那个?”此时,在刘畅的面前是一个美丽的少女虚影,因为是激光投影的原因,整个虚影闪现淡淡的金黄色。 白色飘逸的长袍纱衣,黑色的头发像是流动着光泽的黑墨般轻轻挽起在头道:“我的任务就是,只要你活着就行!” 听到这话,刘畅微微有些意外,倒也没太在意,这个女娲虽然像个人,但毕竟不是人,只是机器而已,不会有人类的感情。不过,好奇心还是让他追问道:“我要是死了呢?” 刘畅没想到,听到这句话,女娲的脸色却大变,道:“你可千万别死,你死了就变成我了,我,我就没了!” 刘畅更没想到,自己顺便的一句问话,会让她这么大的反应,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女娲正色道:“就是,就是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我就没了。” 刘畅道:“我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女娲道:“反正,反正你不能死!” “好好好,我不死!我不死,能活着谁想死呀。我还没活够呢,我娘说了,我将来还要娶妻生子,为刘家开枝散叶呢。”看见女娲的脸色都变得有些狰狞,都有要流泪的样子,刘畅只好改口,口气温和地说道:“你是……人变的?” 女娲也感觉自己有些失态,调整了一下情绪,细声道:“我当然是人了,只不过,我现在成了机器的一部分。” 只是,再怎么掩盖,话语中依然透露出一丝凄凉和悲怆,这一点,刘畅是感觉到的。 刘畅摇摇头,道:“不懂” 女娲无声地叹息一声,道:“不懂就不懂吧,反正我也不懂,反正,你不能死!” 二人都进入了沉默,女娲为什么沉默,刘畅不知道,而刘畅的沉默,却是自己好像冥冥之中有些感觉,这个感觉好像和自己的未来有关,可到底是什么,好像又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大姐”还是刘畅首先打破沉默,开口道:“我俩呢,同命相连,你难受我不好过,我不好过你也不好过,你说对吧。” “你想说啥?”对于刘畅的套近乎,女娲明显有戒备,毫不领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只要不死,一切和我没关系,你好不好过,管我什么事。” “我,我还是去死吧。”说完,刘畅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女娲道:“你为什么要去死,我都说了不准死。” “你说不准就不准呀,我偏要去死。我还就不信了,我想死你还管得着了。”刘畅连头都没回,只是在嘴角露出狐狸般笑容,伸手就要去打开大门。 “试探我?”女娲道:“你去死吧,我就不信了,你年纪轻轻会舍得去死。” 刘畅的一只脚已经迈出,听见女娲的话,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当然舍不得死,但我没办法呀。我必须把那些弟子接回来,你也看到了,他们那么多人,我们手上又没有武器,一不小心被打死了,也说不准。” “好好好,你赢了”女娲说道:“说吧,要我怎么样帮你?”这位主的脾气,女娲还是知道的,最后,女娲还是先选择妥协。 “那那那,这是你自愿的啊,可不是我在威胁你。”刘畅也是见好就收,立马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转过身来,立刻换上一副春天般的灿烂笑容,“我要武器!” 女娲道:“这个真没有啊,老弟!” 刘畅道:“我都看见了。你就是不舍得拿出来,我就不明白了,你留着那玩意干嘛,当宝啊!” “你看见什么了?我有什么不舍得拿出来。老弟,你是当家的,我就是一个管钥匙的丫鬟。”女娲哭丧着脸道。 刘畅还是不依不饶,说道:“有个地方,你把它封锁了,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又来了,又来了”作为主控中心的智能的女娲,被这个倔强的小子反反复复的折腾,实在是受不了了。也不顾自己的尾巴了,这个虚影在张牙舞爪,身体转来转去,一副生不如死的摸样,“没有!真的没有!老弟,别再折腾了,姐姐都快被你折腾疯了。” 刘畅依旧不松口,道:“我不信。” 女娲彻底抓狂了,把两只粉拳握得紧紧地,“那你要人家怎样嘛?” “带我去看看!”刘畅还是那样,口气平淡,没有波澜。 女娲只好应道:“好好好,怕了你了,就一个地方,只有一个地方是你不知道的,我,我就带你去,老娘豁出去了。” “这就对了嘛,你也说了,我是当家的,哪里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刘畅心中暗喜。 说实在的,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这么大的飞行器,不可能没有防卫武器,有武器,就肯定有收藏武器的地方。 在女娲的指引下,刘畅走出房间,进入一个通道,不多时,便来到一个神秘的空间。 “果然,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刘畅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确认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来过。 这个地方不大,但也不小,房间里整齐地摆放这四排金属箱子,箱子有大有小,大的估计能装下一头大象,小的,呵呵,刘畅估摸了一下,装下自己应该没问题。 “肯定是武器,各种各样的武器!”刘畅心里揣摩。 “来了,老弟!”就在刘畅四处张望,想着打开一个箱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让女娲这么藏着掖着,不想给自己的时候,在第四排的最后一个箱子上面,女娲的身影又闪现出来。 明显,女娲的心情平静了很多,语气也平和了很多,恢复了楚楚动人的摸样,那个金色的鱼尾,在空中轻轻摆动,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直视着刘畅,面带着古怪的微笑。 刘畅指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女娲右手下垂,指着就在他脚下的箱子,平静地说道:“其他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这个…是我!这个,”女娲又指着前面一个箱子,说道:“是我的前任。” “就像”女娲有些意味深长的接着说,“就像,我是你的前任一样。” 刘畅大吃一惊,刚才激动的心情一下如同坠入冰窟,连声音都有些发抖,道:“你说什么!这些、这些都是…?” “棺材!”女娲接着道:“还有一个惊喜,弟弟,想不想看看。” 看见刘畅沮丧的表情,女娲却淡淡地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更像是哭。还没等刘畅说话,只见女娲脚下的棺材,慢慢地变得透明起来。 刘畅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工作间,这次,没有进入内室,而是坐在休息室。案台上,妮子送来的食盒还摆在那里,可刘畅一点食欲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盯着,一动不动。 九百九十五个棺材,就差五个,就是一千。这五个名额就是留给刘畅一伙的,可惜,名额是五个,现在只有刘畅一人了。他刘畅,第九百九十六个棺材里躺着的就是他刘畅! 他现在都有些羡慕辛饶米沃,那个灰色人种的天选之子,虽然他的死状惨了点,但毕竟留下全尸,还有妮子这样的好心人,将他入土为安。 而自己呢,“如果你的进化失败,结局和我们一样,身体躺在这里,而你的大脑会替代我的大脑的位置,成为人工智能的媒介。”这是女娲当时对他的解释,“这里,所有在这里躺着的,都是进化失败者。” “管他呢”刘畅终于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似乎想开了,“反正我还可以活几万年,也许,到时候活够了,想死都不一定呢。” “猪的寿命还有五十年呢,哪头猪活过一年了。”女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依着门框,更像是谁家的小媳妇,在等待自己丈夫的归来。听见刘畅这句话,不由得出言讽刺道。” “你就想让我跑呗”刘畅轻松地说道,“别想了,我不可能放下同伴的,大不了一起死。我就是现在死了也不亏,我都一百多岁了,绝对算长寿。” “哼”女娲哼了一声,转身退回了房间,身影在屋内慢慢消失。不过,她的声音还是传来出来,“虽然我们没有进攻武器,但要是受到攻击,还是能够自动防御的,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刘畅紧走几步,向屋内问道:“喂喂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屋内呢,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 自发现整个基地几乎是裸奔状态后,刘畅表面说得轻松,心里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本来做好撤离准备的大部队,因为几个小家伙的擅自行动,不得不再次改变计划。 由耶稣带着几个防御组的弟子出去寻找,而留下来的刘畅也不轻松,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掌控整个基地,尤其是防御系统。 现在倒好,答案有了,你想攻打别人,门都没有!但也有一个好消息,就是自己皮糙肉厚,抗揍!! “你怎么知道的?”刘畅不放心,还是硬着头皮追问了一句。 女娲的声音飘了过来,“你死了,就知道了!”只是这个声音连一点的感情色彩都没有,就像窗外飘落的落叶。 “停停停!”过了有一个时辰,作为老大的皮特终于察觉有些不对头。他自己就消灭了二三十艘,加上他的同伴,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艘。敌舰好像没反应,在屏幕上的位置一点变动都没有,就算对方抵抗不了自己的攻击,他们连四散逃跑都不会?都被打傻了? “老大…”被叫停了,其余的人很是不解,“干嘛呢,正过瘾呢。” 看着一个个代表敌方势力的小白点被一个个的抹去,正成就感十足,心情激愤的关键时候,听到老大喊停,十分的不解。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皮特赶紧举起手,阻止队友的说话,步履谨慎地向文西原来站的地方,也就是观察台走去。 “被偷袭了?”看见皮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再说话,而是同样地跟在皮特的身后。他们身上可没有近身武器,如果被对方攻进来,可是件大麻烦事。 机舱的正前方是个大的全息显示器,各人的成绩都直接显示在这个大显示器上。一号,也就是皮特的显示成绩是二十三点,也就是说,他击落的目标是二十三个,有二十五点的,十八点的,最少的点数是三个,也就是说,坐在六号舱的这位,在这一个时辰中击落的目标,只有三个目标。 皮特倒是没有注意那个显示器上自己的成绩,而是直接走向那个观察舷窗。是正下方有一个不大的观察舷窗。 就在皮特神情紧张地走向舷窗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他绊倒,他低头一看,差点把他吓得坐到地上,原来是文西躺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有个怪人? 具体来说,文西是趴在地上,他的前面摆着一个游戏机,游戏机的屏幕上有一个怪模怪样的生物,而文西正和一个怪物……聊天!!! “文西!”皮特很生气,大声叫道:“你躺这干嘛!差点踩到你。” “嗯”文西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只是自顾自地在游戏机上输入文字。 “让开,快让开,别挡碍”文西正好躺在窗口前,皮特只好出言让他离开。 “嗯”文西又嗯了一声,将身子扭动了几下,给皮特让开了一条路,可所有的注意力依然放在屏幕上,根本没理会皮特。 “跟谁聊天呢?”皮特顺口问了一句,皮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以为是小家伙闲的无聊,跟小伙伴聊天,就没在意。就径直走向瞭望窗口,打开窗口,准备实地观察一下自己的辉煌战果。 “嗯?”皮特刚想把目光投向窗外,一下子愣住了,想起来了,自己是偷偷地跑出来,为了不让家里人找到,把自己给拽回去,是切断了一切的通讯连续的,也就是说,文西是不可能联网和他的小伙伴玩游戏的,“你到底跟谁说话?” 皮特也顾不上查看自己的胜利果实,一把抓住文西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我也不认识。”文西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皮特,也没敢道:“你怎么能不渴呢?我娘说了,要多喝水;水喝多了,晚上尿床…不不不,不是尿床,我娘咋说的呢,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饿了。” “我不饿。” “不饿啊”文西皱起眉头,道:“那一定是渴了。我娘说了,水喝多了…” “他不渴,我们渴了”众人看见文西一副讨好皮特的样子,禁不住感到好笑,为了缓解尴尬,跟过来的一人笑着对文西说:“去,给我们每个人都拿一杯水来。” “好嘞”文西愉快的答应着,一蹦一跳地跑过去拿水。 “算了”皮特还想再说几句,见文西已经跑远了,只好作罢,便对刚才开口的伙伴说道:“不说了,下次可千万别让这小子跟过来,太操心了。” “你发现什么了?”后者不知道皮特为什么突然喊停,也没有纠缠文西的事,直接问道:“干嘛喊停啊?” “啊,对对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皮特道,“快看看,我怎么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似的。” 听皮特说的神秘兮兮的,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起把脑袋伸向徐徐开启的窗口。 窗外,几乎是漆黑一片,在这漆黑的背景下,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的光芒,显得额外的清晰。一排排,一列列,给人很雄壮、很强大的压抑感。 “哇!太、太……”直面的视觉冲击,可比在显示器上显示的一个个的个体震撼太多,有人不禁大声惊呼起来,可‘太’了半天,也没‘太’出下文。 “太他妈的吓人了”不知道是谁,接下了他的话茬,道:“太恐怖了,我我我们赶紧跑吧。” “跑什么跑,胆小鬼!先等等,再看看。”有人不愿意了。 而皮特呢,他刚才就感觉事情有些蹊跷,现在,更觉得诡异,但就两种意见,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如果现在就走了,回去后,这些人中肯定会有人把‘胆小鬼’的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可是,如果不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原本以为就像当年打猎一样,嘣嘣嘣一顿炮火输出,对方也像那些野驴一样四散而逃,然后呢,自己拖着战利品,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弟兄们面前炫耀一番,收获着来自各个方向的羡慕、崇拜的目光。 现在呢,事情好像有些超出自己的控制,对方一点要跑的意思都没有,他们不跑,自己上哪收割自己的战利品呀,不由得有些着急,道:“他们为什么不跑,还、还排的那么整齐?” “怕什么呀”有人道,“你看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好像没发现我们。” “他们会不会在设下陷阱,引我们上钩?我们打了那么久。他们不可能没发现啊。” “就是啊,怎么一个冒烟的都没有?不可能都被轰成渣了吧。” “肯定是被我打怕了”有人说道:“信不信,他们一看就是被打蒙了的样子,呆若木鸡,对,就是呆若木鸡的样子”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还在叽叽喳喳,有人主张赶紧走,有人想在看看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教练机飞快的向后退去。 “哎哎哎,老大!你干嘛呀,我们再看一会呗。”回头一看,原以为是皮特控制操作飞行器,那些想再看看的不满地叫道,可等他们回过头来,却发现皮特根本没动,还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众人不禁大惊失色,“我们被劫持了?!” “什么声音?”皮特支棱起耳朵,仔细地听了一下,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众人被皮特突然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吃了一惊,也打起精神,听了一下,道:“没呀,没什么声音呀。” “都给我滚出来!”一个声音传来,不大,却充满怒气。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却见耶稣铁青着脸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耶……” “闭嘴!”耶稣喝道:“都给我过来!” 大家这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飞行器已经被控制着缓缓地停靠在耶稣座机的停机舱中。 “我…”而这时候,小文西刚好抱着几个瓶子回来,他可不认识耶稣,一听,自己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混出来,啥都没干,就回去,就不乐意了,“我还没玩呢,我不回去!” “祖宗,你可别说话了!”皮特一把把文西拉了回来,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呜呜呜”文西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耶稣的工作舱里,鸦雀无声,十二个孩子整齐地站成一排,都瞪大眼睛看着耶稣。 倒不是他们被耶稣批评,耶稣虽然很生气他们的鲁莽行为,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耶稣也只是训斥了几句,倒也没说太过分的话。 而是被耶稣后来的话震惊得目瞪口呆。 “那那那我们击落的那些敌机…还有那些光束弹,粒子炮…?”几个小家伙不久前还一个个的热血沸腾,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胜利果实,战果多的心里暗暗得意;战果少的,也在心里铆足劲,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你们的一切努力,就是笑话,一下子心里无法接受。 “假的,那不过是游戏,根据现场模式模拟的游戏。从头到尾,你们不过是玩一场真实的游戏。只要你们刷新一次,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还有,那些什么光束弹,粒子炮什么的,就和你们游戏里的什么雷电术、灵魂火凤一样,都是虚拟武器,是不存在的。”耶稣说道。 不仅只有这些孩子们,就算是耶稣自己,当他得到刘畅的通知后,也是被雷的外焦里嫩,整个基地根本就没有武器,不管是长武器、短武器;轻武器、重武器;不管是进攻武器还是防守武器,除了厨房里的菜刀,统统没有。 能真正称得上武器的,就只有当年刘畅带回来的,属于姆大陆的两把枪和这些枪的复制品。 “好了,都下去吧”耶稣环视了一下众人,看见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原本想再教训一下他们的话,也就咽了回去,把口气改得温和一些道: “你们的胆子也够大的了,驾驶一个教练机,就敢往敌群里钻,你说你们这是什么?是勇敢么?我看啊,你们这不是勇敢,这是二!以后,这种情况绝不允许。” “那,我们以后上战场,岂不要每人拿一把菜刀?”终于,有人对这匪夷所思的答案,忍耐不住,开口道。 用菜刀对付一下那些没开化的土著兴许能行,但要对付眼前的敌人,想到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问题:“那,我们遇到敌人咋办?就像,就像现在这样,用菜刀也砍不动呀。” “用菜刀砍装甲?你这个主意不错,下次烧烤的时候,所有木材都由你去砍!”耶稣看着说话的人,是个黑大汉,还有满脸的胡须,给人很粗犷的感觉,他的名字叫什么,耶稣不知道,但知道他有个很响亮的绰号,叫鹏少!是摩尼的儿子。耶稣被鹏少的话逗乐了,笑着答道:“当然是跑了!” “跑?我们总不能见到生人就跑吧。”鹏少没想到,耶稣会给出这么个答案,身为二当家的耶稣,会说出这样没骨气地方话,“那多丢人呀,还没被打死,反倒被吓死了。” “那有什么丢人的?再说,丢人总比丢命强吧。”耶稣本来也准备了一大堆说辞,什么,逃跑不叫逃跑,叫改变进攻方向啊,战略转移呀,等等,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觉得的确有些丢人,还是实话实说吧。 “他们问我什么时候有空,还要请我去吃饭呢。”文西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好”耶稣对这个小机灵鬼很有好感,便笑着说道:“等这个傻大个把柴火准备齐了,就让他请我们吃饭。” “我才不用他们请呢,他们光顾自己玩,也不带我。”文西开始告状。 耶稣顺利地找到了这几个臭小子,心情也不错,笑眯眯的说道:“那你要谁请,你只要说出来,我替你做主,就让他请客,非把他吃穷不可。”然后用手指挨个指着在场的所有人。 被指到的人,无不赶紧低头,后退,生怕自己成了冤大头,这么多人,要是让自己出钱,非给吃穷了不可。 “不是他们”文西把耶稣的手臂拉下来,道:“就是那个怪人。” “怪人?什么怪人?”耶稣也好奇起来,问道。 “就是,就是那些光头,大大的眼睛,还有,还有,浑身没毛……”文西把眼睛向左前方斜视,回忆他在游戏机上见到的人的模样。 “天啊,你让他请你!?”还没等文西说完,其他人就发出一阵惊呼,他们想到了文西描述的人是谁了。 “是啊,都说好了,只要我去,他们就请我吃饭,还还带我玩……” 当然,耶稣也猜到了,说道:“你是说,他已经答应你了?” 文西点头,很自豪的说道:“嗯!” 耶稣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想询问一下,到底是什么回事,他不觉得在此之前,刘畅和这个小家伙见过面,怎么会突然邀请他一起吃饭,还要陪他玩?那个小光头虽然像个孩子,可做事根本就不是孩子,更像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怎么转性子了? 而众人更是云里雾里,只能摇着头。婴婴怪在基地虽然也是偶尔出现,但在他们这一辈,已经很少接触了,对他们来说,就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好了,好了,回家!”耶稣也不再纠缠刘畅为什么心血来潮,要请这个小家伙吃饭,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把他们都安全地带回去,才是正事。 从发现这几个孩子失踪,到把他们找回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了。 “唉”站在巨大星图的前面,看着一颗美丽的蓝色星球漂浮在虚空,耶稣只能发出哀叹,地球的浩劫在所难免,而唯一有与之对抗能力的自己,只能站在这里,束手无策。 可以想象的到,当这样一群像蝗虫一样的生物,铺天盖地地出现在地球时,地球将面临怎样的浩劫。 “别叹息了,我的伙计”站在耶稣旁边的刘畅,心情同样沉重,道:“就当成是一场梦吧,一场美丽的梦,你我共同的梦。” 耶稣饱含热泪,深情地说道:“真是一颗美丽的星球,在这虚空之中,就像一个蓝色的精灵,在繁星璀璨的茫茫宇宙之中,只有它孕育了你和我的生命。我们在那里出生,在那里成长;它承载着我们的欢乐,也记录着我们的悲伤……围绕它,转一圈,也算是留下最后一点记忆吧。”耶稣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刘畅见气氛压抑,便说道:“茶为涤烦子酒为忘忧君。酒,还是茶?” 耶稣用手帕搽试了一下眼角,强制收拾了一下情绪,道:“还是酒吧。我记得第一次被你气得半死,就是靠酒,才救了我的命。” “你还好意思说,一见到我,你就破口大骂,你忘了!那天的就大半都被你喝了。还说‘我从不饮酒’,一点没见你少喝。”刘畅从酒柜中取出葡萄酒,提着两个酒杯,放在案台上,逐一斟满,还顺口调侃地说道。 “呵呵”耶稣笑道:“当初,我的心情真是坏透了,事事不顺,传道刚有点起色,就被自己的徒弟出卖,我当时是真的想死!你却连死的权利都不给我,我不骂你骂谁!”耶稣举起杯子,把杯中红色的酒浆轻轻地晃动着,然后,放到鼻子下轻嗅一下,再浅酌一小口,尽是对往事的回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咱也会忽悠 “你笑什么?”本来二人都很郁闷,刘畅呢,郁闷自己虽然接手了这么大的一个产业,看起来很风光得意,谁知道,这份产业却像孩童怀里的金宝,没一点保护的力量,万一哪天被一个强人惦记上,自己就是死路一条,因为他没有一点自保的力量;而耶稣呢,眼看着在他脚下的那块土地,即将遭受劫难,自己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束手无策。 本来相对无语,都低头闷闷地喝酒,好像越喝越闷,一抬头,却发现耶稣的嘴角居然露出一丝笑意,不禁好奇的问道。 耶稣道:“你还记得一个叫达文西的孩子么?” “达文西?”刘畅想了想,摇摇头道:“没印象,他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间想起他了?”说完,看着耶稣,他很奇怪,刚才还伤心欲绝的救世主,突然就放下普度众生的心态,提起一个孩子来。自己被他煽呼得刚酝酿出一点伤感的情绪,他倒笑了。 刘畅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心里衡量着,是不是给他一下,算了,还有酒,不能浪费。 “他么”耶稣嘿嘿地笑了两声,戏谑地看着刘畅晃动的酒杯,似乎感觉到来自刘畅的恶意,但他只是把自己的身子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让自己的身体尽量远离一些,然后把文西的事跟刘畅说了一遍,最后,耶稣道:“这个小家伙,还等你请他吃饭,玩游戏呢。” “小男孩?”刘畅似乎想到了什么。 耶稣“嗯”了一声,“记起来了?” 刘畅继续问道:“八九岁?” 耶稣道:“是呀,怎么有印象了?” 刘畅试探地说道:“是不是那个要拆学校的那个小男孩?” “哦?”耶稣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还真是他,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当时是五六岁,现在,八九岁,果然是他!你可是答应人家吃饭、玩游戏的,不要失信于人哦。” 听刘畅这么一说,耶稣也一下子想起来,当初在庆功宴上,那个小男孩,不想上学,找到刘畅,要委托他把学校炸了。 刘畅疑惑的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我一天两眼一睁,忙到点灯,有些教学课我都没办法上,还陪他打游戏。” 耶稣道:“你就说,那个大眼睛、秃头、全身没毛的家伙,是不是你吧,你还能找出一个么?呵呵呵,我们这些人中,有一个算一个,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儿,可就你一个,嗯~~秃头!” “好像是哦。”刘畅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眉毛都拧到了一起,道:“可,可我真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他,我,我犯老年病了,记忆下降了?不可能呀?” 听见刘畅否认,耶稣也有些不确定了,不管怎么说,刘畅不会在这么小的事情上耍赖,当然,他有时也耍赖,但他每次耍赖都耍的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从不偷偷摸摸:“真没有?” 刘畅道:“真没有!” “那就奇了怪了,哪会是谁?”耶稣一下谨慎起来,现在正是紧张时期,耶稣收敛了笑容,道:“会不会有人混进来了?听文西的描述,有眉有眼的,不像是撒谎。” 说到这里,耶稣再也坐不住了,也顾不上喝酒,把酒杯放下,起身就往外走去,“我去问清楚!” 刘畅倒没有太大的反应,依然坐在那里,端着杯子,略有所思。这个基地不像他以前想象的那样完美,有人能混进来,也不奇怪。 从他接触到女娲的时候,才确认这一点,他走的路,是科技之路,这条路很实用,但不完美,科技这个东西,充满了漏洞。未来的路就是将这些漏洞逐一填补的过程。这里只是他起步的第一个,他的路,还很长,因为,在技术上,漏洞是缝补不完的,补完这个漏洞,还会出现新的漏洞。 耶稣去的时间有点长,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耶稣才回来,进来的时候,刘畅见耶稣的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机。 这个东西在基地里很普通,是那些弟子和弟子家庭里必备的休闲娱乐的工具。 刘畅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说话,只是不解地看着耶稣,等待他的答案。 “搞清楚了”耶稣也坐了下来,将那个游戏机放到桌子上,道:“就是这个东西惹的麻烦。” 耶稣打开游戏机,调出其中的对话记录…… 刘畅疑惑地看着耶稣,道:“怎么?这个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耶稣打开另一个设备,道:“你再听听这个” 这段声音是当初截获对方的探测器,被技术组的几个小家伙改造后,变成了窃听器。从窃听器上截取下来的一段话。 刘畅道:“难不成?” 没等刘畅说完,耶稣有些激动地说道:“是的,这两个声音,经过比对,就是一个人的,就是那个叫‘小枝儿’的女人。这是对方阵营中的人。只是,因为是游戏机的缘故,现在收不到任何信息,如果要想收到对方的信号,必须靠近,距离不能超出半秒。” 刘畅知道了缘由,也放下心来,只要不是自己这边出现了什么岔子就行。不过,他突然发现,耶稣不管是语调还是脸色都有些异常,不由问道:“查清不是有人混进来了就行了,你那么激动干嘛?” 耶稣奇怪地反问道:“你不激动?” 刘畅答道:“我干嘛要激动?” 耶稣道:“你想想,她就是那个要被献给将军搽鞋的女人。” “我又不搽鞋”刘畅故意侧了一下身,看了看耶稣穿的鞋,道:“你想找人搽鞋?你的鞋又不脏。” 耶稣道:“我搽什么鞋!这个女人有怨气,你没听出来么?” 刘畅道:“我当然知道她有怨气,可这管我什么事,天下有怨气的人多了,她算老几。” 看见刘畅一直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耶稣有些着急,说道:“你咋没明白我的意思呢?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她的怨气。” “干嘛?把她抢过来呀?你和她不合适,你看她那么丑,还是光…”刘畅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差点说出‘她还是个光头,你的口味也太别致了吧’ 话说到这里,耶稣哪还能不清楚刘畅他的想法,不由怒道:“刘畅!你插诨打科干嘛!我知道你还不是不想出手!?我们有这个机会干嘛不利用一下。” “大哥,我不是不想出手,我们没手呀!真让我们举着菜刀冲过去呀!你刚才也哭了,我也陪你掉了眼泪。哭哭就行了,要不,我再陪你哭一会儿?把自己搭进去就是愚蠢了”刘畅也不再跟耶稣打哑谜,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同意!” 耶稣也知道,如果不能说服这个主,他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也放缓语气,说到:“我们可以策反,不用我们出手。让他们内讧,我们隔岸观火。”用最短的话说明了自己的打算,他知道,自己的打算根本打动不了刘畅,能打动刘畅的是接下来的话,于是,抛出一个小小的诱惑,“你不是说了么,我们的防御绝对没问题,如果真的事情无法控制,我们就是跑路也来得及呀。顺便,我们还可以测试一下我们的防御系统,他们是多好的试验品呀,你想过没有?” 果然,听见耶稣说完,刘畅的表情有些精彩。说实在的,他心动了。女娲说,他们的特点就是‘抗揍’,可到底抗揍到什么地步,谁都不知道。 看见刘畅有所意动,耶稣又怂恿一下,道:“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 “这个…”刘畅有些拿不定主意。 耶稣也赶紧打铁趁热,说道:“我们就用那个教练机去试探一下,打坏了,就不要了!” “很值钱的”刘畅犹豫地说道。 “万一打不坏呢”耶稣道,“你想想,那几个小家伙驾驶这个教练机,可是在他们面前晃悠了很长时间,对方好像根本就没发现。你说这说明啥?” 刘畅问道:“说明啥?” 耶稣答道:“说明,我们的伪装隐匿系统,绝对可靠!就是打不过,逃跑是绝对没问题的。你再想想,万一成功了,我们不但保护了地球,对方那么多还不都是我们的?很值得的。” “这我知道,关键是”刘畅道:“我们用什么打呀。” “我们就用他们的武器”耶稣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找个那个女人,通过她,我们再控制他们的飞行器,再用她们的武器…” “停”刘畅举起手,阻止了耶稣继续说下去。 “我还没说完呢。”耶稣见刘畅打断自己的说话,生怕他不同意自己的观点,急忙抢着说,“你听完说完。” 刘畅道:“你不用说了,我同意了。” “你同意了?”对于刘畅这个急转弯,耶稣一下也没反应过来,刚才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怎么一下子就同意了?自己还准备一大堆说辞呢。除了色诱,什么三十六计,坑蒙拐骗都准备实施一遍。色诱,关键是对方太丑,估计这边没人愿意献身! “是的,我同意了”刘畅笑着说道,“其实,你只说两个字,就可以说服我,你叽叽哇哇说半天。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忽悠那么多信徒的” 耶稣不解地问道:“两个字?哪两个字?” “武器!!哈哈哈”刘畅大笑道,“我们没武器,他们有啊!我们可以把他们的武器抢过来,如果太落后,我们可以参照,如果很先进,我们可以仿造!没有抢,没有炮,我们可以看看他们是怎么造的。你在家守着,我亲自带队。” “不行!”听了刘畅的话,耶稣心里也暗骂自己,的确有些笨,现在什么能打动刘畅?什么正气,大义,什么地球的命运,人类的未来。对这位主来说,哪有那玩意,统统都是云烟,武器,才是他现在的心病啊。可是,一听这小子要‘御驾亲征’耶稣还是吓了一跳,赶紧出言阻止。这小子别看重量不大,可分量不轻呀,他要是出问题,那问题可就大了!“还是我去!” “不行不行,当君子你在行;论耍流氓,玩手段,打闷棍,放冷箭,嘿嘿嘿,天主大人,不是小瞧你,我认第二,你敢认第一么。”刘畅有些洋洋得意地说。 耶稣果断地说道:“不行!” 刘畅道:“我说,你怎么这么倔呢。” “呵呵”耶稣先是给出一个笑脸,然后脸色一沉,道:“不行!” 见耶稣不松口,刘畅也有些着急了,道:“你不会以为这么大的事,还是第一次,派几个弟子就能解决问题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行?这次还非得我不可!”耶稣也知道,干这种事,自己的确不在行,刘畅去是最合适的。但刘畅的身份太特殊,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全基地,哪怕只剩下一个人,只要这个人是刘畅,基地就没问题,但,这个基地只要失去刘畅一个人,这个基地就完了。 这次任务虽然不重,但意义重大,也就是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耶稣接着说道:“说起提着菜刀互砍,和对方硬碰硬,我不如你小子,嘿嘿,说起忽悠,刘畅先生,我三年就忽悠了上百万的信徒,死心塌地的那种。你放心吧,忽悠一个‘小枝儿’,我还是绝对没问题的。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搞不定,我还有什么脸当上帝。就交给我了,你就等着瞧好吧。” 说完,也没等刘畅答复,耶稣就起身离去。 刘畅也知道耶稣担心的是什么,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刘畅也没有再坚持。 听到有这么刺激的事,耶稣很快叫召集了几个志愿者,而摩尼就是其中的一个。这个黑大个听说要跟耶稣一起再一次去砍外星人,立马就找到耶稣报名,要求加入。 “什么砍人,砍什么人,你听谁说的我们要去砍人!”耶稣气坏了,这个傻大个啥都好,就是做事不过脑子,一听说什么打架啊、打砸抢啊的,就兴奋难耐。 耶稣严肃地训斥了这个有暴力倾向饭摩尼,才对几个志愿者交代了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重点要求就是,我们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联系上没?”很快他们就回到原来皮特他们待过的地方,耶稣一直督促着达文西和对方联系,这也是耶稣冒险将文西带出来的原因,事情的成败,与能不能与对方联系上有很大的关系。 “还没有…”文西一只手揉着屁股,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沮丧,说道。 “别着急,不着急”周围几双焦急的眼睛死死盯着文西,明显他们比文西还着急,又不能催促,只能出言安慰,“她肯定还在睡觉,女人都是懒虫,喜欢睡懒觉。” 这个小家伙可是皮特一伙中,遭遇最悲催的,他是被他母亲从教练机上提溜下去的,据说,刚回到家里,家里就传出悲怆的哀嚎。看见他不自觉地揉着屁股,就知道,传言不虚。 “大大大…大副”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文西的那个游戏机上的时候,负责警戒的弟子,发出紧张的叫喊声,“有,有人朝我们冲过来了!”由于是第一次参见这样的任务,虽说都是自愿的,来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可真正面临敌人,还是紧张得连话都说不连贯,结结巴巴的。 “被发现了?!”耶稣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他的座驾,专用的飞行器,各项性能可比那个教练机强太多了,那个教练机都没被发现,自己的座驾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三步并成两步,来到监控器前,仔细一看,果然有一架大型的敌舰,向自己这个方向急速而来, “你提着菜刀干嘛!各就各位,听我指挥!”耶稣转身,看见摩尼手里紧握着一把山中乌光的菜刀,手在微微的颤抖,眼睛有些发红,仿佛一声令下,就要冲上去,将对方大卸八块,便训斥了他一句,然后下达了命令。 摩尼举起菜刀在眼前看了一下,把菜刀放到了背后,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下,对方可是一个巨大的飞舰,知道菜刀是派不上用场。 其实,耶稣的心也悬在嗓子眼了,没有进攻武器,他能做的,就是接受对方的第一轮攻击,来评估自己这一方的防御力量,他知道这很冒险,说不定对方一顿炮火,自己这一方就化作宇宙里的尘埃了。但这个险必须冒,不然,自己根本无法接近对方。 “谁干的?!”眼看着对方向自己冲过来,就在众人都紧张的汗水打湿后背的时候,大家发现,自己的飞行器居然横向漂移了数十里,耶稣不满地质问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对方,好像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的存在,从他们的眼前一掠而过。“他们眼瞎了?”一个疑问浮现在大家的脑海,自己这么大的一个物件,就在他们眼前,不攻击也就算了,居然连理都不理,就像没看见一样,除了瞎眼,没有第二个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借花姑娘 “给我追!追上去!!”耶稣终于收敛了笑容,大声叫喊道,还拍了一下摩尼的肩膀,说道:“小伙子,准备好你的菜刀,上去砍丫的!” 耶稣简直是太愉快了,连说话都有点像刘畅,带着痞气。这防御力何止是强大,简直就是变态!大象无形,还真是无形,我打不了你,你也根本就别想打我,因为,你根本就看不到我,这根本就是传说中的隐身术呀! 耶稣简单地把事情跟大家做了个解释,众人听到这个解释后,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就是大喜若狂! “我们会隐身术!?那以后我们到隔壁偷钱…” “去你的,你也太没出息了,你怎么会想到隔壁偷钱,去谁家不能偷啊!哈哈哈!” “现在,我们现在就去偷,把丫的发动机都给他偷了。让丫的想停车都停不了。我真想看看,他们飞着飞着,突然发现,发动机没了,是啥表情!” 和这边的轻松愉快的气氛不同的是,阿哈·美尼斯上校是相当的郁闷、窝火。他的部下被清除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人员都在这里,即便如此,他的舰队也不能满员满编,不足万人。 “来人止步!再上前一步,格杀不论!”休息舱前,两个荷枪士兵整齐地站着门前,其中一个举手,阻止一个仓皇跑上来的军官摸样的中年人。 “快快快,快禀告上校大人,出、出事了!发现了不、不明飞行物!”来者停住脚步,气喘吁吁的说道。 卫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口中机械般的答道:“上校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有事等上校睡醒后再说。” 来人说道:“军情紧急,我必须马上面见上校大人!” 守卫道:“上校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军法从事!” 来者焦急的说道:“敌袭!有敌袭!!耽误军情,你担得了责任吗?” 卫士有些犹豫,两人对视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我…我凭什么担责任啊,我就是一个看门的。” 来者说道:“那你让我进去。我跟大人说。” “不行!上校说了,谁都不能进去,放你进去,我的腿就没了!”一个卫士挺身挡住来人的去路, 来人气疯了,大声骂道:“你的腿重要,还是命重要?你知道吗,外面有敌情,再不报告上校,我们大家都得完蛋!” “哎”拦路的卫士,转头对另一个卫士说:“你说,是腿重要还是命重要?” 另外一个本来是置身事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听到同伴的问话,只是仔细地看了看对方的腿,略微迟疑一下,才说:“当然是……这个腿重要了,腿没了,我们就没有用了,早晚还不是没命?” 问话的人,点点头,说道:“对,你说的有道理!” “再不进去报告,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还有你!”来人说完,还用手指了下,手指的方向正是另一个卫士。 这个卫士倒没有阻拦,只是轻轻的说道:“关我什么事,我就是看门的。门没丢就行,要进你就进呗,我也没拦着你。先说好啊,上校说了,谁打扰他老人家,打断谁的腿。别怪我没提醒你!” 原先那个士兵说了打折腿的话,来人也没太在意,以为不过是例行公事,听到这个士兵也这么说,心里十有八九相信了,问道:“上校大人…真是这么说的?” “你先进去吧,等一会我们兄弟俩会把你抬回去的。” 来人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个卫士,这么玩命地阻止自己进去,肯定是另有原因,为什么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上校现在无暇分身,一定有重要的事,只好说道:“那…那…我也不进去了,等上校醒了,你一定要告诉大人,我们发现了不明飞行物,就在前面。” 后发话的士兵,双手抱胸,还是轻言轻语地说道:“这…这我可不敢说,万一上校责怪我们耽误军情,我们可承担不起。还是你去说吧。” “你…”来人不由得一股怒火,刚想发作,突然明白了,这是对方不想,也许不敢承担推延军情的责任,只好把怒火压下去,无奈地说道:“你不是说,谁打扰大人,就把谁都腿打折么?” 对方答道:“是呀!” 来人道:“那你还让我进去?” “你进去是为了公事,打瘸了可以公费医疗不是。”那个士兵连姿势都没改变,说道:“我…我俩…我俩就不同了,没法跟大人比,我俩是临时借调来的.” 来人问道:“那原来的护卫呢?” 那个面露紧张,道:“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来人无语,这两个人还真是不简单,三言两语,把责任推得一个干净,事后真正追究起来,他只说让自己进去,是自己不进去的,他一点责任都没有,只好说道:“好好好,就当我没来过,可以了吧?” “这样啊…那上校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呀?” “啊?”来人眼珠转了转,道:“你是谁呀?我见过你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说,会不会真的出现了不明飞行物?”看着来人离开的背影,一个有些担心。 另一个轻轻叹了口气,道:“管他真有假有,上校怎么跟我们俩说的,我们的职责就是守门不让任何人进去,外星人来了,关我们什么事;可要是打扰上校的雅兴,我们俩可是会立刻倒霉。我们只有一个忠心,就是只听上校的话,上校说东我们绝不说西,没有脑子的忠心才是忠心,学着点。” 二人相视一笑,来人转身走了,而两位卫士也恢复了雄雄身姿,宛如恪尽职守的将军。 虚空中,耶稣的飞行器犹如一个庞然大物,静静地悬停在上校的旗舰上方,远远望去,就像一只雄鹰抓着一只老鼠。 “瞎啊!”看见毫无反应的对方,摩尼终于沉不住气了,破口大骂,本来以为只要自己关闭隐身,对方看见自己要么惊慌失措的逃逸,要么就是就是炮火齐发,好么,对方来一个视而不见,这些让全线具备的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有人提出去碰撞一下,可在他们准备试试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做不到,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有自动的躲避系统,死活不肯冲上去,到一定距离就会自动躲开。 “碰一下都不行?”有人提出了不满。 “不行!”这是机器给出的答复:“违反安全操作守则,拒绝执行!” “你们注意听好啦!”大家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用最后一招,先威胁对方一下,看看对方的反应,可这话从摩尼的嘴里出来,却变成这样:“通知一下,现在开始打劫了啊!这个…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当摩尼大声地把这句话传送出去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为啥?这话没干过呀,尤其是耶稣,脸和脖子红的跟煮熟的螃蟹,无地自容了。 “兄弟,你说的此山是我开,我勉强可以接受,你说的的‘此树是我栽’,我就不能理解了,这里是太空,怎么会有树?”摩尼的一个师弟拉着摩尼的袖子,小声地问道。 “咱,咱能不能小,小点声?”耶稣拉住了摩尼的另外一个袖子,恳求道。 “干嘛要小点声”摩尼左右看了看,决定还是先跟耶稣解释道:“老大,我们这是在打劫呢.” 耶稣把手靠在嘴巴,凑近摩尼的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咱能不能…能不能温柔点?” 摩尼疑惑地道:“温柔?咋温柔?” 耶稣道:“温柔就是…这个…这个…老乡们,你们不要怕,我们是来打劫的,对,就这样,和风细雨的,要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摩尼还是没明白,摇摇头道:“嗯?不懂。老大,我们是在打劫,不是送温暖。” “唉~你咋就不明白呢。”耶稣说道:“人家都被打劫了,财货上受到了损失,你想想,他们心里多难受呀,我们不能让人家在心灵上再受到创伤。” 摩尼终于开窍了,笑嘻嘻地说道:“对对对,我们不能说打劫,太伤自尊了,还容易在对方心里留下阴影,要说,要说,这个,这个,‘借’,对,就说借,我们找他们借,你看,这样多有礼貌。老大,你说,我们找他们借点什么好呢?” 这时候,有人也在旁边插嘴道:“当然借他们最喜欢的啦,不借就翻脸!不然怎么翻脸呀。” “你知道他们最喜欢什么吗?” “这我哪知道,世俗不都喜欢钱么?我们就找他们借钱!” “借钱,他们的钱我们也没用呃,再说,我们也不差钱啊。” “借钱不行,那玩意没用。那还借点啥啊,金钱美女…他们好像最喜欢娘们,我们就找他们借娘们。” “哈哈哈,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娘们了吧,小心哦,纳妾可是违法的!” “纳什么妾,那些光头娘们,送你你敢要啊。” “那他们能借么,搞不好会打起来的。” “打起来好啊,正愁没借口呢。我们好心好意找他们借娘们,还敢不借,给他们脸了!就借娘们。” “要是,万一…他们借了呢?我们还得养她们,那咋办?” “就是,那真是‘借娘们还搭米饭’,我们可就亏大了。” “那怕啥,琼斯师父咋说的,正好拿来干活,让他们种地、养鱼、干家务,反正也用不坏!对了,琼斯先生还要啥来着?” “琼斯先生好像什么都要。” “那我们就什么都借,看到啥借啥!” 大家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地议论了半天,最后终于统一了意见,借娘们!找他们借娘们!! “怎么样?老大!这个理由怎么样?”摩尼询问耶稣。 而耶稣呢,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目瞪口呆!这些人哪是自己的学生,他们真正是刘畅的弟子,不但口气一样,连想法和思路都一样!这借口找的,还不如直接举着大片刀驾到对方的脖子上,说句‘打劫了,大家配合一下’,把耍流氓耍的如此的清新脱俗。自己只是提醒一下,别那么野蛮;他们呢,倒是不野蛮了,却更流氓了,可这种情况又没法阻止,只能说道:“唉,你们随便,就当我不知道。” 见耶稣没有意见,摩尼再一次清了一下嗓子,对着那个改造的话筒,大声说道:“喂,对面的,你们听仔细了,我们老大说了,跟你们商量一下,借我们点东西。你们马上派人过来,我们谈谈。” 和前面的打劫邀请不同,这一次对方很快就有了回应,因为,大家很快就看见有一个小型的飞行器飞了过来,显然是对方派人过来了。 可是,当大家把对方接进来,来者露出了真面目,还是给大家带来了很大的惊奇。 文西最先认出来者的身份,开口道:“你就是那个枝儿?” “是,是的”叫枝儿的女人,神情有些紧张,还没认出那个跟他打招呼的孩子,就是一直与她通话的人,对于对方能一下子叫出她的名字,很是奇怪。 “是我,是我呀!”文西见对方还没认出自己,有些着急,急忙跑到前面,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你是?”来人还是没认出文西,只是感觉声音有些熟悉。 “这个,这个”文西急忙掏出自己的游戏机,打开了她们的对话记录,当上面清醒出现自己的影子,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 “当然是我了。”文西看到对方终于认出了自己,十分的得意。一路上,他不停地与她联系,可就是联系不上,原来也以为她在睡懒觉,没想到,她居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众人都纷纷围拢过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除了人类以外的外星生物,只见她还是一个光头,这点倒不意外,因为她的头像就出现在文西的游戏机里,脑袋很大,大大的眼睛,犹如两颗黑葡萄,没有眉毛,鼻子扁平,不细看,就像两个黑豆子,那是鼻孔,嘴巴也很小,四肢修长,就像是直立行走的蚂蚁。 众人也从他们的对话中,了解到来者的身份。等大家看过稀奇,耶稣从后面走了上来,说道:“枝儿姑娘,既然派你过来,那我们就谈谈吧” 说实在话,对于对方能主动派人来沟通,耶稣多少有些意外,尤其还是派一个女人过来,就是耶稣,也充满了好奇。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耶稣就主动上前打开话题,毕竟对方展现了善意,如果事情能和平解决,当然最好不过。 “不是”来者低下头,低声答道:“我不是过来谈判的。” “那他们派你过来干嘛?”不仅是耶稣,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没听明白。 “我…我是偷跑过来的…”说完,这个叫枝儿的外星人,眼睛里居然流下了眼泪,“我没有活路了。” “那你为什么敢过来?你不怕死?” “我…我,他们早晚也要杀了我…” 剧情反转的太快,摩尼的威胁,没等来对方的反抗,也没招来对方的投降,却招来一个叛徒,还是一个女叛徒,这个结果太超出大家的预料。 “耶稣先生”就在大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弟子走到耶稣的身边,低声对耶稣说道:“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耶稣道:“什么东西?” 来人说道:“应该是武器或者是炸弹一类的东西,还不能确认。” 来人的说话声音虽然很小,但是‘炸弹’二字,更是清清楚楚地落在大家的耳朵里,不由大惊失色,怒道:“你诈降?” 看见大家的神色有异,怒视自己,枝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 耶稣略一沉吟,挥了一下手,说句:“走,去看看!”便带头走了出去。 大家跟随这耶稣,来到了枝儿乘坐的飞行器边,这是一个相当秀珍的飞行器,只有坐下两人,应该是私人日常使用的交通工具,在储物仓里摆放一个奇怪的物件,耶稣问道:“就是这个?这是什么?” “这、这是原子弹!”看清这个物件,枝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耶稣问道:“原子弹是什么!?” 一个弟子跟耶稣解释道:“就是很厉害的炸弹。” 耶稣道:“很危险么?” 弟子道:“是很危险,是一种中子裂变武器。不过,它现在已经没用了,因为我们这里中和了所有的电磁信号,它的所有程序都无法运行。” 耶稣看一眼瘫在地上的投诚者,眼睛里闪出怒火,直接用古埃及语道:“能解释一下么?”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枝儿无力地辩解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乌啦的作用 原子弹事件,确实把耶稣惊出一身的冷汗,尤其是在他彻底了解原子弹以后,知道就是这么个小小的东西,就可以彻底摧毁他的座驾,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太大意了!”耶稣陷入深深的自责。 人都走光了,那些人把那个‘炸弹’如获至宝地搬下来,然后就兴高采烈地搬走了,整个停机坪一下子就冷静下来,本来就空旷的停机坪更显得空旷了。 小不点对那个什么‘蛋’的东西可不感兴趣,踅摸了一下,发现那个‘人’还瘫坐在原地,便走到他的身边,疑惑地问道:“你坐在这里干嘛?” “我…”枝儿闻言,才慢慢地抬起头,这才发现眼前除了这个小不点,都走光了,空无一人,“你们…不抓我?” 文西有些奇怪,道:“抓你干嘛,我们这不兴抓人。” “不怕我…跑,跑了?”可能是因为文西是个孩子,那个叫‘枝儿’的外星人,心里也慢慢的平稳了些,不过,还是把自己最担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文西道:“你愿意跑就跑呗,他们说了,没地方关你,还得管饭。” 这是什么理由?枝儿不由瞪大眼睛,盯着文西,想判断这个孩子是不是在说谎,或者戏弄她,“你们这…饭很贵?” “嗯!~~”文西想了想,点头道:“很贵,妈妈每次都不让我吃饱.” 枝儿说道:“你们这…闹饥荒了?” 文西:“饥荒是什么?” 枝儿:“饥荒就是吃不饱饭了,大家都挨饿。” 这句话可是说到文西的心坎里了,忙不迭的点头,道:“就是,就是闹饥荒,他们就是不让我们吃饱.” 枝儿看着脸色红扑扑,精神也很饱满的文西,实在没办法理解,这怎么会是一个吃不饱饭的孩子,心里有些困惑:‘也许是他们越挨饿越精神?奇怪的外星物种。’ 困惑归困惑,嘴里却还是说道:“可怜的孩子,你看,我这还有些吃食,你要不要吃一点。”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的前途未卜,虽然讨好一个孩子有些难为情,但自己现在没人可以讨好呀,自己要是真的在这里吃不上饭,被饿死,那可真是成笑话了。这个孩子说不定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呢,可不敢得罪。 “是吗?好啊,好啊。”文西拍手,高兴地叫道。 枝儿努力地站起身子,由于刚才的惊吓,身子还有些虚,走路有些晃悠,还是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飞行器。 过了一会,当她回来的时候,步伐稳定了很多,最少不再晃悠了。她来到文西身边,把带来的东西铺在地上,却是一块块黑黢黢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文西皱起眉头,说道。 “这是肉,可好吃了,你尝尝。”枝儿拿起一块,递给文西,眼睛里泛起期待的眼神。这些东西,可是她多年来积攒下来的食物,从来不舍得吃,就是预防有一天,不时之需。今天把自己的存货拿出来,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肉啊…”文西闻言,后退一步,还捏起鼻子,厌恶的说道:“这能吃么,这么难看,还…这么臭!” “你不是说,你吃不饱饭么?” “我说吃不饱饭,又不是说的饭,谁老吃饭,难吃死了。” “让让,让让!”就在文西两人探讨,吃饱饭是不是吃饭,吃的是不是饭的时候,技术组的几个弟子,带着一群机器人还有几个巨大的机械,来到他们身边。等文西拉着那个枝儿,迅速地走到一边。当枝儿反应过来,她的食物还没收拾好,想过去把自己的食物拿过来,她的食物和她的飞行器都被带来的机械组装的巨大金属罐子笼罩在内。 “你叫什么名字?”就在枝儿发愣,心疼自己的食物都被毁坏,不知所措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一个人走到她的面前,问道。 “莉莉娅·枝儿”枝儿的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看见对方好像没什么恶意,小声的回答道。 来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继续说道:“我正式通知你,莉莉娅·枝儿女士,你的私人物品被征收了,这是给你的补偿”说完,递过来一个指环一样的物件,居然还有几枚游戏币!“这个,你必须随身携带,作为你的临时身份,这个”说着,指着几块游戏币,说道:“作为你的临时开销。记住,不要到处乱走、不准随地大小便!” 简短地交代完毕,又对文西说道:“文西,带她到食堂,告诉她,在哪吃、在哪喝、在哪拉、在哪睡!”说完,也不等回话,来人就匆匆走了,钻进那个金属罐子。 指环,枝儿很快就弄明白了它的用途,顺从地把它套在手指上,大小倒也合适。可对于神秘的‘游戏币’却不知道是干嘛用的,拿在手里反复观看,也不知道它的用途。 “这是钱”文西紧紧盯着在枝儿手里反复翻转的游戏币,眼睛里充满了羡慕,“我,我才有一个,你一下就那么多。” “那,都给你吧。”莉莉娅·枝儿,哪能不知道一个孩子的想法,毫不犹豫地就把手伸到文西的眼前,这个小家伙可是自己的贵人,可不敢得罪,虽然不知道这个‘钱’有什么用,但知道,这个东西,对这个小家伙的诱惑绝对不小。 “我…”文西刚把手伸出来,又赶紧缩了回去,“不行,我不能乱收别人的钱,除非,你要我帮你干活。” 枝儿从当初的惊慌失措到现在,心里的紧张情绪已经彻底消失,见文西的样子,笑着道:“那…那你把我带到你们的食堂去。” “好,一言为定。”文西一下子也高兴了,这个活自己能干呀,就从她的手里取过一枚,然后,拉着莉莉娅·枝儿的手,走了。 三天,大家都相安无事,双方都没有任何的举动,直到第四天,相互对峙的局面终于打破,对方居然首先出动大批的战斗飞行器,陈列在双方的中点线,展现出明显的挑衅姿态。 “士兵们! 现在,那个蓝色的星球就在我们的面前,它是我们祖辈几千年前就发现和占领的美好家园,它是我们的!!今天,我们来取回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们要站在那个星球最高的地方,向全世界说一声:这里是我们的。 不管是什么人,他只要企图阻止我们的脚步,他就是我们的敌人。要么敌人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要么我们踏着敌人 来自我们辽阔祖国的许多地区的士兵和军官肩并肩地站在这里,其中还包括那些直接从巴斯克、从作战地区赶来的人。 今天,我们不同民族的战士们在战斗中团结在一起,在枪林弹雨中互相掩护,亲如兄弟。 这就是罗斯威尔的力量,我们民族人民的伟大的、坚不可摧的力量。 今天,你们捍卫父辈和祖辈、曾祖父辈为之战斗的东西。对他们来说,生命的最高意义始终是祖国的安全。对我们,他们的继承人来说,亦是如此,忠于祖国是罗斯威尔重要价值和可靠支柱。 那些在伟大的卫国战争中粉碎**主义的人为我们树立了永恒的英雄主义的典范。这是一代胜利者,我们将永远向他们看齐。 荣誉属于我们英勇的武装部队! 士兵们,敌人就在你们的前面,奋勇前进吧,让他们在你们的铁蹄下化为齑粉,让祖国人民看到你们在硝烟中飒爽的英姿,让你们的子女以你们为骄傲,在清澈的海水中冲刷你们疲惫的身躯吧! 乌拉!” 无线电传来上校阿哈·美尼斯的声音,震得耳膜都有些痛,卡尔不耐烦地摘下头盔,用手指掏了一下耳朵,似乎要把那个震耳欲聋的‘乌啦’掏出去。 “真该死,我们还要待到什么时候。”卡尔的战友抱怨道。 “我们已经呆了多久了? 10天?该死!我们甚至连一点指示都没收到。”另一位战友这样说道。 “再等等吧,我们会收到指示的,只要我们还没死,就会的。”连长斯基夫说道。 “他妈的,我们等了多久了?啊?我们在这里呆着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说不定敌人已经把核弹扔到我们头上了,该死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就什么也不用干了。真该死!” “省省吧,嘿!卡尔!今天几号啊?”斯基夫说道。 “鬼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写日记了。”卡尔看着他手中的笔记本。 自从出兵对峙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既不出兵,也不后退,就那么静静的挂在虚空。为了不让自己的士气消沉,美尼斯上校几乎每天都发表战前演说,鼓舞士气。 可是,面临如此的庞然大物,又是未知的敌人,他实在是没有胆量主动发起攻击。 逃跑?不是没想过,关键是根本跑不了。 “报告上校,又到了你演讲的时间了!”一个勤务兵站在上校的房间门口,大声说道。 “滚!滚!!”伴随着上校的怒吼,屋内传出摔东西的声音---上校爆发了! 连续十几日,他每天都要准备不同的战场动员演讲,这些都快把自己弄疯了,或激情、或温和或愤怒,能用的都用过了,他实在没法继续演讲下去了,不仅他的士兵,就是他本人都被自己的演讲词弄麻木了。 “快写!再写不出来,老子毙了你们!!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饭桶!连一个稿子都写不出来!”上校暴躁地来回走动,六个属吏摸样的人坐在旁边。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吱声。 “你你你,你写的什么呀?乡亲们,都出来吧,我们不抢花姑娘!你他妈的,老子抢你妹呀,我要的是动员报告,不是抢劫报告!”上校走到其中一个人身边,顺手抓起属吏的草稿,快速地看了一眼,气的撕了个粉碎。 而其他人看见上校大声的怒骂,并且还把他的稿子撕得粉碎,似乎都替当事人松口气,同时,还不经意地向他抛去敬佩的目光。 上校又拿起另外一人的稿子,道:“还有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巴勃罗.迭戈.荷瑟.山迪亚哥.弗朗西斯科.德.保拉.居安.尼波莫切诺.克瑞斯皮尼亚诺.德.罗斯.瑞米迪欧斯.西波瑞亚诺.德.拉.山迪西玛.特立尼达.玛利亚.帕里西奥.克里托.瑞兹.布拉斯科.卡玛斯,这他妈的是一个人还是一堆人?干嘛,这些人欠你钱啊!”说完,就把稿子甩在对方的脸上。 等他走到第三人面前,那个人哆里哆嗦地把稿子递到狂怒的上校面前,更是头都不敢抬。上校看了他一眼,一把把稿子薅了过来,只见上面写满了字,心情刚有些见晴的上校,等看清上面的字,甚至举起了巴掌,因为,字是写满了,但就一个字:乌啦! “乌啦,乌啦,我乌啦你妈蛋啊!”说完,顺势一巴掌就要拍下去。可当手掌离那个脸蛋还有一寸三分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停留在那里,而上校的脸色也慢慢地出现了喜色。 “啊,不错,不错!说那么多干嘛,乌啦、乌啦不就完啦!哈哈哈哈!”巴掌收回之前,还顺带在那个粉嫩的面颊上摸了摸。 上校笑嘻嘻地走了,可是,他的身影还没有从拐弯处消失,就见两个身穿黑色衣服,带着墨镜的大汉,冲了进来,把其中的一人,抓起来就往外拖走。 “你们干什么!我犯了什么错?” “哼!你一会就知道了,带走!” 就这么两句简单的对话,然后,那个人就消失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打湿了腰带和裤子。 “卡尔,别写了,早上的‘乌拉’你都没喊,小心被检查组发现,你就麻烦了。”连长斯基夫看见卡尔还在低头敲击键盘,便提醒道。 斯基夫没有接话,而是加快了敲击的速度,整个房间除了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也没人再说话,显得很诡异。 作为连长的斯基夫也只是摇摇头,默默转身走了出去。 敲击键盘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卡尔抬起头,活动几下发酸的脖子和手腕,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来到舷窗前,打开舷窗,让阳光透射进来。 “你不想活啦”他的伙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把舷窗关上,不满的说道:“卡尔·费米连科,你写什么我管不着,如果今天晚上,你还不跟我们一起喊‘乌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知道吗,你这样会影响我们班组的荣誉!刚才,连长来了,说明啥?说明你不喊‘乌啦’这件事,连长已经知道了,连长知道,少尉就可能知道,少尉知道,少校就可能知道,而少校知道的后果你知道吗?那就是上校他老人家也会知道,这个命令是上校他老人家亲自颁布的,你的行为,很可能会连累我们整个班组!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跟我们一起高喊‘乌啦’直到命令停止的那一刻!停止你那该死的日记,你天天写有什么用?” 另外一人看见有人开口,也不甘落后,左右看了一下,也说道:“就是,卡尔,别写了。你知道么,我可听说了,前两天,就是有人写错了一个字,被关进了禁闭室。你知道么,现在敏感词库又扩大了,听说,大部分字都不能用了,犯忌讳。还是别写了,这是为你好。” “你们这些文化人,就是可恶,关起来活该,最好是枪毙了才好!整天不务正事。你说,整天东写西写,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用么?像我这样,一个字都不写,多好!实在没事干,喝喝酒、嫖嫖娼不知道有多快活。”一个干瘦,满脸脏乱胡须,身上的军服可能从来都没洗过,闪着乌黑的油光的老头,提着一个酒瓶,身上散发着酒气和臭气。喝下一口酒,打个得意的酒嗝,也过来凑趣,“乌啦!乌啦!!你听听,多提神,我睡娘们的时候都要喊几句,真管用,比喝酒和吃药都管用。” “唉”卡尔·费米连科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倒也没敢表现出来,只在脸上露出欣然接受的表情,看了一眼众人,看见大家一个个的正义爆棚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恶心。最后,眼光落在那个邋遢老头的身上,嘴角微微一笑,这是个老兵,一辈子无儿无女,孤单一人,听说是战场老油条,多次在战场上死里逃生。“哎,老麻雀”老麻雀是这个邋遢老头的绰号,他的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卡尔看着他笑着说道,“喝酒就算了,天生不会喝酒,下次嫖娼带上我,交流一下嫖娼心得,我准备写一部新书,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嫖娼秘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都是嫖娼惹的祸 “不留下喝点?”周围的人陆续散去,房间里只留下了老麻雀和卡尔二人。可当卡尔也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准备离开的时候,老麻雀摇晃着手里的酒瓶,开口说话了。 “我不会喝酒”卡尔瞄了一眼刚从老麻雀嘴里拔出来的酒瓶,压住内心的反胃,摇着头说道,“你慢慢喝” 说完也走了出去。 背后的老麻雀看着卡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口里喃喃说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看来我司马向北的酒又有着落了,哼!” “卡尔”当卡尔路过一个转角,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他。 卡尔见是跟他一起出来的人中的一个,叫伊万,全名叫伊万·伊万诺维奇。是他来到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对他的印象不错。 伊万向卡尔的身后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跟过来,才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说:“你刚调过来,给你一个忠告,离老麻雀远些。” “你为什么这么说?”看见伊万神秘兮兮的样子,卡尔问道。 伊万说道:“顺大流,知道什么是随大溜吗?特立独行没有你的好果子吃。还有,知道麻雀的俗称是什么么?” 卡尔不解,问道:“是什么?” “你说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伊万说完,塞给他一串东西,转身离去。 卡尔低头一看,是一串小珠子,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嘲讽,他在原来的部门就是因为不合群,被排挤才调动到现在这个部门,他原来以为换个环境会好一些,没想到,这里的做法让他更不能理解。 前一段时间,每天起床,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不是洗脸,不是刷牙,而是大声朗读挂在墙上的三十六条令,现在呢,倒是不用朗读条令了,而是没完没了的高喊‘乌啦’条令有多少字,就要喊多少个‘乌啦’ 别以为喊‘乌啦’比朗读‘条令’更容易,三十六条令共有一千零八十八个字,就必须喊一千零八十八个‘乌啦’,多一个不行,少一个也不行。 他每次不是多就是少,后来,干脆不喊了,到今天,他都有两天没吃饭了。 “原来如此!”卡尔玩弄手里的一串珠子,心里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家都没喊错,只有他一人老是记不住,原来自己一直靠掰手指头计数,可手指头太少,不够用啊!他连脚指头都用上了,也不够用。有了这串珠子,喊一个扒拉一个,就绝不会再记错了。 “谢谢你”卡尔反应过来,紧追几步,追上伊万,对他说道。 伊万连头也没回,脚步也没停,说道:“不用谢,我只是怕你连累我们。” “嘿嘿”卡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介意伊万的态度,继续说道:“那个…那个老麻雀…的俗称到底是什么?” 伊万轻声道:“我说的是麻雀的俗称,不是老麻雀的俗称。在我们老家,麻雀的俗称叫家雀,也叫…家贼!” 说着,伊万也放缓了脚步,有意或者无意的看了一下四周,见周围无人,又抬头看一下上面,没看见有类似摄像头一类的监控,才说道:“你也算是我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算是有些墨水的文化人了,我不想你那么快就出事。还有,你还是早点想想办法,把你嫖娼的事遮过去吧。” 卡尔大惊道:“嫖娼!我什么时候嫖过娼?” 伊万赶紧给卡尔使个眼色,道:“小点声!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你不是还要写《嫖娼秘籍》么。” “我……”卡尔有些语塞,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伊万露出嘲讽的语气,道:“你是可以随口一说,但愿也有人随耳一听。那些进去的,还有被杀的,有几个不是随口一说的。以后你离我远点,最好不认识我,我怕你被雷劈了,我跟着遭殃!”说完,伊万·伊万诺维奇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仿佛真有一道雷电跟在后面! 卡尔站在原地,连那串珠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自己这就嫖娼了? “卡尔先生说,他有一个偏见,文学作品永远不是唱赞歌的工具,文学艺术就应该批评丑恶,揭露人性的阴暗面。” 老麻雀在庭审中,满脸通红,慷慨激昂,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酒喝多了。头实在话,说这里是猪窝,估计猪都会感觉羞愧,这里太乱了,乱得太有个性了,床上、床下、地上,除了盖在老麻雀屁股上的那个可能被叫做‘被子’的物件,到处都是酒瓶子、酒坛子,有站着的,有倒着的,每走一步,都会发出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这个视觉的冲击实在太大,卡尔不由一个激灵,酒都醒了一半。 “请你告诉我,他们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居然指控我嫖娼!”看着趴在所谓的床上的老麻雀,卡尔心里居然升起了些许同情之心,不过,他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看着卡尔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老麻雀居然笑了,好像忘了疼痛,只是把那个疑似‘被子’紧了紧,道:“钱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我本来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人。” 卡尔也笑了,对这个答案非常的满意,居然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觉,道:“对不起,错怪你了” 老麻雀道:“你奶奶的,你知道了还来问我!” 卡尔真诚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妹的!”老麻雀似乎还不满意,嘴里嘟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鸡毛信 “道歉就不必了,你可以走了。”老麻雀把身子往里面靠了靠,可能是引动了伤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和眉脚都有些变形。 卡尔有意把目光停留在老麻雀的屁股上,足足停留了有数吸时间,然后,露出奇怪的笑容,道:“那个法槌”说着还用双手夸张的比划了一下,“足足有这么长,你是怎么做到的。” “哪有那么长!”老麻雀看见卡尔把那个法槌的长度比划的足足有半个手臂那么长,赶紧出言纠正,“就,就这么长!”同时,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慢慢比划,两指之间的距离,也逐渐变小,最后,停留在半个食指那么长。 “你跟我说说,你到底练过什么神功?面对飞来的法槌,你能如此的镇定!只见阁下双眼微眯,暗吸一口丹田混元去,不慌不忙,翘臀一扭,‘噗’的一声,便将法槌的攻势化为无形,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古有空手入白刃,今有司马大侠屁眼接飞锤,佩服,佩服。”卡尔笑嘻嘻地看着老麻雀,有些乐不可支。这种垃圾一样的人,平时自己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谁能想到,自己差一点就栽在他的手里,今天,借着酒精的作用,看着老麻雀的写在脸上的纠结,倒引起了他的兴趣,想和他聊一会,于是,用讽刺的口吻说道:“难道,这就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混元腚眼神功?” “.……” “哎,你说说,锤子插进去的瞬间,你是啥感觉?” “……” “还有,把锤子拔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被掏空的感觉……”卡尔看着萎缩在墙角的老麻雀,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畅快,虽然他的修养告诉他,作为一个文化人,这样做不好,不能落石下井,不对,应该是落井下石,但他还是愉快的搬起石头,“你咋不说话呀!” “如果我惹你生气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老麻雀真诚的道歉,说着说着,突然口气一转,道:“但是我,就不改,下一回,还这样,气死你,你能把我怎么样!”说完,老麻雀一下子掀掉身上的被子,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全然不顾,他根本就没穿裤子。 这个突然的举动将卡尔吓了一跳,不由后退几步,可他忘了,整个地下全身横七竖八的酒瓶子。一脚踩在一个酒瓶子上,身子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下可好,把他剩下的那点醉意彻底惊醒过来。 等他站稳身子,怒道:“我得罪过你么?” “没有呀”老麻雀双手掐腰,两脚分开,猥琐的造型,硬是被他摆出坚韧不屈的姿势,更像是房檐下的铃铛。可能是感觉到自己的突兀,赶紧蹲了下去,把被子胡乱地遮在身上。 卡尔说道:“那你为什么造我的谣?我什么时候嫖过娼,我嫖娼你看见了?你这是赤裸裸的诬告!” 司马向北看都没看卡尔,一只手伸向自己的后面,摸了摸,又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可能是味道不对,又迅速地把手拿开,在被子上使劲蹭了蹭,才说道:“你有名气呀。” 这个动作,可把卡尔吓坏了,又退后几步,生怕他把那个手指头再放到嘴里舔一下,然后往自己的身上蹭。看见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卡尔才说道:“有名气的人多了,我无权又无势,你告我能得到什么?有名气就该死?” “你还是不了解你自己呀,当然是有人…”司马老贼一下停住口,知道是自己失口,神色略显慌张,为了掩盖,居然真把那只手,放到鼻子下,大有伸舌头舔一下的冲动,不过,试了几下,最后还是放弃了,接着说道:“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告谁去呀,就指望换酒喝呢。”说完,眼角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遍地的空瓶子。 军旅之中,严禁酗酒,这是严格的军规,一旦被发现,都会被军法处置。卡尔顺着司马向北的目光,看到那些酒瓶子,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 自己今天也喝了酒,军规虽然严禁酗酒,但在固定的场合还是允许适量的喝点,但在宿舍,私下饮酒,却是严格禁止的,很显然,这个司马老贼违法了军规。可是,这遍地的酒瓶,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得到特许的,为什么他能例外,想到这,卡尔不觉得后背发凉,这个司马老贼,是个职业告密者或者是职业诬告者!这里每个酒瓶子的背后,可能都藏着一个故事,而自己也许就是这众多酒瓶子中的一个! 想到这,卡尔不由得怒火直冲脑门,大声骂道:“你…你太不要脸了,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是你以前没遇见我”司马老贼撇了一下嘴角,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就是不要脸的人。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不该说的话少说,最好啥也别说,没事多喊几句‘乌啦’,唱唱赞歌,换几瓶酒喝,他不香么?歌照唱,娼照嫖,火星不是你的,那个篮星星也不是你的,你操那个心干吗!”话还没说完,就见卡尔转身就向外走去,不由得跳下床,跟了几步,由于身上裹着被子,实在不方便,便在后面大声说道:“哎哎哎,你干嘛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这一夜,卡尔再一次失眠了,望着屋不定将军还会夸赞自己会办事,嘿嘿,几根鸡毛而已,能换将军的青睐,千值万值。 “现在还管他好不好看,有就行,那你赶紧去插啊,记住啊,越多越好,表示重要!”上校也想看看,这小子上哪弄鸡毛,愉快的答道,同时,给那个勤务兵使了个眼色,那个勤务兵也是心领神会,神秘地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多谢上校提醒,我这就去插鸡毛!”说完,特使也急匆匆地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特使的背影,上校嘴角露出一丝嘲笑,嘿嘿,找鸡毛?本上校营地你能找到一只带毛的鸡,老子一辈子吃鸡毛!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当信使再一次出现在上校的面前,上校的下巴都惊得掉在地上,雄赳赳气昂昂走出去的特使先生,回来的时候,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两条笔直的大腿,变成罗圈状,每走一步,脸上都充满痛苦的表情, “特使先生”上校大惊失色,道:“你,你,你这是怎么了?!”要是特使在自己的地盘被打了,事情可就严重了,将军正找不到借口收拾自己,这下可好,自己主动把刀子递了过去。 “来人!”上校大声叫道, “不不不,上校先生”特使赶紧摆手,阻止上校,道,“不管他人的事,还是请上校启封吧”说完,佝偻着腰,把那封信,再次递给上去。 “这是什么?”上校顺手接过,眼睛瞪得像铃铛,盯着信封上粘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特使道:“回,回上校的话,按你的要求,鸡毛。” “什么鸡,长这样的毛?”上校左右,上下地看了一遍,不解地问道。 特使苦着脸,说道:“是本人的,请上校原谅,都拔光了,就这些,再没有了。”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的鸡鸡毛?” “是的,上校先生” “咦~~”上校终于反应过来,看着手里粘着弯弯曲曲毛的信,不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紧把信丢了出去,把手在自己的军服上反复搽试,想闻一下是不是有味,又觉得恶心,一头就钻进洗手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过来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上校才一边嗅着自己的手,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他嫌弃的样子,都有把这只手剁掉的想法了。 “上校,请!”特使还是规规矩矩,躬身把那封信,沾满毛毛的信递到上校的面前。 上校心里强忍着不适,现在,这封信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不管怎么说,不管是鸡毛信,还是鸡鸡毛信,对方都达到了他的要求,如果他不接,就是违抗军令,将军就是要杀了他,他连说理、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上校看着毛茸茸的信封,实在无法下手,只好对那个信使说:“还是你来启封吧” “是,上校先生”特使痛快地答应了,只要这封信在上校的面前启封,只要上校看到这封信的内容,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检查无误后,当着上校的面,打开封印,取出密件,并把信件递给了上校 上校展开信笺,认真地观看。其实,对于这封信,将军费这么大的周折送给自己,上校想心里也充满了好奇,既然不得不看,那就看看又能如何。看着,看着,上校的面目表情精彩极了,脸色由惊诧,变成愤怒,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这是一个五官精致,略带忧郁的脸,疑惑地问道:“特使先生,你确信这是将军签发的军令?你不是来搞笑的?” “上校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将军亲自颁布签发的军令,军令如山,将军的意志毋庸置疑!”特使虽然不知道信上写的是什么,该说的话他还是必须说。 现在,就在他的办公室,尼古拉斯·丁普将军的信使就在他的办公桌面前,上校本人则站在办公桌的后面,二人的脑袋几乎靠在一起,造型十分的怪异,两双眼睛,四个眼珠子同时盯着摆在桌面上的一张信纸。这不是一张普通的信件,而是将军亲自签发,并由专门的特使送达的军令,只见上面写着: xx承x皇帝,x曰: 天下x平x久,然x气x生,xx之x生于x腋,xxxx之辈x于xx。 x意下x,兴xx十万,xx所指,定xx扫x,玉瓦具焚,x冥xx螳臂x车之辈当x为齑粉。 故xxxx十万,xx从优,xx之士,应勇投x师,x于x师,为xx扫荡涤(xxxx)清xx,x清六x。 钦此! “信使大人”上校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这是一个五官精致,略带忧郁的脸,疑惑地问道:“你确信这是将军签发的军令?” “这这这…”信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汗水瞬间打湿了衣裳。这不是军令,这是皇帝的诏书!还不是正常的诏书,上面的xx,要么是被篡改,要么是违禁词被自动屏蔽了,总之,不管是被篡改抑或被屏蔽,都是大不敬,是死罪! “哈哈哈,我亲爱的阿哈·美尼斯上校”就在美尼斯上校还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诏书的时候,前面的荧屏上,突然出现了将军的身影,“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敢伪造圣旨,现在人脏具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将军阁下”美尼斯上校对于将军的突然出现,倒也镇静,他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看见还跪在那里的特使,想起了手里抓一把毛毛的感觉,不由一脚将他踹翻,然后走到荧屏前,看着将军,道:“你费这么大的周折,到底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一个屁引起的哗变 “痛快!不愧是世家子弟,聪明!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将军笑道:“我的要求真的很简单,我就是希望,当你征服了那个飞舰的时候,让我参观一下,你别误会,就是简单的参观。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 上校道:“多谢将军的夸奖,能得到将军的认同是我天大的荣幸。不过,我想问一下,将军阁下,我有拒绝的权利么?”将军对外星飞舰的觊觎,是预料之中的事,美尼斯上校对将军的这个要求并不意外。 现在,那个诱惑就悬挂在自己的上空,仿佛只要自己伸伸手,就触手可得,这个情况,将军不可能不知道。也许是将军见那个宝贝就在那里挂着,都二十多天了,一点反应都没有,终于心里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又怕自己在后面捣乱,这才决定先出手解决自己。 “有,当然有”将军依旧笑容可掬,道:“上校先生可是我天狼帝国的卫士,那是荣耀的象征,帝国的卫士,当然有说‘不’的权利。不过,上校先生,当你动用这个权力的时候,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环境。说不,需要勇气,更需要环境啊。” “将军阁下,你说的环境,是指的这个么?”上校指着摊开在桌子上的那个圣旨,说道。 “当然了,在帝国范围内,作为一个军人,你只要你拥有战功,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战功这个东西你不缺。”将军的嘴角保持着完美的曲线,可幸灾乐祸的表情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但是你有一个东西不能碰,那个东西叫‘皇权’!你犯忌讳了,老弟!” 美尼斯上校道:“这么说,我就是不能说‘不’了呗。” 丁普将军道:“老弟,老哥还是劝你一句,说‘不’很容易,代价很大呀。”口气完全是哥哥在教育一个不争气的弟弟, “老哥教训的是,小弟这里多谢了。不过,小弟有个疑问,希望哥哥能给我解惑。” “哦?好呀,我最喜欢给人解惑了。” “老哥真是好人”说着,转身把桌子上的圣旨拿了过来,指着上面说,“我想问一下,你伪造圣旨就好好伪造,你打那么多xx干什么?” “怎么是我伪造,是你……”将军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 上校把那封信靠近镜头,用手指着,说:“你看,老哥” 这下,将军才完全看清楚了,不由大惊道:“这是谁干的?” “老哥,这可不赖我,这可是你找专人送来的,我哪知道是谁干的?不是你干的么?”美尼斯道:“老哥是不是在讽刺,我们的皇帝陛下不识字么?”顿了一下,笑道:“还真是,你看这个括号,多么的标新立异,圣旨带括号,你到底是咋想的。” 将军再也无法保持优雅的姿态,用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瞪大眼睛,大声说道:“这怎么可能?!你!!”将军看到了萎缩在一边,他的特使,大声叫道:“你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不然,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将军,将军,我真的不知道呀”特使更是是欲哭无泪,他接到的任务是传达将军的命令,现在,将军的命令不见了,却变成皇帝的诏书!诏书也就罢了,反正自己就是一个信使,你叫送啥就送啥。当看到写满xx的诏书时,心里还对将军佩服的五体投地,以为这是将军下的一盘大棋。看这叉叉打得多整齐呀,就像机器打出来的一样! 等等,信使的心头,好像有一丝灵光闪过,也不顾身份,一把从上校的手里抢过那份诏书。 “你敢!!”上校被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拔出腰间的配枪,“你敢毁灭证据,老子毙了你!” 特使也没顾上校的威胁,当然,他也没撕毁那个诏书,而是小心地把它平摊在桌子上,仔细的观察。这个事情超出他的想象,但他也知道事态的严重,如果是真圣旨,上校不会饶了他;如果是假圣旨,将军不会饶了他,他现在能不能有命活下去,关键就在这神秘的xx上! 不管是上校还是将军,都被他这个举动镇住,一时没反应过来,都冷冷地注视着他,没再说话。 “哈哈哈”过了数息时间,特使终于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上校和屏幕上的将军,不解地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这份诏书,是通过电脑打印出来的!” “废话,当然是电脑打印出来的!”将军喝道,“这有什么稀奇!”将军对特使的话,很不以为然,还以为特使发现了什么破绽呢。 “电脑打印,有什么不对么?”上校也很奇怪,皇帝的命令,不通过网络传输,那用什么传输,也像这个傻逼将军一样,派个信使,花个几十甚至几百年送一封信? “是这样啊”信使心情刚好了起来,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眼睛里恐惧的眼光一瞬而逝,马上恢复了镇定,“现在是非常时期,正在静默,网络无法正常使用。”说着,信使就转过桌子,坐在上校的位置上,打开了上校的电脑。 “混账!”上校大喝一声,“这个电脑也是你能的!” 闻言,信使吓得屁股像安了弹簧一样,立刻跳了起来。知道是自己唐突了,上校的专用电脑,是有很多秘密的,岂是他能动用的,刚才过于兴奋,忘了这个忌讳。 “用那个!”上校也没过于责备他,而是指着在角落里另外的一台电脑。 美尼斯上校没有理会那个信使在做什么,那个xx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圣旨上,他才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这个栽赃的圣旨,现在成了废纸,对他没有了丝毫的威胁,不由的心情大好,于是继续对将军说道:“老哥,栽赃嫁祸可是一个技术活,你再怎么忙”说到这,把那个‘忙’字加重了口气,“也应该过一下目吧,太令我失望了。” “哦,我想起来了,老哥不会也不识字吧,那个括号里,应该是拼音注释吧,哈哈哈哈,老哥,你太有才了,不会写的字,就用拼音。” “没错,就是拼音,老子不会写的字,就用拼音,你咬我啊。” “老哥,不会写的字,干嘛不用x,你都用了那么多x了,干嘛不继续用?x不够用了?” “胡说八道,老子丢脸不丢人格,不会写就用拼音,从来不用x,那些x绝对不是老子写的。” “老哥,这就是你不爽利了,这封信可是我”说着,上校左右环顾了一下,坐在那里的特使拽了过来,“你问他,这封信可是他亲手打开的。” 看到特使点头,上校就把他推到一边,说道:“你说你,弄这么多xx,就是上了军事法庭,法官也没法定罪不是。要不,老哥,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再从新写一份,让他送来。” “好啊” “不好”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说好的,当然是将军;大喊不好的却是那个信使。只见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将军,我、我、我不能再送了。” 将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当事人都同意自己栽赃嫁祸,你一个跑腿的,凭什么不同意? 信使哭丧着脸,道:“我我我,没、没有了,都、都拔光了。” 上校走上前,蹲在他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和蔼地说道:“你傻呀,你不会等毛长齐了?很快的。” 信使看了一眼假惺惺的上校,又爬到屏幕前,大声喊道:“将军,饶了我吧,太,太疼了。” “住口,必须你送,不然老子现在就宰了你。”上校大喝一声,随后,又趴到他的耳朵边,小声说道:“你要是敢不送,老子就不止要鸡毛信,老子还要鸡头信、鸡脖子信、鸡蛋信” 一听这话,信使吓得双腿夹的紧紧的,再也不敢吱声。 “你们在说什么?”将军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问道。 上校道:“啊,没什么,他同意了,你赶紧写啊,我让这位特使先生马上回去取!” “好!”将军道:“老子马上重新写,就看你小子敢不敢收!” 上校也很光棍,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只要敢写,我就敢收!” “还有,我的部下,现在乌烟瘴气的,想必也是哥哥的手笔吧”上校接着说道,“哥哥认识一个叫司马向北的老兵吗?” “哦?”将军微微一愣,笑着道:“被你发现了?嘿嘿,那可是一只老麻雀啊。一个麻雀拥有了凤凰的心脏,就觉得自己是只凤凰了,呵呵呵,他忘了麻雀永远不会变成凤凰的。唉,你不该打破他的幻想,这很残忍的。” 上校道:“瞧哥哥说的,怎么会呢,我怎么忍心让哥哥的心血化为流水。” “哦,有点意思,这么说,你还准备留着?” “留着,怎么能不留着,这样的宝贝,可遇不可求,可不能浪费了。” “那你就留着吧”说完,屏幕一闪,将军结束了通话。“我操,大傻逼!”将军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不知好歹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想独吞,做梦去吧。” 将军结束通话后,脸色立即阴沉下来,目露凶光,对身边的副官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就不知道,谁是你的大姨妈!” 这个副官低眉顺眼地站在旁边,没想到将军为什么会突然把矛头对向自己,赶紧把头低下,看着自己就脚面,生怕这个时候,将军把怒火撒到自己的身上。 而将军见副官像个木鸡一样,惶恐不安地站在那里,更是生气,骂道:“你还愣着干嘛!” 副官脸色发白,不知道将军是在对美尼斯上校生气发火,还是对自己不满意,惴惴不安的说道:“将,将军,我没有大姨妈…” 将军大声呵斥道:“我要你大姨妈干嘛?当饭吃啊!你妹的。” “我没有妹妹,我只有一个表妹…” “什么乱七八糟的”将军走到副官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毕竟是自己的副官,自己也不能太过分,便缓和了一下语气,道:“当初不是在那个婊子的飞行器上安装了核弹么,对亏老子当初多个心眼。妈的,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原子弹炒肉的味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军的眼里居然流露一丝不舍,“唉,真是一个标致的小娘们。”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双方对峙了二十天,在第二十一天的早晨,进攻一方终于有了动静,大批的战舰,越过中线,如同蚂蚁群一般,向耶稣的战舰靠近,大战一触即发。 伪造圣旨事件后,美尼斯上校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外星飞舰的突然出现,肯定引起了将军的注意,本来尼古拉斯·丁普将军就是为了那个神秘力量而来,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原本是让自己冲在前面当炮灰,试探神秘力量的虚实。可是对方一直保持的和平姿态,可能给将军带来了错觉,认为这个什么力量是和平的,友善的,可以从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好处,尤其是技术,这才不择手段地想取代自己。 说实在的,到目前为止,上校也弄不清楚对方的意图,自己将大批的战斗部都摆设出来,对方好像根本不在意,甚至连对抗的意图都没有,因为,它还是像刚现身的时候一样,连抵抗的意图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挂着,没有一兵,也没有一卒。 “我们和平而来!我们和平而来!!”在上校的安排下,所有的战斗部都播放同样的无线信号。不仅是上校本人,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双眼都紧张地注视着那个可以接受信息的显示器。 “乌啦、乌啦、噗~~~”不知道是谁,也许是为了应景,居然有人突然高喊乌啦,只是在乌啦声中,夹杂着响屁,正宗的响屁。 屁的主人本来想用乌啦来掩盖放屁的声音,谁成想,这个屁很有个性,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你放屁就放屁,你乌啦什么!乌啦能掩盖屁的声音,还能掩盖屁的臭味么。”大家都是聪明人,当然看出了屁主人的意图,于是出言讽刺道:“你不喊乌啦,我们也许不知道是谁放的,你这是典型的欲盖弥彰!” “没憋住、没憋住。”说话的却正是老麻雀,司马向北,他赶紧向大家道歉。本来,他是不用加入第一作战序列的,最少,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复,由于伤口在谷道,这几天,他的屁特别多,没有愿意和他在一个作战小组。但是,没办法,上校点名,他也不敢不来。 “再有屁,给我夹住!不然,老子就找东西给你堵上!妈的,你到底吃什么东西了,这么臭!!”同组的战友再也受不了了,几乎每个人都对他横眉冷对。 “是是是,我,我一定憋…”司马向北话音还没有落地,又是一个长长的屁。伴随着屁声,似乎还有特别的东西伴随而出。 “你他妈的!”终于有人跳了起来,破口大骂道:“老子实在是受不了了!还让不让人家活了?你要是再放屁,老子就投降了!”也难怪,战斗部的空间本来就狭小,生命维持系统脆弱,再加上第一次面对未知的敌人,神经就异常的紧张,说话也就不再有什么顾忌。 嘴上说是要投降,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谁知道,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三人也大声的附和:“投降!投降算了!!没有被打死,早就被熏死了!” “三组,你们确定要投降么?”就在他们几个发牢骚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外人的声音。 “不投降咋办,我们马上就要被熏死了。” “带上我们一个。” “还有我们!”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等鱼淹死 “进来!”上校美尼斯正在紧张地注视着战场态势,进攻的命令已经发出,可是整个战场却出现了诡异的场面,那些代表着战舰的一个个光点,虽然跨过了中线,却没有按预先设定的路线前进,反而出现了混乱的场面,更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东西乱窜。 就在上校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报告’的声音,便大声叫道。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他的指挥副官,却是生活秘书伊万·伊万诺维奇。 美尼斯上校眉毛微微皱了一下,有些不高兴,道:“什么事?” “报告上校”伊万·伊万诺维奇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一下自己的措辞,才低声道:“夫人,夫人不见了。” “夫人不见了,你不去找夫人,你来找我干嘛!”正在焦虑的上校,一听到这话,不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正是打仗呢,哪有时间关心什么夫人,“难道你是让我去帮你找你老婆吗?下去!!” 伊万低声道:“可是…” “你没听到么?”上校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咆哮,现在战争已经开始,前方还没有任何信息传回来,这边却来告诉自己,老婆不见了,这叫什么事儿! “是,上校。”伊万嘴里应承着,脚却没有移动地方,“是…是你夫人…丢了…” “我老婆!?你是说我老婆丢了?”见秘书没动地方,上校强行按下冲上去,给他屁股几脚的冲动,道:“快说说,快说说,到底什么回事。” 见上校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伊万哭丧着脸,道: “上校,你老婆丢了,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胡说”上校知道自己忘形了,赶紧收敛了笑意,说道:“我这是难受,难受的表情。” 伊万道:“是是是,我说错了。” 上校催促道:“快说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上校。”伊万在心里鄙视了一番,正色道:“我按上校的吩咐,每三天都给她送一次新鲜的食物。 我今天给她送东西的时候,发现上次送的食物根本没动,感觉不对,便站在门口大声喊道:‘夫人,夫人,你在吗?’我一连喊了好几声,屋里都没动静,心想:‘是不是病了,要是病了,我就太辜负上校的信任了。’ 可是,可是,我又不敢贸然进去。毕竟是孤男寡女,让人看见说闲话,就不好了。”说道这里,伊万偷偷看了一下上校的表情,见上校的脸色没有变化,才继续道:“于是,我放下东西,打算赶紧回来找人…我刚走几步,就看见胖厨师家的婆娘正好走过来,便央求她帮我进去看看。她进去后…发现屋里根本没人…屋里屋外都找了。我想”秘书缓口气,接着说道:“我想,也许是她偷偷溜出去了,也说不定,虽然门上了锁,我检查了,锁也是完好的。” 上校听完伊万絮絮叨叨地说完,没搞懂他到底在说什么,问道:“你的意思,我把我自己的老婆关起来了?还锁上了?” “是,是的,上校。” “胡说!我有病呀,我锁我老婆干嘛?” “上、上、上校,这可是你亲、亲自交、交代的呀。” “还我亲自交代的?” “是、是、是的” 上校被秘书给说蒙了,原地转了几圈,才说:“丢了好几天了?这不对呀,你在欺骗我啊。我们今天还一起吃的饭呢。” 伊万摇头道:“不是这个…” 上校问道:“不是这个,那是哪个?” 伊万道:“莉莉娅·枝儿” “莉莉娅·枝儿是谁?”上校一时间没想起来,用手扶着面额,慢慢地眼睛亮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你说她怎么了?她丢了?” 上校想起来了,这个莉莉娅,就是上次将军来的时候,上校想把她的那双鞋献给将军的鞋的主人,怎奈,她的脾气很倔,坚决不同意。一气之下,上校便把她关了起来,准备好好调教调教。 谁知道,后来的事情发展的太过离奇,她把莉莉娅关了起来,准备好好调教调教,然后再献给将军;而将军却也把他关了起来,想把自己好好调教调教; 自己想贿赂将军,保证自己升官,而将军却想除掉自己,保证自己发财。后来就是将军全面大清洗,轰轰烈烈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今天如果不是伊万提起,他把莉莉娅的事情都搞忘了。 想到这,上校不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跑就跑了吧,别管她了,一个傻娘们。你说跟着将军不好么,吃香的喝辣的。” “是,上校。”伊万见上校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原来不是上校自己想霸占莉莉娅,而是想把她献给将军,现在,和将军的关系也闹僵了,她也就不重要了,“她、她不见了!她的飞行器也不见了。” “你说什么!她是驾驶飞行器跑的?”上校闻言大怒,原以为她从禁闭室逃出来,不过是躲在某个角落,自己也没有太在意,心想,你就躲着吧,反正现在自己没时间陪你玩,等哪天有空了,再跟你和好玩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将军要不要你,不重要,重要的,对于一个敢于挑战自己权威的人,决不能放过。 伊万道:“可能是…” “这个贱货!!!”上校怒气难消,顺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杯子,砸在地上,杯子里的水和杯子的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送你去,你不去!偏要自己偷偷摸摸跑去,就你妈的是个贱货!!!”上校指着伊万,大声咆哮道:“你,马上追踪她的下落,不惜代价,也要把这个贱货给我抓回来。” 伊万小声道:“可是…” 上校大声道:“可是什么!你再说一个可是,老子就把你也剁了!” “我追踪过她的信号,信号消失了!”伊万略微斟酌一下,还是把‘可是’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上校没明白,问道:“信号消失了?是什么意思?不是所有的飞行器都有信号跟踪系统么?” “我查过,信号最后的消失点,在…”伊万指了指悬在他们上空那个巨大的飞行器。 上校道:“你是说…” 伊万点头道:“是的,上校。” “这样啊…”上校一下子冷静下来,双手抱在怀里,还用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睛转了几下,突然张开双臂,哈哈大笑道:“太好了!哈哈哈哈” 上校的笑声还没有结束,就见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来者还没站稳,甚至连军礼都没有,就大声道:“上校,不好了!” 见是自己的副官保尔·别里科夫,神色慌张,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便收敛了笑容,问道:“又怎么了?” 别里科夫急忙道:“前面、前面的战舰都不听指挥了。” “你说什么?”别里科夫的话给上校带来不小的震惊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双手抓住他的双肩,大声道:“不听指挥?不听指挥又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别里科夫道:“就是,就是,他们哗变了。” “啊?”上校大惊失色道:“哗变?!这这这这咋办啊?你你你,你赶紧去给我什么休息了,所以,这里基本上没人。 莉莉娅就被安置在这临时的住所里。她也不敢到处走动,每天就是到点了,就过来吃饭,吃完饭就回去睡觉。 由于语言和文字的障碍,她每天只敢按文西教他的那个按钮,这就造成她的食谱十分的单一,就是基地平时供应的营养食谱。不过,她对这个食谱倒也不反感,虽然感到味道有些怪怪的。最重要的是,这种食物是免费的。 这期间,小文西倒是来了几次。如果你认为是文西对她产生好感,那你就错了,因为,文西每次来,都会带走一枚游戏币,美其名曰:“挣钱” 小文西是唯一跟随耶稣他们而来还在上校的孩子,当初,由于是他最先跟对方产生了联系,耶稣当时之所以同意把他也带上,只想碰碰运气,万一这个小家伙又能和对方沟通,那就太好了,即使不能解决问题,最少会为解决问题带来很大的好处。 现在呢,和他有联系的莉莉娅,就在自己这里,文西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你在看什么呢?”文西陪莉莉娅看了半天,那条鱼始终在鱼缸里,不紧不慢的游动着,文西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嘘”莉莉娅做个嘘声,让文西别说话,小声地说:“我在等鱼淹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劫后余生之人(上) “等鱼淹死?鱼也能淹死?”文西被她的话吸引住了,好奇地看着莉莉娅的眼睛,这是一双像小奶猫的眼睛,很漂亮,师姑刘妮就养了一只,文西有空就帮师奶给它喂食。那个小猫也喜欢跟他一起玩。 可现在,这双眼睛却给文西带来不好的印象,觉得莉莉娅是在说谎,“你不会是看我年纪小,故意骗我的吧?” “鱼不能淹死么?那我吃的鱼是怎么死的?”莉莉娅扑闪着那双美丽的猫眼,也很惊奇地看着文西。鱼,这可是传说中的美食,不仅没吃过,连见都没见过,她第一次看见鱼这种生物,还是在她的菜谱上。 “昨天”莉莉娅伸出她那红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好像吞咽了一下口水,文西清晰地听见,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咕隆’的声音,“我才发现,鱼真好吃。就是有些贵。”莉莉娅似乎还沉浸在对美味的回忆中,只听她喃喃地说,“只是,只是,一个鱼就要一个钱,我的钱就剩三个了。” 说完,张开手掌,很是纠结地看着手心中仅剩的三枚游戏币,有些心疼。 而文西呢,看着她手心,小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尴尬,莉莉娅本来有不少的,都被他用各种名义给‘赚’走了。带路,收费一枚;帮端盘子,收费一枚;帮铺被子,收费一枚;就连教她使用马桶,文西都心安理得地从那双小手里掏出一枚,反正,这几天挣的钱,比他一年都挣的多。 “你看这,这里写着,死鱼不要钱!”莉莉娅可没注意文西的表情,而是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菜谱,指给文西看。 这是一张破旧的纸,上面弯弯曲曲地写满了字,上面的字刚好她认识,原来是一些弟子为了练习古埃及文,用埃及文抄写的菜单,不知道莉莉娅从哪里捡到的。 文西道:“你没吃过鱼?” “没吃过。”莉莉娅面色一红,有些难为情,不过,马上又兴高采烈地说,“但我听过,上校家里就有,养鱼很贵的,只有上校才能吃,他老婆孩子都不准吃,偷吃要坐牢的。我听说,上校的老婆偷吃了一口,还被上校打瘸一条腿。”说完,莉莉娅转头看着鱼缸里的鱼,才幽幽地说:“就是不知道,这条鱼什么时候才能淹死。”说完,又不自主吞了一下口水。 “想吃你就吃呗,你不是还有钱么。”文西指着莉莉娅攥着钱的手,说道。 “不行!”莉莉娅见文西盯着自己的手,生怕她又打自己钱的主意,赶紧把手放到背后,觉得不把握,又把钱揣进怀里,还在上面拍了拍,硬硬的,还在,这才放心。她到现在,才知道钱的好处,以前被这小子骗去了好多,想到这,看文西的眼神都有些幽怨了,“我一定要等他淹死!”莉莉娅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谁也不给,唉~有钱真好! 文西呢,看着她把钱揣进怀里,还在上面拍了拍,知道,今天,他的计划落空了,这个外星娘们学奸了,不好骗了,也有些失落,不由得恨恨地看了那条还在自由自在的鱼。 那条可怜的鱼,一定不知道,自己谁也没惹,不招灾,不惹祸的,居然被俩个生物惦记上了。 “那你慢慢等哈,我走了”文西的希望落空了,也没有心情继续呆下去,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里也是他的钱袋,硬硬的。 “哎,哎,那个谁!”就在文西准备走路的时候,外面疾风火火地冲进一人,差点和文西撞到一起,文西稳住身子,仔细一看,原来是摩尼,只见他快步走到莉莉娅的面前,抓起她的手臂,“快快快,快跟我走,二当家的找你!” “冤枉啊,冤枉啊”莉莉娅被摩尼这一突然的举动吓坏了,本能地大声嚎叫:“我,我,我没偷鱼!” 莉莉娅的尖叫,也让摩尼吃了一惊,放开她的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不解地道:“你鬼嚎什么呀?”他可没空学什么外语,对莉莉娅咋咋哇哇的话,可听不懂。 摩尼问文西:“她说什么?” 文西说道:“她说,她没有偷鱼。” 摩尼说:“谁说她偷鱼了?我又没说她偷鱼。” 文西道:“那你抓他干嘛?” 摩尼知道是自己太鲁莽了,造成了误会,赶紧解释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抓她了?我这是请,懂什么是请吗。”见莉莉娅恐惧地躲在文西的身后,不觉有些好笑,文西本来身体就矮小,根本无法挡住她那高大的身躯,只能把脑袋藏在文西的身后,整个身体却都露在外边,知道她是误会了,便放缓语气,道:“别嚎了,二当家的请你帮忙。” “给二当家的帮忙?我也去,我也要去帮忙。”听说耶稣要找人帮忙,文西把小胸脯一挺,根本不再理会还躲在身后的莉莉娅,站到摩尼的面前。 摩尼可不惯着这个小师侄,顺手把他扒拉到一边,伸手就要去拉莉莉娅的手,道:“你能帮什么忙,你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你不让我去,我就不让你带她走”文西一转身,就挡在莉莉娅的身前,还张开双臂,一副要保护莉莉娅的架势。 文西的这个举动,可把莉莉娅更是吓坏了,文西和来人之间的交谈,她同样也听不懂,但语气和脸色她还是能看明白的,他本能地抱住文西,犹如抱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不停地说:“我没偷鱼,我没偷鱼,我再也不敢吃鱼了。” 摩尼看着他们俩人,一个战战兢兢,惊慌失措;一个昂首挺胸,大义凛然的样子,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说:“好吧,好吧,你也跟着走吧。快点啊,都等着呢。”说完,也不再理会,转身带头走了。 听到摩尼答应了,文西一下子就高兴起来,迈步就想跟上去。可是一迈步才发现,自己的腰还被莉莉娅紧紧抱着,她的整个身子都瘫坐在地上,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地看着他。 “没事!”文西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我保护你。”说完,就把她扶了起来。 “这是什么?”文西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多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三枚游戏币,原来是莉莉娅趁着文西扶她的时候,偷偷地塞进他的手里的,文西不由一阵惊喜,道:“给我的?” 莉莉娅没敢说话,只是拼命的点头,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救命钱了。 “可是”文西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这三枚游戏币,可是她全部的家当了,“你都给我了,你就没钱买鱼吃了呀。” 莉莉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道:“不不不,我再也不敢吃鱼了。” “为什么?你不是愿意吃鱼地么?” 走在前面的摩尼,回过头,见他们俩慢慢吞吞的,出言催促:“你俩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都等着呢。” 莉莉娅也不敢怠慢,紧紧抓住文西的一个衣角,快步跟了上去。 等他们跟着摩尼走进耶稣的办公舱,才发现办公舱里挤满了人。有坐着的,也有站着的。 “二当家的,我把人带来了。”随着摩尼的一声高喊,本来还叽叽喳喳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大家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把目光集中在门口。 门口站着三个人,摩尼率先走了进来,随后,文西拉着莉莉娅也走了进来。 莉莉娅不由得把身子往文西的身后缩了一下,可这根本不管用,文西瘦小的身体根本藏不住她高大的身子,又不敢跟大家的目光相碰,只好把头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 整个大厅,虽然因为莉莉娅的到来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可这好奇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对于莉莉娅,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但都知道,有个外星人的存在,只是看了一下,就把注意力都转到了耶稣的身上。 而耶稣呢,正站在星图前,一手抱在胸前,一只手抚摸着下巴,静静地站着,脸上异常的严肃,一声不吭。 星图上,时不时出现一个闪烁,闪烁过后,原先代表一个星舰的光点便消失不见了。 “唉”耶稣终于发出一声叹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自相残杀,自取灭亡。”只见他有些沮丧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并坐了下来,而眼睛却盯着凌乱地摆在桌子上的一堆纸张。 “你踩我脚了。”文西可没兴趣看着那些一闪一闪的小光点,他正试图悄悄的离开这里。可他的想法还没付诸实施,就感觉脚板一痛,却是莉莉娅出神地注视着那个星图,身体不由前倾,却正好踩在文西的脚上,文西吃痛,大叫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莉莉娅发觉自己闯祸了,赶紧蹲下来,用手抚摸着文西的脚,不停地道歉。这个祖宗目前可是自己的保护伞,万不敢得罪。 文西的叫声,也引起了耶稣的注意,当他看到正在给文西揉脚的莉莉娅时,眼睛一亮,看着莉莉娅道:“啊,那个…那个谁,你过来。” 莉莉娅闻言,抬头一看,见耶稣正注视着自己,不由神情一慌,坐到地板上。她没见过耶稣,可她看到耶稣一眼,就判断出耶稣是这里的领袖,关键的是,他说的话,是十分的正宗,地道的自己种族的语言,完全不是文西那种生硬的翻译。 如果是闭上眼睛,完全用耳朵判断,她一定以为遇到老乡了。 文西见莉莉娅被耶稣点了名,暗道,这下可糟了,不管这么说,这段时间,其他人都不理自己,也就只有这个人陪自己玩,她不但陪自己玩,还给自己钱,况且,自己还承诺要保护她,自己这时候不出面,就太不够意思了。于是便主动站出来,挡在莉莉娅的身前,“我不准你欺负她。” “哦?”耶稣看着这个小家伙的奇怪举动,不觉感到有些好笑,刚才还郁闷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笑着说:“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能欺负她?” “我,我…”文西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不能说,自己收了她的好处吧,这些钱可是自己辛苦赚来的,还要等回去,跟好朋友们炫耀炫耀,可不能被发现了,只好把脖子一梗,道:“我就是不准你们欺负她!” “师公,师公”文西颠颠地跑到耶稣跟前,掂着脚给耶稣按摩肩膀,可能觉得耶稣的肩膀太高,不顺手,就又转到耶稣的身前,卖力地给耶稣锤着大腿,还一脸讨好的笑容,“师公,师公,你能不能饶了莉莉娅啊,她最可怜了。” 耶稣笑嘻嘻地看着这个小家伙,“那你说说,她怎么就可怜了?你可得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如果说的不对,我马上把你送回去,还跟你的老师说,把你放到第一排,就放到老师的眼皮底下。”说完,耶稣还有意地把脸色一沉,摆出说话算话的架势。 这个小家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在所有的二代弟子和三代弟子中,就这个小家伙不想上学,还琢磨着要把学校炸掉,甚至,还不想让老师跑出来,要把学校和老师一窝端。 后来,耶稣还真到了那个学校去了一趟,向夫子们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知道这个小家伙的各方面还都不错,甚至还可以算作是佼佼者,属于聪明的孩子一类。就是不爱学习,对老师留下的家庭作业更是深恶痛绝。 “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他的夫子实在没办法了,甚至搬出孔子的家训,希望能说服这个天马行空的小神童。 “你说什么!这‘祖龙魂死业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糠’是那个孩子说的?”当耶稣把这句话说给刘畅听到时候,刘畅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那以后,在刘畅的授意下,对文西的教育就改变了,由传统的教育方式,转向开放式教育,主意是刘畅想看看,这个天才儿童,到底能走多远。 他太需要天才了! “你用不到这么狠吧?”正在试图替莉莉娅说情的文西,没想到一下子就引火烧身,赶紧拉住耶稣的袖子,便晃悠把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最通情达理,心地最善良了,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尤其是花容月貌,英俊潇洒,仪态万方。你不会真把我送回去吧?”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吧。你的夫子可说了,他十分乐意把你放到眼皮底下,天天盯着你。”耶稣依旧绷着脸,没给文西一点好脸色。 “这样啊”文西见耶稣没一点妥协的样子,也开始着急了,一想到夫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嘴巴滔滔不绝,口水喷自己一脸,更是痛不欲生。 可是,可是自己真不知道莉莉娅有什么可怜的地方,整天有吃有喝的,还没人管,多好呀,怎么会可怜呢? 自己说他可怜,不过是信口说的,想帮她逃脱处罚,说她可怜,还不如说自己可怜呢。 耶稣见文西眼珠子乱转,也没再追问,而是把桌子上的纸塞到他的手里,对他说道:“把这个拿给她,让她看看,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要是回答正确,我就饶了她。” 文西看了一眼,也不敢怠慢,现在,谁的话都可以不听,这位师公的话可不敢不听,要是被师公送回去,以后再想出来可就麻烦了,师公可不仅是师公,还是当家的,他一句话,自己可就失去自由了,赶紧把东西送到莉莉娅的手上。 本来还满心忐忑的莉莉娅,当她看清纸上的文字后,也不由得愣住了,所有的字都认识,连在一起,都不认识了,尤其是看见字里行间的,到处都是xx,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倒是说话呀”见莉莉娅盯着那些纸片发愣,一句话都不说,文西着急了,摇晃着她的手臂,催促道。 莉莉娅苦笑着看文西一眼,摇摇头,然后,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耶稣的桌前,然后,蹲下身子,细声道:“回禀大…人,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说着,将手中的纸片,整齐地码放在桌子上。 “你怎么会不知道?”还没等耶稣说话,文西有些着急了,自己能不能继续优哉游哉,全靠这人了,万一师公一生气,自己可就歇菜了,“这不是你们的文字么,你怎么会不认识?你可想好了,你看这么多的叉叉,肯定是你们的暗号。” 莉莉娅苦笑道:“这真不是暗号,这这是敏感词” 文西问道:“敏感词?什么是敏感词?” 莉莉娅道:“敏感词,就是……” 莉莉娅正想着如何跟文西解释,就听到耶稣说道:“好了,你们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劫后余生之人(下) 莉莉娅微微下蹲一下,对耶稣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泪水实在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看见了那个巨大的星象图,看见了不停闪耀的光点在不断的消失,他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族人在自相残杀。虽然,那里有她痛苦的记忆,有她苦难的生活,但是,也有她的兄弟、她的姐妹。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看着,看着他们在这无尽的虚空中化为灰烬。 刚走过一个拐角,莉莉娅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靠墙蹲下来,双手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啊?”文西对莉莉娅发出的呜呜咽咽的声音很奇怪,像哭,却不是那种自己见过的呜呜大哭,而是那种类似猫叫的‘喵喵’声。声音不大,却令人十分的不舒服,“你这是在哭吗?” 莉莉娅没有抬头,只是哽咽地说道:“我想回家。” “你想回家啊”文西警惕地看着莉莉娅,“你想回家就回去呗,你哭啥啊?你,你不会…跟我要路费吧?” 文西看着只是摇头,也不说话的莉莉娅,还是把手伸向自己的腰间,这里可是他的钱袋子,里面有不少了,用手一捏,还哗哗作响。一狠心,掏出五个,想了想,放回去俩,把莉莉娅最后给自己的三个游戏币掏了出来,递到莉莉娅的面前,“三个,够么?” 闻言,莉莉娅也止住了哭泣,抬起头,看着文西的小手,还有上面的三个游戏币,莉莉娅突然感到很温馨,不由用手背檫了一下眼角,破涕为笑,同时,把那只摆放三个游戏币的手,退了回去,摇着头道:“你留着吧,我们那里用不着这个。” “你们那不用钱么?” “钱?”莉莉娅微微错愕一下,然后,面带惨笑道:“我们没有钱” “没钱?”听莉莉娅这么说,文西可怜看着那张明显还有泪痕的脸,同情地说道:“太可怜了,那你们咋玩游戏啊?”说到这,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又有些激动地说道,“那你们玩游戏是不是不要钱?” “游戏?”莉莉娅吃惊地问道,“什么是游戏?” 文西道:“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游戏吧?” 莉莉娅摇着头,情绪也恢复了正常,说道:“不知道…” 文西神秘地笑了一下,献宝似的从包里取出那个游戏机,给莉莉娅看,“我给你看看我的游戏机” 两人也不管这里是过道,文西把游戏机平摆在地上,文西启动了游戏机。 看着游戏机上的光源慢慢地聚拢,文西突然生气地看着莉莉娅,说道:“哼,你骗人!” 莉莉娅本来被游戏机上五彩斑斓的画面吸引,眼睛里满是惊奇的目光,听文西这么一说,疑惑地道:“我,我怎么骗人了?” 文西站起来,用手指着莉莉娅的头,道:“你还说你没玩过游戏,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在游戏机上认识你的。不跟你玩了,骗子!” 莉莉娅辩解道:“你见过我?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哼,还耍赖,你等着…”说着,文西又蹲下来,把调整了一下。随着文西的动作,游戏机上面,逐渐聚拢一个光影,文西指着这个光影,对莉莉娅道:“说,这个人是不是你!别以为你长了头发我就不认识你。” “嘿嘿,还真是我”莉莉娅笑道:“不过,这个身影还真不是我,他是我弟弟!”莉莉娅也想起来了,当时用她弟弟的身份,进入一个聊天室。 “你就是那个‘喵了个咪’?”莉莉娅也惊喜的叫道,当时,在聊天室里,发现了这个有趣的名字,却是三无网名,没头像,没身份,没实名注册的名字,对他们来说,这是不可理解的,引起了她的兴趣。 能在网络中聊聊天,是他们唯一的业余生活了,虽然,每一个字符都会被监控,但,归根到底,有总比没有强不是。 突然遇到了这么个好玩的人,她还以为是谁在恶作剧呢,没想到,是面前这个小家伙。 “当然是我!”文西撇了一下嘴,不无得意地说道。 “咦,这不对呀。”莉莉娅饶有兴趣地翻看着当时的聊天记录,不经意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这里没有出现被屏蔽的字符?” 莉莉娅的声音刚落,只见游戏机上面的光影一阵闪动,出现了一个美女的头像,这是一张相当精致、美丽的面孔,只是,这副面孔,现在一点形象也没有,只是仰天大笑:“哈哈哈,终于被你发现了,可憋死我了!” 如果现在刘畅出现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她就是那个人工智能的载体---女娲。 可不管是文西还是莉莉娅,谁都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面孔,两人不由都被吓得向后滚去:“你是谁?” 女娲还是一脸贱贱的表情,看着那俩面面相觑的人,自顾自地说道:“别管我是谁,你就说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就在女娲等着看他们大惊失色、惊慌失措表情的时候,却见文西虽然刚才被吓了一跳,就地滚了一圈,可是,这个小家伙马上恢复了镇定,还把自己的背包取了下来,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外捣腾。 “你翻腾什么呢?”这个举动,倒把女娲看不懂了。 文西连头也没抬,在他的一堆宝贝中闷头寻找,嘴里说的:“我找我的游戏机” 女娲说道:“我就是啊。这不是你的游戏机吗?” 文西道:“才不是呢,看你像瘦猴子的脸。我娘说了,胖胖的才喜庆,我的桌面宠是个胖胖的女孩子,我专门找人设计的,根本不像你,丑死了!肯定是被人换了。” 女娲被一个孩子很嫌弃了,一时间满脸的尴尬。几百上千年,她一直对自己的容貌充满了自信,即使化为人工智能的媒介,也保持着自己的原来摸样,今天,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归类于‘丑人’家族。 无奈,随着人影的一阵晃动,原来女娲俊俏的脸庞,变成一个圆圆的大饼子,声音还是女娲的声音:“是这个样子吧?” 看到自己熟悉的形象又出现了,文西高兴地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谁给我改的?” 女娲更是满脸黑线,皱着眉头,说道:“你管这个叫喜庆,不知道你娘到底是什么眼光,都成肉山了。” “少来污蔑!”文西听到有人质疑他和他娘的审美眼光,不高兴了,说道:“你看我的桌宠多喜庆,身材妖娆,婀娜多姿!我娘说了,以后找媳妇,就找这样的。” “你娘是谁?我咋没记录?”女娲搜索了一下,想知道这个有奇葩审美观点的女人是谁,可惜,没有记录,于是说道:“你娘就这个眼光啊,瞅瞅这大饼子脸。” 文西看见还在一旁的莉莉娅,感到有了同盟,便拉着她的手问道:“那你说,到底是尖尖的脸好看,还是远远的脸好看?” 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莉莉娅听见文西和那个影子之间的语言交流,也恢复了镇定。知道这是人与机器之间的对话,这种技术他们也有,只不过他们的机器是二维平面型的,而这里的机器是三维立体的。 对于什么样的脸好看,说实话,莉莉娅也没法判断,但见到文西这么喜欢大饼子脸,便毫不犹豫地支持:“圆脸好看!” 见莉莉娅这么坚定地表明态度支持文西,女娲很生气,不客气地说道:“你不是要回家吗,这么还不走?” 说完人影慢慢地消失,就在完全消失的最后一刻,女娲的声音还是飘了出来,“太伤自尊了,走了!” 莉莉娅没想到,一个机器居然这么有脾气,一言不合就下逐客令,一下子没回过神,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看到他的游戏机又恢复了原样,文西却很高兴,急忙把游戏机和刚才他掏出来的一些宝贝,一股脑地收进自己的百宝囊。 “拜拜”收拾好物品,文西站起来,跟莉莉娅挥挥手,道:“我要回去了,你回来我请你吃鱼。”说完,转身就要走。 见文西要走,莉莉娅一把拉住文西,焦急地说:“你走了,我咋办啊?” “你不是要回家么?”文西以为莉莉娅让他跟着一块走,解释道:“我可不敢去,让师公知道,我就再也出不来了。” 文西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耶稣一人,别看耶稣从不发火,可他的话没人敢不执行。他说过,要把自己送回去,还把他安排道第一排,安排到夫子的眼皮底下,就真能做得到。一想到夫子的口水迎头喷在自己的头上,文西不禁一个哆嗦,太可怕了! “那那那”文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进口袋,抓出一把钱,这一把可不少,足足有十几个,塞进莉莉娅的手中,“记得是我借给你的,回来还我。” “我们真的不用钱”莉莉娅真的文西误会自己了,苦笑着把钱又塞进文西的手里,“我们用的是‘点’,每个人每天固定多少点,不够也没有了,用不完就收回。” “哦”文西闻言,顺手就把手里的游戏币揣回怀里,心想,反正是你不要,又不是我不给,“那你什么时候走,还回来不?”至于你们用什么当钱,文西才不关心。 “我……”莉莉娅面露为难之色,她知道,自己虽然说想回家,并不是真的想回家,只是想家而已,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再自投罗网,那自己才是真正地‘喵了个咪’了。可是,话已经出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 “回去?姥姥!”莉莉娅心里拿定主意,说道:“我的飞行器没了,被强拆了。”福灵心至,莉莉娅终于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借口。 “这样啊…”文西也抓瞎了,莉莉娅的飞行器被技术组的人给拆了,这事他也知道,一时间,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你们还走不走啊,怎么这么墨迹!”就在二人相对无语,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文西的书包里传了出来。 “闭嘴”文西也没客气,大声呵斥道:“她靠什么走?他的交通工具没了,走不了了。” 女娲道:“她的没了,你的不是还有么。” 文西道:“我?我什么时候有飞行器了?” “那个教练机…”女娲压低声音,声音里充满了教唆的意思。 文西紧忙掏出那个游戏机,看着画面上的那个大饼子脸,也小声地说道:“你可不敢瞎说,要是让师公知道,我偷走了教练机,我就死定了!再说,我也不会开呀。” “你不会,我会呀。”大饼子脸得意洋洋地说道。 文西道:“那你咋不去偷?” 大饼子左右摇晃,脸上的肉都甩出整齐的波浪:“不行,被那个光头怪知道,我也死定了。” “那怎么办?”文西当然知道光头怪是谁,自己怕师公,大饼子脸怕光头哥,二人都有克星。 “你傻啊”大饼子脸眯缝着本来就小的眼睛,看向莉莉娅,道:“让她去偷啊。” “我?我……”莉莉娅本来还在窃喜,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可以弥补以前说的话,没想到,这两人说着说着,同时把目光看向自己,真有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让我一个外人,去偷你们自己的东西,这是人干的事么!‘喵了个咪’的 “我什么我,就这么定了!再不走,你的家人就都死光了。”大饼子脸的小眼睛,努力张大一些,好让对方看见自己眼睛中的凶光。 “弟弟……” 又是两天了,耶稣只能站在那个星图前,看着一个个的敌舰,慢慢地消失,却没有任何办法。 十天前,他来到这里,面对的是上万膄登陆舰,到六天前,对方的大批的作战舰出现,他的星图上,几乎布满了星星点点。可是现在呢,除了个别的星点还在闪烁,整个星空几乎清明如洗一般。 “what the fuck is going on there!”(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操蛋的事?)耶稣嘴里喃喃自语,脸色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表情,心里却像一万头羊驼飞奔而过。自己应该是对方的敌人,而他们呢,也应该是自己的敌人,现在呢,自己一方连个屁都没放,敌人没了! 原本还熙熙攘攘的星图前,人数越来越少,空旷的四周只有一个人趴在桌面上,似乎是睡着了,发出一阵阵的“呼噜~呼噜~~”鼾声。 耶稣走到他的身边,用手摇着他的肩膀,道:“喂喂喂,醒醒,醒醒” “啊,吃饭了。”酣睡者醒了过来,眯着还处于迷糊状态的眼睛,站起身子就要往外走。 见他还没完全清醒,耶稣生气地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吃什么饭,吃什么饭,这才几点啊,就知道吃饭。” “不吃饭你扒拉我干嘛,跟你说啊,再影响我睡觉,我跟你不客气。”说着又顺势坐下,想继续完成他的朦胧计划。 “别睡了,要睡回宿舍谁去。”耶稣心情不太好,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客气,训斥道。 “你管……”睡觉者突然反应过来,明白了话音的主人,睡意一下子没了,把还没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急忙站了起来。 而耶稣这时才看清这个人,原来是摩尼。 和耶稣的感觉不同,那些跟来的徒子徒孙,可没有什么慈悲胸怀,对方是死是活,他们才不关心。刚开始的时候,心里虽然有些兴奋,但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面临战场,也很紧张,尤其是他们还是双手空空。 技术组的人倒也给了他们答复,那个所谓的什么核弹,倒是小意思,不值得一提。但是,把他丢到对方的阵地工具,比较麻烦。技术组还没有拿出成熟的方案。 原计划是趁着混乱,偷偷地劫持一俩架战舰。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们还没动手,对方就发生了内讧,反倒把作为主要敌人的他们给无视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通过对他们内讧交战武器的评估,“他们的武器,看着令人眼花缭乱,实际作用有限,对我方根本构不成威胁。”这是评估后的结论。 “现在你们能做的,就是等,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后,在寻找机会。”这是刘畅得到结果后,给耶稣他们下达的命令。 耶稣对刘畅的这个命令很不理解,问道:“为什么不制止?” “他们人太多,老子没那么多粮食喂他们!,坐以待毙,待对方毙!”说完,根本不接受耶稣的请求,刘畅就结束了通话。 这本是刘畅顺嘴说的一句话,没想到一语成谶,谁料想到,他们的内讧也内讧得太彻底了,几乎达到团灭的地步。 “咦,他们不打了?”摩尼听从耶稣的话,转身也想离开,倒不是他真的要回去睡觉,而是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太过无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可是,当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那个星图,好像发现了新情况:他睡觉前的那几个星点,现在还是那几个,连位置都没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破烂地卖,破烂换钱(上) 闻言,耶稣也注意地看了一眼,眼睛里有一丝亮光闪过,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唉”耶稣心中暗叹一声,“爱咋咋地吧。”耶稣丢下这句话,也没再理会摩尼,而是独自走了出去。这样一来,整个房间,就只剩下摩尼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奶奶的腿,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种族,不用别人,自己就把自己都弄死了。死吧,死吧,都死绝了,我们也好回家”摩尼看了一会,也感觉兴趣寥寥,甩下一句话,也走了。 刚来的时候,大家的心情还相当的紧张,没有枪、没有炮,就等敌人给我们造。几乎所有人都紧张地坚守自己的岗位,生怕由于自己的一个小小的疏漏,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就是吃饭都不敢擅离岗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万一,有一颗炸弹之类的东西,钻破自己的防护层,那可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随着战事莫名其妙的发展,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个个的消失,起先,还以为敌人是耍什么阴谋诡计,老祖宗不就有什么增兵减灶的锦囊妙计么,认为这肯定是用来迷惑自己的,所有人的神经都高度的紧张,别说吃饭,就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敢,生怕眼睛闭上容易,再也睁不开了。 紧张了那么多天,天天都看见对方热火朝天,也没见对方向他们发动一起攻击,慢慢地,原本紧张的神经也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厉害!,实在是厉害,这是典型的增兵减灶计,他们为了迷惑我们,把自己的锅都砸光了”随着对方妙计的施展,所有人都蒙了,也可以说对对方的佩服简直无以复加,“增没增兵,我们不知道,这减灶也减得太惊天动地了吧?你看他们,火光四射,简直...简直...反正就是简直得厉害。”这位老兄本来想说几句四字成语,或者是‘惊天地泣鬼神’之类的豪言壮语,表明自己很厉害样子,可是,当他想用的时候,才发现,四字老兄一个都不在家,最后只能‘简直’了事。 “什么增兵减灶,这是破釜沉舟之计,当初,项大爷就用过这招,可厉害了,差点把大当家的老祖宗给灭了。” “啊?这个项大爷这么厉害?” “当然了,你想啊,项大爷用一把破斧头,就能把一首船砸沉,还不厉害?” “说你没文化,你还不服,没文化就是没文化,没文化真可怕。破釜是破斧头的意思吗?那是破锅的意思,项大爷用一个破锅,就把船砸沉了。项大爷是谁,那可是神人,根本不屑用斧头。” “哦~~”周围的人应声附和,能用一个破锅砸沉一艘船的狠人,在他们的印象中,也不是没人能做到,好像传闻中那个光头就能做到,据说,有人看见一块巨大的石头长了两个小短腿,自己在走路,后来走近一看,是他们的老大在锻炼身体,据说,那块石头有几千上万斤;据说...反正,据说的多了,也没人看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哦,哦,哦,你们哦什么呀?”就在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径先发出感慨的时候,摩尼走了进来。 “哎,师兄”几个师弟起身,跟摩尼打招呼,“我们在猜测,那些人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在玩什么诡计。” “嗯!”摩尼点点头,摆出一副大师兄的派头,说道:“这么说,你们猜到了?” 师弟答道:“还没有” 摩尼说道:“没有?没有你们在这哦、哦、哦的,哦啥呀?一个个的,好像大彻大悟一样。” “啊,对了,师兄”师弟道,“你说他们会不会也用一个破锅来砸我们呀?” “用破锅砸我们?”摩尼侧身走过,正想找个位置坐下来,听到师弟的话,转过身子,上下打量这个师弟,“你想啥呢,师弟,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用锅砸我勉强可以理解,你说用破锅砸,我就不能接受了,干嘛呀,穷疯了?连锅都买不起了。” “小六子,你死定了,你知道吗?摩尼师兄真被锅砸过,他老婆砸的,可邪乎了。”这时,这个被称为小六子的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了他衣襟一下,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真的?”小六子不由吓得一哆嗦,摩尼师兄怕老婆,这在整个基地已经不算是秘密了,可是被老婆用锅砸,这么劲爆的场景还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一想到五大三粗的摩尼被一个身材娇小的阿里萨骑在身上,一个巨大的黑锅上下翻飞,接下来的场景根本不敢想象,连忙解释,说道:“我就是比喻一下,项大爷用破釜沉舟之计,一个破釜砸碎一条船。你看他们的样子,像不像也要用破破釜之计?” “哪个项大爷,他吃饱撑的,用破锅砸船。”小六子费尽心机,尽量避讳‘锅’或者‘破锅’,生怕这个师兄一个暴起,自己的头上也出现一个黑乎乎的铁锅。而摩尼却好像根本不在乎,听小六子费劲扒拉的解释,也没弄明白,这个‘项大爷’是谁。 小六子说道:“就是那个破釜沉舟的项大爷啊,鼎鼎有名的,这你都不知道?” “项大爷,我,我当然知道了,不就是那谁”摩尼见小六子一脸崇拜的样子,知道这个项大爷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而且还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自己如果说‘不认识’,那就太丢人了,“对了,不就是那个砸锅的吗。你想想,他为什么要砸锅,砸锅卖铁,砸锅卖铁,他没钱了,嗯~~肯定是这样,他没钱了。”说到这里,摩尼突然大声叫道:“啊!我明白了!项大爷真了不起,打仗武器不够用了,就砸锅卖铁,然后到对方那里买武器,然后再接着打!” “小六子”摩尼激动地说到,“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他们要砸锅卖铁的?我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来打我们,他们压根就想跟我们做生意,哈哈哈,我马上跟耶稣先生说一下,可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我们先找他们做生意,挣他们的钱,然后,再用他们的钱买他们的枪,买他们的炮,然后,再拿着他们的枪炮抢丫的,哈哈哈,我真是天才,这么绝妙的计策都被我想出来,哈哈哈!” “我,我没说...”看见哈哈大笑的摩尼,所有的师弟都是满脸的惊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这个师兄会不会是被老婆的黑锅给打傻了,尤其是小六子,更是说不出话了,自言自语道:“我什么时候说了他们在砸锅卖铁了,还说我想象力丰富,你的想象力比我丰富多了。” 来餐厅吃饭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起先大家还饶有兴趣地谈谈敌方的情况,猜猜战局的结果,后来,大家要么也就是闷头吃饭,毕竟就是那么些人,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要么就是喝酒、打嗝、吹牛皮了。 “哎,文西,”终于有人发现文西和那个猫星人,在餐厅的一个角落里,文西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而那个猫星人呢,情绪有些低落,便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被好奇心催促走上来的人,恰是摩尼。只见,摩尼端着盘子,走过来,主动跟文西打招呼:“嘿,小不点。” “师叔”文西激动地站了起来,跟摩尼打招呼。 可是,摩尼嘴里虽然是跟文西说话,俩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莉莉娅,还顺势坐了下来。 “师叔”文西见摩尼坐在自己的对面,有些紧张,急忙站起来,佯装热情地跟摩尼打招呼。 但毕竟是个孩子,心虚的表现还是把摩尼看了出来。摩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个小子古灵精怪,倒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莉莉娅的身上。 “他干嘛老盯着我?会不会被发现了?”莉莉娅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也不敢和摩尼的目光接触,只好低下了头,也顾不上失踪的弟弟了,低声向文西求助,“我说不能偷,你偏让我偷,是不是被发现了,这可怎么办?” “别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见莉莉娅语无伦次地嘟嘟囔囔,文西急忙给她使了个颜色。这可是他第一次驾驶飞行器,一路上别提多兴奋了,但心里还是相当的紧张,生怕被别人发现,总算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现在听莉莉娅这么说,怎能不着急。 摩尼见文西这么紧张,不由好奇心起,问道:“她说的是啥?”说实在的,他也是对莉莉娅产生了兴趣,这个外星猫人太不可思议了,莫名其妙地就自己把自己干没了,他实在搞不懂。 文西小心地问道:“师叔,你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摩尼没听懂莉莉娅在说什么,倒出乎文西的意料,自己都能听懂,这个师叔没理由听不懂呀,再说,听不懂不是有翻译工具么?看来,这个师叔肯定是啥都没带。 摩尼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我咋知道她叽叽咕咕的说的是啥。” 听师叔这么说,文西大喜,自己还在为莉莉娅说漏嘴感到懊丧,正想着怎样求师叔别去告状,呵呵,没想到,这个师叔根本没发现他的秘密,“你听不懂?太好了。” 摩尼生气地瞪了文西一眼,这小子太不正常了,说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太好了!” 文西也发觉自己有些高兴得太早,一下子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急忙说道:“我、我是说…啊,这个太好吃了。”说完,就把盘子里的食物,狠狠地扒拉几口,然后大口嚼着。 摩尼把脸色一沉,故作生气,道:“你小子少跟我打岔,快说,她到底说的是什么,不说实话,我找你爹去” “我爹才不管我呢”文西见摩尼生气,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不过,嘴上还是挣扎一句。 摩尼被这小子气坏了,大声说道:“嘿,臭小子,还没人管你了,是不是?” 见势不妙,文西也不敢硬杠,赶紧露出笑脸,拉着摩尼的手臂,讨好地说:“师叔,师叔,你老别生气,我跟你说实话。她说的是:‘他干嘛老盯着我?’”至于下面一句‘会不会被发现了?’文西则选择性忘记。 “他是谁?”摩尼一下子没回过神,下意识地问道。 文西答道:“他当然就是你了”文西好像一下子抓住了理,大声质问道:“你说,你干嘛老盯着她看?还色眯眯的。” “我?色眯眯的?”摩尼一下被问住了,是呀,自己刚才确实是在盯着对方看,可是自己干嘛要盯着她呀?还是眼睛直勾勾的那种。 摩尼环顾一下四周,见那些师兄弟们也很好奇地向这边张望,显然,他们也想知道,摩尼干嘛盯着莉莉娅看,甚至还有些损友,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胡说!你管这种眼神叫色眯眯的?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是色眯眯么!这是睿智的目光,睿智!知道什么是睿智么,就是睿智的目光。”摩尼气坏了,这个死小子,也太能整词了,居然把自己天真无邪的目光,硬生生说成‘色眯眯’的,还当着那么多的师兄弟面,尤其还被人当面质问,太尴尬了,摩尼决定恼羞成怒,死不认账。 文西见摩尼大发雷霆,也不敢道。 “现在知道害怕了?”摩尼道,“说你什么好呢,说说,你们都见过什么?”摩尼重新坐了下来,也扒拉两口饭,慢慢地嚼着,等待着文西往下说。 “师叔,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文西神秘地掏出一块暗红色还略带透明的东西,放进摩尼的餐盘,然后继续说道,“师叔,我跟你说,可好玩了。” 文西把凳子向摩尼的身边挪了挪,然后坐下来,眼睛里都是小星星,连饭都顾不得吃,激动地讲述他的奇妙之旅。 “事情是这样的,我和莉莉娅一起,去找她弟弟”文西开始叙述。 “哇哈哈哈哈,哦哈哈哈!”文西站在当初鹏少的位置上,意气风发,不由地哈哈大笑。 现在,整个教练机都是他一人说了算,再也不用看当初那几个人的脸色了,文西在几个位置上窜来窜去,他可清楚地记得,当初这几个位置,他连摸一下都不行。 现在不同了,他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横着摸,竖着摸,就是躺着摸,也没有人管自己,可能是想到几个小弟在自己面前俯首帖耳的样子,文西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在每一个位置上,都坐一下,宣布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 “文西”莉莉娅见文西兴奋难耐,也不敢打扰他的兴致,虽然心里很着急,恨不得马上找到自己的弟弟。 文西不高兴了,自己好不容易当了回大哥,自然不希望别人这么亲切地称呼他,有失自己的威信,“文西是你叫的么?叫老大!” “是,老大”莉莉娅改口叫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文西道:“接下来……接下来当然是送你回家了,你老家在哪?” 莉莉娅有些犹豫,道:“我家…” 文西还以为莉莉娅是因为自己亲自送她回家,心里高兴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便大度地走上前,拉着莉莉娅的手,本来想说“放心,不管你家在哪里,我都送你,我现在是老大,我说了算” 可是,当他摸着莉莉娅的手,感觉有些异样,好奇地说道:“你的皮肤好嫩哦,咦?你手背上咋这么多毛,是汗毛吧?你的汗毛好漂亮哦,手感真不错。不对,你是女人吧,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毛?我娘身上就没有毛”这个怪物的手,文西清楚地记得以前也摸过,还不止一次,但只有这次感觉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破烂地卖,破烂换钱(中) “我”…莉莉娅赶紧把手抽回来,藏到背后,有些难为情。她早就注意到,这些外星人和她们不一样,最大的不一样,就是这些外星人一个个的,身上露出来的地方都是光溜溜的。现在,听这个外形孩子的话,才感觉到,这些外星人在自己的眼睛里,是个怪物,而自己在这些外星人的眼里,何尝不是一个怪物。庆幸的是,这些外星人都很和善,不然的话,自己贸然闯进来,还真是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文西可没想那么多,见莉莉娅说话结结巴巴的,还以为是她担心她的亲人,说道:“哦,对了,你弟弟,你弟弟多大了?他不会也一身毛吧?” “我弟弟,我弟弟比我小……”莉莉娅没好意思说,自己的弟弟当然也是一身毛,而且还是一身漂亮的、带花纹的毛。 “我为什么不长毛毛呢?”文西看着自己光溜溜的手背,突然感觉有些郁闷。 “你娘肯定是卖豆腐的”大饼子脸出现在控制台上的显示器,表情很逼真,让人一看,就知道她现在很不耐烦。 文西道:“谁说的,我娘才不是卖豆腐的呢,我娘说了,她是放羊的” 大饼子脸道:“你娘不是卖豆腐的,你哪来的那么多驴拉磨的废话,你到底走不走?” “上哪….”文西一愣,这才想起来,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急忙说:“走,怎么不走。”可话刚说完,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有些蔫了,“可怎么走呀,这玩意我也不会弄。” “你只管选择目标,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选目标,选目标”文西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看见莉莉娅,立刻有了主意,“你说,你弟弟在哪里,就去找你弟弟” “等等,等等”听到这里,摩尼打断了文西的话,问道,“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没,没有了啊,就就我们俩”文西赶紧辩解,大饼子脸反复交代,不能把它说出去,不然,以后就别想再带他出去玩。这个威胁很有效果,文西没办法,只好咬紧牙关,不认账。 还好,摩尼对于是不是还有第三者也不感兴趣,他也只是顺口问了一句,见文西否认,也没继续追问,心想这个第三者肯定是和文西一样,偷偷溜出来玩的小伙伴,反正都是孩子,于是说道:“继续、继续,你继续讲” “没,没什么讲的了啊”文西说道。 摩尼道:“怎么会没什么讲的了呢?你不会就出去摸摸她的手就回来了吧?”摩尼看着文西,有些无语,这个小屁孩,一点不学好,“那,你们不是说去找她弟弟吗?她弟弟呢?没找到?” 文西摇着头,说道:“没找到,根本就没看见人。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就看到好多的大老鼠,对了,好多的大老鼠,可大了。” 摩尼道:“老鼠?什么老鼠?” 文西道:“她说,这是他们专门养的,杀了吃肉”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摩尼面前,摩尼一看,正是刚才文西送给自己的东西,自己刚才也吃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现在,盘子里是空的,不知不觉间居然被自己吃光了。只听文西继续说道:“就是这个,可好吃了” 摩尼大惊失色,眼睛紧盯着文西手里的那个暗红,似乎还有些弹性的东西,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你说这是老鼠肉?!呕~~”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胃里翻江倒海,来不及跑开,就蹲下身子,干呕吐起来。 摩尼这边的夸张动作,当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都纷纷凑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摩尼也顾不上解释,吃在肚子里面的东西,总有一股向上突破的感觉,可又吐不出,只好一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嘴,急忙跑向卫生间。 “他这是怎么了?”大家只好把目光投向文西,希望他能给一个答案。 “我也不知道”文西摊开双臂,也做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这是什么味道?”有人的嗅觉灵敏,发现了不一样的味道,四下踅摸,终于发现了文西还捏在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呀,这么香” 文西当然知道,就是这块老鼠肉惹了祸,也不敢明说,j赶紧把捏着肉干的手藏到背后,还紧张地后退一步,有些慌张的说:“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嘿嘿嘿”众人都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文西的背后,说起来,这些人都是文西的长辈了,还惦记着一个小辈的吃食,说起来也是丢人的了,可是,面对文西,他们可是连一点的内疚感都没有,连脸皮都没红一下。 文西这个小家伙,爹妈都不怎么样,可他有一个太怎么样的后台,谁呀,琼斯啊!也许是文西是同辈中最小的,也许是这小子太机灵,琼斯格外的喜欢这个小家伙。而琼斯呢,那可是整个基地的美食开发商。抢别人的吃食丢人,抢这个小家伙的吃食,嘿嘿,心安理得!尤其是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嘴里都淡出鸟了。 很快,不管是文西手里的,还是口袋里的,都被抢劫一空。 “快,快跑”文西再也不敢逗留,拉着莉莉娅就跑,他可不敢等摩尼出来,把真相告诉大家,到那时候,自己肯定不会被打死,但被骂死是肯定的了。 “人呢?”摩尼从洗手间里出来,扫视了一圈,想找这个小魔王算一下帐,可是根本没看到文西的身影。相反,他的那些师兄弟倒个个眉开眼笑地打趣着,还时不时往嘴里塞着什么,一个个的都是很享受的样子,“呵呵呵”摩尼强忍住强烈的反胃,挤出满脸的笑容,凑到一个师弟的面前,“他们俩人呢?” 一个师弟道:“走了” 摩尼一听,忙问道:“走了?往哪走的?” “就往那边走了。”那个师弟用手指了一下,道。 “哦,谢谢你,师弟,你们慢慢享受美食,师哥我先走了,呵呵。”摩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还被这个师弟捏在手里的美味,可以说是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就急匆匆地向刚才师弟指引的方向,快步追了出去。 昔日辉煌、壮丽、美轮美奂的战舰,如今是满目疮痍,四周一些战舰的碎片,漂浮在那里,仿佛在述说当时战场的惨烈。 整个战舰几乎没有一点生机,就像一个死去的远古巨兽,横亘在这寂寞的虚空。 老麻雀司马向北低着头、弯着腰,一只手提着一只酒瓶子,时不时举起手中的酒瓶,对着酒瓶喝一口,在一堆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的破烂堆里,盲目地翻找着什么,嘴里哼着古老的歌谣: “给自己打草谷, 给自己打草谷, 哦,公牛, 给自己打草谷吧! 打下麦秆来好给自己当饲料, 谷子都要交给你们的主人家。 不要停留下来啊, 要晓得, 今天的天气正风凉。” 凭借多年的经验,这只老麻雀在战乱的初期,就敏感地察觉到了危险,借着屎拉到裤裆里,要去洗屁股的的名义,成功地完成了屎遁,再一次在纷乱的战火中保住了性命。现在他要做的事,就是收集足够的物资,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脱离战场,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再以一个老兵的名义,加入一个新的兵团,再然后,嘿嘿,当然继续当一个老兵油子,吃香的、喝辣的。 不过,这一次好像没前几次那样的顺利,不管怎么说,前几次,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都是对外战争,战场上遗留的物资,不管是自己这一方的,还是敌对那一方的,都十分的丰富,很容易凑足自己需要的数量; 可这一次,可要了老命了,由于是内讧,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自己人抢自己人,大家都知根知底,几乎所有储存物资的地方,都被反复洗劫好几次,所到之处,说被清洗都是轻的,简直像被狗舔的一样干净,这不,他找了半天,就找到半瓶被别人喝剩的酒。找不到足够的物资,他就无法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要是那样的话,他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困死在这个破损的战舰里。 “他妈的!”老麻雀郁闷地直起了腰,把手中的酒瓶举到眼前,瞪着有些发红的眼睛,仔细地看了一会,摇晃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把剩余的酒一下子都吸进了嘴里,然后把空酒瓶顺手甩了出去。 酒瓶子是飞出去了,可他也跟着飞了出去,不过不是跟酒瓶子一个方向,而是向着反方向飞了出去,他忘了,这里是太空,战舰停止运行后,人工重力系统也停止了运行,现在这里是失重状态。 老麻雀趴在墙上,一堵墙拦住了老麻雀的去路,他就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是彻底的绝望了,逃到这里已经是第三天了,除了昨天喝了半瓶酒,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进食了。刚找到这个储物舱时的兴奋早就消耗殆尽,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总之,什么可以进食的东西都没有了,他现在唯一能做到就是等死。 四周静的可怕,没有一丝的声音。老麻雀司马向北挂在墙上身体突然动了一下,这个动作让他有了一些意识,因为,他的紧闭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一条缝,整个人居然恢复了一丝的生机。 “我居然…他妈的想拉屎…我居然被一泡屎憋活了。”司马向北在空中摇摇晃晃地脱下裤子,做出下蹲出恭的动作。 当司马向北解决完内急,穿好裤子,费劲地重新站好,正好发现,他刚才的排泄物正漂浮在他的眼前,“这可是我自己的耙耙”司马向北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一头粗一头细,像一根木棍的东西,甚至还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呕~呕~~”就在司马向北把木棍一样的东西,双手抓在手里,塞进嘴里大嚼的时候,在另外一个角落里,突然传出大声呕吐的声音。 “谁?!”不知是吃了屎恢复了一些力气,还是被惊吓,司马向北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并顺手把手中还没吃完的东xz到身后,生怕有人来抢。 “呕!呕~~”随着一阵剧烈的呕吐声,在一个墙角的垃圾桶里,伸出一只手,随着手的慢慢举高,从里面站出一个身影。这个身影显得十分的狼狈,因为,他真的是在呕吐,呕吐物沾满了衣服的前襟。 “这是我自己拉的,你要吃自己拉!”司马向北紧张地后退一步。只是他忘了,他的后面就是墙,他着一退不要紧,由于身形不稳,身体一下子就靠在了墙上,等他把手从后背抽出来,才发现,他的‘美食’不但沾满一手,整个后背都是‘食物’的残渣。 “啊!啊!!”司马向北心疼的大叫起来,也顾不得那个从垃圾桶里钻出来的人是谁,赶紧把手指头伸进嘴里,一个个的吸吮,连手指缝和指甲缝都不放过。 舔着舔着,终于发现不对,眼睛突然放出一丝狼一样的光,也顾不得说话,把手在衣服上随便蹭一下,身体微曲,漂浮在空中,然后,双脚向墙上一蹬,整个人便如一只离弦之箭,向那个人飞去。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后来者被老麻雀这个突发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连还沾在嘴边的呕吐物都不敢搽,呆呆地站在桶里。 “我想干什么!别动,乱动老子弄死你!”司马向北抽出随身携带的手枪,抵住后来者的脑袋,两眼冒光,盯着那人嘴角和衣襟,露出还沾着黄黄色的牙齿,大声威胁道。 说完,一低头,便向那人的衣襟舔去。 “我草!我草!!我草!!!”司马向北舔一口,骂一句,骂一句,舔一口,还不时的吧唧一下嘴,“居然还有鱼!太他妈的美味了,比吃屎强多了。” 衣襟上的舔的差不多了,司马向北抬头,看见那人的嘴角还有,便伸长脖子,把嘴向那人的嘴角伸去。 “嗯?~”老麻雀突然收回脖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人的被惊吓的张大的嘴巴,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慢慢地从对方的牙缝里拽出一个白色、长长的、硬硬的东西,“这是什么?” 那人哆嗦地答道:“好,好像是鱼刺。” 司马向北瞪大眼睛,道:“鱼刺!?居然是鱼刺?!你吃鱼了?” 那人道:“是…” “你居然真吃了鱼,我说刚才怎么有鱼味道,我还以为出了幻觉了呢。”司马向北大喜,鱼可是传说中的美食,只听过没见过,“妈的,赶紧给老子吐出来!” 说完,把手里的那根鱼刺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伸出手指就向那人的嘴里掏去。 “哎呦”不知道是被刚才送进嘴里的鱼刺扎到了,还是想起了什么,司马突然停止了动作,问道:“你说你吃鱼了,什么时候?在哪吃的?” 见这个吃屎的家伙终于恢复了正常,那人也镇定了下来,问道:“你到底是谁?” 司马向北喝道:“少废话!快说,不然老子毙了你!” 那人嘴角露出嘲讽,道:“想吃鱼?哼!把枪放下,不然的话,别说吃鱼,连吃屎都没有。” 司马向北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声道:“妈的,你敢威胁老子,信不信老子崩了你”说着,上下打量着对方,阴恻恻地说道,“看你白白胖胖的,细皮嫩肉的,味道肯定不错,嘿嘿,你信不信,老子也把你杀了吃肉。” “信!我当然信了,就算你把我也杀了,你就看我这一身肉,够不够你逃出的茫茫的虚空!识相点,把枪拿开!”那人用手把司马的枪扒拉开,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乱的发型,一看对方的服装,就知道他只是一个大头兵,只要这个士兵还有理智,他自认为有足够的信心控制他。 老麻雀没想到对方如此镇定,心里咯噔一下,作为一个资深的老兵油子,求生的欲望可是相当的强烈,对于危险的判断也是相当的准确,不然,他也不会活到现在了。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话是实情,就目前的状况,他一个人在补给不足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逃离这里,于是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讨好地说:“你真的可以带我走出这里?” 那人道:“就目前的情况,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好,我信你!我当然信你了”司马向北马上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陪着小心地说道:“你老小心,我扶你老出来。瞅瞅,你老的衣服都弄脏了,要不,你老换上我的衣服吧。”司马老贼嘴里没有遮拦地献着殷勤,忘了他的衣服前面虽然干净,后面却沾满了屎。 “您老…”司马向北本想询问一下对方的身份,因为对方是常服,没品没阶,没法确认身份。可是又不敢贸然开口。 “走吧”那人也知道对方的意图,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并没有回答老麻雀,而是直接向老麻雀原来呆着的地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破烂地卖,破烂换钱(中) 一扇小门在那人的操作下,缓缓地打开,老麻雀惊喜的发现,这门洞的后面居然另有天地。 “伊万诺维奇先生”在门的内侧,站有四个卫兵,左右个两人,其中一人看见来人,上前热情的打招呼,可当看见了司马向北,立刻全身戒备,警惕地问道:“他是谁?” “一个倒霉蛋。把他带下去,好好洗一下,臭死了。”伊万诺维奇用手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嫌弃地斜眼看着老麻雀一眼,径直走了。 伊万诺维奇从新走出自己的房间,已经是快一个时辰以后了,这期间,他不停地接到电话催促,他也知道上校对他的事很急。可是,他实在没办法彻底消除那满嘴沾满黄色的秽物的记忆,以至于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牙齿也不干净,连刷断了三根牙刷,还觉得嘴里有异味。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一个时辰了,才来?!”当伊万诺维奇刚推开上校的门,就听到上校阿哈·美尼斯的抱怨。 “唉”伊万诺维奇叹息了一声,道:“一言难尽”,就把自己的遭遇跟上校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原来,这里是上校的秘密逃生舱,当初刚发生内乱的时候,上校就秘密召集了自己的亲信进入了这个秘舱。伊万诺维奇作为自己的贴身秘书,当然也在亲信之列。 在战乱刚开始阶段,他们也不敢贸然出走,因为那样,很容易被发现,甚至也很可能被打红眼的叛乱士兵击落,只能呆在秘舱等待机会。 很幸运,他的这个秘舱,一直没有被发现。至于那些士兵的死活,他才不关心,他的目标就一个,截取外星人的秘密,这样,他的家族才有可能崛起。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标,其他的都是代价。原以为莉莉娅已经逃离进入了外星人的基地,想通过联系莉莉娅和外星人取的联系,可惜,莉莉娅根本联系不上,莉莉娅遭遇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也不敢贸然再去投奔。 他每天能做的就是派出自己的亲信走出秘舱,打探外面的情况。 前几天,刚好轮到伊万·伊万诺维奇。可巧的是,伊万诺维奇刚从外面回来,就发现在废品堆里翻腾的司马向北,他不认识司马向北,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情急之下,来不及开门,只好躲避在一个垃圾桶里。 没想到,自己本来藏的好好的,也没引起司马向北的注意,可是,当自己刚一露头观察,就被司马大侠的豪放进食方式给震撼了。 除了带回一个人,伊万诺维奇也没带回其他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自己的人马,死的死、逃的逃,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将军那面,因为距离较远,肉眼无法观察,为了谨慎,秘舱里的所有无线设备都停止运作,所以,对将军的情况就无从知晓了; 外星飞船呢,还是那么静静的悬浮在那里,没前进一步,也没退后一步,而这,才是上校最忌惮和担心的。 伊万诺维奇把自己该说的说完,上校呢,把自己该听的也听完,这些对话几乎每天重复一次,没啥新意,二人就都进入沉默。 “破烂地卖,破烂换钱!破烂地卖,破烂换钱!!”这时候,突然传来一段莫名其妙的声音,好像是收破烂的。 上校不耐烦地摆摆手,连眼皮都没挣,这种事情,最近几天时有发生,大喊的、大叫的、莫名其妙乱跑的,他也没太在意,摆手的意思是让秘书去处理一下,不管是一棍子打昏,还是给关进小黑屋,反正不让他闹腾就行。 “收破烂那个收破烂,啤酒瓶子易拉罐;收飞机、收大炮,宇宙飞船俺也要;洗衣机来电风扇,外加原子弹,直升机,潜水艇,还有火箭筒。” “收破烂那个收破烂,白菜帮子笨鸡蛋;收土豆,收山药,不下蛋的公鸡咱也要;大茄子小辣椒,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咱都要;” “……” “上校,上校,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就在上校被喇叭里的声音吵得脑仁都疼的时候,秘书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口里大叫道。 “怎么了,又怎么了!是谁疯了?”这几天,由于神经高度紧张,外加休息不足,时不时有一俩个精神崩溃,大喊大叫的,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后来慢慢也习惯了,上校不以为意,以为又是谁瞎闹腾。 “不是,你听,这个声音是喇叭里传出来的。” “嗯?有人进了控制室?”上校侧耳听了一下,声音果然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控制室可是机要重地,万一被人偷摸进去,可就麻烦大了,“快,快去控制室”说完,起身就向门外冲去。 伊万拉住上校,说道:“不是控制室,我去看了,控制室没人!” 上校一听,冷汗都被吓得唰得一下就流了出来,抓住伊万的肩膀,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不是控制室?那怎么会…你是说…难道?”上校赤红的眼睛,紧盯着伊万,生怕伊万说出自己最害怕的结果。 自从自己隐藏起来,就怕别人能追查到自己的踪迹,所以,他下令关闭了所有的无线信号,不管是发出的信号还是接受的信号,统统都关闭,是真正的无线静默,就连开门、开灯都恢复了原始操作,根本不会被发现,说实在的,就算是自己,如果迷了路,都回不了家。 “是的,上校,我们的系统被控制了!”伊万根本不敢跟上校赤红的眼睛对视,只有低下头,轻声说道。虽然他尽量控制住声音,可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腿,他的腿在瑟瑟发抖。 上校咆哮道:“谁?!谁控制了我们?” “谁?谁?谁?”伊万眼珠子急速地转动,回想着一切可疑的细节,突然间,一个满嘴沾着屎的猥琐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难道?难道是他?!” “谁?”上校一把抓住伊万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的跟前,牙缝了钻出一个字。 “上校,上校,你先冷静”伊万的衣领被上校拽住,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看见要发狂的上校,赶紧安慰着,并把在门口发生的事跟上校快速地说了一遍。 “你混蛋!”上校气急,一个耳光打在伊万的脸上,“这个时候,你居然敢带生人进来,老子杀了你!” “饶命,上校饶命”伊万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一下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你”上校用气的发抖的手指指着伊万,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就是杀了他,也于事无补,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评估事态的发展,和如何解决,“你现在马上去把他控制起来!来人啊”上校跑到门口,大声招呼道,“你,马上去找阿三,把他带到控制室,剩下的,跟我走!” “破烂地卖,破烂换钱…”喇叭里,不紧不慢的声音还在不停地播放,似乎在嘲笑。 “怎么样?”见那个被叫‘阿三’的人,满头大汗地从中控室走出来,上校急不可待地问道。 “上校”阿三用手扶了一下额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我无能为力了,不但我们的源代码被改了,就连编码的字符都被改了,新字符我们从来没见过。。。” 上校是军伍出身,对技术,尤其是电脑技术,可以说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什么意思?” 阿三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就是…就是我们已经失去了对这个飞行器的控制” “收破烂那个收破烂,啤酒瓶子易拉罐;收飞舰、收大炮,宇宙飞船俺也要;洗衣机来电风扇,外加原子弹,直升机,潜水艇,还有火箭筒。”喇叭里的声音,好像在凑热闹似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上校被这无休止的叫卖声,弄得快崩溃了,他真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会不会也像前几位,脱光衣服裸奔:“那,关机!关机总可以了吧?” 阿三道:“也不行!因为我们不知道到底用那个键、那个命令来关机。除了把整个系统砸了,我们无法阻止它的运行。” 上校道:“那就把它砸了!” 阿三道:“上校,把它砸了,我们所有的系统都会停止运行,我们,我们都得憋死在这里呀。” “这也不行,那样不行!难不成我们就要被这个声音吵死啊!我们就这么干巴巴地在这等死?这他妈的是谁这么缺德!伊万!伊万!!快把那个畜生给我带上来,老子要剐了他!” 上校阿哈·美尼斯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大人,大人,饶命呀,冤枉啊,这不是我干的,这真不是我干的!”老麻雀司马向北刚被伊万拖进来,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上校要剐了他,吓得两脚发软,赶紧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说起来,这个司马向北也够悲催的,本来他还在庆幸自己的运气好,捡了一条命,虽然是被关起来了,可是房间里基本一应俱全。他胡乱地吃饱肚子,正在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里洗个澡。 没想到,伊万就突然闯进来,把他从浴缸里提溜出来,连衣服都没穿,说实在的,他也没有换洗的衣服。路上伊万就只用牙缝跟他说一句话:“不管上校问什么,都说不是你干的,如果你敢乱说,老子就让你天天吃屎。” 老麻雀见伊万的脸色阴沉得好像都能拧出水来,哪里还敢问为什么,只能忙不迭的点头应承,就这样,他被伊万光溜溜地押了过来。 刚进门,就听到上校大人在大发雷霆,只能跪下来,把伊万交代的话说了一遍,身上的毛还没干,跪倒的地方,不一会就浸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洗澡水。 “哼!”上校哼了一声,面露狰狞,道:“不是你干的?那还留你何用!来人,拖出去,砍了!” “啊?”司马向北脸色一下子被吓得煞白,本来还贴在身上的毛发,一下子竖了起来,“大人,饶命啊,是是是,是我干的,是我干的。” “真是你干的?”上校眼中灵光一闪,看似不经意地瞟了伊万一眼。 见上校的语气有些缓和,老麻雀心中一喜,心想,这才赌对了,原来,那个伊万是想陷害自己,对亏自己反应的快,不然,这条小命就没了,于是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真是我干的!”至于到底是什么事,现在顾不了了,应承下来再说。 “你干的好事”上校道,“来啊…拖出去,砍了!” “大人,大人,饶命呀。” “你说,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我…我…我”老麻雀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大人,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干的,大人说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大人说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大人饶命!” 上校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司马,戏谑的说道:“是不是你干的,你自己不知道么?” “破烂地卖,破烂换钱。”喇叭里,收破烂的叫卖声又响了起来。 上校抬头看了看喇叭,这次倒没有暴跳如雷,相反,神色倒平和了很多。 “大人”司马微微直了一下身子,试探地说道:“大人是不是讨厌这个叫卖声?” “是呀”上校道,“这个声音太令人讨厌了,可是关不了,你有办法么?” “这个好办”老麻雀闻言大喜,这个马屁拍对了。于是也不顾自身的形象,起身就向柱头爬去,把上面的喇叭一把薅了下来,叫卖声也戛然而止。 上校嘴角露出笑容,道:“不错,真懂事。我都有些不忍心杀你了。” “嘿嘿嘿”司马从柱子上下来,立刻弯腰、驼背、缩脖子来到上校跟前,献媚地说道:“主人,我就是你身边的一条忠诚的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你让我干嘛就干嘛。嘿嘿,你就是我的主人,主人能赏我一根骨头,让我活命就行了。” 剧情转变的太快,周围的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刚才还电闪雷鸣,要打要杀的,怎么一转眼,变成慈主忠仆,良心典范了。 “好了,好了,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吧”上校挥挥手,又对阿三说道:“阿三,把喇叭修好!” 美尼斯上校和秘书伊万诺维奇前后脚走进了上校的住所,美尼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却盯着站在桌子前面的伊万诺维奇,笑眯眯的,没有说话。 伊万诺维奇被上校盯得浑身的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 难道是自己的事发了,别看刚才在控制室他暴跳如雷,以自己多年对上校的了解,上校越是暴跳如雷,当事人越是安全;而像这样,越是和风细雨,事态往往越是严重。这种笑容他见过,在上校想杀人的时候,他都是笑眯眯的。 “上校,我错了”伊万感到脖子凉飕飕的,这个时候,哪敢说其他什么,赶紧认错。 “哦?”上校依旧笑容可掬,说道:“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我不该带司马向北进来。”这个理由,伊万琢磨了一路,而且自己之前也跟上校坦白过,根本无法抵赖。 “伊万啊,你给我当秘书多少年了?”上校似乎陷入了回忆,自言自语道:“我想想,大概有二十年了吧。这期间,你干过多少偷鸡摸狗的事,以为我不知道么。我一直容忍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伊万刚想说话,就见上校伸出手掌,阻止了伊万开口,上校继续说道,“因为你忠诚,只对我一个人的忠诚。即使我知道,你把皮条拉到我的家里,我依然信任你。 我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恢复家族的荣耀,其余的一切都可以牺牲。你喜欢钱、喜欢女色,没问题,这些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不引起众怒,我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就当没发生。” 伊万诺维奇欲言又止:“……” 上校继续说着,仿佛真的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你千不该、万不该,串通外人欺瞒我。你说说,你为什么教那个…那个…对,司马向北跟我撒谎?” 伊万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上校,上校,可是我对你还是忠心耿耿的呀。” “不不不”上校把手摆得像风扇,眼睛死死地盯着伊万,说:“你的忠诚已经出现了裂缝,只要有这个裂缝存在,这个裂缝不会越来越小,反而会越来大。 我不会等到这个裂缝大到不可收拾,才来处理,因为,我不敢冒这个险。你安心地去吧,你的家人我会安排妥当的。” “不!不!这不公平!”伊万诺维奇大声叫道:“你都可以接受劣迹斑斑,满嘴跑舌头,屁眼不干净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上校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平和,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司马向北吧,你错了,我从没接受他的效忠,你说的对,一个劣迹斑斑,满嘴跑舌头,屁眼不干净的人,哪能有忠诚可言。” “可是,上校大人,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呀。”伊万感到无法改变上校的决定,心如死灰,身体好像一下子被抽干,没有丝毫力气,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喃喃道。 上校的嘴角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绕过桌子,走过来并蹲在他的身边,说道:“瞅你说的,好像我想死似的。不用害怕,忍忍就过去了,看在我们多年情义的份上,你可以选择死法。用枪打死、用绳子吊死、还是用电,电死。” “呜呜呜,我,我想老死…”伊万终于崩溃,开始放声大哭。 “瞅瞅,瞅瞅,说说就说跑题了。”上校站起身子,说道。 “收破烂那个收破烂,啤酒瓶子易拉罐;收飞舰、收大炮,宇宙飞船俺也要;洗衣机来电风扇,外加原子弹,直升机,潜水艇,还有火箭筒。”好像是约好了似的,就在这十分恰当的时间,喇叭里的吆喝声又传了过来,上校知道,阿三把喇叭重新安装好了,“破烂地卖,破烂换钱!” “上校,我,我可以当你的代表,去外星人那里谈判…”而伊万听到这个声音,也好像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翻身就爬了起来,用衣袖擦干眼泪,信誓旦旦地说道。他知道上校的软肋是什么,他提出的建议,上校绝对不会拒绝。 “哦?”上校故作为难地说道,“这不好吧,万一有危险,我良心也过不去呀。” “良心?”伊万心里道:“你有那玩意么!”这是心里话,伊万哪敢泄露半句。只见他拍着胸脯,故意用慷慨激昂的声音,大声说道:“为了上校的大业,为了上校能尽快恢复家族的荣耀,我就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破烂地卖,破烂换钱(下) 一扇小门在那人的操作下,缓缓地打开,老麻雀惊喜的发现,这门洞的后面居然另有天地。 “伊万诺维奇先生”在门的内侧,站有四个卫兵,左右个两人,其中一人看见来人,上前热情的打招呼,可当看见了司马向北,立刻全身戒备,警惕地问道:“他是谁?” “一个倒霉蛋。把他带下去,好好洗一下,臭死了。”伊万诺维奇用手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嫌弃地斜眼看着老麻雀一眼,径直走了。 伊万诺维奇从新走出自己的房间,已经是快一个时辰以后了,这期间,他不停地接到电话催促,他也知道上校对他的事很急。可是,他实在没办法彻底消除那满嘴沾满黄色的秽物的记忆,以至于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牙齿也不干净,连刷断了三根牙刷,还觉得嘴里有异味。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一个时辰了,才来?!”当伊万诺维奇刚推开上校的门,就听到上校阿哈·美尼斯的抱怨。 “唉”伊万诺维奇叹息了一声,道:“一言难尽”,就把自己的遭遇跟上校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原来,这里是上校的秘密逃生舱,当初刚发生内乱的时候,上校就秘密召集了自己的亲信进入了这个秘舱。伊万诺维奇作为自己的贴身秘书,当然也在亲信之列。 在战乱刚开始阶段,他们也不敢贸然出走,因为那样,很容易被发现,甚至也很可能被打红眼的叛乱士兵击落,只能呆在秘舱等待机会。 很幸运,他的这个秘舱,一直没有被发现。至于那些士兵的死活,他才不关心,他的目标就一个,截取外星人的秘密,这样,他的家族才有可能崛起。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标,其他的都是代价。原以为莉莉娅已经逃离进入了外星人的基地,想通过联系莉莉娅和外星人取的联系,可惜,莉莉娅根本联系不上,莉莉娅遭遇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也不敢贸然再去投奔。 他每天能做的就是派出自己的亲信走出秘舱,打探外面的情况。 前几天,刚好轮到伊万·伊万诺维奇。可巧的是,伊万诺维奇刚从外面回来,就发现在废品堆里翻腾的司马向北,他不认识司马向北,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情急之下,来不及开门,只好躲避在一个垃圾桶里。 没想到,自己本来藏的好好的,也没引起司马向北的注意,可是,当自己刚一露头观察,就被司马大侠的豪放进食方式给震撼了。 除了带回一个人,伊万诺维奇也没带回其他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自己的人马,死的死、逃的逃,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将军那面,因为距离较远,肉眼无法观察,为了谨慎,秘舱里的所有无线设备都停止运作,所以,对将军的情况就无从知晓了; 外星飞船呢,还是那么静静的悬浮在那里,没前进一步,也没退后一步,而这,才是上校最忌惮和担心的。 伊万诺维奇把自己该说的说完,上校呢,把自己该听的也听完,这些对话几乎每天重复一次,没啥新意,二人就都进入沉默。 “破烂地卖,破烂换钱!破烂地卖,破烂换钱!!”这时候,突然传来一段莫名其妙的声音,好像是收破烂的。 上校不耐烦地摆摆手,连眼皮都没挣,这种事情,最近几天时有发生,大喊的、大叫的、莫名其妙乱跑的,他也没太在意,摆手的意思是让秘书去处理一下,不管是一棍子打昏,还是给关进小黑屋,反正不让他闹腾就行。 “收破烂那个收破烂,啤酒瓶子易拉罐;收飞机、收大炮,宇宙飞船俺也要;洗衣机来电风扇,外加原子弹,直升机,潜水艇,还有火箭筒。” “收破烂那个收破烂,白菜帮子笨鸡蛋;收土豆,收山药,不下蛋的公鸡咱也要;大茄子小辣椒,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咱都要;” “……” “上校,上校,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就在上校被喇叭里的声音吵得脑仁都疼的时候,秘书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口里大叫道。 “怎么了,又怎么了!是谁疯了?”这几天,由于神经高度紧张,外加休息不足,时不时有一俩个精神崩溃,大喊大叫的,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后来慢慢也习惯了,上校不以为意,以为又是谁瞎闹腾。 “不是,你听,这个声音是喇叭里传出来的。” “嗯?有人进了控制室?”上校侧耳听了一下,声音果然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控制室可是机要重地,万一被人偷摸进去,可就麻烦大了,“快,快去控制室”说完,起身就向门外冲去。 伊万拉住上校,说道:“不是控制室,我去看了,控制室没人!” 上校一听,冷汗都被吓得唰得一下就流了出来,抓住伊万的肩膀,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不是控制室?那怎么会…你是说…难道?”上校赤红的眼睛,紧盯着伊万,生怕伊万说出自己最害怕的结果。 自从自己隐藏起来,就怕别人能追查到自己的踪迹,所以,他下令关闭了所有的无线信号,不管是发出的信号还是接受的信号,统统都关闭,是真正的无线静默,就连开门、开灯都恢复了原始操作,根本不会被发现,说实在的,就算是自己,如果迷了路,都回不了家。 “是的,上校,我们的系统被控制了!”伊万根本不敢跟上校赤红的眼睛对视,只有低下头,轻声说道。虽然他尽量控制住声音,可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腿,他的腿在瑟瑟发抖。 上校咆哮道:“谁?!谁控制了我们?” “谁?谁?谁?”伊万眼珠子急速地转动,回想着一切可疑的细节,突然间,一个满嘴沾着屎的猥琐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难道?难道是他?!” “谁?”上校一把抓住伊万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的跟前,牙缝了钻出一个字。 “上校,上校,你先冷静”伊万的衣领被上校拽住,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看见要发狂的上校,赶紧安慰着,并把在门口发生的事跟上校快速地说了一遍。 “你混蛋!”上校气急,一个耳光打在伊万的脸上,“这个时候,你居然敢带生人进来,老子杀了你!” “饶命,上校饶命”伊万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一下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你”上校用气的发抖的手指指着伊万,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就是杀了他,也于事无补,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评估事态的发展,和如何解决,“你现在马上去把他控制起来!来人啊”上校跑到门口,大声招呼道,“你,马上去找阿三,把他带到控制室,剩下的,跟我走!” “破烂地卖,破烂换钱…”喇叭里,不紧不慢的声音还在不停地播放,似乎在嘲笑。 “怎么样?”见那个被叫‘阿三’的人,满头大汗地从中控室走出来,上校急不可待地问道。 “上校”阿三用手扶了一下额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我无能为力了,不但我们的源代码被改了,就连编码的字符都被改了,新字符我们从来没见过。。。” 上校是军伍出身,对技术,尤其是电脑技术,可以说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什么意思?” 阿三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就是…就是我们已经失去了对这个飞行器的控制” “收破烂那个收破烂,啤酒瓶子易拉罐;收飞舰、收大炮,宇宙飞船俺也要;洗衣机来电风扇,外加原子弹,直升机,潜水艇,还有火箭筒。”喇叭里的声音,好像在凑热闹似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上校被这无休止的叫卖声,弄得快崩溃了,他真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会不会也像前几位,脱光衣服裸奔:“那,关机!关机总可以了吧?” 阿三道:“也不行!因为我们不知道到底用那个键、那个命令来关机。除了把整个系统砸了,我们无法阻止它的运行。” 上校道:“那就把它砸了!” 阿三道:“上校,把它砸了,我们所有的系统都会停止运行,我们,我们都得憋死在这里呀。” “这也不行,那样不行!难不成我们就要被这个声音吵死啊!我们就这么干巴巴地在这等死?这他妈的是谁这么缺德!伊万!伊万!!快把那个畜生给我带上来,老子要剐了他!” 上校阿哈·美尼斯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大人,大人,饶命呀,冤枉啊,这不是我干的,这真不是我干的!”老麻雀司马向北刚被伊万拖进来,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上校要剐了他,吓得两脚发软,赶紧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说起来,这个司马向北也够悲催的,本来他还在庆幸自己的运气好,捡了一条命,虽然是被关起来了,可是房间里基本一应俱全。他胡乱地吃饱肚子,正在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里洗个澡。 没想到,伊万就突然闯进来,把他从浴缸里提溜出来,连衣服都没穿,说实在的,他也没有换洗的衣服。路上伊万就只用牙缝跟他说一句话:“不管上校问什么,都说不是你干的,如果你敢乱说,老子就让你天天吃屎。” 老麻雀见伊万的脸色阴沉得好像都能拧出水来,哪里还敢问为什么,只能忙不迭的点头应承,就这样,他被伊万光溜溜地押了过来。 刚进门,就听到上校大人在大发雷霆,只能跪下来,把伊万交代的话说了一遍,身上的毛还没干,跪倒的地方,不一会就浸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洗澡水。 “哼!”上校哼了一声,面露狰狞,道:“不是你干的?那还留你何用!来人,拖出去,砍了!” “啊?”司马向北脸色一下子被吓得煞白,本来还贴在身上的毛发,一下子竖了起来,“大人,饶命啊,是是是,是我干的,是我干的。” “真是你干的?”上校眼中灵光一闪,看似不经意地瞟了伊万一眼。 见上校的语气有些缓和,老麻雀心中一喜,心想,这才赌对了,原来,那个伊万是想陷害自己,对亏自己反应的快,不然,这条小命就没了,于是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真是我干的!”至于到底是什么事,现在顾不了了,应承下来再说。 “你干的好事”上校道,“来啊…拖出去,砍了!” “大人,大人,饶命呀。” “你说,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我…我…我”老麻雀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大人,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干的,大人说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大人说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大人饶命!” 上校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司马,戏谑的说道:“是不是你干的,你自己不知道么?” “破烂地卖,破烂换钱。”喇叭里,收破烂的叫卖声又响了起来。 上校抬头看了看喇叭,这次倒没有暴跳如雷,相反,神色倒平和了很多。 “大人”司马微微直了一下身子,试探地说道:“大人是不是讨厌这个叫卖声?” “是呀”上校道,“这个声音太令人讨厌了,可是关不了,你有办法么?” “这个好办”老麻雀闻言大喜,这个马屁拍对了。于是也不顾自身的形象,起身就向柱头爬去,把上面的喇叭一把薅了下来,叫卖声也戛然而止。 上校嘴角露出笑容,道:“不错,真懂事。我都有些不忍心杀你了。” “嘿嘿嘿”司马从柱子上下来,立刻弯腰、驼背、缩脖子来到上校跟前,献媚地说道:“主人,我就是你身边的一条忠诚的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你让我干嘛就干嘛。嘿嘿,你就是我的主人,主人能赏我一根骨头,让我活命就行了。” 剧情转变的太快,周围的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刚才还电闪雷鸣,要打要杀的,怎么一转眼,变成慈主忠仆,良心典范了。 “好了,好了,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吧”上校挥挥手,又对阿三说道:“阿三,把喇叭修好!” 美尼斯上校和秘书伊万诺维奇前后脚走进了上校的住所,美尼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却盯着站在桌子前面的伊万诺维奇,笑眯眯的,没有说话。 伊万诺维奇被上校盯得浑身的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 难道是自己的事发了,别看刚才在控制室他暴跳如雷,以自己多年对上校的了解,上校越是暴跳如雷,当事人越是安全;而像这样,越是和风细雨,事态往往越是严重。这种笑容他见过,在上校想杀人的时候,他都是笑眯眯的。 “上校,我错了”伊万感到脖子凉飕飕的,这个时候,哪敢说其他什么,赶紧认错。 “哦?”上校依旧笑容可掬,说道:“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我不该带司马向北进来。”这个理由,伊万琢磨了一路,而且自己之前也跟上校坦白过,根本无法抵赖。 “伊万啊,你给我当秘书多少年了?”上校似乎陷入了回忆,自言自语道:“我想想,大概有二十年了吧。这期间,你干过多少偷鸡摸狗的事,以为我不知道么。我一直容忍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伊万刚想说话,就见上校伸出手掌,阻止了伊万开口,上校继续说道,“因为你忠诚,只对我一个人的忠诚。即使我知道,你把皮条拉到我的家里,我依然信任你。 我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恢复家族的荣耀,其余的一切都可以牺牲。你喜欢钱、喜欢女色,没问题,这些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不引起众怒,我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就当没发生。” 伊万诺维奇欲言又止:“……” 上校继续说着,仿佛真的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你千不该、万不该,串通外人欺瞒我。你说说,你为什么教那个…那个…对,司马向北跟我撒谎?” 伊万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上校,上校,可是我对你还是忠心耿耿的呀。” “不不不”上校把手摆得像风扇,眼睛死死地盯着伊万,说:“你的忠诚已经出现了裂缝,只要有这个裂缝存在,这个裂缝不会越来越小,反而会越来大。 我不会等到这个裂缝大到不可收拾,才来处理,因为,我不敢冒这个险。你安心地去吧,你的家人我会安排妥当的。” “不!不!这不公平!”伊万诺维奇大声叫道:“你都可以接受劣迹斑斑,满嘴跑舌头,屁眼不干净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上校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平和,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司马向北吧,你错了,我从没接受他的效忠,你说的对,一个劣迹斑斑,满嘴跑舌头,屁眼不干净的人,哪能有忠诚可言。” “可是,上校大人,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呀。”伊万感到无法改变上校的决定,心如死灰,身体好像一下子被抽干,没有丝毫力气,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喃喃道。 上校的嘴角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绕过桌子,走过来并蹲在他的身边,说道:“瞅你说的,好像我想死似的。不用害怕,忍忍就过去了,看在我们多年情义的份上,你可以选择死法。你看你是想用枪打死、用绳子吊死、还是用电,电死呢。” “呜呜呜,我,我想老死…”伊万终于崩溃,开始放声大哭。 “瞅瞅,瞅瞅,说说就说跑题了。”上校站起身子,说道。 “收破烂那个收破烂,啤酒瓶子易拉罐;收飞舰、收大炮,宇宙飞船俺也要;洗衣机来电风扇,外加原子弹,直升机,潜水艇,还有火箭筒。”好像是约好了似的,就在这十分恰当的时间,喇叭里的吆喝声又传了过来,上校知道,阿三把喇叭重新安装好了。 “上校,我,我可以当你的代表,去外星人那里谈判…”而伊万听到这个声音,也好像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翻身就爬了起来,用衣袖擦干眼泪,信誓旦旦地说道。他知道上校的软肋是什么,他提出的建议,上校绝对不会拒绝。 “哦?”上校故作为难地说道,“这不好吧,万一有危险,我良心也过不去呀。” “良心?”伊万心里道:“你有那玩意么!”这是心里话,伊万哪敢泄露半句。只见他拍着胸脯,故意用慷慨激昂的声音,大声说道:“为了上校的大业,为了上校能尽快恢复家族的荣耀,我就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们又见面了 “等等,等等”摩尼举手阻止了俩猫人的絮叨,他确实有些蒙圈了。 本来,接到了对方同意见面谈一谈的邀请,摩尼很是激动了一下,自己的计谋终于得逞了,还盘算着怎么狠狠的敲诈对方一笔,也好在师兄弟面前抖抖威风,甚至,还自以为得意地立了长长的清单,什么,战舰多少钱,原子弹多少钱,大炮多少钱,甚至,连一枚鸡蛋的价格,摩尼都反复推敲了几次,生怕对方拿到清单,看一眼,就说‘哦了’,那样的话,传到师兄弟的耳朵里,恐怕自己以后再也没脸见人了。 可是,可是,这俩宝贝,他不按套路出牌呀,跪地磕头可以当成是客人的礼节,摩尼也就大人大量不计较了,入乡随俗,他们的礼数不管怎么说也该尊重一下不是,什么叫‘带领所有人投靠,还绝无二心’?你们都投靠了,我还做个屁生意,敲个屁竹杠哦,“谁叫你们投降的,你们怎么能投降呢,不行!不准投降!”摩尼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对方这个欺负人的要求。 “大人,大人”二人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就拒绝了自己的要求,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就这么回去,被上校斥责,倒是小事,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无法,只好哀求道:“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让我们投降吧,我们是诚心投靠,绝不敢有二心。” “你们也可怜可怜我,行不?这可是我的第一笔生意,可千万不能搞砸了。你们俩呢,先回去跟你们管事的再商量商量,换一个要求,比如,嘿嘿”摩尼搓着手,一脸的奸笑,“再抬抬价格?放心,你们尽管漫天要价,甩开腮帮子要,哥们我不差钱。”说完,摩尼瞪着眼睛,直矗矗地看着他们俩,似乎想从他们的脸色看出花来。 买家要求卖家涨价,而且是漫天涨价,让伊万和老麻雀是彻底弄不明白,这位大人到底是啥意思,自己以前咋就没碰见这好事呢?要是以前遇到这种好人,老麻雀觉得自己肯定会抱着他啃两口,叫爸爸都行。不对,记得自己小时候,跟爸爸要钱,还被打的满院子跑,自己的门牙就是那时候磕掉的,想到这,老麻雀觉得那颗牙现在还疼。 “真的可以随便要钱?”老麻雀试探地问道。 “对对对,随便要,随便要…”摩尼赶紧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笑嘻嘻的答道,就像鼓励一个坏孩子做坏事。 “闭嘴!要什么要,大人在跟你开玩笑呢。”伊万瞪了老麻雀一眼,如果不是因为摩尼还在,伊万都想给这个脑袋电梯夹了的老麻雀一耳光,再赠送一脚,这什么人呀,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把他救了回来。 老麻雀嘴巴嘟囔了几下,好像还不服气,但,归根结底还是没敢发出一声。 “啊,这样吧”摩尼说道:“你们先商量一下,我还有点事。”说完,满脸笑容地走了。 伊万侧着耳朵听了听,确认摩尼的脚步远,挥手把刚才寄存的耳光送给了老麻雀:“你不要命了?还敢跟大人要钱,我看你是耗子给老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 老麻雀觉得自己很委屈,虽然挨了一巴掌,嘴上却不服,低声说道:“是大人说给钱,又不是我要的。” “还敢犟嘴了是不是。”伊万甩手又是一巴掌。 这回,老麻雀没敢吱声。 直到现在,老麻雀都没弄明白,上校问什么会他参与谈判,这么重大的事情,不是应该委派自己的贴心骨干么,自己算那根葱。自己刚来没几天,就成了上校心腹,这种事即使有人敢说,他自己也不敢信啊。 “难道说”司马的脑海中突然火花一闪,“菊花开,好运来?” 想着,想着,越想越觉得就是这回事,自从菊花开了以后,好像事事都朝着顺利的一面发展,想当逃兵,就顺顺利利的逃了,马上快被饿死了,又被伊万救了。这次要是把事办成了,以后不管是香的、还是辣的,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想着想着,哈喇子居然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我老麻雀的春天到了! “哎,你说”伊万诺维奇可没心情关心老麻雀的心里路程,他正被摩尼留下的话,折腾的欲仙欲死。 这次的任务完不成,回去肯定没自己的好果子吃,他实在想不通,这个摩尼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当他正想和老麻雀商量一下,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猥琐的家伙,好像中邪了,“你咋了?” “我”老麻雀赶紧搽掉口水,顺口狡辩道:“我正在努力思考…” “思考?”伊万诺维奇说道:“难道你思考问题不是用脑子,而是用口水?看你流了一地的口水,太难为你了,口水够不够,要不,我这还有,借你点?”伊万诺维奇气坏了,真恨不得一把口水吐他满脸。 “我真的是在思考呀,大人。”老麻雀立刻做出认真思考的架势,皱眉、挠头、眼珠子乱转。 伊万说道:“那你说说,你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我的菊花运……”老麻雀话一出口,把自己吓了一跳,怎么把真话说出来了?偷眼看看伊万,见伊万没啥反应,还认真聆听的样子,才放心地继续说道:“借花,借……啊,对了,刚才那位大人,他想找我们借钱…” “借钱?”伊万诺维奇转头,看着身边的老麻雀,“你确定,大人是想找我们借钱?” “你想啊,他为什么不让我们投降?没给钱!没好处,他凭什么让我们投降。” “嗯~~”伊万诺维奇点点头,道:“好像有点道理,不给钱,谁给你办事啊。唉,这什么世道啊,连投降都要给好处。 可是,可是”刚想通了关节,伊万诺维奇又另一个问题难住了,“我们没带钱呀,你有钱么?” “你没带钱?你来投降居然不带钱?”老麻雀这回可真的生气了,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居然用手指着伊万的鼻子,大骂道:“你不带钱怎么投降?看我干吗!千万别找我借钱啊,借啥都行,就是别借钱,我和钱大爷不熟。” “那咋办呀,找谁借呀?”伊万真的是一筹莫展,只能原地打转。只听说策反要给钱,没听说投降还要给钱,要是有钱,谁他妈的投降啊,自己带钱跑路他不香么,“你他妈的倒是快想办法呀,眼睛直勾勾的看什么啊!” “喂喂”老麻雀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拉着伊万的衣服,说道:“我眼睛是不是花了,我好像看见了美女。” “美女,美女!”伊万诺维奇气愤地连踢老麻雀几脚,边踢边说:“这个时候你还想着美女!” “真的,真的,不信你看!”老麻雀赶紧拉住伊万的手,并指给他看,在老麻雀的手指方向,果然有一个同类,还牵一个外星幼崽,正向他们这里走来。 “还真是…”伊万揉了一下眼睛,确认是同类没错,再仔细一看,不由大惊失色,叫道:“啊!是莉莉娅!这个死婆娘不是死了么!” “叫什么,叫什么!你疯了!”老麻雀吓得一把捂住伊万的嘴,眼睛却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莉莉娅,嘴里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这娘们可不是好人,你可千万别打她的主意”嘴虽然被捂住了,声音还是传来出来,见老麻雀的一副贱样,伊万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于是出言警告,她连上校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老家贼,怎么会入莉莉娅的法眼,做梦吧。 “伊万秘书,你好啊”莉莉娅走到身前,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跟伊万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老麻雀松开了手,看看莉莉娅,又看看伊万,皱着眉,不解地问道。 莉莉娅看都没看司马向北一眼,对伊万说道:“上校大人还好么?他没死吧。嗨,上校大人怎么可能会死呢,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我也是瞎操心。”伊万可是上校眼前的大红人,莉莉娅对他可是相当的熟悉,所以说话也就没有丝毫的客气。 “不对呀”老麻雀暗道:“这怎么有打情骂俏的画风,难道这中间有我不知道的隐情?”他哪知道其中的故事,还以为这个小娘皮说的是反话,于是义正辞严地说道:“我不准你污蔑我们伟大的上校先生,上校大人不仅是我们工作上的领袖,更是人生路上的导师,做人的楷模。”老麻雀见美人根本就不搭理他,很是失落,还没等伊万搭话,便接过话头,大吹法螺,倒不是真心去赞美上校,只是想通过这个话题,引起美人的注意,不期望美人赞同自己的观点,就是骂自己几句也好呀。 只要美人开口,不管是夸自己,还是骂自己,老麻雀决定,都要把不要脸进行到底。 如果是夸自己呢,嘿嘿,我就扭捏一番,委婉地告诉小美娘你夸得还不够;如果是骂自己呢,就有点麻烦,总不能也跟着骂自己吧,那我骂谁好呢? 跟过来的文西,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弯弯绕,他只是觉得有些好奇,便围着他们俩人转圈看,还不时地和莉莉娅做个对比,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转了两圈后,文西终于得出了结论:“哼!一看你就不像是好人。”文西指着老麻雀说道。 “谁说的?”本来还把心思放在莉莉娅身上的司马向北,并没有在意一个外星幼崽,一听这话,本能的反驳道:“我看你才不像……”话说到一半,才感觉不对,便硬生生的把后半截咬断,吞了回去,自己是来干嘛的?是来求人家收留的,外星人幼崽也是外星人啊,可不敢得罪,更不敢道:“他说,他是坏人,不好意思见人。” 摩尼不在乎地说道:“我就是一个收破烂的,只管价格不合适,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你是好人、是坏人,管我们什么事?怎么搞得像选上门女婿似的。” “对哦”闻言,老麻雀一愣,好像反应过来了,“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影响价格哦,我干嘛要捂脸。”于是,扭扭捏捏地把手从脸上拿下来。 “咦?”摩尼咦了一声,刚开始的时候没注意,等摩尼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不由发出感慨,道:“司马先生,还别说,细看你的脸,还真像坏人,你这是咋长的,像被门板夹了似的。” “这都能看出来?!”这回,不仅是司马向北吃惊了,就连伊万都惊奇的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议,“司马向北的这张脸,真被门板夹过。” “哦?真的?”摩尼闻言,也是一愣,他只是顺嘴这么一说,没想到一语成谶,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达文西和莉莉娅也跟着乐得不行,只有司马向北,满脸黑线,乐也不行,不乐也不行,只好尴尬的跟着‘嘿嘿’两声。 “通知你们的上校过来吧”摩尼收敛了笑容,严肃的说道:“接到上面的通知,我们的老大要见他!” 闻言,伊万和司马向北大喜过望,道:“你们同意我们投降了?” “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摩尼笑着说道,“不过,肯定是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好人,司马夹头 “你们认识?”老麻雀松开了手,看看莉莉娅,又看看伊万,皱着眉,不解地问道。 莉莉娅看都没看司马向北一眼,对伊万说道:“上校大人还好么?他没死吧。嗨,上校大人怎么可能会死呢,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我也是瞎操心。”伊万可是上校眼前的大红人,莉莉娅对他可是相当的熟悉,所以,说话也就没有丝毫的客气。 “不对呀”老麻雀暗道:“这怎么有打情骂俏的画风,难道这中间有我不知道的隐情?”他哪知道其中的故事,还以为这个小娘皮说的是反话,于是义正辞严地说道:“我不准你污蔑我们伟大的上校先生,上校大人不仅是我们工作上的领袖,更是人生路上的导师,做人的楷模。”老麻雀见美人根本就不搭理他,很是失落,还没等伊万搭话,便接过话头,大吹法螺,倒不是真心去赞美上校,只是想通过这个话题,引起美人的注意,不期望美人赞同自己的观点,就是骂自己几句也好呀。 只要美人开口,不管是夸自己,还是骂自己,老麻雀决定,都要把不要脸进行到底。 如果是夸自己呢,嘿嘿,我就扭捏一番,委婉地告诉小美娘你夸得还不够;如果是骂自己呢,就有点麻烦,总不能也跟着骂自己吧,那我骂谁好呢? 跟过来的文西,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弯弯绕,他只是觉得有些好奇,便围着他们俩人转圈看,还不时地和莉莉娅做个对比,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转了两圈后,文西终于得出了结论:“哼!一看你就不像是好人。”文西指着老麻雀说道。 “谁说的?”本来还把心思放在莉莉娅身上的司马向北,并没有在意一个外星幼崽,一听这话,本能的反驳道:“我看你才不像……”话说到一半,才感觉不对,便硬生生的把后半截咬断,吞了回去,自己是来干嘛的?是来求人家收留的,外星人幼崽也是外星人啊,可不敢得罪,更不敢道:“他说,他是坏人,不好意思见人。” 摩尼不在乎地说道:“我就是一个收破烂的,只管价格不合适,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你是好人、是坏人,管我们什么事?怎么搞得像选上门女婿似的。” “对哦”闻言,老麻雀一愣,好像反应过来了,“我是好人,是坏人,也不影响价格哦,我干嘛要捂脸。”于是,扭扭捏捏地把手从脸上拿下来。 “咦?”摩尼咦了一声,刚开始的时候没注意,等摩尼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不由发出感慨,道:“司马先生,还别说,细看你的脸,还真像坏人,你这是咋长的,像被门板夹了似的。” “这都能看出来?!”这回,不仅是司马向北吃惊了,就连伊万都惊奇的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议,“司马向北的这张脸,真被门板夹过。” “哦?真的?”摩尼闻言,也是一愣,他只是顺嘴这么一说,没想到一语成谶,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达文西和莉莉娅也跟着乐得不行,只有司马向北,满脸黑线,乐也不行,不乐也不行,只好尴尬的跟着‘嘿嘿’两声。 “通知你们的上校过来吧”摩尼收敛了笑容,严肃的说道:“接到上面的通知,我们的老大要见他!” 闻言,伊万和司马向北大喜过望,道:“你们同意我们投降了?”尤其是老麻雀,更是激动得浑身都有些颤抖,更是认为,这都是自己的功劳,是自己的好运气带来的这个结果。 “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摩尼绷着脸说道,“不过,肯定是好消息。本来,想好好地跟你们做笔生意,唉,可惜了,没机会了!” 一想到在莉莉娅的账户里,天量的‘点’,而且还能随时用随时补,摩尼突然感到,有些牙疼。 “莉莉娅小姐,请留步。”见莉莉娅和文西正准备离开,摩尼开口喊住了她。 莉莉娅转身,注视着摩尼,这是到这里以来,第一个喊她小姐的人。心里很感动,有一种被认可的感动,说道“不知大人…” “啊”摩尼那原本属于莉莉娅的钱包递还给她,“虽然没用上,还是谢谢你。” 莉莉娅略微迟疑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见摩尼抬腿要走,莉莉娅急忙开口道:“大人…” 摩尼问道:“你,还有事么?” 莉莉娅欲言又止:“我……” 她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伊万他们帮自己找一下自己的亲弟弟,可是,刚一见面,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把伊万给臭骂一顿,倒把自己这才来的主要目的给搞忘了。 到后来,又没有了自己插嘴的机会。没想到,摩尼这时候正好招呼自己,归还自己的点卡,这才想起弟弟的事,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文西在一边,见莉莉娅不好意思说,便替她开口道:“她就想你帮她,找找她弟弟。” 摩尼问道:“你弟弟?你弟弟咋了?” 莉莉娅说道:“我弟弟找不到了,可能,可能已经阵亡了,可是,可是我还想…” “哦,是这样啊。”闻言,明白了莉莉娅的意图,摩尼四处看了一下,正好看见还处在亢奋状态的老麻雀,招手道:“啊,那个谁,那个不要脸的,不对不对,那个被门夹了的,哦,对,司马夹头先生,你过来一下。” 老麻雀听到摩尼在招呼他,赶紧凑了过来,“大人”老麻雀苦着脸,道:“我叫司马向北,不叫司马夹头。” “哦,嘿嘿,对不起,对不起,我说夹头先生啊。”摩尼可能是叫顺嘴了,继续说道:“她有个弟弟,你认识吗?” “她!?”老麻雀见是美女找弟弟,急忙应承道:“认识,认识,我们可熟了。” 莉莉娅高兴地说道:“你认识我弟弟?” 老麻雀一看,知道自己押对宝了,有些得意地说道:“当然认识了,我们熟得很,经常一块嫖……喝酒!” “胡说”莉莉娅呵斥道:“我弟弟根本不喝酒。” “你弟弟不喝酒?”老麻雀一个激灵,知道自己说过头了,赶紧编排,“哎,你误会了,我说的酒,它不是酒,它名字叫酒,其实它是甜的,它的名字叫甜酒,甜的,真的!”老麻雀暗中擦了一把汗,对亏自己脑瓜子灵活。 莉莉娅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可是,她也没办法,只好说道:“哦,这样啊,我弟弟倒真的喜欢喝甜的。” “那就这样吧”摩尼道:“你弟弟的事,就交给他吧。”说完又对老麻雀说:“夹头先生,时辰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时辰……”老麻雀看看窗外的太阳,太阳一直挂在那里,怎么会时辰不早了,时辰早得很呀。在脑海里,狠狠地鄙视了一番:“外星人就是小气,连一顿饭都舍不得,抠!” 嘴上却说道:“对对对,大人说的是,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伊万和老麻雀二位使者满怀兴奋的心情,被送来回去,上校会做出什么样的回应,此事暂且不提,我们还是回过头来,看看刘畅。 这一个多月时间,刘畅过的可谓相当的苦逼,耶稣不在,所有的事,不管大事、小事,都得他出面处理,呵呵,别提玛利亚、琼斯和甘妮杜,她们老姐仨,不但帮不上什么忙,不添麻烦,刘畅就谢天谢地了。 “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刘畅拖着疲惫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教案顺手丢在办公桌上,一屁股就坐在椅子里,两只手不停地揉搓着太阳穴,发着牢骚。 耶稣走了之后,除了日常事务,高年级的教学任务,全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体。身体倒是没问题,就他的金刚不坏的身体,在加十份、百份的工作也没问题,可精神上他遭不住呀,为什么呢?很多东西,他也不懂呀,不懂还得装懂的苦逼日子,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师父,你这是咋了呀?”正在给刘畅收拾屋子的妮子,见刘畅一坐下来就唉声叹气的,浑身的不舒服,关心地询问。 刘畅眉毛紧锁,双手拍着桌子,凄惨的说道:“师父我命苦啊。” 看师父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倒把妮子逗笑了,“师父,你想逃课了吧。” “死丫头,你咋知道的?”刘畅说的:“快快快,给为师想个办法,为师都快被那些兔崽子逼疯了。” 妮子笑道:“还有人能逼疯师父你?我才不信呢。”作为刘畅的首席大弟子,刘畅在妮子的眼中,可是无所不能的。再说,只听说师父把别人逼疯,还没听说有人能把师父逼疯的。 “那你说,为师给你讲个故事,你要是能解答出来,为师马上拜你为师,如何?” “好,师父可不能耍赖。” “一言为定,说,在一个村子里,有一个杀猪匠,杀猪的技术非常好,村子里谁家杀猪都找他,他呢,对自己的杀猪技术也非常的自信。 有一天,他突发奇想,就在自己的门口立了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本人杀猪技术高超,只为自己不杀猪的人杀猪。’ 有一次,到年底了,他也要杀猪过年,可是,当他正想杀猪的时候,他为难了:如果他自己杀猪,按照他的牌子上的要求,他就违背了自己的承诺,他为自己杀猪的人杀猪,所以,他不能杀猪。 如果,他不杀猪,也不行,按承诺,他要为自己不杀猪的人杀猪!你说,这个猪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刘畅嘚吧嘚,嘚吧嘚,一口气说完,然后,就直勾勾地看着刘妮。 “师父,你说的是滑稽戏么?”刘妮听完,眼睛里都是圈圈,给刘畅倒水的杯子都忘记放下。 “什么滑稽戏,你就说,这猪还能不能杀?” “自己不能杀,就请人杀…对,请人杀!嘶!~好像也不行,他答应了,要为不杀猪的人杀猪,他不杀猪,就必须杀猪!自己杀猪?好像也不行,他要杀猪,前提是自己不杀猪。师父,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 刘畅耷拉着脑袋,说道:“妮子啊,知道为师为什么这几天,这么憔悴么,就是被这个问题给闹的呀。你看,我都瘦了。” 一看刘畅愁眉不展的样子,妮子心疼的不行,撸起袖子,一副找人拼命的架势,大叫道:“这是谁干的?我这就去找他,他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老娘就把整个一头猪,塞进他的肚子里,看我打不死他。” 刘畅摆摆手,说道:“你就是打死他,也没有用啊。问题没解决呀。” 听完,刘妮也像泄气的皮球,蔫了,道:“那怎么办呀?” “逃课,必须逃课!”刘畅瞪着像铃铛一样的眼睛,四处看着,似乎想找个洞钻进去,一百多年来,他是第一次被逼到死角,被自己的弟子逼得无路可逃,“天主啊,你咋还不回来呀!” “啊?”妮子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师尊,张牙舞爪,心里灵光一现:“师父,你太聪明了!” “什么?”妮子诧异,刘畅也诧异,这什么跟什么呀,这丫头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怎么就聪明了?” 妮子拍手叫道:“哈哈,没想到,师父你这么容易就把杀猪的问题给解决了。” 刘畅:“解决…了么?怎么解决的,我咋不知道?” 妮子:“师父,你老人家刚才说什么?” 刘畅道:“我,我老人家,我刚才说,天主啊……啊?”说到这,刘畅一下子反应过来,明白了妮子的意思,也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死丫头,哈哈哈哈,还真是解决了,哈哈哈。” 狼狈为奸的师徒俩一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耶稣和他不同,耶稣是谁,那可是完美人类,学习的机器,自带作弊外挂。耶稣看一遍就懂的东西,刘畅就是看十遍也不一定弄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无妄之债 刘妮说道:“师父,我想去一趟…” “你去了能干嘛”刘畅当然知道,妮子想干嘛,出言制止道:“他们那都完事了,等他们收了尾就回来了。” 妮子见师父态度坚决,也不敢犟嘴,把师父的桌面收拾干净,也就退了出来。 刘妮知道,自己不敢跟师父犟嘴,可有人敢呀,琼斯呀。所以,刘妮就直接来到琼斯的小屋。 这里现在很清净,除了几个杂工,还没有人来消费。那些杂工呢,也是坐在一颗大树下,好像聊得很高兴,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琼斯姑姑呢?”刘妮走上前,问道。 “哎呀,是大师姐呀”几个杂工见到刘妮,都立刻起身迎了上来,热情的打招呼,“大师姐,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找琼斯姑姑,她人呢?”刘妮说道。 一个杂工说道:“东家呀,她今天没来,说是找甘妮杜奶奶去了。大师姐,要不,你先坐一会,我去通知东家,说你找她,请她回来?” “哦”刘妮哦了一声,说了声,“不用”转身就离开了。 等刘妮赶到植物园甘妮杜的家,老远就听到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听笑声,刘妮知道,不仅琼斯在,连玛利亚也在。 甘妮杜的小院比琼斯的要小很多,一则,甘妮杜比较好静,不像琼斯那样喜欢热闹;二则,平时到她这里来到人也比较少,即使来人,也都喜欢直接到田里,坐在树下或坐在田垅边,愿意集中在一起的很少。 甘妮杜的小院,基本只有平时打工,来不及回去,或者不想回去的人,临时住宿。外观来看,就是二进的四合院。 环境却很好,房前屋后,都是果树。这几颗果树,甘妮杜可是花了大本钱,在离开地球之前,可是满世界的搜刮,每一颗树龄,都有数百年。也许是适应了新的环境,每一颗都是硕果累累。 现在,其中一颗荔枝树下,摆着一个矮榻,三人围坐在四周,榻上摆满装有各样水果的果盘,其中一盘,格外显眼,其中的水果,正是荔枝,只见它红色和紫色相连,娇艳欲滴,只是看一眼,似乎就开始感到荔枝的飘香,正是这颗荔枝树所产的果实。 三人也不知道在谈论什么,甘妮杜和玛利亚的眼睛,都盯着琼斯的嘴巴,只有琼斯在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小嘴巴叭叭的,一排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妮子蹑手蹑脚地从琼斯的身后走过去,然后,突然往前一蹦,嘴里‘啊’的一声。 三人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声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甘妮杜对着妮子的后背就是一巴掌,嗔道:“你这个死丫头,吓死我了!” “嘿嘿嘿”妮子乖巧的笑了一下,从果盘中取下一颗荔枝,把皮剥掉,放进嘴里,仔细地咂吧一下,然后,把黑黑的核吐在手里,放进一边的垃圾桶,才开始说话:“三位姑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呢?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 趁着这个功夫,甘妮杜又从旁边拿出一个坐垫,放在榻边,然后,拍了拍,示意妮子坐下来,笑着说道:“我们能说啥,左右不过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事啊?”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说完,又伸手取了一颗荔枝,边剥皮,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道:“我本来想到琼斯姑姑那里喝点酒,过去一看,一个人都没有,听杂工说,你到这里来了。我一想,挺长时间没看见甘妮杜和玛利亚姑姑了,便寻到这里。” “你是看到我,才想起我的吧”玛利亚故作生气地说道。 “哪能呢”妮子把剥好的荔枝,递给了玛利亚,说道:“这不是忙么,师父刚才还说,耶稣很快就会回来了,我踅摸着,等大家都闲下来,我们好好地聚一聚。这一段时间,可把大家憋坏了,先是紧张,后是着急,现在,总算安顿下来了,可得好好轻松一下。” 哪是要搞什么聚会,妮子根本就没往那想,只是她要把话题转到耶稣他们那里,临时想到的借口罢了。 “真的?”听到妮子这么说,最先发话的,是玛利亚,只听她说:“太好了,莫名其妙地卷入一场战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玛利亚虽然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心,还是溢于言表。 “这么快就完了?”琼斯的表情却和玛利亚不一样,“也不知道那几个臭小子,把我的事搞忘没有。” “琼斯姑姑”妮子心中暗喜,表面却装成乖宝宝,啥都不知道的样子,“什么事呀,姑姑也对枪炮什么的感兴趣?我可听说了,他们的枪啊、炮什么的,都被我们收缴了,姑姑喜欢,等他们回来,我一定选几把好看的送姑姑。” “什么枪啊炮的,我要那玩意干啥。我是要他们抓点活物回来。外星人的活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哦,姑姑原来你豢养外星人啊,这可有些麻烦。听说,他们全部都投降了,再把他们抓过来,有些说不过去,不太好办…”妮子当然早就知道琼斯的意思,可就是故意装疯卖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意皱紧眉头,让人感觉这事不好办,她很为难。 “少瞎说,我豢养他们干嘛,一个个长得像猫似的,有什么好玩的,我还怕他们偷我的鱼吃呢。”琼斯道,“我是想,看看那里有什么有趣的动物,你也知道,你小气的师父,根本就没有帮我抓够,还好多地方是空的。”一提到刘畅,琼斯就恨得牙痒痒,越想越生气,让他干点活像要了他老命似的,推三住四,“哼”说到这里,见玛利亚在旁边看笑话,气就不打一出来,“你家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关我家耶稣什么事?”玛利亚没想到,自己没招灾不惹祸的,怎么矛头一下子就冲自己来了。 “还敢说不关他什么事,一见我就跑,一见我就跑,好像我找他要钱似的。”说着,麻利地站起来,“这回,老娘谁都不求,老娘亲自去!” 见琼斯要走,甘妮杜也急忙站起来,道:“我也去,我也去。” 俩人急火火的走了,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刘妮和玛利亚面面相觑。这俩老姐妹,都几百岁了,还是这么的急急火火的。 玛利亚略微迟疑了一下,也说道:“不行,我也得去。” 刘妮道:“玛利亚姑姑,你去干嘛呀?”心说,她们俩,一个去抓猴子,一个去偷别人家的白菜,你老人家去凑什么热闹。 玛利亚道:“我去溜达溜达,整天呆在家里,浑身都长毛了,我去透透气。” “这怎么办?”见玛利亚也要去,刘妮心里暗叫一声苦,她要是这么推着玛利亚过去,不用问,师父肯定就知道,是自己在后面捣的鬼,那还不被师父骂死呀。 看妮子扭扭捏捏地站在原地没动静,玛利亚侧头骂道:“死丫头,快推我走呀!” “哎呦,姑姑,我我”刘妮一脸痛苦的表情,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叫道:“我怎么突然感觉肚子疼,肯定是荔枝不干净,吃坏肚子了,我我,我得赶紧去厕所。”还没等玛利亚反应过来,就一溜烟地跑了。 吃坏肚子了?这怎么可能?自己都吃那么多了,也没反应啊。玛利亚倒也没有多想,没人推,自己也能走,也不管刘妮,自己随后跟了上去。 “呼”见人都走了,刘妮才鬼鬼祟祟地出来,拍着胸口,长长吐了口气,然后,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又坐了下来,“这荔枝还真不错,味道好极了!” 果然不出所料,不到一个时辰,刘妮就收到了师父发来的指令,让她马上回去。 刘妮故意磨蹭了一会,才起身。等她走进师父的办公室,发现这里不仅有三位姑姑,还有不少弟子,妮子瞄了一眼,发现都是防御组的弟子,古德也在其中。 见刘妮姗姗来迟,刘畅有些不高兴,斥责道:“你怎么才来?” 刘妮做了个鬼脸,伸了一下舌头,道:“我,吃点东西,饿了!” 刘畅没再理会妮子,而是面对众人,大声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么?” 众人齐声回答:“记住了!” 刘畅点点头,放缓了口气,道:“记住就好,记住一条,不管遇到什么危险,第一时间跑路是第一条。还有你,妮子”刘畅把目光投向妮子,严肃地说道:“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仨姑奶奶,她们要是出现任何差错,我唯你是问!” 妮子肃声道:“诺!” “好”刘畅满意地点点头,道:“出发!” “哇!哇~~”不少弟子,还是第一次登上刘畅的专用座驾,看见这个大如山岳的飞行器,个个兴奋不已。 “大师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你们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古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刘妮的身边,两眼冒光,直矗矗地看着刘妮,拍着胸脯跟妮子下保证。 “嗯”妮子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就推着玛利亚,跟琼斯和甘妮杜走了。 玛利亚侧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刘妮,暗自摇了摇头,却没有吱声。 巨大的飞行器的到来,却彻底震惊了还有零星战斗的战场,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停止攻击对方,抬头仰望几乎遮盖半个天空的巨大飞船。 而这个飞船呢,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他们的上空一掠而过,不一会,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甘妮杜和琼斯,急着去偷菜、抓猴子,在琼斯的眼里,烂白菜帮子都比这些像猫一样的生命重要,才没功夫去理睬这些互相残杀的外星垃圾,他的目标就一个,就是火星,他们的老巢。至于这些外星人的死活,那是耶稣他们操心的事。 “刘畅!你疯了?”一贯好脾气的耶稣,怒火万丈,指着刘畅的影像破口大骂:“这里是战场,不是墟市,更不是菜市场!你让她们过来干嘛?抢鸡蛋啊!” “老伙计”刘畅哭丧着脸,说:“我也没办法呀,三个祖宗,都快把我家砸了,谁管得了啊。” “你管不了?”耶稣怒道:“你管不了还把你的座驾借给她们?” “我不借给她们,她们就要划着小船过去。你说咋办吧”刘畅双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道:“反正,人过去了,你不能不管!” “我管,我管”耶稣急的原地转圈,“我怎么管?她们跑得那么快,我也追不上。”耶稣可是知道,这是刘畅的专用舰,各个方面都是最好的配置,在关键的时候,还可以当逃命的救生船,他的座驾,虽然也不错,但要追上,那是白日做梦! 刘畅道:“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们跑得太快的。” “上校先生,看来我们的事……上校先生,上校先生!”耶稣无奈,摊到这么个不靠谱的上司,真是欲哭无泪。对方的上校刚过来,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耶稣实在没办法脱身,只好对阿哈·美尼斯上校表达自己的歉意。 可等他看见上校时,才发现,这个上校和陪他一起过来的随从,一个个的都处在石化状态---他们是彻底被震撼了,原本以为耶稣他们这艘飞行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已经是庞然大物了,那刚才飞过去的是什么,一座山么? 耶稣只好再一次出言叫道:“上校先生”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耶稣上校。”上校这次终于回过神来。脸上有些潮红,有些不好意思,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耶稣在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措辞,把人约过来,自己又出现临时状况,耶稣感到有些愧疚,道:“你看,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是先回去,还是…” “耶稣先生,有事你忙,我们不急。你忙你的,我们不回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什么时候谈,我的事都是小事,不急,不急!”上校说完,其他人也忙不迭地点头。 “那好吧”耶稣点头同意,并把他们都安排去休息,然后,走出去,去他的控制舱。 这几天,摩尼又没事干了,可心情却十分的糟糕,简直是糟糕透了,啥事没干,倒反欠了一屁股的饥荒。 小六子这几天,只要见到他,总是不怀好意的上来跟他套近乎,无他,摩尼知道,这是在提醒他,十个游戏币! 为了躲避债主,他和文西,倒成了莉莉娅这里的常客,为什么呢?这里很少有人来。 “我们作为买家,不能只顾自己个高兴,也要让卖家高兴不是”这不,摩尼又开始大谈自己的生意经,对面有俩听众,一个摇摇欲坠、昏昏欲睡的文西,一个是满脸震惊的莉莉娅,只见摩尼鼓动腮帮子,口若悬河:“怎么让卖家高兴么?主动加价啊,用钱砸!世界上最幸福的死法,就是被钱砸死。你把他砸死了,他还有回头跟你说声‘谢谢’。” “要是没钱呢?”有逗哏的,就得有捧哏的,看样子,文西是无法担任捧哏重任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重任,就落到了莉莉娅的身上。 “没钱?没钱就更好解决了”好像摸到了摩尼的腰眼,摩尼更是兴奋了,只见他大声说道:“抢啊!抢钱是挣钱的最佳途径,也是挣快钱的首选。” “……”逗哏的太猛,作为捧哏的莉莉娅没法接话了。 “好呀,好呀。”文西被摩尼的大嗓门给惊醒了,一听说要去抢钱,更来了精神,“我也要去抢,我最喜欢钱了。”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去抢钱!”摩尼顺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文西的后脑勺上,好好像忘了,刚才还大喊着,要抢钱的人,真是他本人。 果然,文西撇着嘴,委屈地说道:“又不是我,是你说的,要去抢钱。” 摩尼道:“我说抢钱了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抢钱了?” 文西道:“你就是说了,你还说,抢钱就是挣钱。” 摩尼急忙解释道:“我说的抢钱,不是真的去抢钱。是用抢钱的方法挣钱,好像也不对,应该是用挣钱的方法抢钱,好像也不对…啊,对了,我说的意思是,像抢钱一样的挣钱。” 这回,文西是彻底的听不懂了,但眼睛里却充满了崇拜的目光,虽然不知道这位师叔到底在说什么了,但一听都觉得很高深、很厉害的样子。 “哎呀,师哥,我到处找你,原来你躲在这里”就在摩尼还在想,怎么信口胡咧咧的时候,传来一个声音,把摩尼着实吓了一跳,他转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他千方百计要躲避的债主小六子,领着一群猫人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想家了 “啊,六啊,忙着呐”摩尼赶紧起身热情地打招呼,“你忙,我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耽误你了。等你哪天空了,我请你喝酒。”说完,转身就准备逃窜。 小六子一把拽住摩尼的衣袖,道:“别介啊,师兄,我今天就有空。” 摩尼道:“你有空么?你看,那么多人都在等你。” 小六子说道:“我真的有空,我把他们带过来了就行,我的事,完了!” “这样啊”摩尼用力把被小六子拽住的衣袖,抽出来,嘴上却笑嘻嘻地说道:“你有空,我没空,改天,改天!”说着,就准备溜之大吉。 “唉”小六子憋住笑,故意叹息一声,说道:“太遗憾了,本来我想,我们兄弟只要喝一顿,当然了,是你请,我那十个游戏币就不要了,唉。” “真的?”这句话仿佛是定身咒语一般,摩尼刚迈出的身影,咔的一下,不动了。 小六子道:“师兄,你忙,你忙。我们的事改天再说。” “别介啊,别改天啊”摩尼立刻回转身形,脸上堆满了媚笑,就连在一边的文西,都觉得这笑容太贱了,不知道师叔是怎么做出来的,只听摩尼说道:“今天,就今天,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你看,今天天气多好。” 小六子道:“你不是说你很忙么?可别耽误哥哥的大事,大事要紧,大事要紧。” 摩尼眉毛一样,故作刚刚想起,道:“呀,我想起来了,哥哥我的事刚才就忙完了,你瞅我的记性。” 小六子说:“真忙完了?” 摩尼肯定地点着头,道:“真忙完了,哈哈哈哈!” 等小六子把那些人安顿完毕,回来的时候,摩尼已经把饭菜、酒水准备整齐,四菜一汤,酒水齐备。 小六子奇怪的看了莉莉娅一眼,奇怪这个猫人为什么还在这。 莉莉娅也很有眼力劲,起身就准备离开,还是小文西拉住了她,说道:“莉莉娅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哦,这样啊,那坐吧。”小六子倒不在乎是不是多一个人,他知道,这几天,摩尼有意无意地在躲着自己,肯定是为当时的那个玩笑,他了解摩尼,这是一个性格直爽的汉子,但也是一个容易钻牛角尖的人,一直想找个机会,解除尴尬。 十个游戏币,说真的,是不多,但他家人多啊,每个月分配的那几个游戏币,还不够几个孩子的零嘴。 “你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小六子喝了一口酒,把酒杯放到桌上,看着摩尼,说道:“一个大子都没有,就敢说,要去收购人家整个舰队,真是服了你了。” “我收个屁舰队,那些破铜烂铁,我要了有什么用。”几杯酒下肚,摩尼也说出了他当时的打算,“你忘了琼斯师父和甘妮杜师父怎么说的了?” “琼斯和甘妮杜师父…哦,你是说…”小六子也想起了当时琼斯和甘妮杜的交代。 “当然了,琼斯师父和甘妮杜师父,她们可是我们基地里的最大富婆,游戏币在我们眼里是钱,在她老人家眼里,啥都不是。我是想弄点东西回去,跟她老人家换钱。我家孩子多,我和阿里萨又没办法挣钱。 你是不知道啊,为了孩子能和其他孩子一样,我连脸皮都舍了,到处打秋风。”说着说着,摩尼的眼圈都有些发红了,为了掩饰,摩尼端起一杯酒,倒进嘴里。也许是倒得有些急,呛到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小六子没吱声,摩尼说的情况,他感受不深,他和摩尼的情况不太一样,他老婆不是弟子,是后来自己回老家抓挠的。也就是说,他老婆在这个团体里,地位不高,但是,有一样好处,他老婆可以在琼斯或者甘妮杜那里打工,可以挣钱!而双弟子的家庭,基本靠的是分配。 “你们也实行分配制?”一直在一边闷头不语的莉莉娅,情不自禁地插了一句,可能觉得不妥,又赶紧低下头。 小六子诧异地看着莉莉娅,道:“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嗯!”莉莉娅低着头,嗯了一声,低声说道:“能听懂一些。” 小六子问道:“谁教你的?” 莉莉娅道:“我经常和文西在一起,慢慢地就懂一些。” “哦?不简单哦”小六子称赞道:“你好像来了不到一个月吧,就学会了我们的语言。” 莉莉娅道:“你们的语言,比我们的简单、实用。” “是的,我们实行的就是分配制,严格的平均分配制度。”小六子点点头,回答了莉莉娅提出的问题。 “那怎么,你们怎么还有钱?”见小六子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胆子也大了一些,开口问道,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很久了。 开始的时候,她真不知道钱有什么用,这里,所有的吃穿住用都是免费的,原本还以为这是对她的优待,还很受用了一段时间。 后来,接触的时间多了,才知道,不光是对她这个外来户,所有人都是免费的。 一时间,给她的错觉是在这里根本不用钱,所以,当文西羞羞答答地跟她要劳务的时候,还以为孩子只是为了好玩,自己也没在意。只要文西要,她也不吝啬。 可是,当她知道,用游戏币可以换活鱼的时候,她的游戏币都没剩几个了。每当她想到这里,都要用幽怨的眼神看文西几次。 “怎么说呢?”小六子喝了一口酒,说道:“严格来说,那不是钱,只是当时限制弟子们上网玩游戏的游戏币。 只是后来,出现了一下新生事物,出于交易的需求,才用游戏币来代替,实现部分的货币的功能。”小六子简单地向莉莉娅介绍了游戏币的作用,接着说道:“你们使用的‘点’也很有意思,你们完全使用了电子货币,这点让我真的没想到。” 莉莉娅说道:“先生想错了,我们的‘点’,就是‘点’,不是货币,更不是什么数字货币,虽然,它很像货币。” 小六子道:“哦?这怎么说?” 莉莉娅说:“数字货币容易被篡改,而我们的‘点’不能被篡改。” “谁说不能改?”听到有人在质疑他的能力,小六子很不服气,道:“只要是数字的东西,都能被篡改,不管他用多少的加密手段,遇到高手,他就仅仅是数字而已!不信你看看你的账户,保你大吃一惊!” 闻言,莉莉娅取出自己的账户卡,等她把她的账户显示出来的时候,正如小六子所言,莉莉娅大吃一惊。 原来在她账户上剩余的个位数的资产,如今显示的是天文数字,不用数,就知道足足有数兆亿。 莉莉娅当然知道,这是被动了手脚。她看着令人心脏病迸发的数字,凄惨的笑了笑,“我多么希望,这个数字是真的。可不管这个数字再多,我每天能消费的‘点’最多只有一百个,我们用固定的‘点’,换取固定的物资,想多换也没有! 一个周期,也就是火星围绕太阳转一圈,我们也叫年,一年只有68700个‘点’,过了一年,这些数字将被清零。” 小六子听完莉莉娅的解释,愣了很久,甚至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最后点头道:“厉害,实在是厉害。这得有多大的仇啊,把人当动物养,也真令我开了眼界。” “我说六子,你操那么多心干嘛”摩尼见小六子心情有些沉闷,便举起杯子,说:“来,喝一个,现在你要操心的是,姑奶奶来了,我们可得好好表现一下,那可是财神爷。” “是哦”小六子把脑袋晃了一下,似乎要把刚才那些不愉快的东西统统甩出去,沉吟了片刻,说道: “我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只要我们自己不被当猪养就行了。”说完,也举起杯子,把一杯酒倒进嘴里。 “是琼斯奶奶来了么?”文西听摩尼说琼斯来了,立刻来了精神,放下餐具,饭也不吃了。 “不止你琼斯奶奶,还有你甘妮杜奶奶”小六子笑着说道,可话还没说完,就见文西起身迈开小短腿,就向门口冲去,急忙说道:“你着什么急呀,他们还没到呢。”可,等他说完,哪里还有文西的影子。 “我…”见文西匆匆忙忙地走了,莉莉娅有些尴尬了,坐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摩尼正想痛痛快快地和小六子喝酒,觉得莉莉娅在旁边很别扭,正想着怎么把她赶走,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总不能说‘你咋还不走,等过年啊’,那样也太不礼貌了。正在绞尽脑汁的时候,见莉莉娅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大喜,说道:“你有事啊?” “我,我没事。。。”莉莉娅知道,这是摩尼嫌她碍事,想赶她走,本来她也想说,有事,然后借故离开;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改变了主意。她在这里,不过是感到尴尬而已,可是,如果她回去,就不是尴尬,而是难受了,尤其是想到上校那副恶心的嘴脸,尴尬算个屁。 “你怎么会没事呢?”正如莉莉娅想象的那样,见莉莉娅赖着不走,摩尼反而有些尴尬了,心里也在琢磨着,这猫人咋这么不懂事呢:“你看,你那么多老乡,俗话说的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应该和他们一起泪汪汪才对呀。还有,那个司马夹头,不是答应帮你找弟弟了么,再怎么你也应该去谢谢人家才对呀。” “他们…我和他们不熟。”莉莉娅低声回答,声音轻柔,身体却刚强,就是不动! “不走是吧”摩尼也实在是没辙了,心道:“不走就喝酒,我就不信了,一会让你花猫变醉猫,看你走不走。”想到这,摩尼马上换上一副不怀好意的笑脸,说道:“既然你没事,我也没事,他也没事,大家都没事,那就一起喝酒吧。你不会不会喝酒吧?”说完,也不等莉莉娅答复,就拿过一个杯子,给莉莉娅斟满。 “我…”莉莉娅迟疑一下,狠下心,说道:“会喝酒!”为了证明自己能喝酒,莉莉娅也不矫情,端起杯子,把里面的就都倒进了嘴里。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莉莉娅的脸也唰的一下,变得红了起来。 摩尼举着酒壶,还没放下去,瞠目结舌地看着莉莉娅,他期待的落荒而逃的身影没出现,倒见咳嗽了片刻的莉莉娅,又平稳地坐在座位上。 “哈哈哈”小六子看着气急败坏、无计可施的摩尼,哈哈大笑起来。 出手阻止了还想给莉莉娅续杯的摩尼,对莉莉娅说道:“你这哪是会喝酒,你这是敢喝酒啊。” 没想到,莉莉娅放下杯子,居然从摩尼手里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是一口干;然后,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当莉莉娅第五次准备倒酒的时候,被吓傻的摩尼,一把拽过酒瓶,大声说道:“你疯了?” 两眼眼睛通红的莉莉娅,顺势趴在桌子上,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小六子和摩尼,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六子更是莫名其妙了,看着摩尼道:“什么声音?” 摩尼不敢肯定,这哭声有点特别,和平时听的的哭声有些不太一样,“不知道唉,听这声音,好像是在哭?” 小六子侧耳听了一下,确认声音是从莉莉娅身上发出来的,便用一个指头推了推她,问道:“喂,是你在哭么?” 摩尼点着头,说:“嗯,就是她在哭。” 小六子有些弄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哭了:“那她为什么哭?是不是你把她咋的了?” 摩尼可不敢承担这个后果,道:“天地良心,你亲眼看到的,是她自己哭的,不管我事。” “喂喂!”小六子对摩尼说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你抢她的酒瓶子,不让她喝酒,她才哭的。” “有可能”摩尼想了想,深以为然,除了这个原因,他们什么都没做呀,“喂喂,别哭了,再哭就变成花猫了。酒瓶子给你,你随便喝。” 而莉莉娅呢,反而,“呜呜呜”的哭声更大了。 “行了!别哭了!”摩尼见莉莉娅呜呜呜哭个没完,怎么劝也劝不住,不由火气上升,大喝道:“再哭就滚回去哭,什么意思,好像我们欺负了你似的!” 摩尼的这一嗓子,还是有明显的效果,莉莉娅虽然还在抽泣,肩膀抖动的厉害,可哭的声音明显没有了。 “你说说吧,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在我们这,干啥都行,就是不准欺负人。”见莉莉娅的情绪稳定下来,小六子道。 莉莉娅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摇了一下。 摩尼见莉莉娅不说话,有些着急,道:“你倒是说话呀” 莉莉娅依旧是低着头,低声说道:“我…我想家了。” 小六子距离莉莉娅有些远,没听真切,看着摩尼,问道:“她说什么?” 摩尼对小六子说道:“她说,她想家了。”说完,又有些不满地对莉莉娅说道:“你想家就想家,这么呼号的干嘛,好像我们绑架了你似的。你什么时候想走,说一声,没人为难你。” 摩尼对莉莉娅,没有丝毫的客气。摩尼的心情原本不错,小六子主动免除自己的债务,让自己喜出望外。尤其,再也不用到处躲着了,那种一看见小六子,脑瓜子里,啪啪啪地排出十个大钱,围着自己唰唰的乱飞的感觉,真是让摩尼快崩溃了。 原本以为,可以与六子兄弟,好好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一番,再顺便商量商量,如何去偷几颗白菜,换点零钱花花。 现在呢,你一句想回家,大爷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成了采花贼,抢了人家的姑娘,不让回家? “你、你跟着我干嘛?!”就在摩尼有些闷闷不乐地往外走,觉得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吓得摩尼差点跳起来,原来,是莉莉娅一声不吭、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 “我、我要、回、回、家。”莉莉娅明显有些喝醉了,话都说不利落了。 摩尼大声地说道:“你要回家,跟着我干嘛。” “我、我、我要回、回家。”莉莉娅眯缝着眼睛,嘴里还是那句话。 “大姐”摩尼扶住马上就要摔倒的莉莉娅,指着另外一个方向,无奈的说道:“你家在那边,那边!我送你回家。” “不,那不、不是我、的家,我、我不要回、那、那个家,那里都、都是、是坏人。”莉莉娅努力地睁着眼睛,顺着摩尼指着的方向看去,脸上虽然尽显醉态,可眼神里的恐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呀”小六子这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道:“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文西刚才说的话。” 摩尼道:“不记得了,他说什么了。” 小六子说:“文西说:‘莉莉娅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不是一伙的?”摩尼没明白,说道:“可他们是同类呀。” “唉”小六子叹息一声,道:“有时候,同类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啊。” “这可咋办?”摩尼看着小六子,一时拿不定主意了,不管她,让她睡路边?好像有些太过分了,堂堂俩个大老爷们,把一个女人丢在路边就不管了,这要是传出去,估计会被鄙视至死。可是,管吧,咋管,带回家?开什么玩笑,虽然这个不是同类,可怎么说,也算个‘女人’吧。带个‘女人’回去?咦,摩尼突然打个寒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金牌卧底 小六子吃惊地看着摩尼,心想,这小子真不是玩意,老子刚给他免除了债务,你不感激也就算了,顺手就把恩人往坑里推,坑我?六爷让你知道,蛤蟆为什么长了三条腿。 “好啊,好啊”小六子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俩谁跟谁呀,铁哥们、亲兄弟。兄弟有难处,我不帮谁帮,哦了,哦了,就送我的住处。” “多谢,多谢兄弟”摩尼没想到小六子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心中一喜,说道:“还是兄弟够意思,给哥哥帮这么大一个忙,哥哥改天请你喝酒。” “瞅哥哥说的,好像不请小弟喝酒,小弟就不帮忙似的,这么说,可就把咱们兄弟的感情说淡了啊。”说完,还主动上前,帮摩尼扶着莉莉娅,“走走走,别磨蹭了。” “哎,你说”小六子故意停顿一下,做出思考的样子,说:“明天一觉醒来,莉莉娅发现居然住在我的床上,她会有什么反应?” “啥反应?”摩尼笃定地说道:“肯定是感激涕零啊。” “嗯,有道理”小六子点点头,说道:“那你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莉莉娅一早醒来,发现不对,大喊大叫起来?” 摩尼没明白,问小六子:“她干嘛要大喊大叫?” 小六子说道:“就是换作你,一觉醒来,发现换了地方,也肯定要大喊大叫的,别说是她了。” “这个你别担心,如果她真的大喊大叫,你放心,哥哥帮你解释,哥哥可是出名了的好人,有口皆碑的那种。”摩尼信心十足,拍着胸脯保证。 “真的?那可太好了”小六子大喜过望,说道,“兄弟就等你这句话了。走走走,赶紧走,磨蹭什么呀。”说完,举步就往前走,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看见小六子满脸的兴奋,摩尼终于发觉有些不对劲,就是让莉莉娅到你那借宿一宿,这小子这么感觉捡到宝似的?不放心地问道:“不对!我怎么感觉你小子给我下套?” 小六子把笑容收敛一下,正色道:“哪有套的事,没套,没套,哥哥多心了。” 这突然的变化,更加深了摩尼的怀疑,说道:“不行,我不放心,你给我说清楚。” 小六子道:“哥哥,你真的多心了,我怎么敢给大师兄下套,你说是吧,除非……” 摩尼一个激灵,心想,还是被自己猜中了,这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鸟:“除非什么?” 小六子道:“除非哥哥自己给自己下套。” 摩尼急了,大声道:“你说清楚,我怎么就自己给自己下套了?” 小六子道:“哥哥你想啊,你、我,俩个大男人,把一个女人给灌醉了…我无所谓,我老婆可是全身的正能量,别说带个女人回家,就是带一群回去,她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就前一段时间,哭着喊着,还非要给我纳个妾,说怕别人笑话她是个妒妇;如果不是大师姐出面,灭了她的念头,她都鼓励我去偷人!” 摩尼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简直如同打翻五味瓶,那个羡慕、嫉妒、恨,差点就把心里话‘兄弟,咱俩换个媳妇吧’说出来,同样都是弟子,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呐!暗自咽下一大把的口水,说道:“是她自己喝醉的好不啦,我可没灌她,这事有目共睹啊。” 小六子象征性地左右看看,说道:“谁‘睹’了?除了你我,还有谁‘睹’了?” 摩尼道:“当然有啦,那个、那个谁,文西,达文西,他看见了。” 小六子笑嘻嘻地说道:“他在哪?文西在哪?” “这小子呢?”摩尼环顾四周,也没发现文西的身影,不禁有些着急了,“跑哪去了?”现在,这小子可是一个关键的人证,他不在,自己可就是黄泥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小六子道:“他一上桌就跑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还是给她丢路上吧,谁捡了归谁,大爷我不管了。”摩尼有些气馁。 小六子白了摩尼一眼,道:“你小子是不是只有一根筋啊,我们干嘛非得把他整到你我的房间。” “你是说”摩尼感觉自己终于明白了小六子的意思,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把她送到耶稣的房间?” 小六子气坏了,这小子的脑袋是咋长的,这么、这么天才的主意都想的出来,“你真敢想?你敢把这只醉猫送到耶稣的床上啊?” 摩尼把脑袋摇晃得像拨浪鼓,道:“我,我可不敢!” 小六子道:“我的意思是,还是把它送回她自己的房间。” 摩尼皱着眉毛,说道:“她不是说,她不敢回去么?” 小六子道:“这里是谁的地盘?我们的呀,我们把她送回去,再给她扣个帽子,看谁还敢找她的麻烦。” “扣帽子?扣什么帽子?”摩尼一时没明白过来,“说她是‘宇宙大盗、出卖太阳系秘密的贼’?那她可能死得更快。” “说她是卧底,我们安排在他们中间的卧底,金牌卧底。” “这个主意好…好缺德!” 耶稣紧赶慢赶,终于在琼斯她们快要着陆的时候,追赶了上来。双舰刚完成对接,耶稣就急匆匆地过去了。 “老天爷,终于追上你们了,一路跟你们喊话,你们都听不见啊。”耶稣也是气坏了,一路狂追,一路吆喝,对方好像就是听不见似的,闷头狂飙。 如果不是耶稣实在没办法,最后威胁刘畅,告诉他对方可能还有一个超级的大杀器,组装版的原子弹,让刘畅踩了刹车,耶稣一时半会别想追上他们。 说起这件事,说实在的,倒要感激莉莉娅。 话说莉莉娅第二天酒醒,当她发现自己还在自己的房间,而周围都住满了上校的心腹,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准备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地溜走。可是,当她一开房门,就发现有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蹲在门口,这可把她吓坏了。 “嘘”那个身影一看莉莉娅,赶紧做个嘘声的动作,低声道,“别怕,是我!” 莉莉娅定了一下心神,仔细一看,却是那个自称‘司马向北’的人,这人她有印象,当初,就是他主动要求,帮自己找弟弟。 “你、你在这干嘛?”莉莉娅警惕地问道。 “金牌卧底大人,我在给你守夜。你放心回去睡,如果有人对大人图谋不轨,得先过我老麻雀这一关。”老麻雀弯着腰,弓着背,满脸谄媚的笑容。 “大人?金牌卧底大人?”莉莉娅下意识地回头,看看自己的背后,自己的背后没人呀。 “你说的是…我?”莉莉娅不可置信,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对对对,大人就是金牌卧底。”老麻雀点头,整个脸,用笑容可掬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一觉醒来,我就成了大人,还是金牌卧底大人?莉莉娅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卧底,不都是偷偷摸摸的么,世界上有这么高调,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卧底的卧底么?那还卧个屁底呀,直接站金字塔尖上得了。 “大人请洗脸” “大人,我给你梳头” “大人,我给你给你修指甲” “大人,请用膳” …… 就在莉莉娅还迷迷瞪瞪,云里雾里的时候,一大队人们,整齐的走了过来,有端水的,有拿毛巾的,有拿碗筷的…… 就连上校,也在后面,面带微笑。还生怕自己的笑容僵硬,用力搓了两把脸。 一碗粥还没喝完,莉莉娅就出色地完成了作为金牌卧底的全部工作,各种乱七八糟的纸条,就摆在了耶稣的办公桌上。 本来,对于刘畅都管不了的三位祖宗,耶稣就更别想管了,原先只是远远的跟着,只要不出事就好,反正整个战场已经平静了,即使有个别的冷枪冷炮,就连自己的座驾都不在乎,更别提给刘畅的专机造成伤害了。 直到,耶稣看见那些纸条,其中一条,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就是,尼古拉斯·丁普将军,正在研究的‘超级大炮’ 大炮的威力是多少?不知道;射程是多少?不知道;研究完工没?不知道!正因为啥都不知道,才让耶稣惊出一身的冷汗。 “你那么忙,你过来干嘛?”琼斯见到耶稣,就没有好脸色。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想撵贼似的,把琼斯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现在,如果要说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除了耶稣,没有别人。 “你们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回去!”耶稣没有在意甩脸色的琼斯,口气严肃的下达命令。 “你说回去就回去啊,凭什么!”琼斯口气不善,风眉倒竖。她可不想无功而返,自己就差撒泼打滚,才好不容易把刘畅的专车忽悠到手,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琼斯不甘心。 “耶稣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看琼斯要和琼斯对杠起来,刘妮赶紧过来打圆场,“不是说,都投降了么?” “情况有变”耶稣思索片刻,还是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还是先回去吧,等我们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了,你们再来也不迟。” “那会不会有危险啊?”一直在一边没有吱声的玛利亚,听到对方还有个神秘的武器,很是担心。 “放心吧,没啥危险”耶稣故作轻松地对母亲说:“只要我们不大意,他们根本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我们还是回去吧,就别在这里添乱了”玛利亚说道。 “我们…”琼斯欲言又止,她知道,耶稣说的对,现在这里不是不讲理的时候,万一出现点状况,造成的损失,可不是几只猴子、几片菜叶子可以弥补的。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耍混,什么时候不能耍混,自己心里还是有清醒的认识的。 “走吧,琼斯”玛利亚对琼斯和甘妮杜说道:“我们过几天再来,你们想要的东西,也不会丢。” “大姐,听你的,我们回去”琼斯果断地说,说完,又对耶稣说道:“下手轻点啊,可别都砸碎了,万一有些好东西呢。” “你就放心吧,姑姑。他们有东西让您老人家惦记,那是他们的荣幸,你老人家惦记他们的东西,那是给他们面子,他们还不得乖乖地给您老人家送过去,反了他们了。”耶稣原本还以为,要说服这几位祖宗,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劲,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都带着刘畅特有的痞气。 听见耶稣拍着蹩脚的马屁,琼斯上下地把耶稣打量一番,对玛利亚说:“你儿子废了。” 玛利亚没明白琼斯是什么意思,问道:“怎么了?” 琼斯摇摇头,说道:“这些马屁话,从你儿子的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觉得那么诡异。” 在一旁看热闹的甘妮杜,在最恰到的时机,补了一刀:“就是,你小子学啥不好,非要跟那个光头小子学拍马屁,还学的不像。”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转身离开了。 “我拍马屁了?”耶稣楞在原地,回想刚才自己说的话,总结道:“好像确实是在拍马屁,我什么时候学会了拍马屁?” “而且还是刘氏家传马屁,还是没学像啊,很生硬,还没达到刘畅那种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境界,唉,以后还要努力才行。” 第一个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而且还是坏消息,这里可能已经没有琼斯和甘妮杜她们想要的东西了,在他们出发前,这里所有吃的、喝的,都被席卷一空,他们也没打算再回到这里---这里,已经被他们遗弃了。 不久,第二个消息也得到了落实,也是一个坏消息:作为对方的首脑,尼古拉斯·丁普将军,失踪,下落不明。 紧接着,第三个消息也出来了,这个应该算是好消息,超级大炮找到了,不过,从现场来看,还仅仅是在设计阶段。 “嗨,老伙计,你可回来了,你可想死我了,我对你的思念犹如这浩瀚的宇宙,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边。”耶稣刚走下舷梯,就看见刘畅和玛利亚,甘妮杜,琼斯在停机坪等他,每个人都很兴奋,但最高兴的还是刘畅,他一见耶稣,就高兴的大叫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还没走下舷梯,耶稣就停下脚步,并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耶稣的奇怪举动,不仅刘畅摸不着头脑,就连玛利亚、琼斯、甘妮杜等人,更是面面相觑。 片刻,耶稣终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本,还有一支笔,然后,唰唰地在上面写着什么,写完,又把小本本放回口袋,一起妥当后,才继续走下舷梯。 刘畅问道:“你刚才在写什么?” 耶稣答道:“我要把你所有的马屁都记录下来,免得下次用的时候,找不到。” “马屁,我什么时候拍马屁了?”刘畅很认真地看着耶稣,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耶稣道:“刚才” “刚才?”听完,刘畅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老伙计,你的马屁功夫比我深啊,哈哈哈!” 办公室里,刘畅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叫阿哈·美尼斯的上校,气氛很凝重。而阿哈·美尼斯在刘畅的注视下,浑身僵硬,半个屁股坐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耶稣跟他说过,这个人就是大头领,他可不敢造次。 “你说,你们就是天狼掠食者,你们几千年前,就来到了这里?”刘畅收回目光,把身体靠在靠背上,轻轻地晃动着,貌似随意的问道。 上校像弹簧一样,直立站起,答道:“回大人,是的。” “坐,坐,别那么紧张,”刘畅把手往下压了一下,示意上校坐下来,说道:“天狼星,说远也不太远,说近也绝对不近,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个问题迷惑刘畅很久了,自从接管了基地,一直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那就是人的寿命,他的寿命按介绍,可以活数万年,但这是有代价的,就是必须变异,把自己类似变成僵尸才行。 而真正的活体,就像姑姑和琼斯她们,最多也就是三四百年的寿命,这是生命的极限。而要在这茫茫的宇宙中,长途旅行,其他的技术条件都不重要,有能源就行。寿命,才是最关键的要素。没有寿命,任何旅程都将毫无意义。难道他们有延长寿命的秘诀?如果是那样,简直太好了。 上校回答道:“回大人,我们是天狼星传人,却不是天狼星人。我们是土生土长的火星人。” “哦?有点意思”这个答案,虽然有点意外,刘畅来了兴趣,直起身子,说道:“说说,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据我们的记载,是这样的…”随着上校的陈述,事情的大体轮廓,慢慢的展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自己作死的火星人 “很久很久以前…”阿哈·美尼斯上校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准备开始他的叙述。 “等一下”对于这个猫人,张嘴就讲什么‘很久很久以前’,刘畅十分反感,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说道:“你这是准备给我们讲故事吗?” “大,大人”上校被刘畅粗暴的打断,心里一惊,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忌讳,陪着小心的说道,“我没明白大人的意思。” 刘畅说道:“我要听的是你们的历史,我对故事不敢兴趣。” 上校赶紧起身鞠躬,说道:“回禀大人,我说的就是历史啊。” “历史?”刘畅轻蔑的哼了一声,道:“你们的历史就是什么‘很久很久以前’啊?那么,请你告诉我,这个‘很久很久以前’是哪年?你以为你在讲鬼怪故事吗?” “可是,可是,大人”听了刘畅的话,也明白了刘畅的意思,上校神色有些慌乱,解释道:“我接触的历史,就是这个,这个‘很久很久以前’,具体是哪年,我,我也不知道。” “难道”刘畅道:“你们就没有明确的历史记载?” 上校答道:“回大人,我们不准记载历史,违法的。原来是有记载,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时候以前,就被烧了……人…写书的人,也被杀了,没人再敢…我们的历史,就是靠老一辈悄悄地告诉下一辈。” “你们!还悄悄地?难道你们也‘焚书坑儒’?”刘畅看了一眼耶稣,而耶稣这时候也把目光投到刘畅的身上,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诧异,不由相视大笑起来,刘畅笑道:“哈哈哈,太有趣了,文明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文明,可野蛮却是千篇一律的野蛮,哈哈哈,有趣,真有趣!” 上校的脸微微一红,说道:“是的,大人。”他本人就是上位者,当然知道,上位者抹杀历史的用意,忘记历史等于背叛;那熟记历史呢,更是背叛,不想背叛,你关心历史干嘛!虽然道理上有些讲不通,但理绝对是这个理。 “好吧,好吧”刘畅收敛了笑容,对上校说道:“继续你的‘很久很久以前’吧。” “是,大人,很……”上校习惯性地要说‘很久很久以前’,话到嘴边,发觉不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们生活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有宽阔的草原,奔流不息的大河,茂密的森林,我们无忧无虑地幸福地生活在那里。直到有一天……” 随着上校的叙述,刘畅是越听越吃惊,这个所谓的‘天狼掠食者’不仅与火星有关,甚至,刘畅感觉,还与基地,与‘姆大陆’,与姆大陆的天选之子辛饶弥沃陨落,都隐隐有些关联。 把上校的叙述,加上自己的经历,刘畅终于明白了事件的大概轮廓。 “原来如此”刘畅暗自点点头,有一种拨开云雾,豁然开朗的感觉,不由出言道:“原来,他们就是天狼掠食者啊” 耶稣听见刘畅这么说,很是不解,这个‘很久很久以前’,最少也应该是几千上万年,就连当事人,火星人都没有记录,作为地球人的刘畅,别说他还没出生,那时候的人类,还没有摆脱蒙昧,更别说历史记录了,刘畅怎么会知道?于是问道:“你见过?” “怎么说呢”刘畅陷入沉思,说道:“人,是肯定没见过,但他们做的事,我却接触过。” 刘畅这句话一出口,不仅耶稣,就是上校都投来疑问的好奇的目光,等待刘畅继续说下去。 “这个所谓的‘天狼掠食者’,其实就是基地的殖民星球的反叛者”刘畅解释道:“他们被驱逐后,便在银河系四处流浪,以掠夺为生。 他们之前到底到过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对太阳系来说,他们最先到达的星球,也是他们最开始占领并统治的星球,就是火星。 后来,他们与地球有了联系。 由于地球当时也有一个与他们的实力相当的‘姆大陆’存在,两个星球间,倒也可以和平共处。 再后来,由于一个偶尔的机会,他们接触到了辛饶弥沃。 通过辛饶弥沃才发现,在地球上,有个基地的存在。于是想利用辛饶弥沃进入基地,以便把基地占为己有,再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阴谋败露,便爆发了大战,大战的结果,是姆大陆消失,辛饶弥沃陨落,而那些天狼掠食者呢,也被彻底消灭了。 最后俩个,还被我的好弟子刘妮,嘿嘿”刘畅说到这,得意的嘿嘿两声,“给做成了标本,就摆在她的工作室!” 刘畅一口气,把自己的推测,从头到尾说了出来。作为听众的耶稣和上校,都蒙圈了,根本不知道刘畅说的是什么,耶稣道:“这是你猜的,还是…瞎编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猜的和瞎编的,有区别么?太伤自尊了”刘畅知道,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当时寻找主基地的时候,在太阳的背后找到了辛袄米沃的遗体,刘妮把心袄米沃安葬了,而绑架他的几个倒霉蛋,确实被刘妮做成了标本,只是,这件事发生在耶稣来到之前,耶稣不知道,刘畅现在还不想解释,再者,这也的确是他的推测,并没有任何证据,只好说道:“跟你这么说吧,当然是蒙的!你就听听我蒙的有没有道理,合不合逻辑吧。” 刘畅接着说道:“对于火星来说,长期受到外来势力的高压统治,本来已经习以为常了。再者,也从统治者那里感受到文明带来的便利,不管是物质生活还是精神生活,都有了极大的提高。不管统治者还是被统治者,都能做到相安无事,如果没有意外,我想,我们今天还能看到繁荣昌盛的火星。”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灾难的起因,就是贪婪。他们发现了地球,也发现了在地球上还有与他们同等的文明,这不意外,也能接受,所以,他们与地球也做到了和平相处,互通有无,唉,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刘畅又叹息一声,神色有些痛苦,接着说道:“他们发现了基地,基地是什么样的存在,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也可以说,是基地激发了他们贪婪之心,也许,他们妄想利用基地,或者是窃取基地的科技成果,那样,有朝一日,他们就可以重新回归自己的家乡。” “具体的过程,就不说了,反正,结果就是,不管是姆大陆还是那些反叛者,都同归于尽了。接下来是事情,应该就和这位上校先生的‘故事’相关联了”刘畅把目光投向上校,而后者也听得入神, “失去了天狼掠食者的高压统治,内部也发生了动乱,双方的灭世大战后,火星文明也彻底泯灭,变成一个荒凉的星球,侥幸活下来的人们不得不转入地下苟延残喘,而基地的消息,也就从那个时候,悄悄的流传。 上位者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将所有的文字记载,强行清除,慢慢地变成了一个传说。 而上校的一个远祖,恰巧是当时的一个记录者或者是一个知情者,也受这件事的牵连,几乎被灭了族。 而基地的传说,却悄悄地在残留的族人中间流传,阿哈·美尼斯上校,得到了这个秘密” 刘畅说完,整个房间陷入寂静,甚至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在刘畅平平淡淡的叙说当中,在两个星球,发生两次灭世大战,同时毁灭两个文明,二人的脑海里,掀起的何止是惊涛骇浪。 尤其是上校本人,他虽然没经历过,可火星的现状可是历历在目,连残垣断壁都无法形容,因为,连残垣断壁都没有留下来,整个星球,水源蒸发,空气变得稀薄,事实上已经变成一个死星。 耶稣最先打破沉静,他也是真的被吓到了:“你这真的是猜的?我怎么感觉好像你亲看看见、亲身经历一般。” “我也希望,这是我猜的,但是,我真的见过姆大陆的人,是她亲口告诉我的。那次大战,不但毁掉了一个大陆,也毁掉了另外一个天选之子,我的兄弟,我的同伴,我的同路人。” 刘畅把他到达基地之前,遇到的接引使者耶萨列徳的事大致地跟耶稣说了一下,以及从耶萨列徳口中,描述的那场大战,包括大战的起因和结果。 “该死!你们真的该死!!”耶稣再也保持不住平时温和娴雅的风度,站起身子,将美尼斯上校掐着衣领一把提溜起来,耶稣本来就身材高大,手里提着矮小的美尼斯,就像提着一只鸡,就听耶稣破口大骂道:“压榨你们的统治者都死光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安安稳稳的生活,非要内讧,最后还把自己也毁灭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反叛者都死光了,让他的愤怒无处发泄;看到上校,更是想到他们不久前才发生的内讧大战,也是几乎将他们自己再一次灭绝,不由得怒火中烧,“难道,没有牧羊犬,羊真的就不能生存么!?” “喂喂,老伙计”刘畅见美尼斯被耶稣掐得满脸通红,嘴巴张大,吓得赶紧制止,他可是知道耶稣的力量,掐死美尼斯,不比掐死一只鸡更费劲,“再不放下,他就被你掐死了!” 闻言,耶稣总算恢复了理智,将美尼斯上校放了下来。被放下来的美尼斯,蹲在地上不住的咳嗽,他真的感受到,自己刚才是多么的危险,他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见蹲在地上,差不多丢了半条命的美尼斯,刘畅也没有了与他交谈的欲望,招呼来一个弟子,将他送了回去。 “瞅瞅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脾气还这么暴躁,真不让人省心。”美尼斯走了,见耶稣还是满脸怒容,刘畅笑道。 “唉”耶稣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深深的叹了口气。 刘畅说道:“我们有句老话,你听了决定也就不生气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句话特别的有哲理。生那些闲气,不值得,不值得。” 耶稣说:“被人管着,他们一个个的捋顺调扬的,怎么,一旦没人管了,他们个个变得像对眼的公鸡。” 刘畅轻哼一声骂道:“就一个字‘贱!’行了,老伙计,还是想想我们自己的事吧。” “什么事?” “还什么事,我们的事多了”刘畅本想说他最想知道的是那些‘掠食者’如何跨越这漫长的距离,从天狼星到达太阳系的,可又一想,这事说了也白说,自己都不知道,耶稣就更别提了。 原本指望从那些火星人能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可跟美尼斯的一番交谈,这些货连自己的历史都抹杀,连自己人都坑,都杀,从他们的嘴里不可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天狼星,自己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反正对自己来说也不远,八光年而已。 “到底是什么事啊”见刘畅话说了半截,就沉默不语,耶稣有些着急,追问道。 刘畅捏着鼻子,道:“还说什么事,你身上都臭了,我这么远都能闻到,赶紧回去吧,老天,你自己居然能忍受。” “我身上有味儿?”耶稣抬起胳膊,左右闻了闻,哪有什么味道,自己虽然在外,名义上是上了战场,生活起居可不比在基地差,每天早晚都要沐浴,刚才下车,自己还抽空泡了个香汤呢。 一转眼,见刘畅在偷笑,知道是这小子在作弄自己,不过,还是觉得很温馨,知道这是刘畅让自己早些回家,自己的老母亲还在家等着呢。 “好了,好了,我走了”耶稣也没矫情,转身就走了。 翌日,当耶稣再一次来到刘畅的办公室,刘畅倒是真的被耶稣的状态惊到了,只见耶稣头发也没梳理,脸好像也没洗,嘴里还神神叨叨的。 “你这是怎么了,被打劫了么?”刘畅问道。 “啊?下班了?这么快,我走了。”耶稣还没坐下,转身就往外走。 “什么,什么,什么呀,什么就下班了。还没上班,你就下班。”刘畅一把拉住低头就向外走的耶稣。 “咦?”耶稣低头一看,才发觉是刘畅在拉他的衣袖,道:“你怎么在这?你有事?” 刘畅摇头,道:“我有没有事,我不知道,我感觉你肯定有事。” 耶稣说:“你没事你跑来干嘛?我也没事,你回去吧。” “我回去?我回哪去?”刘畅道:“这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闻言,耶稣抬起头,左右看了一下,道:“哦,还真是,这是你的地盘,我走了。” “这是咋了?魔怔了?”刘畅看着耶稣的背影,喃喃道。 未来的几天,耶稣和刘畅,几乎夜夜不休,沉重的危机令他们两人都无法入睡,那就是:尼古拉斯·丁普将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神秘的失踪。 从阿哈·美尼斯上校的口中得知,尼古拉斯·丁普将军的主要目标,就是地球,而且是地球上姑姑的陵寝之地。 姑姑的陵寝,不禁天狼人惦记,上校惦记,就连失踪的将军,尼古拉斯·丁普也惦记,这点让刘畅很是无语,给姑姑陪葬的,就一台游戏机,还是自己死乞白赖地跟耶稣磨蹭了半晌,才埋进去的,怎么就这么多人惦记呢。 你们想要,跟我说呀,你们不说,我咋知道你们要不要。你们要是要了,我不给,你们再去盗墓,也说得过去。 要是你们要了,我给了,不是省了你们的麻烦,也省了我的麻烦不是。 自己还有事呢,谁有时间陪你们在这玩? “师父,师父”刘畅正在郁闷的时候,刘妮一阵风地跑了进来,满脸的喜气,“大喜事!” “什么事这么高兴”刘畅问道:“你,找到男人了?” “师父,你说什么呢。”刘妮气的一跺脚,嗔道。 刘畅心里正烦着呢,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你找到男人了呢,没找到男人,还有什么事是大喜事?” “哼”刘妮气的一转身,给刘畅一个后背,“人家不跟你说了。” 刘畅说:“不说拉倒,我不信你能忍得住。” “师父,我还是跟你说吧”忍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转身,笑嘻嘻地说:“你,不,用,逃,课了!” “为什么?”刘畅问道。 “你的问题,我给你解决了”刘妮面带得意之色,说道:“嘿嘿,我厉害吧。” 刘畅道:“你解决了?我不信!” “不信?耶稣一回来,我就去找他了。还跟汉慕斯说了,让他以后就找耶稣,别来麻烦你,嘿嘿,他答应了!”刘妮小嘴不停的叭叭着。 刘畅道:“你就是这么的解决问题的?” 刘妮道:“当然了,你不是说,解决不了问题,就把问题甩给有能力解决的人么?” “嗯?”刘畅略一沉吟,心道,自己还真说过这话,大笑起来:“哈哈哈,好,这个‘甩’字用的好。真不愧是我的徒弟,就是比一般人强。走走走,师父今天请你吃猪肉!” “人家不想吃猪肉,人家想…想吃螃蟹。” “好,就吃螃蟹,从此以后,我们师徒走路横着走!哈哈哈”心情简直太好了,刚才的那些郁闷好像也没那么郁闷了,再联想到看到耶稣变成食铁兽的样子,更是心理乐开了话,我说呢,一贯衣冠楚楚的天主,怎么会衣冠不整?原来是被一个难题弄成衣冠不整,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守塔人 “姑姑,琼斯姑姑!”刚走进店门,刘妮就大呼小叫起来,引得满屋子人都向这边看来,“螃蟹,大个的,带蟹黄的那种,尽管给我上,师父请客!” “多大了,一个大姑娘,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闻声,琼斯笑吟吟地从后堂走了出来。 刘妮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有点不好意思,故作乖巧地坐在刘畅的对面。 听到刘妮大喊‘姑姑’,几乎所有人都面露诧异,在这个基地,有资格叫三个祖宗‘姑姑’的人,就俩,一个是光头嘤嘤怪,另一个就是天主耶稣,别看耶稣年岁小,人家的背景硬啊,玛利亚是他的娘,亲娘!也许是刘妮喊错了,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嗨,管她是喊错,还是自己听错,大师姐也不是善茬,动不动就削人,那可是真削啊,啪啪的。 众人赶紧收回目光,专注自己盘子里的食物,都说螃蟹八只脚,可得好好数一数,万一少了一条呢,那亏就吃大了。 “三儿,今天怎么想起姑姑了?我还以为你把姑姑给忘了呢。”琼斯看到了刘畅,立刻满脸堆笑,笑的一嘴的大白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咦”刘畅吓得一哆嗦,“姑姑,你这是干嘛?不会想把我吃了吧。” “这倒霉孩子,说啥呢”琼斯把脸一沉,故作生气,道:“姑姑今天刚打捞的大螃蟹,个个都活蹦乱跳,专门给你留的,别人都没让吃,怎么样,还是姑姑心疼你吧。放心,姑姑我没事找你。” “真的?”刘畅还是警惕地看着琼斯,不敢相信。琼斯几乎没见到他一次,不是要求这,就是要求那,都被折磨的留下心理阴影了。他都有些后悔了,不应该答应妮子的要求,吃什么螃蟹,吃点豆子不一样香么,嘎嘣嘎嘣的。就是非吃螃蟹,干嘛不点送餐,在办公室,可以坐着吃、可以躺着吃、还可以趴着吃。 “瞅你,把姑姑当什么人了?姑姑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么?” “是……”刘畅点头道,心想,就在前几天,还在我那里张牙舞爪的,就差满地打滚了,看到现在这样慈眉善目的姑姑,刘畅更不踏实了。 “这孩子……”琼斯也无语了,“真没事,你就放心吃吧。”一挥手,一个跑堂的就端上一大盆蒸的红彤彤的大螃蟹,放到刘畅的桌子上,然后,诡异的一笑,转身走了。 刘畅起身,嘴巴对着妮子的耳朵,小声说:“妮子啊,你赶紧去打听一下,琼斯到底想干啥?一定要打听清楚了,不然,为师不敢下嘴啊。” “好嘞”妮子站起来,高兴的说道:“师父,你就请好吧。”说完,就急匆匆地向内堂走去。 不一会,刘妮就满面春风的回来,对刘畅说道: “师父,我打听清楚了,姑姑说,这是租金。” 刘畅道:“租金?什么租金?” 刘妮道:“琼斯姑姑说了,这是你上次借给他们座舰的租金。” “哦,这样啊,吓死我了”刘畅终于放下心,“好了,这回师父放心了,还白捡一盆螃蟹,吃,多美的螃蟹呀。”边说,便伸手,从盆里抓起一个螃蟹,拧下一个腿,沾点作料,放进嘴里,艾玛,好吃,香! 刘妮的吃饭,倒比刘畅文明许多,只见她慢条斯理地先用一把专用的小剪刀,还别说,这是一把非常精致的小剪刀,把八只螃蟹腿整齐的剪下来,放在旁边的盘子里,然后,打开螃蟹的后盖,再用小剪刀,减掉螃蟹的鳃,放进右边的渣盘; 又拿起一个银色的小勺,把螃蟹的膏黄,静静地刮出来,放进面前的一个小盘子里,然后,又取出一个更小的勺子,舀出一些作料,均匀地涂抹在那些膏黄上,然后,又取出一双银色的筷子…… 刚开始,刘畅还没注意,只是闷头吃。慢慢地,他被妮子这套像是行云流水,但在刘畅眼里纯粹就是吃饱撑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自己都吃两个了,这丫头却连第一口还没吃进嘴里。 吃个螃蟹,居然还能吃出花来。 等妮子把第一口蟹黄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的时候,刘畅盯着妮子那慢慢咀嚼的嘴巴,都在为那只可怜的螃蟹祈祷了,作为一只螃蟹,真是太不容易,被折腾了这么久,才吃进一口。 吃完一口,还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在那粉红色的嘴唇上搽了搽。见刘畅目瞪口呆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居然,居然,还做出腼腆之态。 刘畅严重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用手使劲地揉了一下眼睛。这还是自己那个,风风火火,做事泼辣的大徒弟么? 刘畅使劲眨了眨眼睛,问道:“妮子,你中邪了?” “师父,干嘛这样说人家?这样不好么?班妮说了,淑女都是这样的。”妮子扭捏了一下,居然还把头低下了,做出不胜娇羞的样子。 “喂喂喂,你过来!”刘畅见周围几座的人,都转头看向这里,一个个的,好像被下了魔法,被石化了一般,便向其中的一个招手,让他过来。 刘畅轻声问道:“你们大师姐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我、我”来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可不知道。” 刘畅接着说道:“那你说,她这样,像淑女么?” “嗯”那个弟子把头摇得像风车一样,说道:“这,这我可不敢说。”当着大师姐的面,敢说大师姐不像淑女,天啊,自己还要不要命了。 刘畅说:“那你说,像什么?” 来人道:“像……”来人哭丧着脸,说大师姐像‘淑女’?太丧良心;说不像?“哎呦,谁!谁踢我?!”来人突然一下蹦了一下,转身四处张望,“是谁?给我站出来,看我不削你”一个疾步向门外追去,“跑?看你往哪跑!”一溜烟,那个‘来人’跑没影了。 这一顿操作,直接让刘畅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小子,也太没担当了吧。 “大师姐就一个像大尾巴狼……”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不知道是刚跑出去的那个小子说的,还是外面的人说的,反正,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说什么呢!”妮子一下就跳了起来,杏眼圆睁,喝道:“谁说像大尾巴狼?皮子痒了是吧。” 这句话好像是句魔法咒,周围的人一下子都恢复了正常,刘畅更是拍着胸脯,一副后怕的样子,说道:“哦,正常了,正常了,吓死我了,这才是大师姐本来的样子嘛。吃螃蟹,吃螃蟹,螃蟹都凉了!” 淑女养成计划失败,刘妮看着一群师弟师妹,还有,师弟的师弟,师妹的师妹,气不打一处来,抓起一个螃蟹的大夹子,赌气地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的稀碎。 “我就是说嘛,大师姐怎么会突然就变了性子,不可能嘛。肯定是被婴婴怪给骂了,才变成这么乖的。”在角落里,有四个人坐在一起,也在啃螃蟹。看桌面,就知道,他们可没有大师姐那么阔气,一个盘子里摆在四个螃蟹,每个人手里还有一个。刚才的热闹也全部看着眼里,这时候,正在悄悄议论。 “你找死啊,在这还敢说师父的外号,光…师父的耳朵好的很,小心被他听到。”他旁边的一个哥们赶紧提醒,还神秘地看着刘畅的方向一眼,接着说:“你说,大师姐被师父给骂了,你咋知道,为什么呀?” “你还不知道?”前者说道:“听说,大师姐又把古德大师兄给打瘸了。” “啊?大师兄怎么又惹大师姐了?” “听说,古德师兄不知道在屋里鼓弄什么,声音可大了。你也知道,现在住单身宿舍的,就他们俩了,离的还不远。唉,可怜的师兄,我可听说了,都被打瘸好几次了。” 尼古拉斯·丁普将军的失踪,给刘畅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就这么的不管不顾地离开,是肯定不行了。 可要是找到他们,何异于大海捞针,不说这广阔的太阳系,就是他们龟缩在这火星的一个角落,只要他们不泄露任何的信息,想把他们找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人,你们……要离开?”阿哈·美尼斯上校听到这个消息,急忙找到耶稣,询问详细的信息。 “嗯,是的”这件事本来也不是秘密,耶稣也没瞒着他们。 “哦,是这样啊”美尼斯明显有些失落,不知道如何才好。 如果要他跟着一起离开,心里实在有些不愿意,他的家人都在这,虽然被将军裹挟,现在生死不知,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但就这么离开,也有些不甘心,再说,他还想借助这些外星人的力量,恢复家族的荣耀,离开了,算什么事儿; 可是,留下来。他自己知道自己家的事,就算内讧伤了元气,自己也绝不是丁普将军的对手。原来,自己的手里还有些力量,现在,自己的力量,可以说已经消耗殆尽。 他对这场突发的内讧也认真地反省过,原以为不过是士兵由于情绪的紧张,造成的营啸现象,嚎聊几嗓子就过去了。没想到发展到,刀兵相见,等他想控制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士兵都杀红了眼睛。 “想留下来?”上校的小心思,如何能逃过一个布道者的眼睛,耶稣看见他犹豫不决的表情,就猜到了美尼斯的想法。 “是,是的,大人。”美尼斯答道,“我,我们的家人都在这里。” “你好像说过,你和你的将军,似乎不太融洽啊,如果我们走了,将军肯定会回来。到那时候,好像对你不太有利吧。” 不融洽?何止是不融洽,简直是生死对头。自己还有些实力的时候,对自己横挑眉毛竖挑眼,想关就关,想押就押,还把自己的士兵搞得人心涣散。美尼斯甚至觉得,这次莫名其妙的内讧,都是将军暗中搞得鬼。如果不是看到将军那边也是混乱一片,他都怀疑是不是将军想趁着这次的外星人压境,清楚自己的实力。 “你先回去吧。”见美尼斯神情落寞的样子,知道对方的心里还没拿定主意,耶稣也不再说什么,让他回去。 这几天,大事小情还真不少,叽叽喳喳几乎没消停过。但有一件事震动了整个百人团,昨天,古德向百人团提起一个议案,议题的主题,就是《关于地球的安全防范刚要以及具体措施的计划书》,百人团审议后,正式命名为《古德计划》。 《古德计划》被以极快的速度推动,通过了百人团的审议,现在就摆放在刘畅的办公桌上,只要刘畅点头,计划就可以启动实施。 “大家都知道”古德在计划说明会上,阐述了自己制定这个计划的初衷和目的,“在我们的家园的四周,有两股力量在潜伏,第一股力量,那是来自遥远的天狼星的反叛者,现在,我们没办法证实,这股力量是不是完全消失,或者被消灭,但这股力量的破坏性毋庸置疑,所以,我把他排在第一位。 第二位,就是那个消失踪迹的尼古拉斯·丁普,他失踪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我们的家园---地球不怀好意!” 刘畅和耶稣静静地倾听站在高台上古德的陈词,表面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用眼角默默地注视着作为列席的阿哈·美尼斯上校。 这个《计划》刚一摆到他的案前,就引起了刘畅的高度重视,心里就震惊又有些欣慰。 “我们要防御的,是第一段以下的敌人。”古德侃侃而谈,虽然纸上谈兵的意味更多一些,但他说的不无道理:“如果真是进入第一段和一段以上的文明,是不会为难一个连一段文明都不到的地球的,白菜在兔子的眼里是美食,在老虎的眼里就是一颗草。” 在古德的陈述中,将宇宙文明分为三段九阶。一段分为神学阶、巫学阶和科学阶;第二段,分为一倍光速阶、千倍光速阶和百万倍超光速阶; “古德师兄,那第三段文明怎么分呀?”下面的听众,听到古德新奇宇宙三段论的演说,激动不已。可古德说到第三段文明,就顺口带过,没有详细的解释,这可把听众的小心脏抓挠的痒痒的,不少人开口大声催促。 “嘿嘿嘿”古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第三段,是我猜的,我也不知道。” “切!!!”听众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刘畅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的古德,目光中露出惊讶。古德的三段宇宙论,虽然有些粗糙,但前两段还是比较准确的,尤其是第一段,简直可以用精确来描述。 因为,按古德的划分,现在的地球,恰巧处于巫学阶段。何为巫?巫就是把万物的形态和状态,用想象力联系到一起,形成“我既是万物,万物就是我”的一种唯心学说。 至于第三段,他和总部联系过几次,隐约有些感受,第三段以上,应该用‘场’来划分,但具体怎么划分,他也不明白。所谓的‘跨界’,就是跨出物质界,进入‘场’界。但他知道,在‘场’界,即使是光,也不会比一个爬得最慢的小爬虫爬的更快。所以,他与总部的通讯,只要跨界,不论距离,都可以实时完成。跨界技术在总部,刘畅不禁对总部产生了期望。 “这位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先生能不能给我解惑”在列席座位上,颤巍巍地站起一个老猫,背都驼了,看样子,岁数不小了。 “这个……”古德明显感觉,事情好像偏离的原来的轨迹,他是要来说服大家,同意他的《古德计划》,建立地球防御的,不是来搞什么学术研究的,怎么搞成像学术探讨会似的。 再说,你一个列席人员,我给你解个屁惑,“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今天是来要预算的,不是来解惑的”古德不客气的拒绝了那个老猫的要求。 那个老猫并没有因为古德的拒绝而气馁,反而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愿意加入这个《古德计划》,保卫地球,也算我一份子。 地球上,有我们的基地,金字塔就是我们在地球上的标志,我愿意做一个守塔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计划启动 这个外星老猫的执着,不但引起了全场弟子的好奇,也再一次把刘畅的目光吸引过来。 “有点意思”刘畅自言自语道。本来,这里出现俩外星人,刘畅就感觉有些奇怪,但也只是奇怪而已,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刘畅不在乎他们知道自己的秘密,这样一来,可以加速他们站队。再说了,以前没有这种情况出现,百人团的辩论场所,一直都是开放的,反正都是自己人,别必要藏着掖着,想来你就来,不想听也可以走。 所谓的列席,也是给百人团之外的人设立的,她们虽然没有发言权,但是,她们有知情权,没想到被这俩老猫给钻了空子。 说实在的,那个老猫的突然表态,让他颇感意外,这是主动献忠示好,虽然出自那个老猫之口,但刘畅看得出来,这个老猫,在他们的团体中,地位不低。 “不错,不错,我同意古德的方案。”古德讲完,耶稣率先起身鼓掌。古德上这个计划书,本来就与耶稣的心意相合,本来是他要亲自推到这件事,没想到古德主动地站了出来,正中心意。 “不和规矩啊”刘畅见耶稣率先叫好,不以为然,这明显就要带节奏,让百人团成员误以为,这件事他刘畅等也是赞成的,所以,很不客气的给耶稣泼了冷水。 “我又不是长老团成员,不是决策层。”耶稣知道,刘畅在制定他们的权利架构时,是参照了古罗马的议会制,为了尽量避免或减少决策失误,长老团在形成决议前,不得发表意见,以免造成误导。 耶稣的地位很尴尬,他是这个集体的二号人物,可他却不是长老团成员,没权力参与决策。可是,自己拍拍手都不行,自己连‘坚决拥护’的权力都没有,这点,耶稣还真没想到。 刘畅再次提醒他到:“你也不是百人团成员。” “嘿!”耶稣立起眼珠子,有些不服气,“我还不能发表意见了?” 刘畅道:“是的,你没权力发表意见。” “那,我的权力是什么?”耶稣有些想不通,这个问题,以前还真没认真想过,自己作为一个二号人物,居然还有不准说话的时候,没想到,今天一个拍巴掌,居然还拍出毛病了。 刘畅说:“你的权力是执行,执行已经形成的决议!” “我提议,这个方案由古德负责实施”耶稣赌气地说道。 “这个可以有”刘畅见老搭档耶稣有些下不来台,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又把笑容一收,严肃地说道:“但那要等决议形成以后!” “我、我、我…...”古德有些恐慌,惊慌失措,这么大的事,自己如何能承担得起责任。 “嗯,这是你的职责范围,我没有足够的理由也没权力反对”刘畅对耶稣说完,又笑对古德说:“小伙子,好好干,耶稣先生信任你,我相信耶稣的眼睛,相信他不会看错人,我相信你能干好!” 刘畅很想拍拍这个弟子的肩膀以示鼓励,掂量一下,拍不着,就放弃了,转身走了。 “这么一件大事就交给自己了,我能行吗?”古德看着刘畅的背影,一直处于蒙圈状态。看来,自己的提议能被通过,是无疑义了;可是,自己能成为实施者,这点他真没想到,也根本没想过。 “不要有压力,怎么想的就怎么做。谁都有第一次。”耶稣拍了拍古德的肩膀,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嗯嗯嗯”古德连连嗯着,连“感谢领导信任,多谢校长栽培”都忘了说。 过了一夜,当然,这里说的一夜不是在地球的一夜,而是在飞行器上度过的人工夜。这里特别说明一下,免得以后造成误会。自从脱离母星后,因为习惯,依然采取地球的计时方法,人工昼夜依然采用12个时辰计算,但取消了子丑寅卯的计时,而采取纯数字计时。 言归正传,古德出现在刘畅的办公室前,这一夜对于古德来说,可谓精彩,时而兴奋、时而颓废、时而雄心万丈、时而无精打采,总之,各种的情绪都有。 看见刘畅。 我了半天的古德,一下子把后面的话吓得躲了回去。 这个婴婴怪怎么有点大仇得报的幸灾乐祸的表现,我得罪过他吗?没有呀,他就来我们班溜达过几次,自己每一次都是乖乖的呀?就是上大课,一百号人呢,我,我基本都在后排呀。难到,我在后排偷看大师姐,被他发现了? 就在古德脑花沸腾的时候,刘畅拉着他,没有进办公室而是来到办公室前面的一片小树林。 看看左右无人,刘畅低声地说:“听说你在‘好久好久以前’和一个叫摩尼的家伙打架,好像为了刘妮。是不是真的,说说,谁赢了?”一脸儿童不宜的表情,一双小眼睛,一眨不眨,就那么盯着古德。 “我、我没….”这是什么情况?我是应该赢了还是不应该赢?不会是亲师父帮亲徒弟来报仇的吧?我就偷偷地看一眼,不算多大的罪过吧?还找‘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当借口,这得多大的仇啊。 “师父,你也是我的师父呀”古德吓得不轻,这师姐打完,师父打,这师徒双打,还让不让人活了,哭丧着脸说道:“你可不能太偏心啊,我的腿刚好…要不,师父,你换一条腿,这条腿刚好…”古德默默地摸着左腿,为自己的腿默哀。 “没打赢?”刘畅可没兴趣关心古德的腿,也没在意古德的哀哀怨怨,见古德连说话都这么费劲,那肯定就是输了呀,于是狠狠地鄙视了古德一番。 “哼”豁出去了,爱咋咋地,古德清晰的感受到那道冷冰冰的鄙视目光,把心一横,道:“他?如果不是他跑到快,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说完,就做出准备逃跑的架势,听说这个婴怪很强,自己动手不一定能干过他。再说,他毕竟是自己的师父,动手打师父?这么欺师灭祖的事可不能干! 但看一下他的小短腿,古德安心了,叫你光长心眼不长个,跑,你总跑不过我吧,就你的小短腿。自己就是倒立也比你跑得快。 “这么说,你赢了?”想象中,挥舞着王八拳,爆起扑上来的身影没出现,相反,刘畅的眼中冒出兴奋的光芒。 “当然”古德自豪地点点头,但是,两条腿还是做出撒腿就跑的准备,眼光?谁相信那玩意,在科学角度,人的情绪从不是靠眼睛,而是靠眉毛,眉毛才是心灵的雨刮器! 刘畅的眉毛终于皱了起来,但古德可以确定,这不是愤怒的眉毛,相反,倒是纠结的眉毛,只听刘畅说道:“那你咋不去追妮子呢?” “啊?”古德啊了一声,这话锋转得有点让他措手不及,古德有点跟不上师父的节奏。刚才还一副苦大仇深,怎么转眼就……“啊,这个…这个……” 刘畅言道:“什么这个那个的,怎么,我的亲弟子配不上你啊,瞅你那熊样,配不死你!” 刚刚的神气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古德立刻就蔫了,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大师姐都揍我好几回了,说我在恶心她,她就打断我的腿。可能大师姐心里另有其人。” “是吗?我咋不知道?”刘畅不相信,说道:“不管那么多了,你就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没有她?” “有,当然有”古德一听,哦?有戏,看样子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援军了,立马大声保证:“我非大师姐不娶。” 刘畅满意地点点头,道:“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刚想转身离开,又对古德说:“哦,对了,你找我有事?” “是,我怕我……”古德也想起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底气有些不足。 刘畅说道:“我我我,我什么呀,你连打断腿都不怕,还怕埋几个钉子?我把妮子调给你当助手,把握好机会呦。” 古德激动地说:“真的?”幸福来得太快了。 “当然真的了。”刘畅笑了一下,古德的反应他很满意,心里恶趣味的想象,等妮子有了孩子,就牵着他的手,到处晃悠,只要遇到人,就让这孩子喊自己爷爷,想着想着,居然笑了起来。 一抬头,看见古德还站在这里,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在这?回去准备吧,我回头把基地的一些要求也发给你,做个详细的计划书。” 古德大声道:“是,舰长!” “我不去!不去,不去!”和古德的兴高采烈不同,妮子接到调令后,直接找到刘畅,不接受调令。 “为什么呀?”刘畅端起刚沏好的茶,还吹了一下上面根本不存在的沫子,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刘妮委屈地说:“我、我烦他!” “我不是问你是不是喜欢他,我是问你为什么拒绝工作。”刘畅依旧是和风细雨的表情,妮子的态度,当然再他的预料之中。 但是,为师也没办法呀,整个基地,就剩古德一个男人了,以后、万一被谁抓挠走了,你可咋办呀,眼看第二代的弟子也起来了,里面可有不少的美少女呢。 “反正,我烦他!”妮子梗着脖子,说道。 刘畅刚想摆摆师父的威严,突然,眼珠子一转,说道:“真的?” 妮子语气丝毫不放松,道:“当然了,烦死他了。” “太好啦,太好啦”刘畅拍着小手,道:“我原来还害怕你喜欢他呢,这下我放心了。” “师尊,你什么意思啊?”妮子不解的看着师父,就连师父大发雷霆,她都想到了应对的方案,但师父现在说的话,她真的有些听不懂。 “先前呢”刘畅还是轻言细语地说:“我还担心,听说这小子喜欢你,怕你也喜欢他,那就坏了,你想啊,你们俩,你浓我浓的,又长期在外,还干不干活了。 所以一直犹豫不决,想换一个人。听你这么一说,我放心了。 你想啊,如果你真烦他,肯定不想老跟他在一起,指定会好好配合他,尽早完成工作,才能尽在离开。如果你不配合,工作磨磨蹭蹭,我只能理解你不愿离开他,有意拖延时间。 总之,你越烦他,我就越让你去。这样有利于提高工作效率。嘿嘿嘿,如果你们是仇家就更好了,效率更快!” 师父的话,真让妮子瞪破眼珠子也想不明白,小心地看着师父的眼睛,希望判断师父说的是不是真话:“你不怕我给他使坏?” 刘畅神色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说:“当然不怕了,不能按时完成任务,你们俩都留下来。一想到俩仇人不得不天天在一起相依为命,咦~太惨了,不敢想象。”说到最后,似乎看见了他们悲惨的结局,终于表情有了变化---不寒而栗 妮子失望了,说:“师尊~” “停!”刘畅举手阻止了妮子再说话,自己呢,则搓着两只小手,一副师父有事,忙着呢:“你琼斯阿姨说今天给我做小鸡炖蘑菇,我得去看看,凉了就不新鲜了。师父还是病人,必须补补。”说完,迈开小短腿,一溜烟就跑了。 “古德,你给姑奶奶等着,姑奶奶一定让你好看!”刘妮气鼓鼓的回到寝室,嘴里依然不忘咒骂着古德。 “你就这么在意古德的长相?古德也不丑啊?”班妮从外边走进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 妮子坐在床边,气愤地把手中的玩偶往床上一摔,道:“真是气死我了。” 班妮道:“他还敢惹你?你都把他打瘸好几次了。还真是痴情啊,你那么打他,他都没还手” 刘妮道:“少说风凉话啊,你找我什么事,本姑娘心里不爽,小心拿你出气。” “不惹你,不惹你”班妮赶紧举手投降,“四班的阿里萨的男人也想加入小组,知道我俩关系不错,让我帮忙。” 刘妮道:“我才拿到的通知,他们怎么知道的?” 班妮道:“总共的才有几个人呀,你拿到调令,大伙基本都知道了,除了技术部的那几个书呆子。” 刘妮好像想起了什么,道:“阿里萨的男人就是那个。。。” “对对,就是他!”班妮答道。 妮子的情绪一下子变好了,还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被他甩到床角的玩偶,还把它抓起来,抱在怀里,笑道:“好。太好了,就把他也调进来。死古德,看姑奶奶不玩死你!哼哼!” 可这笑声,班妮怎么听都没听出高兴的意思,相反,阴恻恻的,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亲爱的阿里萨,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和刘妮一样郁闷的不只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摩尼。当他知道自己的老婆背着自己给自己偷偷地报了名,居然还托了关系,还把关系托到了大师姐面前,摩尼觉得天上的阳光都没有以前那么明媚了。 在招聘人员的时候,摩尼根本就没报名,他怎么敢参加有情敌、有初恋,当然是暗恋的小组,再说,他现在已经结婚了。 这种事避嫌还来不及,怎么敢自己扑上去。他现在的老婆可是原住民,不是自己回家划拉的那种,小脾气不亚于妮子。 阿里萨道:“你知道什么?一天就知道吃。我可听说了,这是我们这些弟子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还是非常重要的任务,是那个婴婴怪亲自布置的,这次任务如果完成得好,以后肯定会得到重视。 如果不是我不懂,我自己都报名了。我给你报名还找了人的,不然根本报不上。你可得好好干,别丢人。” “你知道,我以前…”摩尼陪着小心,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阿里萨得意地扭动了一下腰身,自己都生三个孩子了,身材还是那么好,自信地道:“不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吃着嘛。呸呸呸,我的男人怎么是癞蛤蟆,她才是癞蛤蟆,哪有我黑里透红,这么好看,没事,我相信你。” 哎呦妈呀,我的黑牡丹这么的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摩尼心里那个感动,就差眼泪哗哗的了,还没等他漫天诸神感谢完,就听他的黑牡丹话音有变: “哼!你敢出轨,我就让你和你的小弟说再见。” “那要是她要找我、我呢”摩尼感觉一股凉风从大腿根直冲脑门。 “你也和你的小弟说再见!”阿里萨恶狠狠地说道。 摩尼欲哭无泪,苍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想当初,自己就不该。。。算了,不想当初了,想当初真是一把心酸泪啊。 三天后,小组成立,人员五人:组长古德,副组长刘妮,组员有三人,分别是:摩尼、布鲁斯和李汉。布斯和李汉都是技术部的,摩尼是动力维修部的。 行动命名为“灯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师姐被坑 几天后,古德的方案批复下来,古德召集其他四人分配安排工作。 布鲁斯和李汉,都是技术口的,当然负责设计、控制和计算。摩尼负责收集能源,因为这次的防线需要大量的能源,原来的能源不够,必须重新采集。 古德本人,是组长,当然是负责全面协调。 现在就剩刘妮一人了。 “大师姐,你看,”古德带着万分的为难: “本来呢,我身边需要一个文书,师傅说了,这次的文件非常的重要,必须详细的记录归档,本来是安排你来做。我知道,我上次冒犯了你,你也不愿看到我。这样吧,我自己辛苦一点,文书的工作我自己做,你就跟布鲁斯他们俩吧。”古德做出非常大气,通情达理的样子。 “我,我不跟他们俩,我跟摩尼一组。”妮子是学医疗、教育的,纯理工的东西,她哪懂啊。 我就跟摩尼,跟你的情敌一伙,整天跟你的情敌成双入对,我气死你,妮子瞥了古德一眼,得意的说。 “不行!不行!!” 本来想给古德出糗,看看他憋屈难受的样子,没想到,还没等到古德的反应,摩尼的反应到先出来了,不是小反应,而是一下就蹦起来的滔天反应。 “你什么意思呀?为什么不行?”除了古德,三个人都不解地看着摩尼。 刘妮更是满脸的问号,怎么好像我要把你咬死的样子。 “我、我睡觉打呼噜,吃饭吧唧嘴。不是不是…反正你不能和我一组!”摩尼的冷汗都下来了,说话都语无伦次。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都仿佛看见剪刀咔嚓咔嚓地,闪着寒光了。 “你胡说什么!你打呼噜、吧唧嘴管我什么事?”妮子气坏了,好像我要跟你睡觉、吃饭似的。 “反正不行!”摩尼急的面色通红,又没法解释。说我家那个虎娘们说,如果我和你要是有点什么,就给我小弟搬个家。 “我就和你一组了,我还不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刘妮也豁出去了,不跟摩尼一组,就得跟古德一组。 跟古德一组,还得乖乖的听他的吆喝,凭什么呀。 “组长,我我我我退出!我退出!!”摩尼落荒而逃,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而刘妮大小姐面色通红。 第一次会议无果而终。 “哎呦,大师姐,忙着呢?”晚饭过后,刘妮正坐在自己的床沿上发呆,心里就是不明白,师尊为什么非要这样安排。自己已经拒绝古德很多次了,不是偷偷摸摸的拒绝,甚至是轰轰烈烈、充满血腥的拒绝,师尊不可能不知道。就在刘妮心里纠结的时候,阿里萨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跟刘妮热情的打招呼。 “你来了,阿里萨师妹”刘妮强打精神跟阿里萨打招呼。 “是,我来了,我来跟大师姐道歉的。”语气十分的诚恳。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刘妮有点摸不着头脑。 “都怪师妹我,年轻不懂事,唉,只希望大师姐别记恨我才好。”阿里萨叹了口气。 “阿里萨,你到底想说什么?” “怨只怨我命苦。当初,班里的同学就说我是傻大姐,我还不服,跟她们吵。现在看来,我还真是傻大姐,一点眼力都没有。” “你到底咋了?谁欺负你了?” “师姐也不用劝我了,我明天就向团里申请和离,只是可怜我还没出生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不过,没事!现在我们女人也不是离不开男人,我一定可以将他抚养大的。” “你要和离?为什么?” “唉,别问了,师姐,看着我没出生的孩子份上,一定不要记恨我们娘俩。啊~”两眼通红,一脸委屈的阿里萨走了。 “她要和离?为什么跟我说?” “这个意思还不明显吗?她把她的男人让给你了。”死党班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听到刘妮的自言自语,出口提醒一句。 “让给我,他把什么让给我?” “她的男人啊?” “我要她男人干嘛?啊!?谁说我要抢她的男人了?!” “我的大师姐,不是你非要跟她的男人一组吗?态度还这么明显,你以为大家都是瞎子啊。大家早传开了,说你旧情复燃!” “哪有这么回事?我们哪有什么旧情!” “那你为啥非要和他一组?一股非他不嫁的架势。听说都把摩尼吓跑了。” “为什么会这样子?”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了…摩尼吧?他可是有妇之夫。” “我怎么会喜欢他?” “那你到底喜欢谁?你看,我们这一批女弟子,基本都结婚了,就剩你一个了。你不会有什么吧?” 俩闺蜜在说着悄悄话,却不知道,同样的一幕也在刘畅的办公室外的树下也在悄悄的进行。 “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一点太缺德了?”刘畅嘴上责怪了古德,可语气连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还满脸的好奇。 “这怎么能叫缺德,这叫曲线求爱。”古德很自信,刘妮无处可去,只有乖乖的到自己的身边,给自己当秘书。 到时候是不是先推辞个两三次,再勉为其难?一想到可能出现的场景,古德的心里就像六月里,百花开。 “你就不拍妮子知道了,真把你的腿打瘸?”刘畅眨巴着小眼睛,看着嘚瑟的古德。 “师傅,你不会出卖我吧?”古德吃了一惊,忘了面前这个人是谁了,自己刚才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这个可说不准,她可是我第一个弟子,我亲自招的,很亲的那种。”小样儿,还想把我也拉下水,我可不会给谁做保证,保守秘密这活很累,很辛苦的,还没好处,坚决不干。 “那我就惨了。”古德有些垂头丧气,这个怪物说的对,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天上更没有。 “我觉得吧”刘畅道:“你这招的确很妙,你是怎么想到的?连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我就想啊”古德面露得意之色,道:“我就这么去找师姐,师姐肯定还得揍我呀。如果是师姐来找我,她总不至于上来就先揍我一顿再求我吧。” “你师姐求不求你,我不敢肯定,你被揍是肯定的了,不是现在就是将来,”刘畅怜悯的看着这个被刘妮折磨的不择手段的古德:“可你想过没有,你们俩如果没成兴许还没事,最多再被揍一顿;如果万一你这一招成功了,万一以后,你哪天一高兴或者喝醉了,说秃噜了,你还有命在吗?可别喊我救命啊,我怕溅一身血。” “也是哦,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古德有点后悔了,阴谋诡计也许可以得逞一时,但绝对不会得逞一辈子,这一辈子还有多少?我算一算,妈呀,还有两百多年,太长了。 “我觉得你肯定有血光之灾,阿里萨听说可是著名的虎娘们,你把她和她男人都利用了。后果太可怕,你以后少到我这里来啊。我得躲躲。”刘畅说走就走,小短腿捣腾的比兔子都快。 古德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我该怎么办啊?”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想办法。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啊!”天空飘来五个大字:我不认识你! “用不用这么夸张?”古德望着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的刘畅的背影,发愣。 一回头,威风凛凛的母老虎拖着垂头丧气的摩尼,从远处走来:阴谋这么快就暴露了? 自己算计到摩尼会拒绝刘妮加入到他的那一组,阿里萨的泼辣可是有目共睹的,摩尼自从娶了她以后,都成了惧内的教科书了,但绝没意料的摩尼会拒绝的如此轰轰烈烈。 如果他和兔子同时遇见老虎,他绝对跑在兔子的前面。 就在古德衡量是不是也向师傅学习,步舰长大人的后尘,也来个溜之大吉的时候,阿里萨看见了他。“古德组长,你也来找舰长?”阿里萨主动跟古德打招呼。 语气平和,没有火气?古德暗暗松口气,看了眼刘畅逃跑的方向:“啊,是啊。你,你要找他?” 阿里萨道:“他不在?” “应该…不在…吧,反正他说他不在。”古德本想说在,可话到嘴边,有鬼使神差地说不在。 他知道阿里萨找刘畅是什么事,一则,他也不敢把这事推给那个怪物,他这样做了,会给刘畅留下很坏的印象;二则,这事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为了摩尼差事的事吧?” “是啊,我想找舰长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古德解释道:“哎,大师姐就是跟他开个玩笑,瞅把你家摩尼吓得。大师姐的工作早就安排好了,她专管文书档案,能跟摩尼到处跑,风吹雨淋的吗?” 阿里萨道:“真的?” 古德道:“假的!好像大师姐要抢你男人似的。大师姐连我都看不上,会看上他?你也真敢想。” “古德,你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阿里萨气鼓鼓地说道:“摩尼咋了,摩尼哪差了?凭什么刘妮她看不上?! 再说你,看你一天唯唯诺诺的样,别说师姐看不上你,就连我都看不上你。走!”说完,阿里萨一拉身边的摩尼:“我们回家!” “我唯唯诺诺了吗?”看着阿里萨拽着摩尼,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古德低头看看自己:“我唯唯诺诺得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十分的明显。”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古德一跳。 转身一看,不是刚才溜之大吉的刘畅是谁:“你咋出现的?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一字不漏。看看人家阿里萨,真汉子啊,真女汉子啊。”刘畅佩服地看着阿里萨两口子消失的方向,感慨,由衷的感慨。 “再看看你,三天两头被打瘸,还不是唯唯诺诺?唉~”看着可怜的古德,刘畅也叹了口气。 “唉!”古德也跟着刘畅叹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我也不知道,大师姐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玩阴谋诡计,你一串一串的,你脑袋咋就不开窍了?” “我都被逼的玩诡计了,还不开窍?” “呐~”刘畅指着阿里萨的背影:“阿里萨咋收服那个黑小子的?敢跟你抡拳头的主,咋就被收拾的这么服服帖帖的?他真打不过阿里萨吗?” “师傅,你是让我也。。。”这还是万人敬仰的师傅吗,我怎么感觉是管仲的表哥,老鸨子教说犯。 “想什么呐!我是让你学学人家的手段,谁让你学她的方法了!嘿嘿,如果妮子采用阿里萨的手段,我到没什么意见。” 看见古德明显误解自己的意思,刘畅生气的踢了一脚古德,心里想:好小子,有悟性!你敢这么做,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你想大师姐把我。。。。”古德彻底糊涂了,这个婴怪啥意思啊?让我色诱?用美男计,勾引大师姐把我。。。咦~那我以后还不成了摩尼二世了。 “你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哎,太龌龊了。”刘畅摇摇头,用鄙视的看光看来一眼古德,转身走了,从背影传回三个字“太龌龊” 咱俩到底谁龌龊?好像一直都是你在龌龊,好不啦。我是不是也应该龌龊一点?就一点点。 “嘘~~师姐”古德打个口哨,做一个骚包的动作: “咦~~~太恶心了!”古德打个冷战,被自己的动作恶心到了。 死光头,太坏了! 琼斯现在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自从地球保卫计划开始,她的一亩三分地就没停止更新。 在动物园的入口处,专门修建一个大院,院子里鸟语花香,绿树成荫,这里成了整个基地最热闹的地方,很多孩子在课余都喜欢到这里来,有的是为了换口味,因为,她这里各种风味小吃,几乎应有尽有,本土风味、罗马口味、汉朝口味、身毒口味 也有一些是来找活干的,因为劳动力不足,她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在耶稣的建议下,她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是免费的,得买!所有的黄金、宝石都不行,只能用游戏币。 没有游戏币咋办?挣啊,到动物园打工就可挣游戏币。 原始的金融系统就在琼斯的动物园萌芽了。 现在是上课的时间,还比较冷清,只有几个外来户,也就是当初那些光棍从各种老家划拉来的家属在清洁卫生。 在一个角落,古德和刘妮正对面而坐。桌子上有两盘小菜和一坛酒。这几乎是古德能拿出的所有游戏币了。顺便解释一句,他们这一批原住民,早就不发放游戏币了,毕竟他们都一百多岁,长大成人。 为了这桌酒席,他可是勒索了好几个师侄,签署一大堆不平等条约。 “师姐”古德可是冒着再次被打瘸的风险,才把刘妮邀请来的:“这次师弟做事有些鲁莽,还请大师姐原谅,师弟这里赔礼了。” 本想吹声口哨嘘一下,可看见不冷不热的面孔,没敢“嘘”。 说完,站起身,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给刘妮行了个汉朝的拱手礼,右手搭在左手,大拇指向上,由胸前平至齐眉,然后躬身,双臂伸出。这条礼节是古德反复练习多次,动作与过程一丝不苟。 刘妮问道:“谁教你的?” 古德没明白刘妮的话,问道:“什么谁教我的?” 刘妮道:“这个礼节是汉朝的礼节,我们根本不用,你不可能会。” “啊”古德道:“阿里萨说这是勾引。。。啊不不不,阿里萨说这是对女士必须行的礼,意思是,我的心里、眼里、全是你的意思” 刘妮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你要勾引我?” 古德急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不是想勾引你。” “古德!”刘妮单手一拍桌子,低声喝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一看师姐发火,古德有些口不择言,道:“我是想你勾引我。” “古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刘妮弄不清古德到底想干什么,她应约,还以为是古德想卖个人情,给她一个台阶,邀请她加入他的小组做他的秘书。 这件事现在她必须妥协,不然师尊那里没法交代。 现在,古德一上来就给自己道歉,还直言不讳要勾引自己,怒火在刘妮的胸中逐渐升起。 “呐呐呐,古德,你太过分了啊”就在妮子两眼充血,马上就要暴走的时候,刘畅出现了: “你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刘畅抬头看看天,没乾,低头看看地,也没坤:“你居然敢勾引我的徒弟!” 本来正准备把古德再次打瘸的妮子,看见师尊出现了,也不好继续动粗。 想扑到师傅的怀里痛哭一番,可一看,师傅的胸怀还没自己的脸大,只好忍住放弃了。 “妮子,别哭,师尊给你做主。”刘畅安慰妮子一句,就恶狠狠的看着古德:“你凭啥勾引妮子,啊?!你有啥啊?要勾引,也是我们勾引你才是!是吧,乖徒弟。” “师傅”妮子看师尊越说越不像话,大声说道:“我,我才不去勾引他。” “那你跟师傅说,你想勾引谁?不让我们勾引,还反了天了。” “师傅!”妮子气得一跺脚,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要勾引你 “我觉得,你被打瘸腿,真的不冤枉,我都想把你打瘸。”看着垂头丧气的古德,站在一边,刘畅气不打一处来。 “师傅,我……”古德觉得很委屈,为什么人家搞对象风和日丽,而到自己这么的血雨腥风。难道自己真滴就是五行缺爱,天生的光棍? 刘畅道:“我什么呀,那个虎娘们的话你也当真?我是让你‘君子好逑’,知道什么是好逑吗?,就是好好的求,不是让你混蛋耍流氓!我真服了你,还把流氓耍的如此清新脱俗。哼,‘我要勾引你’,你到底是咋想的,你咋不直接说,我要和你睡觉!” 古德说道:“我才不会那么说,我会说‘和你一起起床’” 刘畅气的直接摆手道:“滚滚滚!!你不好好总结,有朝一日,我相信,你肯定起不了床。”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被打瘸了呗!” 龌龊路线失败!阿里萨,什么女汉子,就是女流氓!! 不省心的都走了,刘畅晃晃脑袋回到办公室。 刘畅前脚走进办公室,耶稣后脚就跟进来了。 “舰长,这是古德的计划书,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实施。”耶稣打开刘畅的显示器,指着上面的文档说。 “你看了没?” 刘畅心里一直关心自己徒弟的终身大事,姑姑走之前,也念念不忘,跟自己说过很多次了,这是姑姑唯一的遗憾。自己说什么也要帮姑姑完成这个心愿,告慰姑姑在天之灵。对于地球这件事也不是很关心,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看了,总体没问题。”耶稣答道。 刘畅问道:“总体之外呢?”总体没问题,那就是肯定有问题。 耶稣道:“我觉得人员配备有些不妥” 刘畅说道:“人员?人员能有什么问题,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把刘妮一个女孩子单独安排进小组,我认为不妥”耶稣说出自己的看法。 刘畅道:“咋不妥了?我觉得听妥的。” 耶稣道:“就她一个女孩子,一群男孩子,在外好几个月…”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妥,打起来连帮忙的都没有。”刘畅马上反应过来,万一他们四个联手欺负我的宝贝徒弟,妮子一人要对付一二三四,四个人,四个男生,八个拳头,肯定要吃亏。 “这是打架的问题吗?”耶稣气得够呛,没办法,自己这个领导虽然聪明,可毕竟是个孩子,没开窍的童子,他唯一想到得是男生欺负女生。 “那你说怎么办?”刘畅也意识到好像不是单纯的打架,自己硬把刘妮安插进去,只想给他们俩创造一个机会,其他的,还真没考虑那么多。 “刘妮不能去。”耶稣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意见,“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跑什么呀。” “不行,妮子必须去。”刘畅急了,说道。 “为什么?”耶稣暗想,我把事情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不会真不懂吧。 “这不是让她多和古德接触接触嘛,我们的弟子中,就剩他俩光棍了,古德没问题,他一直恋着妮子,跟我说了,非她不娶。妮子也只有嫁给他了,除了他,没人了。”刘畅把自己的初衷说了出来,说着说着,看着身边的耶稣,突然好像发现新大陆:“咦~~还有一个,我咋把他搞忘了。” “谁呀?”耶稣被刘畅一惊一乍的,弄迷糊了。 刘畅一下来了精神,围着耶稣转圈,兴奋地说道:“你呀,你把妮子娶了得了,妮子一直不嫁,不会暗恋你吧。 我得问问,如果是你,就太好了。以后,你也得叫我师尊,哈哈哈,太好了,所有人都是我的徒子徒孙。就这定了。” 刘畅一想到这,马上乐不可支,看到完美解决问题的曙光。 “什么什么就这么定了,你咋不娶,你不也是光棍吗?”对这个熊孩子跳跃性思维,耶稣简直无语了。咋一下子就把事情跳到自己的身上了。 “是哦,我也是光棍耶。”刘畅一下眼睛一亮,可不是,我也是光棍大军中的一员,我咋把自己搞忘了:“把妮子叫过来,让她从我们三个人中选一个,嫁给我也挺好,我让她天天抱着我,太好了,就这么定了。” 耶稣道:“怎么你又定了,你消停吧。等妮子都走不动了,还要抱着你,你恶心不恶心?我俩就一辈子当光棍吧。” 刘畅言道:“我才不想当光棍呢。还是你娶吧,你是天主,妮子就是天主婆。太完美了。” 不得已,耶稣只好打断刘畅的思路说道:“说正事,妮子不能去。” “你同意了?”刘畅惊喜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 耶稣被刘畅折磨的不停拍着额头:“我同意什么了,就太好了?” 刘畅道:“同意让妮子当天主婆啊。” 耶稣气的不行,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也不行!” “你咋不行?你又不用妮子抱着。”刘畅实在搞不明白,耶稣为什么不答应,多好的结局呀,耶稣也成了自己的徒弟,自己以后闲着没事,就把耶稣拽过来,猛训一顿。 终于火冒三丈,耶稣大声叫道:“总之,不行!” “不行就不行呗,你急什么!”刘畅撇了一下嘴,道:“你看,我俩都不行,妮子的唯一人选就是古德了,这不是给她俩创造机会吗?” “那,就每个人都必须带家属”没法,耶稣只好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更好,别人都成双成对的,就他俩形单影只的,气死他们,好,太好了,就这么定。” “师姐”古德来到刘妮的住处,站在门外,门是关着的。 他知道刘妮在屋内,便隔着门,不卑不亢的说:“我知道你在屋里,我想跟你谈谈。” 屋内的妮子一把打开房门:“谈什么呀,你还想谈什么!”今天可把妮子气坏了,没想到古德居然敢对他耍流氓。 “首先,我对今天冒犯了师姐,向师姐道歉,请师姐原谅。第二,两天后,工作就要启动了,我来通知师姐一声,听听师姐你的意见,我希望师姐能参加,毕竟这是我们这些弟子的第一次历练,对以后很有好处。希望师姐不要因为我的原因,放弃这次机会;如果师姐实在不想加入,也可以跟我说,师尊那里,我去解释” “我当然要参加,我为什么不参加。”妮子当然知道这次计划的重要,怎么会放弃。 “好,师弟告辞。”古德转身就走,没说更多的话。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妮子出声喊住古德。 “师姐还有什么吩咐” “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你就不想跟我做个解释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姐,我的心意想必师姐早已明白,你为什么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师姐先不必动怒,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师姐表白,希望师姐能给我一个明白的答复。”古德并没有解释他的行为,这不需要解释。而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古德自从和刘畅交谈以后,他就明白了,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隐晦不明,自己追求大师姐,整个基地的人知道;而大师姐的心思却无人知晓,他今天就是向大师姐讨个说法,也好让自己死心。 “古德”刘妮对古德的直白表白并未吃惊,古德的心意她如何不知?可古德好像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自己拒绝的态度非常的明显,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纠缠,这令她十分的愤怒。 今天,必须做个了结,不然没法共事。并没有看古德,只是神情黯淡的说:“我说我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师弟肯定不相信,可我心中真的有了意中人。”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古德心里乐开了花,师姐心里有意中人?太好了,这说明啥?说明师姐是个正常的人,意中人算个啥,啥都不是,挤掉那个意中人,哥哥我就是那个意中人,下一步,找出那个意中人,打掉他的门牙,敢跟我抢女人,哥哥让你一辈子喝粥都得用吸管。 “这是什么逻辑?我的话你听不明白?”看见古德面露喜色,刘妮大惑不解,古德不会得失心疯了吧?怎么我说我已经有意中人了,他比我还高兴?怎么一副五行缺揍的表情! “师姐有意中人,说明这个人在师姐的心里分量很重,但是,你们一直没结婚,甚至没公开,证明你们之间肯定有问题,而且问题肯定很严重。嘿嘿嘿,这就是我的机会。”古德搓着手,乐不可支,心道,居然还有人跟我抢女人,看我不把他的门牙敲下来! “你!你没有机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刘妮气得“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被吃闭门羹的古德,在门外几乎乐开了花,好兆头啊,今天居然没被揍! “不对,没被揍你就这么高兴,是不是太贱皮子了?你很有摩尼二世的潜质”古德反省一下,还是乐呵呵的走了。 妮子醉了。平时不喝酒的她,她一个人把那几乎整整一坛酒都喝光了,当琼斯回来的时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这个死丫头,这是咋了,不要命了。”看到歪道在地上的酒坛,和桌上几乎没动一口的菜肴,地上还有呕吐物,琼斯心痛的不行。 “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啊!没看见你们大师姐这样子啊,也不照顾一下!”琼斯看见在远处不知道在干嘛的俩个杂工,开口就骂。 那俩人听到琼斯的声音,急忙跑了过来,才发现妮子的状况。 “快,把她扶到里屋榻上,泡点热茶,这是咋了,这是和谁呀,喝这么多。”琼斯一边和俩人一起把妮子往屋里抬,一边问:“就大小姐一人” “就一个人也能喝醉?” “真的就她一个人,” “算了,不管她了,就是一个冤家” 妮子这一觉,除了中途渴醒一次,喝了两大杯热茶,一直睡到半夜。当她醒来的时候,看见琼斯坐在旁边。 “琼斯先生,这是哪?我怎么睡在这?”刘妮坐起来,晃了晃脑袋,还有点晕。 “你说呢”琼斯看见她醒来,倒了杯温水递给妮子:“你都多大了,还把自己喝成这样。” “我得走了,我今天还要去上班,谢谢琼斯先生。”妮子恢复了记忆,得赶紧走,现在三位女神只要看到自己,就啰嗦的没完没了,主题就一个:什么时候嫁人!。 昨天,古德带她来这里吃了一顿并不开心的饭,感觉挺好吃的。这里是孩子们的天堂,她很少来,更没在这吃过东西。 晚饭就没在餐厅吃而是专门来这里吃,本来约了班妮的,可班妮是有家的人了,不像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便一个人点了几个菜,要来一坛酒,自斟自酌。 游戏币别人没有,她有啊,都是当初当大班长时贪污,怎么能说贪污,应该说节约下来的,还不少呢。 琼斯心疼地说道:“今天还是昨天呢,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还没过半夜。你上什么班?到底为啥啊,喝那么多酒。” “我就觉得挺好喝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妮子说完,给琼斯一个大大的笑脸。 琼斯道:“你当你阿姨是白痴啊?是不是那个古德又惹你了?” “没有,他敢惹我,我把他的腿打瘸!我真的就觉得挺好喝的,没想到酒这么好喝。”不好,古德出现!得赶紧打瘸,不然后患无穷。 “好”琼斯暗暗叹口气,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瞅瞅你,都多大了,还一个人晃悠。以后想喝酒就过来,阿姨管够。我这里,啥都缺,就是不缺酒。” 酒,琼斯可真不缺,当初可是洗劫了几千家酒厂,不是一个国家的几百家酒厂,而是全球的数百家大酒厂,数十万缸美酒呐。 马上要离开了,四位女侠唯一的遗憾就是钱没花完,各个山头,都堆积数不清的黄金、宝石。 四位女神看着成堆的钱财,愁了好几天,这些东西带走了也没有用,不带走吧,就这么丢弃,又觉得太可惜。 可是,想花掉,又不知道买什么才好。 “卖酒!!”琼斯最先想到钱的用途,酒这玩意,经久耐用,还不容易损坏,而且时间越久品质越好,于是,四位女神便开始了第一轮的全球扫货,那可是真正的‘扫!’。 “店家,听说你们这里有酒?”不管到了哪个国家、哪个城市,四位女神带着数百个雇佣劳力,只要听说哪里有酒,立刻就会出现在那里。 “是呀,客官,鄙店可是这里最.......”掌柜的看见乌央乌央的大队人马,立刻笑的见牙不见眼,知道自己是遇到大主顾了,刚要开口炫耀一下自己的物品价优物美。 就见琼斯一挥手,数百人一拥而进,搬的搬,抬的抬,如同蝗虫过境,片刻便把店家清洗一空。 遇到强盗了?这时候,不管是店家还是东家,都吓得瑟瑟发抖地龟缩在一起,根本不敢吱声。 “这是钱!”琼斯又是一招手,一个巨大的箱子被抬了上来,豪气地说道:“你们觉得值多少,就拿多少!” 当恐惧的目光和满箱子的金银财宝相遇,恐惧被战胜了。 什么价?我问价了吗?在那儿,自己拿,你拿钱,我拿酒。买的、卖的都疯了。 同样的故事在不同的国家、不同是城市上演。 一时间,各国皇帝宴请宾客,都得往酒里兑水,不然不够啊。 “你这还有没有好玩的动物,给我俩?”妮子自从最好的闺蜜班妮也结婚成家后,就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了,现在,女生寝室就一个大妈级学姐,和一群师侄了。想养个宠物是她一直的愿望。 琼斯白了刘妮一眼,道:“你忘了你的花豹的下场了。” “我哪知道它们啥都不吃,会饿死啊?”刘妮一想到那两只自己辛辛苦苦抓回来的花豹,心里就在滴血,花豹关在笼子里,不吃不喝,最后活活饿死了。 琼斯道:“等我这里的猫下崽了,送你一只,一只红眼睛,一只蓝眼睛,可好看了,这些动物要从小养。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上班。” 终于忙完了,古德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回家。可当他刚跨出门槛,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先生,请留步。” 古德侧目一看,却是一个猫人,这个猫人他还有印象,就是当时在说明会上,要他解惑的那个老猫,皱着眉头道:“你找我有事?” 猫人把头埋得很低,礼数做的十分周全,自称学生:“学生在这里恭候先生多时了。” “恭候我?”古德挠了一下头,有些不悦,道:“我很忙的。” 老猫道:“是的,先生,学生知道先生最近一直很忙,不忍打扰。只是学生心中块垒,一日不解除,一日不得安生。望先生千万不要见怪。” “对对对,那天你说…”古德想起了那天,这个老猫说的话,道:“你要当个守塔人,我想你不是只是说说而已吧?” 老猫道:“先生放心,学生既然说了,就必然信守承诺,绝不反悔!” “承诺?”古德冷笑道:“你们的承诺,我可以信任么?” 闻言,这位猫先生直起了脊梁,自信地说道:“先生,我知道,我的种族给先生留下了太不好的印象,但请先生知道,再颓废的种族,也会有几个抛却名和利的民族脊梁。 学生不敢以民族脊梁自居,但抛却名和利,还是可以做到的。” 古德注视了片刻,道:“好,我信你一次,请!”说完,便将老猫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誓约 是夜,刘畅紧急把耶稣也招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古德的请示跟耶稣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那只老猫就在古德的办公室,古德在能我们回话,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四个月后,古德小组终于完成作业,以太阳为中心,八个方向找到最近的八颗恒星,在这些恒星的卫星中,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卫星,打下八个钉子。 同时,按照基地的下一个目标,在八个方向发射了八个探测器,接下来,就是和母舰汇合,选择一个原点作为基点,这个原点师傅来信息说,他们已经找到了,等他们回去后,控制和接受各个控制点的反馈信号,太阳系的防控大网就大功告成了。 如果在八个方向的探测器,能发现新的智慧星球,就把新星球作为新基地,这个基点的排号为108区925800号。 作为守塔人的老猫,也遵守了自己的诺言,与上校阿哈美尼斯及其亲信,作为最后一道防线,驻守在地球。当然,老猫也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 那天晚上,他得到刘畅的允许,古德和老猫长谈了一夜,古德回答了他所问的一切问题。 刘畅也没办法,因为自己必须离开,这是他的使命。地球面临的最直接的威胁,不是什么高等文明,地球太原始了,按古德的划分,还属于二阶,就算是二阶,也是二阶的初级阶段,更别说一段文明了。在一段以上的文明眼里,根本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最大的最直接的威胁反而是这些猫人,再直接一些说,就是尼古拉斯·丁普将军,因为他们和地球文明的差距不大,处在三阶阶段,所谓的‘科学’阶段,可以勉强进行短距离的星际航行,地球的能源结构,刚好是他们的菜。 不得已,只好用美尼斯上校,来制约丁普。 刘畅能做的,就是提高这些猫人的文明阶段,不然,他们根本不是丁普将军的对手。至于老猫们能理解多少,能不能跨越到一段,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提高地球的文明等级,这件事刘畅不是没想过,最后的结果是刘畅苦笑着放弃了。 地球文明,才刚刚摆脱神学,也就是蒙昧阶段,跨入巫学阶段,很多东西他们根本不能接受,更别说学习了。 “如果你们能守护地球五千年,届时必收到统帅的接引令,成为我们的一员”离开时,古德灵机一动,甩下一颗大大的红枣。 虽然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事,但这颗红枣,还是令这些猫人一个个的激动不已,尤其是美尼斯上校,就差点跪地谢恩了。如果,他的家族能进入高一等级文明,那他的家族何止是复兴,简直就是飞升了呀。而他,也必将‘永远活在人民的心中!’ “大师姐,三位师弟,我们的任务圆满完成,二十四个时辰后,主舰将为我们清扫通道,我们可以回家了。”古德十分兴奋的跟四位师姐弟宣布,回家的消息。 “哦~回家喽”布鲁斯和李汉率先欢呼。四年了,尤其是他们俩,吃饭、睡觉、上班,都在这个实验舱,可憋坏了。天天和老婆吃顿饭是他们唯一的乐趣,孩子没带来,他们要上课,学习可不敢耽误。 “这就回家啊?”摩尼和其他四位幸福激动的表情相反,他不想回家。这四年,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天过年。他和他们不一样,他的任务是采集能源,大部分时间是在外面挖矿,他对这项工作简直乐此不疲,一炮将一个星球轰碎,然后将碎片收集起来,变成一个个的中子球。对中子球他倒没什么兴趣,他最喜欢的是,一炮轰出,这个星球岩浆四溅,犹如礼花一般在虚空绽放的美丽画面。 “你不想回家啊?” “当然…想了。可一想到我要为保卫家乡出把力,我就热血沸腾。组长,我们是不是应该多钉几个钉子,我总觉得防御有些漏洞。” “这里的防御有没有漏洞我不知道,摩尼,我觉得你的防御出漏洞了。阿里萨来信息了,问你为什么不回她的通讯。”刘妮笑眯眯地看着摩尼,把通讯器递给他。 “啊?”摩尼大惊失色:“他怎么打给你了?你跟她咋说的?” “我说你在外边,信号不好,收不到。” “对对对,该死的信号,一点都收不到,你们俩搞技术的,也不想想办法。” “hello,亲爱的,是我,我刚回来。。。” “古德组长”刘妮将一个记录器递给古德:“这是所有文件的存档本,你签字认可后,就可以上传了。” “好。” 要说这几个月,最郁闷的还是古德,四个月了,大师姐与他一直是公事公办,没有丝毫进展。 他把基地里所有的雄性人类都一一排查一遍,硬是没发现情敌是谁,就差到幼儿园了。 难道情敌也要从娃娃抓起? 这日,闲着无事,刘畅和耶稣一边喝着茶,一边与耶稣闲聊。 “这几个小家伙还真不错,这么顺利就把活干完了。”这次任务,耶稣相当的满意,隐藏太阳系几千年应该没问题,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最近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事,主要就是等古德他们回归,然后,才能踏上他们的旅程。 “你可不能再叫他们小家伙了,现在是天元一百零七年,他们最小的都一百多岁了”刘畅赶紧更正,坚决反对以貌取人!乖乖,这么说,自己岂不是小朋友了?今年是天元一百零七年,你!小耶同学,你是天元五十七年出生的,这里除了三个大妈,只有我最大。 “你扒拉手指头数什么呢?”耶稣见刘畅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数不过来,甚至把鞋脱掉,大有把脚指头也加进来的意思,好奇地问道。 “我算算我今年几岁”刘畅连头也没抬,闷头扒拉着脚指头。 “别算了,你一百四十五岁,老妖精,没人跟你抢”耶稣无奈的笑着道。别看耶稣高高大大、玉树临风的,年岁可是硬伤,有些第二代弟子都比他大。尤其这个可恶的家伙,随时都在自己面前扒拉岁数,生怕自己沾他便宜。 “哎,玛利亚,玛利亚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见到她了。”找你娘去,给你安排个天主婆,你还不同意,家访,找你家长,告状! “还是老样子,就是行动很困难。还好有甘妮杜的菜园子,几乎天天和甘妮杜在一起。”耶稣知道,母亲玛利亚是因为他而伤害了身体,心里很是内疚。 母亲虽然跟他生活在一起,但她更喜欢和她的俩老姐妹在一起。 刘畅起身道:“走,我们也到菜园子去看看。那几个小家伙快回来了,让甘妮杜和琼斯准备点菜,给他们接风。” 甘妮杜的植物园靠近琼斯的动物园,二者即独立个成体系,又相互结合成为一体。前几年,由于没有重力,只有用箱子种植,基本都是徒劳的,自从捕获了几颗小行星,补充了能源,重力系统启动了,她的种植园才恢复正常,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沙土才稳定下来,可以种植了。 重力系统也没那么的神秘,就是在飞行器的中央,安放一颗压缩的星球,把地球压缩到二十多米的直径就行了。所以,地球要搬家,是件十分容易的事,先压缩带走,到地方在解压缩。 “这一天天的,一坐着就困,我是不是真的老了。”甘妮杜也在和玛利亚闲聊,她现在岁数是最大的了,体力不行了。 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自己的自留地溜达,东看看、西看看。看着那些义务工和来挣游戏币的孩子们干活。 习惯了喝茶,现在就和玛利亚在喝茶:“我们也该老了,时间过得真快,当初,把这些孩子领进雪山的时候,我可清楚的记得,最小的才几岁;你看现在,他们的孩子都比他们当初大。”老姐妹俩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坐在一起,回忆当初的时光。 玛利亚说道:“可不是,我还记得,那个阶段,是我一生中,最愉快的时光。那些孩子,可是我从人堆里,一个一个地扒拉出来的。” “我当然记得啦,我好像是二十一岁来到大雪山,到现在都二百一十三岁了。”此时,好巧不巧,甘妮杜一边喝着茶,一边深情的回忆往事,干着跟刘畅一样的事,也在扒拉着手指头,算自己的岁数,尤其是年轻时候的记忆,有时十分模糊,有时候又非常清晰。 玛利亚道:“你记得这么清楚?” “可不是,这段时间,我天天掰着指头算,算算自己到底几岁了。我到雪山后,时间很清楚,以前就不知道了,二十一岁都是我估计的,具体是多少,我算了很久,反正不超出二十一。” “我们差不多,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岁,反正我就记得比刘玲早三、还是四年。”玛利亚想了想,好像自己也不太确定自己的岁数,父亲是在自己出生前就去世了,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时候,除了放羊、挤羊奶,好像每天都一样。 当时好像也有纪年,好像也用执政官的在位时间纪年,可作为牧羊女,谁会在乎城主大人几岁了,当了几年的城主,连羊羔都数不清还会数城主在位几年? 甘妮杜道:“你可得好好注意身体,你好像比琼斯还小吧?” “嗯~”玛利亚沉思了片刻,道:“我可比她大,她才是最小的,就连刘玲都比她大。” “别管几岁了,糊涂地活着挺好。你说你家的耶稣,多大了?快四十了吧?”糊涂账就糊涂算,管它几年几岁,算对了也不加分,多活几年。 甘妮杜也放弃计算到底几岁了,还是关心实际的吧。最实际的就是玛利亚的儿子了。 “还四十呐,都快五十了”这个玛利亚可是记得很清楚,再说,儿子耶稣的出生可是有详细记录的:“我记得他是天元五十七年出生的,今年是天元一百零七年。” 甘妮杜道:“那你还不着急?” 甘妮杜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玛利亚没听明白,问道?“急什么?” “急什么,给他娶个女人啊?” “你们聊什么呐?”就在俩大妈谈论耶稣的婚事的时候,故事的主人公和刘畅走了过来。 “三儿,你们来了?来尝尝大妈的茶。”甘妮杜说。 “呦,哪来的,这可是稀罕物”刘畅可是识货的,茶是享受的标配,叶书传野意,檐溜煮胡茶,没点文化,都不好意喝茶。 各位看官,你们没记错,的确刘畅刚才就在和耶稣一起喝茶,茶,刘畅也不缺。只是,见到老人,故作一些惊喜,让老人高兴,也是必要的,所谓的彩衣娱亲,就是这个道理。 “这可是大妈茶园的新茶,香着呢。”你看,甘妮杜听到刘畅在赞美她的茶叶,就是满脸的得意。 刘畅端起茶杯,轻敏一口。表示自己很懂饮茶的样子慢慢的回味:“唇齿留香,苦中回甜,果然好茶” 看到刘畅一脸的陶醉,很有奥妙无穷的意思,耶稣也端起自己的那一杯,也像刘畅一样浅酌:没感觉什么唇齿留香呀,有点苦倒是真的。一口喝下去,解渴倒是真的。 “轻饮慢酌者,才是懂茶人。你这不是饮茶,叫牛饮水。”刘畅老成在在的晃着光头。 耶稣没理会刘畅,暗道,刚才自己就是这么喝的,你好像也是把一大杯,咣当一下就倒进嘴里,你咋不拽点文雅,肯定是故意的。 看见耶稣没搭茬,也不好意在纠缠:“刚才你们在聊什么,聊得挺热闹的。” “我们能有什么事,瞎聊。说说他,该娶媳妇了”甘妮杜指着耶稣。 “聊我?”耶稣吓了一跳,今天不该出门,今天是什么日子,和自己犯相。 刘畅一听,这个话题不错,正和心意,紧忙接着道:“就是,我都跟着着急,挺大的人了,一点不省心。我说给他安排一个天主婆,他还不要。玛利亚姑姑,你可得好好说说他。” “天主婆?”玛利亚没明白,甘妮杜也诧异的看着刘畅,问道。 耶稣赶紧打岔,道:“也没什么事,别听他胡说,就是过来看看。这不,过几天古德他们就要回来了,我想趁这个机会,热闹热闹,开个大patty.” “妮子要回来了?太好了。patty的事就交给我和琼斯就行了,我一会就去找琼斯商量。她和古德的事怎么样了?这都好几年了,应该没问题了吧?”甘妮杜也是热心肠,很关心妮子的终身大事。 刘畅一脸无奈:“谁知道呢,每次问她都不说。” 玛利亚接过话题:“不说就是好事,姑娘家脸皮薄。” “妮子是脸皮薄的人吗?我咋不知道?希望古德不是瘸着腿回来的。”刘畅不信,自己的徒弟自己了解呀,就脸皮问题而言,妮子认第二,阿里萨都不敢认第一。 玛利亚说:“如果他俩能成,可是大喜事,一定好好庆贺一下。现在就剩他们俩了。” “不对,还有一个”刘畅一指在旁边认真学习茶文化的耶稣。 “舰长,发现一颗很奇怪的星球,和地球很像,但没有生命气息。”就在耶稣感到马上要大祸临头的时候,控制台的弟子匆匆赶来。 “走,去看看。”刘畅赶忙起身,这是大事,一旦发现合适地星球,就可以确定为锚点,以前的工作就能顺利展开。古德那边的工作刚结束,这边就有新发现,这太令人惊喜了。 耶稣也赶紧跟着站起来,一身如释重负,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在古德小组布置太阳系防御网的同时,刘畅也没闲着,他在用常规的速度巡查自己的后花园---银河系。目的倒不是数银河系有几颗星星,一是是看看自己的花园里还有没有人、尤其是有没有外人;二就是寻找锚点。 银河系太大了,这个锚点不能离太阳系太近,也不能太远。根据技术部的计算,半径最好在325光时到650光时,按地球的时间算,也就是50光年到100光年。 刘畅采取的是常规巡查,速度很慢,但也有一个好处---细致。当刘畅他们赶到控制室的时候,这个星球的主要资料都差不多收集完毕。 这是一个类似太阳系,只是主序星不像太阳那样是颗黄矮星,而是比太阳略小的红矮星,共有四颗卫星,三颗岩石星和一颗气体星。 “舰长”一个叫田春生的主动上来,向刘畅说明,他是这个组的组长:“这是第六颗,从电磁特性分析,除了氧气含量不足5%较低、地磁较弱,是地球的30%左右以外,大小是地球的2.2倍,大气压1.1倍,地表平均温度12度。自传速度是28个时辰,公转是500天,海洋占65%、地心温度是6000多度,。。。。。。” “嗯”刘畅一边听,一边点头,这颗星球比以往的五颗各项指标要好得多:“你们继续” 田春生接着说道:“我们认为,除了氧含量和地磁需要改造,一天和一年有点长有点长外,其他的都合乎要求,尤其是位置,与地球的距离是80光年,如果地球被攻击,这里还可以作为备用或者殖民。” “有氧气,说明这颗星球的海洋里应该有原始的藻类生命,将氧气含量提高到20%,应该很容易,麻烦点的是地磁。要么改造地心、要么对地心强化。”威尔.汉慕斯补充道:“改造地心有点麻烦,容易把它钉爆了,还是给它强化安全” “给这么大的家伙强化。需要的能量太多。我们所有的储备都不一定够”另一个组员卫尉说。 刘畅问道:“探测到星核没?”一颗行星能不能孕育生命,或者说,适不适合生命的存在,第一个指标,就是这颗星球有没有完整的星核。 星核是磁性物体,就像一块磁石,慢慢地把身边游离的物资吸引到一起,经过漫长的时间,最后形成一个星球;它也是后期形成磁场的唯一因素,有磁场不一定有星核,但有星核,就肯定有磁场! “还没有,磁场太弱,我们无法捕获足够的磁力线,无法分析星核。有一点可以确定,它肯定有原始星核,或者被屏蔽,或者不完整,大小应该不足地球的一半。不过,这里的太阳是颗红矮星,辐射不强,问题不大。” “那就靠近探测,等古德他们回来,我们就出发,顺便拜访一下我们的老朋友。”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来到平衡点。当他们来到传说中的殖民地,鲜花铺地,夹道高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场面没出现,整个星球光秃秃的,简直比火星还荒凉。 “人呢?不是说,这里是我们的一个殖民地么?不是有反抗军么?” “反抗军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他们都在撒谎?” “这破地方,别说殖民了,就是一只蟑螂也殖不进来啊。” 就在众人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接到主舰发来的警报,这是一百年来,主基地第一次发出警报,众人不禁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狼陷阱 等刘畅一众紧急回到主舰,众人看着屏幕上,出现在遥远的虚空,铺天盖地的乌云,将他们团团围住,每个人的牙根都觉得发酸,头皮发麻。 那是一大群,不,不能用一大群来描述,简直就犹如掉进了酱缸里,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那是无数个无人机!数量惊人的无人机云!!就犹如由无人机组成的大网,而自己,就被困在这网的中央。 “妈的,吓死老子了!”当确认这些东西是由机器组成了,刘畅的脑海里最先冒出的一个念头,就是破口大骂,刚开始的时候,着实把刘畅吓得够呛,他还以为是蝗虫呢,外星蝗虫!数千里外就能看到一个个的小点,那跑到身边,不知道有多大的个呢,最起码也得有一栋房子那么大呀!那么大的蝗虫,就是不被咬死,也会被吓死!而自己呢,刘畅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结论就是,不够塞牙缝! 第二个念头就是,“这些破玩意哪来的?” 照理来说,附近有这么大的一股力量,自己不可能发现不了,除非对方处于和自己差不多的技术水平,或者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可是,要是那样的话,对方怎么还会玩这些幼稚的游戏么? 你不搞什么‘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也就罢了,弄出这么一堆东西恶心人! 五天,整整用了五天,数千里外的乌云,终于到了了数百里外,奇形怪状的无人机也没了原来的形状,而是一个个得紧密相连,里三层外三层,将刘畅的飞行器围得密不透风,甚至,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对方围困了以后,就没了动静。 而刘畅呢,也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他们从哪来,到哪里去,还有,就是,这个天狼星,到底有什么秘密,传说中,居然说是基地的殖民星球,居然和基地牵扯上关联。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什么阴谋!? 双方就这么得相互对峙了数日。 在卡特的工作室,三人围在一起,看着漂浮在桌面上的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 球体很是特别,全身布满了各种颜色的圆柱体,柱体的,它是有生命的病毒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重新启动一下?” “等等,等等……”汉慕斯说道:“我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等我想想…到底是什么不对劲……” 卡特提醒道:“你好像没给她设计嘴巴哦?” 汉慕斯摆手道:“一个病毒,要嘴巴干嘛,吆喝啊?” 卡特又说道:“它也没有腿。。。” 汉慕斯还是摆手,道:“它会飞……” “哎呀,我知道了!”刘汉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叫道。 见卡特和汉慕斯同时看向他,刘汉道:“这里,没有电磁信号,也屏蔽了所有的电场和磁场。总之,这个东西在这里,根本就无法启动!” “就是就是!”汉慕斯也如同大梦初醒,“我说嘛,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对对对,就是这个原因。” 卡特一听,有些气馁,道:“那咋办呀,不是白忙活了。” “怎么会!我们”刘汉神秘地笑了笑,道:“嘿嘿,把他丢到外面去。” 三人穿戴整齐,偷偷摸摸地爬出地表,来到飞行器的表面,这里因为被覆盖,不说没有阳光,就连星光都没有,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汉慕斯掏出‘狐狸精’,输入了启动的命令后,见那个‘狐狸精’果然身上五色闪动,便用力一掷,便准备回去。 这里,毕竟被外星人包围,说不定哪只眼睛就在盯着他们,很危险的。 可是,很诡异的事发生了,只见‘狐狸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呲溜’地回到了汉慕斯的手里,还把整个身体开启了震动模式,好像在瑟瑟发抖!! “咋回事,你咋没甩出去呀?”三人刚退回来,卡特和刘汉,见汉慕斯还攥着那个宝贝。 而汉慕斯则是像石化一般,盯着手中的东西,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甩出去了,它,它又回来了。” 卡特不信邪,道:“这么邪门?我就不信了,我来试一试。”从汉慕斯手里接过那个‘狐狸精’,把门推开,扬手就丢了出去。 这次更夸张,那个球体,一离开卡特的手,根本就没飞出去,而是直接躲在卡特的身后。卡特试了两三次,都是如此。 “嘿,还真是成精了,跟大师姐的手镯有一拼。”三人大眼瞪小眼,对于这个‘生命病毒’产生了人工智能,倒也不十分的诧异,因为,他的设计就是带有‘人工生命’的,诧异的是,这个智能小球,如此的胆小,倒是没预料到,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那那,跟你说好啊”刘畅把这个胆小鬼抓在手里,恶狠狠地说道:“如果我们把你带回去,你应该也知道,你的一切都清零了。知道什么是清零么?就是,你必须死!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出去!要么死!你自己选择。”威胁完,刘汉还是给这个胆小鬼一丝希望,“如果你乖乖出去,等你回来,我们还可以想办法,保留你的记忆,否则,免谈!” 刘汉的这段话,明显起来作用,那个胆小鬼,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卡特的背后飞了出来,给人感觉,明显就是一步一回头,向门口飞去。如果它有头的话,刘汉敢肯定,肯定是眼泪哗哗的。 “我们是不是有点缺德?”看见那个胆小鬼的身影,从门缝里消失了,卡特有些愧疚,说道:“我怎么感觉,把一个小姑娘,推进了一个色狼窝?” “别说了,再说,我都要流泪了,它就是一个机器!妈的,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内疚了。”刘汉骂骂咧咧地说完,转身就走了,他生怕自己忍不住,把那扇关上的大门又打开。 连续数日的对峙,刘畅觉得实在太无聊了,便把耶稣找来陪他下棋。可是,下棋最需要的是心性,需要能静下心来,心无旁骛;可是,刘畅虽然年岁不小,可心性还是一个孩子,让他像入定般地坐在那里,简直是做梦。 “不下了,不下了”刘畅一推棋盘,道:“瞅瞅你,走一步磨磨蹭蹭的,尤其是这个‘后’简直就是摆设,一点用都没有,上战场还带着老婆,不知道你们设计这棋的人是怎么想的。” “不下棋,不下棋”耶稣道:“那你要玩什么?” 刘畅道:“投壶,还是投壶好玩,干脆利落。” “好好好”耶稣说道:“我去拿箭和壶”说完便起身离去。 耶稣刚出去,可是,片刻又急匆匆地走进来,两手空空的,既没拿箭,也没拿壶,只听耶稣说:“对方有动静了,你快来看看!” 说完,便拉着刘畅,走出内室,来到办公室大厅。 在大厅里,也有几个弟子在当值,主要是监视对方的动静,个个的神情紧张地注视着那个代表对方动态的沙盘,见到刘畅和耶稣过来,便主动给他们让个路。 “你看”耶稣指着沙盘,道:“对方好像有动静了,他们的围困罩出现了缝隙。” 刘畅定睛一看,果然,原来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有光亮渗透进来,在黑暗的夜空,显得格外的显眼。 “这是准备攻击了?”刘畅暗暗冷笑,道:“到底还是你们最先沉不住气,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攻击和那些火星人有什么不同” “通知下去”刘畅命令道:“第一轮攻击后,全力启动,冲出包围圈。” 这个命令虽然霸气,但多少也有些无奈,原本想从那些火星人手中,抢些进攻性武器。可是,这些所谓的武器摆在刘畅的面前,刘畅还是决定放弃了,为什么,刘畅没看上眼。 核武器,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效果很差强人意,也就像一根爆竹,一道闪光过后,啥都没有,在太空,没空气,形不成冲击波,破坏力实在有限;光辐射?拉倒吧,自己这个主机,呆在日冕里都没事,还在乎你光辐射!至于什么激光炮、榴弹炮什么的,打在身上和瘙痒没区别。这也是刘畅敢呆在对方的包围圈里的底气所在。 如果不是自己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那些形成包围圈的什么铁幕,老子让你分分钟变成废铁,哥哥是谁,电子终结者,只要是需要靠电子控制的东西,统统垃圾! 一个弟子道:“师父,收到对方的信号” 刘畅说道:“转过来” 弟子应道:“诺” “大…大…大狼主陛…陛…”喇叭里,传来了刘畅熟悉的声音,刘畅听了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一眼耶稣,而耶稣耶稣一脸的蒙圈,埃及语!古埃及语!! “陛下”这个字明显是旁人补充的,声音不一样。 “闭…闭…闭嘴,我…我…我不知道陛…陛下呀,要…要你多…多…嘴!” “……”不仅是刘畅,所有人都被喇叭里的声音给愣住了,有个弟子,赶紧上前去检查,是不是喇叭坏了。 喇叭里声音继续传出,听起来,中气十足:“他们又不是本地,跟他们费什么话!打劫!!” “打…打…打劫!?不…不是超…超速罚…罚…罚款么?” “外地人,又不是本地的,罚什么款,直接抢,不服就干死!哪那么多废话!!” “……”愣神之后,终于明白,根本不是设备出问题,而是这个打劫的,就是一个结巴!大家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喇叭里传出不满的声音:“不…不…不…准笑,打…打…打劫呢,严…严…严肃点!” 刘畅努力地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说道:“我们投…投…投降,你…你…你…你过来,我…我…我们谈…谈…谈谈.” “哼!算你们识相!” 不一会,一架小型的飞行器,穿过封锁区,来到了基地,而刘畅也打开一扇门,让他们进来。 当他们来到刘畅的面前,他们还没从一路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嘴里窃窃私语,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发…发…发财了!” 刘畅和耶稣一众,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俩傻大胆,很明显,这俩人就是喇叭里的那两个人。 别说,这俩人,除了头部不像人,有些像狼,其他的跟人类还真差不多,脖子、躯干和四肢,也不是狼爪子,和人类的手一样。 那个口吃的,还以为刘畅他们被自己的王霸之气给威慑,一个个吓的呆若木鸡,便开口道:“鉴…鉴于你们态…态度较…较好,你…你…你们可以选…选…选罚…罚…罚款,还…还…还是打…打…打劫。” 刘畅笑道:“那,罚款罚多少?” “罚款么…”另外一人眼珠子四处瞟了瞟,道:“罚款也不多,根据大狼主陛下的法律,这个…没收了。你们再交一个,当做罚款。大狼主陛下很仁慈,很人性的”最后,还贴心地补充一句,“还可以给你们开发票哦。” 刘畅听完,说道:“那,打劫呢?” “打劫么…”狼人迟疑了一下,道:“就是打劫哦,我们抢,你们跑…跑得脱就跑,跑不脱么,嘿嘿,当然就跑不脱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抄袭风波 “彪子!”看着俩二货在那里得意洋洋、忘乎所以的样儿,顿时觉得没意思,心想,还不如去投壶更有意思。 “跟他们说,能谈,谈;不能谈,滚!!哪来的俩活宝!”交代完,转身就走了。 众人见大头领走了,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其中,走出四个身材高大一些的弟子,两人架住一个,就把他们往外拖, 那个结巴对突然发生的状况,没弄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大声道:“我,我,我…抗…抗…” “你们要干嘛,要造反么?你们要为你们今天的行为负责,我警告你们。”另一个也在大喊大叫。 “抗抗抗,抗你奶奶的腿,滚!!”两人被甩到他们的飞行器上,然后,又被一个运输机抓住,直接拖到基地的大门,然后,大门一开,咣当一下,就被甩了出去,然后,大门慢慢合拢。 “这是怎么回事?”二人直到被叉出来,脑瓜子还是嗡嗡的,自己说话挺硬气的呀,他们,他们不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给镇住了吗,怎么还敢把自己丢出来? “怎么办?”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结巴眼珠一转,道:“反,反,反正…不…能说,我、我、我们被…叉…出来。不、不能给狼、狼主丢...脸!把录…像删…减一下。就…就…说,他…们吓尿…尿了。” 同伴点头,道:“还是你脑瓜子灵活,怪不得老大这么重视你。就按你说的办。”说着,就急忙把随身携带的录像设备取出来,准备将影像重新编辑,该留的留下来,不该留的全部删除。 可是,当他们打开录像机,二人不由得傻眼了,录像机居然…没电了! “你,你,你没充电!?”老结巴被吓的不轻,气愤地看了同伴一眼,厉声叫道。 同伴被老结巴这一训斥,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急忙解释道:“充了呀!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出门前还检查来着,电量是满的,怎么可能没电了?”事情的结局如何,不重要,要是让上面知道,自己做事马虎,不细致,那可是态度问题,是忠诚问题,那自己的前程算是彻底完蛋了,想到这,真的开始流汗了。 “求求你,求求你,千万别把这件事上报呀,求求你,求求你了。”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老结巴,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求老结巴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跪下来,泪流满面,磕头如捣蒜。 “我…我…我”老结巴也急了,录像是回去要给上头看的,录的什么,录了多少,都不重要,但必须得有。到时候,即使上头发现上面啥都没有也关系,是一片空白,我们可以解释对方不让我们录像,怎么解释都可以遮过去。可是,关键是没电!怎么跟上面解释?说对方害怕我们录像,专门给我们换上没电的电池?上面的人是好糊弄,但不全是傻子呀!设备没电了,这个责任是万千推不掉的。 看着跪在那里的同伴,老结巴的眼神慢慢起了变化。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摊到这样一个猪队友!自己口吃,能混到这样的职位,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血,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自己倒霉!你求我,我他妈的求谁! 老结巴平稳了一下心绪,道:“你…你…你放心,我…我会……” “多谢,多……”同伴闻言大喜,口中忙不迭地称谢,可是,他的谢字还没说完,一抬头,就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就听‘嘭’一声,同伴瞪着不解的眼睛,倒了下去。 “我会…照顾你的家…人,你就当…一回叛徒、卖…国贼吧,下辈子投、投胎,记得做事细致些,别、别、别那么粗、粗心。”老结巴接着说道。 前几天,围在周围的包围罩,出现了裂缝,有几道亮光投射进来,还可以用他们要派人来谈判,故意释放的善意来解释,那么,这几天,只能用看不懂来形容了: 那原先围得比铁桶还密实的包围圈,这几日已经分崩离析成几大块,之间露出的空隙,有的都可以看见完整的白色恒星。 还有更令刘畅不解的是,天空中,时不时居然还落下一些残片。 今天呢,天空中更是出现了奇景,那些原本是围着基地飞行器的包围圈,都纷纷撤离,在不远的星空,又组成了一个圆,中间,好像围着什么。 刘畅望着挂在空中那个怪异的球体,问道:“几天了?” 耶稣答道:“快十天了。” 刘畅接着问道:“还没动静?” 耶稣答道:“动静挺大,不过,好像和我们没关系,他们,嗯,他们好像把我们给忘了!你说,他们会不会...”耶稣停住,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刘畅追问道:“会不会什么?” “嗯”耶稣顿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你说,他们会不会在下一盘大棋!?这太反常了!没法解释!” 刘畅把嘴撇得像漏瓢似的,说道:“大棋?只有神经病才天天想着下大棋!锅里就那么几片肉,用的着花那么多心思么。打劫就好好地打劫,整那么多花花干嘛,没出息的样子!” 耶稣双手抱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是啊,下多大的棋,目的不都是为了‘刺王杀驾’么,明明一步就可以‘将军’,你还蹦跶一下那些小卒子干嘛! “哼哼,嘿嘿,哈哈哈哈”刘畅哼哼几句,不由得大笑起来,道:“这,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我们作为猎物,乖乖地等待猎人来收获他们的果实,而猎人呢,居然把我们给忘了,我们呢,居然现在比猎人还着急。” “那有没有可能…”耶稣皱着眉头,担心地说:“他们不会也内讧了吧?” 听耶稣这么一说,刘畅还真有些不踏实,也有些郁闷,说道:“不会吧?我们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上次火星猫人的内讧,真的给刘畅留下了心理阴影了,动不动就自己把自己团灭了,搞得刘畅什么都没捞到,连一片烂菜叶子都没有。能不能正常一点,最少也尊重一下对手吧,自己走到哪,哪里就内讧,搞得自己像瘟神一般! 耶稣道:“那怎么解释,那些落下来的碎体残片。” “不行,不能让他们内讧!”刘畅狠下心,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的话,这里留给自己的说不定又是一堆破烂,说道:“要内讧也得等到打完劫以后,才能让他们内讧,我都准备好了,让他们来打劫,打劫就打劫,能不能敬业一点,都什么人呐,这次,绝不能再浪费表情。” 说干就干,刘畅大声喊道:“防御组!” “是,师父” “场封锁,冻结一切无线信号!中和所有的电力资源!” “诺!” “工程组” “在” “将所有的可见目标,都给我拖到一起,记住,保持完好,不准损坏!” “诺!” ……… 一道道命令,从刘畅的嘴里发出,早已就位的各个行动单元,听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行动,所有单元,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总体来说,还是有条不紊。 所谓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异常顺利地就结束了。 当清理完战场,他们才发现,战场上只有一件战利品,也是唯一的战利品,就是一直挂在他们头上的那颗古怪的球体。这可球体太大,摩尼没有把他拖回地面,而是把它挂在空中。 这个由无数个无人机组成的巨大球体,虽然从外表来看,毫无生机,就如同一堆废铁,堆放在一起。可是,每个无人机就犹如一把锁,与相邻的无人机紧紧地锁在一起,如果不把它砸碎,根本无法分离,不是一层,不是两层,而是无数层!! 古德把打扫战场的情况,跟刘畅做了详细的汇报,最后有些兴奋地说道:“师父,你还是去看看吧,这里面肯定是好东西!” “走,去看看”本来是害怕对方像以往那样,动不动就自相残杀,才禁锢了对方的所有行动。心想,这次无论如何也应该有所收获。 可最后,连一个活人的影子都没发现,又收获了一堆破烂,刘畅的心里还有些失落。 听古德这么一说,心里燃烧起了希望,便装备整齐,和古德等一起,来到了现场。 隔远处看,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等走近了,才发现这个大球体的壮观,只见它的直径最少也有上千里,人站在它的前面,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组成它的无人机,每个翼展有数百丈,每一个都与周围的六个相连。层层叠叠,不知道有多少层。“这个…”刘畅有些头疼了,如果靠人力,一个个地将它们分解下来,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这些无人机连他大如月球的飞行器都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可见数量的恐怖;可是如果靠暴力分解,又怕把里面的‘宝贝’弄坏了! “我想,我可以试一试”就在刘畅一众人个个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刘汉走上前。 “你有办法?”刘畅急切问道。 刘汉道:“现在还没有把握。” 刘畅道:“那你说说,怎么试?” 刘汉道:“这些都是无人机,无人机都是靠无线信号控制的…” 跟刘畅一起过来的汉慕斯,说道:“信号不是问题,很容易破解。关键是,这些无人机的电力都被中和了,也就是说,它们根本无法接受无线信号!” 刘汉道:“我们可以试着给它们无线充电。” “无线充电?”汉慕斯道:“这不是一台两台,不是一百台,两百台,这是数千万台。。。” 刘汉说:“我们用超高压磁场脉冲,由磁场产出电流。” 人群中,有人发出感叹道:“我的天啊,你看这多大的个啊,直径最少有上千里,这要建一个多大的磁场啊。” 汉慕斯说道:“你们没发现么,这里每个无人机,都好像是一个光能发电机,它们应该可以自己给自己充电,只要我们给它足够的光照。” 问题好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光照好办,把它拖到恒星附近就行了。可是,等到汉慕斯等人,想控制这些已经充满电力能源的无人机的时候,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他们无法进入无人机的控制系统,也就是说,他们控制不了无人机! 这下有些丢人了,不管是刘汉还是汉慕斯觉得周围的目光有些火辣辣的,汉慕斯还好些,西方人么,脸皮厚,两手一摊,说句‘sorry’就过去了,连脸皮都没红一下。 刘汉就不行了,面红耳赤,都恨不得找的地缝钻进去,大领导就在旁边看着呢:“肯定是……肯定是刚才充电,靠的太近……” 刘汉喏喏地想解释,话说半截,就说不下去了。这不是烤肉串,说烤焦了就烤焦了。 刘畅看了刘汉一眼,看似不经意的摇摇头,没说什么,只在心中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摩尼!摩尼!!”刘汉明显有些气急败坏,大声喊着摩尼。 “赖我,赖我”摩尼举起双手,看着几乎暴走的刘汉,赶紧认错,道:“我也不知道这玩意这么不经烤呀,烤糊了就烤糊了呗,大不了,大不了我帮你把它砸开,里面应该没糊。” 众人见摩尼的滑稽样子,都莞尔一笑。 刘汉见有人承担了责任,更是如释重负,道:“我也没说你把它烤糊了,你别多想。” “哎,哎,哎!”大家心里刚放松下来,就听有人发出惊叹声,“它,它动了!!” 众人寻声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那个巨大的球体的最外层,有的无人机开始脱离,然后飞离;先是一个两个,接着是十个二十个,紧接着,就是一片一片的脱落,飞离。 “快跑!”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大家这才惊醒过来,赶紧四散逃开。 等大家心有余悸地逃回,再回头观看的时候,可以说是被眼前的壮观给惊呆了,整个球体,犹如一个巨大的喷泉,比这些东西刚飞来的时候,像一片乌云更具有震撼力。只见它脱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就像一片片黑色的闪电,直冲虚空! “终于有反应了么?”刘畅面无表情,默默地注视着,是挺好看的,也挺壮观。 可是,这些无人机根本就没有什么攻击性,充其量就是一个能源收集机器。 这些长着长长的嘴巴的怪兽,不会以为靠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把自己吓死吧! 过程足足进行了有三个时辰,速度才慢慢的慢了下来,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宝贝’,让这些无人机大费周章,一层层地把它保护起来。 “狐狸精!?”最先看见‘宝贝’真容的是卡特,毕竟,卡特是它的直接缔造者,对它更熟悉! “真的?!在哪?在哪?”听到卡特这么一嚎聊,所有人都来了兴趣,纷纷打开瞭望器,寻找‘狐狸精’的影子,这可是传说中的生物啊! “哪有啊?狐狸精在哪,我咋没看见?”毕竟那个东西太小,很多人没看见,和一个直径近千里的庞然大物相比,一个拳头大的东西,谁会在意呢。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麻麻赖赖的!”也有细心的人,发现了不同。不过,看是看见了,很是失望。 开始有人质问刘汉的眼光,道:“这就是你家的狐狸精?你什么眼光呀” 有人在附和道:“就是,狐狸精不是应该体态妖娆、媚眼横传的吗,这什么狐狸精,驴粪蛋还差不多!” 大家议论纷纷,都透露出对‘狐狸精’的失望。 “你们知道什么呀!”刘汉这时候,也发现了,顿时一扫刚才的萎靡,神色飞扬:“这可是我……”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的汉慕斯,可能觉得把功劳独占,有些太不要脸了,就继续说道:“还有汉慕斯,专门设计出来的‘争风吃醋大补丸’,简称‘狐狸精’。”说着,便眉飞色舞地描述了一番,用词十分的夸张,就连在旁的汉慕斯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的走开了:什么三天三夜没睡觉,什么绞尽脑汁,什么灵光乍现! 不就是让你求大师姐,借一下那个‘缺心眼’,我们照葫芦画瓢,编写一段代码么?至于被你说成的天崩地裂的壮举么! 天空终于清静了,‘狐狸精’则孤零零地飘在空中,好像在迟疑一会,才慢慢地飘了过来,定在门前。 最先打开大门,走出来的是卡特,他伸出手,把它接在掌中。 这个小东西,好像对那个门口有所忌惮,因为,当卡特准备带它回去的时候,它又唰地一下漂浮在空中,死活不进那道门。 “进来吧”一个盒子状的物件,从门口出来,里面传出来了刘畅的声音。随即,盒子打开了一个小孔。 这个召唤,好像对‘狐狸精’有着特殊的诱惑,只见它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然后,小孔关闭,那个盒子也退了回来。 在刘畅的办公室,卡特、汉慕斯、刘汉三人规规矩矩地站在桌前,桌子上,摆放着那个盒子,而刘畅呢,面色阴沉地坐在桌子后面。 这个小东西刚出现,刘畅就感觉到一丝丝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个‘缺心眼’与他朝夕相处几十年,哪有不熟悉的道理,并且很快从妮子那里得到了印证。 “我没想到”刘畅冷冷地开口,道:“我的弟子,居然会出现只会抄袭的骗子!而且,一个个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还有你”刘畅指着汉慕斯和刘汉,说:“你们俩,我会向百人团提出建议,暂停你们两人的百人团成员资格,以儆效尤!希望你们两人能引以为戒!” 刘汉听到师父的惩罚居然这么严重,有些着急,解释道:“师父,师父.我们只想…借鉴…” 刘畅言道:“借鉴?借鉴的目的是什么?,借鉴是让东西变得更好,而不是似是而非,更不是让他变得更不值钱!你说,你们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她有哪一点可以媲美他的参照物。” 刘汉梗着脖子,道:“师父教训的是,可是,可是它成本低…” “成本低?哼!”刘畅气的抓起桌子上的杯子,摔在地上,大声道:“我打断你一条腿,也可以节约半条裤子,一只鞋!要不要我也降低点成本呀!” 从来没听过,更没见过作为首脑的刘畅,发这么多火,就连站在一边的耶稣,几次想张嘴,最后,不得不把嘴闭上! “你”刘畅指着卡特,道:“想办法给它穿件衣服,让它能说话!”说完,刘畅把桌子上的盒子推了推。 “师父…”正在噤若寒蝉的卡特,见两个师兄被骂的狗血喷头,正缩着脖子,准备承受怒火,没想到师父只是让他干活,大喜过望,道:“是是是,师父,没问题,师父是要貂皮的还是丝绸的?” “什么貂皮、丝绸的。我是说,给它”刘畅指着盒子,道:“加个防护罩,免得动不动就被净化。” “收到!明白!我这就去给它穿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进城挣钱去 汉慕斯、刘汉和卡特三人走出房间后,见耶稣要说话,刘畅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举手制止了他,道:“我们现在,是时候会会这个背后的神秘主人了,走!”说完,也没等耶稣说话,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刘畅和耶稣还叫上刘妮,登上自己的座驾,冲天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来到一个岩石星球前,这个星球与他们原来到达的那颗很相似,同样的赤地万里,同样的毫无生机,从外表来看,没有一丝的生命迹象,就是一颗死星。 耶稣很奇怪,为什么会来这里,只见刘畅神秘地笑了一下,道:“嘿嘿嘿,我要去逛一下街,我可是有好多年没逛过街了。” “逛街?”耶稣见刘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但看这个光秃秃的星球,别说街道,就是鼠道也没有呀。 就在耶稣还疑惑不解的时候,舱门外走进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包袱。耶稣一看,却是防御组的古德,满脸愁容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耶稣很是不解,登机的时候,明明只有他、刘畅和妮子三人,这个古德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古德解释道:“从那俩傻蛋离开,我们就派人跟踪了,他们就在这个星球的内部,我们的人,已经有人混进去了。” “怪不得,从打扫战场开始,就没看见你人影”耶稣点点头,想起刚才刘畅的话,说要会会这里的狼王,问道:“你们这么快就把这里占领了,还抓到了他们的狼王?” 耶稣想到,从最后见到古德到现在,总共也没几个时辰,就把这里占领了,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这么大的一个星球,别说占领,就是走,几个时辰内也走不到一圈吧。 “没说占领呀?”古德看看刘畅,见刘畅低头不语,只是把他带来的口袋,翻来翻去,往外掏东西,也没理会他,只好苦着脸说道:“当家的没说让我们占领呀,只是说,让我们摸清情况,他老人家要去逛逛!” “逛逛!他老人家要逛逛?到哪逛?”耶稣被古德的话吓了一跳。 耶稣最担心的,就是刘畅的安全,如果有可能,他是不想让刘畅冒一丝的险。现在,这个小祖宗居然想到对方的地盘去逛街! 古德没敢吱声,只是用手指指了指那颗光秃秃的星球。 耶稣这才感觉事情的严重,对着古德大声吼道:“不行!,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古德,你要是敢带着他去逛街,我就把你提告到法庭,审判你!” 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刘畅拉出来,还以为已经把狼王抓住了,让他来看看稀奇,给自己一个惊喜。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惊喜,这是惊吓好不好! 刘畅终于不再翻腾,说道:“老伙计,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耶稣气愤坏了,大声道:“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激动了?我这是愤怒,愤怒!!” 刘畅道:“古德,瞅瞅你把耶稣先生给气的,还不赶快道歉?” “师父,我……”古德没想到,自己的师尊,来了这么个神转移。暗道:这怎么是我气的,明明是你气的好不啦,可是,这是心理话,也不敢说呀。 见古德呆呵呵地站着,啥话都不说,刘畅语重心长地教育道:“我什么呀,道个歉很难么?你看我:耶稣先生,别那么大火气,消消火,消消火,孩子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就看看,不招灾,不惹祸。你看,我连道具都准备好了,你看看这个,多逼真呀。”说着,举着刚才捣腾出来的东西,原来是面具,狼头面具,给耶稣看。 看刘畅嬉皮笑脸的耍无赖,耶稣心中只能哀叹,没办法,耍无赖,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小子的对手,自己输定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耶稣心里默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默念此降压咒,这句话有神奇的解压作用,降血压! 见耶稣气的满脸通红,却不再说话了,刘畅心中暗喜:事成!! 刚想说几句话安慰安慰他,却发现耶稣的嘴皮子不停的翻动,刘畅心里一惊,暗想:这小子不会在骂我吧?:“你嘟嘟囔囔地说什么?” 耶稣深吸一口气,道:“哦,没什么,我想起了一位古圣贤,跟他唠唠嗑。” “唠嗑?”刘畅心道,我信你个鬼,上帝也学会‘唠嗑’了?上帝什么时候变成胡人了,“你们的老祖宗也会唠嗑?” 耶稣道:“不是我的祖宗,是你们的祖宗。” 刘畅道:“我们的祖宗?谁?” 耶稣道:“孔大圣人!” “哈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不是,是不是这句话?”哼,只要你敢说半个是,我们就比一比,我们俩,到底谁是‘小人’?黄口小子,敢跟我比岁数,我老人家比不死你! “这你都能猜到?”看见刘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耶稣也暗道不好,急忙改口,道:“嘿嘿,不是这句。” 刘畅追问道:“那是哪句?” 耶稣笑道:“孔子曰,这个,曰什么来着?哦对了,孔子曰:三人行,必有一个送外卖的。” “送外卖?!”刘畅没想到耶稣会来这么一句,送外卖,是最近兴起的一句话,因为那些师叔、师姑什么的,都比较忙,有人想吃些新鲜吃食,便在琼斯的食舍点好,让那些小辈们给送餐,顺便给这些小辈一些费用,这个项目一兴起,便很受大家的欢迎。没想到啊,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天主大人,也叫外卖。 见刘畅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耶稣知道,现在劝刘畅放弃,根本不可能,便放弃了劝阻刘畅的想法,道:“好吧,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那可不行,让你来是来看家的。”刘畅可不想带着一个唠里唠叨的在身边,让耶稣跟过来,主意是因为,一旦出现什么异常状况,只有耶稣得到授权,可以调动基地的一切资源,不然,干嘛把他带来,那不是找虐么! 耶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不再说什么! 俩乖宝宝,当然是古德和刘妮,先前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们也不想让刘畅去冒险,毕竟刘畅是一家之主,哪有一开局就甩出王炸的。见耶稣也劝不动,二人只好很默契地开始动手做准备。 刘妮拿出俩个狼头面具,分别递给古德一个,自己留下一个,戴在头上。 这三个面具,可是卡特连夜赶制出来的,各个惟妙惟肖,戴在头上,简直可以乱真,就连细微的表情都可以表达的丝毫不差。 “你当爹,你当娘,我么就是你们的乖宝宝!”戴好面具,收拾好行头,刘畅很满意这套打扮,还给古德和刘妮分配了角色。 “我不当娘!”刘妮没等师父说完,出言反对。 刘畅一愣,没想到妮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问道:“那你当什么?” 刘妮道:“反正我不当娘!” 刚听师父说,让他和师姐扮演夫妻,古德还暗自高兴,没想到师姐坚决不同意,心里很是失落,只好出言圆场,道:“师姐,师姐还是当姐吧,我还是当弟弟好了。” 刘畅可不干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那我呢?!我当啥?”你们姐姐、弟弟的,我咋办?难道让我当私生子?还是姐姐和弟弟的私生子,太恶心了!赶紧换上笑脸,劝这个宝贝徒弟:“假的,假装的,你们俩就假装是夫妻,一家人,多好呀,是吧,爹,娘!你看,我叫的多顺溜.” “不行,你想当啥当啥,反正我不当…”妮子一侧身,赌气说道:“不当娘!” “这孩子,咋这么倔。”刘畅没想到,刚摆平耶稣,自己的徒弟又起刺。跟耶稣耍无赖没问题,总不能跟自己的徒弟也耍无赖吧。 “哈哈哈!”在一旁看热闹的耶稣,哈哈大笑起来,自己拿刘畅没办法,可是,这个混世魔王却被自己的徒弟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心里别提多爽快了,一报还一报,你也有今天呀。 刘畅瞪了耶稣一眼,没好气地说:“笑什么,笑什么呀,又没让你当爹。” “我可不敢给你当爹,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耶稣憋住笑,说道:“你就当个地主家不争气的少爷吧,谁给你当爹,都得少活几年,哈哈哈!” 这里,是一个奇妙的地底世界,宽大、明亮的巷道四通八达,上面穿梭着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巷道两边,居然绿树成荫,有高大的树木,也有争芳斗艳的花草。 师徒三人经由一个暗道,来到路边,被这里的景色吸引。这里,跟他们的基地大体不同,基地的外观虽然也有一层外壳覆盖,但内部是自成天地,有天、有地、有山川、有河流、有湖泊,有海洋,当然了,那个海洋是琼斯开发的,总之,内部一切自成系统。 这里呢,说起来更像是蚁巢,大大小小的巷道连接个个村镇,或者叫城镇。 “师父,师姐,师兄!”就在三人还在迷恋周围的景色,一辆带着轮子的交通工具停靠在他们的面前,上面下来一人,激动地跟他们招手打招呼。 “是刘师弟”古德认出来人的身份,跟师父和师姐解释。 “师父,快快快,快上车,这里停车会被罚款的!”刘师弟打开车门,急声说道。 罚款?又是罚款?刘畅一激灵,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词,第一次听说,还是那个老结巴说的,没收一份,罚一份。当时觉得是对方勒索,难道是真的? 也不敢多想,急忙就上了车。倒不是他们怕罚款,关键是没钱呀,他们也不知道在这里,什么是钱! “哎,师弟,你哪弄的车呀?”等坐稳当了,古德开口问道。 “哪弄的,偷的呗!”刘师弟转过头,得意地说道:“哎,师兄,你是不知道,在这里,偷东西太容易了,啥都能偷,呐,这是钱”说着,顺手就甩过来一个口袋,得意地说道:“偷的,随便用,有的是。钱可是个好东西,到处都要罚款,没钱还真不行!” 还没等刘畅开口,就听到‘哐哐哐’的敲击车门的声音,四人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站着一个狼人,面无表情,这话不准确,应该说是龇牙咧嘴,露出四颗大门牙,还有一根血红的舌头:“乱停乱放,罚款三百” “大哥,大哥,我马上走!”刘师弟赶紧陪着笑脸。 大门牙道:“抗拒执法,罚款一千。总共一千三,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大哥,我们交现金!”刘师弟点头哈腰,递出一张纸片,刘畅瞄了一眼,确认应该是那个被称为‘钱’的东西。 大门牙十分熟练地将那张纸片,收在手里,不过,语气还是那副公事公办,铁面无私:“现金五十!” 刘师弟刚交完罚款准备起步,又听到‘咣咣咣’的敲门声,转头一看,却不是刚才那个大门牙,而是换了一个,这个人却不像刚才那个哧着大门牙,像谁都欠他五百吊似的,而是满脸笑容:“对不起,先生,你超速了,罚款五百!” “超速?!”刘师弟看着还停在原地的车子,大惑不解:“大哥,我还没起步呢,怎么就超速了?”这下,刘师弟有些愤怒了。 “兄弟,看来你对交通法规还是没理解透彻呀”笑面狼,满脸堆笑,态度和蔼可亲,说道:“我建议你还是好好去学习一下,呐,这是小弟开办的交通法规讲习所,学费八千。这是超速罚款,八十!” “大哥,我交五百,不去学习班,行不?”刘师弟实在没法了,只好哭丧着脸,哀求道。 笑面狼还是保持绅士风度,没有一丝的不耐烦,道:“行,怎么不行,一切都凭自愿。文明执法可是我们的基本素质。罚款三千,请你老交一下。” “三千?!”刘师弟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大声道:“刚才不是说五百么?” 笑面狼道:“兄弟,这你就不懂了,罚款有很多档次。所以,我为什么要你学习学习呢,我可是为你好。” 刘师弟道:“大哥,不要票,可以少一点不?” 笑面狼依旧保持笑容可掬的面容,道:“当面贿赂执法人员,罚款一千,总共四千!” 交完罚款,终于可以起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哭丧着脸的这个刘姓弟子,坐在后面的刘畅,哈哈大笑起来,而且,还是乐不可支,“瞅瞅你,偷点钱,就这么的得意忘形,瞅瞅人家,就这么坐着就合理合法地把钱挣了。可比你容易多了,哈哈哈,这个世界我喜欢!走走走,我们也找个地方挣钱!哈哈哈”师父我最喜欢挣钱了!刘畅想起当年,自己又是打家,又是劫舍的,还要组织丐帮,才好不容易才攒了那么点家底,这里挣钱多快呀,不由得玩心大起,奶奶的,挣钱去! 再组织丐帮肯定是不行了,为什么呢?丐帮没权呀,必须和权力挂钩,才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等交完过路费、城镇污染费,轮胎气压不足影响安全罚款,超载罚款,小孩子没有安全座椅罚款、人货混装罚款、油漆脱落影响市容罚款、随地吐痰罚款、没穿袜子罚款等等等等,刘师弟拿来的一袋子钱,明显空了一大截,刘畅一行终于来到了一个比较大一点的城镇。 “饭菜都是免费的?!”当师徒四人走进一家餐馆,点了一大桌子的当地美食,大快朵颐后,刘师弟去结账的时候,老板的一句话,让师徒们都震惊了,到处都是罚款的世界,居然还有免费的午餐? 可当他们往外走,店主人没说啥,门外却有两人截住他们的去路,罚款的! 用筷子?筷子是木材做的,浪费国家森林资源,罚款!用碗?碗是泥巴做的,浪费国家土地资源,罚款! 煮饭是不是用水了,浪费国家水资源,罚款! 做饭是不是冒气了,污染大气环境,罚款!! 刘畅仔细地数了数,大大小小,十八道罚款!就连不小心掉在桌子上的一粒米饭,都被罚了五元! “你们为什么只罚我们,不罚他?”妮子发现了蹊跷,所有的罚款,都是只针对他们四人,作为店主人的老板,没事人似的,在一旁看热闹,于是,提出疑问。我们到你家消费,要罚也应该罚他才对呀!东西都是他提供的,又不是我们自带的。 罚款员眼珠子一瞪,道:“他又没收你们一分钱,罚什么罚!” “嘿嘿嘿,大叔”刘畅迈着小短腿,笑嘻嘻地来到那二人跟前,搓着小手,道:“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去罚款。” 二人闻言,低头一看,两眼冒光,惊喜道:“咦,这是谁家的小母狼,这么好看!” “小母狼?”刘畅听完,一头的黑线,我什么时候变成母狼了,我是公的,好不好!呸呸呸,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我是男的,不是公的;你才是公的,你们全家都是公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没有獠牙的狼 个子稍高一些的瘦子,嬉皮笑脸地说道:“嗨,小美妞,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挣钱呀?” 刘畅仰着脖子,双手掐腰,道:“我要挣钱娶媳妇!” “你、你娶什么媳妇,你不就是人家的媳妇么。哈哈哈!”二人乐的前仰后合。 “你才是人家的媳妇,本少爷是公的,公的!!”刘畅很生气,道。 还是那个瘦子说道:“乡下来的吧,这么没教养,还公的,公的呢,能叫公的么,多难听,要叫‘雄的’,雄性!什么!你是公的?啧啧啧,你说,你一个公的,长这么漂亮干嘛。” 确定了刘畅的性别,二人对刘畅失去了兴趣,对古德等人催促道:“赶紧,麻溜交罚款,我们还有事呢。” “这位大哥,交罚款没问题,就是,我们想问一下,我们要是也想去罚别人,要办什么手续么?”刘妮起身,陪着笑脸,问道。 “你们?哼,你们就醒醒吧。”一人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你们瞧瞧这个,知道是什么吗?”边说边指着挂在胸前的一个吊牌。 刘妮瑶瑶头,道:“不知道。” “哼!”对方用鼻孔轻哼一声,自豪地说道:“罚款许可证!只要有这个,你想管谁管谁,想罚谁罚谁!” “这么神奇?”刘妮故作惊奇,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二人,道:“大哥,可以给我看看么?” 二人同时看着刘妮,裂开大嘴,轻蔑地说道?“给你看?看到眼睛里就拔不出来了!赶紧,交罚款!” “买!”妮子道:“我出钱买,大哥,你报个价,多少钱?” “买?你知道这个东西多少钱吗?我爸是李刚,都花了”这回,却是那个个子矮一点的说话,只见他掰着手指头说:“一?不,二?不,三万!你买的起么?” “你爸是李刚?”刘妮紧锁眉毛,刚才收罚款的时候,挺精明的呀,连一个饭粒都算进去了,怎么,说着说着,越来越像白痴了,刘妮好奇地打量这两位,不知道他们俩是装糊涂,还是假明白,说道:“李刚这么厉害?” 矮个子道:“当然了,我爸说了:为人不当罚款员,就称英雄也枉然。” “这句话是挺霸气的,可是,这和李刚有什么关系?”妮子见对方答所非问,也不想追问下去,伸出四个手指,道:“我出四万,你卖不卖?” “我爸说了”矮个子伸出两只手,扒拉半天,最后筹够八个指头,神气地说:“少了八千,不卖!” “你、耍、我?”一直想当乖宝宝的妮子,这一刻终于成功地被惹怒了,一个健步就冲上去,右手顺势卡住对方的脖子,身体微微左转,将对方的身体凭空提了起来,然后,一扭腰,将对方从另外一个家伙的头的?”这个店主不像是黑心商人,那,这个‘李刚’是什么样的人呢?刘畅突然有了兴趣,是不是也是被迫为盗,不得已才去罚款呢? 皇家出身的刘畅,当然对官场的一些弯弯绕,当然门清,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查则无友的道理,可是官场铁律,从他弄来俩傻子当棋子,足以说明,此人不是大善,就是大恶。 另外,对于这俩混混,先清明,后混沌,也想知道答案,而答案,可能就在‘李刚’身上。 店主说道:“李大人说,他不认识这俩人…让…让我直接送官…” “哦?高啊”刘畅对于这个答案没感到意外,笑道:“我更想见见这位李刚李大人了,嘿嘿,有理想、有抱负、有头脑,哈哈哈,三有青年!” 结完账,师徒五人就准备动身去找李刚。刚才,店主去找李刚的路线已经被古德暗中监控,知道大体位置在哪。 “娃娃。看你骨骼清奇,将来必成大事,拯救世界的重担就落在你的肩上了”当然,这是作者的调侃,没有出现手拿三本廉价的绝世武功秘籍的老乞丐,却从一间内屋走出一只小狼人,身材、大小、甚至相貌都与刘畅相差不多。 作为另外一个物种,刘畅根本分不清它的性别,在刘畅的眼里,只能分辨出老狼和小狼,终于是公狼还是母狼,只能靠猜了。 “姐姐,姐姐,你好厉害呀。”小狼人拍着小手,开口说道。 刘畅听到对方开口喊姐姐,转头看向妮子,以为对方是跟她打招呼。 刚才妮子大战二傻,单手就把他抓飞丢进院子英雄形象,被一个小孩子崇拜,也很正常。只是,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有些超出刘畅的预料,他没有走向妮子,而是,而是来到自己的面前! “妮儿,妮儿,快回来!”随后,一个身影也从那间屋子里冲了出来,快速地跑到那个小狼身边,将他一把抱起,转头就向回跑,就像背后被狗撵了似的。 这本来是一个小插曲,可是,刘畅却感到郁闷了,你说,刚才那俩傻子认错公母,把自己当成‘小美妞’也就罢了,现在,还被一个‘小狼崽子’当姐姐,问题就严重了,这还没进城呢,要是真正进到大城,还不得闹笑话呀。 抬头询问一下三个徒弟,可三个徒弟的表情跟自己一样,就是一脸的懵圈,成年老狼还好说,幼年小狼,他们也不知道区别在哪里。 “师父,我知道了,看……”刘师弟好像心头灵光一闪,可话到一半,又憋回去了。 其他三人略一错愕,马上就反应过来,一个个的想捂住发笑的嘴,可是,他们忘了,自己也是狼头,嘴巴大,一只手如何捂得住,都变成咧嘴大嘴,伸着舌头的怪异摸样。 算了,指望他们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刘畅决定还是找“狼人”问一问,这可关乎自己到底是‘少爷’还是“小姐”的大问题,可不敢马虎。 转了一圈,那个店主,收了钱,人影都看不见了,至于,那俩个在院子,龟缩在角落里,恐惧得瑟瑟发抖的傻子,刘畅根本就没有和他们交谈的欲望,现在,只有一人,就是刚才那个喊他‘姐姐’的人了,拿定主意,刘畅就向那个房间走去。 “啪、啪、啪”刘畅轻轻地敲了三下门,没动静,跑了?刘畅心中一急,就想推门而入。不想到,这一堆不要紧,整扇门应声而变形,仿佛是纸糊做的一般。 屋内有三个人,俩已经见过,还有一个老狼坐在首位。三位都被这个不速之客给惊吓到了,瞪着恐惧的眼睛看着那个矮小的身影。 刘畅看着倒在地上,已经破碎的门,忙不迭地为自己的鲁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个门太不结实了。我赔,我赔。” 刘畅快步冲到那个小狼面前,加了小心地抓住了他的手臂,问道:“你为什么叫我姐姐呀?” 不知道是刘畅刚才的破门而入,受到了惊吓,还是被刘畅抓痛了,小家伙哭着叫道:“妈妈,妈妈……” “妈妈?”刘畅几乎惊掉了下巴,“你叫我姐姐,我勉强能接受,叫我妈妈就太过分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女侠,女侠,他叫我,他叫我,女侠手下留情!”另一个狼人,纵身挡道刘畅的身前,嘴中不住的解释。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刘畅知道是自己唐突了,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放开手。 刘畅虽然万分小心,可是那个小家伙的手臂,还是红肿起来,他的母亲心疼地用嘴吹,试图减轻他的疼痛,眼睛恐惧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刘畅。 “这位小……”老者斟酌用词,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是叫‘小哥’呢,还是叫‘小姐’。 刘畅生怕对方的嘴里也蹦出‘小姐姐’什么的,自己的徒弟都在后面呢,那样的话,丢人丢大了:“哥,哥,叫我小哥。” 老者道:“啊,啊,这位小哥,果然天赋异禀,神力惊人。” “不不不,这位先生,我不是什么天赋异禀,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饼”刘畅摆手道:“我没什么恶意,我只想问问,你们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是女…母的?我母得这么严重、这么明显么?” “啊?”老者啊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小家伙也许缓过劲了,见刘畅态度很是和平,也没了刚才的恐惧之心,听刘畅说完,插嘴道:“哼!你长得这么漂亮,还说自己不是雌性,谁信呀。” “那”刘畅看向这个小家伙,道:“他是公的,还说母的?” 那个母亲自豪地说道:“我家娇儿当然是雄性的了。” “公的?”刘畅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又把自己全身打量一番,说道:“可是我和他没区别呀。” “牙,当然看牙了!”那个母亲抿嘴笑道:“你看,娇儿的牙,比你的牙要纤细很多。” “啊?怎么会这样?”刘畅想起来了,当时做面具的时候,是自己要求把狼牙做得威猛一些,特意加粗的,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让自己变得‘母兮兮’的了。 刘畅看看那个母亲,还有那个老者,想看看他们的牙齿,这才发现,他们居然都没有了大牙齿,很是奇怪,问道:“那,你和他,为什么都没有大牙了?” 老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苦笑道:“上面规定,大牙属于管制工具,……成年后,都要被拔掉…...你们”老者指了下刘畅身后的三人,摇摇头,道:“你们可是要小心些,被督查队发现,罚款是轻,要坐牢的!” 我长牙也违法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回想一下,好像是真的,他们一路上见到的人,好像还真的都没了作为狼的标志---獠牙!不由得也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怪不得,一路上,这些人逮到我们就往死里罚款,原来,他们以为抓到了我们的把柄,赌定我们不敢反抗! 刘师弟脑瓜子比较灵活,一听这话,立刻说道:“我这就去弄块纱巾……” 老者摇摇头,道:“遮挡面部,图谋不轨,违法!” 古德也献计献策,道:“闭嘴不说话”我闭上嘴,不说话,见看不见我的牙了,嘿嘿,正自以为得计,不料,那个老者还是说道:“闭嘴不说话,不说话可以,闭嘴不行,说明你心里对上面有怨气,违法!” “师父…”三人也没办法了,把目光投向刘畅,等他拿主意。 老者一家人,包括那个孩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人,又看看刘畅,老者道:“师父?你是师父?” 刘畅抿了一下嘴,也算是变相承认了,就在老者使劲揉眼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做梦的时候,只听刘畅说道:“李刚,这个名字不错,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带来惊喜。走,我们去会会他。老人家,谢谢你,这是我们的赔偿,一会你交给主人家。” 说完,从刘弟子的背包里,抓出一大把‘钱’,放在桌子上。 古德呢,看见师傅走了,也伸手从包里抓出一大把,放在桌子上,就在刘师弟不明白,师兄这是要干嘛,穷大方啊!偷钱,很辛苦的! 就见古德走到另外一扇门前,运足力气,也向大门砸去。这扇门虽然也被他砸开了,但门却丝毫无损,只是把门栓砸弯了---这里的门,居然是精钢所制! “土财主,暴发户!有钱了不起呀。”背后传来老者酸溜溜的低声嘀咕! “父亲,有钱还真的就是了不起。”这应该是孩子的母亲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被当骗子了 说话的声音虽然极低,但凭四人的听力,都清晰在耳。四人中唯有妮子略微一顿,刘畅、古德和刘姓弟子皆若惘闻。 绕过那俩还在哭泣的倒霉蛋,穿过大门,扬长而去。 这是一个相当发达的地下城,就像巨大的蚁巢,层层叠叠,向地心延伸;每一层高度有数丈到数十丈不等,自成体系,又与其他层相连。 刘畅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店主来过的地方,刘畅给古德使了个眼色,古德立刻领会,走上前去,抬起腿,对着大门就是一脚。 只听‘哐’的一声,整个门框被震得尘土飞扬,大门却纹丝未动,古德不禁觉得脸上发烫,心中暗骂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家家户户都把门整的这样拽实!”正欲举脚再踹,就听里面传出骂声:“妈的,找死啊!” 随即,大门打开,从里面跑出四个人,个个龇牙咧嘴,愤怒异常!等看清刘畅四人,却也微微一怔,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说道:“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说完,其中一人上前,伸手就向古德推去。 古德一个侧身,顺势一脚,就把那人直接踹飞五六丈,倒在地上。 其他三人没想到来人这么凶猛,后退几步,嘴里大喊道:“来人啊,有刁民闹事!” 随着这一嗓子,里面稀里哗啦又跑出五六人,而且个个手持武器,有拿棍棒的,也有拿枪的。等这些人站定位置,从中间走出一人,看样子像是一个小头目,只见他上下打量古德和古德背后的刘畅等三人。 也许是看见了刘畅等人,个个显露出獠牙,有些紧张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来此闹事!” 古德道:“我们是来找麻烦的!” 小头目恢复镇定,露出蔑视的目光,道:“找麻烦?哼!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敢来这找麻烦,我看你们是来找死的吧!” 古德瞟了他们众人一眼,说道:“李刚呢?谁是李刚?让他出来!” “找李大人?”小头目没想到来人居然指名道姓地说出李大人的名字,口气马上缓和下来,道:“你们到底是谁,找李大人何事?” “他犯事了,犯大事了!他…”古德停顿了一下,心想该找个什么借口,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便顺口说道:“他居然在上班时间,带薪拉屎,被举报了,我们来收罚款的!” “哼!”小头目知道,自己被戏弄了,怒道:“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来找李大人,你们就是来找麻烦的。” 古德露出大牙,笑了:“是呀,是呀,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就是来找麻烦的。” 片刻,十余人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而古德呢,则跟狗腿地给刘畅带路:“还是师父圣明,高瞻远瞩,明察秋毫。这样多痛快,何必像孙子一样处处受气,还随时被罚款;”一边拍着师父的马屁,又不时地骂躺在地上哀嚎的狗腿子,“哎,哎,让让,让让,到一边找个凉快的地方嚎,没长眼睛啊,别影响师父他老人家下脚,说你呢,滚远,滚远,把师父的鞋子弄脏了,扒了你们的皮也赔不起。” 刘妮当然知道,古德这么跟师父溜须拍马的目的是什么,生气地走在最后,与那个无耻小人拉开距离,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 而刘师弟呢,也看不惯大师兄的丑陋嘴脸,抛来鄙视的目光。 刘畅呢,这是满面红光,很是受用徒弟的马屁,不时点头称赞。 就是,就是,何必装孙子,还是母孙子,不装了!! “你是李刚吗?” “我,我不是…” “你不是,你跑个嘚儿啊,滚!” “你是李刚?” “不是。” “你不是,你不好好地撒尿,跑出来干嘛,都尿裤子上了!” “师兄,这里好像是厕所。” 师徒四人就这么的大摇大摆、气势汹汹地往里走,见人就问,是不是李刚;见门就踹,看看里面有没有人;见人就问,是不是李刚。 从一楼一直问道四楼,最后,当踹开最靠里面的一间房门时,刘畅知道,找到了,因为,一直远远跟着他们的一群类似保安的家伙,都冲了上来,表现得异常勇猛,其实,就是想表演给房间里面的人看,自己是多么的忠心护主。 房间的主人,却安坐在一个桌子后面,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用手捋了一下,头道:“是我的家人” “失敬失敬,不知道各位,要点说明饮品,饮料还是酒?” 刘畅道:“上点茶就行了。” 李刚没弄明白,问道:“茶?茶是…恕我冒昧问一下,茶是什么?一种酒的名字,还是饮品的名字?” 刘畅轻轻摆下手,道:“那就上酒吧” “好咧”李刚吩咐那个小厮道:“上酒,上我最好的酒” 本来是气势汹汹,登门问罪的,主要想看看,这个李刚是如何把一个人,变得一会清醒、一会痴呆。 这点,如果不靠药物或者机械的控制,刘畅都做不到! 可是,在李刚的办公室,却意外发现了基地的蛛丝马迹,真是令刘畅大喜过望。 他这次冒险进来,其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弄清关于殖民星球的事。原本的记录,这里也应该有类似基地的存在,现在,基地无影无踪,他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大有睡觉正好碰到枕头的好兆头,对李刚也就没有原来那种气愤填膺了,他怎么玩他自己的国民或市民,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别说是把人弄成一会清醒,一会糊涂,就是把他们从狼人变成猪人,只要他的市民没意见,关我何事! 刘畅也不磨叽,直接对李刚说道:“我想知道,和那张图有关的所有事情。” “这个”李刚面露难色,道:“这张图,我也查过很多资料,可惜,根本就没有记载,包括这张图,也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这样啊”刘畅有些失望,“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在哪发现这张图的?” “京都!”李刚道:“京都最大的图书馆,嘿嘿,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呆在图书馆里。那是在很久以前……” 看架势,这个家伙还准备长篇大论,刘畅可没兴趣听他谈论什么‘很久很久以前’事,便起身说道:“看来,我们也要去京都一趟了,谢谢你,李先生。”说完,刘畅便起身,准备离去。 “刘小姐,请留步。”李刚满怀期望地说:“我已经令人摆好了酒宴,不知道几位先生肯不肯赏光……” “那好吧”刘畅沉吟了一下,道:“李先生,你可以称呼我,刘先生。” “好好好,刘先生,请宽坐,我去去就来。”说完,不带刘畅答复,便兴致匆匆地走了出去。 饭桌上,李刚情绪有些亢奋,只听他说道:“那是古人想象,给太阳加个罩,收集能量的。 现在,这个设想,我们可以初步实现了,我们现在完全控制和利用了这个行星的能量。 我们正在试图控制恒星的能量,只是…还做不了那么大!还没办法,将能量液化。” 古德不解地问道:“你们就那么缺少能量么?” 李刚很是自豪地说道:“文明的等级,不就是按能量来划分的么?我们现在,可是处于行星文明,下一步,等我们可以利用恒星的能量,就是恒星文明了!,再往后,就是星际文明了!” 古德道:“没听说过,文明的等级,是靠肚皮的饭量来划分的!” 李刚道:“那,文明应该靠什么来划分?” 古德说道:“光速以下,都是低等生物。” 李刚被惊得瞪大了眼睛,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光速以下?光速不是不可以被超越么?” 古德道:“谁说的?” 李刚站起身子,道:“我们最伟大的科学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光速不可超越!认为光速一旦被超越,时间就会逆转。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各位慢用,在下告辞!”说完,扶手而去。 刘畅没有加入李刚和古德的对话,等李刚离桌而去,才对古德说道:“你吓到他了” 古德也很生气,道:“切,自己不能超越光速,就说光速不可超越;那乌龟追不上兔子,是不是就要说,兔子不能被超越,超越兔子的东西,多了去了。” 刘畅也起身,说道:“走吧。” 再说,匆匆回到办公室的李刚,气的把桌上、几上的瓶瓶罐罐,都统统摔倒地上,正破口大骂:“骗子,他们就是一群骗子,我他妈的还以为遇到了高人了呢!来人,去把还在吃饭的四个人,都给我抓起来,妈的,骗到了老子头上!” 听到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李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就摊在了座位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师徒闹京都 就在刘畅几人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门被猛烈的推开,呼啦一下,涌进了七八个人,这些人可不像刚在在大门口遇见的那些杂牌军,而是清一色的制式:制式服装、制式武器,人也是清一色的青壮年。 “几位大人,都吃好了么?”一个小头目装扮的人,排众而出,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说道:“既然吃饱喝足了,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畅拉着准备冲上前的古德,说:“各位,是不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呀”小头目打量一下刘畅,不明白为什么是他站出来,但还是说道:“误会也许是有的,但是,别跟我解释,我不负责解释误会。走吧!” “好,我跟你们走!”说完,率先带头走了出去,而刘妮、古德、和刘师弟也陆续跟了出去。 “他们不是挺能打的么?”在远处的一个窗户前,站着俩人,其中一个,正是李刚。李刚见对方这么听话,没有丝毫的反抗,很是不解,便询问身边的另外一个人。 而这个人呢,也是全身饭戎装,看样子,他应该是个军官。那个军官呵呵一笑,道:“能打?那得看和谁打,血肉之躯,能打得过枪炮么?呵呵,李大人,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他们要是反抗,我立马让他们变成筛子。” 李刚点点头,没有说话。 军官问道:“大人,准备怎么处置他们啊?” “还是送给巫山博士吧”李刚说完,便转身离去。 再说刘畅师徒四人,他们被带进一个阴森森大院,院里,周围的一圈,是一间间的房门。一个狱卒打开其中的一间,后面的几个押解他们的士兵,将他们粗暴地推了进去,然后,随着一声‘咣当’,门又关上了,接着就响起哗啦哗啦的锁门的声音。 房间还算明亮,刘畅扫眼看了一下,里面是一个大通炕,在炕沿前,还规规矩矩地站着十六个人,加上他们四人,整二十。随着铁门关闭,所有人立刻坐的坐、躺的躺。 通铺后面的墙上,写着几个大字:‘认真悔过,重新做人’下面,则是一排排的小字,无非是作息时间和各种注意。 最里面,有一堵矮墙,墙里面是开放的卫生间,一股令人作呕的腌臜气味,迎面扑来。 卫生间的上面,是一排栅栏。除了小点,还真和大雪山基地的囚室差不多。 就在四人怀着稀奇,四处打量的时候,有人发出了声音:“犯了什么事呀?” 刘畅根本没理会,而在后面的刘妮可是实在受不了,不停地干呕,她实在没明白,师父什么不走,还心甘情愿地被逮到这里了。 “嗨,老大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啊!”见没人理会老大的问话,有个小弟生气了,大声训斥。 刘妮可怜兮兮地看着师父,捂着鼻子,说道:“师父,我们还是走吧,太难受了。” “就是,师父,我们还是走吧。”古德见刘妮的难受样,也出来帮腔。 “走?哈哈哈”那些人本来见他们四人居然不给老大的面子,对他们根本不理会,正一个个的撸胳膊挽袖子,要给他们一点威慑,听到俩的说话,不由发出一阵哄笑,有人说道:“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怕不是被吓傻了吧,还别说,长得挺水灵,像个娘们似的。” “走吧,走吧,这哪是人呆的地方。”刘畅也皱起眉头,说道。 “好咧!”见师父首肯,古德兴奋地应道,说完,就准备去砸门。 “你傻啊,这里是监狱”刘畅道:“走上面!”刘畅看向上面的一排栅栏。 这排栅栏,是用来巡视牢房内动静的窗口,手指般粗细的铁栏杆,密密麻麻地摆满一排。离地面很高,足足有十几丈。而且,还是悬空的,四周根本没有着力的地方。 众人随着刘畅的眼光,看看那排几乎悬着空中的栅栏,又把眼睛看向四人,就像在看傻子! 古德呢,只见他一个纵身,就跳了上去,然后,左手趴在窗台上,右手握住一根钢筋,就听‘咔吧’一声,钢筋应声而落。 如法炮制,很快就打开了一个大洞,然后,左手一用劲,人就从那个洞口钻了出去。 陆续,刘畅、刘妮、和刘师弟,也一跃而起,从那个洞口钻了出去。 这么容易?!下面的人都看傻了,不可置信地互相看看,就这么简单?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一个孩子都能做到,没有理由自己做不到。便一个个的也如法炮制,像窗口蹦去。 可惜,他们蹦的有多高,摔的就有多恨,他们没有一个能把手摸到那个窗台。 李刚得知刘畅一众直接打穿牢房,越狱而走,更是吓得连觉都不敢睡,连夜把自己的住所和办公地点守卫得像铁桶一般,就算是去拉屎撒尿,门口都站着四个守卫。 李刚李大人如临大敌,而刘畅他们呢,正在京都的大街上转悠。 说起这一路,真可用丰富多彩来形容,就是刘师弟在后来,跟他的伙伴们每谈起这件事,都兴奋的手舞足蹈,不能自己。 到京都,路程有数万里,专用的交通工具,他们都使用不了,自己驾车,又是没完没了的罚款,靠刘师弟偷来的那点盘缠,根本走不到京都。 而刘畅呢,又不想一路造杀孽。最后,只好劫持一架专列,一路冲卡,才到达京都。 京都是到了,麻烦也到了;因为他们的相貌十分的出众,不论走到哪,都能引起关注。不得已,古德、刘妮和刘师弟三人,只好锯掉了自己的獠牙。 “师父,师姐,师兄,你们可算来了,师弟我这段时间,简直活的生不如死呀。”古德提前安排的两名队员,接到古德的通知,赶来汇合。 这俩哥们倒好,身上的毛都粘连到一起了,一看就像逃荒的乞丐似的,样子十分的狼狈,一见到刘畅等人,来不及寒暄,就大倒苦水。 刘师弟不解,问道:“没钱了?” 二人摇头,道:“那倒不是,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找我们不到住的呀。” 有钱还住不了店? 二人哭丧着脸,说:“你们是不知道呀,在京都,住店有多麻烦,不但要身份证明,关键是……要背书呀…” 这下,连刘畅都有些吃惊了:“背书?背什么书?” 二人继续说:“师父呀,什么书都要背呀,主要是要背法律,师兄,你们知道,他们的法律有多少条么?三十万条啊!包括上厕所用多长时间、用几张卫生纸,都有明确的法律规定。 兄弟我,这一辈子,都没背过这么多书呀,背错一条,就要进补习班…背错就罚款,背错就罚款,兄弟弄得那点钱,连交罚款都不够!” 刘妮听着,皱起眉头,道:“这么说,我们今晚就没地方住了呗?” 二人一起摇头,没有说话。 刘妮闻了闻自己的身上,都感觉有些味道了,尤其是头上戴着这个面具,更是不得劲,本想到了京都,可得舒舒服服地洗个澡,没想到,这个愿望泡汤了。 “我原以为那些猫人就够操蛋了,没想到,这些狼人更操蛋!”这一路,刘畅自从巫蛊以后,就受过的憋屈,都没这几天多,莫名其妙地被没完没了的罚款,莫名其妙地被关进监狱,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带着五个徒弟睡老鼠洞吧。原先还想尽量的低调,不管是不是基地的殖民地,尽量不想欺负人;现在看来,老虎不发威,真当自己是病猫了,“走,找京都最大、最好的宾舍!” “好啊,好啊”几个徒弟相视一笑,拍手叫好。 看到一辆豪华的车子,停靠在不远处,古德露出坏坏的笑容,快步走到车门前,拉开车门,道:“下车,下车!你的车被征用了!” 车上的人,还在闭目养神,冷不丁被人一把拽出车外,着实把他吓得够呛,可定神一看,却是一个乡巴佬,顿时,火冒三丈,道:“小兔崽子,你找死!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敢征用我的车!” 古德伸出脑袋,给这个抓狂的家伙一个笑脸,道:“现在,是我的了!” “我的车,可是有全球定位系统,你跑不掉的!” “是这个玩意么”古德从驾驶室下面摸了摸,拽出一个小盒子,从窗口甩到地上,“给你,那好了!” “敢抢我的车,知道我爸是谁吗?” “你爸是谁,回去问你妈!”古德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不再理会那个暴跳如雷的家伙,把车开到刘畅他们面前,“师父,师姐,师弟,上车!” 这几天可憋屈坏了,等大家都上了车,古德一句“走你”,这辆车如同一阵风,一下子就没影了。 “你们给我等着!”只剩下那个倒霉蛋,在跺脚发狠。 根据导航,刘畅一行很快就找到了整个京都最大、最豪华的宾舍‘帝都宾舍’ 古德直接就把车子开到大门口,师徒几人陆续下车。 “欢迎光临‘帝都宾舍’,请出示证件。”门童看见这群人,穿的不怎么样,一个个的却拽得跟什么似的,赶紧陪着小心,笑着说道。 “没有!”古德仰着头,用鼻孔望着那个门童。 门童依旧陪着笑脸,道:“没有?对不起,先生,没有证件不能入住!” “我不是来入住的,我是来找麻烦的!”古德觉得,在李刚那里,用‘找麻烦’的借口找麻烦,真的太爽了,于是,故技重施。 “先生说笑了,我们这里是‘帝都宾舍’,我们最不怕的就是有人找麻烦!”门童脸上还是保持笑容,口气却变得软中带硬,“先生,为了你和所有客人的安全,还是请你出示证件。” 本来还信心十足的古德,没想到碰到了软钉子,对方大骂,或者大打出手,都好办,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死娃娃,又不骂又不打,一下子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见古德出糗,刘畅在一边乐得不行,便上前撺掇那个门童:“你干嘛不打他,看他一副欠揍的样,揍他!” 门童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你们不是一伙的么?” “是呀,我们就是一伙的”刘畅笑呵呵地说:“揍他!我帮理不帮亲,我最喜欢看打架了!” 这家宾舍的生意很是不错,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很多人也只是看一眼,便匆匆离去。 现在,见一个小家伙拍着手,鼓动那个门童打人,还是打他自己的人,一下子就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纷纷上前围观。 “对,揍他!揍他!!”更有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在一边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门口的混乱,也引起了主人的注意,因为,在人群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随着声音,一个中年人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门童怯声答道:“东家,有人住店,没证件!” 东家大声说道:“没证件住什么店,不是跟你们说了么?没证件一律轰出去,快叫卫兵,把他们都轰走。”又对那些围观的人,说道:“散了,散了,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聚众可是要罚款的!” 一听要罚款,众人‘轰’的一下,就四散开了。也有极个别的,不想错过热闹,隔着远远的,还把脖子朝这边伸。 “谁在这闹事?!”不一会,五六个卫兵张牙舞爪地走了过来,看见古德,更是嚣张地吼道:“是不是你在这闹事!?” “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他在闹事,揍他!快揍他!!”刘畅冲到几个卫兵跟前,指着古德道。 卫兵左右瞄了一眼,周围都没人了,便问道:“这谁家的倒霉孩子?” “他家的,就是他家的。快揍他!”刘畅伸着小手,跳着脚指着古德,不停地叫嚷。 这是什么情况?卫兵看看那个东家,见东家摇头,又看向那个门童,而门童呢,使劲的点头。 刘畅道:“你们还打不打了?不打就给我们开房,我们要睡觉了!一群不争气的玩意,要你们有什么用!” 说完,便抬腿往里走,嘴里却还在说道:“把这个宾舍都清空了,太他妈的闹腾了,睡个觉都睡不消停,别出人命啊。”话还没说完,身影已经不见了。 这句话就不好理解了,卫兵以为是在说他们,而古德呢,以为是师父生自己的气,说自己没有用。 古德的脸有些挂不住,也不管是不是笑脸了,一个健步,就到那个所谓东家跟前,伸手掐住脖子就把他提了起来,说道:“听到没?立刻、马上,清空这间宾舍,这里,我们包了!” “住手!”几个卫兵被这突发的情况,给愣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回手去腰间把枪。 一模,却发现枪已经不在了,原来,就在古德出手,其他四个师姐弟,也一同出手,将他们的武器给下了。 “我数十个数,还不答应,我就打断他们每人一条腿,听清楚了吗?”古德举起另外一只手,数道:“一” “呜呜呜”东家的脖子被掐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古德道:“你呜呜什么!同意还是不同意?” “呜呜呜” 刘师弟出言道:“师兄,别掐了,再掐就死了,师父说,不让出人命!” 古德一看,东家的脸色有些发乌,赶紧松开了手。而那个东家呢,一下子堆在地上,双手捂住脖子,不住的咳嗽:“咳咳咳,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咳咳咳,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咳咳…里撒野!” “打断,打断。”古德向身后的师姐弟摆手。 “凭什么,你、你还没数到十!”那几个卫兵都被吓呆了,听到古德说‘打断’,有一个卫兵大声喊道。 古德大声说道:“十!” “啊!啊!”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在大厅里响起。 “我、我、我”那个东家终于感到了害怕,说道:“这里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古德道:“那你就去找能说了算的,我还是数十个数,没有结果,就打断你双腿!” “凭…”东家刚想反驳,凭什么他们只打断一条腿,却要打断自己两条,话还没出口,便改口道:“同意,同意!我同意清空整个宾舍!” “这就对了嘛,好说好商量多好,不过,这个证件还是有些麻烦,我真的没有。”古德拍拍他的肩膀,很和蔼地说道。 东家把脑袋摇晃的像风车一样,道:“不用,不用!” 古德道:“这样多不好,好像我们仗势欺人似的。这样吧,一事不烦二主,你就给我们弄几个吧,真的假的无所谓,有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轰动京都 东家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们强行入住,我没办法,你们的拳头大,我惹不起。造假证?不是我的业务范围呀,只好哀求道:“这个真不行啊,造假证违法,要罚款的!” 古德再一次拍拍他的肩膀,表现出和对方很亲密:“不就是钱嘛,多大点事。你先垫着,退房时一起算!”说完,招呼一下师姐、师弟,一起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就这么走了?心真的这么大么?东家见他们的身影消失了,一时竟还没回过神,看架势不是应该是打劫或者抢劫的么,怎么就这么走了,还是往楼上走,不是往外走,难道,他们真是住店的? 这么又打又杀的,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睡一觉?看看还在地上抱着腿哀嚎的士兵,觉得太不真实。 见那个门童也呆呵呵地站着,开口骂道:“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报警呀!” 宾舍是被清空了,不过不是那个东家清的,而是被出勤的士兵给清的。 宾舍的四周拉起了警戒线,佩戴各式武器的士兵,把这里团团围住。 大喇叭里:“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飞虎队重重包围。所有轻重武器都一齐对准了你们的脑袋。你们插翅难逃!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们保证优待你们。如若你们不听劝阻死硬顽抗到底,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举起手来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就要开火了。”不停地反复播放。 更夸张的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各种各样的机器战警。 警戒线外,堆满了人,各种各样的人,有精神紧张的,有神色兴奋的,有唉声叹气的,也有手舞足蹈的。有被强行驱赶出来的宾客,也有路过凑过来吃瓜看热闹的… “老铁们,出大事了!就在刚刚……” “你看新闻了么?” “谁又嫖娼了?” “嫖嘛娼,这回可不是嫖娼。赶紧看新闻,说是‘帝国宾舍’,有私生子打上门,连腿都被打断了,可邪乎了。” “是吗?我可得看看,谁的私生子,这么厉害!?” 不管是官方正道,还是民间小道,各种消息不经而飞。迅速传播开来。当然,关于私生子的话题还是最有吸引力,最符合大众的口味。 不管是在场的人望穿秋水,还是网络上的沸沸扬扬,都和新闻的主人无关,这些惹祸的祖宗正坐在空荡荡的饭厅里,围着桌子,盯着一个巨大的食盘,不知所措,刘妮不在,她坚持皮肤的洁净比肚子更重要,她在沐浴洗澡。 食盘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桌面的一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食盘里所盛的物体,一个浑身红色,还往外渗着血水,这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东西还是活的,那双绝望的眼睛,还在一眨一眨的。 “是的,大人,这就是本店最高级的食物‘地龙刺身’”站在一旁一个胖乎乎的厨子,两条腿不停的打颤,小心翼翼地解释。 刘师弟一手拿刀,一手拿叉,比量几次,也没敢下手,生怕一刀下去,这东西吃痛,跳起来就麻烦了:“生吃,我没意见,你倒把他弄死了呀。” 厨子偷偷地擦了把汗水,解释道:“大人,弄、弄死就、就不新鲜了…” 古德看向举着刀叉的刘师弟,怂恿道:“能吃师弟,你先来?” 刘师弟摇着头,说:“我,我也不敢。” 古德道:“还有你能吃老弟不敢吃的东西?” 刘师弟说道:“我有什么不敢吃的,我就怕我这一刀下去,它跑了咋办?” 顺便解释一下,刘师弟的名字就叫刘能吃,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并不是师兄弟们给他取的绰号。当初刚进基地的时候,一些贫民子弟或者奴隶子弟,根本没名没姓,后来在登记名字的时候,问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他就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所以,取名就叫能吃,至于姓,很多汉地子弟,没有姓氏的,就自愿姓刘,跟刘畅同姓。另外两个,就是在帝都流浪的弟子,一个叫铁匠:史密斯;一个叫大雪山:曼斯。 刘畅头也没回,向背后招手:“喂喂喂,门口的,进来一个!” 这一招手不打紧,只听到走道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显然,过道上的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被发现了!可明明没看见这一伙人,有谁往这边看呀。 片刻,随着一阵骚动,前后两个门,包括从窗口,打碎了玻璃,呼啦啦地冲进一大群,将五人团团围住,黑洞洞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五人。 刘畅不耐烦地摆了一下手,刘师弟刘能吃会意,站起来,道:“机甲都出去!” “机甲出去?你当你……”其中有人发声,讥讽地说道,可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些从门进来的机甲,向门口退去,那些从窗户上跳进来的机甲,更是干脆,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就听楼下一阵的‘噼里啪啦’的破碎声,还有人的大呼小叫:“啊?这是怎么回事?”一会功夫,现场就只剩下寥寥三人,其中两人,还举着摄像设备,一人,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刘畅道:“跟你说一句,楼上的别去招惹,真会死人的!” 话音未落,就从楼上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声。 “哦吼…”刘畅做了个无奈的动作,妮子在洗澡,你们这时候去打扰,不是找死么,就是妮子身边的‘缺心眼’也不会饶了你们呀。 “来来来”古德可没在乎楼上是不是死了人,依旧热情地那个机甲指挥拉到桌前,问道:“你告诉我,这个东西能吃么?还有”古德回头,看着同样石化般俩人,“你们俩,现场直播吧?好好录,要是把本大爷弄丑了,我可不答应!虽然没了牙齿,没有先前那么威风,再怎么也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吧。” “啊?地龙!?”两个录像的闻言,整理了一下情绪,可等他们看见桌子上的东西,一下子就不淡定了,实在可以说,比刚才看见机甲自杀还激愤,也不在乎周围的几个大爷,愤怒地吼道:“老铁们,你们看,我、我、我发现了什么?地龙!传说中的地龙!!可恶!可恶!!地龙居然被他们做成了一道菜!看呀,看呀,它还是活的!活的!!可怜的地龙,可是传说中,帝国的保护神,是吉祥物,他们!他们。。。居然把他剥了皮!做成一道菜!这是什么?这是犯罪呀,赤裸裸的犯罪!这,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古德一看,这么回事?主角变了,变成一道菜了,我辛辛苦苦地摆好造型,就这么浪费了,把那个大呼小叫的家伙拽了过来,说道:“喂喂,我就问你,能不能吃,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小愤青挥手打掉古德的手,甚至还把镜头对准了他,只听他说道:“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他居然还想吃!你们就不怕造孽么?你们就不怕天理不容么!大家看看,记住这张脸!” 场面居然失控了,被这个家伙一搅和,几乎所有人的焦点,居然转移到了一盘菜上,就连刘畅都有些无语了,把那个机甲指挥,拉到一边,问道:“他是干嘛的?” 机甲指挥好像也忘了刚才的恐惧和尴尬,道:“不知道,好像是动物保护协会的。” 刘畅诧异地说道:“保护动物?保护动物,跑这来干嘛?” “谁知道呢”机甲指挥道:“他们这些人见缝就钻,我们拿他们也没办法!他们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什么都看不惯!就算是杀一只狗,他们也大呼小叫半天。” 刘畅感叹道:“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嗯!?……” 刘畅道:“有感而发,有感而发!不对!你好像是来抓我的吧?” “对哦,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机甲指挥后退一步,大声叫道:“大胆狂徒…” “行了,行了”刘畅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别叫唤了,小心他把你也录进去!” 机甲指挥会意,躬下身子,趴在刘畅的耳朵上,小声说道:“大胆狂徒,还不束手就擒…” “就擒,就擒,我就擒”刘畅抠抠耳朵,刚才这家伙对着耳朵说话,一股热气钻了进来,很不舒服,“先把那个玩意弄走,这呼嚎的,还怎么吃饭呢。” 指挥道:“你还想着吃…?!” “这玩意看样子听贵重的,不吃岂不浪费了。”刘畅见这个家伙一听自己要吃饭,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桌子上瞟,心里好笑,道:“看样子,你也没吃过吧?” 机甲指挥,摇头道:“没吃过…” 刘畅道:“那你也尝尝!” 机甲指挥眼睛一亮,嘴巴却说道:“不好吧,让你们破费!” 刘畅笑道:“不破费,不破费,反正也不要钱…” 这边,刘畅搞定了那个机甲指挥,那边,古德同样也搞定了那个动物保护者,大家都兴奋地围坐在一起,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还在眨巴眼睛的美食。 “我给师姐送一条腿上去”说完,古德举刀就准备卸掉这家伙的一条腿。 那个动物保护者,赶紧阻止古德的鲁莽行为,道:“可不能这样,这样,它很快就死了,就不美味了” 古德道:“那什么办?” “我来…”别说,这个动物保护者动作十分的熟练,一小片,一小片地把肉从上面片下来,那个可怜的‘地龙’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嘿嘿…”看见大家吃惊的眼神,这个动物保护者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两声,将片好的肉,递给了古德。 这时候,刚才不知道躲到哪里的胖厨师,也凑了过来,主动承担起,分拣食物的职责,当然,最后,他也分到了一份!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美味解决不了的,所有人吃完美食,宾主进行了轻松、愉快的交谈。没有谁还记得还在楼下苦苦等待的一群吃瓜群众! “你们要收购万年以上的古董和传说?”饭后,刘畅说起了自己一行人来到帝都的目的,那个动物保护者,一听,来了精神。 刘畅点头道:“是的,你有这方面的消息?” “别的不敢说,就消息这一行,没有谁比我们更适合的了”动物保护者得意地说道:“我们在这个星球上,有数百个分支,不说别人,就是我,最少也有数千万的拥护和追随者,我再给你煽呼一下,其他的博主,不敢说是人尽皆知,最少,这个星球上,半数人都会知道。只是…”说道这里,他似乎有些为难。 刘能吃看了一眼刘畅,见刘畅点头,便开口说道:“钱,不是问题!把你的账号给我,我先给你转十个亿” “多、多少?”这个保护者一下子跳了起来,怀疑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十个亿呀”刘能吃道:“不够还可以加……” “够!够!够!!简直太够了!”保护者激动得连打开自己账号的手都在哆嗦。 刘能吃连头也没抬,打开自己的工具包,片刻,便把他说的数据,转到了保护者提供的账号。 看见自己账号突然增加的一串数据,动物保护者激动地说道:“三天,三天给你们回话,我现在就回去。”刚转身要走,又回过身来,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不怕我…跑了么?”十个亿呀,连自己的名字都不问,如果不是看见自己账户上,实实在在的数字,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刘能吃脸上,连一点波动都没有,说道:“不怕!我既然能给你十个亿,我也可以给杀手二十个亿!” 动物保护者突然打个寒战,笑道:“玩笑,玩笑,你们就等好消息吧。” “不要动歪心思”刘畅看见那个机甲指挥死死盯着那个博主的背影,哪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冷笑道:“你也可以去找,只要找到了,我绝不吝惜钱财,去吧!” 当天,私生子的传闻,就被铺天盖地的淘宝新闻覆盖,没有人再关心谁是谁的私生子,谁谁谁砸了帝都的豪华宾舍,更没人关心‘地龙’被生吞活剥。 所有人,我说的是所有人,没有例外,就连居无定所的逃荒客,都把自己的家当,重新一点一点的清理,希望能发现自己祖祖祖祖奶奶留下来的一个要饭的碗。 古董不好找,传说故事好办呀,有现成的,就用现成的,没现成的。也好办,现编呀! 于是,一个豪华的宾舍,不到三天,就来了各种各样的‘故事人’。 刚开始,刘畅几人还可以一个个的接待。开始,过了不到一天,就不是三个五个人,而是几十几百。 “在很久很久以前……” “下一个” “从前呀,深林里开大会。猫和老鼠都想参加…” “下一个,下一个,我要的是传说故事,不是童话。” 还没到三天,刘畅一行人,就被搞得头昏眼花,不得已,招人! 帝都宾舍几百间房间,都被征用。每个门前都排满过来讲故事的人。。。 一间宽敞的实验室,里面有两个人在喝酒聊天,只听一人说道:“巫博士,听说外面有人专门收集一些老物件。据我所知,你在这方面,可是行家了,不去试一试运气,出价可不低呦。” 巫博士哼了一声,道:“哼,我可没兴趣陪那些无聊的钱串子扯闲篇。再说,那可是我的宝贝,出多少钱我都不卖。那是无价的.” 那人道:“也是,一个富豪,他怎么就突然对古董感兴趣了,他又不是考古专家,他收集那些玩意干嘛?” 巫博士道:“干嘛?他们能干嘛,不过是炫富罢了,用来彰显的名望。有钱人都一个德行,有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处处显摆,想当教师爷,真不知道他们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那人道:“哈哈,老伙计,怎么听你的话音,有些酸溜溜的。” “是么?唉”巫博士低声叹息一声,道:“有钱人有钱不知道干什么,而我呢,想干点什么又没钱。真是…唉…” “你为什么不申请国家资金支持,那个人是靠不住的。” “靠不住也得靠,有总比没有强!国家资金,哼!即使能申请下来,到我手上也没几个了,相反,还要处处受他们钳制。再说……” “再说什么?” “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儿了。说说,外面还有什么不好的事,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老兄啊,你的脾气还真是没改,哈哈哈。有什么不好的事,能让你高兴呢?对了,倒还真有一件,不过,是一件小事,还不到半天,就被淹没了。” “哦?说来听听。” “也和这个帝都宾舍有关,说是有人大喝一声,居然让机甲后退和坠毁,嘿嘿,这只是传闻,网上都被删除了,也没人关注,可能就是谣言。” “真的?” “什么真的,我都说是谣言了。” “不不不,这不一定是谣言。我我我,我要去京都一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神秘人 这几天,整个星球出现的乱象,不仅搅动了平民百姓,也很快引起了上层的注意,当然了,上层注意的焦点,倒不是是古董和什么传说故事,这些传闻,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对上层来说,不过是一笑; 他们更关心的是,那个谣言,短命的谣言! 在这个星球上,虽然表面上是大一统,组建了联合政府,但毕竟是有八个主要势力拼凑而成,私下里,勾心斗角,偷鸡摸狗的现象,还是时有发生。各个势力间,明里暗里的竞争还是有的。 这次的机甲坠毁,本来也是小事,毕竟只是警用机甲,而不是军用机甲,不管是技术还是成本,远远达不到军用的标准,想想也是,对方一下手无寸铁的平民,那里用得到什么高科技。 但是,这次不同,这些机甲不是被打坏、被砸坏或者被炸坏的,而是!!而是他妈的被‘吓’坏的!!把机器‘吓’坏了,这件事你就说破大天,也不会有人相信呀! “少尉,你最好还是说实话,你要清楚,对组织说谎的后果是什么!”一个四周都是黑暗,只有一束耀眼的白光,射在那个少尉的脸色,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机甲指挥!黑暗中,传来威严的声音。 “长官!我说的真的是真话呀。”少尉用手遮挡这耀眼的白光,哭丧着脸,说道。他的心里真的很无奈,这都是地八次被审问了,可是,那些人就是不信。 别说别人不信,就连他自己,到现在,即使是亲身经历了,他也不信! 这些机甲,再怎么说,也是高科技的产物,怎么会比一只狗还听话,要是真的这样的话,还搞什么高科技,养狗岂不更划算,用完了,还可以杀了吃肉。 咦?少尉一激灵,我怎么想到吃的了,少尉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掐死。 画外声音说道:“你再说一遍,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少尉道:“他就说;‘机甲都出去!’” “没了?” “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她就没有什么肢体动作,或者,挤眉弄眼?” “没有,他就平平常常地那么说,比,比说话还和蔼可亲。” “我说话,和蔼可亲?” “是是是,长官,你说话一贯的和蔼可亲。” “带下去!” 人被带走了,刺眼的白光也被关闭,同时,房间里,亮起了柔和的光,躲在黑暗里的四人,也显露出身影。 “将军”刚才问话的人,向坐在角落里一个带有上将军衔的老者,汇报。可是,他刚开口,上将便举手阻止了他,只是摇摇头,起身离去。 其他两人,也只是摇头,收拾好东西,也默默离去。最后,审问者也跟了出去,屋里的灯光,熄灭了。 “你能确认,此人没有说谎?”推开房门,老将军还没落座,便开口问道。 身后,一个中年人紧走一步,落后于老将军半个身位,说:“是的,上将军!我确认,此人的每一句话都没撒谎,只是” 老将军转过桌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嗯?说下去。” 那个中年人,则站在桌子前,道:“此人在说话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飘忽,好像想起了什么,他没说!” “哼,也许,就是这一瞬间的事,才是我们想要的!” “是,末将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完,给将军行了个军礼,便退了出去。 老将军把目光投向另外一人,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上将军”那人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上将军道:“说来听听。” 那人道:“我觉得,他们一行人,神秘,非常的神秘,没身份,没来历,就像是凭空出现。 “说下去。”上将军也来了兴趣。 “是,上将军,他们一行共六人,一雌性四个雄性。“这才五个呀” “上将军,莫急。我现在就详细地跟上将军说说。” 接下来,就把刘畅一行人的行踪,详详细细地跟上将军做了汇报,包括很多的神秘点,也详加说明。 “他们一行,非常的神秘,没身份、没来历。三日前来到帝都,在帝都甚至还抢劫了一辆机车。 令人不解的是,他们不是没有钱,相反,他们非常的有钱,为了让一个网络博主,替他们放消息,一出手就是十个亿! 到了帝都宾舍,就与宾舍起来冲突,起冲突的原因,十分的可笑:他们都没有身份证。 按常理,这种没身份证明的人员,本该藏匿踪迹,昼伏夜出才对,他们却反其道而行,大肆张扬,甚至,公开让宾舍给他们搞假证,可谓嚣张至极。 再说那个特殊的,那是一个孩子,六个人中只有他是个孩子,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是个雌性,可是,奇怪的是,不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行事,却都是个雄性特征。 更奇怪的是,据我了解,这些人,都看这个孩子的眼神行事。” 作为军伍的情报人员,还是十分的专业,随着此人的慢慢叙述,把刘畅师徒六人的情况,说的大体不差。 “据可靠消息,前几日专列被劫持事件,也与这些人有关,这些人的能力,不可小觑!” 刚开始的时候,上将军还颇有兴趣,仿佛在听故事;可是越听到后来,就不是感兴趣的问题了,而是震惊,相当的震惊,似乎,他的初衷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老将军拍着桌子,吼道:“查!给我彻底的查!立刻组织专案组,一定要把这件事给我弄清楚,我就不信了,他们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可是,上将军,这是地方上的事务,我们不好插手呀。” “什么地方事务,他们毁坏了军械,就是我们的事务!” “是,上将军!”那人好像就等老将军这句话似的,见老将军首肯,立刻激动起来:“上将军放下心,他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也会把他像石头一样碾碎!” 从上将军府出来,这个人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衙门,按照老将军的意图,组织调查组,而是急匆匆地来到一个老套院内。 “怎么样?”那人刚走进院大门,就有一个身影疾步地迎上来,压低声音,问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赶到京都的巫山,巫博士。 “成了!”来人也回应一个肯定的答复。 “太好了”说完,二人四周看一眼,并急匆匆地关上大门,向里屋走去。 屋内,只听巫博士说道:“根据我的推断,那个孩子模样的人,和其他五人,都是机甲,尤其是那个孩子,应该是最新一代的机甲,最新一代的智能机器人。 他能控制所有的机甲,包括……我们的机甲!我现在急需要那几具被损坏的机甲。至于那几个,暂时还不能动他,我们一定要有一个万全的计划,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们弄走。” 来人点头道:“好,没问题,现在,这个调查组由我负责,你就当我的特别顾问” 这几日,刘畅的情绪是越来越沉,希望也越来越渺茫,老物件倒也收了几个,但跟基地或者他想要的没有任何关系;讲故事的,倒如往常一样多,也有一些是真正的传说故事,但都和殖民没关系。这里,好像根本就没有基地的影子。 就连和李刚那副类似的图画都没有再出现,刘畅甚至都怀疑,那副画,是不是某人心血来潮,信手涂鸦,胡乱画的。 那个动物保护者,几乎每天都要来几趟,每当看见刘畅他们几人的脸色,心情也如坠入谷底,毕竟拿了人家你们多的钱,见对方没有丝毫的收获,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是,也不知道对方到底要找什么,自己干着急,也帮不上别的忙。 “我听到一个消息,和你们有关,你们最近可得小心些”今天,他刚走过来,便把古德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 古德道:“什么消息,整的这么神秘。” “我的粉丝中,也有一些军方背景的人,他们有人私信给我,说军方已经注意到你们了,还组织了一个什么组,专门来对付你们,你们可得小心一些。”他听到这个消息,很是纠结了一番,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博主,煽动一些不知道真相的傻瓜的情绪,挣点小钱还可以,可真正联系到军方,别说是他,就算是更大的博主,也不够人家一勺烩的。 挣扎整整一夜,该死的正义感还是站了上风,早饭都没吃,一大早就冒险跑了过来。 “够义气!”古德拍着他的肩膀,道:“没事,你放心吧,我们也准备要走了。” “找到了?” “找到个屁呀,啥都没找到。” “那怎么不找了?” 古德双手摊开,无所谓地说道:“不找了,反正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找到就找到了,找不到就算了。” 动物保护者不可置信,花了十几个亿,闹这么大动静,就为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这话要是放到以前,有人跟他这么说,他肯定一板砖乎他满脸,现在呢,他只能说:“你们,你们真有钱……” 古德笑道:“这话你可是说对喽,我们就是这么任性,哈哈哈。” “你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听说,他们的小组里,有个神秘人,连外星人都能对付。” 古德惊道:“外星人?!你说什么,有人对付过外星人?” “是呀,那个人就是这么说的,反正很厉害。” 古德兴奋地说道:“你等一下,我去跟老大说一下,嘿,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怎么回事,小博主见古德兴奋不已的样子,彻底迷糊了,弄了半天,这些人要找外星人?还是,外星人来寻仇了? 不一会儿,刘畅跟古德急匆匆地走过来,刘畅也没废话,直接说道:“我要见他!” “见他?可是我…我只是…”这个动物保护者傻眼了,心想,这个老大也太看得起我了,那可是军方,我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怎么敢去惹军方的人,别说给钱了,就是给我‘胆子’我也不敢去呀,何况,对方还可能是你们的敌人。 刘畅知道对方误会了他的意思,说道:“我说的是,给你提供消息的人。” “啊,这没问题,我马上联系他”小博主一听,把悬着的心放下了,还以为对方自己联系那个神秘人呢,原来是让自己联系自己的粉丝,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一想到,自己居然能给这几位大佬帮忙,更是求之不得,马上拿出自己吃饭的家伙,试图跟对方取得联系。 满怀期望的发出信息,可是,天不遂人愿,那个代表对方的头像,一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古德见对方一直没有反应,有些不耐烦,道:“直接联系呀,还发什么信息” 小博主为难地说:“我,我也不认识他……”这只是对方的留言,用的还是网名,这到哪去找? 刘畅没理会他,回头对刘能吃喊道:“能吃,能吃,过来,过来!” “什么事?师父。” 刘畅指着小博主聊天记录里的一个人的名字,对刘能吃说:“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好咧!师父,你就等着瞧好吧。”刘能吃搓着手,说道:“宝贝,在干嘛呢,来让哥哥看看,可别在调皮呦” 很快,刘能吃不仅找到了对方地址,还打开了对方的摄像头,一个清晰的画面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哪,在干嘛呢?几人的眼珠子‘啪嗒’一声,都掉在了地上。对方,还,还真的在调皮! 画面上,清清晰晰地显示,那个小子,正在干不可描述的事。 怪不得这小子联系不上,人家正在忙呢,没空! “怎么了?”刘畅见大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也凑过来想看看。 刘师弟一下子就把机子扣上,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刘畅不知道呀,见刘能吃扣上电脑,嘴里还念念有词,就问道:“到底怎么了?” “啊”刘能吃解释道:“这个这个,天太热,他没穿衣服!” 看着春光外泄的追随者,小博主心中哀叹道:“兄弟,这可不赖我,大白天的,你干点啥不好,非干这事。”这要是其他人知道,直接偷窥,还不得被骂死呀。 “跟他说,我要见他,条件随他开!”刘畅可不关心那小子在干什么,把刘能吃的电脑,推给小博主,说出自己的要求。 刘能吃有些不好意思,道:“师父,能不能等一会。” “为什么?为什么要等一会”刘畅诧异地问道:“我等不及了。我看看,到底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师父,真的不能看”刘能吃结结巴巴地说:“儿,儿童不宜。” “说什么呢,谁是儿童,没大没小的。”刘畅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刘能吃的后脑勺,“不让看就不看,一会告诉他,我要见他。”说完,背着手,走了。 “这也太厉害了,就凭一句话,就能找到大活人?”小博主倒没在意那个背时的在干什么,相反,他惊奇地看着刘能吃,“你是怎么做到的?” 刘能吃说:“怎么,想学啊,我教你啊” “算了,肯定太难了。”小博主沉吟一下,还是摇摇头,“我还是干好我的动物保护就行了,这么高深的东西,我肯定也学不会。” 二人东拉西扯,终于等到了对方的回应,对方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小博主,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如果你告诉别人,就不要说是我说的;如果你告诉别人,又说是我说的,我一定说,我没说。我会说这种话么?我像那种人么?” “人才呀”这回,轮到刘能吃吃惊了,“这位老兄,说了半天,我居然没听懂。” 小博主不可思议地看着画面里的头像,简直佩服得无地自容,“不行,我得为这句话点赞,他精辟了!” “这就精辟了?听懂他说话的意思?” “死脑筋。”小博主很得意地鄙视了刘能吃一把,对那人说道:“有人要见你,价格随你开,老弟,你走运了!” 对方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别瞎扯了,我要一百万,你给么,忙着呢,没空!” “老弟,先别忙拒绝,把你的卡给我看看,对对对,得咧,我数五个数,一、二、三、四、五,走你!” “啊?你,你,你还真给钱啊,真、真是一百万!你、你疯了,你,你不会让我去杀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巫博士 “兄弟,你就放心吧,杀人就不是这个价了,有人要见你。” “见我?见我干嘛?我就是一个看大门的,我可啥都不知道。” 小博主见这个家伙磨磨唧唧的,尤其还当着这些大佬的面,这不是让自己难堪么,尤其是自己二话没说,就给对方打款一百万,对方一点面子都不给,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说道:“来不来吧,给个准话!你不来我找别人,把钱还我!一百万,你一辈子能见到这么些么!” 看大门的,沉默了半晌,道:“还一半行不…” 小博主冷笑道:“你说呢。” 对方这次倒没磨叽,回答得很干脆:“好!人死鸟朝上,老子赌了!说,让我到哪?” 刘畅注意到了神秘人的存在,这给他带来极大的兴奋,这个人即使不能够解开他心中的全部谜团,但他感觉,最少可以让他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出现奇迹。 和他有同样心情的,就是巫博士了,他也觉得,自己接触到了某些神秘力量。 那些机甲的残骸,已经被他反复检测了无数次,那些没损坏的机甲,也没逃过被肢解的命运。 所有的测试和检测的结果,只有一个:一切正常! “唉”见巫博士还蹲在一堆机甲碎片面前,苦苦思索,那个军方的代表,只是轻轻地叹口气,没有打扰博士的工作,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怎么了,大校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巫博士已经坐在那位大校的对面,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的精神好像有些不对,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我还哪有心思睡觉”大校垂着头,状态十分的萎靡,“我越想越不对劲,你说,这会不会是别人设计好的圈套,而我们却是主动地钻进来了?” 巫博士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大校先生” “你看”大校指着地上被拆解成一块块,堆得满地都是的机甲零件,说:“我们连每一根导线都仔细的检查过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线索。上将军那里,已经催促好几次了,我真不知道,该什么回复了。” 巫博士说:“如实说,把所有的情况,都如实上报。” “如实说?”大校道:“如实说该怎么说,跟上将军说,一切正常,没有丝毫疑点?” 巫博士掉头道:“对!” “你不会是坑我吧?”大校眉头微皱,心里有些不悦,“你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风险?” “放心吧”巫博士说道:“上将军能坐到上将军的位置,不全是裙带关系。再者说了,越正常才越不正常,你想啊,正常的机甲,会跳楼自杀!? 这里即使有圈套,那个猎物也不是你。你一个小小的大校,还没在别人的眼里。” “也是”将军满地走,大校多如狗。自己就是一个混编制的,又没有啥实权,最多也就是跟在上将军的屁股后,顺便沾点小便宜,上将军吃肉,自己喝点汤,“他们要对付上将军么……管我屁事!” “想什么呢。”巫博士打断他的臆想,自己这个好友自己最了解,想占便宜,又怕树叶砸砸脑袋;梦想能在进一步,混个将军当当,可遇事又瞻前顾后,难成大器,心中暗自叹息道:“打起精神,谜底也许很快就会揭晓了。” 大校大喜,问道:“你知道答案了?” “我可以确认,答案就在那几个宝贝身上”巫博士的眼里,露出贪婪的目光,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几个宝贝弄到手。” “放心”听巫博士的分析,他的心也彻底地踏实了,管他对付谁,只要不是对付自己就行,说道:“从天上到低下,我保证让他们插翅难飞。” “你傻呀,绝不能动用机甲,你忘了那些机甲的下场了?”巫博士也没客气,没好气地说道:“万一被它们控制了,反过来对付我们,那我们可就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对对对,还是博士你想的周到。可是那该怎么办?”没想到会有连武器都不敢用的一天,大校有些发愁,说道:“总不能用锤子还是用大刀片子吧,现在,还有谁会用刀枪棍棒的,就算给他们把刀,不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就算武艺精湛了。” “呵呵”巫博士笑道:“不知道上校听没听过‘打闷棍’这几个字。” “当然知道了,不过,我们更喜欢‘打黑枪’,‘啪’地一声,然后,事了拂衣去,千里不留行!哦?你是说…我们去打他们的闷棍?” “对!‘嘭’的一棒子,然后塞进口袋里,然后,哈哈哈,就没有然后了,你当你的上将军,我呢,嘿嘿嘿,我发我的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看着屁颠屁颠跑出去的大校,巫博士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他可不认为用几块板砖,就可以对付那几个身怀绝技的人,如果那样的话,科技岂不就成了笑话? “唉”就在巫博士还在患得患失,绞尽脑汁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虽然很轻,但在博士的耳中不异于一声炸雷。这里是密室,除了大校本人,无人有权擅自进入,他还以为是大校知道了他的想法,去而复返。待他四处寻找时,却只见一个孩子的身影慢慢地消失。 “何人!?你是谁?”博士壮着胆子,喝问道。可是,他得到的回应却是空旷的四周给自己的回音,四处寻找时,哪还有一点点踪迹。 等上校带着一群人,冲进‘帝都宾舍’的时候,哪里还有刘畅等人的身影,只有作为‘故事记录人’,集中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集体得到的通知是:‘你们的工作结束了。’便没了任何信息,当他们得知自己的账号都有一笔不菲的进账时,一个个的又兴奋异常。 “昨日云和雨,今日云和雨。日日不勤奋,夜梦巫山女。 自在寂寞时,宁听妖魅语。子在峰上曰,独自生死与。” 光秃秃的地表,刘畅带着五位徒弟,站在一座高山之上,刘畅有些感慨,出口竟然吟唱一首打油诗。 答案他已经知道了,这里和他的母星地球一样,被放弃了!放弃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传说都没有了! 他得到了巫博士视若珍宝之物,那是一份手稿,由于时间久远,很多文字早已模糊不清了。刘畅仅能从个别的字符,认出那是基地的文字,记录当时的一些物产。 根据记录,当时的天狼人还生活在地表,那时整个星球山清水秀,物产丰富,不像现在都生活在地下,过着终日不见阳光的日子。 这里的文明,仅差一步,就可以跨入一段,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走偏了。 他们可以完全利用本星的能量,甚至还往攫取恒星能量的方向努力,他们生活在地下,就是利用地心的能量和他们正在尝试覆盖恒星,以获取恒星能量,就是很好的凭据。 他们已经不是宇宙文明,而是蜕变为星球细菌,感染他们生活过和他们即将去生活的星球。 “天狼掠食者”就像是那些还游历在外的细菌,随时准备吞噬他们所经过的文明。 火星就是前车之鉴,而地球,就是下一个火星! 也许,就像自己放弃地球一样,当时的基地也放弃了这里,因为,这里也和地球一样,没价值了! “哎,老伙计,想啥呢,这么出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耶稣已经站在刘畅的身边,见刘畅一直默默不语,开口问道。 “走吧,回家!”刘畅收拾一下心情,跟耶稣招呼一下,便率先向登陆器走去。 另一边,巫博士和上校失去了他们的目标,尤其是巫博士,当时发现他的宝贝凭空消失和神秘身影的出现,知道,他遭遇了神秘力量,这个力量不是他或他的国家能对抗的,便和上校商量了很久。 说自己遇见了外星人?自己又不是网络红人,可以顺口开河。 便另编一套说辞,把问题推给一个连上将军都无法追问的所在,或是自己的国家,或是敌对的国家,反正都是对方的阴谋。阴谋论好啊,又不需要证据,还可以推卸责任! 上将军听完,似乎松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军人,自己的国家能出现如此令人骄傲的成果,当然非常的高兴:“我们国家……有这么先进的机甲了?我咋不知道?” 只是,这么令人振奋的消息,自己作为最高军事指挥官中的一员,却不知道,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这个…末将就无从得知了。” “好了,你也下去吧”老将军突然感到有些疲倦,觉得很累,自己兢兢业业,不拉邦,不结派,没想到,到了晚年,居然被排挤。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告诉自己,瞒着自己,就是给自己一个信号:你老了,废物了,没有用了…… “我真的老了么…” 老将军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背也不像刚才那样笔直,而是佝偻了下去,神色萎靡地瘫坐在座位里。 这里的任务结束了,也没啥值得留恋的。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之前发现的另外一个星球。 半年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这就是那个超级地球?”首先感到失望和遭受打击的,肯定是养殖专业户琼斯。 她听说发现一个新地球,最高兴的就是她了,他现在唯一的兴趣就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转悠,看着那些各种各样的动物:鸡鸭鹅狗,鸟兽鱼虫; 当然不是为新发现而高兴,而是为能抓几个稀奇的动物而兴奋,而且,这一次她坚持自己亲自来抓,而不是蹲在主基地等人给她抓过来。 上次,古德等人,也不是空手回来的,也给她和甘妮杜带来不少动物和植物的种子,但毕竟人手太少,所带的数量有限。 “地龙”也被带回来两只,但由于‘地龙’常年生活在地下,相貌丑陋,如果不是几人异口同声地保证,这东西‘好吃’,琼斯把那玩意掐死埋掉的心都有! 和她一起感到失望的,还有甘妮杜,她也跟来了。现在,两人就站在舷窗后面,眉毛紧锁。 “咋到处又是光秃秃的,连一根草都没有?” “还说有外星怪兽呢” “水里会不会有鱼?”“也许有吧,这么清亮的水。” “抓几条外星的鱼也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抓几条再说。”就在她俩商量着去抓鱼的时候,登陆舰已经在陆地着陆了。 “放下探测机器,搜索地面。”所有弟子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自己的工作。 为了安全起见,刘畅认为还是小心为妙,万一这里有可以躲避探测的东西,人下去很被动。机器人再次登陆,以登陆舰为原点,散开搜索,结果和以前一样,没发现任何异常。 然后,全幅武装的人员才陆续登陆。 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刘畅才允许甘妮杜和琼斯,最后一个下了登陆艇。她们俩不像其他人四处散开,不知道找什么,她俩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向海边走去。 “海边暂时不能去”刘畅果断拦住她俩的去路。 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海里更是。探测器是没有探测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但探测器就那么可靠么?有些生命体不一定有生命特征,最少可能没有我们人类熟知的碳生命特征,比如,硅生命体,他们不动,就是一块石头或一堆沙子。 两位大妈也很服从,没有表达任何的不满,她们知道,刘畅是对的,对不熟知的环境,小心没大错。于是乖乖的等在原地,等待技术人员和防御队员搜索、探测。 “将海面百里,红外、紫外扫描,中子束探查,机器取样。”等陆地取样完毕,刘畅下令,开始搜索海面。 “一切正常”探测小组给出结果,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特征。 “琼斯姐,看来你又要失望了,这里不仅没动物,连细菌、微生物都没有。”刘畅一直陪在琼斯和甘妮杜的身边,当弟子把最终的报告送到他的手里,刘畅来到琼斯甘妮杜她俩跟前,双手一伸,做个失望的动作,说道。 “这水太清澈了,我去喝一口,”说有多大的失望,倒也说不上,毕竟这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看着微波荡漾的海水,清澈见底,琼斯突然有喝一口的冲动。 刘畅摇摇头:“现在还不行。具体能不能饮用,还得化验。” “要化验多久?” “你没看见他们几个正在忙活吗?应该很快的。”刘畅斜眼看着琼斯,你咋那么渴?渴你就回去喝呗。 “我有更快的办法,你们等着。”琼斯说完就起身回到登陆舰。 琼斯再下来的时候,手里举一个鸟笼子。琼斯当到地面,只见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琼斯还以为鸟高兴呢,就打开了笼子。那个鸟一下就冲出鸟笼,向天上飞去。 “杀人了,救命呀!”刚飞有二三十步,突然就从天上掉了下来,还好,没掉在石头上,而是掉在沙子上。 这只鸟是会说话的鸟,琼斯把它带着,就是要教她说话。可奇怪的是,这只鸟不论你怎么教,它就是不说话。 琼斯今天一气之下,准备拿它试毒。琼斯忘了,这里缺少氧气。那只可怜的鸟一下来,就感觉不对,马上就要憋死的感觉,一急之下,哑巴开口了。 琼斯赶紧跑过去,把还在地上扑棱的鸟儿抓在手里,只见这只鸟儿胸脯急剧鼓动,快死了。 “空气有毒!”琼斯马上向所有人示警。 刘畅说的:“空气没毒,是没有氧气了!” “哦,是这样啊。”琼斯一听到刘畅这么说,急不可耐的把自己的氧气面罩取下来,扣在小鸟的身上。 “杀人了,救命啊!”缓过来的小鸟,没忘了刚才的噩梦。 “什么味道?这么臭!”这是琼斯说的,不是小鸟说的,也顾不上自己呼吸困难,赶紧往回跑。 “臭吗?”刘畅也摘下面罩,深吸一口: “还真臭,像鸡蛋臭了似的” “这是硫化氢的味道,空气中含有硫化物”组长田春生走了过来:“取样化验完毕,和先前的探测结论有些出入。水里没生命,连最原始的藻类单细胞生命也没有,这是一颗死星。星核还在探测,过一会才会有结果。” “水呢?”刘畅忍受着臭味,没有戴面罩。他可以忍住呼吸,但要说话,就必须呼吸,要呼吸就必须闻臭味。 “水里矿物质太多,不宜直接饮用。”田春生回答。 “好,你去吧,赶紧查清星核状况。”“诺” “三儿!你要干嘛?”甘妮杜看见刘畅脱得只剩兜裆布了,面罩也没戴,就往海边走去,吓了一跳。 “没事,我洗个澡”刘畅边走便说,“这可是最正宗的矿泉水。” “真的?我也要洗!”琼斯刚回来,听到刘畅说,这一海洋的水,都是矿泉水,她也要用矿泉水洗澡。又转身往回跑,再出现的时候,已是全身泳装,就是背着一个氧气管,带着面具,更像去一个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新大陆 班尼最后忙完手里的工作,正准备走出机舱,却发现妮子却坐在舷窗口,两眼看着窗外发呆,便过来跟妮子打招呼道:“妮子姐,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走,去游泳啊,她们都去了,我们也去吧。” 说完,却发现妮子根本没动静,似乎没听到,便近前也顺着妮子的目光看过去。舷窗外,正是海滩,靠近海滩的海水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劈波斩浪,这是刘畅。 “干嘛呢,那么出神!?”班尼的手在妮子的眼前划过。 妮子身躯一震,等看清是班尼,不由嗔道:“哎呀,你吓我一跳。” “还我吓你一跳,你吓我一跳好不好。”班尼说道:“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看什么”妮子略显紧张,辩解道:“我在看风景” “风景?不对,你肯定是看见了什么。”班尼又巡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风景,便看着妮子的眼睛,道:“可是,那里只有师父在游泳,哪有风景?” 妮子把手伸向前方,酝酿一下情绪,故意用动情的声音说道:“你看呐,一望无际的大海,一直蔓延到天边,在大海和青天之间,有一只海燕在飞翔。” 班尼斜着眼睛,犹如看一只怪物地看着妮子,道:“师姐,你确定看见有一只海燕在飞翔?我怎么只看见一个光头在闪烁。” 妮子有些生气地说:“我不准你这样说师父。” “好好好,不说,不说,那是你亲师父,我可不敢惹”说着,便伸手拉妮子的手,“走,我们也去游泳。” 妮子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又低沉下去,有些懒散地说:“你去吧,班尼,我不想去。” 班尼关心地问道:“咋了?不舒服啊?” “不是的。你去吧,我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 “那…好吧,我走了” “嗯” “真是太舒畅!”一个时辰后,刘畅神清气爽地回来了,记得最后一次在大海里畅游,还是跟姑姑一起,转眼过去几十年了。 见师父上岸,田春生迎了上去:“师父” “回去再说”刘畅摆手阻止了春生,道:“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游一会。” “我”春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会…” “你看他们哪个会?”刘畅指着那些弟子,他们名义上是在游泳,可基本都是,要么坐在水里,要么站在水里,象征地用手拍打一些水花,虽然一个个的都兴趣盎然,说实在的,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游泳,充其量是在‘戏水’。 这些孩子,从进基地,就没游过泳,没地方游啊,总不能在洗澡盆里游吧。 基地里不是没有游泳池,不但有,而且很大。 只是,只能呵呵了,刚开始的时候,就被祖宗琼斯给占了当养鱼塘了。 后来,游泳池倒是让了出来,可是,这些孩子都长大了,也就没有人有兴趣去学习游泳了。 刘畅道:“想游的戴上呼吸器就行。不要去深水的地方。天然的矿泉水,注意点,你们可能感觉有点凉。” 这次登陆新星球,玛利亚因为身体原因没来,只有琼斯和甘妮杜。琼斯下水潜泳还没回来,刘畅走过来,就坐在甘妮杜的身边。 天上的太阳是火红色的,虽然也是很明亮,却不刺眼,晒在身上也很温和,没有一点刺痛的感觉。 甘妮杜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她的专用椅子上,闭目享受了阳光。 “三啊”甘妮杜依旧闭着眼睛,开口道:“你说,这么好的地方,它怎么就不长草呢?” 刘畅侧了一下身子,对甘妮杜说:“我还以为你老人家睡着了呢。” “唉,真是可惜了了。” “唉”刘畅摇摇头叹口气,甘妮杜这几年体力明显不及,经常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只有在她的植物园里的时候,看看这,看看那,摆弄摆弄花草,才能提起精神。 刘畅起身,便欲把她推回去,外面虽然有阳光,当毕竟空气不好,带着头盔,总不会很舒服。 “我不回去”甘妮杜睁开眼睛,“我眯瞪一会就好。” 刘畅道:“还是上床上睡,在这睡多难受。” 甘妮杜直了直腰,好像精神了许多,道:“不能睡,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唉,老了,坐着就困,躺下就睡不着。” 刘畅站起身,走到甘妮杜的身后,道:“那也回去吧,回去,我陪你说话。再看看你的鸟儿,吓坏没有。你可真厉害,连哑巴都被你逼得开口说话了。” 甘妮杜道:“我,还想晒晒阳光…” “这什么破阳光,红不拉几,一点不暖和…”刘畅看着那轮红日,道:“我们的人造阳光都比它好。” “好吧,那我们就回去吧”甘妮杜道:“老带着这玩意也真不舒服。” 见甘妮杜挪到身体,试图起身,刘畅道:“我推你走呗” “不用”甘妮杜在刘畅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我还没老到走不了路。久违的阳光,我还真有点想家了。” “想晒太阳,我们明天再来,我们一时半会不走。” “哦,那好吧。”甘妮杜还是不放心,补充一句道:“你可不许骗我!” “我还能骗你?我们就在这里等古德他们。 等过几天,他们的方案出来,我们把这里的大气改造一下,就不用再戴着这个了”刘畅指了一下甘妮杜戴着的面罩:“到时候,爱怎么晒就怎么晒。” “那感情好,戴这个太难受了。” 刘畅扶着甘妮杜向登陆舰走去。身上滑溜溜的,很难受,整个海洋就像一个巨大的温泉水,必须先冲洗干净。 “太舒服了,好久没这么畅快的游个泳了”弟子们陆续上了岸,兴高采烈的议论着。 “你那也叫游泳?就看你在那里扑腾了,扑腾了半天,也没游一步。我才是游泳,我都游了好几步远。我这次,一定学会,等回去,天天到琼斯奶奶的湖里游。”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游泳,没看见你在水面上游,只看见你在水底爬。” “不会游就不会游,你看师傅就在水面上游的。”当刘畅走回来的时候,他们几个还在七嘴八舌地回味游泳带来的快乐,竟然他们没一个会游泳的。 刘畅问道:“你们都不会游泳?”刘畅知道他们绝大多数人不会游泳,还真没想到,居然连一个会的都没有。 众人道:“不会。” “嗯,那么”刘畅说道:“我们在这个星球的第一个基建项目,就是,你们自己想个办法,建一个泳池,大大的游泳池”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学会游泳,摆脱泳盲,不但人人会骑马,还要人人会游泳!” “哦!太好了。” 大家陆续回来,人都到齐了。 “现在开始说正事”刘畅挥了一下手,压下他们几个兴奋的情绪。 这是这些弟子出道以来,第一次降自己所学的知识应用于实践,刘畅给这些弟子的第一个作业,就是如何考察和改造一个星球。 “归结起来,主要有三个问题:一是,这个星球地壳太厚,火山不易喷发,地层深处的碳没法喷发,造成地表碳元素缺乏; 第二,星核没问题,也是地壳的原因,地壳喊铁量太高,对磁场有屏蔽的作用,使得地磁场减弱; 第三,最好给它安排一个卫星,不然,这个海洋就是死海,没有潮汐现象。”组长田春生最后总结。 “嗯,继续。” “我们的意见是,人工干预,强行引发火山喷发。这个办法最简单,引发陨石雨进行撞击,可以大面积的造成火山喷发。就是这个办法见效慢,但效果稳定。第二个方案就是煮煤炭,寻找地壳薄弱的地方,将岩浆引人碳层,同时灌入海水,这个办法有一个缺陷,岩浆容易凝固,必须经常护理。 第三办法,最快,但消耗太大,就是人工分解海水。”汉慕斯接着说。 “星核,比地球的星核还要强一些,主要是这是个新星,星球形成的年限不长,有三十亿年左右。能够形成足够的磁场。 对于地磁问题,倒好解决,打开磁极的地壳,打开一极就行,使磁力线不被地壳封闭就行。”卫未未站起来说。 从头到尾,刘畅只是默默地听着,除了一个‘继续’,就没再说一句好。 三人回报完毕,看见刘畅一直没说话,知道他在衡量方案,也就静静的看着,等待刘畅最后的决策。 方案到底可不可行的,刘畅也不知道。这是弟子们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呀。 用火山喷发来改造大气,先增加大气中二氧化碳的含量,还有种植藻类海洋植物,用光合作用来增加大气的氧含量,没有过几千几万年不会见效,这个不能考虑。煮煤炭更慢!(这里先做个解释,笔者不认为煤炭是有远古的植物形成的,而是地球形成的时候,自然形成的,也就是红矮星的碎片降落到地球沉积的。)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人工合成:分解海水!先创造一个小环境。氢气还可以收集起来,做成金属氢储存。氢原子可是宇宙最基本的粒子,可以合成任何物质。 这个方案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 “啊,真舒服啊。” 沙滩上,堆满了人,大人小孩都有,主基地里的人,除了在岗的,都下来了。简易的游泳设施已经搭建完毕,现在那里正是孩子们的乐园,他们现在也放假了。 虽然地磁还没修复,有一些比较强的宇宙射线直接穿透大气,容易对人体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目前屏蔽全球做不到,用人工的方法屏蔽个几百里,还是没问题的。 离岸边几百里,一个庞大的制氧机高耸入云,在高速的运转,分解海水,周围的氧气含量,已经达到标准,正在向四方扩散。 “杀人了,救命呀!”那个缺德的小鸟,又出现了,在琼斯的身边飞来飞去,反复说着它的启蒙语。 甘妮杜、玛利亚和琼斯,躺在为她们特制的躺椅上,身边一个矮几,几上放满水果和饮料,每人的旁边都有一个硕大的遮阳伞,这是她们的特权。 看着喧闹的海滨浴场,徒子徒孙,还有徒重孙,三人心里都充满骄傲和满足。 “你说你,如果当初和玛利亚一起,也生个孩子,现在也和他们一样,说不定重孙都满地跑了。”甘妮杜晃悠着手指,指着琼斯,一脸的惋惜。 “我可不敢生,你就饶了我吧。生孩子太吓人了,像杀猪一样。”玛利亚当初撕心裂肺的叫声,给琼斯留下太深的阴影。从那以后,她是彻底熄灭生孩子的念想。 玛利亚插话道:“像你没见过生孩子似的。” 心有余悸的琼斯,好像回想到玛利亚分娩的场景,说道:“当然见过,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和其他人不一样才对,谁知道……” 玛利亚道:“生孩子,还不都一样” 琼斯说:“当然不一样,你看鸡下蛋,噗嗤就是一个,从来没看见哪只鸡下个蛋,鬼哭狼嚎,哭天喊地的” “那能一样么?” “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下蛋…鸡还是下的硬皮蛋呢,人下的还是软皮蛋…反正,让我下蛋,我绝不干!” …… 刘畅见三人说来说去,都围绕着‘生孩子’,这个话题他可没发言权,更插不上话。 “你这个鸟是彻底的废了”刘畅指着那只在甘妮杜身上蹦来蹦去的不时冒出一句“杀人了,救命呀”小鸟,对甘妮杜说:“就会说这一句,等一会把它烤了吧。” 甘妮杜嗔道:“你敢!把你烤了还差不多。这可是我的宝贝,养了好几年了。”甘妮杜最喜欢的就是会说话的鸟,她的住所的院子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鹦鹉、八哥、鹩哥。甘妮杜只要一回来,各种各样的问候,什么“主人你好”“你累了吗”“吃饭了吗”铺天盖地,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乐得嘴角都裂到耳根。 就剩这一只不说话,现在它终于开口了,还敢给我烤了?也不管琼斯生不生孩子了。 “好几年就会这一句?”在刘畅的眼里,废材就是食材。 “这不刚开窍吗,会一句就会第二句。”甘妮杜赶紧给这只小鸟寻找活命的理由。 “说:‘舰长大人,你好!’不然就把你烤了。”刘畅目露凶光,恶狠狠的指着马上就要变成食材的废材。 “你敢!把你烤了还差不多。”小可怜感觉到危险,不由把主人的护身符搬了出来。 “你敢!把你烤了还差不多。”居然还知道重复一遍。 “你敢!把你烤了还差不多。”为了自己的小命,重要的话说三遍。 “哎呦,我的宝,终于会第二句了”鸟命保住了,可乐坏了主人,甘妮杜把它放在手心,轻轻抚摸它因恐惧而立起来的羽毛。 “哼!”刘畅轻哼了一声,鄙视地看着这个贱货:“我知道了,这个鸟就是贱皮子,非得威胁它,它才肯说话。” 就在刘畅和这个贱货斗嘴,千方百计要把它变成一泡屎的时候,技术组的汉慕斯走了过来:“师父,2号矿井发现了很多的碳晶体矿脉,作业难度大,作业组请示,是不是把2号矿井废弃了。” “当然废掉了”刘畅连眼皮都没抬,说道:“钻石又不能烧” “你说什么?!钻石?!哪有钻石?”琼斯的耳朵里突然钻进“钻石”两个字,什么是钻石?钱啊!虽然现今,当前,眼目下钱也没啥用。 不能用的钱也是钱不是,不能用数着玩也解闷。早把‘生孩子’的事抛到脑后,生孩子哪有数钱快乐,直勾勾地盯着来回报的汉慕斯,急切地问道。 “2、2号井啊,怎么了?”没想到这位姑奶奶这么大的反应,汉慕斯吓了一跳。 琼斯赶紧扒拉一下身边的俩姐妹,道:“甘妮杜、玛利亚,他们发现钻石了!我们去看看。” “哪有钻石,有多少?走走走,去看看”正在打盹的玛利亚和正安慰那个傻鸟的甘妮杜大妈,都来了精神。 “败家子呀,钻石都不要了,宝石啊!”临走,琼斯还回头,用手指恶狠狠地指了一下刘畅,对于刘畅他们的败家行径,她们表达了一致的意见。 那个傻鸟也嚎聊一嗓子“你敢,把你烤了还差不多”扑棱扑棱翅膀,跟着甘妮杜一起,飞走了。 只剩刘畅师徒,对视一眼,小眼瞪大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份作业 “钻石不也是石头吗?咋成宝石了?有什么用啊?”对汉慕斯来说,钻石和石头没啥区别,就是硬一点的石头,还不如石头好用。 “不知道,看你们三位师傅很激动的样子,可能有用吧?”刘畅瘪了一下嘴,可不敢说钻石没用。‘败家子’的帽子都被扣上了,再敢犟嘴,就剩‘批倒斗臭’了。 当她们来到矿井底部,还别说,机器人干活就是细致,连地面都清理的干干净净,整个地面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 “这么大?这底下都是?”琼斯激动得趴在地上,抚摸着,语言都有些颤抖。 “应该都是”跟过来的汉慕斯陪着小心地回答,虽然对于三位师傅的激烈反应有些不可理解。但师父就是师父,师父说有用,它就必须有用。 “不行,我要用钻石做个床,我就睡在钻石上。”琼斯看见这么大一块的钻石,实在想不到它能做个啥,做戒子?得了吧,这是侮辱这块钻石的个头,低下掉的渣,都有拇指那么大,就是把十个手指都戴满,才能用几个?就算手指、脚趾都戴满,扫在犄角旮旯的垃圾都用不完。床,是琼斯唯一能想到的大型物件了。 “琼斯师父,那多硬啊,可能会...硌腰...”这玩意硬邦邦的一点弹性都没有,怎么能做床? “硌腰我也乐意!”琼斯怼了汉慕斯一句,连眼睛的余光都没瞟他一眼。这么大的宝贝,你居然敢说它硌腰?能被钻石硌腰,那要多大的福分。 “我要用钻石做棺材,我死后就躺在钻石里。”甘妮杜不甘落后,想到前几天,还偷偷摸摸地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棺材,那是刘玲还在的时候,就准备好的,金丝楠木的,据说,只有帝王才能享受的待遇。和钻石相比,金丝楠木算个屁!屁都不算!! 这个作用貌似还有点合理,最少不怕盗墓贼。一想到盗墓贼看见经营闪烁的钻石,看你怎么把它敲碎! “我也要一个”玛利亚也补充一句,不知道她要做床还是做棺材。 “你们赶紧挖啊”琼斯有些急不可耐,站起来就对汉慕斯张牙舞爪。看样子,她今晚就要睡在金刚石做的床上。 汉慕斯道:“太硬了,我们的机器挖不了,除非把它炸碎。” “别,别炸!谁把他炸碎了,我跟谁急。想想其他办法。”琼斯看着摆在面前,硕大的钻石矿,简直激动得恨不得把它抱在怀里。这个熊孩子,居然想把它炸成一块一块的,琼斯都想抓住这个熊孩子的脑袋,往钻石上撞! 汉慕斯哭丧着脸,看着刘畅,这几位祖宗,除了大师父,没人敢惹,刘畅只好发话:“那就得等古德他们回来才行,他们有工程机器。” “他跑哪去了?我咋没看见他?赶紧把他叫过来。” 汉慕斯说:“他,他在另外一个工地,挺,挺远的…” “去吧,马上通知他过来吧,记得把工程舰带过来。”看着几乎进入疯狂状态的三位,刘畅也无语了。没办法,现在她们三位,就是三位祖宗,大神级的存在。刘畅下过严令,除了工作,任何人都不得忤逆三位师傅的意志,她们就是坐在桌子上吃饭,所有人都必须给我供着。 “诺”汉慕斯应道。 古德他们一行人来到的时候,已经是数天之后了,他们从这个星球的北极赶过来。 古德、布鲁斯、摩尼和李汉去刘畅那里回报工作,而阿里萨和晓南一起,来给三位祖宗请安,先说明一下,晓南嫁给了李汉,成了李汉的良人。 “干的不错”刘畅对他们的工作给予了肯定,改造北极,技术上难度倒不大,但工程量不小,好在,前期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基本完工,剩下的,就是敲开地壳,释放磁场:“本来要给你准备一个庆功宴,得,先先欠着吧。把你们急忙叫过来,是有其他的事。” “汉慕斯说让我们马上过来挖石头,挖什么石头这么着急?”古德有些奇怪,什么石头非要他们来挖。 “钻石!”刘畅接过话题:“发现了一条钻石矿脉,你们三位师傅想用它做一个床,不是一个,是每人一个。” 不仅是古德和摩尼,就是基地长大的孩子,他们见过的钱,只有‘游戏币’,没有见过其他的钱,更别说什么宝石了,在他们的眼里,宝石就是石头,还没有玻璃管用,最少,玻璃可以做出喝酒的杯子,终于钻石,就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二人对视一眼,问道:“钻石是什么石?” 刘畅解释道:“就是碳晶体。” 碳晶体!这玩意他们知道,只是,摩尼不解,问道:“那玩意能做床吗?” 刘畅也没解释,只是说道:“她们想要,就给她们做吧。这边的事说完了,你们就过去,按她们的要求做” “诺” “等把这个活干完,你们再休息几天,就该你们干活了。”刘畅看着这些生龙活虎,朝气蓬勃的弟子,心里十分满意。 “还有什么活?我们倒也不累,连续快两个月闷在飞行舱,都快闷死了。”摩尼可不想休息,整个旅途,可把他闷坏了,虽然有老婆在,也不能天天和老婆造小人玩啊,再说,阿里萨又怀孕了。 “真的不累,不用休息?” “干活才是休息。我看外边的海边可热闹了,干完活,去游泳。” 刘畅道:“具体什么活,汉慕斯会给你们说,先过去吧” 还别说,专业的活交给专业人干,一点都不错。不到三天,三个晶莹璀璨的金刚石床就完工了,还按三位师傅的各自口味进行了艺术的加工。 看见一大块一大块的钻石摆满了沙滩,要被当初垃圾处理,三位大妈心疼的要命,于是,这些钻石又变成了桌子、凳子等。 “我要一个碗,不是不是,是一套碗,一套盘子。”于是,每人一套碗:大碗、中碗、小碗,各种碗每人一套盘:大盘、中盘、小盘,各种盘子 “三位姑姑,你们每人再做一套手镯,金刚镯!你看这些石头多漂亮呀,五颜六色的。”晓南捡起一块彩色的钻石,对三位姑姑说道。 “对对对,”三人都点头,不是忘了做首饰,只是因为首饰太小了,就是做个钻石头盔也用不了多少材料。 于是,根据她们个人的爱好,做了不同的颜色手镯。 “唉”琼斯看着堆在旁边,整整齐齐的好几堆钻石:“还能做点啥呢”她岁数最小,连金刚石棺材都有了,原来那个木头的棺材不要了,丢不起那个人,什么木头能有金刚石值钱----可实在没啥可做了。 手镯也没法再做了,几百个了,每人给做了,也用不完。 “必须戴”这是琼斯给每一个女性徒子徒孙下的命令,每个人俩个,左手腕一个,右手腕一个。 “要不,给所有人每人准备一个金刚石棺材?”琼斯看着仅仅用掉一个小角的钻石,很是郁闷。 月亮湾,就叫月亮湾。 这里是这些人最先登陆的地方,外边的游泳池还在,沙滩也在,当初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子不在了,被海啸冲跑了。 也不能说全被冲跑了,还有一栋算是巨大的建筑还在,说它巨大,也不算大,就是一栋能容纳数百人饮食起居的二层楼,一层是饮食和娱乐的大厅,二楼是睡觉和休息的一个个单间。 这是一个小山的山道。 “还说我们,你老人家呢?一个都没有。”李汉趁着酒意,怼了古德一句。 “哎,我说你们俩,到底啥意思啊?”布鲁斯也提出一个整个基地都弄不懂的问题,即使是郎无情,妾无意,你们也没有选择了呀,总不能你们俩都想从娃娃抓起?谁家敢要你们俩当女婿或儿媳呀。 “你们慢慢喝,我有点头晕,我上去休息一下。”看着尴尬的话题又要转到自己的身上,刘妮借口离开,向楼上走去了。 看着刘妮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布鲁斯和李汉向古德身边靠了靠。布鲁斯用下巴指了下楼梯口,首先开口: “什么情况?” “唉~”古德叹了口气: “不说这事儿了,来,喝酒。今天,算是我们的散伙酒,等海啸过去,你们回技术组,我回防御组。这杯酒是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干了!” 一年多了,在这一年里,古德无数次将记得所有的男性在心里排查,甚至连第二代的雄性动物都在排查范围,第三代太小。 有事没事将他认为可能了解情况的同事单独,或两口子都请出来印证自己的判断,古德始终没找到自己的情敌。 “会不会是大副?”阿里萨给出自己的判断,反反复复的过筛子,唯一的漏网之鱼只剩耶稣,我们的天主大人了。 “肯定是!”这是他的小组除了妮子之外,所有人的肯定判断。 这次回来,本来要找天主问罪,可一直没找到机会,主要是太忙了,没有空闲;二来,古德的自信严重缩水,对于和天主当情敌,古德的心里还是有点心虚。 今天说到这,心里还没拿定主张,要不要跟天主决斗,有些灰心丧气。 原来觉得自己有九成九的把握,现在变成九成九的没把握。 第二天,当海啸再次推却以后,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又经过一个月,古德那边终于传来消息,爆破结束,不会有全球性的海啸了,也就是说,这边的基地可以启用和重建了。 月亮湾又热闹起来,所有的重建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但最积极的还是属甘妮杜和琼斯。甘妮杜首先就开垦了几百亩荒地,种草!而琼斯则围了很小一部分海面,试验养鱼。 养草很成功! 鱼一条没活! “你们给我解释!”琼斯抓住技术组的几个人,不依不饶:“你们不是说没毒了吗,怎么都死了?” “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毒。不信我喝一口给你看”技术组的几个人也觉得很冤枉,这水是他们亲自处理的,各项指标都达到饮用水的标准,干净的很,连细菌都没有,更别说有病毒了,绝不可能有毒。 “我要你给我解释,谁让你喝了?海水能喝吗?”琼斯一人给了一巴掌,不管有毒没毒,她可舍不得让这些孩子用自己做实验。 她要到是他们给她解决问题,而不是要他们冒险。 “杀人了,救命呀”缺德的小鸟在一边幸灾乐祸。 “这水我们处理过了。。。” “处理了也不能喝,你们赶紧想办法。”琼斯骂骂咧咧地走了。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还是找大师姑她们吧,她是学医的。” “她们是给人看病又不是给鱼看病,她又不是兽医。” “管她什么医,是医就行。” “好吧,我去请大师姑。” “鱼是缺氧憋死的。”大师姐来了,还带着俩徒弟,一顿操作,开膛破肚,挖肝掏心,最后得出结论。 “大师姑的意思是鱼淹死了?鱼还能淹死?”对于这个结论,三个技术男表示不能接受。 你说热死、冻死,哪怕是饿死的,我们都能理解,鱼还能淹死? “我说的是憋死,不是淹死。”刘妮看着这三个二代技术男,认真的给他们解释。 “不懂就不懂,你刨根问底问个啥。大师姑,你说该怎么办,给每条鱼安一个氧气罩?”技术员就是技术员,解决问题永远遵循技术路线,切中要害。 “往水里加氧,你们没化验水里的氧含量啊?” “没有,鱼不是喝水就行吗?”这是另外一个技术员的疑问,他不认为给鱼戴氧气面罩是个好主意,琼斯师祖的鱼塘里,也没见哪条鱼戴面罩的,他们就是大口喝水。 “大师姐说加氧就加氧,你问个什么劲儿。给这个池子加氧好解决,这整个海洋怎么加啊?”第三个小伙子很有大局观念,眼光很远,他看着远处的大海发愁。 “你管海洋干什么,让你们琼斯师祖的鱼不死不就行了。”妮子亲昵地拍拍那个有大局观的孩子的肩膀,亲切地说:“把这些死鱼都捞出去,找个地方埋了。注意弄些动物的粪便一起埋。这个世界太干净了,连细菌都没有。” 刘妮没想到的是,她的这个无意的亲密动作,被有心人看到眼里。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月亮,也太难看了。”这是古德和摩尼的对话。今天,古德和摩尼正好都休假,二人在月亮湾酒吧遇见了,古德指着透过屋着什么。 “你亲眼看见的?” “亲眼看见的。” “什么时候?” “就今天下午” “他们说了些什么?” “太远,没听见,但绝对很亲密的那种” “就他们俩?” “有好几个人,他们都看见了” “他们到鱼塘边?在鱼塘边干嘛?” “不知道,好像在看死鱼” “好,你走吧,继续给我看着”古德掏出一块游戏币,递给那个人。 “放心吧您嘞”那个人影接过游戏币,蹦蹦跳跳第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鸡蛋壳呢 古德神秘地一笑,道:“秘密” “切~”摩尼道:“好像谁稀罕似的” “走,跟我走一趟”古德放下杯子,也把摩尼的杯子夺过来,放在台子上,拉着摩尼就走。 “去哪啊?”摩尼恋恋不舍地看着刚喝不到一半的酒杯。 古德道:“看鱼” 摩尼道:“看鱼?看什么鱼?这大半夜的”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那不是有摩尼牌的月亮嘛”“这哪有鱼?喝这么点酒你不会就就醉了吧?”在暗红色的月光下,鱼塘里水波也荡漾着红光,周围也干干净净的。 “不是说有死鱼吗?”古德仔细地观察,没发现一条死鱼。 “有死鱼还不臭啊?哪有臭味。”摩尼也加入了自己的判断,他也不相信这里有死鱼。 “小兔崽子,骗我?我有点事,先走了。”古德跟摩尼打声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 “pitiful boy(可怜的家伙)”摩尼看着远去的古德背影,充满可怜。不用问,能让古德芳心大乱的,肯定是和大师姐有关。 今天被刘妮拍肩膀的是刘汉的最小的儿子:刘星,他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叫刘阳,姐姐叫刘月,本来是在校生,因为人手不够,他们没人管了,就被安排在技术组当见习生。 别说古德郁闷,现在,就是这个刘星,也很郁闷,为什么呢? 为了考核一下弟子们的学业,刘畅把这次的星球改造,当成对他们学业的考核。所有的弟子,也不管专业是不是对口,都投入了极大的热情。 但也出现了一个明显的麻烦,就是这些弟子,基本都兼职做新一代弟子的教授工作,负责下一代的教育。 他们都走了,没教师了,个别孩子还可以自学,可大部分呢,基本就处于放羊状态。 实在没办法,最后商量决定,把他们安插在各个小组,让他们提前介入,虽然干不了啥,跟着见识一下也好。 刘星几个呢,昨天恰巧被琼斯抓了差,去解决她的死鱼问题。 可他们哪知道鱼是咋死的,多亏请到刘妮的帮忙,也算完成了琼斯奶奶的任务。 鱼可是好东西,虽然平时也有吃到,但看到那么多的死鱼,都埋掉也觉得可惜。 尤其是那个吃鱼狂魔,大家一定猜到了她是谁。对,就是那个猫人,莉莉娅! 这里补充说明一下,这个莉莉娅不愿意跟随上校前往地球,作为地球守护人,而是选择留下了。她最喜欢干的事,就两件事,一是跟大多数家属一样,到琼斯或甘妮杜那里打零工,挣钱!她挣钱的目的就一个,卖鱼吃!第二件事,就是跟这些孩子一起,上课学习。 这次,她也被分配和刘星他们一组。 他们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任务,反正就是见习,见到了就习,见不到就不习。 “哇,这么多!”大家看见死鱼,个个都很兴奋。于是大家围坐在一起,决定搞个‘烧烤大宴’ 大家边吃、边烤、边喝,个个高兴得忘乎所以。 “你们等着,光吃鱼太单调了。”刘星站起来,说道:“我去给你们加点菜” 这下可闯祸了,他把甘妮杜好不容易种活的青草,给当成了韭菜,全部给拔回来,说是要亲自下厨,给几位学长烤了尝尝! 这不,正被甘妮杜堵在门口,大声训斥呢! “我觉得我们的教育好像出了问题。”大副耶稣坐在刘畅的对面,有些有些忧心匆匆。 “嗯?怎么回事?”听耶稣的语气,好像还很严重,刘畅也很严肃。 因为,耶稣从来不会夸大其词,危言耸听,他说有问题,就肯定问题。 “前两天,有个十几岁的孩子,居然不会吃鸡蛋,他不会剥壳。还有,很多不知道韭菜和野草的区别,把野草当韭菜烤了吃!”自从登陆这个星球,一个个的工作任务虽然都很重,很多人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不管大人还是孩子。但随之而来的,也有一些有意思的小插曲。 不会剥鸡蛋壳也是其中的一件。 “鸡蛋有壳?”刘畅吃了一惊。 “你没吃过鸡蛋?”这回连耶稣也吃了一惊,一百多岁了,不知道鸡蛋有壳?还是没吃过鸡蛋? “吃过啊,没觉得有壳啊?我不会连蛋壳都吃了吧。蛋壳没毒吧?”如果蛋壳有毒,自己也没中毒的迹象啊。 “那次琼斯给你煮的鸵鸟蛋,你怎么吃的?带壳吃的?” “那次不是被你拉走了,没吃到啊?” “那你等等。”耶稣举手止住刘畅,开启与妮子的通话: “喂,妮子,你马上到你琼斯阿姨那里煮俩鸡蛋送过来。” 过来半炷香的时间,也就是十几分钟,妮子用一个碗将俩鸡蛋送了过来。耶稣打开一看,都剥的干干净净的了,晶莹剔透。 “蛋壳呢?”耶稣奇怪的问。 “剥了呀。”妮子疑惑,没说要蛋壳呀。 “蛋壳?他有壳吗?”这是刘畅看着流光水滑的鸡蛋,也很疑惑,这不就是平时吃的鸡蛋吗?没区别呀。 “当然有呀”刘妮真被这俩大领导弄糊涂了,一个要蛋壳,一个不要蛋壳,难道这个耶稣大人有吃蛋壳的癖好? “壳呢?你们偷吃了?我说呢,鸡蛋这么难吃,原来最好吃的壳被你们偷吃了。”都说苹果的营养在皮上,鸡蛋的营养也一定在蛋壳上,自己被骗了上百年,真感谢上帝,今天才发现事实的真相,不由得向耶稣投去感激的目光。 亲生的弟子也靠不住,克扣师傅的口粮,幽怨地看了妮子一眼,活该你嫁不出去。 “师傅,蛋壳不能吃,我给你剥掉了。”妮子赶紧解释。 “壳不能吃?”刘畅现在就相信上帝,谁都不信。如果上帝今天说一句‘壳可以吃’,哼,以后我让你们再也见不到鸡蛋壳。 “蛋壳当然不能吃”这是上帝给刘畅的回答。 “不能吃你,关心蛋壳干嘛?”姓耶的,你什么意思,上帝在刘畅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从上帝变成姓耶的。 “我就是想看你会不会剥鸡蛋壳。”耶稣挑衅的说,看样子,这个主也不会剥鸡蛋壳,哦,mygod,我们的舰长大人竟然也不会剥鸡蛋壳?那么,韭菜和草区别,技术含量更高,肯定不认识。 “我为什么一定要会剥鸡蛋壳,有人会剥不就行了?”耶稣在心里鄙视刘畅的同时,刘畅心里也被耶稣大张旗鼓的大作鸡蛋壳的文章,搞不懂。 怎么鸡蛋壳和教育也有关系?鸡蛋壳应该和母鸡扯上关系才对,不然咋扯蛋? “这是生活常识。”耶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跟皇家出身的人谈生活常识,他们的生活能自理吗?不报希望。 “生活常识有人懂不就行了。术业有专攻,我为什么一定要懂生活常识,我懂宇宙的常识不就行了。我吃菜,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菜是怎么种出来的。”理清耶稣的思路,刘畅举起了逻辑的大棒。 小爷不懂生活常识,小爷可以让生活常识来懂我呀。小爷不会下蛋,小爷会让鸡蛋乖乖的脱了衣服来到小爷的碗里,到小爷的嘴里。 “就是,前几天,那个叫刘星的,他就不知道鱼缺氧会死,还说要给鱼戴面罩呢。可他摆弄计算机可厉害了,那些孩子们玩的游戏都是他们几个弄出来的。” 旁边的刘妮,看见时机成熟,顺手就补了一刀。 “你看,是吧。”论据有了,论点立马鲜明。再看看这个弟子,越看越顺眼,以后找个机会,让妮子多宣传宣传,就说“刘子曰”,凭啥这个子能曰,那个子能曰,我就不能曰? “如果他饿死了?” “他为什么会饿死?” “他不会剥鸡蛋壳呀,如果他出门在外,身边除了鸡蛋,啥都没有,你说咋办?”如慈父般的微笑在耶稣的脸上荡漾。 “我会把做出这个决定,让他单独外出的人清除。” 原来在这里等我,我是谁?三皇五帝绕道走,六合八荒鬼见愁,人称天地一根苗的鬼谷婴怪,刘大舰长。 “不讲道理了吧?”耶稣道:“这和做决定的人有什么关系?” 刘畅伸出手招呼刘妮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刘妮转身出去了。 耶稣看着他们师徒俩鬼鬼祟祟的样子也没干预,只是看着,他在等刘畅的答案。 今天,他必须纠正观点,必须让刘畅自己会剥鸡蛋壳。天才,越是天才越要有生活常识,连鸡蛋壳都不会都学不会的天才,是什么天才:“刘大舰长先生,你还没有给我答案呢。” “还给我杠上了,是吧。”刘畅心里暗暗的想:“等一会就让你好看。我要让你知道,天才的手用来剥鸡蛋壳就是浪费,就是犯罪!” “啊~大副啊,我们说了半天,你饿不饿?”刘畅笑眯眯的看着耶稣:“要不,你先用这俩鸡蛋垫吧垫吧?” “我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我习惯自己吃的鸡蛋自己剥。” “哦~好习惯。只是你做的还不彻底。” “我哪里做的不彻底了?” “你应该自己穿的衣服都自己做。” “你这是狡辩,生活常识和技能不是一回事,做衣服属于技能,不是常识。” “那纺织呢” “也是技能” “种地呢?” “也是” “做饭呢” “也是” “吃饭呢?” “也。。。吃饭是常识” “好好好,那我们吃饭,妮子,上菜!” 随着妮子一招手,陆续进来一大帮人,我们的上帝被接下来的妮子的动作安排弄蒙了,只见妮子现在他和刘畅的面前,各摆放一个汤锅,锅里汤水沸腾,又在汤锅边摆上各种生蔬菜和生肉,还很体贴的给每人倒一杯葡萄酒,最后,关键的道具上场:筷子! 等妮子带着一众人离开的时候,两个几案上摆满各色食材,琳琅满目,令人一看就食欲大开。 “来来来,耶稣大人请品尝我的最新发明:火锅!”刘畅眉开眼笑,热情洋溢的推销他的新产品。 “这这这”看着筷子,耶稣傻眼了,他不会! 看着刘畅吃的汤水淋漓,耶稣知道这是这个熊孩子在使坏。 可没办法,自己刚说过,吃饭是常识,自己不会吃,不是正好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妮子,拿副刀叉” “不行,”刘畅吧唧着嘴,一副很满足的样子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现在是野外,没有刀和叉,只有树枝。” 说完,把筷子一手拿一根,向耶稣晃悠。 “嘿”耶稣暗道:“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没有刘屠夫,本天主就得吃带毛的猪。” 只见天主大人左右开弓,一手攥一根筷子,就是要证明自己是如何解决生活常识的问题。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耶稣忙活半天,连一口都没吃上,而那个该死的光头,还有意的吧唧嘴,吃的很香的样子。 平时吃东西好解决啊,即使没有刀叉,用手抓也行啊,可今天是火锅啊,耶稣举手试了几下,放弃了。没有刘屠夫还真得吃带毛猪? 耶稣一边看着刘畅那张欠揍的脸,一边看着手里两根光秃秃的筷子。这是两根晶莹剔透的筷子,当然是大妈们的杰作,用金刚石做的筷子。这个混小子,他一定是有意的。 不管筷子用什么做的,归根到底就是两根棍,还是两根细棍,耶稣看着看着,笑了,细棍好啊,耶稣嘴角微微上扬,放下左手的一根,只留右手攥一根,然后用左手把也是用金刚石做的菜盘里的牛肉拿起来,得意洋洋的看着刘畅,慢条斯理的把牛肉串在一根筷子上,等把菜串起来,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没规定筷子一定要用来夹菜的,我就不能串起来吃? “这也行?” 刘畅的眼睛都快掉进汤锅里了,天主不愧是天主,这点小问题还真难不住他。“这种吃法还真不错”耶稣把肉串从锅里提出来,闻了闻,然后慢慢地,一片一片地用牙齿叼下来,也吃的津津有味。 然后挑衅的看着小光头:“有常识就有办法,难不住的。刘妮,过来。去给你师父重新煮个鸡蛋,不准剥皮!”耶稣把最后四个字说的很重,意思很明显,火锅难不倒我,我就想看看你怎么带壳吃鸡蛋。 “这个?”妮子也有点为难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吃饱了。火锅这个东西呢,不能吃太多,容易上火” 就在妮子左右为难的时候,刘畅赶紧想办法,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剥鸡蛋壳,见都没见过:“鸡蛋吃多了,涨肚。明天,我们明天再吃鸡蛋。” 耶稣没吱声,就那么满面春风的看着。 看见耶稣不为所动,刘畅知道今天如果不把鸡蛋的壳剥下来,肯定过不了关。 “剥鸡蛋壳真的很难吗?”刘畅心里没底,我剥不开,我就切开吃。 “你去吧,我就不信,鸡蛋有个壳我就没法了。顺便带把刀了。” “no, no, no”耶稣伸出食指,左右晃悠:“我们假设的场景是在野外,没有刀。” “这你就不懂了,正因为在野外,才必须有刀,谁在家带着刀到处晃悠啊,你说是吧。刀是基本防身武器。”听见耶稣阻止他用刀,刘畅立马觉得自己蒙对了,刀肯定是关键。“你刚才怎么说的?野外,没、有、刀、叉!”差点被你蒙了,你说的没有刀叉,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呵呵。 “我说的是,没有刀叉,又没有说没有刀。” “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我说的刀是武器,你说的刀是餐具。” “好好好,你说的有理,现在我改环境了,那就假设在家里。”耶稣换了口气,反正不让你用刀。 “在家里么。。。”刘畅得意的连整个身子都晃了起来。 “不行!不准让别人帮忙!”耶稣一下就猜到刘畅的意图,是啊,他的鸡蛋都是在家里吃的,还都是给剥的干干净净的。 “在家里,我有人帮忙,为啥不用?这也是我的常识” “那就在野外” “野外就必须带刀”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刀给鸡蛋削皮”耶稣无奈了。 片刻后,妮子亲自端上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俩带壳的鸡蛋,在旁边,放了一把餐刀。 “这就是带壳的鸡蛋啊”刘畅把一个鸡蛋用两指轻轻地捏起来,别说还有点硬。 当刘畅把鸡蛋放在案上,举刀向鸡蛋砍去的时候,耶稣的脸都黑了,切个鸡蛋,用得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么? 随着“啪”一声,鸡蛋应声而开,别误会,“啪”地一声,不是切鸡蛋的声音,而是切鸡蛋的刀断裂开的声音。这可是金刚石做的托盘呀,当然鸡蛋也被切开了。 看着掉在地上的两半鸡蛋,刘畅也是一脸的尴尬:“鸡蛋壳也不硬啊。” “瞅瞅你切鸡蛋的架势,把房子都要拆了。好好好,我承认你赢了,你在野外饿不死。”耶稣气冲冲的走了,刘畅在后面哈哈大笑,顺手捡起落在地上的半个鸡蛋,用筷子划拉划拉倒进嘴里。 “师傅!”刘妮叫了一声师傅,还没来得及阻止,刘畅已经把鸡蛋扣出来吃了下去。 “你师傅我,当乞丐的时候,就没见过鸡,更别说鸡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甘妮杜的决定 刘妮招呼依然在门外的几个师侄,将桌子都收拾干净后,回到师傅刘畅的身边。 “耶稣先生真是太奇怪,他干嘛非让你去剥鸡蛋壳呀?有人剥好了,不就行了。”妮子嘴上替师父抱不平,不过,说心里话,刘妮是真没想到,自己的亲师父,居然也不会剥鸡蛋。 记得不久前,自己还笑话过那些不会剥鸡蛋的徒子徒孙,说他是废物,连鸡蛋壳都不会剥。今天,她可不敢再笑话了,因为,在这些‘废物’之中,增加一个叫‘刘畅’的人,那个人是自己的师父,是整个基地的主人! 见妮子欲言又止,刘畅当然知道,妮子心里想的是什么,没好气地说:“有话就说,有事就问。看你憋得那个难受样。” 刘妮笑道:“弟子可不敢。” 刘畅埋怨道:“你还不敢呢,也不知道给我悄悄地提个醒,害的师父差点出丑。” “我哪知道,你老人家真的不会剥鸡蛋呀。” “听你的意思,我必须会给鸡蛋剥壳?这是什么道理。你是不是也觉得师父我不会剥鸡蛋,很不可思议?” 刘妮点点头,道:“按理说,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妇,也没听说过,不会剥鸡蛋。”考虑一会,又摇摇头,“可是……”可是什么,当然不言而喻,以师父的能力和学识,别说是一个农夫,就算堪称完美人体的耶稣,也难望其项背; 师父是个大能力、大智慧者,可他,偏偏就不会剥鸡蛋! 见妮子陷入沉默,刘畅继续说道:“师父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听说过‘郑人买履’这个故事么?” 刘妮答道:“当然听过呀,就是说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一个傻子,去墟市买鞋,忘记了带尺码,连鞋都没买成,落下一个‘宁信度,无自信也’千古笑话。” 刘畅见妮子还在纠结,便笑着解释道:“‘宁信度,无自信也’,真是一个笑话么?” “师尊”妮子的确没明白,师父干嘛给她讲‘郑人买履’的典故,不是在说鸡蛋壳么,怎么和‘履’扯上关系,只好问道:“这个郑人,明明用脚一试便知,他非要回去拿自己量的尺码,不是太迂腐了么?” 刘畅道:“那,万一他试穿的时候,正好合适。回去的路上,被水打湿了,哦吼,缩水了,咋办!?为师为什么要讲‘郑人买履’这个典故,就是:‘宁信度,无自信也’里面的这个‘度’字!度是经验的总结,是制度,是规范,是责任! ‘度’是经验之上的规范!而所谓的自信,往往只是常识、只是经验。” 耶稣也说过,这些是生活常识,这话没错,但为师为什么要扭转他的看法,生活常识不重要,蚂蚁也有、兔子也有。 就连在我们身边,为我们服务的机器,也有生活常识。我们需要的是智慧,超越蚂蚁、兔子的智慧,而不是,把自己变成蚂蚁和兔子! 妮子,记住,乡野村夫才需要生活常识,我们……不需要!就像这个鸡蛋,即使你不给我剥,我也会安排机器给我剥好。至于我会不会剥鸡蛋,无关紧要。 我,只要能把握这个‘度’、制定这个‘度’就行了。 如果真有一天,这些机器也造反了,记住,我们能够打败他们的唯一依仗,就是刻在他们心脏里的‘生活常识’!而我们如果跟它们比拼所谓的常识,我们就会一败涂地!” “回去吧”刘畅轻轻地摆了一下手,道。 “诺”刘妮应了一声,离开了。 这个星球的事情基本办妥了,太阳系的防护系统调试完毕,锚点链接完毕,地磁正常,比地球的电磁稍微强一点,月亮也比较正常,虽然不太园,还有点歪,有总比没有强,咋还敢挑剔,海洋的潮汐也正常了。 大气的改造慢了一些,全球建立二百多个海水分解点,点燃了数百个碳矿脉,用来制造氧气和二氧化碳。二氧化碳主要是增加温室效应,提高表面温度。 在海水里喷洒大量的水藻,用以增加海水的营养和氧含量。但这个速度比较慢,把整个星球都改造过来,最少要几百年。 但在靠近海水分解点百里之内,没有太明显的风的情况下,基本不用佩戴氧气面罩了。是时间准备离开了,在刘畅的安排下,所有的工作进入结尾。 所有的后续,包括基站的运作和维护,都由机器自动完成。 考试结束,成绩合格!! “怎么了?琼斯大婶,发什么愣?打雷、下雨、收衣服了!”刘畅在巡视的时候,发现琼斯蹲在她的鱼塘边,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面。 “三儿,你过来、你过来。”听见刘畅的声音,琼斯连头都没回,只是把手向后伸出,招呼刘畅。 “怎么了?”刘畅很好奇,也蹲下来:“看什么?” “鱼下崽了。”琼斯解释。 “鱼下崽有什么奇怪的?” “根据大妈我多年的经验,这种鱼应该是下蛋的。” “鱼也下蛋?哎呀,这么小的蛋,剥壳太费劲了。” “剥什么壳?”琼斯看来刘畅一眼,不明白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也没深究:“这是在这个星球出生的第一批生命,你眼睛好,帮大妈看看,有什么特别不?” “什么样子才叫特别?它们好像都特别激动。” “问你也没有用,五谷不分。”琼斯瞥了刘畅一眼。 刘畅瘪了一下嘴,没敢吱声。他是真不知道哪五谷。说他五谷不分,也没说错。 剥鸡蛋可以用暴力,分清五谷就没办法用暴力手段了,艾玛,多亏拿来的是鸡蛋,如果当时耶稣拿来的是野草和韭菜,刘畅还真没办法了。 这么一想,还真感谢耶稣,不然,他真的只有把野草当韭菜吃了。 “你这些鱼咋处理啊?带走还是放生?海水里它们可不一定能活。” “这么大的海,一条鱼都没有,太可惜了。这里要是有人就好了” “要人干嘛?养鱼啊?” “你看,这里这么多的土地、这么大的海洋,可比地球好多了,放弃了多可惜。” “我们费那么大力气,改造这个地方,怎么会放弃?就是为以后殖民用的。” “为什么要等以后,现在就殖啊。” “现在不行,条件不成熟,最少要几百年以后。” “你们走吧,我可不想走了。”甘妮杜坐着轮椅从后面走了过来,听见他们的谈话,就插了一句。 “那怎么行?”刘畅一听这话,吓得一下就跳了起来:“老祖宗,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小,再说,这里不能住人的。” “大妈不是吓唬你的,你看,我现在岁数也大了,我可不想我死了,灵魂到处飘。你们老家不是有句话,叫入土为安嘛,我觉得这里的土不错,我死后就埋在这里了。” “谁说你岁数大了?你一点都不大。”刘畅的眼睛发涩。 “三啊。你也别安慰大妈了。大妈的身体大妈自己了解。地球是你姑姑的了,这里就是大妈我的了。” “不行,这个星球不行,我们再找,找个更好的。这里光秃秃的有什么好?姑姑不管我了,你也不管我了?”刘畅的眼泪一下流了下来。 “傻孩子,人都是要老的。我这一辈子也知足了。你看,大妈今年都二百多岁了。地球上,谁活过两百多岁。” “怎么没有?彭祖就活了八百多岁,你肯定比彭祖强。” 甘妮杜没有说话,把刘畅搂在怀里,把他脸上的眼泪擦干。 “甘妮杜姐,你这是干嘛呀”琼斯声音哽咽,上前拉着甘妮杜的一只手:“你要是不走,就剩我和玛利亚了,我们要是想你了,咋办啊?” “我走不动了,傻妹子”甘妮杜也泪流满面:“我们姐妹快两百年了,也知足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快乐,就是和你们当一辈子好姐妹。姐姐真的很知足。” 不知道谁传出消息,第一批弟子,只要在这的,陆续都集中到这里来了,一时间,鱼塘边人满为患。 “老姐姐,你真的决定了?”玛利亚也知道了,让人把自己推了过来。 甘妮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任由两行热泪流满脸颊,嘴角却是微笑的。 “也好,留下就留下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里是你的归宿,妹妹就不跟你抢了。” “谢谢妹妹”两个轮椅靠在一起,玛利亚和甘妮杜,这一对近两百岁的姐妹抱头痛哭,琼斯也禁不住泪如雨下,于是三人抱在一起。 “百人团成员,除了在岗脱不开的,到月亮湾集合。”刘畅看见事情已经不可逆转,擦干眼泪,第一次紧急召集百人团。 百人团成员,除了在主舰轮值的,都在这个星球上,召集倒也没费多少时间。除了三十五人在岗,剩下的六十五人,一刻钟后,整齐的聚集在月亮湾金刚光明殿。 当刘畅红着眼睛走进来的时候,除了少部分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大部分人都是吃瓜群众,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禁交头接耳。 刘畅并没有立刻制止大家的交头接耳行为,反而,有意给大家一点时间,让大家了解事实。 “好了,大家静一下”刘畅站在他专用的台阶上,举手下压,制止大家的交谈: “事实就像你们听到的那样,你们的师傅甘妮杜说,她老了,走不动了,想留在这个星球。” 虽然基本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这句话从刘畅的嘴里说出来之后,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为什么会这样,你应该制止!”后来赶到的耶稣,马上发言:“这里的一切还都不完善,还不适合居住。” 刘畅伸手制止耶稣的发言,接着说:“我紧急召集大家,就是先把这件事做个通告,希望百人团能做出预案:一个是甘妮杜最后留下来的预案,另一个是甘妮杜不留下来的预案。十天后,对预案进行表决。好,结束,大家散了吧” 刘畅说完,就下了台阶,留下一屋子人在那大眼瞪小眼,这个事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心里准备。 本来大家还在兴高采烈地打理行礼准备回家,突然一个人说,你们走吧,我不走了。 如果这个人是他们的兄弟姐妹还好说,你愿走不走,不走,还省路费了,无非是大家对不能同路惋惜一下,酒桌上少个酒友而已。 可甘妮杜不一样,这些孩子从进基地开始,在他们的眼里,四位师傅就像他们的母亲一样,现在这个人是他们的父亲或母亲,他们一下子感到无所适从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耶稣跟着刘畅出来,边走边问。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刘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觉得自己这样对耶稣说话,有些过分,便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口气:“唉,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在鱼塘边和琼斯。。。”刘畅将发生的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跟耶稣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甘妮杜并没有赌气或者心情不顺的现象?”耶稣在听完刘畅的叙述,认真的分析到。 “哎呀”刘畅一拍脑袋:“是不是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了什么话,惹她不高兴了?人家说老小孩,小小孩。一定是这样,有你给我当助理,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 我马上去。。。不行,我不能去,要是生我的气,我去了更坏菜了,你去。你去看看,如果不是原则问题,你。。。你全权处理。” 刘畅有些手舞足蹈了,本来他想说“你全答应她”,可一闪念,说成“你全权处理”,嘿嘿,如果是太过分的要求,你天主大人大小胖瘦正好背锅。 “好吧”耶稣可没有刘畅那些花花肠子,一口答应下来:“我明天……” “什么明天,你看太阳多高呀。” “舰长大人,这里不是地球呀,这里的一天是28个时辰,是地球的两天多啊。” “明天也是28个时辰吧?” “是啊” “那今天和明天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啊” “没区别为什么要等明天?拜托、拜托,今天就去。”刘畅看着耶稣离去的身影,呵呵的笑,心里说:“还想回去睡觉?你不去我怎么睡得着,我睡不着你也别睡!嘿嘿,回去睡觉。 等你被老太太骂一顿,明天,当着老太太的面,我再骂一顿,老太太肯定消气。” 过了一个愉快、安静的夜晚,明天变成了今天,刘畅神清气爽的起来床。 梳洗完毕,刷了两遍牙,漱了两遍口,特意劈开一个鸡蛋,喝了一碗粥,等一会,自己就要口吐莲花。 左等右等,没见耶稣的身影。雨过天晴了?平安无事了?自己的莲花还没吐呢。 没吐就没吐吧,留着,下次再吐。给老太太请个安,收拾包裹,走人!刘畅心里哼着小曲,就差蹦蹦跳跳了。 就在刘畅刚走出房门,就看见耶稣向他这边走来,刘畅仔细地看了一下耶稣的表情,嗯,无悲无喜,好兆头。 “哎、哎、哎,你是怎么说服老太太的?”还没等耶稣说话,刘畅开口就问? “没说服。” “没说服?!不会吧?没说服你会这样平静如水?” “甘妮杜真的是不想走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度过晚年。” “真的?她没生气?” “你别多心了,她没生气,也没人惹她生气。” “这下糟了,她为什么不生气呢,生点气多好。”看着一脸平静的耶稣,刘畅马上计上心来:“要不,你再跑一趟,去惹她生点气。让她把你骂一顿,然后,我再把你骂一顿,老太太气一消,没准就忘了要留下来的心事。” “好主意”耶稣被气笑了:“你看,我这人一看就像正人君子,惹人生气这个活我干不了。我看你很合适,一副小人嘴脸,很适合当小人。” “那哪行?你不会吐莲花” “吐什么花?” “就是讨老人欢喜,让他们高兴的意思。” “哈哈,我说舰长大人,你就别费心思了。甘妮杜是真心想留下来,我们就尊重她老人家的意见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把后续安排好,让她安安心心,舒舒坦坦的过完晚年。” “可,这个鬼地方咋安排呀?” “我们的计划中,不是有殖民的计划吗,我们就把这个星球,作为殖民地。一举两得。” “殖民,殖民,这哪里有民可殖呀?” “没民可殖,可以移民啊。从地球移民。” “也似乎可以哦。” “最好能动员她的那些弟子也能留下一些,这样,对甘妮杜来说,也不会过于孤独。”耶稣说道。 “那就召集志愿者吧,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留下来。”刘畅说道: “志愿者必须有数量限制,都走光了,我们咋办?就控制在十人以内。” “十人太少了吧,这么大的星球?”耶稣很为难,十个人,也亏着这位能说出口,原来自己琢磨着这位舰长,最少也会安排一百人吧,人太少,他们连抗风险的力量都没有。这位倒好,一开口就十人!没见过这么扣的人。 “那二十?”刘畅也觉得也许、好像有点少。一狠心,将人数翻一倍。 “五十”耶稣没办法了,也把自己心里的底线砍掉一半。 “三十” “好,就三十人”耶稣首先妥协了,三十比刚才的十人,多了两倍。和这小子讨价还价,心里没底。 “二十五”听见耶稣爽快的答应,刘畅一下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吃亏了。 “三十!”耶稣真是被气得够呛,怎么有这么玩赖的主,话音还没落就反悔,还反悔的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你再怎么小样,也是舰长啊。 “二十五”刘畅这回一口咬定,不能再让耶稣给蒙了,你三十答应的如此爽快,肯定心里的期待值不是三十。 “二十八,不准变!”耶稣是怕了这位,毫无廉耻之人。 “成交。”刘畅也很高兴,又省下两人。 “我说舰长大人,听说你昨天哭的稀里哗啦的,怎么让你多安排几个人,像掏你心肝似的。你昨天是装哭的吧?” “要我解释吗?解释一句扣一个人。”刘畅贼眉鼠眼地看着耶稣,还敢跟我要解释,本舰长准备了十八个理由,扣下十八人,嘿嘿,就给你十人! “不需要、不需要!我就是问问,不需要解释。”耶稣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乖乖,这是什么人啊,不去当劫匪都屈才了。 赶紧落荒而逃,发誓以后坚决离这货远点。孔子他老人家说得太有理了,天下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货何止难养,太难缠了。 我太不幸了,女人和小人,这俩物种我同时遇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决斗 在耶稣的参与下,百人团迅速通过了殖民计划,这本就是任务之一,而且因为甘妮杜的缘由,百人团并没有出现反对的声音。 但在人员的配备上,出现了一些小麻烦,主要的是大家都想走,在宇宙中旅游观光多好啊,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意思,别说鸟不拉屎,连鸟也没有,鸟毛都没有。 我们虽然爱戴甘妮杜大妈,但让我们献完爱心献终身,让我回家跟老婆孩子商量商量。 反正是召集志愿者又不是徭役,看看再说。 看见愁眉苦脸的耶稣,刘畅心里高兴了:还跟我一五一十呢,傻眼了吧。 高兴归高兴,刘畅也很发愁,真不能把甘妮杜一个老太婆一个人丢在这光秃秃的荒野啊,当然,配备一些机器,让她生活无忧到也没问题。但让一个老太太整天和一群机器为伍,连一个唠嗑的人都没有,刘畅也狠不下这个心。看来,这个问题不解决,自己是没法走路了。 “唉”刘畅愁得直挠头。 这是先例,以后也是定例,以后肯定还要殖民的,条件肯定都得一样,不患寡而患不均,不管在哪里,都是祸根,尤其是上位者,一碗水必须端平,这不是自己的劳动所得,是福利,福利面前人人平等。 “唉”听到刘畅叹气,坐在对面的耶稣也叹了口气。 原来他提议的从地球移民的方案也被百人团给否决了,理由也简单直接:以后呢?以后走远了咋移?总不能花几百上千年去移民吧。 要移民?可以,殖民者自己去移,爱移多少移多少。 “我说大忽悠,你不是挺能忽悠的吗,咋这次不灵了。”刘畅两手支撑在下巴上,小眼睛看着耶稣。 “你才是大忽悠,连我都被你忽悠上了贼船,还说我能忽悠”耶稣心里烦着呢,没好气地回怼。 “我突然想起我的祖父了。我小时候,听祖父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特别有道理。” “他说什么?” “我祖父说,一个人的烦恼是烦恼,一群人的烦恼就不再是烦恼。” “这话是什么意思?” “凭啥就我俩在这里烦恼,他们在一边看热闹,你说是吧” “很有哲理,”耶稣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个光头真不简单,这么棘手的麻烦,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如果犹大是他的徒弟多好,他会忽悠得犹大把自己挂到十字架上,理由还很简单:挂的高,看得远。 “我们为什么不把烦恼交给他们,我们在一旁看热闹?把问题交给能解决问题的人,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刘畅继续说。 “我觉得,我以后不叫你舰长,还是叫你师傅得了,能把忽悠技术发挥到如此境界,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在忽悠界立足了。 有条件直接忽悠,没条件转弯让别人帮你忽悠,真是我辈楷模啊。” “走,陪师傅喝杯酒”刘畅浑身轻松的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 “是~~师傅~~”真是顺杆爬的主,耶稣看着刘畅,笑着说道。 “咦?”刘畅停住了脚步,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师父呀”耶稣点头应承道:“我答应了。我决定,认你当师父。” “不对,这么痛快?”刘畅上上下下地把耶稣看一遍,好像不认识一般:“肯定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刘畅赶紧摇头,道:“我可不给你当师父,我觉得你不怀好意,你不会打我什么主意吧?我可啥都没有,更没钱。” 刘畅奇怪的看着耶稣,天主学坏了,学会耍心眼了。 “哈哈哈哈”看见刘畅一副小人摸样,耶稣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不同意,你非逼着我给你当徒弟,我同意了,你倒不同意了。哈哈哈!你呀,小人之心!” “师傅!”一声响亮的声音传进刘畅的耳朵。 刘畅吓得差点跳起来:“我可不是你师父,千万别叫我师父!”这个玩笑以后可不敢再开了,太吓人了,好好的二把手不当,当什么徒弟?当了自己的徒弟,以后还找谁逗闷子。“想什么呢,是他在叫你。”看见刘畅满脸的贱像,耶稣往旁边一指。 却是古德带着俩人急匆匆的赶来。 这几日,古德实在是太闹心了,情敌排查计划再一次落空----就是潜在小情敌刘星,也被排除情敌清单。 因为,这小子人不大,心思不小,他居然也有梦中情人了---这个人不是他的梦中情人,而是他的小学姐。 他的境况居然和古德十分的相似,他的学姐居然也不理他!! 那么,他现在的潜在情敌,就只剩一个了---耶稣!! 要得到大师姐的青睐,只有最后一条路,就是让耶稣明确表态,断了大师姐的念想,这样,才有自己的机会。 “师父,正好你也在,我希望师父能给我做个见证。”古德到了刘畅的身边,便忙不迭地开口,“我要和耶稣先生决斗!” “放肆!!”还没等耶稣开口,刘畅厉声喝道:“还不退下!” “师父!”古德没想到大师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话已经出口,不能不坚持,可是,语气还是有些委屈。 刘畅再次喝道:“退下!!” 古德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红,甚至声音还有些哽咽,低头低声说道:“是,师父……” “等等,等等…古德先生”还在一旁,有些发愣的耶稣,才有些回过神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和我决斗?” 古德答道:“是的,耶稣先生。” “亲爱的古德先生”耶稣正色道:“我能知道原因么?你为什么要跟我决斗。你要知道,决斗在我们的家乡,意味着什么吗?它意味着荣耀,也意味着神罚。所以,古德先生,当你把手套摔在我身上之前,我希望知道原因!” “决斗就是决斗,哪有那么多原因,我要为我的爱人而战!” 耶稣很认真地打量古德,确认这家伙没有醉酒,或者没睡醒在说梦话,便把不解的目光投向同样如坠入云雾的刘畅:“他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你抢了他老婆。”刘畅解释道,可话刚说完,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对耶稣咆哮道:“什么!姓耶的,你什么意思,我说把妮子嫁给你,你当天主,她当天主婆,你不同意,你现在还和古德抢老婆,你到底什么意思!?” 耶稣紧锁双眉,看着刘畅,疑惑的问道:“他的爱人是谁?他,他不是单身,著名的光棍么,什么时候有了爱人,有了老婆?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刘妮女士了?” “对呀,古德”刘畅对耶稣的话,还是很信任的,再说,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你听谁说的,耶稣要娶妮子,我咋不知道?” 古德说:“大师姐说,她心中有人了。那个人不是我……” 这回可把耶稣气够呛,连风度都不要了,用手指比划着,恨声道:“不是你,就得是我?你个混账东西,这是什么混账逻辑?” “整个基地就只有你和我两人是单身,你说,不是你,还有谁?”古德根本不听耶稣解释,梗着脖子说道。 “嘿”耶稣气的差点把巴掌糊到这个倔驴的脸上,“我还跟你说不明白了,你就没问问她,也许她想嫁给其他人呢?” 古德道:“不可能!一夫一妻,还是大师姐带头倡议的,她不可能给别人当妾伺。” 刘畅把目光移向跟着来的两人,一个是摩尼,另一个却是妮子的好友班妮,目光很是阴冷:“你们俩跟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俩说的,耶稣先生要娶刘妮的?” 摩尼大喊冤枉:“师父啊,这事可不赖我呀,大师兄说,让我们来做个见证,我们哪知道,他是要和耶稣先生干仗呀?要知道是这样,打死我们也不敢来呀。还、还牵扯到大师姐,我们不要命了?” 刘畅注视着班妮,问道:“你呢?” 班妮道:“师父,我也不知……” 刘畅道:“不知道?我怎么看你的眼神,很惊喜,很知道的样子?” 班妮激动地说道:“回师父,我不只是惊喜,更是,是替师姐高兴。古德师兄决然为了大师姐,挑战耶稣!天啊,太令人感动了!” “这有什么可感动的”刘畅又把目光看向古德,道:“还不快跟耶稣先生道歉?” 古德似乎还有些不甘心,道:“师父,我……” 刘畅把眼睛一瞪,道:“怎么,还想跟耶稣先生打架啊?我保证,耶稣先生不是你的情敌,真是胆肥了!下不为例,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三人对耶稣鞠躬,古德道:“对不起,耶稣先生。” “嗯,下去吧!”耶稣见刘畅又训又骂,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摆了一下手。 三天后,当古德再次出现在刘畅的面前,刘畅发现,这小子的腿,好像又被打瘸了。不用问,肯定是自己的宝贝徒弟干的,刘畅有意憋住笑,装作不知道。 令刘畅感到奇怪的是,古德走了虽然是一瘸一拐的,可面色却很淡然,没有丝毫的难为情,相反,给人的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发现了不明物体,似乎我们的灯塔计划有反应了,不过也有些反常。”古德更是满脸的兴奋样子。 在地球防护网搭建调试的时候,有意向四周发射了一段明码信息,说是调试,更有警训的意味。 “是吗?有什么反常?”刘畅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了,也顾不上关心他和妮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小子到底得到了什么结果。 “师傅,你看!”古德把观察记录递给师傅。 刘畅接过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是一个不到一个人的人头大的球体,通体光滑。 “你说说什么情况。”刘畅一边仔细的看着,一边询问。 “这玩意速度不到一阶,距离我们这里大概还有六光月。从表面来看,达到了玄微级,这应该是一个探测器。”古德把他们的分析,告诉了刘畅。 “探测器?”刘畅嘴里念叨着:“你刚才说,有些反常是什么意思?我们的信息发出多久了?” 古德介绍道:“才三个多月,这就是反常的地方。我们发出的是常规的电磁信号,到现在为止,信号传输距离也就是三个光月。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收到我们的信号,他们就发现了我们。” “是我们的月,还是这里的月?”刘畅追问一句,这里的月和他们计时的月可不同,摩尼牌的破月亮周期可是六十多天才转一圈。 “我们的月”古德答道。 “发出警报,紧急召集全员回舰,记住,我说的是全部!全部人员各就各位。防御部马上开启所有防护和攻击进入备战。马上去指挥中心。”刘畅立刻紧张起来,下达紧急召集令。 “就这么个小东西,我们是不是太紧张了?”看见刘畅部署完毕,耶稣才说话。 刘畅道:“不,我们的信息才发出三个月,到目前来看,他还没有收到我们的信号,他就出现了。 这说明啥?说明他的主人离我们不远,他们不是我们引来的,他们是有目的而来,也许不是针对我们,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针对这个星球,可能他们也发现了这个地方。 奇怪的是,但我们在周围数百光年内没发现有智慧生物的迹象,这个东西出现的太蹊跷。” 耶稣道:“你是说,他们有不弱于我们的实力?” 刘畅说:“很有可能,最少他们也有宇航的能力,他们能长时间的宇宙航行,说明他们最少进入了亚文明时代”刘畅耐心地跟耶稣解释。 “按速度来算,这个探测器到这里最少要六十个月,也就是五年时间,我们是不是太紧张了?”看来,这个小东西,耶稣还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也许是为了迷惑我们,小心无大错。”刘畅可不敢这么想,这是他们出门以来,第一次面临未知生物,说实在话,刘畅的心里有些紧张,同时,也有些小小的期待。外星人嗳,不知道是善是恶还是其次,就是希望别太难看了,万一长得像蟑螂就太恶心了。 “这个小东西,看着挺高级,表面已经达到玄微级,但他的信号依旧是电磁级。”古德在旁边补充道:“他们充其量就是一群会飞的蟑螂。” “你说什么?”刘畅一惊,刚想到蟑螂,这家伙就说出蟑螂。一想到吃饭的碗里爬满蟑螂,刘畅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当年要饭时的噩梦。 “我说他们就是一群蟑螂,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师傅会有这么大反应,古德小声解释,难道师傅怕蟑螂?外星蟑螂到底是啥样的呢? “你、你不会怕蟑螂吧”在一边的耶稣可没给刘畅留面子,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补了一刀,这小子天不怕都不怕,却怕蟑螂?耶稣心里乐坏了,原来你小子也有怕的东西,哈哈哈。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怕蟑螂?想当年,我要饭的时候,实在找不到吃的了,就把蟑螂炸着吃,外焦里嫩,可美味了,哪天我请客,就吃油炸蟑螂。” “蟑螂还能吃?”这回脸色变绿的是耶稣了,面前的光头还是人类吗,连蟑螂都吃?还炸着。。。一下反应过来,感觉不对劲:“你都要饭了,还有油炸蟑螂?你就瞎吹吧你。快说正事儿吧,说得我都恶心了。” “说不定炸着还真好吃。”古德在旁边却有流口水的迹象:“哪天试一试。” “好啊,哪天让妮子给你当下手”刘畅气的瞪了古德一眼,看妮子不把你的腿打瘸,那才叫苍天开眼。 “算了,算了,”古德抹掉嘴边的口水,让师姐帮自己炸蟑螂,自己忘了死字是怎么写的了。 “他们会不会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故意弄这么个玩意麻痹我们?”刘畅也赶紧转移话题,谈点正事要紧,看这货的架势,没准还真敢吃炸蟑螂。 “没发现,我们的侦查手段,可以捕获二段以内的任何信息,除非他超出二段,也就是百万倍光速。”古德说道。 “难道是星盗?在发现目标前,他们只要进入静默状态,不发出任何信息,就像空中漂浮的陨石,我们发现不了。”耶稣道。 古德说:“现在怎么办?如果是比我们更高层的存在,我们跑不了,如果不如我们,我们被吓跑了,也太丢人。” “谁说逃跑就丢人,想当年,我们刘家的天下就是靠逃跑得来的。”刘畅赶紧得把逃跑丢人的念头给灭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千万别让这些人都变成傻大胆。不怕苦、不怕死是说给挡子弹的炮灰听得,自己人可千万别被洗脑了。 古德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嗯~~”刘畅略一沉思,道:“先试探一下,同阶示警,看看对方的反应。情况不对,赶紧跑路!”没办法,到目前为止,除了在天狼星那里,弄了几根烧火棍级别的武器,他们连一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看来,武器这东西,只能靠自己了,谁都靠不住。 所谓同阶,刘畅把自己的阶位压低到一段初阶,也就是十倍光速。这样一来,警告一段以下的对手,完全足够,毕竟光速对于一段以下的文明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超出光速能力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古德的野望 但在更高一级的生物来说,又不构成威胁,最少不会被认为是挑衅。 经过半个月的紧张等待,这半个月,几乎所有人都精神高度紧张,刘畅和耶稣更是不眠不休,时刻关注荧屏上那个光点的动态。半个月,他们应该受到自己的信息了。 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了,必须做出决策,方案只有一个,反击。因为已经别无选择。手段有俩:击碎或捕获!捕获一个光速前进的物体,并非易事,动作太大,它就碎了,动作太小,它就跑了。 还要先断绝他的控制和指挥系统,就是切断它与外界的联系,不然,它不会往陷阱里钻。 这么费劲的捕获,实际有一个好处,就是表达善意,万一对方是一个大佬呢。 “就这么个破玩意,害的老子一个月没睡觉。”刘畅手里拿着一个人头大的圆球,看了一眼,顺手丢给古德。 原来还以为对方是扮猪吃虎,没想到对方真给他来个惊喜:老子就是猪! 警报解除了。 警报解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自己的事还多着呢,志愿者还没有着落,自从刘畅下达自主自愿的原则后,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猜想谁会留下来,根本不会有谁会在乎身边飞过去的一只苍蝇。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要想横穿银河,最快也要一千年,到银河中心也要二百六十到三百年,我们很多人,都无法坚持到那一天了。”古德这几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很稳重,话里话外,都好像脱胎换骨一般,充满着大智慧。 和他在一起的,是布鲁斯和李汉,也就是当初实行‘灯塔计划’的俩战友,当然,摩尼没在,因为,摩尼对他们的话题根本不敢兴趣。他曾经对古德说过‘喝酒找我,打架找我,其他免谈’。 李汉说:“按我们的观察,银河中心,就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它是空的。而按天狼星的记载,银河中心应该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它质量大到无法想象,真想看看,到底是谁对的。” 当初,从天狼星撤出的时候,不仅顺走了巫博士视为珍宝的笔记,还同时顺走了大量文献、科技资料。 这些资料,就在技术组整理和编纂。对天狼星的科技,有了大致的了解。 对于银河系的观察,不管是天狼星还是基地,手段基本都差不多,就是分析光谱,毕竟距离太远,将近三万光年。 再者,他们的主要任务也不是研究宇宙和银河系,而是扩散殖民和人类进化,所有,对于星系的资料很少,不见得比天狼星人懂的更多。 “我想”布鲁斯插嘴,说道:“天狼星人那些资料,当笑话看就行了,他们的科技,已经自我封印了,不值一提。”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给自己的科技,设计了一个天花板,那就是光速是极限,不可超越,变的仅仅是时间和空间。如果时间和空间都能改变,那还要速度干嘛! 时间和空间,那是宇宙的尊严。 你想想,从天狼星到这里,距离有十光年,也就是说,光都要走十年。 我们用了多长时间?一个月而已。这还是大师父刻意控制了速度,如果全速的话,我们最多用十几天就可以到达。按他们的计算公式,我们早已经时间倒流了。呵呵,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每隔两三百年飞一次,我们岂不长生不老了。” 古德突然开口说道:“我,我想留下来……” 二人同时停止对话,诧异的看着古德,道:“你想留下来?”这个话题沸沸扬扬挺长时间了,大家基本都是说说而已,说主动留下来的,这是第一次听到。 古德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李汉伸手摸了摸古德的额头,又跟自己的额头温度对比一下,说:“你没发烧吧,怎么糊涂了。你留下来干嘛?种花、养草、喂鱼、搬石头啊?” 布鲁斯也发话问道:“你跟大师姐商量好了么?” 古德苦笑一下,道:“我跟她商量什么,我决定留下了,在这里开辟一片新天地,我将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这个星球的传说。怎么样,二位,有没有兴趣?” 二人对视一眼,布鲁斯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在追求大师姐么,放弃了?” 古德说道:“我觉得事业比爱情更重要,男人嘛,就要先干一番事业,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找到十八人了,加上你们俩,整二十,怎么样,考虑一下?” 布鲁斯道:“二十人?这么大的一个星球,就二十人,也太少了一些吧。” 古德道:“这里是什么?殖民星球呀,我们自己去移民,就去地球移,虽然速度上达不到主舰那种恐怖的速度,花个二三十年,移个几万人,还是没问题的。再说,嘿嘿,还记得前几天的那个探测球么?” “记得呀,咋了?”布鲁斯没明白,怎么突然牵扯那个探测球了。 “这个球的背后,你想想,意味着什么?”古德笑眯眯地看着布鲁斯,提醒道。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对这里也是虎视眈眈,意味着危险!”布鲁斯道。 古德道:“屁风险,奴隶呀,大批的奴隶!想想以后,这个星球兴旺起来,我们可就天天可以。。。嗯。。。你懂的…” “我,我还是想…到银河中心看看。”李汉沉默片刻,拒绝了古德的邀请。 古德把目光投向布鲁斯,满怀期望地问道:“你呢?” 布鲁斯毫不犹豫地对古德说道:“古德,你说服了我,我好好想想,好得回去跟老婆孩子商量一下,我可不像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古德兴奋地站起来,拍着布鲁斯的肩膀,说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刘畅的阴谋是得逞了,人员的到位得非常顺利,可以说没费他一点心思。可是,当他看到摆在桌上的名单时,脸抽抽得像苦瓜,把光头都快挠破了。 当时,掰着手指头跟耶稣讨价还价,连赖皮手段都用上了,将名额定在二十八人,现在呢,连老带少,老老少少,居然有四十八人之多,将近翻了一倍! 尤其是,当他看到排在第一位的名字,古德!他的心都在流血! 古德,在第一代弟子中,算是佼佼者,能文能武,文武双全。 “死妮子”刘畅当然知道古德要留下来的原因了,自己虽然也支持古德追求妮子,但大多是语言上的支持,对他们之间的事,根本就没参与,也没提供实质性的帮助,现在,看到古德要留下来,心里才着了慌。 可事已至此,生米煮成熟饭,刘畅就是想反悔,也做不到了,别说百人团,就是耶稣那道关也过不去;出尔反尔,反而会降低自己在这个团体中的威信。 “死妮子!!”刘畅不由得再一次恨恨地骂了一句。 骂完,这才发现,这个妮子好像也不正常,以往有事没事,总往这里跑,最近,好像来的次数变少了。不由得再一次把名单仔细地浏览一遍,确定没有刘妮的名字,才把心放下来。 “古德的情敌到底是谁?等老子找出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刘畅在心里恨恨的想道。 在刘妮的寝室里,刘妮和好友班妮面对面而坐。 班妮说道:“大师姐,你听说了么,古德师兄,已经提交了志愿书---他要留下了。” “是么……”妮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以至于端在手里的茶杯里的水,都荡漾出来,顺着指缝流到桌子上。 “是的,大师姐”班妮暗自摇摇头,道:“大师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古德师兄对你的心意,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为了你,甚至要找耶稣先生决斗。这事我跟你说过,你也应该知道师兄对你的心意,可是你……唉,这到底为什么呀?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也许,这就是有缘无分吧。”妮子微微仰着头,阻止眼泪流下来。 “你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班妮关心地说道:“你自己就是学医的,按我们现在的医疗手段,还有什么病不能治疗的?……你不会真的有病吧?” 刘妮放下杯子,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说:“班妮,你就别问了,我也许真的病了。” “啊?”班妮起身,就要往外走,“那你不早说,我马上去找师父。” 妮子急忙拉住她,道:“班妮,别说了,我不是身体上的病。” “那…那是什么病?”班妮打量一下刘妮,突然大声道:“精神病?!” 刘妮剜了班妮一眼,嗔道:“你才神经病呢。我是心理上的病,你就别问了。” “心理……病?那是什么病?”班妮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好姐妹,“严重不?” 妮子慵懒地挪动一下身体,说:“你就别问了,我累了,你回去吧,我要睡一会儿。”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着,班妮不解地看了妮子一眼,大师姐这是咋了,怎么每次看见她,都好像精神不济的样子。 但也不好多问,便起身离开了。 当时三位大妈心血来潮,鼓弄出来的水晶宫,如今披红戴绿,到处灯火辉煌,金刚石雕刻出来的水晶宫,在灯火的映照下,更加璀璨辉煌。 四周,刻意移栽的花草树木,也基本成活;当初,为了休闲而修建的游泳池,也被琼斯大妈粗暴征用,变成了鱼塘,琼斯大妈的理由十分充足,在海边,用不着游泳池,想洗澡?海里去! 甘妮杜大妈绝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有山有水的星球上,她种菜居然比琼斯当时在太空养鱼还困难,琼斯当初的鱼都死光后,技术组的人对鱼塘稍加改进,鱼就活了; 她的菜,可要了她的老命了,为什么,这里的土地根本不适合种植!空气中缺少氧气,土里缺少微生物啊! 还好,当初在地球扒地皮的土壤,派上了用场,想到这,甘妮杜眼神里充满了怨念,自己好不容易种活的草,居然被那几个小混蛋当韭菜给烧烤了! 为了能让留下的人员生活无忧,刘畅也下了血本,仿地球环境,改造了几千里的水域和方圆数万亩土地。 庆祝第一次殖民计划启动及告别晚宴,在水晶宫里举行, 耶稣受刘畅的委托,在酒宴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数百人齐聚在这里,霎时让空旷的水晶宫显得拥挤起来,整个大厅到处充满着美好的祝愿声和友情难舍的眼泪。 座中泣下谁最多,三位大妈青衫湿。 水晶宫二楼的一间房间里,三人三面而坐,分别是刘畅、耶稣和古德,而刘妮则站在刘畅的身后。 刘畅正色道:“我对你,就一个要求,善待甘妮杜。” 古德立身,指天为誓:“师父,请你放心,我古德在这里,指天发誓,甘妮杜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亲奶奶,我们的亲奶奶,如有不敬,人神共弃。” 耶稣见刘畅没再说话,四人一时竟陷入了沉默,便开口对刘畅说的:“说完了么?” 刘畅道:“说完了。要不,你也说两句?” 耶稣道:“你说就行了,我就不说了,我们就下去看看吧。” 刘畅把屁股往里挪动一下,道:“我不去,下面有什么好看的,在等一会。” “等什么,走走走”耶稣见刘畅根本就没有动身的意思,上前拉着刘畅的手臂,“下面的事还多着呢。” 刘畅扭动一下身体,试图摆脱耶稣的拉扯,不情愿地说:“再等一会,再等一会。” 耶稣更是仅仅拉住刘畅的手臂,拉着他就往外走:“等什么等,有什么好看的,到下面看,下面人多,热闹!” 刘畅被耶稣拉出房间,耶稣还顺便关上了房门,屋内,就只剩古德和刘妮,二人相对无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房间陷入死静。 古德首先开口,道:“大师姐,你还好吧。”古德知道,耶稣强行把刘畅拉走,这是给他们创造一个说话的机会。 这次一别,也许就是诀别,后会无期,把话说明白,总比留有遗憾要强得多。 刘妮微侧了一下,口中嗯了一声:“嗯” 几十年了,古德苦恋了她几十年,古德的心意,她如何不知,他深了解古德内心的苦,可自己心中的苦谁人知晓。 她每次对古德下重手,就是要打醒他,让他忘却自己,可是,这个古德,几十年对她深情不改,这也让她深感愧疚。 “呵呵”古德苦笑道:“大师姐,我们这次真的就要永别了,大师姐还是那么的讨厌我,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么?” “师弟”妮子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错了,我并不讨厌你,只是,只是,我打不醒你呀,我跟你说过,我心里有人了,你为什么就不信呢?” “算了,都过去了”古德的眼角也发涩,用力眨了一下,以防自己的眼泪也流下来,“我决定留下来,在这里,也许我也能创出一片新天地,这里,一切都是新的,天是新的、地是新的、就连空气也是新的、海水也是新的…我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新世界!师姐多保重,师弟告辞了……” “师弟呀”刘妮哽咽道:“师姐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师姐我,没有隐瞒你…” “没隐瞒我,呵呵”古德的眼泪也终于流了出来,没有伸手擦,就任由它流淌,“我翻遍了基地所有的人,就是耶稣先生……除非,除非你的意中人还在地球,不在我们这个集体。师姐既然不愿意说,我只道是师姐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勉强。” “你知道你的苦,我也知道你的苦,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你的苦……呜呜呜”刘妮终于忍不住,哭着道:“可是,谁知道我的苦……你找的人,不在这些人之中。 是他,把我从一个奴隶家庭带了出来,是他,陪伴了我的童年;是他,一直陪伴在我的左右……” “师姐!”仿佛一个炸雷,在古德的脑海里炸响,“你是说……” 妮子急忙伸手堵住古德的嘴唇,道:“是的,古德师弟,自从见到他的那一天起,我的心就在他那里。 师弟,对不起,我不能人嫁给了你,心里还装着别人,这对你,不公平。” “师姐呀,师姐,你这是何苦啊”古德终于动情地扳住妮子的双肩,“你要知道,你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师傅是长生之身,不死之躯呀,一百年前,他是那个样子,一百年后,他还是那个样子呀。” 妮子挣脱古德的双手,侧身擦干眼泪,道:“师弟,别说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也许就是我的宿命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武器的构想 刘妮转过身,泪水已经擦干,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真的,古德师弟!” 古德一时没明白大师姐说话的意思:“师姐?” 妮子真诚说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让我知道,我也被别人深深的爱过,师姐这一辈子就满足了。” “大师姐,你这一辈子满足了”话既然已经说开,古德知道,刘畅在大师姐心中的位置和重量,以前只以为是师徒情深,现在才明白,刘畅在大师姐心中,不只是师徒之情,心里的结也打开了,调侃道:“我呢,我咋办呀?我就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那你就光着吧,和师姐一样,打一辈子光棍。嗯~~”妮子收拾好了心情,面带调皮,道:“再过几百、几千年,我们姐弟俩,就是一个传说,说不定,还会被编成故事、编成戏剧呢。到时候,一定要把师父编成一个恶人,强行拆散我们之间的姻缘,对,就这么编,不然难解我心中之气,哈哈哈!” “对对对,就这么编。大师姐,你等着,我让这部戏风靡这个星球。”古德也兴奋地说道:“师姐你说,给师父他老人家按个什么角色最好,这个人一定要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才行,不然,显得我俩太窝囊了。” 妮子说道:“那就叫法神?” “法神好像不是人名,更像是个职业。”古德摇头,说:“你看他,光秃秃的脑袋,更像是一个和尚,就叫法海,秃驴法海,怎么样?” 妮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就叫法海,秃驴法海!” “哈哈哈哈……”说完,师姐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再说刘畅,从楼上下来以后,一直就心神不定,时不时地看向楼梯口,生怕古德又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这两个小兔崽子一定在背后说我坏话。”终于忍不住,刘畅起身就要往楼上走。 旁边的耶稣拉住他,道:“你咋知道的?你不会在偷听吧?” 刘畅说:“偷听,我能干那么没有品位的事么?” “能!”耶稣很肯定地点点头。 “哈哈哈哈,老伙计,还是你了解我呀。” “你还真偷听呀。” “偷听什么呀,我是怕他们俩再打起来,不行,我得上去帮忙。” “消停吧,古德是不会打你的宝贝徒弟的。” “我那是怕古德打妮子呀,我是担心妮子又把古德给打瘸了。你看,都过去有一个时辰了,他们俩还没下来,不会把古德打得走不了路了吧?” 就在刘畅琢磨着,是不是喊几个人,上去把瘸腿的古德抬下来的时候,楼梯口上面,传来二人爽朗的笑声,随即,就看见两人并排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完了,完了,这回麻烦了。”刘畅见古德两条腿都完整无缺,却面带笑容,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回不是打瘸,直接打傻了,可怜的孩子,这可咋整呀。” “师父” “耶稣先生” 二人看见刘畅和刘畅,过来打招呼。 “死妮子,打哪不好,干嘛打脑袋!”刘畅埋怨完妮子,又上下打量着古德,可惜的是,他看不见古德的头:“亲爱的卡特,你就别琢磨了,那个东西不仅看起来像烧火棍,就是作用也和烧火棍差不多。一扣机关冒一股火,它除了打猎对付一些野兽,毫无用处。” 卡特道:“这可是激光武器,有没有用不说,最少,嗯,好看!” 刘汉嘲讽道:“好看?好看也不能当饭吃,这东西要是拿出去,会被笑死的。 用激光做武器,安装个镜子就完事了,真不知道这些天狼星人脑袋咋想的。” “这是激光,老弟,不是阳光” “我说的镜子也不是非玻璃不可,其他的东西也可以做镜子呀。咦,我说,前一段时间,我们捕获的那个破玩意,就挺亮的,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我们用激光射一下,看看能射穿不?” 卡特没有理会这个杠精,说:“哎,你们说,有没有一种武器,只要让人看一眼,或者,只要我大喊一声,就让对方立马投降的武器。” “当然有啦,你们看,这书里就记载着一种这样的武器,叫什么…..你们等等….别着急…..”汉慕斯一听,来了兴趣,这个话题,正好对上自己看的书,兴致勃勃地说:“对对对,在这,叫什么‘二向箔’,只要把它像对方一甩,对方立马变成照片,叫什么,降维打击,可厉害了。”边说边翻书,等他的动作停下来,继续说道:“你们听啊,书上是这么说的:……” 听完汉慕斯念完整个段落,卡特和刘汉整个人都蒙了,尤其是卡特,更是一把抢过汉慕斯手里的书,反复观看,确认这是一部科幻小说,而不是魔幻小说,把书塞进汉慕斯的手里,说:“太牛逼了,这牛逼吹得,连牛都找不到了,只见牛逼,不见牛!” “把人打成照片?”刘汉也没回过神。 汉慕斯道:“何止是人,把整个宇宙都能打成照片。” “我的天呀,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听见牛逼比牛还大。”除了‘牛逼’二字,两人都找不到任何词语来描述自己的震撼了,“你看的什么书,《山海经》么?” “什么《山海经》,这可是古德当时从天狼星人那里顺来的科幻小说。”汉慕斯把书面递到刘汉的眼前,让他看清书面上的字。 “怪不得,我就说么,我们自己的藏书怎么会这么不靠谱。什么物质守恒、能量守恒都不要了,还说是科幻小说,是科痞小说吧,哈哈哈。。。”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刘汉道:“变成照片以后呢?不会卷吧卷吧,拿回家,当材火烧了吧?哈哈哈。” 汉慕斯接着说:“还有更有意思的呢。这还不是最厉害的呢。” 两人都来了兴趣,在心里,更是为那头可怜的母牛默哀:“哦?” 汉慕斯道:“最厉害的是‘归零者’,可以把一切都归零,大家一起玩完。” 卡特问道:“归零者呢?” 汉慕斯道:“不知道,书上没说,也许也一起玩完了吧?” 卡特惊叹道:“哇!这个归零者太有意思了,脚被蚂蚁咬了一口,居然选择与蚂蚁同归于尽,太有创意了!” 卡特惊叹道:“我就是说么,古德那小子,有好东西会留给你?这本书,没有的神经错乱,根本就看不懂。” “说谁神经病呢?”汉慕斯咕嘟一句,也没辩解,只是把那本书顺手丢在地上。 卡特问道:“书上有没有其他正常一点的武器?” 汉慕斯摇头道:“还真没有。如果非说有的话,也只有一个。” 卡特紧忙问道:“是什么?” 汉慕斯解释道:“智子,嗯,怎么说呢,有点类似‘缺心眼’。可比缺心眼强太多了,可以光速飞行,还可以锐角拐弯,他还可以封印技术,怎么说呢,这么形容它吧,一切物理定律对它老人家无用!”还不忘调侃卡特一下,以报这小子刚才骂自己神经病之仇,“如果有一天,你老婆突然不会做饭了,不怪她,很可能她的做饭技术被封印了,就这么厉害!呵呵呵,哪天,把这本书给‘缺心眼’看看,羞不死它!” 刘汉盯着被摔在地上的那本书,感慨道:“怪不得,基地会放弃天狼星,这都进化成什么了,一群神经,连一部像样的科幻能力都没有了。 我才明白,大师父为什么不搭理那两个天狼星使者了,我还以为是师父忘了它们呢。” “这就是一本小说而已,也说明不了啥吧”卡特道:“别嘲笑别人了,不管怎么说,人家还有想法,我们现在连想法都没有,我们可是连一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真正是在这个星空中裸奔!” 刘汉也感到有些沮丧,他们在一起商量了很长时间,本来想在武器方面拿出点成绩,不然,以后被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自己是‘抄袭狗’就太难听了。 可是,从零到1,实在是太难了,想借鉴一下那些‘烧火棍’开拓一下自己的思路,看来,这条路也走不通:“就拿‘烧火棍’也一样,反正遇到强敌我们就跑,跑不赢就拿‘烧火棍’喷丫的!” 汉慕斯沉吟一下,道:“我们笑话别人钻到了死角,我们会不会也钻到了一个死角?”“.…..”卡特和刘汉,没说话,等待汉慕斯往下说。 “到了我们这个境界,你说,我们还用得着端着枪,举着刀,和对方面对面地厮杀么?”汉慕斯接着说道:“智子,智子…还是有点意思,我们封印不了别人的科技,我们可以封印别人的机器呀! 你们看,这些武器,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它们要么需要弹药,要么需要能量,而且,他们的能量,都是…….”说到这,汉慕斯有意卖了一个关子,笑嘻嘻地看着他俩。 二人也心领神会,同声说道:“电!!” “是呀,电力一中和,这玩意不就变成真正的‘烧火棍’了么!!” “用火药的有些麻烦,但是,只要能找到令火药失效的办法,不就一切……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呀!” 汉慕斯弯腰,把那本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这本书还得留着,说不定哪天,我们就是归零者呢,嘿嘿嘿。” 长距离的宇宙航行开始了,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银河中心。 短距离的宇航需要大量的能源,而长距离的宇宙航行,却恰恰相反。 这个银河系的所有天体和物质,都围绕着银河中心旋转,也就是说,它们都受到一个指向银河中心的向心力,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角速度降下来,随着速度的降低,整个飞行器便会自动向银河中心移动。 降下速度也很简单,屏蔽自己的质量场,使自己不受周围天体的引力干扰,稍加外力,便可达到任意是速度。 航行的动力很容易解决,但也不是一点麻烦都没有。 光速航行的最大麻烦清扫航行通道和突破光障。 说是清扫,实际是选择路线,这个路线上,不能有丝毫的障碍,就是一块小小的陨石和宇宙尘埃都不行,尤其在超越光速的情况下,每一个尘埃,不亚于一颗巨大的炸弹,所以,刘畅他们只有先选择向银河平面的上方前进,那里的空间比较干净,然后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慢慢停下来。 另外一个麻烦,就只能硬抗了,宇宙中,虽说是真空,但是它充满了各种场能和光子。超越光速后,这些光子和场能,更是体现出粒子的特性,在前面形成一堵又光子组成的墙,突破这道墙,就会形成光爆、磁暴。 而飞行器的背后,由于光子来不及补充,则形成一个黑洞,真的的黑洞,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场都不存在。 八十年过去了,刘畅他们终于来到了银河系中心的边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危机 八十年了,总人口比八十年前多了很多,达到将近两千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小社会。 分配原则也不再像八十年前,简单粗暴的平均主义,为了改善双弟子家庭的生活困境,这个话题前面说过,实行了全员工资的制度,这样一来,双弟子家庭的收入明显有了改善,当然,基本生活福利还是有的,简单来说,你就是什么也不干,也不会饿死! 自从甘妮杜离开之后,妮子便从那个单身宿舍搬了出来,入住在这个娴静的小院,全部接管了甘妮杜的工作,成了这里的主人。 这里,原本是甘妮杜生活的地方,房前屋后,旅程成茵,四季瓜果飘香。(这里做个解释,虽然他们生活在飞行器上,毕竟都是地球人,便根据地球的环境,将这里改造得四季分明,一则是人的习惯,二是动植物的生存需要。 我想,如果有一天,人类真的要在宇宙中长途旅行或迁徙,适应的环境也是必须的。) 第一批弟子,到现在都二百多岁了,相对他们的寿命来说,都已经是中壮年了。 相对他们来说,那些在地球上找了的媳妇,则没有他们幸运,大部分都已经过世,现在余留的也都是垂垂老矣------能活过百岁,她们这一辈子也算是无憾了,何况她们的寿命都超过一百三十。 “我呀,是给土司家放羊的。土司家到底有多少羊呢,我也数不清,没办法,我就准备一个羊皮口袋,有一头羊,我就往口袋里放一块石头。如果是下羊羔了,下了几只,我就再放进几块石头;要是土司老爷要杀羊,或者要把羊卖掉,我就把口袋里的石头,用绳子栓在羊角上……”几位老太太,弯腰驼背地坐在妮子庄园门外的石头凳子上,说话的人根本不在乎其他几个老姐妹是不是在听,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这里是她们最愿意聚集的地方,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报个到。 几个老姐妹坐在一起,要么干坐着,要么就是回忆以前的事情,仿佛,越是久远的事情,她们记得越清楚。 然后,就等着她们的孙子或重孙子将她们一个个的接回去,然后,明天重复着今天的故事。 屋内,玛利亚和妮子对面而坐,二人都有些愁眉不展。玛利亚把面前的杯子往前推了一下,对妮子说:“妮儿啊,给我来杯茶吧,咖啡太苦了。” 妮子把杯子拿在手,看着玛利亚说:“要不,我给你加点糖?” 玛利亚摇摇头,对妮子说:“咖啡加了糖,还是咖啡么。就来点茶就行了。 你大娘留下的那几颗茶树,还真是好东西。我都喝顺口了,也不知道甘妮杜现在咋样了。 你说,她也真是的,非要留在那个光秃秃的星球。” 妮子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二娘。这都七八十年了,大娘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呀,肯定是山清水秀,肯定比这里还好,指不定都享福呢。” “唉”玛利亚叹口气,道:“只有这样想了,只有几十人,要改造一个星球,谈何容易啊。” “二娘呀”妮子重新给玛利亚换了个杯子,冲泡了一杯新茶,把它放到玛利亚的面前,道:“现在,我们的麻烦事还有一大堆呢。”说完,妮子把目光转向大门口,那里,还有几个老太太呢,“要不,就准许她们和离吧。” “这像什么话!”玛利亚道:“都儿孙满堂的人了,有的都五世同堂了,还要和离,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说起这件事,其实在几十年前就出现了苗头,刚开始的时候,就有个别的女性,跟自己的良人提出和离,原因嘛,倒也很简单,她们的良人,虽然年岁与她们相差不太多,最多的也就比她们打个二三十岁。 可是,过了六七十年后,她们良人的岁数也在增加,可他们的相貌与她们的差距却越来越大,到现在,她们都垂垂老矣,连走路都需要有人扶;她们的丈夫呢?最多也就是五十岁壮年的样子。 他们站在一起,没有人会认为他们是夫妻,连母子都算不上,更像是祖孙。 由于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很多女性把罪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认为自己已经配不上自己的丈夫。 有些妻子,看见状如孙辈的良人,几乎个个心怀愧疚,很多人就提出和离。 可是,这这里,结婚容易,离婚难!有个别人甚至做出了极端的举动。 现在,在门外的几个老姐妹,都在门外坐了几十年了,几乎每天早上来,下午被家人接回去,第二天,又来,目的就有一个,让她们心中的‘权威大师姐’,给她们做主---和离! 这件事,妮子也拿不定主意了,她能找的人,只有玛利亚和琼斯。 琼斯呢,两眼一瞪:“愿离就离,吃饱撑的!”只听说被虐待要求和离的,没听说,自己不好意思自己变老了,要求和离的,在琼斯眼里,就是吃饱撑的! 玛利亚和琼斯的观点就截然不同,其实,妮子更赞同玛利亚的主张,老都老了,还扯什么幺蛾子,再说,男方也没嫌弃你们,你们自己干嘛嫌弃自己。 妮子锁紧眉头,道:“那咋办呀?” 玛利亚故作神秘地端起茶杯,还吹了一下,浅酌一口,道:“这还不好办,你师父没教过你?---凉拌!” 妮子没明白:“凉拌?关键是,她们天天来,都几十年了。” 玛利亚道:“这几十年不是效果很显著么?” 妮子道:“啥效果?这事再不给她们解决,她们会死不瞑目的。” “丫头,你去看看,那些过世的,有那几个闭不上眼睛的?呵呵,”玛利亚呵呵笑着说:“丫头,你还是太年轻哦。她们既然在家里呆在别扭,就让她们每天到这里来,给她们安排点活,什么活都行,反正不让她们闲着就行,实在干不动的,就让她们坐在地里数蚂蚁!” “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就看她们能数几年,数着数着,人就……”玛利亚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一晃,摆在面前的杯子突然倒了,杯子里的水也撒了出来,流的到处都是,“咦?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类似地龙翻身的情况,从来没出现过,“妮子,你别管我,外边的事你也别管了,交给我就行,你快去你师父那里看看,肯定是出事了。” “可是…二娘…” “快去吧,你二娘还没变成废人!” 等到妮子赶到师父的办公舱,屋子里也来了不少人。 大家看着窗外的景象,所有人的心里除了震撼,就只剩一句话:“真他妈的壮观!” 窗外,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而在这如同沸水一般的白雾之中,更是电闪雷鸣,粗如山岳的闪电,在这里,连一个小弟弟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巨大的闪电,几乎可以劈开一个星球!所有人,包括刘畅在内,双脚都不由自主的颤抖。 “妈、妈呀!那、那那是什么呀!!”有人发出惊叫,随着叫声,大家向侧后方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一个火红的火球横亘天地,其上更加狂暴,不断地有东西被它吸进去,又有些东西被甩了出来,它的周围好像有无数个太阳,不不不,太阳和它们比起来,连芝麻都算不上,它们似乎在围绕着那个红星星旋转!那些白茫茫的气体,更如白练一般,被他们吸进去。 巨大的引力扰动,就连屏蔽了引力场的飞行器,都在不停的抖动,仿佛要被撕碎一般。刚才的那个剧烈晃动,是一道闪电击打在飞行器的外罩上。 “快快快,快离开这里!”刘畅大声喊道,这里太可怕了,光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话音未落,整个飞行器突然警铃大作,只听有人惊恐的大叫道:“师父!不好了!屏蔽罩能量不足,在减弱!我们被、被吸过去了!!!” “糟糕!”刘畅心中暗叫不好,屏蔽罩可是最后一道的护身符,如果它破碎了,不仅是人的肉身,就是这个飞行器,恐怕也会被雷电劈成渣,大声叫道:“所有人员,马上各就各位,开足马力,后退!后退!!” “诺!”被震惊的弟子们,也被刘畅这一声大喝,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大声应声‘诺’,急忙奔向自己的岗位。 “动力组就位!” “防御组就位!” “技术组就位!” “工程组就位!” “医疗组就位” ……. 还好,多年养成的应急小组,虽然个个都十分紧张,却也没人慌乱,都很快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片刻功夫,所有人员在刘畅的命令下,都按部就班地就位。 “这是怎么回事?!”刘畅眼睛盯着代表距离的数字没有变大,反而越变越小,也就是说,他们不但没有离开,反倒是在靠近;他们的推进力,低挡不住那颗恒星的引力,他们掉进引力陷阱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两眼慢慢开始充血,双手紧握拳头。 “冷静,冷静”刘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强行把自己的双手慢慢松开,用手使劲搓了几下脸,还没等他把手拿开,感觉有人给他递过来一个冰凉的毛巾,赶紧把凉毛巾抓到手里,用力擦了几下脸,强行令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防御组,报告受损情况” “防御组报:防护罩损毁度一成半,现在的防护效果为六成三;正在修复中,完全修复大概需要是五天,修复后,质量屏蔽效果会达到八成五。” 八成半!听到这个结论,刘畅的心里咯噔一下,也就是说,自己就算是完好无损地闯进这个区域,这个区域的场能,居然可以穿透自己的隔离罩,怪不得自己会被雷击! 自己现在只有六成多的防护里,如果再被雷电击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再看外面密集如雨的闪电,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再次被击中,也许还可以抵挡一次;那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刘畅突然感觉到,自己就像一条落到网中的鱼,再怎么蹦跶,都逃不脱死亡的命运,他第一次感到无力、恐惧和绝望! “技术组报、报告:距、距离红星表、表面距离是一百二、二、二、二、十光时,极限时间是二、二、二十五天零三个时辰。”技术组负责报数的弟子,明显精神过于紧张,声音颤抖。 “不着急,不着急”面对绝望,刘畅突然变得异常镇定,这是自己这些弟子第一次面临这种突发事件,心情紧张在所难免,就是自己,还不是差点失控。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这话是谁说的?想不起来了,管他谁说的,三皇五帝不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么?刘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说道:“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好点没?” 对方的声音道:“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师,师父,你说得太好了,我、我好多了。” 刘畅笑着调侃说:“我都吸了三口气才好点的,你居然只吸一口气就好了?再吸两口,不然我太没面子了。” 片刻后,那个声音明显恢复了平静,只听他道:“师父,我好了。红星直径一百四十亿里,我们需要的逃逸速度是四十五万,就是亚光速而已!逃逸角度是三度五十一分。加速的极限时间是二百五十天。” 刘畅自言自语道:“二十五天,二百五十天!他奶奶的,太不吉利了!啊,对了,那个谁,就是那个汉慕斯还有刘汉你们俩,你们俩不是弄了个什么套子么,先把我们这个基地套上!看看能不能挺住一天半天的。” 听到师父的话,汉慕斯和刘汉的脸都绿了,什么叫我俩弄个套子,这里哪有套子什么事:“师父,那不是套,是能量收集器。” “管他叫什么,套上,套上,说不定也可以收集雷电的能量呢。” 恐慌的情绪暂时有些好转,可问题并没有解决。 屏蔽罩所能提供的功率不足,不足以提供更大的屏蔽力,尤其刚才被闪电击中,也就是说,外界强大的引力场,穿透了他的屏蔽罩。 现在,整个飞行器,在巨大的引力作用下,飞速地向那个巨大的红矮星飞去。 二十五天半,很快就变成了二十四天半,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天,大家还有一筹莫展。 不过,也有好消息,那个套子安放好了,一些小一点的雷达,击打在上面,火花四射,却也提供了一些防护。但对于强烈一点的雷电,还是形同虚设,刚铺设好的天网,很快就变成千疮百孔。 我说的好消息不是这个,而是,由于天网的帮助,防护罩只用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就成功修复了,飞行器坠落的速度有了明显的减缓。 防护力由原来的六成,变成了现在的八成半,增加了两成多。 “还是准备撤离吧”看着参与修复防护罩的耶稣,一身疲惫地坐在对面,刘畅斟好一杯茶,递到他的手里,“我测试过了,我的登陆器,可以抵抗在二十个时辰,足够了。把你的登陆器给我留下,你带人先走,全部带走。” “为什么不一起走?”耶稣也顾不上喝茶,放下杯子,问道。 “你知道,这个基地是因我而存在,它不存在了,我存在的意义也就没有了。”见耶稣张嘴要说话,刘畅伸出手掌,说道:“我想在最后一刻再挽救一下。老伙计,你我别再争了,这也许是我的宿命;你的宿命是拯救,你就先拯救你身边的人吧。” 耶稣站起身来,说道:“也许,我更适合留下来……” “执行吧,大副!”刘畅打断耶稣的话,只对耶稣摆了摆手,说道。 “诺!”耶稣肃立几息,然后,弯腰致意。 刘畅坐在那里,身子也没移动半分,坦然接受了耶稣的鞠躬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接班人 在云雾深处,有两双眼睛一直在密切地关注着刘畅他们的一举一动。 直到看见一艘逃生舰飞离,而主舰一如既往地向那颗红矮星坠落,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走吧,跟族长汇报,最后一个接班人,挂了!哈哈哈!” 另外一人道:“我们干脆跟上去,把那个逃生舱里的人都灭了,永诀后患。” 前者道:“胡说,族长怎么交代的,谋害天选之子可是重罪,与我们得到的那点利益,代价太大!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允许我们出手。 再说,即使那个接班人逃脱升天,又能如何,哈哈哈,从他脱离主舰逃命的那一刻起,已经失掉了接班人的资格。从现在开始,他就已经变成一只丧家犬了。” 舅子赶紧拍姐夫的马屁,道:“姐夫说的是,还是姐夫高明。毫无破绽地把他们引到这个死区。 这个陷阱太妙了,刚刚好可以破了他们的防护罩,就是上面来调查,也只能认为是他们的运气太背,也怀疑不到我们身上。” 姐夫缓缓摇着头,笑眯眯的说:“一群傻逼,居然没一个想到求救,哈哈哈哈,死了活该!” 小舅子不以为然道:“姐夫,即使他们求救了,我们也可以当做没听见呀。” “你懂什么,他毕竟是天选之子,见死不救,我们的罪过可就得大了。有求救信号,我们就必须有施救记录,这些都会有记录,假的东西做得多真,总归是假的,有记录就会埋下祸根。不过么”姐夫说到得意处,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真的么,不管它怎么像假的,它都是真的,真是天助我也!” “姐夫教训的是,要不要把那艘主舰捞回去,多少还能卖点。就那么摔稀碎,可惜了了。” “你傻!你傻!!你傻啊!!!”当姐夫的脱下一只鞋,劈头盖脸地向小舅子头上打去,边打边骂道:“那是什么?那是钱么?!那是要命的绞索。那东西只要一出现,我们就是泥巴沾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你姐怎么有了个你这么个弟弟!记住,那个东西我们从来没见过,没见过!!知道么!!” “是是是”那个舅子双手抱住头,忙不迭地答道:“我记住了,没见过,从来没见过。” “舅子,从今以后,你就等着跟姐夫吃香的喝辣的吧,这个银河域,还是我们的,哈哈哈哈” 说完,一个小小的飞行器,在云雾中消失了。 “喂喂,老姐!别睡了!”刘畅再一次来到历届失败者的安身之地,在第九百九十五个灵柩旁坐下来,用手用手敲着棺材。 这里安放着的是他的前任,一个可怜的美人鱼,一个失败者,也许,下一个棺材里,躺着的就是他了。 “怎么回事?”等了半晌,那个作为人工媒介的女娲一直没有现身,这是以前绝没有出现的情况。 以前,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召唤,她都会立刻出现。她虽然有一定的自主意识,但毕竟是主机的一部分,只要是主机,就得受自己的控制,听从自己的召唤,服从自己的意志。 刘畅双手做喇叭状,大声喊道:“再不出来,我们就一起摔碎了!” 四周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的动静。 刘畅通过埋在自己额头的芯片,进入主机系统,倒也迅速找到了作为女娲的本体程序,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女人,就是变成了机器,也这么贪睡!”刘畅叫道:”喂,醒醒,醒醒!”可是不管刘畅如何呼唤,那个本体程序,就是没反应,刘畅不由气恼地骂道:“大难临头了,居然还能睡着了。睡吧,睡吧,不知道是咋选的,把你选上了天选之子,你要是能进化成功,母猪都能上树。”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了,虽然原来的二十五天的极限,因为防护罩的修复,大大地延长了不少,但也是仅仅将二十五天,变成了四十天,增加了十五天而已。 这四十天时间,还要加上幸运指数,就是自己不被雷电劈中。 这太难了,越靠近恒星,闪电的密度就越强、越大。如果每次都能幸运躲开,根本不可能! 原本指望女娲能给自己帮帮忙,不是传说她能补天么,补得了天补不了天,再说,帮自己补补那个就快崩溃的天网也好,帮自己争取几天时间也好。 现在,这个人工媒介罢工了,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解决目前的困境,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在限定的时间内,把自己加速到这个恒星的逃逸速度;第二,就是完全屏蔽自己的质量,把自己变成这闪电场的幽灵。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俩个方案中,选出一条,机会只有一次,没有攉了重来的机会! 第一条路,就是完全放开自己的屏蔽罩,让自己的全部质量都暴露在这个巨星的引力场中,利用恒星的强大引力,加上自己的推进,在限定的时间,将自己加速到光速,自己反复演算过了,没有丝毫问题。 问题是在于,自己一旦完全打开防护罩,就必须接受那如疯狂般的雷达冲击。自己在逃逸之前,会不会变成一只被烤的外焦里嫩烤鸡,就很难评估了。 第二个方案是要稳妥一些,既然屏蔽不了太多,那就少屏蔽一些好了,割舍自己的一部分质量,换取全部质量的屏蔽。 这个飞行器的大部分质量,都集中在作为内部重力系统的质子源,割舍后,无非大家在一段时间内,走了轻飘飘的,琼斯大妈的宠物们,又会漫天飞而已。这些都是小问题。 大问题是,割舍质量不是割肉,一刀下去,砍掉一块,丢掉就行。时间要比第一个方案慢得多,而这期间,麻烦还是外面的雷电!防护罩一旦被击穿,自己的结局,还是变成烤鸡! 唯一的区别,一个是急火,一个是慢火! 刘畅耷拉着脑袋,用手敲着女娲的棺材板,无奈地说道:“大姐,你觉得那种味道要好一些。”既然结局一样,那就争取一点福利,最少不让别人捂着鼻子。万一,让别人留点哈喇子也算为世界做点贡献不是。 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说:“当然是慢火了,慢火烤肉,艾玛,入味,香……” “鸟人!是你?”刘畅惊喜地看到一个身影,显露在自己的面前,不是那个‘领导凯恩’是谁,“你什么时候来的?” 领导凯恩笑着说道,还自豪地扇呼一下翅膀,很有炫耀的意思,“就在你琢磨怎么烤肉的时候就来了,就等下锅了,我连香料都带来了。” “你个鸟人” “你个光鸡” “哈哈哈哈”二人相视片刻,同时哈哈大笑。 收住笑声,刘畅道:“你来救我的?” 鸟人摇头道:“我可救不了你,我没那个本事。” 刘畅瞥了一下嘴,不屑地说道:“救不了我,你来干嘛?看热闹啊?大爷我可没空搭理你。” “我救不了你,可有人可以救你呀” “谁?谁能救我?” “你干嘛不求救呀?” “求救?求谁?求你呀?” “你可别求我,求我也救不了你。你只要求救,当然就有人救你了。” 刘畅故作生气,道:“少卖关子” 鸟人道:“不过,你现在求救,可能死得更快。再说了,你现在求救太划不来,你可以自救,何必搭个人情。” “我的办法可行?”刘畅的眼睛一亮,追问道。 “当然可行了”领导凯恩说,“早知道你可以自救,我也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了。你欠我个人情啊。” 恩前示恩,当然不是恩,而是情了,刘畅当然知道,这个鸟人的确把自己当朋友,心里很是感激。不过,在这个时候说些感激的话,或者许诺什么,就显得下乘了,于是说道:“我的办法,我也觉得可行,就是代价有点大。你看,我这点家当都得玩完。” 对方的话,虽然没有明示,可也再清楚不过,有人在算计他。这点家当,是不是在那个鸟人的眼里,不好说,但肯定不在刘畅的眼里。刘畅还是说了出来,就是想看看,这个鸟人的态度:我要讹人,你没意见吧? “你那点垃圾,也算家当?不过也对,你没有损失,谁会给你赔偿呀,太羡慕你了,一堆垃圾也能换珍宝,你的运气简直不要太好。记住哦,欠我个人情,到时候可别忘了,嘿嘿嘿,这竹杠敲得,真是太爽了,你忙,我走了!”说完,领导凯恩的影子也慢慢变淡,最终消失了。 嘿嘿,哈哈,成了! 哼,老子人还没到,居然就有人看自己不爽,暗自使坏!你大爷的,玩科技老子不是你们的对手,玩心眼?哼!老子出生的第一堂课,就是学习玩心眼,给你们留条内裤,就算我输! 刘畅终于安全回来了,基地所有人都激动不已。可当他们回归后,不仅被眼前的境况惊的眼珠子都从眼眶中掉了下来,何止一个‘惨烈’可以描述:鱼塘干涸了,树上的果实掉了一地,可以理解,每条鱼都伸出了舌头,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更匪夷所思的,所有的动物都死了,死得症状也几乎一样,平沙落雁,脑袋着地。 就算是金刚石做的锅碗瓢盆,每个上面都有缺口。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可怜的还是刘畅本尊: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手好像也受了伤,还吊着吊带,身上缠满了纱布,也不知道是谁给缠的,反正是里三层外三层,里面还渗着血丝。 脑袋就更别说了,就刘畅自己说,可能是头盖骨漏了,不得已,整了个碗扣着,免得脑花流出来。 哼哼唧唧的不能说话,据说一说话,脑花就像开锅一样,敲着那个碗,噼里啪啦作响。 刘畅在这边卖惨,另外一边却锅碗瓢盆摔得啪啪满地作响。 “你们给我解释,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族长将一封告知函摔在两个人面前的地板上。这俩人,正是一个姐夫和一个小舅子。 这几日,族长心里别提有多美了,最后一个天选之子挂了,即使以后再出现什么天选之子,也不知道是几千几万年了。 最少,在这段时间,整个银河域还是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家族手里。 银河域可是一个大域,这里有着丰富的资源,尤其是这银河中心,可是一个很年轻的泉眼,这里的资源,足够自己的家族栖身豪族之列,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 可是,没办法,当初自己的前任族长,为了得到这里,与元老院打成协议,自己家族负责天选之子的筛选费用,并承诺,一旦天选之子确认,这里的资源都要归还给天选之子,用以培养天选之子之用。 天选之子自己挂了,自己撞死了,这就不是自己的责任了,谁叫他自己点背呢。 可今天一早,就接到域元老院的通知,说天选之子还活着,还把自己申斥一顿,如何不让族长大人大为恼火。 小舅子颤颤巍巍地把地上东西捡起来,才知道是上面转发下来的告知函。 快速的扫视了一眼,说是天选之子已经到底他们的辖区,却出了意外……总之,这是一份申斥书。说他们做事不用心,枉顾信任,云云。 小舅子指着书函,申辩道:“这不可能,我亲眼看见……” 姐夫一个嘴巴子,打在他的脸上,骂道:“混账!你亲看看见了什么?!” 小舅子捂着嘴巴,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支吾道:“族长,我亲眼没看见……”心里的委屈更是无人述说。对刘畅充满了怨恨,你说你,好好地撞死不好么,又活过来干嘛。活着给人带来麻烦,是很不道德的。 “你!!”族长气的扬起手掌,想要给这个蠢货再来一巴掌。可手掌刚举起来,就被另外一人给拦住了,只听此人道:“族长,为今之计,是如何善后才是,你就是把他俩都杀了,也于事无补。我们还是商量商量,怎么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遮过去才是。” “这俩畜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滚滚!真是气死老夫了!”族长把手向下蒙的一甩,恨恨地骂道,然后对那个人说道:“金先生,你说,这个事该什么办?先生尽管直言,我无不遵从照办。只要能保住现在的位置,花多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金先生道:“这件事呢,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一个乡巴佬出身的天选之子,我们只要能拿捏住他,一切都顺理成章。一个小地方的人,以族长的智慧,还不手拿把掐。” 族长说道:“金先生所言不假,真是一言点醒梦中人啊。花钱不重要,花多少都行。如果能劝说他放弃接班人的身份,金先生将是我族的大恩人。” 金先生道:“族长太抬举在下了,在下在族长手下,拾遗补缺,还可以胜任,让我去当说客,族长,恐怕,我的能力不够啊。” 劝说对方放弃接班人的身份?玩呐!我即使有这个心,也不敢长这张嘴,人家都巴巴地跑到家门口了,你让人家放弃?你们早干什么去了,在对方出门之前你不去劝,现在劝?有钱就可以摆平一切,还要法律干什么! 族长明白过来,自己过于心急,有些失了方寸,这些要求可能、也许有些过分,便改口道:“先生多谦了,此事还是麻烦先生走一趟,不管事情成与不成,都记你一功。” 事已至此,金先生也不敢再推脱,只好说道:“如此,金某就亲自走一趟吧,我会把族长的意思一字不差地转告给对方,至于对方答应与否,在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族长的眼中突然闪出一道寒光,不过,这道寒光一闪而逝,金先生并没有发现,只听族长温和地说道:“好,恭候先生的佳讯” 当金先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族长的脸色才阴沉下来,他迅速地走到桌前,按下一个按钮,只听他压低声音说道:“影子,马上到我这里来!” 很快,族长座椅后方的一面墙,缓缓开启,竟是一道暗门。只见一个人影从一个暗门中走出来,他全身笼罩在黑雾之中,迅速地走到族长的面前,半跪着。 族长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然后,补充说道:“记住!不准动用一切技术手段,不准动用一切智能武器,你的选择,只有:钢刀、火枪、木棍、铁棒!” “是,主人!”影子起身,只见他身上黑雾涌动,当黑雾散尽,那道人影却消失了,那道暗门,缓缓闭合,没有丝毫痕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被利用也是一种价值 (上一章因为家里装修,又赶上十一假期,事情有些多,有点赶时间,写得潦草一些,大家见谅) “哼,你竟然敢打我,都打冒血了,嘶~~”小舅子捂着腮帮子,嘴角的血迹还在,整个五官都疼的变了形,“牙都松了。我回家就告状,说你打我!嘶,疼死我了,你真是下狠手啊!” 见姐夫居然理都没理他,只是低头走路,小舅子一下子急了,也顾不上脸了,一把抓住姐夫的手臂,质问道:“喂!你倒是说话呀,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今天,你不给我解释,为什么打我,我和你没完!我可以叫你姐夫,我也可以叫别人姐夫!” 姐夫被自己的小舅子缠得没办法,左右看一下,见没人,便把小舅子拉到一边,低声说:“我说你,都多大了?怎么一点眼色都看不出来!你没看见族长的眼神多吓人?!还乱说话!如果不是金先生拦着,我俩的小命都保不住!” 小舅子用手抹了一下嘴,见满手都是血迹,不由恨恨地说道:“他为什么要杀我们?他凭什么杀人!他想杀人就杀人,还有王法么?” 姐夫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小点声,你找死呀!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么?这里是银河域,他的地盘,他的话就是王法!” “那…”见姐夫神色紧张,小舅子也压低了声音,“他也不能说杀就杀,总得告诉我们,我们犯了什么错吧?” 姐夫说:“你听谁说,被杀的人一定要发错?不犯错就不能杀你呀!” 小舅子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道:“那还有没有王…..” “你小点声!”姐夫赶紧打断舅子的话,道:“我们犯错了,他可以杀我们,他犯错了,杀的人也是我们!” “凭啥!”舅子翻着白眼,很是不理解,不过,这次倒没有无齿嚎风,而是低声地嘟囔道:“他犯错凭啥杀我们。还有没有……” “没有!我现在就告诉你:没有!”姐夫很干脆地告诉自己的小舅子,道:“以后你要是还问这么幼稚的话,就滚回去,别跟着我!” “没有就没有,你那么凶干嘛……”小舅子委屈地说:“看你把我打得…”说到这,突然眼睛一亮,问道:“你刚才说…是族长犯错……” “怎么!你还想去告状呀?”说完,姐夫不再理会,抬脚就向前走去。 “哪能呢。我就是想问问,他老人家犯了什么大错,发那么大的脾气。”小舅子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道:“以后可得离他远点,这动不动就要杀人,也太邪乎了吧,你说,他会不会得了更年期综合征?” “什么更年期综合征,族长又不是娘们!”姐夫停住脚步,转身正色道:“别问了,反正你要记住,那个什么天选之子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看见了,听都没听过!”说完,也不管这个小舅子的答复,依旧向前疾步走去。 “哎,哎~~”小舅子应承道,“姐夫,你看,我这……”说着,指着自己的脸。 姐夫不屑地说道:“你不会连一点看伤的钱都没有吧?” “伤倒不碍事,就是,就是这牙活动了……”说着,张开嘴,用手掰着牙齿。 “少邪乎,就一巴掌就能把你的牙拍掉?你的牙是面做的啊。” “不是,不是,姐夫,你看,我早就想换一副牙了,嘿嘿,姐夫,我想把这一口牙都敲了,换成鍠精金的!” “鍠精金!?”姐夫被小舅子逗笑了,道:“舅子啊,我只是你的姐夫而已,不是你的爹呀。你知道鍠精金是什么价码吗?仅一颗,就是把你姐夫我卖了,都不够!你知道你有多少颗牙么?三十六颗!!” “姐夫,我当然知道你没钱,可是,有人有钱呀。” “谁?” “族长。” “族长?!你厉害,姐夫没那个本事去找族长要钱给你镶牙,还是你威武。” “哎,姐夫,你咋那么死脑筋呢。族长发那么大的脾气,说明啥?” “啥?” “那可是个宝贝呀。 如果,嘿嘿,我们偷偷地帮族长把事办了,你说,够不够镶牙的?” “杀了那个土著?” “杀了多可惜呀,族长都忌讳的人物,我们可得好好地保护好。” “你说说看……” 见姐夫有了兴趣,小舅子心花怒放:“嘿嘿,姐夫,我们既然族长不用我们,我们可以帮那个乡巴佬呀……既然不能敲那个乡巴佬的竹杠,我们就去敲族长的竹杠! 反正,我可听说了,这小子好像是什么接班人,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得到重用,那样的话,嘿嘿,到时候,万一事成了。别说换鍠精金牙,我就是把全身的骨头都换成鍠精金,还不是一句话。” 当姐夫的有些顾虑,说道:“我们帮外人……会不会有人说我们,有奶就是娘…” “废话!有奶当然就是娘了,没有奶,有什么资格给人当娘?谁会认没有奶的人当娘!” 二人边走边说,慢慢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这就是那个‘娘’?”姐夫和小舅子经过千转反复,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刘畅基地。 当他们看见人高马大的耶稣的时候,当然认为,耶稣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娘’,至于坐在正位上的,浑身缠满绷带的‘东西’,自然选择忽略了。 于是,对着耶稣就大吹法螺,把耶稣形容得,天上少有,人间绝无,连耶稣本人都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当耶稣正式把刘畅介绍给他们俩的时候,这哥俩是彻底的傻眼了,这明显是不把‘正主’放在眼里哦,可大错已经铸成,总不能当着耶稣的面,再把赞美耶稣的话,重复一遍吧?那些赞美的词语,可是他们哥俩酝酿了一路,反复斟酌、反复推敲的,一时间,哥俩也想不到其他好词儿呀。 尤其是小舅子,更是看着萎坐在大大的座位上,脑袋还没有桌面高,缠满布条的‘东西’,说什么也和‘娘’联系不到一起。 我们还要跟他要‘奶’喝,这个‘小东西’一看就是没断奶,他不跟我们要‘奶’喝,就算老天开眼了! 姐夫见自己的小舅子又开始乱说话,一把把他拉到自己的背后,急忙解释:“大、大、大人,别、别、别跟我小舅子一、一般见识,他、他、他不会说话,他、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是、是说,这个‘娘’太、太、太小了。不不不,不是太小,是太、太……”可是,他‘太’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一时间,急的面红耳赤。 而刘畅和耶稣,更是面面相觑,刘畅询问耶稣:“他们俩,是来找娘的?” 耶稣耶稣满腹的疑惑,摇头道:“不知道啊?我们这里没有外人来呀?” 刘畅看看耶稣,又看看站在前面的那两位,道:“啊,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可能是你兄弟。” 耶稣道:“别瞎说!我哪有兄弟。” 刘畅道:“你说,你是怎么降临地球的?你是传送过来的,你的本体,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娘。” 耶稣道:“我是男的。” 刘畅道:“也许,传送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也说不定。搞不好,传送之前,还真就是他们的娘。怪不得他们一来,就对你特别亲近。血缘关系,肯定是这样。” 听刘畅这么一说,耶稣还真吃不准了,自己是降临地球的,对于降临之前的事,还真没记忆:“会是这样么?” “太会了,我都觉得,你们好像有些相似。”说着,刘畅开始不停地把耶稣和那兄弟俩,进行比较,试图找出他们的共同点:“是眼睛?不像啊,你是双眼皮,他们都是单眼皮;鼻子?也不像呃,你是鹰钩鼻子,他们呢,典型的蒜头鼻子;耳朵更不像啊,看你的耳朵,像个元宝似的,他们俩呢,太难看了,典型的招风耳。”比较了半天,实在也找不出他们之间的共同点。 “喂喂喂,二位”耶稣对二人说道:“你们找娘,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确定,你们的娘没在我们这里。” 见刘畅和耶稣,二人虽然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但没有生气的样子,小舅子的胆子也稍微壮了一些,从姐夫的背后出来,说道:“这位大人,我,我想问一下,你们俩到底是谁天选之子,我们是来找接班人的。” 耶稣问道:“接班人和你们娘有什么关系?” 小舅子道:“当然有关系了,谁是天选之子,谁就是我们的娘!” “你?”耶稣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畅:“你是他们的娘?!你你你也是降临的?” “我我我我什么呀!”看见耶稣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刘畅气不打一处来,道:“我要是降临的,我会让人把我娘给砍了?把我爹给砍了?把兄弟都给砍了?!” 刘畅一下子跳了起来,站在凳子上,指着他们的鼻子,大声说道:“喂喂喂,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天选之子,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娘了?” “我,我没说你是我们的娘呀?” “没说?嘿嘿,呵呵,哈哈哈!”刘畅气急,大笑:“把他们俩拖出去,每人打二十大板,然后,丢出去,妈的,俩神经病!” 还以为是对方派人来慰问自己的,刘畅还特意地打扮了一番,坐在凳子上要死不活的,准备讹点钱花花。没想到,一番心思算是白费了。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们是真的来投奔你的,把你当娘啊!”哥俩还没弄明白两位大人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小舅子大喊饶命。 “当娘?”好脾气的耶稣,也被他们的逻辑气笑了,“你来投奔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应该把我们当爹才是啊,怎么会当娘?” 小舅子低声说道:“爹没奶……” “嗯?……”闻言,刘畅一愣,这句话可是地球上的至理名言,难道,与地球相隔数万光年的银河中心,也有一样的话:“有奶才是……娘?” 耶稣气愤地说道:“你们这里的人,不要脸得这么直接?” 小舅子低着头,说道:“孩子找奶吃……不能算不要脸吧……” “哦,哦”听到这个辩解,二人还真无言以对,尤其是刘畅,只有点头,说道:“还别说,还真不能算。 不过,你们可能找错地方了,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穷得都揭不开锅了。别说给你们奶喝,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到哪认个娘,弄点奶喝呢。” 见二人说话很是直率,刘畅也干脆,揭掉缠在身上、头上的绷带,说:“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慰问我们的呢,想讹你们一把,弄点钱呢。” “娘!”小舅子脱口而出,说完才知道自己唐突了,马上改口道:“大人,想弄钱,这事容易呀。我们兄弟俩来,就是帮大人弄钱!嘿嘿,顺便,我们也弄点钱。嘿嘿嘿。” “真的?!”刘畅大喜过望,直接从桌子上翻过来,“太好了,太好了!说说,说说,怎么搞钱?” “要想搞钱,当然要找最有钱的人了,在这个地界,最有钱的人是谁,当然是族长他老人家了。我们俩本来是跟着他老人家的,他老人家太抠。他不是忌惮你么,这就好办了,既然没把你弄死,他就得拿钱砸啊。”小舅子眯缝着眼睛,给刘畅分析搞钱路线。 “有道理”刘畅转头,看着独自在那里凌乱的耶稣,说道:“还真他娘的有道理,我给你们当妈,族长凭什么不能给我们当妈,这个妈,他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族长妈妈,太顺口了,我一见面就喊!” “就是,就是”小舅子点头道:“留着那么些奶干嘛呀,自己又喝不完,我们帮他喝点,他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哇,人才呀!”刘畅看着这哥俩,感叹一句,接着道:“喂,你们刚才说,族长妈妈很忌惮我,为什么?” 当这兄弟俩,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刘畅,当然,当时怎么给刘畅他们下套,将刘畅他们引入死局,被那兄弟俩一言带过,说实在的,具体的细节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俩的任务,就是把看到的结果回复族长就行了。 所以,当这兄弟俩把在族长那里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跟刘畅说了之后,刘畅是怎么也不明白。 “族长欠我钱了?”这怎么可能,到目前为止,钱大爷到底长什么样子,自己都不知道。欠人情?就更挨不上边了,直到现在,他连族长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让族长欠自己的人情。 作为族长,说破大天,他最多算渎职,救援不力而已,再说,自己也没出啥事,最多就是被自己讹点钱而已,根本没有忌惮自己的理由! 要说欠人情,自己欠族长的人情还差不多! 把那哥俩送出去,并找人安顿好后,耶稣又回到了刘畅的办公舱,却见刘畅两眼盯着一个拐角,闷不出声,耶稣也就在一边坐下来,没有打扰他。 “没道理!没道理!!”沉寂了一会,刘畅终于忍不住,不停地挠着自己的光头。 他实在想不通,就算那个族长知道了自己想要敲他竹杠,也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反应吧,非要置自己于死地,这得多大的仇呀,简直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耶稣想了想,说道:“我想,会不会与这个‘接班人’三个字有关。” 这三个字,今天第一次听说,当时就觉得很怪异,仔细回想一下,也只有这三个字最惹祸,这明显就是要想谋朝篡位的称呼。 就是皇帝的儿子,也没人敢标榜自己是接班人,除非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三个字,绝不是那兄弟俩临时起意,编造出来的,肯定是有心人有意放出的风。 刘畅冷笑道:“接班人?接谁的班?接那个族长的班?就靠我们这两三千人?别说这个银河域,就是在地球,管理一个国家都不止两三千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耶稣问道。 刘畅有些愤懑,大声说道:“直娘贼,老子不想和别人为敌,但也不怕跟别人为敌!奶奶的,有个敌人也好,最少可以闲着解闷。 让我们的较量,就从敲竹杠开始吧!原本还只是想敲点零花钱,现在,不把竹杠敲碎,绝不收兵!” 耶稣道:“我们会不会掉进别人设计的陷阱?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人希望你和这个族长对掐起来。” 刘畅轻松地摆摆手,道:“这不是我们能考虑的事了,要考虑,也应该是那个傻叉族长考虑。 他要跟我们为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主动还是被别人挑唆,我们都得接着, 我们找不到敌人,只能斩断那只伸向我们的手,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呵呵呵,也好,最少,我们在某些人眼里还是有价值的,最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们都是乡下人 耶稣见刘畅喋喋不休,几次欲开口说话,但最后还是选择闭嘴,他不同意刘畅的观点,什么有奶就是娘,还把敲竹杠说得那么高尚。 但是,他也实在拿不出更好的意见或者建议,对于自己这些人来说,族长的确就是强者,他们能在这个,对于自己是死地的环境生存,无论是科技还是自身的条件,都可以说是强者。 面对强者,放低姿态,也是生存之道。 经过半年的修补和能量补充,基地终于将刘畅割舍出去的质量补充回来,基地算是恢复了正常,漂浮在半空的物件,也落了地。 琼斯的鱼塘损失最大,原先满满的湖水,十去八九,几乎可以看见湖底。令人欣慰的是,因为当时选址在凹洼地,飘落在四处的湖水,落地后,形成了一道道河流,满满向中心汇聚。 植物园的损失倒也不太大,只是当年的果实是别想了,不管是在天上飞的,还是落在地上的,都无法食用了。 动物园的损失,就惨不忍睹了,动物大面积的死亡,甚至在空气中,都弥漫着动物尸体腐烂的臭味。经过数月的清理,空气才慢慢好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琼斯在撤离的时候,保护好了一些重要的、常用的品种,算是没有被团灭。但要彻底恢复,没有三五年时间,是没法做到的。 这期间,倒也平静,好像有意似的,也好像被彻底遗忘,总之,除了那兄弟俩,刘畅他们没收到任何的信息。 刘畅也待不住了,本来在家等着竹杠上门,让自己好好地敲一敲,这个如意算盘落空了,不得已,只有自己亲自上门,老在人家门口转悠,也不是一回事。 根据姐夫提供的星际图,刘畅他们正式出发,目的地就是银河域的工棚星----八百光年外的罗慕兰星! 半年了,姐夫和小舅子从这也不习惯,那也不习惯,咬着牙慢慢地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快走吧,人家达文西都等急了”这日,姐夫一大早就开始催促磨磨蹭蹭不想起床的小舅子。 随着喊声,房间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小舅子的说话声:“来了,来了,我刷完牙就来,急什么呀。” 姐夫道:“你每天刷八百次牙,牙都刷烂了。” 哗哗的流水声,伴随着小舅子的话语:“你懂什么呀,我如果不是天天看着自己的牙,怎么能在这个鬼地方坚持下来。我每天都幻想着,这满嘴的鍠精金牙,到时候,我羡慕不死他们。” “你快点….” “嗯…嗯……” 很快,房门犹如一阵风一样被打开,小舅子边穿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是不是,快到了?” 姐夫摇头道:“没听说呀,你听谁说的?” 小舅子满脸失落地说道:“我猜的,没到地方,找我们干嘛?这不耽误事么,回去睡觉!”说完,转身就要回去。 姐夫对着他的背影说道:“达文西说,今天请我们吃大餐。” 小舅子连头都没回,摆着手道:“乡下人,能有什么好吃的,不去!不去!!” 姐夫笑道:“嘿嘿,有没有好吃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可听说了,他们的酒可是不错,不像我们,全是勾兑的。” 小舅子终于止住了脚步,转过身子,道:“谁说的,我们也有酿造的酒……” 姐夫道:“你喝过?” “我当然……”小舅子像泄气的皮球,道:“没喝过……他们真是自然酿造的?” 姐夫道:“当然了,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了哦。” “去去去,谁说不去了。”小舅子满脸堆起笑容,道:“自然酿造的酒,就是大段头,每次都只有分一小杯,我们就只能闻闻味……妈呀,真香呀。”说着,还做出深深陶醉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喝过。 等他们来到琼斯的酒舍,才发现,这里早就人满为患了。经过半年的整理修缮,这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不,比往日更热闹,半年了,很多人整日靠配给生活,嘴里早淡出鸟了,一听说琼斯的酒舍开张,很多人,提前几日,就预订好了位置,拖家带口,前来改善伙食! “姐夫,姐夫,在这呢!”就在二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角落里,站起一人,正是达文西,只见他招着手,大声叫道。 闻言,姐夫拉着小舅子的手,向达文西走去。姐夫表现的还算正常,小舅子的形象就有些不能看了,只见他左闻闻,又看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酒菜很快就上齐了,小舅子也没客气,伸手就把酒坛抱在怀里,拍掉上面的封泥,拔掉塞子,就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就是一脸的陶醉的表情。 达文西不解地看着姐夫,而姐夫呢,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没说话。 酒味他也闻到了,自己的嗓子里,也像伸出了一只小手,恨不得把小舅子手里的酒坛子抢过来。 还没等达文西开口,小舅子就扯过一个大碗,先给自己斟满一大碗,然后,好像是犹豫一下,也给自己的姐夫斟满一碗,再犹豫一下,才给文西倒了一小杯。 放下酒坛,也不在意别人吃惊的目光,就把一整碗的就倒进自己的嘴里,然后,闭着眼睛,也闭上嘴巴,生怕酒气从自己的嘴里跑出去,过了几吸,才吐出一口酒气,再然后,就是眼睛一亮,又给自己斟满一大碗。 二楼的一扇窗户,正对着文西他们这一桌,窗户后面,有两双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将他们三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这就是一对唯利是图的小人,你想用他们,我觉得风险太大。”坐回座位后,耶稣首先开口。 “小人,不错,他们的确就是小人,而且是身处下层的小人,我们把他们归结为底层流氓。” “那你……” “唯利是图有错么?他们在唯利是图,难道我们就不唯利是图了?”刘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他们都会喝酒,但他们好像根本就没喝过酒,或者说,他们根本没喝过好酒,你猜猜,为什么?” 耶稣不假思索地答道:“那能为什么,穷呗。” 刘畅道:“一般来说,人穷智短,马瘦毛长。你觉得,他们俩智力怎么样?” “按他们现在的样子,目中无人,胡吃海喝,不像有大智慧的样子”耶稣再一次把目光投向窗外,说道:“可是,他们就凭一个传言,就敢孤身投靠,而且,目标很明确,挣钱。又不像是少智慧之人,我确实有些看不懂了。” 刘畅道:“按理来说,他们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而且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就是装,也会装得彬彬有礼,不会这么得形态猥琐、放浪形骸。他这是做给我们看的。 他是在告诉我,他只求财,呵呵呵,这个理由很充分!此人可用!与阳言者依崇高,与阴言者依卑小。” 说完,便和耶稣起身离去。 再说达文西,尽管他满面春风,热情招呼,毕竟是大头领的吩咐,不敢怠慢。 可是,不管他如何的热情,他说的每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对方好像都没听见,即使是听见了,最多也就是‘嗯’一声。而且,每一个‘嗯’都有酒有关, “要加点酒不?” “嗯” “再来一碗” “嗯” “还能喝不” “嗯” 从头到尾,都把他当成一个侍从,一个服务生,而不是一个邀请他们的主家。 达文西脸色阴沉下来,说道:“我说‘嗯嗯’先生,我们的酒会结束了,二位请回吧。”说完,还做个送客的手势。 二人终于抬起头,看着达文西,那个小舅子问道:“你叫我什么?” 达文西冷笑道:“嗯嗯先生呀,你们俩从头到尾,除了‘嗯嗯’之外,好像什么都不会说,不叫你们‘嗯嗯’先生,叫什么! 我好心好意地请你们喝酒,你们却当我不存在,对不起,告辞,恕不奉陪!”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这些,二人有些急了,本来就有些醉意,这一急,身体有些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一下拉住文西的衣袖,道:“喂喂,你走了,谁,谁结账呀。” 文西嘴角露出一丝嘲讽,道:“谁喝的,当然谁结了喽。反正我也没喝。哦对了,顺便跟你说一句,这里的酒很贵的。” 小舅子眼睛有些发红,看来,有些急了:“我,我没钱……” “没钱?哼!”文西哼了一声,道:“你们可以在这里打工还账。” 小舅子忙道:“我是你们请来的贵客,你敢让我给你们打工?” 文西道:“嗯嗯先生,你要记住一条,没人请你来,是你们自己来的。” “我们自己来的?”小舅子用力摇晃一下脑袋,好像想起来了,“对对对,是我们自己来的,我们可是来帮你们的,别不知道好歹,你们这些银河域郊区的……乡下人。” 文西笑了,没想到,在这银河中心,也有地域歧视,这鄙视链也太长了些,几万光年!“你说的不错,我们就是郊区的,咋了?域中心的就了不起呀,给钱!” “小舅子,你,你少说话,”看见小舅子还要理扯,当姐夫的也站起来,他,酒也没少喝,说话有些结巴,但理智还是很清晰,只听他说:“大哥,文西大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醉了。我们…没有看..不起银…河域…郊区的意思,我们是真…没钱,要不,你先帮我们…垫上,我们回头一…定还…你。” 文西把嘴都撇到耳根了,道:“你们可都是城里人,不会真没钱吧?” 姐夫哭丧着道:“城里人…穷啊,你看,干嘛都要花钱啊,你看,这交通费,房租费、通讯费,伙食费,医疗费,教育费,就是拉屎,都要交废物处理费。 要是有钱,我们兄弟俩也不会冒险跑到你们这里……你说是不是。” “哭穷吧”文西道:“你们怎么可能比我还穷,我们可是乡下人。” 姐夫道:“老哥,真不是哭穷,我们是真穷呀。” 文西道:“你们那么穷,我把钱借给你们,还不上咋办?” 姐夫一听文西的口气有些松动,拍着胸脯保证道:“兄弟,你放心,我跟你们大当家的说好了,只要到地方,我就带你们去敲竹杠,到时候要多少有多少,兄弟不差一文地还你。” 文西道:“敲竹杠?万一没敲着呢?我岂不是永远都收不到这笔钱了,很贵的。” 姐夫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难缠,一着急,酒意稍醒,埋怨道:“明知道这么贵,你还……” 文西心中暗道‘不好’,这家伙要是酒醒了,就坏菜了,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请他们来喝酒的,虽然对方不太礼貌,但自己这么给人下套,不但逼着对方出钱,而且还是出高价钱,不等姐夫说完,就打断他的话,说道:“好好好,这样吧,把你们的那个什么。。。对,那个飞行器,我看速度挺快的,借我玩几天,就当我请你们了。” 这可是今天的第二个目的,技术组的那几个家伙都阴谋了好长时间,今天的酒钱都是他们几个凑的,可是下了血本了。 姐夫应答道:“那….好吧,可别玩坏了,租的,很贵的,玩坏了,我们赔不起。” 见目的达到,文西心花怒放,向一个角落里做了个‘事成’的手势。 那里,正是技术组的几人。 达文西大气地说道:“两位大哥,还喝点不?”今天,他可是赚了,为什么,因为,这一些酒啊、肉的,都不要钱,大师父付账!自己还一口菜没吃,一口酒没喝呢。 姐夫有些心有余悸,“喝,喝不起了。”他哪还敢喝,万一被这小子给抵账了,上哪说理去,乡下人惹不起! “没事!我们仨谁跟谁呀,酒尽管喝,都算兄弟我的。兄弟我虽然是乡下人,有钱,土财主那种…” “我的天呀,你们的速度也忒慢了吧?一辈子走几个来回,啥事没干,人都没了。”自从上一次喝酒以后,姐夫和小舅子再也不敢小瞧文西。不敢把他当乡巴佬看。文西虽然免去了他们俩的酒钱,在心里,毕竟觉得欠文西一个人情。 当他们从文西的嘴里知道,到八百光年外的工棚区,居然需要那么长的时间,要大半个时位,说话的语气,难免带着鄙视。 那么这些人从2.6万光年外的猎户座,经过二十三个时位,就是说八十六多,将近八十七地球年,来到这里,一辈子只能出两次门,一来一回,爹妈没了;再一来一回,自己没了,死路上了!” “才不会呢”达文西说道:“我们带着爹妈,走哪歇哪!” 这是科技上的差距,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 上次借了他们俩的飞行器,技术组的人是整整忙乎了三个月,结果呢,不得不丧气的放弃。 自己这个飞行器的动力是以核聚变为主,能量的来源是质子,将质子蜕变成氢原子,再将氢原子聚变成氦,然后是碳元素,再然后是氧…..他们的能源,需要补充中子,中子星是他们最丰富的中子来源。 但在这个宇宙中,现成的中子星太少,没办法,他们能做的,就是靠近各个恒星,从那里采集中子,也就是俗称的‘太阳水’ 而对方的飞行器,已经部分摆脱物质,依靠的是,在宇宙中无所不在的‘场’,即是‘场推进机’只要有‘场’他们就可以无穷的能量。 变化的磁场,可以产生变化的电场;变化的电场又可以产生变化的磁场。这个频率达到一定值,就是‘光’, 他们的发动机名字叫‘场推进器’,实际应该叫‘光推进器’利用‘光爆炸’推进飞行器前进。这种推进器,只要本体能承受得住,可以达到无限的加速度。 “各位大哥,各位大哥,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别问了,我,我们真不懂。我只认识钱,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经过数月的交往,技术组的几个,也慢慢和他们俩熟悉起来,当然,这也和酒有关,这些人,有事没事,不是请他们俩下馆子,就是送酒上门。 不论是姐夫还是小舅子,把这一辈子的酒都喝完了,还不算摆在宿舍里,成堆没开封的酒坛子。 刚开始,两人还能装模作样地说出几个术语,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可是,到后来,就实在蒙不下去了,这不,小舅子首先求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他是谁 小舅子的意思很明显,你们问来问去的,问个毛钱啊,你们要是也喜欢这个飞行器,赶紧去挣钱呀,有钱了,自己买一个不就结了。 懂你妹的那么多干嘛,有人懂不就行了,真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两年,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经过八九十年长途旅行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两年而已,小意思了。 但对于这俩外来户来说,不亚于关禁闭、蹲大牢,可谓是度日如年呀。 “三郎,三郎,姐夫,姐夫”这日,小舅子还在床上,瞪眼数着天花板上吊道:“你才做上门女婿!” 而姐夫却高兴地接话道:“是呀,我就是上门女婿啊。” 小舅子得意地说道:“嘿嘿,我也会当上门女婿。”还把身上的床单有意地紧了紧,神色很是得意。 你也要当上门女婿?文西嫌弃的看看姐夫柳下晃和他的小舅子三郎,弄不明白,这俩赘婿怎么入赘还入上瘾了。 他的这套装扮,可是他花费大心思,从刘畅的服装库房里淘换出来的龙袍。 这可是当年,刘畅的姑姑刘玲从他侄孙皇帝刘洵的皇宫里抢来的御用裁缝,花了几十年的功夫,给刘畅准备的。从刘畅少年到老年,各个时间段的龙袍。 姑姑在的时候,每逢年节,刘畅还拿出来穿一下,在姑姑面前晃悠晃悠,给姑姑看,让姑姑高兴高兴。 姑姑走了之后,刘畅就再也没穿过,为什么,太麻烦!没有两个人伺候,一个人根本就穿不了。 小舅子惊喜地说道:“啊,我明白了,你大师公这是让我俩给你也找个好人家,把你也嫁出去,当上门女婿。你放心兄弟,一到地方,哥哥就给你张罗,找个大户,最少也是一个大档头人家。” 文西听完,一脸的黑线,今天十分隆重的打扮一番,本想炫耀一下地球人的服装文化,让这些‘城里人’羡慕、羡慕。 没想到,适得其反,这‘城里人’都啥毛病呀,当个上门女婿,值得这么的兴高采烈么?呸,文西在心里吐了两位赘婿一脸口水,道:“我才不当上门女婿,你们全家都当上门女婿!” “真的?”姐夫高兴地说道:“托你吉言,托你吉言!我还有一个弟弟……我还担心没人要。” “我师公说,让我们先去,我”文西不敢再和他们谈论上门女婿的事了,再谈下去,把他弟弟送到我们这里可就麻烦了,自己可是还有个姐姐的,姐姐可是要嫁人的,才不会要个上门女婿。 自己呢穿着龙袍,更不愿意给这些外星人当什么姑爷,还不被笑话死,“代表师公他老人家,跟你们一起走,当师公的特使” 小舅子道:“那那还等什么,赶紧的。”话还没说完,披着床单就往外走。 当姐夫的,说道:“三郎,你确认你就这么走?” 三郎道:“当然了,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呆了。” “哈哈哈”文西指着他大笑,说道:“三郎,你不怕风吹蛋凉” 三郎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披着一个床单,急忙返回自己的房间。 还有半个月的路程,他们只用不到一天的时间,文西就看见一个恒星。这里,就是所谓的工棚星。 所谓的工棚星,就是打工人临时住所,远距离看着这个恒星系,文西还是被震撼得目瞪口呆,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巨大的恒星,腰上缠着一个宽大的腰带,腰带上,拴着一个个星球,文西目测一下,最少有四五十个,星球和星球之间,也是被什么连在一起,远看,更像一个巨大的轴承,在围绕着那个恒星旋转。 那个恒星呢,不像令人敬畏的天体,更像被驯服的狗,套着一个项圈。 那个恒星发出的光芒,在文西的眼里,都不再是温暖热情的红光,而是一串串委屈的眼泪了------这也太欺负……星星了! “姐夫,不好了,我们…被锁定了。”就在文西正在感慨的时候,小舅子的声音传人他的耳朵里,文西以为出什么大事,回头一看,三郎果然面露紧张地看着他的姐夫柳下晃,“我们的租期超了,他们要求我们马上续约,不然,我们可能被……起诉!” 姐夫也急了,说道:“那怎么办?可不能违约,不然,我们的信用会出现污点的,那就麻烦大了,得赶紧续约。” 小舅子把自己的身上拍了个遍,道:“搞什么续呀,我们……没,没钱了!”突然看见文西直愣愣地盯着他们俩,舅子给姐夫递个眼色,道:“要不,跟他借点,他不是说,他是土财主么,不差钱……” “跟我借?”文西一看这哥俩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不乐意了,“你们还差我钱呢。” 姐夫哭丧着脸,道:“大哥,如果我们还不上钱,我们的信用破产,我们就没法出门了啊,你的事我们就管不了了啊,你看着办吧。” 听柳下晃这么一说,文西也有些急,他可是给师公打前站的,到时候师公到了,自己啥事没干,自己咋交代呀,道:“你不会去借呀,找父母借,找兄弟借,找哥们借!再说了,我到你家做客,我也没带钱呀。 你们不会穷得连亲戚都不来往了吧,对,你不是有老丈人么,找老丈人借!” 三郎愁眉苦脸地说道:“我爹,我爹说,我俩挣不到钱,就,就不让我们回家……回去就…把我的腿打断!” 文西道:“你是不是你爹亲生的,把姑爷赶出去,我能理解,把你也往外赶?” 小舅子没理会文西的挖苦,对柳下晃道:“姐夫,要不……你先去……要是我的腿被打断了,我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说什么呢”姐夫一跳有八丈高,道:“我的腿被打断,你爹还不照样把我赶出去!” 见姐夫和小舅子互相挖坑,文西忍不住插嘴道:“.…..你们俩这上门女婿当得也忒惨了点吧。你们俩早干什么去了,整天胡吃海喝的,还琢磨着拿蜜蜂腿熬汤,也没见你们俩着急…” 小舅子道:“你怎么知道我俩不着急,我急的每天不把天花板数三遍,都睡不着觉……” 文西鄙视地看着他,说:“你那不是着急,你那是无聊…我”说着,从包里掏出几块游戏币,递给了柳下晃,道:“就带这么点,你看够不够。” 看见文西在掏衣服包,哥俩还挺高兴,因为有救了。可是,当姐夫接过文西递过来的‘钱’,傻眼了:“大哥,这这这,这是什么呀?” 文西道:“钱呀,我们就用这个当钱。” “完了,完了,我们死定了,我忘了,我们的钱跟你们的钱根本不一样”柳下晃失望地把钱还给了文西,道:“我们要的是域币,你这是什么玩意,像游戏币似的。” 文西说道:“对呀,就是游戏币,我们就是用游戏币当钱用。” 小舅子都快哭了:“游戏币能当钱,我们还费劲扒拉地去找你们干嘛。” “那我就没办法了”文西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了。域币?大爷不认识! 不管那兄弟俩再怎么愁眉苦脸,飞行器还是顺利地降落了。 刚打开舱门,就发现一个人笑眯眯地站在前面,脸上虽然是笑眯眯的,可声音连一点笑眯眯的意思都没有:“二位大爷,你们可算回来了,听你们爹说,二位去发财去了,恭喜二位发财。 怎么样,先把小号的租金结一下,这点小钱,肯定不在二位大爷的眼里,是啵。” “啊,二掌柜的,这么久没看见你了,真是想死我啦”小舅子可没在乎讽刺挖苦,满脸堆起真诚的笑容,快走几步,上前就给这个‘二掌柜’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个掌柜的赶紧推开他,道:“鬼头三郎,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掌柜的,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人虽然被推开了,小舅子依旧笑容可掬:“哪能呢,哪有人跑腿的,跑腿的不都是机器么。你就别客气了,大掌柜的。” “你不认识我了?”被称呼掌柜的人,脸上的笑容终于堆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刚才喊自己二掌柜,转眼又变成大掌柜了,冷笑道:“看来,二位是真的发财了,听说,人一有钱,记性就不好,果然是这样。” “柳下先生”来人不再跟装疯卖傻的鬼头三郎纠缠,而是对跟在后面的姐夫说道:“如果你也不认识我,我想,我们的对话就可以结束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你们已经逾期,是我,跟掌柜的再三保证,才给你宽限了这么多时间。今天,这钱,你们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这个……肖安先生…….”姐夫走上前,小舅子装疯卖傻,他不能呀。可不装疯卖傻又咋办,没钱呀。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能不能再……再宽限几天。我们真的出现了点意外。三天,再给我三天时间……” “不行!”还没等姐夫的话说完,来人就打断他的话,“你们的信誉已经清零了。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再相信!” 见来人油盐不进,小舅子拿出自己的流氓习性,喊道:“大掌柜的!” 来人没想到对方突然翻脸,倒把自己吓了一跳,气势不由一萎,道:“我,我不是大掌柜的!” 小舅子大声道:“说说你的条件!宽限三天的条件!”这架势,反倒像要宽限对方三天时间似的。 “大哥,真的不行”来人道:“如果我不能按时上交租金,我就完了,你们也别埋怨我,我也实在是没法子。老婆孩子一大堆呢……” 说着说着,好像回过味来,妈的,老子才是债主好不好,怎么感觉自己倒像一个三孙子似的,立刻咬牙道:“好!很好!!在下告辞。” 那个叫肖安的家伙,倒也干脆,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肖安先生,请留步!”一直躲在后面的达文西,见不管是这件事装傻充楞,还是当姐夫的唯唯诺诺,看来人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出来了。 寻声望去,来人只见舷梯上走下一人,打扮十分古怪,不由询问俩兄弟道:“他是谁?” 文西举手制止了俩兄弟,说道:“别管我是谁,三天时间,我支付你十倍的租金!” 来者道:“我凭什么信你!?” 文西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他们现在还不起你的租金,你最多将他们送进大牢。而你,一文钱都得不到,用三天,换十倍的租金,这个生意,怎么算,你都不吃亏。” 来人再一次说道:“哼,我凭什么信你!” 文西道:“你不必信我,不过用三天时间赌一把而已。” “这个……”肖安被这个说法说服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文西根本就不给对方考虑的机会,只见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指头,道:“五十倍!” “五十倍!”肖安被这个陌生人的气魄镇住了,咬咬牙,说道:“好!我就给你们三天!到时候,如果你们不能履约,就别怪我不讲情义!” 文西看着呆在一边的俩兄弟,露出一丝笑容,道:“这不就结了,瞅瞅你们俩这个费劲!” 小舅子鬼头三郎的眉毛鼻子都纠结到一起,带着哭腔说道:“大哥……五十倍呀……就是买,都足够了……” “你们俩也太没出息了,用钱能办成的事,还叫事么!”文西拍着三郎的肩膀,道:“走吧,三天时间,应该够了,不过,也得抓紧,失去信誉,我师公也会扒了我的皮!” “大哥,师公他老人家,还,还收徒弟么?”小舅子阿三紧走几步,跟谁文西,在身边陪着小心地说道。 文西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干嘛?” “我想。。。”小舅子一脸谄媚地笑道:“嘿嘿,我也想给师公他老人家当徒弟。” “我都没资格给他老人家当徒弟,你就别想了。” “那…师公他老人家有什么爱好没有?” “这个……嘿嘿,可以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敲金竹杠 整个银河中心,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矿区,数十万年前,他们的祖辈就来到了这里,就在这里扎下根,祖祖辈辈再没离开过这里。 在银河域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泉眼,也可以理解为白洞,组成这个宇宙的最原始的物资---中子,就是从这个泉眼里喷发而出,在喷发的过程中,一部分的质子,蜕变成一个质子和一个电子,这就氢原子,还有一部分,变成了氦。 “从里面也会夹带着一些,叫…什么…磁晶的东西,反正很神奇的东西,干嘛用的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在这里,就是要收集这个东西,听说,老值钱了。”暂时摆脱了烦恼,小舅子心情不错,哥俩凑了点钱,请文西大吃一顿。 所谓的大吃,不过是数量上的大吃,文西觉得,就和基地上的干粮一样,不过是花样多了点而已,环境跟优雅一些。 文西倒也没奇怪,就是在基地,他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很多时候,也基本吃饱就行,不再关注于口腹之欲。毕竟,人吃饭是为了活着,而人或者不是只为了吃饭。 “这里的四十八个星球,就是四十八个族,每个族都有族长,族长上面就是域联邦,设立联邦主席,由每个族长中竞选,任期是一个复位,按你的的算法,就是….一千三百多年吧。在主席上面,还有一个区部委任的总督。我跟你说,我们的族长,现在就在竞选这个联邦主席……”三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姐夫柳下晃顺便把这里的情况给文西做了个大概的介绍。 “嘿,鬼头三郎,果然是你们俩!”就在他们三人低声闲语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三人转头一看,却是是个中年人站在他们的旁边。而作为姐夫的柳下晃,却赶紧起身,神色有些紧张:“金…金先生?这么巧……” 金先生冷冷地笑道:“巧么?我怎么觉得,你们俩好像有意躲着我?你们跑哪去了?” “没跑哪,这不是上次,被族长骂一顿,我们哥俩找地方反省去了。”小舅子也起身打圆场。 金竹看着还坐着没动的文西,问道:“这位是……” “啊,我给你介绍一下”鬼头三郎陪着笑,说道:“这位是达文西特使先生。” “特使?什么特使?”金竹先生嘴里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瞬不离的看着四平八稳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吃着东西的达文西,嘴角的冷意几乎化为实质,说出的每一个字符,都是冷冰冰的。 他当然知道达文西的来历,自从他们登陆这个星球,金竹就注意了他们的动向。 本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那样,自己也不会再费什么周折,没想到,这群乡巴佬居然真敢过来。 “他师公可厉害了,你也听过……”小舅子也发现了金竹的态度很不对,但他可没太在意,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金竹有些吃惊道:“我听过?” 阿三得意地说道:“当然了,我为什么挨骂?就是因为他师公,总督大人的接班人,我们未来的总督大人。” 金先生这才明白,这个人并不是所谓的接班人,接班人是他的师公,不仅略感失望,道:“你师公没来?” 文西这才说话,问阿三道:“这位是….” “大哥,大哥,是我的错,我给你介绍”见文西垂询,小舅子马上低头、哈腰,满脸堆笑,然后,直起身子,看向着金先生说道:“这位是金竹先生,族长的得力助手。” “啊,哈哈…咳咳咳…”文西一个愣神,差点仰天大笑,赶紧咳嗽几声,忍住了笑声,道:“你好,你好……金竹先生,久仰久仰……” 文西的表情太怪异了,金先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问道:“你见过我?” 文西笑着答道:“哪里,哪里,我们都是乡下人,怎么会见过大人,听说的,听说的。” 金竹道:“我要见你师公。” 文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见我师公?我师公忙啊,没空!” 你想见我师公,你算老几,一个助手,拎包提鞋摆座位的小角色,也想见我师公! 我来的时候,师公可跟我说了,我的任务就是摆谱,就是张扬,嘿嘿,有多大的脸就显多大的眼,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就是接班人! 文西大喇喇地说道:“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我全权代表我师公他老人家。” “你?哼!”金竹冷哼一声,说道:“这个主恐怕你还真做不了。” “那就是没得谈喽?”文西也不废话,“阿三,送客!” “你!”金竹瞪着眼睛,见这个家伙从头到尾,连屁股都没抬一下,眼皮耷拉着,傲慢的一塌糊涂,气得手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出了。 三郎看见金先生气的只翻白眼,赶紧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金先生,消消气,消消气,他是个特使而已,脾气却大得很,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不,非要我去找那些小报记者,我答应得慢了些,就跟我发脾气。” 这句话果然引起了金先生的警觉,紧张地问道:“找…找记者?找记者干嘛?” “他说什么……对了,他要昭告天下,要把接班人到来的事,昭告天下。 你说,这不是没事找事么,一个接班人,你接班就接班呗,关我们什么事,值得这么的折腾么? 就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嘚瑟,对,就是嘚瑟。” 金先生问道:“你找了没?” 小舅子故作为难,说道:“金先生,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混混,我哪认识什么记着呀、主编啊什么的?这不是难为人么。 这不还没去么,我得赶紧去,不然,又要挨骂。这个主,真是太难伺候了,根本不像老族长那样和蔼可亲”小舅子见金先生紧张的表情,心里暗笑,道:“对了,金先生,这方面你熟,能不能…” 金先生见这个鬼头三郎一副急于离开的样子,虽然这小子说的话、做的事很不靠谱,但也不敢赌他是虚张声势,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一旦接班人的事件公开,回旋的余地就很有限了,赶紧把他拉到一个角落,低声道:“三郎,你说,我以前对你怎么样?” “这个……”三郎不明就里,沉吟片刻,道:“不错,真不错。” “那么”金先生瞄了一眼文西他们,悄声道:“帮哥哥一个忙,拖三天,算哥哥求你了。” 三郎吃惊的看着他,大声道:“什么!你也要三天?!” “嘘…….”金先生做个嘘声的动作,道:“你那么大声音干嘛,你帮了我这个忙,哥哥绝对不会亏待你。” “金先生,你的岁数比我爹都大,叫我大哥,我怎么敢当呢。”三郎故作为难,说道:“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金先生道:“十万!” 小舅子摇头,心想,这十万肯定是不行,仅仅够租金,还不算那个家伙的一挥手的数量,好家伙,那一挥手,可是整整的五百万域币呀,一想到这,小舅子的心都在滴血,咬牙道:“金先生,我真做不到……” 金先生目光直视着阿三,留意着他的表情的丝毫变化,道:“十万一天,三天,三十万!” “唉”鬼头三郎叹口气,说道:“金先生,你知道么,特使他给我的时间也是三天,你知道为什么是三天么?” 金先生问道:“为什么?” 小舅子见这个老扣,费了半天劲,咬牙切齿,才拿出三十万,心里干着急,只好说道:“这小子把他师公给他的钱,都输了!你知道,他们都是乡下来的,突然来到这花花世界,你懂的…拦都拦不住,非要赌,谁劝跟谁急……我们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 金先生问道:“都输了?” 三郎点头,说道:“都输了。” 金先生再问:“输了多少?” 小舅子装模作样地掰着指头,故作认真回忆的样子,喃喃自语:“我算算啊,三、五、八十……嗯,最少一百五十万…” 金先生松口气,道:“哦,才一百五十万域币……” 小舅子依旧摇头,道:“不是…域币……是鍠精金……” “什么!”金先生大惊,道:“一百五十万!鍠精……金!!!” “是的,金先生,这些钱……”小舅子嘴里应承着,心里赶紧思索,这笔巨款的用途,这一百五十万的鍠精金,绝对不是小数目,没有合理的用途,任谁都不可能带着这样天量巨款,到处跑的,最后,眼睛一亮,明显,他想到了最合理的理由:“是他师公那里疏通关节的,连族长都有一份。唉,真是败家子哦,怎么劝都不好使,都翻脸了。” “好啊,输的好啊。”听完,金先生冷笑道:“我不想过问这一百五十万,是怎么输的? 三郎啊,这么大的赌注,我想,就是族长他老人家,都没资格下这么大的赌注吧,在我们这个区域,你听过谁有这么大的赌盘? 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不会单纯地就想讹诈我吧。” “啪啪啪”身后,文西拍着巴掌,走了过来,笑道:“金先生就是金先生,果然不是寻常之人。这点小把戏,当然瞒不过金先生的法眼。” 然后,对鬼头三郎说道:“我就说了,对聪明人,就要用聪明的办法,耍小手段,根本不管用,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鬼头三郎还有些不服气,对金竹先生说道:“金先生,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我觉得很完美呀。” “行了,输就是输,找什么理由呀。”说完,文西转身,对金竹翘了一下嘴唇,表示了歉意,然后说道:“我知道你给族长办事,族长呢,我来的时候,师公跟我说了,族长做了一些事,我师父呢,也不想追究。 我呢,本来是要上门找你的,目的就一个,敲竹杠!金先生,你应该知道,敲竹杠的意思吧? 我家乡话,就是要你们那点钱,安慰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 “不追究?嘿嘿嘿,娃娃,好大的口气”金先生冷笑连连,道:“我们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追究?” 文西根本就没理会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我师公说了,这次的损失有点大,我师公说,最少也要八百万……鍠精金。” 金先生怒指文西,喝道:“你这是敲诈!” 文西依旧细言细语地对金先生解释:“我们叫敲竹杠,当然,也有敲诈的意思。外加两百万的滞纳金……” 金先生道:“你们这是穷疯了!” 文西掰着指头,道:“再加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 金先生终于发现,自己只要说一句,他就加一笔,不禁怒火直冒,喝道:“你……” 可是,‘你’了半晌,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不由得气的脸红脖子粗。 文西对三郎说道:“三哥,你算一下,八百加上两百,再加一百,总数是多少,唉,乡下人,没读过书,算不来帐。” 小舅子看着文西,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连话都说不顺畅:“大、大、大人,是是是…一千一百…..万!”从来没见过这样敲竹杠的,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这简直是硬敲呀。 “哦?才这么点?”文西皱着眉,很不满意,说道:“你是不是算错了,我怎么觉得,应该有两三千万才对,你的数学不会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这点数都算错。你再算一遍!” 小舅子赶紧说道:“是是是,我算错了,就是两千三百万。” 看着这一张张无耻之极的面孔,金先生怒极反笑,道:“哈哈!我看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哎呀”文西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痛苦的表情,哀叹道:“我受死亡威胁了,我的心里留下阴影了,没个千八百万……” “哼!”金先生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慢走,不送!”文西在身后,说道:“记住,三天,三千三百万……鍠精金!” 说完,文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毕竟,龙袍穿在身上,威风是威风,难受也是真难受呀。整理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饭还没吃完了。 “喂喂喂,姐夫”小舅子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崇拜地看着文西,嘴里却对同样呆立的姐夫说道:“我这几十年,是不是白活了。 以后,谁要是再说我是无赖,我甩他一脸的鼻涕,天啊,神人啊,这才是无赖界的天花板呀。” 就在小舅子正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不远处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噗通’一声,声音很大,把还在吃饭的食客,都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东西?”大家纷纷围观过来,看着躺在地板上,兀自还在黑气中的神秘之物,啧啧称奇。 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人惊恐地说道:“快走,别说话,这是‘影子’!” “啊?影子!?”周围的人大惊失色,一哄而散。 见大家对‘影子’这么惧怕,文西不解,便问道:“影子是什么东西?” “别说话,别说话”不管是姐夫,还是小舅子,再也不复刚才的得意忘形,脸上都是紧张和恐惧。 文西见所有人都如同鹌鹑一样,呆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大家怕成这样。说实在的,他也很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好奇之心。 看着那个东西好像摔得不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他慢慢地走上前去。 说来也怪,当文西靠近的时候,围绕在那个东西身上的黑气,也慢慢地消失了……原来是一个人形机器人,虽然很像人,眼睛里闪着的红光,让文西一下子就分辨出,这东西不是人,而是一架机器! “一个机器有什么好怕的”文西蹲在身边,很是纳闷。 “为什么?为什么?八百加二百,再加一百,为什么是三千三百?”这个东西不停地重复着,在它脖子的地方,还隐隐有闪光……它短路了! “呵呵”文西拍拍手,笑道:“不会数学不是你的错,死脑筋就是你的不对了。二加二在什么时候等于五,你知道么?废物的东西!” “二加二等于四,二加二等于五!二加二等于四,二加二等于五…….”这个声音不同地重复,身上的黑烟更浓了,和刚才的黑烟明显不同,这回冒的黑烟有焦糊的味道。 “大哥,快跑!他要爆炸了!”小舅子在后面大声地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族长的野心 这一嗓子可把文西吓得脸色大变,人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转瞬间就跑出了大门。 小舅子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等他再睁眼一看,好家伙,文西都快跑出半条街了。 小舅子不自主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再抬头看看文西那双犹如加了发动机一般,急速摆动的大腿,很是惭愧:粗细、长短都差不多呀,他怎么会跑那么快? 就在文西一行三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时候,族长的私人机场,一架大型的飞行器平稳降落,先是一群的保卫人员急匆匆地走下来,并在四周迅速地组成防御堡垒,各种的陆地和空中的防御武器,空中、地上、地下,三位一体,将这个机场范围内,所有能量屏蔽,形成一个暂时的隔离空间。 身穿白色风衣的族长,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注视着依次而出的各种各样的忙碌而不紊乱的人群。 一个人随着最后走了下来,这个人却和所有人的相貌非常的不同,只见他:头生双角,背生双翼,身披着一件黑色长袍。如果这时候,刘畅在场,一定会惊呼出声:“鸟人!” 鸟人长着一张精致得让人无法判断年龄的脸,仿佛就是一件油画大师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艺术品。他身穿一套华贵的职业魔鬼装,眼睛里注满了灵气和自信,浑身散发着一种精明干练的气质,那是典型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打扮。 族长迎上几步,朝着边走边观望的鸟人亲切地喊了一声:“姑爷!” 鸟人闻声快步走来,也兴奋地喊道:“族长!” 两人习惯性地拍拍自己的双手,然后双手扶胸,微微地点头示意。 鸟人说:“我得先告诉你,我只能呆几个小时,今晚必须回去,明天我人必须得出现在总督的早会上。我这趟是专程来见你的,自费。” 族长惊诧地看看他,不解地质问:“你疯啦?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这么折腾?” 鸟人说:“电话里,我怕你三言两语把我打发了。我这么折腾一趟,念我这来回的路费你也不好意思拒绝我。要是等你歇完探亲假再去古城找你,时间就来不及了。” 族长迟疑了一下,说道:“姑爷说笑了,我们边走边说吧,我给姑爷准备了接风宴,小地方,希望姑爷不要嫌弃才好。” 鸟人说:“你怎么看你有些心神不宁呀?” 两个人边说边走出大厅,趁着这个空档,鸟人的随从早已经准备好一个轿车,二人先后上了一辆白色轿车。 鸟人一上车就笑着说:“族长先生,我看你精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是不是昨晚工作太累,没休息好啊?哈哈。” 族长也笑道:“这你都看出来了?我现在真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哪有心情睡觉哦。姑爷,你说,我们打交道有多长时间了……” “族长,你太谦虚了,还有什么事是族长大人不能解决的。”鸟人理了理头发,说道:“不用铺垫,直说。” 族长说:“不行,还是铺垫铺垫比较实用。” 鸟人又抚摸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尖角,并没有回答族长的问话,而是说:“我们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我老丈人说,族长是个实在人。” 族长说:“有你这个定性我就踏实了。” 鸟人说:“族长大人啊,您快把您那金口里的玉言吐出来吧。你这么精明的人,我还真想不出你能有什么事能难住你。” 族长摆摆手说:“不着急,还有时间,只要不误了姑爷的行程就行。这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得喝着酒细说从头。” 鸟人心里越发疑惑了。 在族长的指引下,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机场旁边的一栋别墅。 这个别墅平时族长很少来,只是在公出或者归来的时候,在这里临时休息。 鸟人到洗手间擦了一把脸,又重新打扮了一下,族长感觉到,姑爷的那俩个角又亮了一下,肯定是往上面抹了油或者打了蜡之类的东西。 鸟人一耸肩,黑色的长袍顺势向后面飞去,跟在后面的一个侍从稳稳接住,然后,整理整齐,挂在自己带来的专用衣架上。 侍从拉开椅子,鸟人在族长的对面坐下。 桌上不但有两瓶酒,一瓶是红色的,一瓶是黄色的。还有两杯黑色的饮料和两份菜。 鸟人低头闻了一下,陶醉地说:“啊——好情调!吃的喝的都有了,细说从头吧。” 鸟人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随从递过来的香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点上,这套动作娴熟、自然,一看便知是有点吸烟史了。 见族长吃惊的目光,鸟人自嘲地解释道:“无聊啊,整天在茫茫的虚空中飞来飞去,总不能老睡觉吧?你也来一只?” 族长赶紧摆手说:“这玩意我可玩不起。” 鸟人坏坏地笑着说:“你一个大族长,未来的联***,还在乎这点钱?” 族长说:“听说这玩意对身体不好,你也少抽点吧。” 鸟人不在乎地说道:“这怕啥,哪个玩意坏了,换了就是……” “呵呵”族长笑道,“我还是喜欢原装的……那些玩意装在身上,我总觉得不舒服,睡觉的时候,总像有个人在旁边盯着自己。” 鸟人立刻被逗笑了,说:“你好淫秽呀。” “哈哈哈”鸟人哈哈大笑,笑罢归入正题,说:“老板交代个差使,让我把这些年的帐,清理一下,该收的收,该还的还。 另外,我这次亲自来,主要的目的,是想在你这一亩三分地买几套房子,老板的意思是,万一他走了,有些部下该安排的还是要安排好,总不能寒了手下人的心不是。我想来想去还是把他们安放在这里比较合适,你办事有分寸,能有个照应。” 族长心里一惊,说:“总督先生……要走?” 鸟人说:“走不走,总要做两手准备不是?我来找你,本身就含有担保的意思。” 族长苦笑道:“我明白了” 这是对自己不放心,一是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至于这‘二’么,嘿嘿,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警告。即使总督大人走了,他的人依旧监视着自己。 自己要是另投新主,他也有办法‘医疗’自己,自己就是那根烟,点不点火,火机在他的手里。只见鸟人从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张个人简历递过去说:“这是这个人的情况。” 族长扫了一眼身份证复印件,然后看个人简历—— 纳兰英,男,某年出生,籍贯某地……在备注一栏,醒目地写着:爱好:鬼魂 族长看完之后问:“鬼混是什么意思?” 鸟人说:“就是打架、酗酒、女人,花天酒地那套呗。” 族长质疑地问:“在这里买套房子,就这么简单?” 鸟人说:“要这么简单我就不找你了,这四十八个区,周围的城市我哪儿搞不来一套房子?我刚才说了,你办事有分寸,能有个照应。” 族长问:“分寸指什么?照应又指什么?” 鸟人想了想,说:“就是……这么说吧,总督大人的意思很明显,让你帮他盯着点。” 族长笑笑说:“我听得懂。就是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呗….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我可以理解。” 鸟人不屑地打断族长的话,说:“你可以这么理解,毕竟,不出事,对大家都好。不过,我还是跟你透露一点,这个人他不是人!” 族长诧异地问道:“不是人,是机器?”心中暗想,让我对付一个机器,你也看不起人了吧。 鸟人说:“是魔、是鬼都可以,就是不是人,也不是机器人。” 族长禁不住笑了笑,说:“怎么讲?” 鸟人喝了一小口酒,慢慢转动着杯子平静地说:“会赚钱的人、地位高的人、有思想的人、有学问的人……我想,或多或少、直接间接,我都见过,但他们都是人,想的、干的都是人的那点事。 纳兰英不同,他跟正常人的思维颠倒了,说鬼话,办鬼事,倒行逆施,但是还有道理,像魔,有人说他就是混蛋,滚蛋中的混蛋。” 族长说:“极品混蛋就不是混蛋了?” 鸟人说:“当然也是。” 族长叹口气,道:“总督先生也是煞费苦心了,如此费心费力的安排后事,为什么不博一下呢?那个接班人的代理人,就在我们这里。” “这么快就到了?!”鸟人浑身不自在起来,甚至连翅膀上的毛,都有种倒竖的感觉,紧张地说:“我得走了。” 族长直视鸟人的眼睛,低声说道:“姑爷,我想…把他做了……” “什么?”鸟人好像没听清楚,大声道:“还要上菜?不用,不用,吃不完就浪费了,节约可是我们的美好传统。” “上菜?!”族长一愣,也马上反应过来,这个鸟人原来是怕担责任,故意打岔,杀害接班人,那可是泼天大案,他这么说,也只是想试探一下总督的底线而已,总督不敢,他就更不敢了。 他要是真把接班人给剁了,好处自己一点都得不到不说,自己很可能成为总督立功的靶子。 但什么都不做,实在也是不甘心,下一届的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铁定是自己无疑。 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化为流水,让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族长缓口气,试探地说:“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能让那个接班人自己放弃了接班人的身份呢?总督能不能给我点保证?” 姑爷诧异地问:“他自己放弃了?真的?” 族长说:“我说的是如果。” “你想跟总督谈条件?”姑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我说族长啊,你当这个族长也很多年了,你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总督只是调动而已,最多不过是换个职位,又不是被撤职。” “给你保证?”姑爷心里暗道:“你老小子心里咋琢磨的,只听说过下级给上级做保证,谁见过上级给下级做保证的?他老人家怎么会被你捆住翅膀,是你,你会么?” “嘿嘿”姑爷继续说,“我倒可以给你个的保证,只是把纳兰英撤走。不过,他要是真的自己放弃了,你的希望倒也比其他的几位更大些。好了,说正事吧,那笔款子也快到期了,族长大人,怎么样?你不会让我白跑一趟吧。” 族长说道:“放心吧大管家,早就准备好了。” 姑爷满意的点点头,却没有注意到,族长对他的称呼变了,以前都是亲昵地称呼他为‘姑爷’,这次却直呼他的职务,这是绝无仅有的。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飞行器,族长矗立很久,一动没动,心里,却如同飓风过海,掀起滔天的巨浪,神情也逐渐变得有些狰狞:“好,不管是魔还是混混,既然你不能给我保证,就别怨我找别人给我保证。” 族长阴沉着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族长,金先生求见,他等你很久了。”值班秘书声音响起。 “他没死?!”族长闻言大喜,“快快快,快让他进来!” 不一会,就见金先生哭丧着脸,走了进来,显然,他和秘书的对话,被他听见了。 “啊,我亲爱的金先生,见到你,我简直太高兴了。”族长故作惊喜,满脸的笑容,甚至还张开双臂,要给这位‘亲爱的金先生’一个热情的拥抱。 金先生低着头,当做没看见族长的热情,语气愤懑的说:“对不起,族长先生,我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族长有些尴尬的放下双臂,讪讪说道:“金先生,不要那么敏感嘛,见你平安归来,别提我有多高兴了,一时的口误,别往心里去。怎么样,见到那个乡巴佬了?” 见族长已经跟自己道歉,金先生也不好再矫情,毕竟他是自己的上司,开一两句过分的玩笑,也是常有的事。 收拾了一下情绪,可是,这情绪不收拾还好,这一收拾,金先生更愤怒了,只听他说:“乡巴佬没见到,倒是见了乡巴佬的马仔,可是气死我了。” “呵呵,这是怎么回事?”族长本来听说金先生没出事,心情就很好。这一看,这位金先生的心情很不好,他的心情就更愉快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见族长心情很高,金先生也没在意,只当是当上司的恶趣味,便把他见文西的过程和细节,仔细地跟族长说了一遍,最后,愤愤地补充道:“混账,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混账的人!徒弟如此,可见那个什么天选之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好鸟?自己刚送走的那只鸟,才不是好鸟!这个鸟可比那个鸟好多了!”族长心里腹诽一句,说道:“这么说,你的钱,还没送去?” 金先生有些丧气,耷拉着头,说道:“送?这么送啊,他一开口,可是三千三百万!” 族长说道:“好好好,肯出价就是好事!” “族长!你答应了?”金先生惊道:“这可是三千三百万,不是三百万!明显,就是敲竹杠!” “敲竹杠?”族长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形容词,琢磨一下,笑道:“这个形容十分的贴切!嗙嗙嗙!有声有声!你再跑一趟,就说,你算错了,八百万加两百万再加一百万,呵呵,他是怎么想的,这么绝妙的主意都给他想出来了,人才啊! 你就说,他也算错了,八百加两百再加一百,不是三千三百万,而是…..而是五千万,对,给他五千万! 金先生不解地看着族长,想知道,族长是不是疯了,之前让他掏五百万,像挖了他家祖坟似的:“五千万!族长,这些钱,就是买个联***都够了,用这么多钱,让他放弃接班人的资格,是不是有点帮人做嫁妆。总督的位置,是委派,买不来的!” “不不不”族长摇着头,说:“我亲爱的金先生,我不是让他放弃接班人的资格,而是让他坐稳接班人,嘿嘿嘿,我要让‘总督’这个位置,变成我们家族的!五千万能买个总督,我还稀奇个毛联***啊!哈哈哈,这个生意,划算!” “哦?族长高明呀!”金先生的眼睛也亮了,搓着双手,激动地说,“这么说,整个银河域,还有另外的四十七家,都是我们家的了?” 族长恨声道:“哼,拿了我的钱,他就是我磨道上的驴,就得听我吆喝。总督?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把金箍棒还给我 在街头的一个拐角处,文西躲在墙后面,伸出脑袋,向来处张望,预料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发生,倒是看到柳下晃和他的小舅子鬼头阿三,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上气不接下气地走了过来。 “大,大哥…你,你,你是兔子变得吧,好家伙,一、一转眼,人影都看不见,跑得…也太..太快了吧。”小舅子弯腰驼背,双手扶在大腿上,两眼发花,还有呕吐的迹象。喘了一会,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这都算是慢的了,要是换成我师公,那你才知道什么叫快,我师公跑起来,连影子都追不上。”文西得意地炫耀自己的师公,师公可是伴随他长大的偶像,“啊,对了,影子!刚才你说那个东西叫什么?影子!?你们为什么那么怕他,好像见了鬼似的。” 文西没明白,一个机器而已,不光柳下晃和鬼头阿三,好像周围所有人都讳莫如深,战战兢兢的样子。 “鬼?鬼有什么好怕啊,谁见过鬼害人了”姐夫也缓过劲来,他的情况比小舅子好很多,不像他那样狼狈,不过,谈起影子,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小心地左右看看,生怕影子就躲在自己的身后,再三确认后,才小声说道:“你也小心些,不要乱说话,影子出现在你身边很正常,它会随时出现在任何人身边。” “啊?这么厉害!”文西闻言,也像柳下晃一样,紧张地到处看。 “别看了,你看不见的,它不但名字叫影子,它也真的像影子一样,它,它会隐身的。” “哦,是这样啊”闻言,文西反倒舒了口气,隐身的技术,基地里也有,当年的使者戒子,也有隐身功能,不过是光学技术而已,没什么稀奇的,“那也没什么可怕的呀,至于把你们吓成这样么”文西很不以为然。 柳下晃小声道:“你想想,如果下雨的权力交给卖伞的,那雨还会停么。” “有话直说!别整得神秘兮兮的” “大哥,不是我神秘兮兮的,是这个东西它本身就是神秘兮兮的”柳下晃苦着脸,道,“你想啊,它不但有监听、监视的能力,它还有处罚你的权力,你觉得可怕不可怕。” 文西疑惑地问道:“官家的?” 柳下晃点点头,接着说:“还有,它是有智慧的,也就是说,你要是说它坏话,被他听到…它……” 柳下晃的话虽然没说完,文西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是栽赃陷害、打击报复------还是光明正大的那种。 “那完了!”文西大惊,道:“我刚才是不是骂它是废物来着?” “好、好、好像是!”这时候,小舅子插话道:“你还嘲笑它是弱智……” “那…怎么办?我就那么顺嘴一说,你咋不拦着我…它不会那么小气吧?”文西有些着急了。 小舅子说:“拦着你?我咋拦呀,你把‘影子大人’都给气冒烟了。它肯定会把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找出典故,你完了,赶紧跑吧。”小舅子越说越害怕,“我可听说了,有个瞎子,打个喷嚏都犯了律条,说他对天气不满……” “对天气不满,也犯法?”文西很是不解。 小舅子压低声音,道:“天气……影子大人的解释是,天子之气…他对天子喘气不满,你说,人不喘气不就是死了么,最后的罪名就是盼望天子…驾崩,可是重罪,最后被……” 文西追问道:“被怎样啊?” 阿三道:“你就别问了,反正很可怕。” “你瞎编的吧?”文西有些不信,道:“打个喷嚏……也有这么大罪过?” 小舅子道:“你知道瞎子是怎么瞎的么,我可听说了,他原来是写书的……最后,他把自己的眼睛弄瞎的。” 听他说完,文西是真的害怕了,这件事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影子,他是亲眼看见的,而且,周围的人对它的恐惧,也是实实在在的。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感到莫名的害怕,这里的套路太深,我还是回老家,银河郊区吧。 文西再次回首,眺望他来的方向:“对了,它怎么还不爆炸?你不是说它要爆炸了么?” 姐夫接茬说道:“是呀,都冒烟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文西道:“要不,回去看看?万一它没死,我们赶紧去道个歉。” “你们现在才想起了道歉,是不是太迟了。”就在三人商量是不是回去跟‘影子大人’说声骚瑞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后面阴恻恻地响起。 “谁!?”三人都被吓一跳,等他们回头,却见一个小光点在身后,慢慢变大,最后形成一个人形,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十分玩味的看着他们三人。 文西转头看看柳下晃,“你认识他?” 柳下晃摇头,道:“不,不认识。” 又看看阿三,问道:“你认识?” 小舅子也摇头,否认道:“我也不认识。” “你也是来监视我……的?”文西怀着万分的小心,轻声问道,他可不敢再鲁莽了,得罪一个影子大人就够自己喝一壶了,再得罪一个,自己可就是黑狗进茅厕…找死了,“你是影子大人找来的帮手?影子大人冒烟,可不赖我,是它自己……掉下来,就冒烟了,真不赖我。”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影子除了最先打招呼时,说了一句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文西,不再说话,就算文西跟他说话,他也一声不吭,面部还一直保留着那个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笑,却没有一点声音,仿佛时间在他的身上静止了。 “喂,你是‘影子大人’请来的帮手么?”文西再问。 没反应。 文西又问了一声:“喂,你是‘影子大人’请来的帮手么?” 还是没反应。 文西小心翼翼地对着影子,小心翼翼说:“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没有意外,一如从前,没反应。 这下,文西的火气有些上头,忘了刚才还发誓,绝不再乱说话,上去几步,对着那个影子的耳朵,大声喊道:“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见那个影子还是沉默,文西气道:“这破玩意是不是坏了……” “大哥,大哥,你可千万别再乱说话了。”小舅子没等文西说完,一个健步就冲了上来,一把捂住文西的嘴。 “哼”那个影子终于有了反应,不过,这个反应仅仅是轻哼了一声,然后,就慢慢地变得淡,变得透明,越来越淡,最后,恢复刚才那样,变成一个小光点,最后,这个小光点一闪,彻底的消失了。 “嗨!我这爆脾气”文西气得原地打转,两眼乱转,四处寻找着什么,似乎是想找个什么物件,发泄一下自己的怒火。 “大大大哥,你你你不会想找人打架吧”看见文西暴走,小舅子吓得一下子跳出多远,“打架是违法的,要,要罚款的……” “罚款!罚款就罚款,反正老子没钱”文西咬牙切齿地说着,可是,话说半截,一下子突然冷静下来,对小舅子道:“你说什么?打架仅仅是罚款?罚多少?” 小舅子奇怪地看着文西,说:“赔,赔医疗……修理费……” 文西问道:“要是没钱呢?” 小舅子阿三没明白文西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没钱?没钱我就不知道了,我,我没打过架…” “呕吼,有意思,有意思…..”文西转怒为喜,笑道,“原来,这里的规矩是,能动手就别哔哔……这个规矩好,哈哈哈,太好了,原来,君子动嘴不动手,是这么解释的,哈哈哈,君子就是傻子,傻子才动嘴不动手呢。走!” 说完,也不管还楞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两位,转身就走。 柳下晃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小舅子,问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小舅子也摇摇头,说:“不知道,怎么好像要去找人打架的架势。” 姐夫道:“找谁打架?” 小舅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不好,肯定是找影子大人打架,他疯了,那那那可是机器人!他找机器去打架?乡巴佬,这是疯了!” 姐夫也无奈了,说道:“我们怎么摊上这么个主,会给我们惹祸的,我们,我们还是溜吧…” 小舅子说道:“不行,我们要是溜了,谁给我们还租金?五十倍呐!” 说完,拉着姐夫,追了上去。 等文西率先冲进屋子,发现一切还是和先前一样,屋子里还是没有一个人,就连店主人好像也消失了。 ‘影子大人’还躺在地上,不过,冒的烟没有刚才那么严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看见文西走了过来,影子大人有些兴奋的喊道。 文西蹲在他的身边,冷笑道:“你知道了什么呀?” “哼,我知道,你就是个文盲,你根本就不识数!二加二,就是等于四,绝对不可能等于五!”影子发出蔑视的声音,接着,威胁道:“我的摔坏了,赶紧替我报警,我可以考虑你不识数,减轻对你的处罚,否则,我让你一辈子见不得阳光!” 文西笑着,没理会他的威胁,说:“影子大人,你说,我要是把你砸吧了,我会受什么处罚?” “你会被罚款的,罚…五千二百零五分域币……”影子说着说着,好像发现了问题,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呦,还有零有整的”文西顺手捡起放在影子身边的一根棒子,用手掂量一下,还挺和手:“你说,那个五分钱,你是咋算出来的,这么精确。” “小文盲,你质疑我的计算能力!?” “我咋敢质疑你的计算能力”文西起身,用右手握住的棒子,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左手掌,笑嘻嘻地说:“我只是想多赔点,才五千,我想赔两万。你配合着点,等到了两万,要及时告诉我,多了我可赔不起。” 说完,也不等影子回话,一棒子就敲在了影子大人的头上。 这一棒子太突然,不仅影子愣住了,就连施暴者的文西,也愣住了,而随后,气喘吁吁跟进来的姐夫和小舅子,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门口。 “这不科学….不不不,这不合逻辑!”影子明显被打蒙了,脑袋凹进一大块,能不蒙么?只是,它实在没明白,这个人类的想法,把自己砸吧了,仅仅就是想多赔钱。可是,自己不值钱呀,就是把自己全砸烂了,也不值两万呀? “这个棒子不错哎”文西反复地观看手中的‘凶器’,才发现,这个东西有些不寻常,在手里,几乎没啥重量,可打击的效果,却出奇的好:“是不科学,明显违背动量守恒嘛。” “不行,我还得找个东西试一下”文西喃喃自语,眼睛却到处踅摸,希望再找个东西砸一下,到底是这个机器人的脑袋太面糊,不经打,还是手中的棒子太神奇。 “我我我警告你,你再砸我,我就告你蓄意破坏国家财产!”影子当然也听到了文西的话,见他两眼从头到脚,不停地打量,赶紧出言警告。 “这么严重么?比打人还严重?”文西没想到,这个影子大人,说出这样的理由,不是应该警告他蓄意伤害生命么,怎么扯到了破坏国家财物。 “严重,当然严重,可比打人严重多了。”见文西犹豫,影子以为自己的话见效了,赶紧补充说道。 文西问道:“那你到底是人呢,还是机器?” 影子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当然是机器了。。。。国家机器!” 文西说:“那你告诉我,二加二,等于几?” “当然等于……”说到这,影子的身上又开始冒烟了,眼睛也一闪一闪,冒出红光,最终说出了令大家惊掉下巴的答案:“五……” “姐夫,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机器人居然,居然会撒谎了?!”坐在门口的小舅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机器人,还是执法机器人,为了逃避打击,居然开始说瞎话了,这样太可怕了! “胡说”姐夫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站起了身子,走到那个‘影子’的面前,呵斥道:“二加二,就是等于四!我们的命运居然掌握在你的手里,简直就是耻辱!” “又,又等于四了?”影子身上的烟气又开始变得浓密了。 这回,姐夫终于感觉到,自己站到了道德的制高点,大声教训不争气的儿子一样,训斥着:“什么叫又等于四,从来就是等于四!” “当然等于五,不管从前等于几,从达大人开始,就等于五了。”随着声音,只见金先生走了进来。 “这么快,你就回来了?”文西预料到他会回来,但绝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半天时间。当然,文西说的半天,是指在这里的半天,而不是基地里的半天,这里的半天,相当基地的一天。 “不是那天……”金先生说:“其实就是今天,达先生不是跟我说,八百万,加上两百万的滞纳金,再加上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总共要三千三百万的鍠精金么。我回去认真地想了想,也请人帮我算了一下,原来,是我算错了,唉,惭愧呀……”说完,还有意做出羞愧难当的样子。 文西笑道:“这么说,我算对了?” “不,先生,你也算错了?我俩都算错了。” “我也算错了?”文西看着金先生的眼睛,不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那是多少?” “唉”金先生先叹了口气,才说:“我找了三个人,最终得到了这个正确的答案:五千万。唉真是惭愧,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连加法都不会了!” “五千万?”这个数字有些超出文西的预料,自己只敲了三千三,却掉下来了个五千,瞬间,心里警铃大作,虽然是多了一千七,可这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这一千七,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而金先生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文西的眼睛,口气果断而且干脆:“对!五千万!” “有猫腻”文西心里暗道:“自己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饭。这小子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多给自己这么些钱,这钱,肯定有问题!” 文西眯着眼睛,掐着手指,嘴中念念有词:“二八一千六,一千六乘二,等于三千二,三千二加一百,正好是三千三百万!”嘟囔完毕,睁开眼睛,说道:“我算得没错吧?” 就在大家都在迷迷瞪瞪的,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念叨些什么的时候,一直躺在地上的影子,却有了动作,只见他在努力地翻了身,嘴里却说道:“没错!这回绝对没错,我保证!” 文西道:“你保证个嘚儿!你连二加二,在什么时候等于五都不知道!” 影子好像换了人似的,眼睛里虽然还在闪着红光,却不冒烟了:“二加二等于五?二加二什么时候它都等于四!” “胡说!达大人说等于…….咦?”金先生这才注意到,地上的东西,等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影子?!它怎么会在这?”更令他不解的是,翻过身子的影子,居然向他爬去,“他要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二加二等于五 “原来这个东西叫金箍棒啊?”文西看着手中的棒子,果然,在这个棒子的一端有着金色的箍,叫金箍棒倒也贴切,“这个名字不错,我喜欢!你要金箍棒干嘛?” 影子答道:“我必须用金箍棒把他敲死。”说着,影子把红眼睛,看向金先生。 “把我敲死?!”这个不大的声音,但金竹在金竹的耳朵里,就如同滚滚天雷,他实在没明白,这个家伙的目标怎么突然变成了自己,“为什么?” 影子道:“我的任务就是把你用棒子敲死!” 金竹看着趴在地上,连走路都费劲,都快散架的机器人,追问道:“命令?谁下的命令!?” 影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再次把头转向文西,“快把金箍棒给我。” “给你?我没问题”文西说着,走到影子的身边,站定,然后,戏谑的看着金先生,说:“你说,我是给他呢,还是不给?” 还没等金竹搭话,小舅子就突然冲了上来,大声说道:“可不能给呀” 文西说:“为什么?” 阿三急道:“大哥,钱,钱呐,他钱还没给我们…他要是死了,我们找谁要钱!” “哦,是哦!”文西说道:“你现在可不能把他敲死,你把他敲死了,我找谁要这三千三百万,你给呀!” 见文西不答应,这个影子也不再说话,而是转身,向文西爬去,“给我…给我…” “这可咋办?”文西一看,这家伙又把目标对向了自己,只好边向后退,边想应对,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破玩意也真是,就那么摔一下,就把自己摔零碎了,也太不结实了吧。我把它打死,应该不算是杀人吧?” 金先生说:“应该不算吧……它没‘人证’,算不上是‘人’。” “人,还要‘人’证?!”这句话可把文西给说蒙圈了,他都忘了后退,以至于影子都爬到他的脚下,甚至拉住了他的腿。 “当然了,没有人证,谁能证明你是人。”金先生道。 文西有些抓狂,说:“我也没有……” “对呀!你也没人证”金先生怂恿道:“那,你把他砸了,最多算故障,连赔偿都不用了。” “要是……”文西道:“要是别人杀了我呢?” “当然也……不算……”金竹说:“即使最后判定你是‘人’,那也算误杀……” “我的天”文西仰天长叹,自己这一天,满大街到处乱逛,没想到自己居然连一个乡巴佬都不如,连人都不是,自己被打死,最多算损坏他人财物,别说杀人偿命了,连得到一句‘对不起,我杀错了’的道歉都没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也太疯狂了!” 影子一只手扯着文西的衣襟,伸出另外一只手,仰头看着文西,说:“给我!” 文西这才发现,这个东西已经爬到了自己的跟前,回想刚才的话,也是惊出一身的冷汗,这个东西刚才要是对自己出手,自己可就死翘翘了,连一点后遗症都没。 “给你?”文西猛然后退,这一退不要紧,他忘了,自己的衣襟还被这个东西拽着呢,只听‘滋啦’一声,整个龙袍,被扯下一大片。文西看着师公给的龙袍,就这么地毁在自己的手里,不禁怒从心起,扬起手中的棒子,就砸在影子的头上,骂道:“我给你奶奶个爪!” 这一棍子,可是文西盛怒一击,分量可是不轻,只见影子的半个脑袋,都被砸扁,这个脑袋都掉了下来,只是有几根导线连着,吊在身体的旁边。 也许是机器的执着,没有脑袋的影子,那只伸出的手,那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伸着手,妄图收回他的金箍棒! “给你!给你!!”文西一不做二不休,一顿乱棒,终于将影子砸成一堆废铁,连仅存的一只眼睛里,红光慢慢变暗,最后熄灭。 文西这一暴起,不禁把那哥俩吓得不轻,就是金先生也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仿佛那一棒子、一棒子不是敲在那个影子的身上,而是敲在他的身上。看见被敲成一堆废铁的机器人,金先生更是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他可不是机器,而是血肉的身躯,在这个棍棒下,可以想象,他必然变成一滩肉泥。 经过最初的恍惚,他也慢慢地回过神来,终于谁给这个影子下达了对自己的灭杀令,答案呼之欲出。 自己被打死了,不是什么高技术的手段,而是最原始、最粗暴的用棒子敲死,关键,自己还陷入一笔巨额资金的交易。 这是利用自己的生命,往对方身上泼脏水,让对手还没登陆,就陷入行事纠纷。 即使上面来人调查,就算能摆脱嫌疑,面临这么大的资金交易,不管是对方敲竹杠也好,还是自己主动行贿,接班人的地位,必然也岌岌可危。 但也仅限于岌岌可危而已,但是,要是自己死了,那结果就不一样了,谋财害命!接班人就算能保证性命,接班人的地位是绝对保不住的。 所以,这个影子,为什么一定要有棒子把自己敲死,因为,棒子才是这些土著乡巴佬最可能利用的武器,也是通用的武器。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个愣头青根本就不安常理出牌,就连敲诈,也敲诈得标新立异,胡乱算账,最终让这个最精通计算的计算机崩溃了,把自己摔个半身不遂,看来,引以为傲的技术,有时候,还真就是一个笑话。 想到这,金先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应该笑! “二加二等于五?哈哈哈!”金先生哈哈大笑起来。 “金先生,金先生?!”金金先生没来由的哈哈大笑,文西以为他得了失心疯,小声的喊道。 金先生鼓掌道:“二加二等于五,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太高明了!” “我什么时候说,二加二等于五了,我又不是白痴。”文西看着兴奋不已的金竹,说:“我是说,二加二在什么情况下等于五。” 金竹道:“这有区别么?二加二在什么情况下,它都不可能等于五。” “不对吧,金先生”文西笑道:“好像你刚进门的时候,很同意我这个观点。” 金竹说:“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跟你明说了吧,族长想收买你师公,这五千万是下的血本,把家底都掏出来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师公,成为族长的人。” “哎,金先生,你也跟我说句实话,这五千万……”文西搂住金竹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地问道:“真的很多么?” 金竹说:“你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不多呀”文西说道,“想当年,我们经过天狼星的时候,我古德师叔,顺手就弄了几百亿,连雇个小工,都给了人家十个亿。我才要几千万,我都觉得回去没脸见人了。” 金竹叹道:“我的天呀,到底你们是乡下人,还是我是乡下人,几百亿!你就是把我们四十八家都卖了,也筹不够这个数呀。” 文西安心不少,道:“这么说,不少?” “何止不少,你没看见,为了几千万,族长都起了…..”说到这,金竹顿了一下,“啊,不少,真的不少” “啊,这样啊,还好,还好,没丢人就好”文西想了想,接着说,“说好了啊,我要现金,你可别弄一些虚拟的、数字的东西给我。” 文西可是知道,当初古德的几百亿是怎么来的,他对数字的东西可是不放心,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说不是你的,转眼就没了,还是真金白银,放在手里安心。 “这个……”金竹有些为难,“这个有点难,如果一下子取出这么些鍠精金,恐怕给我们的金融带来冲击。你想啊,你师公是要来接班的……” “哦对了”文西好像想起了什么,道:“你刚才说什么,让我师公…成为你们族长的人……” 金竹心里本来还在暗喜,这小子不关心重点,只关心钱的数额,还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对方一下,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见到钱,啥都顾不上了,听文西把话又转了回来,心里咯噔一下:“是…是呀,有什么问题?” “呵呵”文西冷笑两声,道:“这就是你们主动增加一千七百万的目的吧?” “这个……嘿嘿,有这个意思。”金先生沉思了一会,说道:“你要知道,这五千万是什么概念么,是我们数个时位的产量。” 文西皱眉说道:“几个时位,还不是一眨眼的功夫,我是不是被你给骗了,我怎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金竹解释道:“达先生,一个时位可和一个时辰不同,可是二十八天,按你们的时间来算,可是五十六天,六个时位,可就相当你们的一年哦。” “哦,这样哦”文西有些不好意思,基地的计时,还是采用的在地球时的计时习惯,一时间,按基地的原始计时方法,还真是不习惯,“习惯了,习惯了” 时辰的长短倒也相差不多,只是基地增加了时位的计量单位,一个时位,大约等于1337个小时,360个时位叫一个复位,也就是年的意思,只是,这个年有点长,相当1337个地球年。 这里,一天是48个小时,正好四十八个殖民星球,围绕在中间的恒星周围,就像是一串穿满珍珠腰带,每个星球调整对应的时辰,倒也有条不紊。 “金竹先生”文西知道,族长也是拿出了诚意,按他的说法,族长作为一族的族长,能拿出这么大的资源,也算是诚意十足了。 作为一族之长,为了本族的利益,文西并没有生气,虽然,这个族长居然想把自己的师公,纳成他的小弟,甚至变成傀儡,于是,笑道:“你知道,二加二在什么时候等于五么?” 金先生点头道:“愿闻其详” “那就是”文西稍微停顿一下,见金竹果然集中了精神在等自己的答案,“当然是算错的时候啦,哈哈哈!” “算错的时候?!”这个答案,很显然超出了金竹的预料,“算错的时候,还可能等于一百呢。” 文西说:“谁说不是呢。你说是吧,金竹先生。” 金竹当然明白文西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错了。可是,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这么说,先生这是拒绝了。” “不不不,金竹先生”文西掂量着手中的金箍棒,仔细地看,很认真地看,嘴里却说道:“我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 是等于四,还是等于五,具体的主意,那是师公他老人家来定吧,也许,万一,师公他老人家,愿意当个傀儡呢,谁知道呢。 反正,我知道,在老家的时候,有人想让他老人家当皇帝,他老人家说:没空! 唉,就是可惜了,你知道我这一身穿的是什么吗?不怕吓到你,就是他老人家的龙袍,他老人家不稀罕,就送给我了;你看,都被撕坏了……”文西喋喋不休地说着,同时很惋惜自己的行头被撕掉一大块。 “达先生,这个你放心”金竹见文西并没有拒绝,甚至没拒绝当傀儡,心中大喜,最少,他这次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 至于,刚才受到的惊吓,有些委屈,但仔细一想,族长的这个主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如果是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就是所谓的为了大局,必须牺牲小我罢了,只是自己倒霉,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当了回那个‘小我’。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族长刚见面,就说出‘你没死’的那句话的背后意义了,“我们可以按照原来的样式,给你复制一件。” 文西说道:“金先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是龙袍,真正的龙袍,它是唯一的,也是独一无二的,复制出来的,就是赝品了。” 金先生走了,留下了兴奋难耐的兄弟俩和眉毛鼻子都纠结到一起的文西。 而在他们的面前,则摆着一大堆,黑黢黢,毫无光泽的东西。 文西最后还是听取了金竹的建议,将三千三百万鍠精金,大部分还是存放在府库,而他得到的是一个小小的卡片。 另外的一千七百万,文西还是坚持没收,最后到底收还是不收,文西的意思是由他的师公决定。 但在文西的坚持下,还是取现了一百万‘鍠精金’,在金先生的建议下,存入了文西的个人账号,倒不是文西文西不想把它放进自己的房间,直接放到自己的眼皮底下,但是,这是一百万,不是一万,两万,他们根本就没那么大的地方,再者,也没人看管呀,这时候,文西才充分理解了有钱人的苦恼。 当然了,文西的‘人证’在金先生的帮助下,也顺利地办了下来,也就是说,文西,在他的集体中,是第一个拥有银河域‘绿卡’的人。 “这就是‘鍠精金’?”文西简直不敢相信,拥有如此铮明瓦亮名字的东西,居然这么难看,还不如煤炭,煤炭还有光泽呢,这家伙倒好,好像照射到它身上的光线,都反射不回来,都被它吸收了一般。 小舅子更是趴在一堆的鍠精金上,两手不闲着,一手抓一个,还不停地用牙咬,嘴里发出类似母猫发春的吼叫声。 “买房子,我要买个最大,最豪华的房子”琢磨了半天,文西唯一能想到的花钱的地方。 小舅子的愿望也实现了,当小舅子哧着一嘴乌黑的牙齿,走出来的时候,文西简直怀疑这家伙的审美观,肯定出现了偏差。 当文西一行人,疯狂地采购了三天,买房、买交通工具、还了五十倍的高价租金,小舅子换了一嘴乌牙,文西才明白,这个叫‘鍠精金’的东西,有多么恐怖的购买力------就是那栋大房子,居然没有阿三的一口黑牙贵。 怪不得这小子心心念念地想镶一口黑牙,只要这家伙一张嘴,立刻吸引一大群羡慕的眼光! 而这小子,更是,不管是打招呼还是跟人说话,有意把嘴唇上翘,也不怕漏风。 更是有些地方,根本不收鍠精金,不收不想收,而是根本找不到足够的零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舅子的春天 “炫耀够了吧”文西对小舅子见人就热情打招呼的行径,十分不满,不就是有几颗黑牙么,值得这么的张扬么。 “嘿,这怎么能够?你是没看见,刚才有一个人,只镶了一颗黑牙,还想向我炫耀,我一张嘴,他麻溜地就把嘴闭上了,哈哈哈,笑死我了。”小舅子眉飞色舞地向文西讲述着,还不忘扭头对从身边路过的陌生人热情地呲牙问候‘你吃了么。’ 文西调侃地对柳下晃笑道:“姐夫啊,你这个小舅子不能要了。你说,他回家会不会把你老丈人给咬死?” “他,就是他!”就在文西和姐夫俩嘲笑鬼头阿三,像一个一夜暴富的土包子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急切的说话声。 声音很大,不但吸引了不少路人的驻足观望,就连他们仨也寻声望去。 只见一行三人,急速向他们走来,走在前面的却是一个女孩子,一只手拉着她的母亲,而另外一只手则指着他们仨;紧跟在她的后面的,显然是她的父母,从他们仨人表情来看,来着不善! 这是什么情况?三人面面相觑。 姐夫好像明白了什么,看着自己的小舅子道:“不会是你惹祸了吧?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 小舅子也蒙了,连呲牙都忘了:“她谁呀?我根本不认识她们?” 姐夫不相信,道:“不认识?不认识人家都把父母找来了?” 阿三急忙解释:“姐夫,姐夫,我真的不认识她们” 就在他们说话的档口,气势汹汹的一家三口,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当父亲的根据自己闺女的指向,上前一把就薅住了小舅子阿三的衣领,阴恻恻的说:“小子,就是你调戏我闺女?” “我我我……”小舅子一时情急,有些不知所措,竟然说不出话。 “不承认,是吧,哼”来者冷哼道:“不承认就是承认了。” 见来者根本不讲道理,说话连逻辑都不要了,什么‘不承认就是承认,那承认了呢?难道承认就是不承认?’,小舅子一把推掉来者抓住自己衣领的手,道:“你谁呀?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闺女,我什么时候调戏她了…” 女孩的父亲道:“小子,少废话,你是不是要请我闺女吃饭来着?我当然知道你们不认识,你们认识不认识,影响你调戏我闺女吗?说!你为什么要跟我闺女吃饭?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我跟你没完!” 本来还在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文西和姐夫柳下晃,见女孩父亲怎么一解释,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当姐夫的,那颗心可谓都悬到了嗓子眼,还以为是自己的小舅子在哪惹得风流债,事后不认账,女孩带家长来算账呢。 叫你嘚瑟,二人同时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很默契的都后退了一步,打定主意当个路人甲。 见当姐夫的一点都不仗义,文西鄙视地看着柳下晃,小声说道:“你亲小舅子哎,你不帮帮忙?” 柳下晃撇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文西,说道:“你咋不帮?” 文西说道:“又不是我小舅子,要是我小舅子,我肯定帮。” 姐夫道:“你怎么帮?” “我……”文西一时语塞,眼珠一转,附在姐夫的耳边,小声道:“你说,这个女孩怎么样,漂亮么?” “你想什么呢?”姐夫奇怪地问道。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对美女的定义。你看啊,我虽然是郊区的乡巴佬,但是,我们的体貌特征都差不多,不像那个鸟人,根本就不像人。说说,你们这里什么样的女人,算是美人。” “怎么?你有想法?”姐夫一下子来了兴趣,也顾不上还在那边口沫横飞,绞尽脑汁做解释的小舅子了,好奇地看着文西道。 “想法么……”文西道,“不能说没有。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哦…万一我想在你们这,找个良人……万一,找个你们眼中的丑八怪,那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姐夫大声道:“你也想嫁……” 文西一把捂住姐夫的嘴,道:“嫁什么嫁,我想娶……” 没想到,这回倒是姐夫捂住了文西的嘴,小声说:“小点声,这么没出息的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会被笑话死的。”见文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姐夫才松开了手,继续说道,“大好男儿,当然要当上门女婿了。你想啦,以后,老丈人、丈母娘、小舅子都围着你转,何等的风光。”说到这,姐夫深有感触,“你在自己的父母家,你能做得到么!在我们这,就算是乡巴佬,哦,我忘了,嘿嘿,你就是乡巴佬哦。没事,兄弟,你不要自卑,我们要做个有理想、有抱负、有本事的‘三有’乡巴佬,先从做上门女婿开始…” 文西有些不服气,说:“大哥,咱现在有钱,是富人…” 姐夫冷笑道:“富人?富人算个屁呀!一夜之间,你的财富就能化成水,你信不?” “这个……我信”文西想到他们经过的星球,不管是火星还是天狼星,他们实行的都是数字货币,这些货币,在自己的眼里,在有更先进技术的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一串数据而已;同样,对于拥有权力的人来说,难度不会比自己更大,也许更容易些,因为,他们只要说一句话,就可以剥夺你的财富,“所以我才坚持要现金啊。” 柳下晃的面色有些灰暗,似乎在回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道:“有现金就安全了?有现金更危险,到时候,你丢掉的可就不只是钱了,还有可能…是命!” “哈哈哈,老哥,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啊,今天,就由小弟做东,请大哥、大嫂,还有小妹喝一杯。放心,绝不是那种合成的酒,而是,嘿嘿,真正的酿造出来的酒!”就在二人的情绪有些沉闷的时候,突然听到小舅子鬼头阿三,爽朗的大笑声。 少女的父亲说:“酿造的酒,怕是不便宜吧……如此让贤弟破费……” “不破费,不破费”阿三大手一挥,颇为豪迈的说道:“老哥以后要是想喝酒了,跟小的说一声,别的不敢说,酒…管够!” 见自己的父亲跟这位街溜子没聊几句,就相互称兄道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来捻土为香,磕头拜把子的,作为当事人的女儿,很是不满:“父亲……” 而作为父亲的他,却对自己的闺女说:“丫头啊,人家阿三兄弟也不算是调戏你,是真的想请你吃饭的。” 女儿嗔道:“才不是呢。我又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就是心怀不轨。你看他那德行,满嘴的黑牙,一看就不是好人!” “丫头,别乱说话,没事你盯着人家的牙齿看什么,没有礼貌”当父亲的溺爱地拍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训斥一句,说完,又仔细地看了看阿三的嘴。 而阿三呢,你十分配合的咧开大嘴,让他看个清楚。 “不礼貌!”当父亲的也许感到自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别人的嘴看,有些过分,说实在的,他也真的有些嫉妒了,恨不得从眼角里伸出一双手,把那一颗颗的黑牙,一颗颗地掰下来,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就又拍了丫头的额头一下。 “当家的”作为母亲的女人,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个泼皮的牙齿,不由伸出手。 “别用手指着人。”男人赶紧抓住女人的手,放到自己的背后,紧紧攥住,因为那只手的手指上,也有一颗黑点,犹如米粒一般。 小舅子倒没注意到那夫妻俩的小动作,而是喊道:“姐夫,达大哥,你们先去吧,我就不跟你们一路了,我有事。”说完,也不等答复,便和那个男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文西喊道:“不是说,我们一起去看房子么?” 阿三向后挥了挥手,连头都没回,“姐夫陪你看就行,他懂,我又不懂。” “切,有异性没人性。”文西嘟囔一句,不过也把目光投向那跟在后面的母女俩人,“太瘦,我娘可是说了,屁股大才好生养。” “都什么时代了,哪还用女人生孩子”姐夫说道,“走吧。” 文西说:“我娘说了,不下蛋的鸡就该杀了,不生孩子的女人就该抛弃了。” 留下晃说:“也不是不生,只是不用女人生。” 文西问道:“女人不生那谁生?男人生呀?”文西没弄明白,自己虽然还没结婚,但自己已经结婚的师兄弟、师姐妹们也不少。 生孩子不仅是人种传续的义务,养孩子也是一种乐趣呀。不生不养,那一天的业余时间干嘛?吃完饭,就大眼瞪小眼啊。 姐夫道:“用育婴袋呀” 文西追问道:“那谁养?” 姐夫说:“当然是育婴室了。” “怪不得你们都想当上门女婿……”文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都想当上门女婿了,既然爹不生娘不养,自然和父母就没什么感情可言,不过就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当然,离得越远越好了。 “还是去看看我们的房子吧”文西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人工育婴,在基地也做得到,不过,百人团早就严格做过规定…禁止! 别说是法律了,就是自己的老娘,如果知道自己有这个想法,可能会把自己的腿打折。 说实在话,当初也有人提出,认为生孩子太麻烦,要采用人工育婴的方式,很是吵了很长的时间。 最后,还是被那些非百人团人员,包括文西的老娘,集体上访,给阻止了; 如果让这条法律通过,就把自己的男人都赶出家门,理由很简单,既然女人不用生孩子,那要男人干嘛!领养一个机器人,不仅可以做游戏,还能做饭! “家呢?我的家呢?”当文西兴致勃勃地带着姐夫来到他新买的的家的时候,等到了指定的地点,周围的环境很是优美,但就是没看见房子。 姐夫说道:“当然是自己盖了。” 文西气愤地说道:“我自己盖?我自己盖房子,凭啥给那个黑心的开发商那么多钱?” 姐夫笑了一下,给这个乡巴佬解释道:“我说的自己盖,不是自己亲自动手盖房子。 是你想怎么盖,把你的想法通知开发商,开发商就给你怎么盖。 比如,你想古典的,就给你建造古典的,你想建造现代的,就给你建造现代的; 你想要现代型的还是古典型的?” 文西问道:“有什么区别?” 柳下晃说:“区别大了!古典型的,就是……”姐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词语,说:“反正,古典型就是,一切都要自己动手,自己动手做饭、洗衣服、甚至种地、养鸡、养鱼都可以; 现代型的么,就是,就是,这么说吧,就是傻瓜型的,你只要回家,往那一趟,什么都不要干,一切都给你准备好;就算是吃饭、拉屎都有机器帮你完成,你就像一个傻瓜一样,只管呵呵乐就行。” “好啊,好啊,那就选傻瓜型!”文西拍手大笑,说道:“这个世界真好,我喜欢!师奶曾经跟我们说过,当初在她们的家乡,就有人一天啥都不干,就趴在炕上猛吃,吃不下了,吐了,再吃!我还以为是忽悠我们的,没想到,真可以这样,嘎嘎嘎,这才叫生活!” 说着,还不忘怂恿那个当姐夫的,对柳下晃说:“怎么样,你也来一套,我们住对面。今天我到你家趴着吃,明天,你到我家趴着吃。” 柳下晃苦笑着说:“我可没那个福气,再说,我也没那么多钱……我还要养家呢。” “养家?你一个上门女婿养什么家。”文西兴奋地说着:“对啦,一两个人也没意思,把你小舅子、老丈人都叫上,整他一大屋子人,热热闹闹的,这才叫真正的‘趴体’。” 说着说着,文西没来由地叹了口气,“唉~” “咋了老大?”姐夫很诧异,刚才还兴高采烈,怎么突然就转变话锋,叹上气了。 文西说:“我现在,是真的想当上门女婿了。” 姐夫不解地问道:“为啥?” 文西低着头,有些丧气地说:“我要是真的整天就这么趴着,第一个不会放过我的,就是我的老娘了,说不定还会把我的腿打折。你真幸福,没老娘看着。 我老娘啥都好,就是爱好不好,就喜欢种地、放羊,要是让她一天天地趴着,啥都不干,她会疯的。” “兄弟”柳下晃很是同情地拍着文西的肩膀,说道:“那就建成古典庄园型,反正,这方圆几百里都是你家的。” “几百里?!”文西差点被惊掉了下巴,当时买房子的时候,文西只跟他们俩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就是要大,要豪华,剩下的事就全权交给了他们俩处理,自己也没有过问。 豪华不豪华,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大’却把文西给吓了一跳,我是说要‘大’,但也没说要这么大呀。 方圆几百里,就住他们娘俩?就算加上哥哥、姐姐都拖家带口地回来,也用不上这么大的地方呀。 “八百里”柳下晃哪里知道,文西的意思不是询问他有几百里,而是惊叹,还以为文西是在询问他,便答道。 “八百里!”别说他一家人,就算上整个基地,几千人,也用不了这方圆八百里地呀,这哪是要盖房子,这分明是要裂土建国呀,“卖地的是你家亲戚?” 柳下晃说道:“我们家可不敢有这么有钱的亲戚,八辈子平民,祖传的贫穷。我也很是奇怪,这么大的地方,才卖那么点钱,还不够几颗牙钱。 哎,管他呢,反正是明码实价,你不是要大么,这回,随便你盖多大。” 文西警觉道:“不对,这中间肯定有问题,我们可能被坑了。” “不会吧”柳下晃说道,“人家坑人都是缺斤少两,谁会这么坑人,还让你占这么大的便宜,他又不是傻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巴结 “人比人真的得死啊,人家送你这么大的礼,你却说说人家要坑你;要是别人送我这么大的礼,我死了都愿意。”姐夫有些吃味,心理很是不平衡,但口中还是说道:“万一……万一人家是好意呢?也许人家是想巴结你……” “那你想不想巴结我?”姐夫那副酸溜溜的样子,文西如何看不出?便笑嘻嘻看着他,问道。 柳下脱口言道:“当然想了…你们那么有钱,还….” 文西依旧笑着问道:“还什么?” 柳下说:“还有后台,后台还那么硬……” 文西心中冷哼一声,心道:“后台?我们就因为有后台,差点都死于非命。” 也不接他的话题,而是直言道:“我们是乡巴佬不错,但真把我们当乡巴佬,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是喜欢钱,但我只喜欢我自己凭本事挣来的钱。” “哼!大言不惭!”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你敲竹杠也算是凭本事?” 文西连头也没回,他当然知道这个声音,只是淡淡地说:“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阴魂不散!” 在文西的身后,那个光影也慢慢凝聚起来,最后,显现出一个身影,正是文西先前见过的那个人。 “如果,你还是不能说出你的身份,请你消失!我不欢迎你!”说完,文西才转过身子,两眼直视那个猥琐的影子。 那个影子开口,作了自我介绍:“不必吃惊,我是总督大人的密使,我的名字叫纳兰英。” “哼”文西哼了一下,道:“我是有些吃惊,我真没想到,阁下的外貌和阁下的身份,简直浑然天成。怎么,这密探都被你做得登峰造极了,不仅人做密探,就连你的长相,任谁一看,就知道你是密探。 你家的总督果然慧眼识人。密探不会都像你一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吧?” 对于这个自我介绍,叫纳兰英的密探,文西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开口不仅讽刺他的职业,还彻底地讽刺了一下他的长相和他的上司的智力:“怎么,对敲竹杠这门手艺感兴趣,想学?我教你呀。” 纳兰英倒是没在意文西的挤兑,直截了当地说:“这八百里地是我送你的。” 见纳兰英如此说辞,文西有意地把嘴唇向后拉了一下,做出明显的鄙视:“你送我的?你以为你谁呀。” 纳兰英道:“我是纳兰英。” “纳兰英?哼,你谁呀。”文西把目光从影子身上移开,看着在一边的柳下,“你认识他么?” 柳下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却没说话。 影子道:“纳兰英就是我,我就是纳兰英。” “我当然知道你是纳兰英,你谁呀?”文西再次说道。 “我他妈的是纳兰英。”纳兰英的影像终于忍不住怒火,大声喊道。 “我当然知道,你他妈的是纳兰英,我他妈的问你,你他妈的到底是谁?!”文西也不惯着,同样大声回敬。 “哈哈哈”微微一愣,旋即大声笑了起来,道:“小家伙,果然不简单,我很久没有情绪失控过了。 我是总督大人的密使,让你的同伴退下,我有话跟你说。” “切”文西小声嘟囔一句,“密使了不起呀,我还是神龙特使呢”然后,向柳下晃示意一下,让他离开。 待柳下晃离开一段距离,在一棵大树下数蚂蚁的时候,密使才说道:“如果说,这八百里地,是总督大人送你的,你要不要?” 文西说:“如果这个如果是总督大人,我当然要;如果这个如果不是总督大人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个‘如果’是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说’。说到这,文西停顿了一下,他想看看这个传声筒的反应。 这个传声筒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哦,怎样?” 来者的反应,文西很满意,不过都是在试探,俩人像傻子一样,互相试探而已,直接说道:“我想见见这个叫‘如果’的人。 我很愿意往坑里跳,我师公曾经跟我说过,我们要有感恩的心,人家辛辛苦苦挖个坑,总不能浪费了吧。 但你总得让我知道,这是谁挖的坑吧。” 纳兰英道:“这是总督送给你们的,当做见面礼。” 说完,纳兰英就好整以暇的看着文西,可是,等了一会,文西也没表现出他所期望的表情,不禁有些失望,道:“你咋不说话了?是震惊还是受宠若惊?” 文西说:“你说完了?” 纳兰英道:“说完了呀。” “好,你说你说完了。我也就当你说完了”说完,便对柳下晃喊道:“姐夫,姐夫!” 纳兰英大惊,道:“你喊他干嘛?” 文西笑道:“我们受总督大人这么大的恩惠,当然要昭告天下了。我这就找那些小报记者,说书的、唱戏的、走街串巷,歌颂总督大人的大恩大德。” 纳兰英赶紧举手阻止:“停停停,当我没说。” 好家伙,总督大人再三交代,要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这小子要干嘛!原以为对方只是个乡巴佬,又很爱钱,应该很容易对付才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难缠,这要是让总督知道,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文西说:“你没说什么?” 纳兰英道:“我没说是总督大人送你的,是、是我送的。” 文西故意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有些举止失措的纳兰英:“你谁呀!” 话说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文西明显地感受到那个躲在影子后面的纳兰英的愤怒和抓狂。纳兰英的意思文西明白,就是背后的总督大人的意思,文西也明白,可明白归明白,他可不敢接总督抛过来的糖衣也好,炮弹也好。 别看他敲族长的竹杠,没有一丝的心里障碍。那是因为,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族长他算计自己的师公在先,还险些将他们所有人都葬送了,虽然师公表示大度,不追究,但敲敲他的竹杠,任谁都说不出二话。 再者,虽然这里的族长,很大,大到可以称呼他为球长,这一个星球都是他的,或者说,是他们家的; 但族长就是族长,再大,也只是一族之长而已。自己的师公,那可是总督的接班人;自己呢,最少现在是师公的代理人,也就是未来总督的代理人,替自己的师公出口气,也是天经地义的。 但对付总督就不一样了,不管是现任还是前任,都不是他这个层次的人所能应对的。除了装傻充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胡搅蛮缠了。 对方为什么把目标对向了自己,文西也明白,这是要用钱把自己砸死,造成‘既成事实’局面,以后,就是师公来了,也会很被动的。 钱,是个好东西,可是,这玩意也要命啊! “哼”纳兰英冷哼一声,道:“今天,这八百里地,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以为你是谁,不要给脸不要脸。话跟你明说了吧,这就是总督大人的意思,不仅在这个甲子星有八百里,乙丑星、丙寅星、丁卯星…所有的四十八个星球,都有八百里,这是总督大人的私产。如果你不收,哼哼……” “这不结了,这不结了”文西见纳兰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敢硬杠,“我问你是谁,你就不说你是谁。这能怨我么?” 纳兰英怒道:“哼!不怨你,难道还怨我了?” 文西说:“当然怨你了,当然怨你了!你早这么说,我能这么说么?非说是如果说的,我又不认识‘如果’,我敢收么!”文西陪着笑脸,继续说道,“嘿嘿,总督大人给脸,我哪敢不把手洗干净,恭恭敬敬地接着。” “这个,这个…”文西舔着脸,又说道:“总督大人不会这么小气,只给点破地吧?” 文西暗想:既然你非给,那我为什么不要?我不但要,还要使劲地要,要到你给不起,反正一头猪要放,一群猪也是放。 纳兰英惊诧得连生气都忘了,有些张口结舌:“你、你、你说什么,这还是‘点’?还、还、还是‘破地’?” 文西陪着小心的样子,说:“嘿嘿,我师公在乡下,你知道的,当过皇帝,嘿嘿嘿,我怕这点地,他老人家看不上。你知道,当皇帝的土地有多少么!都是他的,整个国家的土地都是他老人家的,有亿万里呢,我怕,我怕,他老人家看不上这点……” “你师公当过皇帝?”纳兰英吃惊不小,总督没跟他说过这么,他哪里知道。 还以为是美差呢,给人送礼,人家还不把他当上宾供着呀。 他一下子有些明白了,这小子为什么一副不乐意的嘴脸,给当皇帝的人送土地,开什么玩笑?皇帝缺那玩意么? 皇帝要是缺土地,都是直接去抢,直接开干,哪个皇帝稀罕送上门的土地,想到这,纳兰英不由内心发苦。 文西说:“是呀,是呀,好几个国家哭着喊着要师公给他们当皇帝,什么公主啊、郡主什么的,哇哇地送,只不过,嘿嘿,只不过师公他老人家不稀罕。” 文西甩开腮帮子,吹嘘自己的师公,反正吹牛也不上税,再说,自己的师公也确实是皇家的人,也有当皇帝的资格,不完全是编造。 “那”纳兰英道:“那你师公稀罕啥?稀罕钱?稀罕美女?” “你这个密使是怎么当的?”文西说道:“当皇帝的,会稀罕这些么?稀罕钱,不过是一招手的事,如果懒得招手,就自己印,想要多少印多少,还可以加税,想加多少加多少;稀罕美女,就更简单了,看上谁,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事,谁敢不乖乖地把自己洗干净喽?你说是不?” 纳兰英开始挠头了:“这些都不稀罕,那稀罕啥呀,老弟,能不能跟哥哥一个提示?”话语中,不自觉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和文西开始兄弟相称了。总督给他的任务,当然是要交好那位未来的接班人,能弄清接班人的喜好,也好对症下药。嘿嘿,只要你有喜好,我就有‘药’。 文西说:“这不结了,看你一副吃不完要不完样子,改天,改天,小弟请你喝酒,小弟跟你好好掰扯掰扯。别净闹出皇帝用金锄头的笑话!” 纳兰英忙说:“别呀,别改天呀,就今天,今天怎么样?我马上过来,你等我。 我,我请你,到了老哥这一步三分地,怎么会让老弟破费,等我啊,我马上过来。” “今天?”文西没想到,这位密使大人这么性急,自己不过是信口胡扯,把这个家伙打发了了事。这个家伙倒好,顺着杆,不对,应该说,顺着信号就爬过来了,“今天我没空呀,你也看到了,我要盖房子,我没地方住……” “那还不好解决?”纳兰英道:“盖什么房子呀。这里有总督大人的别院,我做主了,你先住着。” 文西有些为难:“这不好吧……” 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特使,怎么敢住总督的别院,要住,只有自己的师公才有资格。虽然,在基地里,没有严格的等级划分,但这里毕竟不是基地,自己住进去,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太跋扈,不懂规矩? “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定了。”说完,只见光影一闪,纳兰英的影子便消失了。 “哎!哎哎…..”文西急忙招呼几声,可惜,见没了回应,有些埋怨地自语道:“我在哪等啊?等多久呀?不会让我一直呆在这吧…..” “走了,走了。”文西招呼呆在树下的柳下姐夫,反正那个纳兰英像个影子一样,自己走到哪,他跟到哪,你找不到我,你活该,大爷才不会在这荒山秃岭,像个傻子一样,眼巴巴地等着他。 柳下晃起身,来到文西的身边,跟文西向他们的交通工具---电驴子走去。 电驴子……是他们的陆路交通工具,是一种磁悬浮车,可以在大气中任意穿梭。 这个文西得到敲竹杠费用后,拥有的第一个工具车,当然,也是最贵的---有钱么,不奢靡一下,怎么对得起那根被敲得棒棒响的竹杠,是不是最好的,文西就不知道了。 反正,在买的时候,文西那句“不管是不是最好的,就要最贵的”,不仅让所有人成功地都把他当土鳖, “土鳖咋了,本土鳖就是有钱!”文西甩下这句话,由小舅子驾驶着,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噼里啪啦乱蹦的眼珠子:“妈的,什么时候再‘打土豪,分田地’啊,太他妈的伤自尊了。他凭什么那么有钱?有钱人都该死!” 坐上车,文西问柳下晃:“说说,你们这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越贵的越好!最好是最贵的。” 柳下晃有些脸红,说:“最贵的?我真不知道……” 文西说:“你不知道?你不是这个星球的人么?” “大哥”柳下晃更是难为情了,窘迫地说:“我是这个星球的人,可我不是有钱人啊,我哪敢知道哪里最贵?” 文西只好改变一个问法:“那你说说,你们这,有钱人最爱去哪里消费?” 柳下晃神秘的笑了下,道:“有钱人去哪消费?这个我可是知道。” 文西道:“哪?” “嘿”柳下道:“有钱人谁敢出来消费,都装穷呢,在家消费。 敢这么明目张胆让人知道自己是有钱人的人,除了你,我,嘿嘿,还真没见过。” 文西有些不解,问道:“有钱人都这么高尚了么?” 柳下愤愤地说:“高尚个屁,要是让人知道他有钱,会招人恨,会有无数人举报,你就是放个屁,都会有人举报你污染大气!” “我的天啊”文西叹道,“你咋不早说?我是不是有点招摇了?” “嗯~”柳下晃摇着头,说:“不是有点招摇,是十分、非常地招摇。我估计,你的举报信,应该堆成山了。 我当时就劝你买个二手的,你非不听。 还大声嚷嚷着,本鳖,本鳖的,你这不是把自己当土鳖,你是把别人当土鳖呀,这不是典型的‘群嘲’技能么。唉~~” 说完,柳下重重地叹息一声,就是告诉文西,不听本‘上门女婿言,吃亏在眼前’,害怕了吧。 文西想起来了,当时这个当姐夫的,还真一直这么劝过自己。自己呢,还以为他心疼钱呢。 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自己小人乍富,就是嘚瑟一下,会有这么的结果:“那怎么办,赶紧把这辆车卖了吧?” 柳下同情地看着文西,说:“卖?!晚了,你现在卖,就会有人说你在装穷,肯定另有图谋。” 文西说:“那,你不是说,有钱人都在装穷么?” 柳下说:“他们是一直装,你是半路装,能一样么?你看大街上,就你一个富人,你装穷,谁信? 人家富人,恨不得连裤衩都补几个补丁,走几步,腰带就会断,让人看见他带补丁的裤衩。” 文西道:“那富人也太惨了些吧” “惨?”柳下晃道:“总比没命了强吧?” 文西有些吃惊,道:“有钱还会丢了命?” “你知道了?”柳下晃没回答文西的问话,而是抬起一只脚,指着说,“你看我的鞋,我二姐夫的表舅的大姨妈的丈夫传给我的。” 文西看着都快没鞋跟,过分的是,脚尖都露出来的鞋子,说,“你也是在装穷?” 这双鞋,他倒是见过,当时还觉得姐夫是搞艺术的,有意这么穿的,没想到,这个装穷利器。 “我可不是装穷,只是没穷得那么严重”柳下晃收回脚,“嘿嘿…越穷越光荣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招募个骗子当助理 “越穷越光荣?切,真有你的,你是怎么想的。”文西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匪夷所思的话题,具体听谁说的,在什么地方,听谁说的,根本不记得了,反正对这个反生命的话题也不感兴趣,便说道:“找不到好地方吃饭,那就去哪个总督别院看看,这个地方,你总应该知道吧。” 看来,自己的衣食住行,靠这个城里的‘城巴佬’是没什么指望了,还得自己想办法。 只有等见到纳兰英再说,不管怎么说,这个纳兰英号称是‘总督密使’,总不会也是个‘演穷之人’吧。 那个纳兰英不是说了,让他暂住总督别院么,光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豪华、大气、上档次。 自己能不能住,暂且不说,看一看,参观一下,养养眼睛总不会犯忌讳吧。 “我….”柳下晃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就是一个给族长跑腿的,端茶倒水,收个快递,顺便拍拍马屁还可以。 哪里会接触到总督这号人物,哪里会知道总督的别院在哪。 别院、别院,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不是养外室,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看见柳下晃满脸通红,仿佛便秘的样子,文西真的是无语了:“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柳下晃急急巴巴地说道:“大哥,大哥,我我…真不知道。” “大哥,我叫你大哥,行吧。你说咱俩到底谁是乡巴佬?我怎么感觉,你比我更像乡巴佬。”找不到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可以理解,为了省钱么,根本不去这些高消费的地方。 但是,要是连‘总督别院’,这么响当当的地方,你说普通人也就罢了,毕竟和自己的生活无关,谁会在意领导住哪?除非和这个领导有仇! 但柳下晃说他不知道,就太说不过去了,他毕竟跟族长这个层次的人混过,尤其还被族长委以重任,监视过自己。 “哦对了,总督的私产”文西突然想起了纳兰英说的话,说送给自己的八百里地是从总督的私产里划出来的,那总督别院肯定是建在他的私有土地上的才对,于是问道:“总督的私产在哪,你总该知道吧?” “总督有私产?”文西没想到,这回倒不是他吃惊了,而是柳下晃瞪圆了眼睛:“不可能!那是违法的。” 文西道:“大哥,你还真是我大哥,咱现在不是研究总督是不是违法的问题,这么说,你是不知道喽?” “不知道!”柳下晃真的只是在晃脑袋。 “哎?”文西的脑海里,突然感到一震:“你刚才说什么?” 柳下晃不知道文西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说:“不知道。” 文西道:“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柳下晃说:“上一句,上一句….大哥,你还真是…” 文西说:“这是我说的,你说的上一句。” “我说的?我说什么来着…”柳下晃想了一会,说,“对了,总督没有私产,有私产是违法的。” “对对对,就是这一句。”文西仿佛很激动,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知道,总督有私产是违法的?谁告诉你的!” 柳下说:“规定啊,明文规定呀。” 文西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道:“明文规定,总督不能有私产?!” 柳下晃说:“是呀,总督是上面委派的,有任期的。你也弄私产,我也弄私产,还不被他们给弄光了呀,我们还活不活了。” “天啊,我怎么掉进这么大一个坑里!”文西双手插进头发里,连戴在头上的,师公送他的皇冠都弄掉了,都不知道,哀声长叹,“天啊,天啊,城里套路太深,我要回郊区,这里太可怕了!” 律法明明规定总督不能有私产,而这个总督却明目张胆地让自己知道他的私产,或者说,让自己的师公知道,他有私产,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师公不管是不是接任总督的位置,都必须和他站在一个阵地,不然,就是生死之敌。 而师公或者说他们这个群体,初来乍到,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依靠,要么自己足够强大,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路横推碾压过去,要么,嘿嘿,要么个屁,乖乖当个傀儡。 碾压?靠什么碾压?连一个影子自己都对付不了,如果不是自己摔坏了,自己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就连他们认为的最原始的靠击打武器---金箍棒自己都对付不了。 文西是越想越气馁,泄气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不同流合污,就得死;不想死,就必须反抗;要反抗,就必须有自保的能力;要自保,就必须武装自己;要武装自己,最起码也要有与对方对等的技术,长矛再精良,在短枪面前都是笑话。 很明显,拿长矛的一方,是自己!最好笑的是,就是师公的专用座驾,光在速度方面,都不敌那个做出租生意的小商贩提供的飞行器,这说明了什么?什么自己一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进攻性武器,就连像样点的防御性武器都没有! 怪不得,不管是总督还是族长,根本就没有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自己这些人,在他们的眼里,就是蚂蚁!也许,连蚂蚁都算不上! 文西从沉默中醒来,见他们还停留在是原地,便催促道:“走啊,怎么还不走?” “大哥,往哪走呀?”柳下晃问道。 “往哪走?往哪走,妈的,到底往哪走啊?”文西举目四处张望一下,这里是一处平地,四周都是参天的树木,也不知道何处去,便道:“不是有自动驾驶么,让它自动驾驶,哪热闹往哪走。今天必须去消费一下,不然,哪天一下子给我没收了,那才叫冤枉!” 柳下晃摇头,说:“那可不行,让它自主选择,他会把我们带到贫民窟的,那里最热闹。” “那就到贫民窟,管它是哪,只要热闹就行。我就喜欢热闹。”文西心里郁闷,倒根本不在乎是什么地方,只要能排遣一下郁闷的心情就行。 这才进到所谓的‘城’,被人当土鳖也就罢了,因为自己对他们来说,也确实有些‘土鳖’;但这被处处‘挖坑’,就太让人难受了,族长刚挖完,总督大人也来凑热闹。 更让人郁闷的是,我们这位‘总督大人’,很别致,自己还他妈的在坑里跟自己招手,自己是跳呢还是不跳?“师公,你老人家咋还不到呀!”文西不止一次在心里念叨他的师公刘畅。如此复杂的局面,文西真心感觉到,自己真的有些应付不了了。 要命的是,他现在根本无法跟师公联系,师公呢,还在几百光年以外逛游呢,长途的通讯设备他没有。 他现在倒是有钱了,可以买,也有卖的,但师公没有呀!那个‘破玩意’很奇怪,必须事先匹对后,才能通讯! 普通的光电信号,单程就要几百年,等师公回信,不知道那年头了。没办法,既然没法跟师公沟通,那一切都得靠自己了。唯一让文西感到宽慰的是,总督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安排了一个‘二杆子’,跟自己见面,不算是正式接触。 你既然安排个‘二杆子’,我也是一个‘二杆子’,一双‘二杆子’,嘿嘿,扯平! ‘二杆子’见面,当然要有‘二杆子’的形式,贫民窟咋了,就在贫民窟招待你,如果再有个‘女吕’就完美了。 “哈哈哈哈”想到这,文西突然大笑起来,如果,现任总督密使和接任总督的特使,二人在‘女吕’纵情放浪,这个消息被传出去,会不会引起轰动?也许,不会有人信。 笑了一会,文西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还是算了,自己还没有良人,被总部的人知道了,谁家的姑娘还会嫁给自己。 再说了,这里的‘人’长得像人,可到底是不是‘人’,谁知道呢?万一只是‘人’形怪,自己岂不是太吃亏,自己现在还是‘童子’呢,几十年守身如玉,可不能让那些怪物给霍霍了。” 看着忽悲忽喜,一会儿忧愁得眉毛眼睛都凑一块了;一会儿又放声大笑的文西,柳下晃也没敢说话,默默地将路线设置完毕,车子一飞冲天,消失在天空里。 只是,文西不知道的是,他们刚走,就有两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看着消失在空中的背影,只是嘿嘿两声,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说话。 随后,又是一架飞行器,跟随而去。 当文西和柳下晃来到了所谓的‘贫民窟’,给文西带来的只有震撼了。 他之前一直以‘乡巴佬’自居,到现在,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连当‘乡巴佬’的资格都没有:这里高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人群,像潮水,霓虹刺眼,灯光恍惚,亦幻亦真。 “高,真他妈的高!”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前,文西本想说几句夫子教给他的四字成语,可是,把他知道的,或者记住的四字成语都翻弄一遍,什么‘雄伟壮丽’、什么‘美轮美奂’……没有一个能符合他现在的感受,只有这一句,可以表达自己的内心感触! “你们把这里叫‘贫民窟’?”文西不敢想象,如果这里叫贫民窟,那自己住在基地里的家叫什么,就那么前后俩个院子,几间厢房,房屋的前后,还被自己的老娘种上了各种的菜,养了各种的鸡啊、鸭的。 就是没时间,如果有时间,老娘甚至还想养猪。那该叫猪圈还是狗窝? 贫民窟不该有自己的特色:“贫”才对么,这里哪有‘贫’的样子! 还没等柳下晃说话,文西就大声说道:“就这里,我就要在这里买房子,这里才是家!我原先是不是被你忽悠了,傻子才到深山老林里盖房子,住在这里,才有家的样子,哈哈哈,就这里了!” 文西的话刚落,就见一个先生,窜到自己的跟前,满脸的笑容:“先生,你想买房子?” 文西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转头询问柳下:“他,他是谁?” 来人根本就不给柳下晃插话的机会,低头哈腰地对文西说:“你别管我是谁,你只要是想买房子,找我保证没错,我就是这一带的鍠精推销员!这是我的名敕,你老收好了。”说着,递上一个纸片样的东西。 文西疑惑的看看那个东西,却是一张身份说明一样的东西,上面的头衔却不少,什么“主持人、独立学者、社会评论家、高级经济师、知名媒体人司马莮” 文西看看名敕,又看看眼前一副猥琐摸样的男人,说:“你有房子?” 猥琐男笑道:“瞧你老说的,我就是专业买房子的,全城最大、最好的房子我都有,只要你老开口......” 文西皱着眉毛看着手里的纸片,还没等来人说完,说:“这个‘主持人’是什么东西?买房子还要有‘主持人’?” 来人一惊,一把将文西手里的纸片抢了回去,如同旋风一般地又往文西的手里塞了一张,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拿错了,拿错了,不是这张,是...是这张....环宇房产开发商,人人有房住、人人有功练,防伪气功大师;盒饭专卖店店长,司马莮,嘿嘿,就是我,我就是司马莮,网络大卫,就是我,很有名的......” 文西凑到柳下晃的耳边,小声说道:“我怎么感觉......他像骗子......” 柳下晃却一点没客气,大声说:“什么像,他就是骗子!” “啊?真是骗子?!” “谁是骗子!”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发出,不过,一个是惊喜的声音,另一个是惊怒!惊喜的声音当然是文西发出的:“哎,骗子先生......” 来人被当面揭穿身份,有些气急败坏,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污蔑我是骗子,毁坏我的名声,我将保留追究你们法律责任的权利,控告你......”可理直气壮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文西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足有一个拇指那么大,在手里一下一下地向上抛弄着。 作为资深的骗子,当然一眼就看出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鍠精金!!实在不明白,文西这是要干什么,妈的,这么大一坨,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看着,看着,还不自觉地吞了一下口水,也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了。 文西抿嘴一笑,对来人说:“骗子先生?!我这么叫你,没意见吧。” 司马莮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眼睛随着鍠精金的运动,也一上一下:“这个....先生什么意思?士可杀....不可辱.....” “那么,现在呢......”文西又掏出一块,放到手心,笑眯眯地说:“辱一下,没意见吧?” “这是...给我的?”司马莮不可置信,连话都说不利索,“....辱,随便辱.....” “就是嘛,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鸡飞狗跳的,多不雅观....”文西把两块黑金都抛给了来人,道:“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我了...” “大哥!”柳下晃没想到文西突然来这么一出,吃了一惊,连忙提醒文西,道:“他、他、他是骗子呀。” 文西说:“骗子怎么了,我现在就需要骗子。骗子都有一颗蕙质兰心,你知道是什么嘛?” 柳下晃不解,说:“骗子还有.....蕙质兰心?” “不懂了吧。哈哈哈”文西笑道,“察言观色可是骗子的基本功。你猜,这个骗子为什么只骗我,不骗你?” “你被骗了,还这么高兴。”柳下晃低声嘟囔道。 “因为”文西说:“我不但是乡巴佬,我还他妈的像个乡巴佬!你说是吧,司马莮先生!” “这个....嘿嘿....”司马骗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位大爷说的真没错,自己看他一眼,就觉得这小子是个肥羊,人傻钱多的主。只是没想到,人是不是傻子自己不知道,钱多是肯定的了。 “好了”文西正色道:“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找个最高级、大气、上档次的酒舍,大爷我请客......记住,不必替大爷省钱!” “得嘞”司马莮痛苦地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哼”见司马莮走远了,柳下晃不屑地哼了一声,道:“这小骗子肯定是借机溜了” 文西反问道:“何以见得?” 柳下晃说:“他连办事的钱都没要。” 文西说:“他手里不是有钱么?” 柳下晃说:“那不是你赏给他的么?” 文西点头,说:“是呀” 柳下有些不懂了,问道:“那他用什么钱办事?” “先看看吧”文西背着手,眼睛看着司马莮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说:“如果他跑路了,只能证明我看走眼了,也没啥损失。如果,他把事情办成了,我们也多个帮手不是?两块黑石头,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要瞟娼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文西收回目光,准备好好逛逛这个五彩缤纷的大都市的时候,却发现柳下晃正用看怪物的看着自己,便开口问道。 柳下晃问道:“你凭什么这么信任他?” “因为,呵呵呵”文西笑道,“说了你也不懂,因为…因为他是骗子!” “你相信骗子?……”柳下晃更是疑惑了,“有钱人的想法,我真的不懂……” “不懂就对了,让你这么容易就看懂,我还混个屁呀。”文西故作高深地说:“走,反正时间还早,我们逛逛,我就想知道,凭什么这里叫‘贫民窟’?这个‘贫民窟’到底‘贫’在什么地方。” 于是,文西和柳下晃二人也跟着人流踏入了这座繁华的都市。 走出车站之后,出现在文西眼前的是一个钢铁城市,无数的高楼林立,霓虹闪亮。 “二位,要不要住宾馆,一百块钱一次!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保你满意。”就在文西正目不暇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窜出一个男人,不过,这一次来人却没有找上文西,而是把目标锁定了柳下先生。靠近柳下晃,用他自认为的小声对着柳下晃说话,不过,这个小声,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文西的耳朵。 柳下晃嫌弃地把头一侧,粗暴的说:“没钱!” “切”来人也做出和柳下晃同样的表情,“没钱也好意思出门!”说完,就走开了。 “要不要向导,貌美,肤白,大长腿,三百块钱,三天,陪睡,陪吃,陪玩!” “要不要发票……” “想挣钱吗?这里可以兑换外币,十一块钱兑换一块钱,童叟无欺,概不赊账……” ……… 刚开始,文西还能像看热闹般,看柳下晃不断地被纠缠; 可是,看着看着,就有些吃味了:为什么,除了司马莮想骗自己买房子外,其实也不能说是骗,应该说是投机。 所有的香艳、想轻易发财挣钱的节目,没有一个找向自己,无一例外都找那个当姐夫的。 “喂喂喂,你等等”当有一个猥琐大婶向柳下晃推销‘一掐就出水’的粉嫩大学生的时候,文西实在感觉到没无视了,一把将那人拉了过来,很是气愤的质问:“你什么意思,你们干嘛都找他不找我,太歧视人了吧?” 文西这个举动,到让来人很是意外了一下,很鄙视地将文西从上打量到下,然后,甩下一个侮辱性极强的话‘小赤佬,也想玩女人!’,转身就离开了。 文西楞在当场,半天没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这个‘小赤佬’是什么意思,但看见对方的表情,肯定不是赞美自己的。 自己怎么就‘小赤佬’了?小赤佬凭什么就不能玩…….这个…….女人了。 “走吧,走吧”柳下晃看见文西还在一脸的纠结,便扯了他一把,说道:“就是个拉皮条的,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 文西很不服气,说:“凭啥!凭啥你能嫖娼,我就不能嫖,看不起谁呀!我要嫖娼!” 柳下惊道:“你疯了?小点声!嫖娼是什么光彩的事啊,看到那些小脚的老太太没?” 顺着柳下的眼神,文西果然看见三三两两,躲在墙角,贼眉鼠眼四处张望的几个老太太,看岁数,老的都快掉渣了,却打扮得花花绿绿的,更像是书上描写的妖精。 文西眉毛微蹙,说:“哦,看到了,怎么了?她们也要嫖娼?你们这,这么口味都这么重么?” 柳下晃道:“什么呀,她们可是小脚侦缉队,专门抓嫖娼的。你前脚进去,她们就跟进来。” “抓嫖娼的?”文西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把抓嫖当营生的,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干嘛?抢嫖客当女婿呀?” “她们年轻的时候,就是当妓女的。如今老了,没人要了,就干起抓嫖娼的营生,谁嫖娼,谁没嫖娼,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眼睛毒着呢!呸”柳下呸了一口,“老娼妓!” “真的?文西的兴趣更大了,两眼闪着光,“太好玩了。” “好玩?你可不知道她们的厉害?只要你给钱,她们想让谁嫖娼谁嫖娼……”柳下还没说完,就见文西笑嘻嘻地向那几个老妖精走去,急忙喊道:“喂,喂,你干嘛去!?” 文西没理会身后的柳下晃,径直走到一个披着大围巾,满脸脂粉的老妖精面前,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道:“大娘,忙着呢?” “哇,好俊俏的后生”老妖婆没想到一个年轻的后生会跟自己打招呼,倒把她吓了一跳,警惕地打量了文西一番。见文西也是一个俊俏的后生,立刻满脸的桃花盛开,但语气还是有些警惕,“你什么事呀?” 文西笑道:“跟你打听一个事。” “打听事啊”一听文西说要打听事,老妖精有些不耐烦了,“没看见我正忙着吗,没空!” 文西也没废话,直接说道:“我要嫖娼!” “嫖娼?!”老妖精一听这话,刚才的不耐烦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眉眼堆笑,把眼角的脂粉都笑的一块一块地往下掉,赶紧用手扶住,正怕整个脸皮都掉下来,“好呀,好呀”老妖精连声叫好。 还有意地压低了声音,特别地关注了一下,其他几个所谓的姐妹,神情有些紧张,生怕被别人抢走一般,见其他几人的注意力没在她这边,把文西拉到一边,远离她那几个同伴,才放心地嘘了口气。 然后,有意地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身,想卖弄一下风情,可是,也许因为岁数的原因,文西隐隐听到‘嘎巴’一声,随后,老妖精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好在有坚强的控制力,老妖婆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姐姐我好多年没有开荤了…..小弟弟,你真有眼光,想当年,姐姐我可是这方圆几百里,有名的‘赛鍠精’” “大、大、大姐”这下,自诩能言善辩的文西,直接被弄得连句话都说不全乎了,“我、我是、是要嫖娼,可…没,没,没说要嫖你、你呀!” 老妖精笑嘻嘻地说:“那些小浪蹄子有什么好,哪有姐姐知疼知热。你要的是嫖娼,嫖谁不是嫖?又不当媳妇。” 文西心中苦笑,自己要的是嫖娼,没想到,反倒被‘娼’给嫖了,“你也太老了吧?我怕….” 老妖精说:“姐姐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文西说:“我怕把你嫖坏了。” “呵呵呵,小郎君真是个知情趣的人,来吧,姐姐不怕,就是弄坏了,姐姐不用你赔,嘻嘻嘻……”老妖精笑道:“姐姐可是经久耐嫖之人。” “那….好吧”文西似乎下了决心,道:“姐姐说的对,嫖谁不是嫖,把你那几个姐妹都叫上,我们找个地方,快活快活。” 老妖婆摇头道:“小郎君,你可真厉害!要是平时,姐姐也就答应了,今天不行。” 文西大方地说道:“都给钱的,小爷不差钱。” “乖乖的小郎君,就是倒贴钱,姐姐也愿意哦”老妖婆风骚的眼睛,恨不得长成牙齿,将这个水嫩的后生,连皮带核,生吞活剥了,“今天我们有任务,可不敢放肆。” 闻言,文西眼中精光一闪,口中说道:“你们当妓女的能有什么任务,无非多几个嫖娼的罢了,罢了,罢了,小爷今天心情好,你们的任务,小爷帮你们完成了。” 见文西执意要将她的几个老姐妹都带走,老妖婆只好说道:“真是姐姐的小冤家,姐姐跟你明说了吧,姐姐是在替衙门做事,可不敢马虎。” “你是官妓?” “嘻嘻嘻,姐姐可没那个福气。官妓,早被那些官家的小姐、太太占满了。 姐姐这么卖命地替官府做事,不就是想临死之前,能混个官妓当当么。” 文西说:“那,你跟我走了,会不会……有人找麻烦?” “找麻烦是肯定的啦”老妓说道:“姐姐不管了,官妓能当就当,不能当姐姐也不指望了,姐姐也没官妓的本事,既能卖艺也能卖身,姐姐我今天就从良了,只卖身,不卖艺!不干那缺德事。”似乎有些不舍,老妓神色有些暗淡,不过,这个负面的情绪只是一闪念,马上又神色飞扬地说道,“可惜了姐姐的五百八十六个“德艺双馨”,姐姐不要了,解渴再说!” “那多可惜呀”文西也不知道这五百八十多的‘德艺双馨’到底是什么概念,是多还是少,便说,“你说说,你们任务是什么,小爷一并给你们解决了。” 老娼妓说:“这个你可解决不了。” 文西道:“这么神秘?越神秘的事,小爷越有兴趣。” “嗯”老娼妓也许心情不错,连考虑都没考虑,就说道,“介绍不听话的名人嫖娼,然后,我们举报……” “这么缺德?” “嘿嘿”老娼妓自嘲地笑道,“要不,怎么叫‘德艺双馨’呢。” “哈哈哈”文西大笑,说道:“小爷也最喜欢干缺德的事了,说说,你们今天准备‘阴’谁?” 老娼妓抬手一指,道:“看见那个人了么?” 文西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哪里有人?不对,是有个人,那个人就是跟自己一起来的姐夫---柳下晃,文西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确定是柳下姐夫没错,心中很是疑惑,问道:“哪个?” 老娼妓再次说道:“就是那个,个子矮矮胖胖的那个。” “啊?”文西绝对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姐夫,居然中奖了,居然成了衙门的目标,“是他!?” 文西的反应,终于引起了老娼妓的注意:“小郎君认识他?” “你没看见,我和他刚才在一起么?” “你们是一起的?” “是呀。” 老娼妓也没过问,自己这个小郎君为什么会跟自己的目标人在一起,或许是不宵问,根本就是不在意,只是说道:“这个人有些不好对付,我们几个人去介绍他嫖娼,他都不上当,看来是个正人君子,看来,我们得放大招了。” “你们还有大招?” “当然有啦,我们可都是‘情天白玉柱,欲海紫金梁’”老娼妓很是有些得意,说:“今天拿下他,我们每人都有两点‘德艺双馨’!” “你们这个……‘德艺双馨’要多少才够?” “最少八百个‘德艺双馨’,我才能转正当‘官妓’。姐姐都完成一半多了,今天遇到你这个小冤家,姐姐算是破了‘瓜’了。” “那么,姐姐想要多少个‘德艺双馨’呢?” “想要多少?姐姐当然想要八百万个‘德艺双馨’了,那样的话,姐姐就是将军了。” 一个妓女,一个只想卖身,不想卖艺的老娼妓,心里的梦想,居然….居然是当将军?!难道,不想当将军的妓女就不是好…….好什么呢?文西一下子做不出判断了,是将军太不值钱,还是妓女太‘德艺双馨’? 说着说着,这个老娼妓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承诺,似乎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将军了,兴奋的说道:“小冤家,你等姐姐片刻!哼,你不想嫖娼,以为老娘没办法了?今天,这娼你嫖也得嫖,不嫖也得嫖!”说完,竟然气呼呼地向她的几个姐妹走去:“老娘这‘向阳群众’可不是浪得虚名” 文西知道,这个老妖婆嘴里的‘你’指的是谁,只是实在弄不懂,怎么矛头一下子指向了柳下晃? 柳下晃和他的小舅子,不过是官场上的俩混子,谁会费这么大的心机,专门算计他?难道,他们俩,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各位看官,看到这里,大家是不是觉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这个文西不好好地准备跟那个总督密使是晚宴,花这么大篇幅,把文西描写得像一个弱者、像一个傻子,跟几个身处绝望,一肚子怨气的老妓东拉西扯,太不符合逻辑了。 有这个看法就对了,不是笔者故弄玄虚,仗义每多屠狗辈,欢场才有义气鸡,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鸿门宴’的典故,文西是知道的,师公刘畅亲自跟他讲过,当年的高皇帝刘邦和项羽,为了争夺天下,项羽设下了鸿门宴。在宴席上,高皇帝差点丢了性命。 说实在的,他是真不想跟这个所谓的密使见面,更不想跟这个大嘴巴喝酒聊天,拳头没对方大不说,这个密使,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还想打听自己师公的隐私,什么人呢!还有意或无意地把总督的秘密,说给他听。他是真的不敢听,更不想听。 开什么玩笑,自己的师公是来接班的,又不是来推翻旧世界的,能平平安安的接班,比什么都强,至于前任是不是清廉,那是上位者考虑的事,对自己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还是关于自己的,他瞟了你妈?” “是呀,是呀”衙役有点恶趣味地对司马莮,自古以来,阴人、告密者,都令人痛恨。作为衙役,虽然在工作上喜欢这种人,但,从心里上,对这种人的人品还是很不耻的,今天他会告别人,说不定哪天,就会轮到自己的头上:“是不是你记错了,或者没看清楚,他瞟了令堂也说不定。你放心,律法森严,不管他瞟了谁,我们一定严惩不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无题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文西收回目光,准备好好逛逛这个五彩缤纷的大都市的时候,却发现柳下晃正用看怪物的看着自己,便开口问道。 柳下晃问道:“你凭什么这么信任他?” “因为,呵呵呵”文西笑道,“说了你也不懂,因为…因为他是骗子!” “你相信骗子?……”柳下晃更是疑惑了,“有钱人的想法,我真的不懂……” “不懂就对了,让你这么容易就看懂,我还混个屁呀。”文西故作高深地说:“走,反正时间还早,我们逛逛,我就想知道,凭什么这里叫‘贫民窟’?这个‘贫民窟’到底‘贫’在什么地方。” 于是,文西和柳下晃二人也跟着人流踏入了这座繁华的都市。 走出车站之后,出现在文西眼前的是一个钢铁城市,无数的高楼林立,霓虹闪亮。 “二位,要不要住宾馆,一百块钱一次!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保你满意。”就在文西正目不暇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窜出一个男人,不过,这一次来人却没有找上文西,而是把目标锁定了柳下先生。靠近柳下晃,用他自认为的小声对着柳下晃说话,不过,这个小声,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文西的耳朵。 柳下晃嫌弃地把头一侧,粗暴的说:“没钱!” “切”来人也做出和柳下晃同样的表情,“没钱也好意思出门!”说完,就走开了。 “要不要向导,貌美,肤白,大长腿,三百块钱,三天,陪睡,陪吃,陪玩!” “要不要发票……” “想挣钱吗?这里可以兑换外币,十一块钱兑换一块钱,童叟无欺,概不赊账……” ……… 刚开始,文西还能像看热闹般,看柳下晃不断地被纠缠; 可是,看着看着,就有些吃味了:为什么,除了司马莮想骗自己买房子外,其实也不能说是骗,应该说是投机。 所有的香艳、想轻易发财挣钱的节目,没有一个找向自己,无一例外都找那个当姐夫的。 “喂喂喂,你等等”当有一个猥琐大婶向柳下晃推销‘一掐就出水’的粉嫩大学生的时候,文西实在感觉到没无视了,一把将那人拉了过来,很是气愤的质问:“你什么意思,你们干嘛都找他不找我,太歧视人了吧?” 文西这个举动,到让来人很是意外了一下,很鄙视地将文西从上打量到下,然后,甩下一个侮辱性极强的话‘小赤佬,也想玩女人!’,转身就离开了。 文西楞在当场,半天没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这个‘小赤佬’是什么意思,但看见对方的表情,肯定不是赞美自己的。 自己怎么就‘小赤佬’了?小赤佬凭什么就不能玩…….这个…….女人了。 “走吧,走吧”柳下晃看见文西还在一脸的纠结,便扯了他一把,说道:“就是个拉皮条的,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 文西很不服气,说:“凭啥!凭啥你能嫖娼,我就不能嫖,看不起谁呀!我要嫖娼!” 柳下惊道:“你疯了?小点声!嫖娼是什么光彩的事啊,看到那些小脚的老太太没?” 顺着柳下的眼神,文西果然看见三三两两,躲在墙角,贼眉鼠眼四处张望的几个老太太,看岁数,老的都快掉渣了,却打扮得花花绿绿的,更像是书上描写的妖精。 文西眉毛微蹙,说:“哦,看到了,怎么了?她们也要嫖娼?你们这,这么口味都这么重么?” 柳下晃道:“什么呀,她们可是小脚侦缉队,专门抓嫖娼的。你前脚进去,她们就跟进来。” “抓嫖娼的?”文西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把抓嫖当营生的,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干嘛?抢嫖客当女婿呀?” “她们年轻的时候,就是当妓女的。如今老了,没人要了,就干起抓嫖娼的营生,谁嫖娼,谁没嫖娼,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眼睛毒着呢!呸”柳下呸了一口,“老娼妓!” “真的?文西的兴趣更大了,两眼闪着光,“太好玩了。” “好玩?你可不知道她们的厉害?只要你给钱,她们想让谁嫖娼谁嫖娼……”柳下还没说完,就见文西笑嘻嘻地向那几个老妖精走去,急忙喊道:“喂,喂,你干嘛去!?” 文西没理会身后的柳下晃,径直走到一个披着大围巾,满脸脂粉的老妖精面前,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道:“大娘,忙着呢?” “哇,好俊俏的后生”老妖婆没想到一个年轻的后生会跟自己打招呼,倒把她吓了一跳,警惕地打量了文西一番。见文西也是一个俊俏的后生,立刻满脸的桃花盛开,但语气还是有些警惕,“你什么事呀?” 文西笑道:“跟你打听一个事。” “打听事啊”一听文西说要打听事,老妖精有些不耐烦了,“没看见我正忙着吗,没空!” 文西也没废话,直接说道:“我要嫖娼!” “嫖娼?!”老妖精一听这话,刚才的不耐烦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眉眼堆笑,把眼角的脂粉都笑的一块一块地往下掉,赶紧用手扶住,正怕整个脸皮都掉下来,“好呀,好呀”老妖精连声叫好。 还有意地压低了声音,特别地关注了一下,其他几个所谓的姐妹,神情有些紧张,生怕被别人抢走一般,见其他几人的注意力没在她这边,把文西拉到一边,远离她那几个同伴,才放心地嘘了口气。 然后,有意地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身,想卖弄一下风情,可是,也许因为岁数的原因,文西隐隐听到‘嘎巴’一声,随后,老妖精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好在有坚强的控制力,老妖婆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姐姐我好多年没有开荤了…..小弟弟,你真有眼光,想当年,姐姐我可是这方圆几百里,有名的‘赛鍠精’” “大、大、大姐”这下,自诩能言善辩的文西,直接被弄得连句话都说不全乎了,“我、我是、是要嫖娼,可…没,没,没说要嫖你、你呀!” 老妖精笑嘻嘻地说:“那些小浪蹄子有什么好,哪有姐姐知疼知热。你要的是嫖娼,嫖谁不是嫖?又不当媳妇。” 文西心中苦笑,自己要的是嫖娼,没想到,反倒被‘娼’给嫖了,“你也太老了吧?我怕….” 老妖精说:“姐姐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文西说:“我怕把你嫖坏了。” “呵呵呵,小郎君真是个知情趣的人,来吧,姐姐不怕,就是弄坏了,姐姐不用你赔,嘻嘻嘻……”老妖精笑道:“姐姐可是经久耐嫖之人。” “那….好吧”文西似乎下了决心,道:“姐姐说的对,嫖谁不是嫖,把你那几个姐妹都叫上,我们找个地方,快活快活。” 老妖婆摇头道:“小郎君,你可真厉害!要是平时,姐姐也就答应了,今天不行。” 文西大方地说道:“都给钱的,小爷不差钱。” “乖乖的小郎君,就是倒贴钱,姐姐也愿意哦”老妖婆风骚的眼睛,恨不得长成牙齿,将这个水嫩的后生,连皮带核,生吞活剥了,“今天我们有任务,可不敢放肆。” 闻言,文西眼中精光一闪,口中说道:“你们当妓女的能有什么任务,无非多几个嫖娼的罢了,罢了,罢了,小爷今天心情好,你们的任务,小爷帮你们完成了。” 见文西执意要将她的几个老姐妹都带走,老妖婆只好说道:“真是姐姐的小冤家,姐姐跟你明说了吧,姐姐是在替衙门做事,可不敢马虎。” “你是官妓?” “嘻嘻嘻,姐姐可没那个福气。官妓,早被那些官家的小姐、太太占满了。 姐姐这么卖命地替官府做事,不就是想临死之前,能混个官妓当当么。” 文西说:“那,你跟我走了,会不会……有人找麻烦?” “找麻烦是肯定的啦”老妓说道:“姐姐不管了,官妓能当就当,不能当姐姐也不指望了,姐姐也没官妓的本事,既能卖艺也能卖身,姐姐我今天就从良了,只卖身,不卖艺!不干那缺德事。”似乎有些不舍,老妓神色有些暗淡,不过,这个负面的情绪只是一闪念,马上又神色飞扬地说道,“可惜了姐姐的五百八十六个“德艺双馨”,姐姐不要了,解渴再说!” “那多可惜呀”文西也不知道这五百八十多的‘德艺双馨’到底是什么概念,是多还是少,便说,“你说说,你们任务是什么,小爷一并给你们解决了。” 老娼妓说:“这个你可解决不了。” 文西道:“这么神秘?越神秘的事,小爷越有兴趣。” “嗯”老娼妓也许心情不错,连考虑都没考虑,就说道,“介绍不听话的名人嫖娼,然后,我们举报……” “这么缺德?” “嘿嘿”老娼妓自嘲地笑道,“要不,怎么叫‘德艺双馨’呢。” “哈哈哈”文西大笑,说道:“小爷也最喜欢干缺德的事了,说说,你们今天准备‘阴’谁?” 老娼妓抬手一指,道:“看见那个人了么?” 文西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哪里有人?不对,是有个人,那个人就是跟自己一起来的姐夫---柳下晃,文西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确定是柳下姐夫没错,心中很是疑惑,问道:“哪个?” 老娼妓再次说道:“就是那个,个子矮矮胖胖的那个。” “啊?”文西绝对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姐夫,居然中奖了,居然成了衙门的目标,“是他!?” 文西的反应,终于引起了老娼妓的注意:“小郎君认识他?” “你没看见,我和他刚才在一起么?” “你们是一起的?” “是呀。” 老娼妓也没过问,自己这个小郎君为什么会跟自己的目标人在一起,或许是不宵问,根本就是不在意,只是说道:“这个人有些不好对付,我们几个人去介绍他嫖娼,他都不上当,看来是个正人君子,看来,我们得放大招了。” “你们还有大招?” “当然有啦,我们可都是‘情天白玉柱,欲海紫金梁’”老娼妓很是有些得意,说:“今天拿下他,我们每人都有两点‘德艺双馨’!” “你们这个……‘德艺双馨’要多少才够?” “最少八百个‘德艺双馨’,我才能转正当‘官妓’。姐姐都完成一半多了,今天遇到你这个小冤家,姐姐算是破了‘瓜’了。” “那么,姐姐想要多少个‘德艺双馨’呢?” “想要多少?姐姐当然想要八百万个‘德艺双馨’了,那样的话,姐姐就是将军了。” 一个妓女,一个只想卖身,不想卖艺的老娼妓,心里的梦想,居然….居然是当将军?!难道,不想当将军的妓女就不是好…….好什么呢?文西一下子做不出判断了,是将军太不值钱,还是妓女太‘德艺双馨’? 说着说着,这个老娼妓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承诺,似乎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将军了,兴奋的说道:“小冤家,你等姐姐片刻!哼,你不想嫖娼,以为老娘没办法了?今天,这娼你嫖也得嫖,不嫖也得嫖!”说完,竟然气呼呼地向她的几个姐妹走去:“老娘这‘向阳群众’可不是浪得虚名” 文西知道,这个老妖婆嘴里的‘你’指的是谁,只是实在弄不懂,怎么矛头一下子指向了柳下晃? 柳下晃和他的小舅子,不过是官场上的俩混子,谁会费这么大的心机,专门算计他?难道,他们俩,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各位看官,看到这里,大家是不是觉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这个文西不好好地准备跟那个总督密使是晚宴,花这么大篇幅,把文西描写得像一个弱者、像一个傻子,跟几个身处绝望,一肚子怨气的老妓东拉西扯,太不符合逻辑了。 有这个看法就对了,不是笔者故弄玄虚,仗义每多屠狗辈,欢场才有义气鸡,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鸿门宴’的典故,文西是知道的,师公刘畅亲自跟他讲过,当年的高皇帝刘邦和项羽,为了争夺天下,项羽设下了鸿门宴。在宴席上,高皇帝差点丢了性命。 说实在的,他是真不想跟这个所谓的密使见面,更不想跟这个大嘴巴喝酒聊天,拳头没对方大不说,这个密使,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还想打听自己师公的隐私,什么人呢!还有意或无意地把总督的秘密,说给他听。他是真的不敢听,更不想听。 开什么玩笑,自己的师公是来接班的,又不是来推翻旧世界的,能平平安安的接班,比什么都强,至于前任是不是清廉,那是上位者考虑的事,对自己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还是关于自己的,他瞟了你妈?” “是呀,是呀”衙役有点恶趣味地对司马莮,自古以来,阴人、告密者,都令人痛恨。作为衙役,虽然在工作上喜欢这种人,但,从心里上,对这种人的人品还是很不耻的,今天他会告别人,说不定哪天,就会轮到自己的头上:“是不是你记错了,或者没看清楚,他瞟了令堂也说不定。你放心,律法森严,不管他瞟了谁,我们一定严惩不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风暴中心 “我就说了,我就说了!!”本来还有些垂头丧气的柳下晃,在衙役的环视下,一副认命的架势,也没分辨、也没抗议。可当他看清来人,突然间,情绪有些失控,甚至有些兴奋,指着司马大叫,“他是个骗子,你还不信!!” 这一嗓子,柳下晃是对文西喊的,可是不但把围观的吃瓜群众喊蒙了,就是衙役都有些茫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个举报嫖娼,一个举报骗子;举报嫖娼的人说,这个嫖娼的不是他举报的嫖娼者,是另外一个; 而被嫖者却认定,这个嫖娼者就是嫖娼者,另外一个被举报的嫖娼者,不是嫖娼者;而这个被抓的嫖娼者,却指认举报者是骗子!! “头儿,怎么办?”其中一个衙役看见周围不断聚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的兴奋不已,赶紧轻声请示。 “咋办?妈的,真他妈的邪了门”被请示的小头目也觉得有些棘手,虽然有些厌恶自称举报者的司马莮,但按程序,也不得不慎重,对他说:“你,叫什么,人证!” “这是我的名敕”司马莮赶紧陪着笑脸,从怀里掏出一个名片,恭恭敬敬地递给那个小头目。 “我要人证,没要你的名敕……”小头目嘴上是这么说,还是顺手接过,等他一看,脸色微变:“哦,你是主持人、独立学者、社会评论家、高级经济师、知名媒体人?…这么多头衔?…你说你是主持人?” “是,是,本人可是著名的节目主持人”司马莮看见对方的脸色有变,心中大喜,道:“我主持的节目可是和大家息息相关,都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节目,深受广大观众的欢迎和喜爱。” “司马先生”那个小头目可不敢得罪眼前的这位大神,也没敢问他是什么节目的主持人;刚才还问候过他的老娘,万一这位大神记仇,他在什么节目上,一咧咧,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陪着小心地说:“你说,你是举报人?” “是,我举报他”说着一指文西,一字一顿地说道:“嫖娼!败坏社会风气。” “可是”小头目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为难地说:“嫖娼这个事,和其他案件有些不太一样,他必须得有同伙,一个人…他没法嫖呀…你说是不是...抓贼见脏,抓奸…他必须见双…要不…” 说着,小头目趴在司马莮的耳朵边,小声说道:“你要是非要举报他,也不是不行,你得安排一个女的……”然后,给了司马莮一个‘你懂的’眼神。 司马莮用眼角瞟了一眼那几个老妓,说:“那不是有现成的么?” 小头目说:“她们是妓,但也要她们配合才行。想要她们改口,除非…” 司马莮当然知道,这个‘除非’的意思,咬牙说道:“要…要多少?” 小头目微微一笑,道:“这个…得跟她们商量,毕竟要她们自愿才行,你说是吧。” “嗯~~”司马莮迟疑片刻,“好吧,你去跟她们商量商量,只要把这个小子抓起来就行。” “哎,司马先生,你是不是糊涂了”小头目有些不高兴,说道:“怎么会是我,是你才对,你是举报人,我们是执法者。你连证据都没有,难不成是你在构陷不成?” ……… 就在司马莮跟那个小小头目嘀嘀咕咕的时候,文西也没闲着,他偷偷来到了那个老妓面前,低声说道:“姐姐,想不想转正当官妓呀?” 老妓也低声说:“怎么不想?姐姐做梦都想。” 文西说:“好,有姐姐这句话就行。你刚才说你还差多少个‘德艺双馨’?” 老妓说:“还差214,对,就是214个‘德艺双馨’,这个数我可是天天数,不会错!” “好咧,等一会你看我眼色”文西诡异地一笑,道:“今天,弟弟我就让姐姐梦想成真。” 老妓大喜,道:“真的?!那你可就是姐姐我的大恩人了,你说,我怎么配合?” ……… 两伙人,衙役和司马莮算是一伙吧,文西和几个老妓暂时也算作一伙;都各自在忙着算计,都想从中得到什么好处,或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这两伙人都没想到,还有一伙人,却在背后气的跳脚,这伙人是谁?当然就是最大的利益算计者,梦想将未来的总督当做傀儡的族长大人。 “猪,蠢猪!!”听完金竹先生的汇报,族长气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站在一旁的金竹,小声地说道:“族长,他要嫖,就让他嫖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也是猪,你也是蠢猪!!”正无处发泄的族长,指着金竹的鼻子大骂,连平时很少用的粗话都喷薄而出,可见他的愤怒到了什么地步,“你懂个屁,不信你看,这件事马上就会弄得全域皆知。” 金竹有些不服气,道:“知道就知道呗,这样岂不更好控制?” “控制?怎么控制?用他嫖娼,抓他的痛脚?那个影子真是他妈的废物,怎么就没把你敲死!” “族长……”金竹的脖子一缩,也不再敢:“头儿,你说,这个叫司马莮的,是不是有病。一个大主持人,也去干这个脏活,他穷疯了?” “狗屁的主持人,我刚才问了,就他妈的是个网红,想出名想疯啦,逮谁喷谁。 他算好的了,有的网红,为了出名,专门露半个腚眼子呢。” “也是,妈的,整天想着举报的,有几个是好人!我们整天为这些人出面,想想都觉得丢人。” “也不能这么说,没人举报,我们吃啥啊,你说是吧。” “也是,抓一个嫖娼的,最少也得罚几千吧,嘿嘿,兄弟们今晚的打茶围子的钱又有着落了。” 就在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的时候,那个小头目的通讯器有了反应。 他一看,是自己的:“怎么样,司马莮,说完没有?说完了,就走吧。” 司马莮也发觉对方的语气,已经发生了变化,还以为是对这几个老妖婆不满呢,也气愤地说:“这几个老娼婆,真他妈的犟,就是不答应。” “司马莮,你妄图教唆妇女卖淫,被我们当场拿获,来呀,带走!!”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了?”小头目冷哼一声,对那几个老妓女道:“我问你们,刚才,这个人对你们说什么了,要如实交代,不必害怕,自有律法为你们做主。”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司马莮目瞪了,那么,文西则绝对是口呆了。 本来还在那里琢磨着,怎样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的文西,看着这个家伙不遗余力地引诱那些老妓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就很生气,自己给自己泼脏水和别人当面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性质完全不一样。 说实在话,当时能给他两块鍠精金,倒不是相信一个骗子会有什么良心,而是认为,他会为了骗自己更多的钱,顺便把自己的事情给办了,指望那个柳下,根本办不了什么事。 他就是个典型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上层人看不上他,而他呢,又看不上下层人。 把平民住的地方叫什么‘贫民窟’,可笑的是,连上层人住在哪,他都不知道! 小舅子?更是让文西来气,不知道那个小娘们用了什么手段,让这小子连北都找不到了。 到现在,文西都没想明白,把自己抓了嫖娼,这个老骗子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骗子不骗钱,那骗什么?骗色?!想到这,文西不由地一股寒流,从脚后跟直冲脑门! 现在,见这小子玩火自焚了,烧到自己身上,文西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就拼命给那个老妓使眼色,让她认下。 得到授意,老妓当然不会放过,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嘴里‘嗯,嗯’着,不停地点头。 也许是职业习惯,正常的‘嗯嗯’,却被几个老妓‘嗯’出来各种各样的销魂花样来。 周围的观众更是兴趣大增,不时爆发出一阵子猥琐的笑声。 “别‘嗯嗯’了,别‘嗯嗯’了。”小头目一看场面有些失控,再不赶紧结束,自己都不好收场,“我问你们,如果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听懂了吗?” “嗯~~” “哈哈哈哈”周围观众实在是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那个小头目的脸都变绿了:“不准出声,把嘴捂住!” 在衙役们的有意的引导下,一顶顶的大帽子,稳稳当当地扣在司马的头上。 “不!不!!”司马莮这时候,才感到事态发展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自己虽然是冒充的主持人,但各种各样的场合还是经历过的,众口铄金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就是靠这个混得风声水起的,其中的厉害他如何不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彻底完蛋了,于是大声喊道:“我抗议,你,你们这是诱供!是诬陷!!” 小头目的嘴角不可查地微微上翘,一丝嘲讽之气顺势而出,然后,就传来他铿锵有力的声音:“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这里,所以的人,都可以作证,铁证如山,你休想抵赖!” “群众?群众算个屁!”司马莮更是露出不屑,直接说道:“你告诉我,哪个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让他亮一下我看看!” 群众是什么,作为操弄人心出身的司马,当然心里更清楚,群众就是乌合之众,一群没思考能力的蚂蚁,怎肯把自己的未来,放到看不见、摸不着的‘群众的眼睛’上。 “你个瘪犊子”人群中突然有人大骂一句,就看见一个中年‘群众’分开众人,走了出来,“这句话就是你最先说出来的,老子为了这句话,激动了好几天睡不着觉!你,他妈的的居然说,群众算个屁!老子,老子今天非打死你!” 看见乱哄哄的局面,文西心里高兴坏了,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群众’一把,看来,嫖娼是没希望了,如果被当成一个‘正义’的群众,最好能趁乱把自己也‘抓’起来,就太完美了。 当他正想举步上去,扮演一个有‘雪亮眼睛’的群众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拽住了他的胳膊。 当他回头,看见来人,‘雪亮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来,谁呀?金竹,金先生! 看见金先生,文西立马明白,今天,他的计划泡汤了! 金先生把文西拉到一边,有些气急,说道:“我的祖宗,你想嫖娼,跟我说呀,你在大街上,四处嚎聊着嫖娼,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文西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金竹说:“我怎么知道?我能不知道么?” 文西问道:“你监视我?” 金竹根本没反驳,说:“废话,你这么重要的人物,要是在我这一步三分地出事,我就不只是被金箍棒敲脑袋了!” 说着,金竹眼睛里冒出了星星,一脸崇拜地继续说:“哎,我说老弟,你是怎么想的,这么绝妙的主意都被你想出来,老哥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不是族长提醒,连我都被你忽悠进去了!你看这些人,都被你玩的团团转,你真是太厉害了。” “我……”文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不能说,老哥,小弟真的只想嫖个娼,然后,被关进小黑屋,就是不想跟那个什么总督大人的密使见面而已。 看见文西一脸的囧态,金先生以为文西被自己看透了心思,更是有些得意,“你可别说你不知道这些人,看看那些老妖婆,我都以为他们是老妓女,没想到,老弟一眼就看出她们的身份” “她们……不是老妓女?”文西真的有些蒙了,这些妓女刚才还心心念念地跟自己要什么‘德艺双馨’,转眼,她们都不是妓女了。不是妓女,那她们是什么! 金竹还以为文西在继续装傻,说道:“考我?老弟,你说,你要嫖娼,就拿出点诚意,认认真真地嫖,好好找几个像样点的。 可别说你没钱!再说,谁见过这么老的妓女也出来站街的,而且不是一个,还是一群。干嘛,他们要造反呀! 还有,那个叫什么司马莮的,他凭什么非诬陷你嫖娼?” “为什么?”是呀,文西的心里也有这个疑问。 金竹神秘地说:“我也是在族长的提醒下,才通过内线知道,她们、他们,还有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他们都是另外四十七家派来的奸细,老弟,你可风光了!” “这么多!?”文西看着熙熙攘攘看热闹的人群,有些不敢相信。 “不敢说全部,最少有一部分是。族长说了,老弟,钱不够,吱声啊。” 文西想了一下,问道:“那为什么他非要诬陷我嫖娼,而你们却非不让我……这个,嫖娼!” “其他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们族长说了,在新总督接班之前,你们不能有污点。” 听金竹这么一说,文西也终于明白了,尤其明白了,那个叫什么司马莮的家伙,为什么非要栽赃自己嫖娼了。自己的师公还没来,这里就形成了官场风暴,只是恰巧,自己站在这个风暴的中心,文西心中好笑,如此,那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文西突然问道:“‘德艺双馨’是什么?” “你问这个干吗?”显然,金竹没想到文西会问这个问。 文西说:“就是顺口问问……” 金竹说:“德艺双馨,当然是对卓有艺术成就的艺人的褒奖,是很高的荣誉。” “哦,原来如此!”文西看向那些装扮老妓女的老妖婆们,不对,她们不是老妖婆,应该是艺术家。 心里也隐隐有些同情,也许,这也是为了名誉付出的代价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总督别院 司马莮被带走了,哭丧着脸,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虽然偶尔挣扎几下,但在几个衙役的控制下,不得不低头。 那几个‘老妓’也被带走了,表面来看,却没有那么狼狈,甚至,甚至有些慷慨赴死的味道,似乎,似乎要把‘妓女’事业进行到底,因为,文西看到,那个老妖婆,还向自己抛媚眼,还妖妖娆娆地扭动着身体。 “也不怕闪了老腰”文西默默地想。 人群也散了,不过,文西还是注意到,这些人并未真的的散开,只是离开自己的距离远一点而已,因为,他就看见不止一个,有意或者无意,把目光看着自己这边。 金竹也走了,走之前,还热情地拍着自己的肩膀,热情地说“兄弟,想乐呵乐呵,说话哈,哥哥给你找头牌明星”然后,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走了。 身边就剩下姐夫柳下晃了,他似乎还没回过神,目光有些呆滞。 这小子不会也是个‘托’吧? 文西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哪家的?”文西本来以为,自己在这个星球上,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一群人围着自己转,当然,这些人中,有暗中保护自己的,也有绞尽脑汁想陷害自己的。 当时临来的时候,自己的师公给了自己‘四不方针’“不远离,不亲近,不打听,不评论”,只要不违背这‘四不’原则,想干啥干啥!师公的意图,文西当然知道,就是用他来试探一下,这四十八家的反应,和上一任总督的态度。 自己只要不违背原则,捅多大的漏子,就是把天通破了,自己的师公都会提自己补上。 那个总督密使,非要和自己见面,明显违背了‘四不’原则中的‘不亲近’,着实把文西折磨得够呛。 你是密使,我是特使,和你喝酒聊天没问题,就是一起扛枪打鸟也没问题,可你又送房子又送地的,我接受了你的‘私产’,违法不违法不说,会陷师公不义; 不接受?呜呜,八百里地呀,不接受,自己的良心过不去!八百里地,不是一个星球上的八百里,而是四十八个星球上,都有八百里,八百乘四十八,是多少来着,太诱人了! 万一对方使了个什么高科技,下点蒙汗药什么的,自己可就说不清了! 实在想不出什么招了,才想出拉个‘妓女’当‘挡箭牌’的主意。 为什么要找那几个老得都快掉渣的‘老妓女’,嘿嘿,找个年轻、漂亮的,自己可就说不清楚了,以后还怎么找良人! “啊?”处于失魂状态的柳下晃,好像才回过神来,有些恍惚,“你,你说什么?” “我说”看着柳下的落魄样,文西心中好笑,大声说道:“不就是被‘嫖了个娼’么,用得着这么认真么,又不是真嫖。” “大哥,你是不知道啊,我原来以为这些人是要对付你的,没想到….呜呜呜….他们居然是为了对付我…呜呜呜….”姐夫越说越委屈,说着说着,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对亏老天开眼,差大哥明察秋毫……不然…..我这一辈子就算毁了…..呜呜呜……” “别哭了,别哭了”文西气愤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早知道这些人要对付我……?我把你当兄弟,你出卖我?” “我……”柳下晃自知说漏了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倒也不敢再哭了。 文西长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金竹安排的?” 柳下低着头,声音几乎不可闻:“嗯~” “王八蛋的金竹…”文西骂了一句,然后一把揪住柳下的衣领,恨恨的说道:“把钱还我!” “什么钱?我可没借你钱……”柳下说到一半,想起了小舅子的满嘴黑牙,只好改口说道:“你找阿三要……” 柳下以为文西想追回给小舅子镶牙的钱,没想到文西却说:“租金,你那个飞行器的租金,妈的,五十倍的租金,还我!” 柳下也忘了刚才的悲悲戚戚,陪着笑脸,说“那是…那是你主动给的……哈…”五十倍的租金,刚到手就被哥几个瓜分了,找谁还呀。这件事要是让金先生知道…那可就麻烦了,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没金先生那份呗! “哈什么哈!”文西还是一副怒气未消的架势,道:“我反悔了,不行啊?” “大哥,大哥,我错了…下次……”柳下晃赶紧认错 “什么?你还想有下一次?”文西把眼睛一瞪,随即松开了手,笑嘻嘻地说:“下次…记住了,下次要还是安排一些老妖婆,我就把所有的钱都要回来哦!” 柳下晃没听明白,问道:“老妖婆?什么老妖婆?” 文西说:“你不是说,那些老妓女都是金竹安排的么?” 柳下摇着头,说:“我…没说….是金先生安排的呀….” 文西说:“那我问你,是不是金竹安排的,你嗯什么?” 柳下说:“我以为…我以为…你在说我….” 文西说:“我说你个屁呀,瞎子都知道,你是金竹派来的。” 柳下说:“你不会赶我走吧,我就通个风,报个信,啥都没干…” “是啥都不会干吧?”文西鄙视地看着他,说:“你看看那个老妖婆,‘小郎君,小郎君’地喊,多甜。 真不知道是金先生怎么看上你,把你安排到自己的身边的。不行,得换几个大美女,啥都不干,看着也养眼睛呀!” 没想到,柳下晃听到文西这么说,眼睛一亮,道:“你想要女人?早说呀….这事我能办…我有个小姨子….就是我老婆的妹妹,阿三的姐姐….” “打住!打住!!”这一下可把文西给吓着了,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能让他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自己和他成老挑了。 随即,想起了柳下晃刚才的表现,不由得好奇心大起:“你说,你老婆是不是很….这个….悍…强悍….彪悍…” “谁说的!”柳下急忙说道:“我、我老婆可是温柔的很呢。” “呵呵,急了,急眼了”文西呵呵一乐,笑道,“那你刚才哭什么,除了你老婆,谁会在乎你嫖不嫖娼。”说完,文西笑容一收,道:“说吧,谁让你告诉告诉我,总督不能有私产?我希望你说实话!” 柳下没想到文西的话题转得这么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语急:“我,我是听说的,大、大家都、都这么说。” “大家?哼!”文西冷笑,道:“你不是说法律明文规定的么?怎么,又变成大家了?还什么‘越穷越光荣!’,穷,那么光荣,你连你个租金都要贪墨;越穷越光荣,你小舅子咧着一嘴黑牙,到处炫耀?”说完,也不待柳下说话,便四处张望一下。 “你”文西看见散在四周,还鬼鬼祟祟的家伙,突然来了兴致,便伸手用一个指头勾了勾,叫道:“过来,过来!” 既然有人安排这么多的人,不管是监督、监视自己,还是准备暗地里给自己上眼药。想把这些人赶走肯定是赶不走了,既然赶不走,嘿嘿,那就把他们都收了,都当成自己的保镖和跑腿的,也不错,还是免费的那种,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 “你好,领导!我叫伶细鬼·阿达”被点名的这个家伙,没想到文西就这么指着自己,仿佛中了大奖一样,嘴角都咧到耳根了,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很高兴为你服务。” “你、你要干嘛?我们不熟。”文西警惕地看着他,没弄明白,这家伙怎么像捡到钱包似的,这么高兴,不会那么倒霉,又遇见一个骗子吧。 那人搓着双手,一脸的殷勤,说:“这么多人,你老人家偏偏点到我,你说,我能不高兴么。” “哼,你高兴的太早了”文西说道:“我问你,你们这,是不是越穷越光荣?” “谁说的?!谁这么缺心眼!?”来人不假思索地说道:“老子不穷,干嘛还出来干这….个…”说到这,才发现在旁边,脸色很难看的柳下晃,心里一个激灵,可是,话已出口,只好有些尴尬地继续说道,“嘿嘿,领导,穷得只剩下钱了,才…才光荣……” “穷得只剩下钱?……”文西玩味地重复这句话,突然笑道:“好,这话我喜欢!这个”说着,又掏出一块鍠精金,顺手就丢给了他,“你拿着,让你离‘穷’更进一步,可怜的‘穷人’!你叫什么…阿达?” 来人慌忙接住,那个东西到手,仔细一看,立刻大喜,答道:“是是是,领导,伶细鬼·阿达。” 文西说:“好名字,又伶俐又细心,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了。” 伶细鬼·阿达一惊:“你知道我….” “你原来给谁干活,继续给谁干,只要不耽误我的事就行。” 说着,又掏出三块,同样丢给了那个叫伶细鬼的,“安排一个最豪华的饭局,我要请客!” “这个”阿达手忙脚乱的接住了,一看是三块晃精,说:“领导,这、这也太多了,你就是包下这个酒舍,也用不完….” “那就包下!”文西豪气地说道,“剩下的,当你的辛苦费了。”阿达马上眉开眼笑,说:“多谢领导,领导简直太敞亮了,我马上回去辞职,就跟着领导您了。 阿达离开后,见柳下晃张口想说话,文西喝道:“闭嘴,他就是骗子,我乐意!有钱难买我乐意!被谁骗,都比被你骗强。” 柳下还是张嘴,唯唯诺诺的说:“我…真的没骗你,我小姨子真的很漂亮的……” “你…”文西气得上去就是一脚,骂道:“你他妈的,我说的是小姨子的事么!” 柳下晃惊诧道:“大姑姐?你想当我的姐夫?这个有些难度,大姑姐都结婚了,还有了孩子,怕……” 文西说的:“有意的是吧” “嘿嘿”柳下晃嘿嘿两声,有些不好意思,但语气还是很真诚的说道:“别赶我走,我真的会被打断腿的。。。” 文西也无奈,只好说:“不走就不走吧,金先生的面子再怎么也得给.你说你….哎”文西叹息一声骂道,“也真是的。” 柳下道:“家父也没想让我监督你,就是想让我跟你,历练历练,万一有机会,我也能出人头地.” “家父?你的家父是谁?” “金先生的表弟,就是我的老丈人……我…我真的不是想骗你,只是…只是我觉得…当官的越穷越好,不然,怎么跟穷人一条心….当官的,挣钱太容易……” 听见柳下晃在喃喃自语,文西张了张嘴,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就是你能说清楚,对方也不一定能接受。 动富人的财富,如同要他性命;而想要改变穷人的观念,更是如同扒他祖坟。 金先生为什么要把他送到自己这边来,估计,金先生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各位听众、各位观众:大家晚上好! 银河域新闻中心,我们在乙丑星的城市之光跟大家现场报道。 显任总督阿兰.德龙先生的特使纳兰英先生,和即将接任总督职位的刘畅先生的特使---达文西先生,将在这里举行会晤见面会…….” 当晚,一条爆炸性新闻,占据了四十八个星球的几乎所有的新闻频道。不管是城市还是乡下;不管是大街还是小巷;不管是心怀叵测的,还是纯粹看热闹的;都令人意外地走出房间,或三五个人,或十数个人,聚集道一起。未来的几天,关于接班人的话题还在不断的发酵,也是人们饭后茶余最热门的话题,只要大家空余下来,围坐在一起,谈论的话题基本都和这件事有关。 没人知道,话题的主人公,现在却在离他们数千里之外。 这里,是巨大的环形山,四周的高山,如同刀劈斧削一般,山上是皑皑白雪。而山下,却是一片一眼看不到边的巨大湖泊,方圆最少几百里,微波荡漾,烟气袅袅,更如人间仙境。 在湖边,一栋孤零零的木质建筑,因为时间久远加上潮湿的原因,看上有些破败,不过,总体上还算是整洁。 一条小桥却显得与其他的建筑格格不入,因为,它不是木质的,而是散发着金属的光泽,从屋檐下一直伸到湖边。 小桥的尽头,摆着一张长方形的矮桌,桌子是两边是两副通明的杯子,桌子中间,则摆放着果盘,上面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水果。 桌子的两头则坐着两人,分别手持一个鱼竿,他们在垂钓!这两人不是别人,这是这几天被大家关注的主人公:达文西和纳兰英。“喂,伙计!”发话的人是纳兰英,他见坐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文西,头不停地一点一点,不用笑道:“你睡着了?” “啊~”文西一个激灵,抬起头,睁着迷迷瞪瞪的眼睛,“我睡着了?怎么可能。” 纳兰英笑道:“还不承认,我都听到你打呼噜了。” 文西侧头,看着纳兰英,说:“你平时,就一个人在这里钓鱼?” 纳兰英收回目光,专注水面上的浮漂,嘴上说:“现在好了,两个人了” 文西苦着脸,说:“你不会把我也拴在这里吧?” “怎么会是我把你栓在这里,这里,现在是你的家了,把这里的事交代完,我可就走了。”和文西的苦瓜脸相反,纳兰英可是满脸灿烂的笑容,“哈哈哈,以后,就是你一个人在这钓鱼了。哈哈哈” 文西指着身前一望无际的水面,又回头,指了指那个外表破败的木屋,更是郁闷,“这就是你给我的八百里地,这就是你给我的‘总督别院’!?” “你可以修呀,想咋修咋修。这个木屋,可是我一斧头一斧头亲自修的。平时没事,找点事干吧,兄弟。你会觉得,自己盖房子,也是很有趣的。” “你就不能等我师公到了,你再走?” “那怎么成,你师公那破飞行器,慢慢吞吞的。交给你就行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嘿嘿,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我哪知道是这玩意呀,我还以为你给我送钱呢…” “呵呵,兄弟,没事呢,你可以四十八个星球,一个一个地转悠啊,也不是很闷的。 当然,不想出去,也可以学我,再修一间‘总督别院’,地方有的是,随便修。” “我…我也想打听打听,你们阿兰总督的故事,最好是花边新闻……” “哈哈哈,无可奉告,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湖边闲话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纳兰英和达文西交接的时间,交接的程序倒也不复杂,只是有些繁琐。 加上一个急于脱手,而另一个呢,嘿嘿,当然是能拖就拖喽,往往因为一些小事,二人就呛呛半天。 文西呢,是打定主意,懂也装不懂,不懂的呢?当然就更是不懂了,连装都不用装,最后,弄得纳兰英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本来纳兰英计划的是十天的交接时间,最终硬是被磨磨蹭蹭的文西拖成二十天。 这里,需要跟大家做个解释,由于这里靠近银心,也就是银河系的中心,整个天空都十分的明亮,总的来说,根本就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 但为了计时,还是将他们所居住的星球自转一周,称为一天,而星球围绕着中心的恒星旋转一周,称之为年。 令文西诧异的是,这里的星球的自转和公转,包括计时居然跟地球一样,也是一天12个时辰,一年三百六十天,五天过年!也就是一年也是三百六十五天! 当文西提出这个疑问,纳兰英也只是挠挠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巧合吧。”(暂留一个悬念吧) 当他知道这八百里的湖底,是一艘登陆舰的时候,心情才略微好一些。 “老弟,这你就别想了,不是老哥不交给你,而是没法交给你呀。 必须等你的师公到了,阿兰总督跟你师公完成了交接,得到了认证,它才可以启动。” 见一副跃跃欲试的文西,纳兰英哪有不知道文西心里的想法,无非就是想立刻启动这个飞行器,以去接自己师公的名义,去…这个飙一下。 自己当初刚接手的时候,何尝不是有这个想法。于是,很是歉意地跟他解释,“现在呢,不仅你无法启动,我也启动不了……” 不管文西再怎么拖拉,交接工作还是顺利地完成了。说实在的,也没啥可具体交接的东西,不过是将文西的资料,输入数据库,然后,由文西认证一下而已。 工作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并不因为换了主管而有什么不同。 这一日,二人的交接工作终于结束了,二人又坐到原来的地方,同样的,一人一只鱼竿。不同的是,在身后不远处,多了个烧烤架。 架上,木炭火很旺,看来,他们能不能吃上美味,就看他们俩的手上功夫了。 看见文西的眼皮又开始打架,手中的鱼竿都几乎脱手,纳兰英说:“怎么了?兴致不高呀。” 文西懒洋洋地说:“有什么可高兴的,你看这破天,整天白花花的,还有,你们这的月亮也太多了些吧,你看,整整一串。 还有,说实在话,我到你们这,都快两个月了,就没睡一天的好觉……我估计….等不到师公,我就会驾崩了。” 纳兰英好像想起了什么,说:“哎呀,我忘了…你是需要睡觉的,怪不得你像个迷糊似的。” 文西努力地摇晃一下脑袋,费劲地转过头,看着龙精虎猛的纳兰英,不相信地说:“你…你们不睡觉?” 纳兰英说:“睡觉….睡觉多累呀…..不过,也有人喜欢睡觉。” “睡觉会累?”文西放下手中的鱼竿,用力地搓着自己的脸,让自己能清醒些,说:“你还是人么?你不会也是机器吧,我…我要检查一下你的‘人证’,你到底是不是人?” 如果这家伙不是人,而是一架机器,文西决定,不介意用那根金箍棒,把这个家伙也敲碎,太他妈的折磨人,不让人睡觉! “我的金箍棒呢?”想到金箍棒,文西四处踅摸一下,也想不起放哪去了。 纳兰英可不知道文西四处张望,是寻找他的金箍棒,说道:“我当然是人,把机器交到机器的手里,是明文禁止的。” 又是明文规定,自己就差点掉到姐夫的‘明文规定’的坑里,脑子一下清醒了许多,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机器是为人服务的,机器掌握了机器,那‘人’还有活路么。”纳兰英说着,不知道从哪来摸出来一个小盒子,从中取出一个绿色的药丸,递给文西,说,“那,把这个吃了,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啊,就是你们所在的太阳系,也不过是这里用剩了,甩出去的垃圾。你看这银河域的周围,不就是垃圾场么。” “我听说,这里叫什么…工棚星,工棚、工棚.顾名思义,这里是打工人住的地方,你们在这,到底挖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那些……鸟人,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带一批人进去,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你不是总督特使么?你都不知道。。” “什么特使呀,我就是总督办的一个小办事员,专门负责跑腿的……” “你们住在哪?” “离这里,大概有三千万光年吧..” “那岂不超出了银河系的范畴?” “银河域是啥,就是一个矿区,这里工作可以,谁会住在这里。 你看这里,没白天、没黑夜的,还整天‘哐哐’的,谁受得了。谁会喜欢住工棚。。。。。。” 说着说着,二人都转头,看向白晃晃的天空,那里,正好是银河中心的方向,当然,纳兰英嘴里说的什么‘咣咣’的声音,这里根本听不到,可是,当初自己这些人死里逃生的时候,可是亲身体会过的,何止是‘咣咣’的,简直是霹雳呀。 也许,这个物质的世界,就是在这些霹雳中产生的吧。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文西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纳兰英无意中说的一句‘那些鸟人,定期带一些人进去’ 还有,文西感觉到,所谓的‘鸟人’,似乎对这里的人,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用一句来形容,就是:你们只要不打架,想干啥干啥……很有点…..像琼斯奶奶的意思,琼斯奶奶是干嘛的,养猪、养羊、养鱼的…… 咦~~~工棚,工棚,不会是‘猪圈’的意思吧!? 那些被带走的人,会不会…… 反正这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你们啥都不用干,只要把自己养胖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文西的游戏 文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可怕,说不定,在那银心的中心处,就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你怎么了?”纳兰英发现了文西的脸色不对,关心地问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文西急忙搓了搓脸,掩饰自己的面部表情,说,“可能…可能这些天没睡好。。。困得….很…” “还困?我的伸腿瞪眼丸过期了?”纳兰英说着,还拿出刚才的那个盒子,认真地看了看,然后说,“不会呀,我也刚吃过。。。。挺有效果的呀……” “那些……”文西本想打听一下那些进去的人,出来没,有什么下场。猛然想起,纳兰英的身份,他虽然长得像人,可,他不是给‘人’干活的,而是那些‘鸟人’的特使,话到嘴边,忙改口说:“你,你,你……你还有那个……那个……对对对,伸腿的药丸么…” “什么伸腿丸,那叫伸腿瞪眼丸……你不能再吃了,吃一粒,可以管半年…..多吃也没用。” “那你走了,我又困了咋整……我上哪去买?”见纳兰英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文西还是决定,将这个东西搞到手,虽然不一定有什么作用,但是,从现在起,能不睡觉最好不睡,可不想迷迷糊糊地被送进屠宰场。 纳兰英有些不好意思,说话也吞吞吐吐:“这个……倒是有卖的…就是,嘿嘿….有点小贵…你又不玩游戏,没事干的时候,还是睡觉吧。” “谁说我不玩游戏,我吃奶的时候,就开始玩……边吃边玩”文西心里想着,这么小气,也不知道总督是怎么看上你的,让你当特使,不给就不给呗,还找个这么蹩脚的借口,“钱不是问题……”大爷现在啥都缺,就是不差钱! “光有钱不行,你必须得有账号,注册游戏账号,你想买,就有人给你送上门的”说完,纳兰英想了一下,又说道:“其他地方有没有卖的,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有卖的吧,我都是送货上门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位特使大人嗑药嗑多了,好像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有些惊喜地说:“你也想玩游戏!?太好了,太好了,你就加入我的班,我,我带你!哈哈哈,加上你,正好二十四个人,我,我就可以申请当大班长了!” “你不是说”文西说:“你有…几千…万…人么?” “嘿嘿”纳兰英嘿嘿两声,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说的是…我参加过…几千万人的大会战。”说着,把手中的鱼竿丢到一边,就站了起来:“走走走,现在就去买游戏机。” “不…不钓鱼了?” “钓啥鱼,鱼有啥好吃的.”为了帮助文西这个菜鸟,纳兰英还是推迟了归期,他要帮助文西建立他的游戏厅,毕竟,文西是他最关键的一个游戏伙伴,有了文西的加入,他的级别就可以升入大班长了。 而他的伙伴也可以顺利分成四个小班,每个小班六个人,他就可以认命四个小班长---也就是说,嘿嘿,他升官了! 再不完善他的团队,他的队伍就不好带了。不少兄弟早就有怨言了,如果不是碍于情面,他们早就另攀高枝了。 纳兰英玩游戏的水平如何,文西不知道,不敢置评;但就其对游戏设备的配备来讲,文西不得不挑起大拇指,因为,他根本就听不懂。 纳兰英遗留下来的小木屋是彻底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反正,也就是有点累眼睛、费嗓子。”游戏的入门也很简单,不过是熟悉各种操作的练习,因为没有安装人机接口,文西只好带上头盔。 注册游戏倒是很简单,纳兰英帮自己买的游戏设备自带地址,在这个地址上申请一个游戏号就行了。 头盔里的世界,虽然是虚幻的世界,但却虚幻的十分真实,仿佛就是身临其境,有山、有水,各种的花草…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戴着头盔的文西,全神贯注地看着画面,对纳兰英说:“是练级么?” 纳兰英没听明白:“练级?练级是什么东西?” 文西说:“练级……就是……就是练级呀”想了想,接着说:“一级一级的练,把人物等级提高。对了,我选什么职业?战士?道士?还是魔法师?” “你说的都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听说过…..” “不练级,人物怎么增强啊?在哪看人物属性?我,我怎么打不死这些小怪。。。我的装备呢?最少也得给我一个木棍吧。我的库房在哪?”第一次接触这高级游戏,文西有些急不可待,喋喋不休的问着。 “.……”明显,纳兰英被问住了,只好愣愣地看着手舞足蹈的文西,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听到纳兰英的回话,文西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纳兰英问道:“你…你没玩过游戏?” 文西说:“怎么没玩过?我都是真仙级了…” “画面的左上角有个说明,你还是打开看看。” “看见了……怎么打开呀?” “当然用手…..不是你的手,用人物的手……” “手….手….不动呀。” “看着它,用手开…就行了。” ……… 看着对游戏一窍不通的文西,纳兰英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忽悠这小子玩游戏,这何止是菜鸟呀,菜鸟最少还能做盘菜。 这小子会不会变成猪队友呀,如果是这样的话……纳兰英抬头看天,心中哀叹,老天,我不当大班长了,您老人家把他收回去吧! “老弟,我得走了,再不回去,我会挨骂的”纳兰英拍着文西的肩膀说。 “嗯,嗯嗯”文西正在被游戏的画面吸引,也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只是‘嗯’了两声。 “你先进人‘战斗学校’,在那里可以学习有一些基本技能。 等我回去再拉你进我的班,我的班很拉风的,有个十分‘炫’的名字,叫‘战地烧饼’。 记住哦,千万别加入其它的行会,记住!听到没?战地烧饼!”纳兰英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交代了几句。 文西连头都没动一下,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去买烧饼吧,帮我带几个!” “买什么烧饼”纳兰英一把掀开文西的头盔,“战地烧饼,我的班,我是班长!别忘了,你是我的兵!烧饼战士!!” “啊?烧饼战士?!”文西终于听明白了,不由得好笑,拍手叫好,“怪不得你能当总督特使呢,太有创意了。” “烽火连天,战事无边,烧饼一出,天下臣服!怎么样,霸气吧。”纳兰英自豪地炫耀道。 文西点头,说:“霸气,十分、相当的霸气。” “哦,我想起来了,我让你去加入‘战斗学校’,有什么不会的,那里有人教。记住哦,千万不要被别人拐跑了,你是我的兵!” 纳兰英走了,文西呢,也听从了纳兰英的‘安排’进入了‘战斗学校’。 战斗学校也是学校,就是游戏培训班,对像文西这样的,没有接触过游戏,或者不会玩游戏的人,进行网上培训,分为初级班、提高班和高级班三个阶段,前俩个阶段是免费的,高级班则要收费。 每天都要上很长时间的课:阅读、算术、历史。 要看好多太空血战的纪实片:士兵们惨死在敌人的战舰上,肠子流了一地;舰队的殊死战斗,战舰象一团焰火一样炸开,而战机在黑暗的天幕下熟练的互相搏杀。 有很多东西要学习,文西象其他人一样努力着——所有的人都是平生第一次竭尽全力地去学习,因为这是他们平生第一次和与自己同样聪明的同学较量。 还有模拟战斗——这才是他们生活的中心,是从早到晚都都要做的事。 有些游戏文西见过,就是射击类游戏,基地就有,自己在家里玩过,难度不一。 文西走过一排排简单的二维模拟游戏,开始研究那些高级学员玩的东西——真正的三维游戏,所有的游戏都是悬浮在空中的三维图像。 他是房间这一角里唯一的新兵,时不时会有一个高级学员将他一把推开,你在这里干什么?快滚开,给我飞到一边去! 在低重力下,他真的飞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滑翔着,直到撞上别的什么人或什么东西才停下来。 但是每一次,他都折回来,再找一个地方,从另一个不同的角度观察他们玩游戏。他个头太小了,看不见他们怎么操纵,但是没有关系,他可以浮上去在半空中观察。 玩家在一团黑暗里挖掘隧道,隧道会发出亮光,而同时敌人的飞船四处搜索这些隧道,一旦发现,就沿着它穷追不舍,直到捉住玩家的飞船为止。 玩家可以设下陷阱:地雷、漂流炸弹,或者设置引力陷阱——敌人的飞船一飞进去就会在力场中无休止的旋转。 有的玩家玩得相当好,也有的很快就失败了。 文西比较喜欢看两个玩家之间的对战游戏。在这种模式下,他们必须和对手共用隧道、互相攻击。 只要看上一会,你就能发现对战双方哪一个玩家更有战略头脑,更精于此道。 差不多看了一个小时之后,这个游戏开始变得乏味了。 文西已经明白了这里面的规律和电脑的思维模式。现在,只要他学会了怎么操控,他肯定能耍得敌人团团转。 当敌人这样的时候就螺旋前进,当敌人那样的时候就在原地盘旋,悄悄的在陷阱旁边等着,或者连续放七个陷阱,然后冲出去引诱他们。 现在这个游戏已经毫无挑战性了,只不过是电脑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人类的反应跟不上为止。 这没什么意思。他想战胜的对手是人,是别的孩子。那些孩子已经和电脑打得太熟练了,以至于他们在互相对战的时候也尽量去模仿电脑的战略,他们的思维变得象机器一样的刻板,缺乏灵活应变的策略。 我可以象这样击败他们,我也可以象那样取得胜利。 “我想和你玩一局。”他对一个刚刚取胜的家伙说。 “天哪,这是什么玩意?”那个家伙说,“你也配挑战我?” “新来的新兵蛋子。”另一个人说。 “怎么样”文西说,“你不敢跟我玩三局两胜。” “打败你,”那个家伙说,“就象在洗澡时撒尿一样简单。” “甚至连一半乐趣都没有。”另一个人说。 “我叫达文西”文西主动自报家门,就是在游戏中的角色,他也没隐瞒自己的身份。 “听着,呆瓜。你什么都不是,明白吗?你什么都不是,明白吗?你的命运就是被人捏死,明白吗?”那个家伙被一个新人挑战,觉得很没面子,有些气急。 他哇啦哇啦的骂了一大通,文西立刻就抓住了其中的破绽:“如果我什么都不是,那你为什么不敢跟我三局两胜?” 现在其他的人开始不耐烦了:“快点,赶快把这个自己找死的家伙做掉,咱们好接着玩。” 于是文西坐上了位子,摸到了陌生的操纵杆,操纵杆也很简单,试了几下就弄清了哪个按钮控制哪种武器,控制飞船移动的是一只三维轨迹球。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反应有点慢,那个还不知姓名的家伙很快占了上风。但是文西学得很快,等到游戏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上手了。当然,第一局,他失败了,他控制的轨迹球被击得粉碎。 “满意了吗,新兵?”那个家伙得意地说道。 文西说:“三局两胜。” “我们没有三局两胜这种规矩。”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你才能打败我。”文西说,“要是你不能再打败我一次,那就根本不算数。” 他们又较量了一局,这次文西就熟练多了。他施展了一些那个孩子显然从未见过的小把戏,他脑子里的那些死套路开始应付不过来了,文西艰难的取得了胜利。 那些高年级学员停止了说笑。第三局进行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这次文西很快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当游戏结束的时候,一个高年级学员说:“他们应该把这台机子搬走,这游戏太简单了,现在连小屁孩子都能打穿了。” 当文西走开的时候,周围没有一句祝贺的话,仍然是一片寂静。 他没有走远,而是留在附近,看着下一个玩游戏的人试着重复他用过的那些战术。 新兵蛋子?文西无声的笑了,他们会记住我的。 他的心情很好。他取得了一场胜利,而且击败的是高年级学员。虽然他可能不是他们当中最优秀的一个,但是现在,他不再有那种力不从心的恐慌,不再害怕自己应付不了战斗学校的一切。 这和玩游戏是一个道理,只要细心观察,弄清楚游戏的规则,然后他就可以操作这个游戏,甚至做得比别人都好。 等待和观察耗费的时间是最长的,在这期间文西必须忍耐。 文西成了他们的公敌。他们好像察觉到文西并没有人机合一,对一些细微的感觉不明显,开始利用一些微不足道小事情找茬,如每次他们靠近他的时候故意装作不小心,撞他一下; 上下楼的时候故意绊他。 文西很快学会了把所有东西都锁在箱子里,他还学会了迅速的移动脚步,保持身体的平衡。 “土鳖”有一次一个家伙这样叫他,这个绰号很快就传开了。 有时候文西的确非常生气。当然,文西也知道根本犯不上和这种人生气,他就是那种天生喜欢折磨别人的家伙。 真正让文西愤怒的是,其他人竟然会心甘情愿的追随他。 算了,不管怎么说,他并不仅仅是欺负文西一个人。 他想要建立他的王朝,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游戏也是人生 文西开始从旁边静静的观察着这个人如何确立自己的权势。 在这个世界里,他没有可以依赖的人,没兄弟、没姐妹;没师叔、没师姑,总之,这里,他能信任的人,只有他自己。 既然没人脉,那就自己建立人脉,这也是他进入游戏世界的主要原因,利用游戏,更容易组织自己的人群,就是当不了大哥,也要让当大哥的成为自己的助力。 柳下晃、鬼头阿三、还有这个劳什子的纳兰英密使,都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主动靠上了的,都有很强的目的性,这些人可以用,但文西可不敢把什么都依赖在他们的身上。 所以,他十分关注这个嚣张的家伙,想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如何建立自己的权力网。 看着看着,文西就这家伙失去了兴趣:这家伙建立自己的权利框架,太他妈的简单、粗暴了。 有的人对他有用,他就无耻的巴结他们。 有的孩子自愿充当他的奴仆,他就毫不客气的辱骂他们,即便这样,他们还是心甘情愿的为他跑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一招虽然见效很快,也可以暂时威慑一部分意志不坚定者,但是,后果也很明显,就是这种高压威慑很容易引发反弹,再者,就是再遇到更强大的威胁时,他的权利大夏很快就会崩塌。 这不,现在就有一些人对他的统治很不满。 文西在一旁观察着,心里清楚谁憎恨这个家伙。 “至尊剑”文西也知道了这个家伙给自己取的网名,心里嘲笑,“真是贱人!” 东,是一个个子小小的家伙,自尊心很强,特别敏感。 至尊剑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蠕虫。“因为他那么小,”贱人说,“而且还会蠕动,不信你看,他走路的时候屁股一扭一扭的。” 东气冲冲的跑开了,结果他们更加放声笑了起来:“看他的屁股!看哪!蠕虫!” 文西没有和东说话,那样就太明显了,别人会看出来他在组织自己的抵抗力量。 他只是坐在那里,膝头上放着电脑,象是在勤奋学习。 这也是最吸引文西的地方,这个游戏的特点,也是跟基地里的那些游戏不同的地方,就是,你进人了游戏,游戏里东西仿佛是真实的,游戏里的你,也仿佛是真实的。像是梦里,也像是现实。 就拿这个电脑来说,文西知道这只是游戏里的一个道具,但这个道具,在游戏里,不论是感觉、还是触觉都和现实中的电脑毫无区别,你可以感觉到它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他没有在学习,他正在控制着电脑每隔三十秒钟就向中断队列里插入一个发送消息的请求。 这条消息是发送给所有人的,真正困难的地方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条消息是从哪里发出的,这一点教官能够做到,但学员们发送出来的消息结尾总是会自动附上他们的名字。 文西还没有破解教官们的安全系统,所以他还不能用教官的身份来发消息。 但是他可以创建一个假的学生档案,并且给这个子虚乌有的学生起了个名字——他异想天看地给他起了个名,叫做上帝。 上帝是自己的二当家,人们在背后,都叫他‘上帝’,据说,他在母星的时候,当过‘救世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文西便借用了他的名头,他觉得,二当家的名头比大当家的名头更响亮……婴婴怪?还是算了!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可以给东一个暗示了。 他这会儿正象其他的孩子一样看着至尊剑和他的密友们又说又笑,开数学老师的玩笑。 那个老师经常一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住不说,还不停地自言自语‘这个呢,这个呢’,然后一脸茫然的东张西望,露出好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表情。 东偶然地向四周扫了一眼,正好看见坐在侧面的文西,文西向他点了点头,指指自己的电脑,微微一笑。 东显得有点迷惑不解,文西略微抬高自己的电脑,又向它指了指。 东伸手去取自己的电脑,文西开始发送信息。东立刻就看到了,读了一遍,放声大笑起来。 他看着文西,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是你干的吗?文西耸耸肩,意思是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反正不是我。 东又笑了起来。一些和至尊剑关系比较疏远的,也取出电脑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每过三十秒钟,这条消息就在所有的电脑屏幕上显示一次,迅速的划过屏幕然后消失,孩子们都开始哈哈大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至尊剑也发现了异常,自己说数学老师的笑话,自己的粉丝都没有笑,那些没有听自己笑话的人,却一个个的笑的不行,于是问道。 当他扫视着整个房间的时候,文西没有露出丝毫笑容,他象别人一样装出害怕的表情。 东当然是笑得最痛快的一个,丝毫没有掩饰挑衅的意思。 过了片刻,至尊剑叫他的一个手下拿来一台电脑,他们一起看着这条消息: 遮住你的屁股,至尊剑正在偷看。 ——上帝 至尊剑人气得脸都红了,“这是谁干的?”他大叫道。 “上帝。”东说。 “肯定不是你这个混蛋。”至尊剑说,“你这只蠕虫根本没这个脑子。” 文西的消息持续了五分钟之后停止了发送。紧接着,他的电脑上显示出一条来自至尊剑的消息: 我知道是你。 ——至尊剑 文西连头都没抬。 他就好像根本没看见这条消息一样。至尊剑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神情慌乱,他并不知道是谁在捉弄他。 而且,无论他知不知道都一样。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至尊剑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惩罚他。 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对他的嘲笑,他一定要让大家看清楚谁是老大。你想当老大,我也想当老大,嘿嘿,我们俩就先碰碰。 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傻乎乎的把自己的意图暴露的这么明显,我要‘以智取胜,以德服人’,让他们自己主动靠过来。 所以那天早上,文西在走路的时候被人撞倒了。至尊剑的一个手下装作绊倒在他身上,用膝盖狠狠的,“我不能用你的名字来注册一个假帐号。” “噢?”文西只是看着鸿雁,笑着。 鸿雁说:“无论怎么样用你的名字来注册都会被系统踢出来,我根本无法进入你的档案。你一定是你从新设置了自己的安全系统。” 文西不可置否地说:“或许吧。” 鸿雁对他露齿一笑,“我刚进了系统,破坏了一个家伙的档案。他就跟在我后头非法进入了系统,我需要保障,文西,我需要你创建的安全系统。” 文西说:“如果我把自己的安全系统给了你,你就会知道我是怎么做的,你会把我的档案也破坏掉的。” “你说我?”鸿雁问,“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呀!” 听到鸿雁把自己标榜为自己的最好的朋友,文西笑了,说:“我会帮你装上一个安全系统。” 鸿雁说:“现在吗?” “你能让我吃完这顿晚餐吗?” “你在吃晚饭?” “当然了,你不吃晚饭么?” “我…嘿嘿,我们这现在是凌晨…吃早饭…还早着呢。你吃饭别慢慢吞吞地。” 这倒是真的,文西知道自己吃饭是出名的慢,每次晚餐结束时,安德的盘子上总是还剩有食物。文西看着自己的盘子,决定还是不吃了,把食盘推到一边,带上头盔:“那么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偷酒 而敲门者的声音却是更加的不耐烦:“快开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院子的大门应声打开,从门里伸出一个壮年汉子的脑袋,满脸的笑容:“哎呦,金竹大人,今天是什么风……” “什么风!我要发疯!!”金竹也没客气,没待主人发话邀请,抬腿就往里走,“你的俩宝贝呢?” 开门者急忙闪身,生怕与来人撞到一起,说道:“俩宝贝?什么宝贝?我时候有俩宝贝?” “你的宝贝女婿还有你宝贝儿子。” “他们俩啊….”见来人的脸色阴沉,都能拧出水来,暗想,这俩小子肯定是惹祸了,“他们俩好像没在……” 金竹知道他是在打马虎眼,更是生气,大声说:“立刻、马上让他们出现在我的面前!”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可不是出大事了,唉,老弟呀,你可把我害苦了。” 自从那日盛大的晚宴后,文西就失踪了,没人知道文西到底去了哪里。 族长下了那么大的赌注,而作为赌注的筹码一下子不见了,金先生第一时间收到了柳下晃发来的消息,更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件事要是让族长知道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自己根本无法向族长交代。 “东儿,东儿”主人家见金竹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也没敢怠慢,一边跟在金竹的身后,一边大声的叫喊。 一个少女应声跑出来:“父亲…什么事?” 父亲对那个少女说:“去,把你哥哥,还有姐夫找回来,快!” 少女瞟了金竹一眼,小声说:“姐夫他……” 父亲忙问:“他怎么了?!” “他……”少女欲言又止 “你个死丫头,快说,他怎么了?” “父亲,你还是自己去看吧,他就在自己的房间…我去找三哥。。。。。。”看见父亲真的急了,少女说了一句,就急忙跑了出去。 “金先生,你先宽坐,我去去就来。”父亲将金竹带进客厅,也没客套,对金竹说了一句,就急忙出去了。 等到金竹见到柳下晃的时候,惊得他连生气都忘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只见他:披头散发,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还有好几道红印,显然是被手指挠的,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好在有老丈人和他的良人的搀扶,不然,肯定连路都走不了了。 “金先生……”柳下晃看见金先生诧异的眼光,脸上更是一红,忙低下头,跟金竹打个招呼。 “贤侄…你这是怎么了?”金竹问道。 “让金先生见笑了…”还没等柳下晃开口,老丈人的老脸也是一红,有些尴尬地说:“被…被内人打的……” “内人?谁的内人?”金先生看着搀扶的女子,问,“你打的?” 金竹上下打量一番,见这个女子柔柔弱弱的,怎么也不像一个施暴者呀。再说了,把脸抓花了,也就够解恨了,这得多大的仇呀,连腿都打瘸了。 那个女人,只是低着头,没吱声:“.…..” 柳下晃的老丈人更是无地自容,讪讪地说:“是…我的内人……” “你老婆打的,天啊,我还是走吧……太残暴了…” 怒气冲冲的金竹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也不好责备什么,摇摇头便急匆匆地离开。 看着金竹的背影,男人的脸色也慢慢地沉了下来,看着他的女儿:“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儿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母亲…母亲说…他在外面…嫖娼…” “什么!你嫖娼?”老丈人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骂道:“我好不容易、舍下老脸去求人,把你安排在特使身边,指望你以后有点出息,你居然去嫖娼?!我说金先生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柳下晃用手捂着脸,委屈地说:“父亲….我…我没….真的没有…” “没有?”老丈人冷着声音,说:“那金先生干嘛生那么大的气?点名找你们俩……”说到这,好像明白了什么,两眼几乎喷火,大骂:“对了,金先生点名找你们俩,你你你居然带着你的小舅子去嫖娼!我非把你那条腿打折不可。” “岳父,老丈人,我真的没嫖娼,是他们诬陷我…” “诬陷你?他们凭什么诬陷你,怎么就不诬陷我?”老丈人根本就不听女婿的解释,嘴里骂着,身体转着圈,眼睛到处踅摸,想找个顺手的东西,突然一下怔住了,“咦,金先生,你怎么回来了?你放心,我今天就把这个畜生的腿打折,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金竹淡淡地开口,说:“你打折他的腿我没意见,也不管我的事。我只想问一下柳下晃,那天的宴会上,达文西都见了什么人,跟谁的接触更亲密。 另外,也跟你说一声,你求我的事,你还是收回吧,你们一家人,真的不适合混官场,真的,这是我的真心话……” 老丈人急忙解释:“金先生,你、你别生气,俩孩子不争气,我们会好好教育的,我这就他的腿打折。” “唉”金竹叹息一声,道:“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啊。别打了,造孽!” 出去找阿三的‘东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听见金竹的话,不由说道:“达文西……这个名字咋这么熟悉…….” “你三哥呢?”他父亲怒气难消,也没明白金竹先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隐约感觉到,对自己的做法有些不满,也不好继续发作,听见女儿的话,问道。 东儿说:“三哥说,他没空。” 当父亲的不由得火气又上来了,恨声道:“这个孽障,看他回来,我不打折他的腿。” 金先生却眼睛一亮,对她说:“丫头,你刚才说什么?你认识这个达文西?” “我…不认识”东儿沉吟一下,说:“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嘿嘿,我的名字里有个‘东’,他的名字里有个‘西’。” “哦,是这样啊”金竹有些失望,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问清楚了情况后,便离开了。 “你个死丫头,你怎么能说你三哥说他没空,你就不能说没联系上?” “三哥就是说他没空嘛”东儿说完,也没理会呆在原地的三人,径直离去了。 “终于忙完了。”琼斯伸了伸已经有些佝偻的身躯,环顾一下被修整一新的酒舍,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是刚露出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因为她看见了过来给她帮忙的刘妮,脸色苍白,连走路似乎都有些费劲,摇摇晃晃的,像要撑不住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咳嗽,吓了一跳,慌忙走过来,接过刘妮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心疼地说:“妮子呀,快放下吧,你这是咋了?病了?” “没事,琼斯阿姨”刘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可能是这几天太劳累,没休息好,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那你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琼斯也没多想,说,“这段时间也真够你的呛了,你那面刚忙完,就过来给我帮忙。” 那场危机,对整个基地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整个基地也只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飞行器割舍了质量,剩余的能量用在了隔离罩,重力系统完全停止运行,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使整个基地都处于失重状态,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当初,不管是动物、植物,还是一些附着物,除了个别的重要建筑,做了严格的固定外,都在天上飞。 当他们这些人回到了基地,就开始动手基地重建,工作量很大,而基地的人手严重的短缺,就算把能有些动手能力的娃娃都算上,不过四五千人而已。 主要的工作当然是整个飞行器的维护和修理,像动物园和植物园等非紧要的工作,自然就排不上日程了。 而她们的工作,又尽是与时间赛跑的事,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抢救的早和晚,结果就是天和地的差别,没办法,就只能依靠她们自己和那几个硕果仅存的‘大妈’了。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刘妮也没逞强,整理了一下衣衫,就离去了。 琼斯看着刘妮的背影,摇摇头,自言自语说:“这丫头,这才几岁呀,身体还赶不上我这个老太婆。” 谁也没注意到本来只有半个多月的路程,为什么三个月还没到,因为大家都很忙碌,几乎都忘记了时间。 经过三个月的修整,当时的损坏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恢复,修复工作也宣布告一段落,一切都步入了正规,人们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 刘妮走了,琼斯自己又转悠了一圈,确定确实没什么遗漏,带上了栅栏的门,自己也离开了。因为生鲜的损失严重,酒舍也暂时停业,关门了。 琼斯刚离开不久,就有两三个影子悄悄地打开栅栏,神出鬼没的溜了进来---酒店遭贼了! 卡特正和布鲁斯、刘汉等技术组的几个人吃着火锅,热气腾腾的锅里,飘散着令人垂涎的味道,几个人穿着休闲的宽大衣袍,头发也不像在地球的时候那样的高髻长发,而是很短的平头。 倒不是这些人标新立异,而是他们一旦进入工作,往往几天,甚至十几天连澡都洗不了,长头发很容易粘连,于是,不知道从谁开始,大家都剪成短发。最开始,很被大家嘲笑了一番,可这些书呆子根本就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 慢慢的,所有得男孩子都喜欢了这种发型,好不好看还是其次,关键的是好洗! 火锅这种吃法说起来,还有一个典故。 刘畅和耶稣斗法以后,便流行开来。吃法简单多样,关键是热闹,深受大家的喜爱。 只要是不当值或者工作、学习之余,或三五人、或七八人;或一家人、或几家人,总要吃一顿火锅,不然都觉得一天没过完。 “阿嚏!阿嚏!!阿嚏!!!”正把筷子伸进锅里,捞出一大块羊肉,准备大快朵颐的刘二两,没来由的连打三个喷嚏。多亏头转的快,不然鼻涕都喷到锅里了。 “你能不能再恶心一点,都喷锅里了!”同桌不愿意了,你一手抓着酒杯,一手夹着肉,喷嚏四飞,还让别人咋吃! “没忍住。没忍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刘二两赶紧道歉:“我悔过,我悔过。我这不是把头偏过去了嘛” “肯定是谁会在背后念叨你了,我说你小子最近肯定干什么缺德事儿了,”另一个也不放过这个机会,赶紧调侃几句,这小子酒量虽好,和酒品太低,几乎属于闷倒驴那种,自己都能把自己闷倒的那种驴。除了和他谈程序,其余的他一概没兴趣。 “你懂啥,这是谁在思念我。”刘二两把手中的酒倒入嘴里,把筷子上夹得大肥羊也塞进嘴里,在酒和肉的夹缝中,居然溜出一句幽默。 俩个和他一样是师侄的同伴,赶紧望望天,难怪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这里就没有太阳。你想它从哪出来就让它从哪出来。 “不对,今天太不正常了,你说,你是不是思春发情了!?”布鲁斯和刘汉几个,不仅是他的学长,还是他们的师叔级的学长,能有个机会调侃一下这个晚辈,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们都不懂哥呀,哥哥就是一个传说。”刘二两把自己刚才喝空的酒杯自己满上,又一口倒进嘴里,让酒精在舌头上轻轻划过,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回味一下酒精翻滚着滑下喉咙,在轻轻吐一口气,让淡淡的酒气抚摸着两片嘴唇,从嘴唇边轻抚而过。“拉倒吧,就你这熊样,每天就像个酒鬼,还有人思念你?”看着刘二两一脸陶醉的样子,有人撇撇嘴。 “真不容易,第一次看见我们刘大侠有醉酒的迹象,太难得了,从来就没看见你也会醉。” “你知道什么呀。这叫:酒醉聪明人,饭涨憨龙包” 刘汉笑道:“好好好,我们承认你说聪明人,快说说,什么事让你这么失态?这么嚣张的打喷嚏,哪个师妹给你写情书了?” 刘二两一挥衣袖,说:“切~哥哥我是一个让情书就能失去方寸的人么?跟你们说,我们知道为什么急急忙忙的去接应古德他们吗?”刘二两环顾一下众人神秘的,神秘的问。 “这是秘密吗?我们早就知道了。”大家被他的神秘神情弄得云里雾里的,这不是秘密呀,地球人都知道啊,整个基地,只有琼斯奶奶那里有酒有肉,酒舍又不开门,想喝酒,咋办? “那你们知道古德他们为什么急急忙忙地就回来了吗?”刘二两一副就我知道秘密的表情,问我呀,快来问我呀 “当然知道了,你不知道?”众人更蒙了,这也是秘密?大哥,你是火星人吗?赶紧回火星吧,地球太危险,不适合你。 “你们都知道了?”这回,吃惊的确是二两同学了。 “我们当然知道了。”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刘二两有些失落。 “就这事让你激动成这样?” “是呀,”刘二两一下子就觉得兴致阑珊,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回去了!” “咋回事?这位老哥是新来的?”众人看着刘二两偏偏倒到向外走去的身影,众人面面相觑。 一直没说话的卡特,见刘二两走了,才说道:“他说的是古德,我叫卡特,他说的不是我!” 布鲁斯晃晃脑袋,说:“古德?没人说古德呀,这个和古德有什么关系,都八九十年了,二两说他干嘛?肯定是喝醉了。” 今天,本来是布鲁斯、刘汉、卡特几个技术组的人,想庆贺一下,相约出来喝点酒。 在几十年前,他们就立誓要搞出点名堂,洗刷自己‘抄袭狗’的形象,通过八十多年,数百次的测试。前一段时间,终于有了点效果。 可是,琼斯的酒舍关张了,几人正感到沮丧的时候,遇到了他们的师侄刘二两。 这小家伙一听,几个师叔想喝酒,便自告奋勇,带着几个师叔到琼斯的酒舍里去偷酒喝。 “这小子,是不是装醉,故意地胡说八道,让哥几个给他顶缸……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长生的诱惑(一) 卡特看着布鲁斯,说:“哎,兄弟,没有跟汉慕斯、古德他们一起留下来,开辟一个新世界,是不是有些遗憾?” 布鲁斯摇摇头,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遗憾倒是没有,只是有些感慨。哎,你们说,古德他们现在会怎么样了?” 刘汉说:“还能怎么样,修地球呗。那么大的一个星球,也够他们忙活了的。” “是啊,唉”布鲁斯叹息一声,将手中的酒,一扬脖子倒进了嘴里,有些感慨,说:“一两百年的兄弟,这辈子是再也见不到了。我有时候在想,要是能通个话就好了。” “喂喂”气氛越来越有些沉闷,刘汉终于忍不住,拽了一下卡特的衣袖,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这老兄是不是出问题了?” 卡特转头,没明白:“什么问题?” 刘汉说:“我们出来干嘛的” 卡特说:“喝酒,庆贺啊” “那你看现在”刘汉说,“挺高兴的事,怎么整得这么沉闷?” “你说他呀”卡特说,“他和汉慕斯关系最好,可能是怀念朋友了吧。” 刘汉摇头,说:“我看不像,都八十年了,什么样的朋友八十年不见面还能念念不忘。除非……” 卡特有些诧异,问道:“除非什么?” 刘汉说:“除非是深仇大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那种……” “别瞎说……”卡特推了刘汉一把,说:“我们都是亲如兄弟……你不知道,当初古德最先找到他,而他呢,也答应了。” 这一推,刘汉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刚才说话,有些过分了,说:“这我知道啊,我记得当时古德就和我们在一起,好像你也在吧……对哦,他当时就答应了,那他为什么没留下来?” 卡特有些羡慕地说:“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拖家带口的,哪能说留下就留下。谁能像古德一样,来去自由……”说着说着,话锋突然一转,“就是可惜啊,大师姐和大师兄,多么完美的一对,他们怎么就没成呢?” 刘汉说:“还能为什么,大师姐没看上他呗。” 卡特眼睛一亮,说:“你说,大师姐的心里是不是有人了?”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也不对呀,要是大师姐心里有人,谁敢跟她抢男人。” “哎哎哎”这时,就听有人在敲着桌子,等他们俩都转过头,才发现是布鲁斯,只听他说:“过了啊,说我呢,咋有扯到大师姐头上了。” 刘汉对布鲁斯说:“你不是醉了么?” 布鲁斯说:“我什么时候醉了,就这点酒,给我漱口还差不多。” 刘汉说:“你没醉,你发那么感慨干嘛?” 布鲁斯说:“我感慨一下人生苦短不行啊” “行行行,当然行了,当着……”说着,四周看了一下,才发现,只剩他们三人了,“咦?那几个呢?” 布鲁斯问道:“谁呀?” 刘汉问:“二两他们呢?” 布鲁斯说:“早走了。” 刘汉问:“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我咋不知道。” “我把他们赶走的,年轻人往我们这些老家伙身边凑啥。”布鲁斯说着,举起酒瓶子,又给他们斟满,说:“就偷那么点酒,他们喝,我们还喝不喝了,没一点眼力劲。来”布鲁斯放下酒瓶子,端起杯子,“为我们的合作成功,干杯!” 两进的四合院,前院里静悄悄的,院门紧闭,连灯光都没有。后院的正房却有灯光从窗户里渗透出来。 这里,这是甘妮杜当时的住所,即使在夜幕下,也显得很是清净雅致,十分浓厚的农家气息,除了灯光,几乎没有什么当代的气息。 现在,这里的主人是刘妮。 正在灯下读书,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刘妮知道:这个时候,敢不经通报就直闯她的寝室的人,莉莉娅,再不会有其他人。 莉莉娅,当初没有选择跟随上校他们前往地球,成为守塔人,而是留了下来。 现在,她在这个基地里,算是一个异类:外星像猫,又是独自一人,有人背后给她取个外号:猫小妹。 这个绰号后来莉莉娅也知道了,不但不反感,相反,她还挺喜欢这个绰号。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虽有人看她的目光,更像是看一个动物、看稀奇。 慢慢的,大家也就习惯了,不管她出现在哪里,大家最多就是对她点点头,善意地微笑一下,完后,就当她不存在,各忙各的。 原先是安排她住在食舍的休息房的,可是,也许是祖先的基因的作用,猫小妹非常地喜欢吃鱼。 “你为什么不去琼斯那里?她那里才有鱼,你不是喜欢吃鱼么?我这里又没有鱼。”当猫小妹第一次跟刘妮提出,要在她这里打长工,住到这里的时候,刘妮是这样问她。 猫小妹红着脸,有些难为情地给了刘妮这样的答复:“我……我就是因为太喜欢吃鱼,…..我不敢去……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刘妮连头也没抬,对莉莉娅说:“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看一会书就睡” “呵呵,我也不困,过来陪你说说话” 莉莉娅走到房中,看了桌上的书一眼,笑问道:“大师姐在读书?” 刘妮笑盈盈的答道:“闲来无事,也是随便翻翻。” 说话间,刘妮暗自打量着莉莉娅,心中微微疑惑:莉莉娅虽然是个异族,却也十分聪明伶俐,也懂得人情世故,是不会这么还晚来自己房间的,今日却不知是为何,竟会赖着不走。 肯定有事!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刘妮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与猫小妹拉起了家常,聊得兴起,莉莉娅取来棋盘,与刘妮手谈——这也是刘妮为数不多的消遣爱好之一,以前总爱跟师兄妹们下上几局,可自从住进这里后,能与她对局的,便只有这位猫小妹了。 看起来越是正常,刘妮便越发的肯定,莉莉娅心中一定有事,而且这事还不小,能让她这般牵肠挂肚,又不好说出口的……莫不是看上了……刘妮赶紧暗中摇摇头,她看上谁不要紧,谁敢看上她呀。 养只猫当宠物没问题,当初琼斯就送给自己一只,两只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十分的乖巧,自己也喜欢的不得了。 可是,那只猫后来死了,不是饿死、病死,而是老死的,她看着那只乖巧的猫,在自己怀里露出那种可怜的眼神,至今难忘。从那以后,刘妮再也不想养宠物了。 就在刘妮猜疑之际,莉莉娅却突然幽幽的问道:“观大师姐,你说,这世间,是否真有仙家之人呢?” 听到这问题,刘妮心中顿时一突,正色问道:“莉莉娅,你何来此问?” 莉莉娅没有回答,但她那恍惚的神情,却让刘妮越看越惊,她现在倒宁可莉莉娅是动了色心,哪怕看上那位师兄、师弟,就算是师侄,大不了自己这个做大师姐,用些手段帮其遮掩,或者暗中撮合便是,可她最怕的就是莉莉娅会像史书上那些神棍一般,动了求仙问道的心思——师父对那些怪力乱神可是深恶痛绝的,如果是那样,自己可决不能容忍她呆在这里。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蹊跷,莉莉娅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她跟这位猫小妹住在一起又不是一日半日了,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莉莉娅虽然是落魄流离,但心智高绝,也是很有修养之人,绝不可能生出什么求仙问道、长生不死的主意。 稍微思索后试探着说道:“若你有向道之心,我这里倒是有不少丹方秘籍,有些甚至是当年在地球时,始皇帝留下的绝密药方,还有张天师、徐真人入宫给始皇帝讲法的音像,想来也是有些真道行的,如果你真的想修仙,我可以借给你……” 愣了一下,莉莉娅回过神来,手捏着棋子笑道:“大师姐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会如此糊涂,只不过……” 说到这里,却又突然停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幻不定,就在刘妮忍不住再要开口询问之际,却听莉莉娅轻叹道:“罢了,想来也是我多心,只是此事确实太过神异,我,才难免有此疑惑。” 刘妮听到这里,越听越奇怪,问道:“你说的究竟是何事?” 看着大师姐,莉莉娅幽幽的问道:“大师姐,你可曾听说过世间有长生不老,永葆童身之法?” 心里咯噔一下,刘妮肃然应道:“你既有此问,想来不是空穴来风,只是这等传言,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现在这个集体。 以你的智慧,应该不会被这里谣言迷惑,你是从哪来听到这类传言?” 莉莉娅说道:“不是谣言,我是亲耳听到有人说,这我们这里,就有这样的一位神仙,还说…” 刘妮把一颗棋子拍在桌上,声音都有些颤抖:“还说什么?” “还说,在这里有两颗不死药,一颗,被这里的大当家的吃了,所以,大当家的永葆童身;还有一粒……” 听到这番话,刘妮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一粒在我这,对吗?” 莉莉娅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把刚才被大师姐拍散的棋盘,逐一恢复。 “你怎的不说话?”刘妮也压住了火气,恢复了镇定,也帮着莉莉娅,把散乱的棋盘恢复正常,“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莉莉娅轻轻摇头,坦然说道:“我说不好,因为此事已经超出我的所知。 不过,如果这里的大头领真的得到了不死药,成就不死之身,我也为你们感到高兴。” 刘妮也没再追问莉莉娅,问她这个消息的来源,或者在哪里听到的,听谁说的。 也没有怀疑或确认莉莉娅的话是真是假,刘妮知道,在这里,莉莉娅如果撒谎或者造谣,她要付出的代价不是她---作为一个外族---能够承受的。 千百年来,所谓的长生之说都是虚无飘渺,那么多帝王想求长生,也没见有谁是求到了的,反倒一个比一个短命,自己死了不说,还把朝堂弄得一片混水,后世骂名不断。 但是,这个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死,不仅对帝王有着魔鬼一般的吸引力,就算是对家有五斗粮的平民,同样有着致命的诱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孤独的战斗 刘妮听到莉莉娅这么一说,身子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眉头微微促动,又缓缓坐了下来。 莉莉娅不解地看着刘妮,问道:“大师姐,不去看看?” 大师姐微微一笑,说:“没啥看的,他们唱他们的,我们喝我们的”说完,举起酒杯,向莉莉娅示意一下,然后,把酒杯靠近嘴唇,抿了一口。 这是一颗死星,有水,不过是以冰的形式存在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没动物、没植物、没空气、连光都很弱,这里的温度零下一百多度。 技术组和工程组的成员几乎全部出动,带着几乎是全部的工程机器人,分布在这个星球的可见光的一面的不同地点,组建矩阵火力网,用来测试他们的武器系统的防御能力和攻击能力。 他们的测试申请报告通过了百人团,不,现在实际应该叫八十一人团,自从古德带着十九个家庭离开后,基地的就只剩下八十一个家庭了,有人提议要从留下的人员中,再补充十九人,保持百人团的规模。 但是,几番争吵,都无法确定进入百人团的人选,原始的家庭就那么多,增加人员,必然有的家庭就会出现俩、仨甚至更多的百人团成员,这样一来,那些没有增加人员进百人团的家庭自然就不同意。 争吵了数年,最后还是刘畅拍板:“古德他们,还保留百人团的身份,以后,无论再殖民多少,他们的身份不变,他们离开之后,他们的立场暂定为中立。我们永远是一个大家庭!” “你们搞的那个什么系统,不会还不如我的工程舰吧,”搞基建、搞拆迁,当然离不来摩尼了,这不,建设火力网的活,就由摩尼带着几百个徒子徒孙来完成,在这个星球的最大半径的一面,要分布数万个火力点,形成一个矩阵。 这个活对摩尼来说,倒是小菜一碟,但是,简单归简单,数量多呀,这不,摩尼开始发牢骚了,“我当年新造一颗‘摩尼星’都没这么麻烦。” “大哥,你就别牢骚了”忙着调试的卡特,不耐烦地看了摩尼一眼,打断他的话,“我的牢骚比你还大呢,也不知道大副是怎么想的,我们不但要承受火力的攻击,还要压制对方的的攻击,还……还不能伤害到对方的人员!数万枚导弹、火箭、原子弹同时发射,大哥,你说这叫什么事。” 说起这个事,倒还真有一个插曲,经过却是让卡特他们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事实就是有的时候,吹牛真的是要交税的。 那一日,也就是卡特他们申请测试的报告提交百人团之前,先交到刘畅这里,由刘畅预审的阶段的时候。毕竟这次测试,要动用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卡特他们自己可没有这个能力。 耶稣来到刘畅的办公舱,见刘畅正在专心地看着什么,也没打扰,便自顾自地坐在他的前面。 在刘畅办公桌的另一侧,刘汉、卡特和布鲁斯三人站在那里,神色有些紧张,更有些兴奋。 过了一会,刘畅抬起头,跟耶稣打招呼:“来了?” 耶稣点了一下头,说:“刘大舰长,好多人都来询问了,问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啊?” “不急,不急”说着,把面前的笔记本推到耶稣的面前,说:“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 耶稣注目一看,黑色的标题映入眼帘:“《电子湮灭、逆向控制技术实弹测试申请报告书》” 这个报告包含了两个内容,说简单点,电子湮灭就是远程控制对方的武器控制系统,使其失效或者自爆,或者用对方的武器攻击对方自己;另一个就厉害了,用核爆炸推动核弹头,将核弹的速度推进到亚光速,将对方的战舰或者居住的星球,直接将核弹钉进对方星球的地心,然后…… “别然后了”耶稣打断正在一边滔滔不绝,还有些得意洋洋地做说明的刘汉的讲话,脸色有些难看,说话也没客气,“你们的方案,我不同意!” “为什么?”不仅是刘汉,就是在旁边的卡特和布鲁斯,也不解,发出同样的疑问。 而同样作为听众的刘畅,似乎料到耶稣的反应,嘴角只是微微上翘一下,对耶稣说:“先不急,我们还是先听完再说;用核爆推动核弹,你们这是咋想的。有意思。” “运载工具……可能被……拦截……也可能,被控制…”刘汉见耶稣生气,也没敢犟嘴,只是小心的解释。 说实在的,他们在制定这个方案的时候,也争论了好久,原子弹么,小玩意,简单得很。关键是怎么样把它扔到对方的阵地。 他们的第一个项目,就是预防对方将什么原子弹、氢弹、中子弹,总之各种弹扔到自己的老窝。那么,怎么将自己的这弹、那弹,扔到对方就成了一个问题。 像当初莉莉娅带来的那颗原子弹,用偷偷摸摸的方式,或者,用火箭,最后都被否决了,原因就一个,太慢!!很容易被拦截。 还是丁普将军那个半成品的‘超级大炮’给这哥几个带来启发。普通的炸药不能达到他们的要求,用电磁轨道,反应速度又太慢,于是,他们便想出这么个主意,就是被你们发现了,也拿我没办法,爷的特点就是一个字‘快’,你丫干瞪眼,追不上! 当最后,刘汉他们说出他们的设想,要造地毯式的原子弹覆盖,将一个星系的所有固体星球,全部变成尘埃的时候,刘畅倒是乐的浑身都在颤动,耶稣的脸却越变越黑。 “哈哈哈”刘畅忍不住大笑,道:“你…你们只要能说服耶稣先生,我,哈哈哈,我没意见,哈哈哈”说完,滚下座椅,一路大笑而去。 “这…这有什么可笑的?”刘汉和他的两位伙伴,面面相觑,两个大领导,一个兴高采烈,一个怒不可遏,这是什么情况? 耶稣冷着脸,说:“你们…就这么恨你的对手么?” “是呀,对待敌人,就要像……”刘汉不假思索,张口就说,可是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耶稣的眼睛里几乎喷出了愤怒的火苗,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耶稣喝道:“像什么!?” 刘汉喏喏答道:“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话音虽然说得理直气壮,可语气却不由得低了。近百年,耶稣在这个群体里,塑造了一个完美的形象,在这些弟子面前,虽然岁数最小,但威望,可以说,就是刘畅也望尘莫及。 耶稣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这三人都是大雪山的第一批弟子,他们到大雪山的时候,自己还没出生呢。 他也终于明白,刘畅为什么把他叫过来,看来刘畅也不赞同他们这种灭绝一切的做法,只是,这小子也想看看自己的态度,所以,把这个棘手的难题甩给了自己。 耶稣接着说:“你们都是在大雪山长大的,你们说说,严冬,真的无情么?” “严冬,当然无情了,那么冷,连牦牛都能冻死。”刘汉还想狡辩,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逻辑说不通,如果严冬真的那么无情,大雪山根本就不可能有牦牛的存在;没有了牦牛,哪来冻死一说,所以,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嗓子眼里,没人听见。 卡特问道:“耶稣先生,我们对敌人残酷,错了么?” 耶稣答道:“没错!” “哦”三人舒了口气,以为耶稣也站在自己一个立场,尤其是卡特,甚至拍着自己的胸脯,“吓死宝宝了”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耶稣接着又说: 耶稣说:“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去憎恨一个跟你素未谋面的人。” 刘畅走了,现在耶稣说完这句话后,也走了。 只留下三人在那里,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明白大副的意思么?”这是三人通过眼神传递过来的意思。 接着,三人又都同时摇摇头。 卡特紧锁眉头,说:“不能恨,那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们爱敌人?你会爱你的敌人么?” 刘汉说:“我疯了哦,爱自己的敌人。不弄死他,就算我宽宏大量了。” 卡特说:“那你们说,到底是弄死还是不弄死呀?” “当然….”刘汉说,“不知道….要不,弄成半死吧?” 卡特说:“半死?有这种死法吗?” 一直沉默的布鲁斯,这时开口说:“我觉得,大副的意思是让我们要有慈悲之心,让我们在杀死敌人前,一定要有慈悲之心,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汉道:“既要要杀死敌人,还要对敌人有慈悲之心,这个难度也太大了吧?你会么?总不能说,我们对敌人说:求求你,让我杀死你吧。” 卡特好像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大副的意思是,让我们再把他们弄死之前,流几滴眼泪:我要杀了你,请你原谅。” 刘汉说:“太…那什么了吧” 布鲁斯也说道:“我也觉得太那什么了。” 卡特:“那什么呀?” 刘汉和布鲁斯同时说道:“恶心!” 三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耶稣那句‘不憎恨你的敌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师父刘畅说了,要想顺利完成测试就必须得到耶稣的认可,耶稣呢,让我们去爱敌人。 爱敌人,为什么要把敌人弄死?不把敌人弄死,我们还测试武器干嘛? “你们说,大副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们……把敌人吓死吧?” 刘汉也符合道:“把敌人吓死?这个主意不错,我喜欢!嘿嘿,把敌人吓死,太有成就感,让我想想,什么东西能把敌人吓死?” “我知道了,哈哈”卡特哈哈大笑,说:“就像汉慕想的斯那样,我们做一个超级无敌、巨无霸的核弹,像行星一样的核弹,开战之前,我们就拖着这个巨无霸,到他们的面前晃悠,围着他们的星球转悠,打不死你,还吓不死你。” 布鲁斯插言:“那个东西没法投送……” 刘汉说:“不投送,就那么拖着……哈哈哈哈。老子有这么大个的核弹,看谁敢来惹我,哈哈哈。” 玩笑归玩笑,没有谁会真的脑残,想做一个像星球一样大的核弹整天拖着。 别说做出来,就是提出来,估计会被百人团的那些师兄弟笑话一辈子。 如果大就是王道,人就不可能成为一个星球的主宰:鲸鱼的耙耙都比人大! “1:10000!?”当测试同意书被批准下来,卡特三人看见测试的内容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就一个反应:绝望! 自己只有一艘战舰,还是用摩尼的挖土机改装的,不仅要防御一万个据点的攻击,还有把这一万个据点摧毁,还要不伤及无辜! 卡特看着在一边的摩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嘴里说着牢骚话,眼睛里慢慢的都是幸灾乐祸,他那点活,挖个坑,埋点土,再数个一二三四五,就完了。 机械学、电子学与自动化对他来说就象喝水一样简单,对于理论却有点难度,尤其是对于机械方面,卡特简直就是天才,他就发现他的直觉比他的计算更加可靠——他常常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但如果要计算出来的话,他却得花上数分钟甚至数小时来摆弄那些数据。 唯一能让他兴奋的是,这儿有一具模拟器,是他所见过的最完美的游戏机。这是为了顺利完成这次测试,刘畅专门调给他们的,用来模拟和记录数据。 他几乎不用看使用说明,光凭一些操作的手柄和按键形状,就知道该如何使用、如何操作。 这部模拟器使用了全息投影,他的飞船在屏幕上代表一个小光点--一个红色的点。 作为敌军则用绿色,这种明显带有歧视的颜色的光点表示,它们在一个边长几乎有三十丈的立体空间中杂乱地分布。 还不错,卡特试着操作了一下,控制系统非常灵敏,他可以向任何方向旋转影像,从不同的角度进行观察。而且,他还可以移动图象的中心,让战斗的影像拉近或离远。 代表自己一方的红点,在他逐渐熟练控制飞船的速度、移动方向、方位和武器之后,倒也可以自如操作。 他意识到这个模拟器对于他们的这次测试来说,就象是战场上的指挥战斗室。 “你就不能把它弄得整齐些么?”卡特指着那些绿色的点,对摩尼很是不满。这些点,原来说是整齐排列,横竖都是一百个。现在倒好,有的地方,密密麻麻,有的地方又是空白的。 “这不赖我啊,一万个坑,当然是哪方便在哪挖了,时间短,认为重。还要安装发射支架,你以为我轻松啊。”摩尼笑嘻嘻地解释。 有很多人时不时地走进来看着他操作。 他们从不出声,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操纵模拟器,然后默默离去。 你们在干什么,他很想问。在给我打分吗? 在判断能不能信任地将舰队交到我手里吗?你们不要忘了,这可不是我自愿的。 每隔几分钟,他就会重新设定模拟器的视角,让它旋转以免陷入颠倒的方向,他常常从敌人的角度观察自己的位置。 能象这样地控制真是太美妙了,他可以看到战场上的每一点状况。 卡特在忙里忙慌的设置各种数据,还要熟悉模拟器的操作,他却没发现,这里只有摩尼时不时地在一边冷嘲热讽,他的俩个战友,刘汉和布鲁斯却不知道哪去了。 卡特终于想起了他的两个战友:“你们俩跑哪去了?这几天我咋都没看见你们?你们在干嘛?” “对不起,兄弟,我们叛变了,嘿嘿”卡特的模拟器上,俩个人影在慢慢成形,却正是布鲁斯和刘汉,说话的正是刘汉。 刘汉的语气虽然很轻松,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卡特焦急地说:“少说那些没用的,快点过来,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开不得玩笑。” “真的不是开玩笑,我和布鲁斯,就在你的对面。我俩就是你的敌人!你现在的敌人不是一万个,是一万零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他。兄弟,加油!我对我们这套系统有十足的信心。” “你混蛋!”卡特开口大骂,“我一个人对付一万个目标,你当我是神仙啊!除了核弹,所有的武器都是真的!万一,万一......它们会失控、会爆炸的......如果你们不回来,我拒绝测试!” “嘿嘿,兄弟”见卡特真的有些急眼了,布鲁斯这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大牙,笑道:“放心吧,只要不是核弹爆炸,我们死不了的,我们可是在地下掩体里。 兄弟,你可要当心了,这一万个目标,不再是有计算机控制,而是由我、刘汉,还有一百人控制,这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摩尼有些不耐烦了,对卡特说:“就是一场游戏,你们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地下掩体是我修的,深一千丈,就是核弹爆炸我也敢保证他们安然无恙,你就放心吧。” 卡特转头,看着摩尼,问道:“你早知道?” 摩尼说:“我当然知道了,没听布鲁斯说么,他们的掩体都是我修的。”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哪知道你不知道呀,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流星锤?! 模拟器的屏幕刷新了。 原来密密麻麻的,一万个代表敌方的绿点,只剩下零零星星不足一百个,大部分都消失了。 很显然,这是布鲁斯他们动的手脚,将这些据点屏蔽了。 代表敌人绿点开始出现了变化,对抗开始了。 由原来的一百多个,几乎成指数级变化,由一百变成两百,由两百变成了四百,由四百变成八百…… 卡特由最开始的亢奋逐渐冷静下来。 敌军的数量与他相比达到了10000比1,模拟器用绿色光点显示他们。现在,模拟器上的光点不停的闪烁,数量在不停的增加,在数分钟的时间,绿色光点就超过了一万,而且,这个数目还在持续的增加。 这是布鲁斯想用数量上的优势,掩盖那一万个基点,让他无法分辨基地的具体位置。 因为,无法锁定基点,他便不能进行有效的攻击。 “用得着这么拼么。”卡特心里想着,手中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们组成数十个不同的编队,在不停地变幻着方位和形状,看上去好象杂乱无章的穿过了模拟器上空白的区域。他没有办法通过他们的阵形——明明看上去是空旷的区域突然会变得收窄,接着另一个地方又空了出来,而那些看上去是可以通过的薄弱阵形也会突然之间变得无法穿越。那个行星正在远处的屏幕边缘,安德只知道,在它的后面,在模拟器显示区域范围之外,还有大量的敌舰在等着他。 卡特向下躲开敌人,然后拐向北面,继而是东面,然后往下飞去。他看上去毫无计划,但每次都离敌人的行星更近一点。 最后,敌人终于把他迫到一处,紧紧地围着他。卡特知道,这些小杂鱼,根本对他造不成什么实质的威胁和伤害。 自己的这艘战舰,虽然是工程机械改装的,但是,加装了防卫系统,防御力不比一般的战舰差多少,寻常的攻击对他造不成伤害。 但是,如果自己跟这天量的小杂鱼纠缠的话,势必要消耗自身的能量,而这,正是布鲁斯和刘汉想要的。一旦自己的能量耗尽或者不足以控制那一万个基点,自己就算是失败了。 野蛮冲撞?卡特刚想利用自己的皮糙肉厚的特点,想强行冲开对方的包围圈,然而又收回了下达的指令。 自己是知道对方没有核弹,但有个前提,自己必须假装不知道,这些天量的无人机,自己必须假装知道这里有不知道数量的核弹,一旦自己靠近对方认可的范围,自己就要遭到核弹的攻击。 敌人向他逼近,收缩着包围圈,准备要将慢慢绞杀。敌军在卡特的外围层层设防,他已经无法逃脱回到开阔的空间,他们向他步步紧逼。 没法了,卡特想。原来想保留能量想法不得不改变,要是不解决眼前的麻烦,自己永远接近不了对方的基地,而自己也会被对方耗死 近点,再近一点。 这里是太空,不是地面。核弹爆炸的杀伤范围要比地面小很多,因为没有空气,就没有冲击波。 嘿嘿,卡特心中暗笑,看我把你们这些破烂都收了,变成我的护卫盾墙。然后,嘿嘿,让这些核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卡特俯下身子紧盯着模拟器,那些代表对方战舰、火箭、导弹等的绿点点,在自己周围十里左右,凝固不动了! 卡特心中大喜,这就代表这些物件,现在都是自己的战利品了,几十年的努力初见成效。 可是,卡特笑容还没消失,便凝固在脸上,他发现,出现了一个怪现象:有些绿点点,在无缘无故的消失!有点,还出现不规则的运动轨迹。 在被自己完全控制的情况下,它们居然可以自毁,还能失控?!这就说明,自己还不能完全控制它,这一发现非同小可。 卡特赶紧锁定模拟器,两手向左右两分,将图像放大,放大,再放大。 “这是什么?!”当卡特看清楚,眼珠子都要跑出眼眶了,攻击舰还算正常,没有超出正常的认知范围,环形的舰身,背负这一个巨大的推进器。 可是,有的推进器就奇怪了,在两翼后面,有一条长长的锁链,锁链的末端,挂着一个大大的圆球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有的绿点消失了?星舰被卡特控制了,进入了紧急刹车状态,那俩圆球没有刹车。由于惯性的作用---那俩圆球将星舰给砸碎了! 还有的星舰,虽然没有被圆球砸碎,但在圆球的惯性作用力下,摇摇晃晃,在原地打转。 更有甚者,一些大圆球脱离的星舰的控制,到处乱飞,有些竟向他的战舰飞来! “流星锤?!”不仅卡特脸上失色,就连在一边观摩的摩尼也脱口喊道。 不一会,卡特感到机身被撞击的微弱震动,似乎也听到了‘叮叮咣咣’的声音---他被大圆球击中了!毕竟,他的这艘战舰,不是真正的战舰,是工程机器改造的,灵活性远远不如战舰。 “哈哈哈哈”愣神片刻,还是摩尼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了肆意的大笑,“太有意思了,你能控制有控制系统的,你永远无法控制没有控制系统的,哈哈哈,这个布鲁斯太有才了,给你来一个弹道武器,傻眼了吧,哈哈哈哈!现在,就算你控制了地面上所有的基点都没有用了,布鲁斯他们肯定是放弃了那些基地,它们报废了,我敢肯定,这些铁球,就是一个个的核弹,兄弟,你中弹了!哈哈哈…….” “核弹?哼!”卡特也明白了过来,哼了一声,“核弹也得用电,只要有电,我就可以控制。” 谁都没想到,就在三兄弟在玩星际大战,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在这个荒芜的星球的背面,在一个很隐蔽的山谷里,停着一艘小型的飞船。 这艘飞船隐蔽得很好,以至于当时卡特他们考察这个星球的时候,也没发现。 三十多人,围在一起。 这些人个个都身穿宇航服,从宇航服的外表来看,一个个的身材肯定不小,很像是一只只的大猩猩。 虽然看不清他们到底长得怎么样,从外表来看,都很狼狈。 “老大,水的问题现在解决了,可食物实在没办法。现在,我们剩下的食物最多只能维持二十天。”其中一个人对被围在中间的那人说,显然,这个人是他们口中的‘老大’。 显然,他们没办法在这里生存。 有食物,能吃饱肚子,现在是他们当前最紧要的问题。 “真没办法破解了吗?”这位老大转了个身子,看向另一人,这是他第无数次的询问了,现在他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干维修的哥们了。 被询问者摇头,说:“没办法,虽然这只是运输舰,但他们的技术高我们太多。”这位维修工哥们也很郁闷,他们的电脑控制需要的程序,用程序控制。 在这里,编程序的只有游戏机,这里的机器控制都是用生物的dna编码,这种编码不是程序员编写的,是记忆灌输的,根本就没有编写程序的入口。简单的解释就是,这些机器都是伪生物或者叫伪人。 “那就把他们的芯片换成我们的。”总督还是怀有一丝丝的希望,换个芯片而已,有什么不得了的?我不能把它们变得更高级,那就把它们变得更低级。 “老大,我们是在逃难,哪有芯片啊?再说,就是有芯片,也换不了,他们用的是生物电,这种电源我们别说应用了,听都没听过,我们连它们的控制线都看不到。”维修工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什么老大啊,有点常识好不好,这么高级的东西,我们要是也能改造,它还高级吗? “那,拆换一个没被限制的呢?”总督又试探地问道。 “也没用啊,我们没法编码啊。”搞维修的哭丧这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都是干嘛吃的!”老大终于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妈的,这些光毛鸡,把一个运输的机器整这么复杂干嘛!” “如果我们不能在二十天之内,找到他们,我们必死无疑。”旁边的另一个人,把问题又拽回了,他可不管你老大是不是发火,现在关系每一个人的命运,你发不发火,都要给大家一个说法。即使是画饼充饥,你也得给我们画一个饼才行。 “要不,我们还是扩大探测范围吧。”另一个看见双方都要失控了,赶紧提出一个折中的也算是积极的办法。既然是在找人,我们就边喊边叫的找,这样,找到的机会也行会大一些。 “不行,现在不仅是我们要找人,他们也在找我们。探测的范围大了,我们的风险也就大了。”老大直接否决了他的建议。 “可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找,和海里捞针有什么区别?二十天对于星空来说,和没有时间又有什么区别?即使找到了,我们也饿死了。” 老大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从现在开始,每人的食物按原来的十分之一严格控制”他们的结局很可能是饿死,但是有希望和没希望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大家一点希望,一点渺茫的希望。 “十分之一!?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别?”有人不干。 “那就五分之一”没办法,老大知道十分之一确实还不如没有,就改口说。 “老大,你不是说,你建的秘密基地就在这片星域吗?如果还找不到,我们就是多活几天,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个死?”最开始发难的那位,并没有偃武息戈的打算。 老大压制着心中的火气,尽量用平和的口吻说:“那里是我这么些年来耗尽心血建立的避难所,就是预防我们以前的悲剧重演,我在探测器里做了严格的定位,并做了双引导备份,肯定不会有问题,肯定是其他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光靠探测器?他都被人过手两次了,你确定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应该不会吧”老大嘴里说着,心里却也有些发毛。 “什么叫应该不会?那是肯定会!那些光毛鸡要破解我们的探测器,简直不要太容易。你就凭这个探测器,就拉我们出走?!” “这个放心,就是他们破解了,也找不到地图定位的,因为,智子里的地图是假的,必须和我的备份重新加载,才能生成新地图。靠假地图是永远找不到的。”老大对自己留下的后手还是很有信心的。假地图只会误导不知道是假地图的人,这样的准备就是预防探测器被不怀好意的霸占,让自己努力成为别人做嫁衣。 “那我们为什么也找不到?” “会不会,假地图也是假的?” “谁会无聊的去改地图?” 听了这句话,老大心里也有了十分不好的感觉,这是最不合理的解释,却也是最能说明问题的解释,按地图走,都走错,只能说明地图都是错的。 那些光毛鸡不是要找我们的老巢去敲诈勒索吗?他们改地图干嘛,就这么相信我们?这里是宇宙,不是你家后院。没地图,我们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好吧。 “还不去查!!瞪着我干嘛?!要吃奶啊?”老大怒火爆发了,看见那个维修工还直愣愣的杵在那里,开口大骂。 “你他妈的是公的,你有奶吗?”这句话不是维修工说的,是维修工心里想的,嘴上没敢言语,赶紧回运输机去检查探测器。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现在,地图的真假关乎每个人的命运,没人能不紧张。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探测器内存里有地图,地图是真是假,没有参照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个地图生成的时间不对,这是一份新地图!!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改地图!!”总督这下疯了,千防万算,没想到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出现纰漏,怎能不让我们的总督大人怒气滔天? 顺手一把抓住也呆呵呵站在身边的一个同伴,然后猛然一推,将这个可怜的出气筒推到在地,等他红着眼睛,转过头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大家都醒过神来,纷纷后退。 现在,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依然坐在桌子边的可怜虫,那个倒霉的维修工出现在他的眼里。 “你说!这是为什么!!”伴随的怒吼,倒霉蛋被一脚踢飞,滚到墙边。 看到放在桌上的探测器,总督脚步踉跄的奔过去,两手抱起,就要向墙角摔去。 “老大!不能摔!!”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现在,就这个东西是我们的救命稻草了,把它摔了,我们连一根稻草都没有了。 老大被这突然的一声惊得一愣神,就这一愣神的刹那,他回复了一些理智,把那个探测器晃了两下,终于没有摔出去,而是把它放回桌子上。 “能恢复吗?”总督双手扶着桌边,大口喘着,努力平复自己急促起伏的胸膛。侧着头,看着还倦在墙角,没站起来的可怜的修理工,压制满腔怒火,低声问道。 “要检查一下,应,应该可以。”维修工心里忐忑,不敢把话说死。 “那就尽快恢复。”总督用双手抹了一把脸,彻底平复自己的怒气,现在,发火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叹了口气,尽量心平气和。 “是!”维修工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桌子边,把倒地的椅子摆正,然后慢慢地坐好。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焦急地看着维修工。逐渐地,维修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汗水顺着头上的黑毛滴答答往下流。 “怎么样?”总督站在身后,看见维修工的状态不对,赶紧出言询问,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维修工的舌头上。 “没、没办法了”维修工满脸的绝望。 “为什么?”身后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一丝的希望,仅仅是一丝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们锁死了中心入口,进不了后台。密码设置是、、是、、八千八百八十八位。”维修工抹了抹头上的汗,无可奈何的回答。 “什么意思”八千多位的密码,把所有人都打蒙了,这是要干嘛?设置这么多位数的密码,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的主要功能不再是探测,而是……而是……”维修工叹口气:“而是游戏机。” “游戏机!!这么好的东西,他们把它变成游戏机?!该死的,这是缺德到什么地步才能干出来的事!!”所有人都忘了绝望和愤怒,心中只有无力这一种感觉,对方明星就没把这个他们视为宝贝的东西,看在眼里。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一个稀奇的玩具。 “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最后的希望是彻底破灭了,别说是八千位的密码,就是八十位的密码也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能解开的。 一个一个地试探解码,按他们现在的手段,就是运算到宇宙末日也算不完。这个东西,看来是废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办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误入正途 “说话呀!!”老大大声的喊叫。 “要不我们自首吧。”有人小声的嘟囔着,没听清是谁。老大扫视了他们一眼,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表明不是自己说的。 “呵呵,自首?”总督轻笑两声:“你找得到回去的路吗?” “回去的路倒是没问题”维修工接了话茬:“这艘船有自己的巡航系统,它记录了我们来的坐标。关键是……” “是什么?你快说呀?” “我们出来半年了,我们只有二十天的时间……关键是我们没时间了。” 绝望的情绪迅速在这群猩猩怪中蔓延,更有甚者,竟然坐在地上捶胸,嚎啕大哭起来。 “我就说了我不来,你们非让我来!我要回家!呜呜呜~~” “她是你的女人?维特。”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有些心烦意乱,用手指着哭泣着,转头看向维修工,“让她闭嘴!” “我不知道,她根本不是任何人的女人。”维修工双目充血,他的愤怒也上来了,如此真切,在他的胸膛里,仿佛火热尖利的碎石。 “操”他骂道,“操他妈的阿米奇,操他妈的艾力,操你妈的,谁他妈的想留在这里。” 老大脸上浮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如同清晨的天光:“镇定,镇定,维特。”他拍了拍操纵板,“我们会有办法的,会的。我们还有时间,只要我们修复探测器,我们就会找到那个该死的补给点,一切都会好的,会的。” 维特瞪住他,“我完全搞不懂你们。”他说。 “俺也搞不懂你,先生,”另一人在一边说,“但咱得听神的,每个人都得听。” 短暂的情绪失控,很快就平复下来。女人的哭声也低了,虽然还有些抽抽噎噎。老大很玩味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太过关注。 维修工维特再一次接通与探测器的链接。 他面前忽然冒出一团白光,里面像是一双巨大而疯狂的蓝眼睛。 维特瞪住它,不知所措。 白光里的图像昏暗模糊,不断抖动。维修工是通过运输舰上的导航系统连接探测器的。 “系统崩溃了?”老大颤抖地用手指着,“闻着好像有一股烧焦味,你觉得咧?” 听老大这么一说,维特也赶紧闻了闻:“不像是电路烧焦的味道”又转头四下闻了一下,有些气愤的大声说,“谁?谁他妈的把屎拉裤裆里啦?” 运输舰无法启动,它罢工了;探测器不但被修改成了八千多位的密码,这个密码除了繁琐,倒不是什么高科技,编个解锁程序,慢慢试,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现在倒好,干脆失灵了;食物只能维持二十天,也马上就要没了! “这个破玩意不是你的吗!?你他妈的现在说修不好,我看你就是他妈的故意的,就是想把我们这些人饿死在这里,我早就说了,你们这些杂碎靠不住,老子饿死之前先弄死你!”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去揪住维特的脖子,嘴中大骂,一个毛茸茸的黑色拳头,就砸在维特的脸上。 事发突然,没有一个人有所反应,就见维特蹬蹬蹬被打退几步,倒在地上,鲜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住手”老大大喝一声,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拽住还要冲上去的那个家伙。 老大也快步上前,将维特扶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维特用手搽了一下鼻子,看了看手背上的血迹,没好气的说:“老子算是瞎了眼,上了你们这条贼船。” 刚才被踹了一脚,现在又挨了一拳,真是有苦说不出,谁叫自己犯贱,好好的大副不当,非要到这里当个维修工!说完,还偷偷地瞄了一眼还蹲在角落里的那个女人,脸上不由浮现一丝愧疚之色。 这艘运输舰不是他的,而是蹲在角落里抽噎的女人的,首付是她的,分期也是她的,他仅仅是这艘舰上的大副。 这个女人贷款买了这艘运输舰,挂靠在乙丑星,专门乙丑星上的玩家运输一些紧俏的游戏物质,因为还背负着贷款,所以,一旦这艘运输舰脱离正常的轨道一定时间,便会被锁死,这就是这艘运输舰抛锚的原因。 鲜红的血迹,让他想起了他当时对女人说的话:“亲爱的,你看,我们把这艘运输舰卖给他们,我们不仅可以得到三倍的价款,我们还了贷款,还可以现款再买两艘,我们在努点力,用十年时间,再买一艘,我们就可以成立一家航运公司。 到那时候,你也不用到处东跑西颠,一天累得像狗似的了。我们也可以风风光光的结婚了。 如果你不想呆在这里了,我们也可以回去,我们在母星,还可以得到‘十佳青年’的荣耀称号,还有免费的房子。” 当初,老大一伙人找到他,提出要买他们手上的这艘运输舰的时候,他是第一时间就同意了,根本就没想到,对方为什么要出高价来买他们手上的这艘运输舰。 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冤大头,自己发财的机会到了,便花言巧语地劝说他的未婚妻子,把对方画给他的大饼,照原样也画了一张,递给了她。 女船主说:“他们为啥不自己买?非要出高价卖我们的?不会是骗子吧。不卖!” 他是这样解释的:“他们说他们没‘人证’,人家不卖。管他呢,谁跟钱有仇呀,是他们非要买的,又不是我们非要卖给他们的。多好的机会,这种傻子可不是到处都有,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想想,我们最少可以少奋斗三十年,三十年哎,我们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谁要跟你生孩子,要生孩子也行,我们得按这里的规矩办---你当上门女婿…”女人扭捏了一下,她被维特画的大饼砸得晕晕乎乎了,不过,多年的跑商,还是让她保留了一丝的理智,“我还是觉得不把握。” 他一看女人的态度有些松动,赶紧打铁趁热:“行行行,都依你。”心中却在想:当上门女婿?想什么呢,这单生意成了,自己都是‘十佳青年’了,‘十佳青年’给你当上门女婿?嘴里却说,“有什么不把握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也不会吃亏!” “想什么呢,还不赶紧修?”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十佳青年’可以娶几个老婆?”维特的心里还想着上门女婿的事,当上门女婿,自己作为‘十佳青年’可丢不起那个人,回家就换!不曾想顺嘴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众人一听,都这个时候了,这小子还想着老婆,就连蹲在墙角的女主,都吃惊地抬起头。 “啊?”维特也醒悟过来,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找补,“啊,我在想,十佳青年有多少奖金……” “真是想瞎了你的心,你问问,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十佳青年’?快干活!”刚才揍他的那位,嘲讽地说道。 “都是?!”维特转头看了一圈,光这里足足有二三十人,二三十个‘十佳青年’? 后者说:“都是,都是,就是一个称号,你还当真了。光我知道的‘十佳青年’就有好几万。 如果不是看在这艘舰的面子,还奖金呢,打不死你,母星的叛徒!” 女主心生不妙,喏喏地说:“那我们的钱……” 后者不屑地说:“什么是你的,你的都是母星的,回去都得‘自愿’上缴,妈的,没有母星哪有你,不知道好歹的东西,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再磨磨蹭蹭的扒了你的皮,呸,叛徒!” “不卖了!我不卖了”维特气愤地一拍桌子,吼道。 老大也一改刚才的温和,冷声:“你什么不卖了?” 维特说:“我的运输舰,我不买了!” 老大说:“你的运输舰,哪个舰是你的?你的运输舰在哪?” 维特说:“这就是我的运输舰,这个运输舰就是我的。” “这个运输舰是你的?那你兜里的钱是谁的?”老大说:“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这艘舰,它是我的,我们的!当然了,你兜里的钱,早晚也是我们的,嘿嘿。” “你们也别得意得太早,你们现在能不能回去,哼,可得看我的。” “看你?呵呵,你也太看重你自己了。你乖乖听话,我们也许放过你,要是你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哼!” 维特怒道:“怎么?咬我啊,你还要吃了我不成。” 还没等老大说话,那个施暴者开口说:“这个主意不错,反正我们现在食物不够。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们会说是你‘自愿献身’的,送你一个大红勋章!如果你不想成为‘米肉’,就祈祷神灵保佑,赶紧修好这个破玩意!” 维特一指大门:“出去!” 后者一愣,没想到维特居然这么跟自己说话,玩味地说:“呦呵,长能耐了,让我出去。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变成耙耙!” 维特冷哼一声,说:“你刚才是不是把耙耙拉裤裆里了?” 那人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恨声道:“胡说,老子就放个屁而已!” “放个屁,还而已。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中央控制室,这里的设备都是十分娇贵的,达到伪人级别。 我说刚才为什么白屏了,我现在才发现,那是被你的屁给熏的!” “胡说!老子就放了个屁,至于那么大的威力!” 维特说:“反正信不信由你!” “你信么?你信么?”那人怒急而笑,询问身边的几个小兄弟,也没等到回答,便指着维特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你个杂碎,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这时,老大的声音传来过来:“我信!” 那人一下子愣住了,不解地问:“你?老大!”他实在没明白,老大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大淡淡地说:“我信,现在,他说什么我都信,他就是说公鸡下蛋我都信” “你干嘛信?我自己都不信!”维特也疑惑的看着老大,他说这些话,本来就是发泄心中的郁闷,也笃定这些人不敢把他怎么样。他是他们这些人的唯一希望,即使,他自己对自己都不抱希望。 但听老大这么一说,心里反倒有些不安了,说实在的,他更期望他暴跳如雷、火冒三丈!现在,这个老大冷静下来了,这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我现在宁可相信,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核弹,将我们化为……!” 话音未落,整个运输舰突然猛烈摇晃起来,伴随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等烟尘散去,他们来到那个大坑前,向里望去,顿时一个个的惊得张大了嘴巴:大坑的中间,静静地躺着一个直径数丈大的球状物体,从外表来看,不是核弹是什么! “呜呜呜”刚才还在嚣张的家伙,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至于么,我们不就偷了一艘运输舰么,至于用这么大的核弹来炸我们,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发现了活体生命体?”这个发现迅速在整个基地引起了震动。 测试结束后,必须对测试结果做个全面的评估,尽可能将所有的测试单元回收。 于是,发现了那三十个流浪者。 在测试结果中,出现了生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一直在袖手旁观看热闹的摩尼,意外成了焦点。 测试前的考察工作,是由摩尼带领工程组完成的,报告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明,这是一颗荒芜的星球,没有任何的生命活动迹象,现在,活生生地出现了三十个活物。 刘畅对这件事也十分的重视,甚至超越了测试的本身。 有人能在他们的探测下,不被发现,就说明了他们的防卫系统出现了漏洞。 如果这些人是敌人,那结果不堪设想。 “咦,这就是外星人?”绝大多数人却和刘畅的焦虑不同,他们是惊喜! 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看见外星人,当然了,那个猫小妹除外,几十年了,大家对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些人和猫小妹明显的不同,个个身材高大,身上裸露部分都有或黑色或暗红色,还有一个金色的体毛。 “猩猩,大猩猩!”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首先喊出大家普遍的想法,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忍不住大笑:“我要,我要猩猩跟我玩。” “别没礼貌,不能喊猩猩。”作为家长,赶紧捂住孩子的嘴,自己的嘴角却也是忍不住的笑意,这些人如果不是直立行走,真的和猩猩没区别。 “说吧,你们谁是领导者?”当这些人被领进一间空旷的房间,刘畅和耶稣亲自接见了他们,气氛友好而热情,当他们中间一个个子最小,唯一的长金色体毛的被推到了前面,刘畅做出和蔼的表情,问道。金毛说:“我要回家。” “说吧,你是受雇于谁?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你们的驻地在哪?这个东西是谁给你们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刘畅指着那个圆球,依旧保持笑眯眯的表情。 金毛说:“我要回家。”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刘畅收敛了笑容,口气有些不善。 金毛还是重复说:“我要回家。” 怎么回事?刘畅两条粘上去的眉毛几乎皱到一起了,我能听懂你的话,你却听不懂我的话?还是……刘畅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难道自己这个‘和蔼可亲’的表情做的不到位,把他们吓到了? 猩猩还是原来的猩猩?要用两根香蕉?刘畅左右踅摸一下,想找几个香蕉或者苹果。 这是,维特走到金毛的前面,居然还鞠了一躬:“先生,我能听懂。” 刘畅闻言大喜:“好好好,太好了,来来来,过来坐,坐下说话。”没办法,这家伙太高了,自己要仰着头才能跟他说话。 心想,下次,一定要把自己的座位抬高,就像自己的皇爷爷那样,修一个高台,自己坐高台上。 原来,他们来自一个叫阿尔贝忒的星球,距离这里不远,也就几年的路程。如果用刘畅的速度来计算,最多一两天就可以到达。 为什么以刘畅他们的技术没发现他们的存在,倒不是疏忽或技术手段不够,而是..刘畅心中暗笑,当初的统治者,他们居然用一个防护罩,将这个星球全部罩了起来,这样,不管是生命气息还是无线电波,都被屏蔽,不能外溢了。一是起到保护的作用,二嘛,当然就是宣誓主权,告诉后来者,你来晚了,这里有人了。 他们的技术不是由自己发展而来,而是被统治者对他们进行了催化,说的直白一些,他们就是生物与科技相结合的怪物。 本来他们是没有宇宙语言能力的,语言能力是他们被改造的结果,他们的作用就只是为那个物种提供奴隶和劳役,总之,这是一个奴星。 这个小个子是他们的头,他在被觉醒智力以后,产生出自己的独立意识,而这种独立意识是不被允许的,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清除。 在他以前也有类似的案例,结果就是被清除了。 这个小个子不甘心自己被清除,趁着外出采集物质的机会,偷跑出来。 经过数十年的发展,觉醒的个体越来越多,在整个奴星出现越来越多的反抗。 统治者便放弃了对他们的奴役,归还了他们的自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套中人 他们虽然自由了,可是,对外的戒心不是减弱了,而是更强了。当初统治者的做法不仅被他们完全继承下来,还发扬光大。 他们不仅整个星球都用一个套子套起来,就是他们的所有的东西,都加了个套子,就是他们的宇航器,只要不动,都加上个套子。他们的宇航服也是一个套子,他们的交流都以手语为主,不用无线电波。 实在有话要说?嘿嘿,头盔上有插口,用有线电话! 这也就是为什么摩尼他们没有发现他们的原因,他们都生活在套子中,大套子套小套子,一个套子套另一个套子,是名副其实的套中人! 也有一小部分人,跟着统治者撤离了他们的母星,那个小个子金毛,和他一样,都属于投诚者。 刘畅和耶稣惊喜地对望一眼:“乙丑星?你说的是乙丑星?”达文西跟随柳下晃和他的小舅子鬼头阿三登陆的,就是乙丑星,都三个多月了,杳无音信,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当刘畅和耶稣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着实激动了一下。把拿在手中的那个探测器也随手放到一边。 维特没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应,还是如实地说:“是的,先生,我和我的舰长,受雇于乙丑星,为他们运送物资。” 刘畅注意到,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便问道:“那他们呢?你们不是一起的?” “是的,先生,不是!” 维特将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详细的说了一遍。 跟进来的老大一群人,看着维特跟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在那叽叽咕咕说个没完没了,气氛还很融洽,陌生人对他们好像也没敌意。只不过,他们叽哩哇啦的,自己一句也听不懂,以为是维特遇上熟人了。 “对不起先生,你们宽坐,我去去就来”刘畅再次拿起那个小球,怪不得这个东西似曾相识,他终于想起来了,当年在殖民星就遇到一个,和这个十分的相似。 只是,对于当初的那个,自己没在意,也不知道随手扔到哪了。 在如此遥远的地方,又出现相同的物件,仅用巧合,可怕难以解释。 说完,便拉着耶稣一同出去了。 看见主人走了,老大见四下无人,便来到维特的身边, 把嘴巴附到维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维特很是诧异:“你、你说什么?我、我没听明白…” “买!”老大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要买……买什么!?”维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位老大。 老大头都没动,只是用手指隔空画了圈:“全买!” “老大,你,你跟我说明白,你到底要买什么?”维特心里一个激灵,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明白老大的意思,“你是不是疯了?” 老大接着说:“去,跟他谈谈,价格好说,只要他开价就行。”老大很是自信。 维特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妈的,画大饼是不是这家伙的祖传手艺,不管见到谁,都画一张大饼甩过去,“要说你自己说。” “嘿嘿”老大也没生气,而是陪着笑说,“我要是能听懂,还用你?我不懂你们说的话……” “你?”维特疑惑地上下打量着他,这才发现,进门之前,他们身上的所有设备都留在了外面,现在是两手空空。 你带着一伙人,何止亿万里,跑到这边来,你告诉我,离开翻译器,你连话都听不懂?眼珠转了一下,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真不懂?” 老大郑重地点头,说:“真不懂。” 维特笑了,说:‘你妈的头象皮球,你妈的腰像镰刀,你妈的屁股像面包!’ “什么意思?” “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知道” “是赞美你的意思。” “是吗?”老大不信,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维特,说,”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你…你可要记住…我们是同胞,你可别暗中坑我。” 维特轻松地拍拍他的肩膀,说:“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么。” “我觉得….是。”老大还是没放下戒心。 “呵呵呵”维特呵呵笑道:“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暗中坑你。” “真的?” “真的,我会明着坑!哈哈哈!” 老大说:“大哥,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们都是同胞,同胞不坑同胞…” “谁说的同胞不坑同胞,同胞不就是用来坑的么,不然,要同胞干嘛?”突然,发现老大的嘴角竟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你笑什么?” 老大低声说:“我只是警告你,别乱来。你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他的作用跟你一样。” “谁?”维特微微惊愕,不过,马上就明白了,“哦,我知道了,你不会说的是米琪小姐吧。。。你别忘了,她是我的未婚妻。” “在这以前也许是,现在,已经不是了。。。。。。你真以为,我闯荡星海这么多年,会把自己的命运放到你的手上么。幼稚!你知道,我最不缺的是什么吗?钱!有钱能办不到的是么?” 维特转身,向人群中望去,果然,在人群的后面,发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当米琪发现维特在看她,不由低下了头。 米琪的反应,让他明白了,咬着牙说:“你厉害” “彼此彼此”老大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说:“我不过想安安全全,顺顺当当地回家而已。 当然,如果能把这个东西也买回去,再好不过。你知道,我们母星的科技该升级了。 那些鬼佬走了,我们的技术就再也没有进步了。我希望,你能为家乡做点事情……毕竟…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原来,这个老大附在维特耳边说的话,是让他说服这里的老大,将这个基地也卖给他们,这个基地…他看上了! 只要他给够钱,他们就可以带着这个家伙,风风光光地返回自己的母星。 按老大的说法,要用钱能谈成的事,那都不叫事。 “好”维特眼睛都眯成一道缝,也忘了刚才差点变成粑粑的事,愉快的答应,“只是……这个……” 他是个商人,在他的眼里,当然一切都可以交易,交易不成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价格没谈拢。 老大明白维特的意思,爽快的说:“说吧,什么条件?” 维特也很爽快地说:“舰还我,钱不退!不管事成与不成。” “你疯了?这是什么条件?我不同意,我让你提的条件是提成!事情谈成,给你多少提成。想什么呢,那艘运输舰是我的了。给你半个点,怎么样?” 当刘畅和耶稣再一次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二人似乎已经达成了协议,维特快速向他们二人迎了上去。 老大也不知道维特到底是怎么跟他们俩解释的,反正就见他们俩,听了维特的话后,先是有些吃惊,然后,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老大只好礼貌地点头回应。 “哈哈哈哈!”刘畅和耶稣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你想买我这个飞行器?”刘畅走到大黑山面前,仰头问道。 “嗯嗯嗯”老大也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只好点头,然后求助地看向维特,让他给自己翻译。 刘畅摆摆手,阻止维特说话。耶稣则很默契地转身出去,片刻,便将他们的翻译工具取了过来,递给了老大。 等老大准备整齐,刘畅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一遍。 “是的,先生”老大终于能听懂了刘畅的话,很是高兴,不过,他的话却不是对刘畅说的,而是看向耶稣,“价钱好说,只要你开价,绝不还价。”财大气粗的一塌糊涂,爷有钱,不怕宰。 耶稣也是愣了一下,看着刘畅,又是一阵大笑:“舰长,你被藐视了,哈哈哈,不过,这位黑大个很有你的风采。” “舰长?”老大看着还没有自己一半高的刘畅,脸上写满了‘尴尬’,自己刚出马,就找错庙门,拜错神了? 刘畅的心情不错,也没跟这位黑大个计较,只是挥了一下手,然后走向自己的位置。 老大尴尬地开口:“这个……舰长……老大,我…” 刘畅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好吧,那我们先谈谈价钱?” 黑大个大喜:“哎呀,老大,你真是个爽快人,我最喜欢爽快人了。” 刘畅打断滚滚的马屁,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很贵的……” 没想到,黑大个更高兴了,说:“贵点好,贵点好。你卖便宜了,我咋报销……前几年,有人买个水龙头都花好几千万,我买这么大个东西回去,要是便宜了,他们会嘲笑我无能的,还是贵点好,嘿嘿,越贵越值钱不是。” 看黑大个双手紧握,一副兴奋难耐的样子,可把刘畅和耶稣都整不会了,还有这种操作? “一个水龙头都几千万,镶金边了?”刘畅暗想,就是全部用金子做的,也没那么贵好不! 刘畅嘴角微笑,说:“我可喊价了,你敢答应么?” 黑大个说:“你喊,你尽管喊,看我敢不敢答应” 耶稣看见刘畅这小子,嘴角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暗道不好,这小子要使坏!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曾经是乙丑星的殖民地,虽然独立了,毕竟和乙丑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尤其是,他还是接班人,这些人再怎么也算是他的子民。万一太过分了,以后搞不好会成笑话的。 可是,还没等耶稣出言阻止,就听刘畅说:“傻逼,大傻逼!” ‘傻逼’二字,却不是用他们现在的语言,而是用刘畅的母语---汉语说的,说完,紧盯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耶稣正在懊恼,没来得及阻止,不过,心中还是松了口气,这是地球土话,黑大个的翻译器,未必会翻译。 要是让对方知道,有人喊他‘傻逼’,不当场翻脸才怪。 果然,黑大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很生气,似乎受到了侮辱:“先生,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不是在骂我么?” 刘畅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听懂地球土话,有些讪讪地说:“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 “我就说嘛”黑大个说:“一个水龙头,我们都花七千万个傻逼,你居然只收我一个傻逼,你这不是打我的脸么。” 不管是刘畅还是耶稣,两个人的眼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这个结局太意外了:他们那……傻逼居然是…….钱?!!!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乐的,刘畅伸出颤抖的手,对那个黑大个说:“你,你给我一个……那个……傻逼……看看,在你们那,什么样的傻逼这么值钱么…….” 黑大个立刻掏出一叠纸币,如数家珍般,一张一张摆在刘畅的桌子上,嘴里不停地介绍:“这是一傻逼,这是十傻逼;这是一百傻逼……这是一万傻逼,一万傻逼我们也叫大傻逼……你说你只要一个大傻逼,你不是骂我么……”对于刘畅把他看成穷鬼,还耿耿于怀。 “对不起,对不起”刘畅赶紧道歉,“我不知道,你随身就带着这么多大傻逼。” 黑大个转头看见耶稣,双手捂着嘴,浑身都在颤动,严肃地问:“你乐什么?” “我….呜呜呜”耶稣说,“没乐……” 黑大个说:“我看见你乐了.” “我真的….呵、咳咳、没乐…我受过专门训练,再可乐的事,我也不会乐…….哈哈哈,除非忍不住,哈哈哈!我第一次知道….大傻逼……有这么大….哈哈哈哈”耶稣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得连一贯挺直的腰杆都弯到桌子下面去了,哪还有一点点的天主的形象。 “是呀,大傻逼就是这么大”黑大个拿起那个最大面额的纸币,反复地看:“有什么可乐的?” “别理他,他是羡慕你”刘畅拼命绷住脸,不然自己也笑成那个样子,说:“你随身带这么多傻逼…光大傻逼就有好几个……你太有钱了…” “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刘畅赶紧起身,对黑大个说,“我们再商量商量,看看我们值几个大傻逼,咳咳咳。” 这几个宝贝再不送走,刘畅肯定自己会憋出内伤了。 黑大个有些不甘心,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也不能赖着不走,只好边走边回头对刘畅说:“做人要讲诚信啊,你说多少大傻逼,咱就多少大傻逼,绝不还价,咱是耿直人。” 刘畅说:“好好好,看在大傻逼的份上,我们会认真考虑的,你就放心吧。” 大门刚关上,就听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还伴随噼里啪啦,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们乐什么?” “哼,你们就偷着乐吧,我就不信,还有人不稀罕傻逼,还有大傻逼砸不死的人。”说着,迈出了自信的步伐。 测试结束了,技术组的人还都在紧锣密鼓地对各种的测试结果、数据进行评估。 他们现在,却不得不放心手中的工作,大家围坐在一起,盯着桌子上的俩个圆球发呆。 一个,是他们再几十年前,那时候,古德还在,他们捕获的。 另外一个却是这些黑猩猩带来的。 原先的那个,是个探测器,很原始的一个探测器,当初捕获的时候,他们就破解了,没什么神秘的。 这个呢?到底是什么?那个维修工解决不了的事,现在,在他们的手里,照样是麻烦。 中央数据库门外有一道门,这个大门,设置了密码,密码的位数是:八千八百八十八位! 最开始,他们也没觉得是什么难题,把主人拎过来就行,主人不都在这里么,不给密码就不给饭吃! 等这个维修工哭丧着脸,告诉他们,这个密码也不是他设置的,他也不知道是谁设置的,大家才傻眼了。 “你是说,它现在变成了游戏机?”刘二两趴在桌子上,很想知道,一个球形的游戏机怎么玩。 游戏机变成一个球,那还玩个球呀,只能当球玩了。 维特还在解释:“是,原来还可以显示一些图影,后来,一道白光后,就没动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长生的诱惑(二) “球形的游戏机?怎么玩的?”刘二两把它拿在手里,怎么端详都没弄明白,一个球除了当球滚着玩、抛着玩,还能怎么玩? 维特有些尴尬,说:“我也不知道,他原本是我们的探测器,我们就是跟着它才来到这儿的。 到了这,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了中继站,才发现它里面储存的星图跟我们的对不上,本来是以为是数据故障,当我们试图把它恢复的时候,才发现,它的中央数据库被锁死了,还被设置了……” 说着说着,维特有些咬牙切齿了“不知道谁那么缺德,设置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位的密码,你说,这是人干的事么!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们都得饿死在这。你说,这不是坑人么,哪有这么缺德的人,太他妈的缺德了!” “是…是有那么点….缺德,也不能说…太缺德” 布鲁斯说着,和刘汉对视一眼,用目光传递自己的疑问:“你干的?” 刘汉摇头,也用目光回答:“不是我干的” 知道维特说的‘一道白光’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卡特启动了电子湮灭后,将探测器的电源中和的结果。 “那就…的确有点太缺德了”对于维特他们遭遇无妄之灾,嘴上充满同情,心中却幸灾乐祸。 哪敢说,就是我们干的,就是我们让你的探测器失灵的。 “对了,你不是说,他变成了游戏机么?咋玩的?”刘汉从二两的手中把那个探测器拿过来,问着二两同学同样的问题。 “我….”维特摇头,说:“我不知道。” 刘汉疑惑地看了维特一眼,也没细问。这个东西现在也恢复了正常。怎么玩,玩玩不就知道了。 “玩个屁呀,这个东西肯定是自我封闭了,除非我们知道密码。八千八百八十八位,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太……”布鲁斯也想说‘太他妈的缺德’,一下反应过来,这玩意毕竟和自己有关,硬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几人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总不能一个一个地去试吧,又不敢暴力解码,万一有什么禁制,可就报废了。 “游戏结束了!”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这个东西突然传出这么一句。 大家面面相觑,再一次把目光聚焦在这个球体上,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只有维特,两手一摊,做出‘就是这样’的表情:“只要你试探密码,它就冒出这么一句。然后,就进入宕机状态,要等一天后,才能试第二次…” 接下来的对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在过去的仨月里,维特试过了几乎所有的常数,什么圆周率啊,e常数啊,根号啊,最大的素数啊……无一是正确的。 “二子,走的时候别忘了把东西收拾好啊,我们先走了”刘汉最先失去了兴趣,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看见二两还趴在那里盯着那个小球,看得入神,便招呼一声,率先走了。 紧接着,布鲁斯叹口气,摇摇头,也走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那个维特和二子刘二两俩人。 “你咋不走?”二子见这个黑大个没有离开的意思,问道。 维特有些不自然:“我……”眼睛却盯着那个探测器,欲言又止。 “啊,你要这个呀”刘二两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把这个东西带走,“这可不行”刘二两断然拒绝。 维特乞求道:“这是我的……你们不能这样,没有它,我的运输舰就报废了。” “就算你有它,你的运输舰也是报废了,我就不相信,你能解开他的密码。” “我可以回去换一个。” “你还想回去?没有这个……你回得去么?”这个东西跟原先的那个东西是一样的,都是探测器。在大型的宇航器飞行之前,都要先把这个东西先释放出去,作为先锋,主要是探测行进路线上,是不是有什么障碍物等等,相当行军打仗之前放出探路的斥候。 在高速行驶中,往往一个小小的陨石,都会带来不可估计的损失,这个东西是宇宙航行中必备之物。 刘畅之前之所以重视,原本以为这两个相似的探测器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二者出现的距离,毕竟相隔数万光年。 现在看来,不知道是被恶作剧,还是因为自己这次测试原因,反正它是报废了。 解锁八千八百八十八位密码,每一位密码都有三十六种可能,两位数,就是三十六乘三十六种排列。 那八千八百八十八位,就要三十六的八千八百八十八次方种组合,加上每天只能测试一组数据。 就是算到宇宙的尽头,都不一定等到解锁的那一天。 “呜呜呜…….”没想到,这个高大的黑大汉,居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你咋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刘二两被这个坐着都比自己站着高的家伙,弄得有些发蒙。 “我没事,就是想哭一会…我…我太憋屈了…趁着现在没人,让我哭一会,呜呜呜……都怨我,怨我鬼迷心窍……想当什么十佳青年……现在……老婆没了……家也回不去了……”维特不停地用手抹着眼泪,还不时通过指缝观察着二两。 “哦,是这样呀……”二两不再理会他,而是专注着那颗探测器,“那你哭吧。哭累了跟我说一声。” “你不是……”见二两不为所动,维特收住了哭声,说:“应该安慰安慰我么?” “安慰你?安慰你干嘛?又不是我把你弄哭的。”二两淡淡地说,“有事说事!” 维特站起来,也不哭了,说:“求你帮帮我。” “你?”二两这才侧过头,看着刚才还哭得有声有色的维特,“求我帮你?” 维特可怜巴巴地说:“是的,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吧。” “要不,你再哭一会……”二两说,“让我帮你?你咋想的?刚才那俩人你咋不求,求我?我还是个孩子,大人的事我可不管…你再哭一会,我给你拿纸…” 维特说:“我真的没有活路了,你不帮我,我必死定了。” 二两不为所动,说:“我还是个孩子……” “你们的大头领……”维特顿了一下,说,“只要你帮我说话,大头领肯定会同意的…好说话…”维特本来想说,你们的大头领也是个孩子,孩子和孩子,当然好说话,话到嘴边,还是把‘大头领也是个孩子’这句话吞了回去,不管怎样,千万不能冒犯大首领,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二两惊喜地说:“你见到了我太师公了?” “太师公?”维特摇摇头,说,“没……没有啊…….” “那你说见到了大头领…”二两有些失望,说,“我没空,你哭一会就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维特急忙问道:“你太师公是谁?那个高个子么?” “哼!”二两不满的哼了一声,“我太师公当然就是大首领呀,你还说见过我师公,” “啊”维特吃惊不小,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你说的是太师公呀?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太师公呢,太师公,我当然见过。他还摸了我的手呢。说我的生命线长,能当官。你太师公看人真准,我就是当官的命,我都是大副了。”一个孩子当大头领他不吃惊,家传渊源,当皇帝的都有;可是当太师公的,就令人费解了。 二两有些不信,说:“我太师公会算命?还还看你的手相?” 维特得意洋洋地说:“当然了,他一眼就看出我是大副,真是神人!太神了。”他觉得一下子抓住了这个叫‘二子’的家伙的命门,既然哭在他面前没有用,那就拼命吹捧他的偶像,尤其这个偶像还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吹白不吹,又不花钱,这一招可是万试万灵的。 这一招果然奏效,二两也兴致勃**来,很是受用:“当然了,我太师公可是长生不老的。” “这就不诚实了吧,你把话都说满了,还叫我咋吹捧呀?”维特心中郁闷,“说什么大权在握、飞黄腾达、年少有为、天生聪慧…睁眼就看新闻,两岁骑马、三岁射箭,这些极致的马屁都可以,你一下子就来个长生不老,连空间都不给我留,还人家还怎么吹,吹啥呀?” 但又不能不做出一些表示,只好故作惊奇,大声说:“哇,你太师公真的好厉害哦,不会是嗑药了吧?”话一出口,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赶紧给自己一巴掌,“呸呸呸,瞧我这张嘴,尽胡说,大首领天生神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生就得齐天大圣,怎么会嗑药”。 说人家太师公嗑药,这不是找死么。 出乎维特的意料,二两不但没生气,还很激动,只听他说:“当然了,我太师公就是嗑药了,嗑了不死药,永远不死。” “不死药?!真有不死药?!”维特虽然很吃惊听到的话,倒也没太往心里去,这种造神的手段,在他的母星可以说是司空见惯。 不管是死是活,都喊‘万寿无疆’,但说是靠嗑药才‘万寿无疆’的,这个说法倒很新奇。 已经把大首领吹得‘寿与天齐’了,没法再吹了,那就换个话题,谈谈不死药吧,看来,这小子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你也知道不死药?”二两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两眼冒光,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出,“你们那里也有不死药?你见过不死药?” “这个…”维特突然感觉这个话题,坑太多了,知道不知道还好说,关于不死药的传说太多了,说知道,也没毛病;见没见过呢?说见过?那在哪见到的,什么样?什么味儿?香的还是臭的? “当然见过。”维特一咬牙,决定把牛皮往死里吹,成事在人,谋事在吹,说自己只听过没见过,太没档次了,听过没见过的人多了,自己算老几? 见过没吃过的人就不多见了,打定了主意:“很久以前,我因为机缘巧合,真的见过不死药。” 维特暗中活动一下自己的腮帮子,酝酿一下情绪,准备就地编写一段声情并茂的传奇故事,描写一下,自己如何地与‘不死药’擦肩而过,甚至都闻到了不死药的药香味,圆圆的,不,说成方方的,自己的牙刚要咬,突然一阵风... 维特清了一下嗓子,开始叙述他的奇遇:“那天清晨,我和艾力在一处荒芜的星球上拿着九州图志在确定方位,忽然,我感觉到一丝的杀气慢慢的靠近。 我让艾力小心些,她仔细寻找了一会儿,没发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可是那股细微的杀气,还是让我有些不安。 我招呼艾力准备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的时候,就在这霎那间,忽然天崩地裂,一条宛如山峦一般的巨尾从沙子下面窜出,扫向了我和艾力! 我和艾力都被扫中,我还好,面对烛龙这惊天一击,我没有受什么伤。可是艾力就不行了,她这个女人就凭一张嘴和她丰腴的身材混日子的,论道行比我相差甚远。 她在烛龙这一击之下,身受重伤,直接昏迷过去,估计她骨头都断了好几根,没准还有脑震荡。” “你知道我的为人,忠肝义胆,侠骨柔肠,不抛弃不放弃是我处事原则,我一看烛龙要吃掉艾力,立刻一把将昏迷的艾力拉在身后,我自己一个人面对足足有一百五十丈长的烛龙!” “你们如果面对烛龙,估计尿都能吓出来,但我没有,我一点儿都不害怕,甚至有些兴奋,烛龙算什么?不就是神魔异志中记录的人间十大凶兽之一吗?区区八百丈的身长有什么了不起?拖直了也就五六里路的长度而已。我维特岂能怕它?” “等等,老大,你刚才不是说烛龙是一百五十丈啊,怎么现在是八百丈了?” 二两一脸认真的提出了疑问。 维特有些尴尬,吹牛么,听着就是了,那么认真干嘛,讪讪道:“我当时太兴奋了,根本没管它到底有多长,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是一百五十丈,还是八百丈,不管他有多长,都照打不误。” 二两打断维特的啰嗦:“好好好,你不管,我也不管了,你赶紧说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真的和烛龙打起来了?” 维特见二两同学听得这么认真,很是满意,调整了一下身姿,说:“我当时念及烛龙数万年的道行修炼不易,就打算和它坐下来谈判讲道理。 结果这没腿的畜生竟然不听我的劝言,执意要吃掉我和艾力,谈判谈崩了之后,我就和它打了起来,斗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天崩地裂。 足足打了两个时辰,烛龙大败,竟然钻沙子准备逃跑?我当然不会轻易让它逃走,于是就施展奇术一路追赶,从金沙谷地追到了死泽,又从死泽追到了西海,然后又追到了金沙谷地,绕了人间足足跑了三圈,结果还是没追上,让它逃回了蛮荒圣殿。 本来我打算单枪匹马杀入圣殿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万一打草惊蛇,让魔教的人直达动我们正道这一次的行动就得不偿失啦,所以就我回来了。”维特这一顿忽悠,不仅自己热血沸腾,就好像真的和烛龙大战一番,整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二两从头到尾都没听到‘不死药’这几个字,对方呢,好像故事讲完了,于是问道:“完了?” 维特说:“完了呀。” 二两:“药呢?” 维特:“什么药?” 二两提高了声音:“不死药啊!” 糟糕!自己光顾痛快嘴了,忘了主题!眼珠子转了一下,赶紧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着什么急呀,我还没说到不死药呢。不死药是什么?那可是神药!魔龙牙、魔龙颚骨还有龙角,加上龙屎、龙尿就是炼制不死药的主要配方!我为什么这么辛苦地和这个烛龙大战,就是为了这五样东西。” 虽然二两不相信,维特能打的过烛龙,也不相信维特敢追着烛龙跑几万里,事情的经过应该是反过来才对,是烛龙追着维特绕着人间跑了三圈。 二两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但听说把龙屎、龙尿都入了药,一下子就觉得,不死药没那么香了。要长生不老,就要吃屎喝尿!? 就在维特绞尽脑汁,琢磨怎样炼制不老药的时候,就听二两急切地问:“那你说说,不死药会不会过期?” “啊?”维特在心里准备了无数个答案,包括一个疗程吃几颗都准备了答案,唯独没想到不死药还有保质期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当面挑拨 “呵呵”看见维特的窘迫样子,二两笑了,“我同意帮你了。” 维特大喜过望,高兴地大叫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讲的故事我很喜欢。不过”二两说道,“你要告诉我,你是怎样从烛龙的粪堆里逃出来的?哈哈,一条八百丈长的长虫,他的一泡屎,你太有创意了。” “嘿嘿,你看出来了?”维特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瞎掰,真要是有不死药,这个宇宙还能平静么?早打起来了,谁不想长生不死呀。” 二两沉默片刻,才说:“说吧,让我怎么帮你?” 维特说:“我想见你们的大头领。” 二两说:“你想见你就去见呗,跟我说干嘛。” 维特略微迟疑片刻,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你陪我去。” 二两想都没想,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要我陪你?不去,不去,我不去,你愿找谁找谁,别找我,我可不去。”说着,还把那个探测器往自己身边移动了一下,好像生怕被抢走一般。 维特没想到二两拒绝得这么干脆,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让我陪你去,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把这个东西送给我。。。。。。”二两一下子把探测器抱在怀里,用期望的眼神看着维特。 维特有些奇怪:“它不是坏了么?” 二两说:“这个,你别管…” 维特面露为难之色:“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好,我答应了。” 得到了维特的答复,二两也很高兴。 真正对于不死药什么的,他倒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话聊到那了,顺便说了几句,因为这个话题,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基地里突然热了起来,总有人有意或无意地说那么几句。 他感兴趣的,嘿嘿,还是这个变成游戏机的探测器,与天斗,没意思;与地斗,没意思;与人斗,更没意思;与电脑斗,是他唯一的兴趣。 二两兴致勃勃地抱着那个探测器,走出门口。至于这个探测器的主人为什么要见大头领,为什么一定要他带着去,他才不关心。 你要去,带你去便是了,把答应你的事办完,回去研究研究,如何破解这八千八百八十八密码,才是正事,他相信,这八千多位的密码,一定有他规律。 天下,没有解不开的密码。 “你怎么在这?”维特刚跟着二两走出门,就在门口不远,看见米琪和那个想把他炖汤喝的家伙站在那里,看样子等了不短时间。 米琪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小:“老大说了,让我..我俩找你回去。” “没空!”维特毫不客气地说,对于米琪的背叛,他还耿耿于怀,也就没给她什么好脸色,自己不就是说错一句话么,怎么,自己都同意当上门女婿了,有点非分之想都不行啊。 那个家伙见维特如此拿捏,就开口说道:“小子,别给脸不要啊!老大说了,你要是不回去,就是把腿打折,也要把你拖回去!” “要把我的腿打折是吧,那来吧”维特说着,伸出一条腿,“打吧。” “你真以为我不敢么?”那个家伙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二两,挽起了衣袖,做出要打人的架势,却迟迟没有出手。 维特冷笑:“没说你不敢呀,你当然敢了,打吧。”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打你么?”来者嘴上说着,却没敢真的动手。 “是,我就是以为你不敢”见来人一副虚张声势的架势,维特笑了,“来呀,打我呀,把我的腿打折呀!这不给你了吗,你别忘了,这里是哪!” 来人依旧口气强硬地说:“是哪都不会阻挡我为民除害,为国锄奸。你这个球奸,民族的败类!” “维特……”见二人闹僵了,米琪唯唯诺诺地上前一步,对维特说:“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他真的会打你的……” “住嘴!你还好意思…”维特转头,突然发现自己的金毛小情人好像有些不对,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一条手臂被一条长袖遮着,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捂在上面, 自己的小情人自己可是非常的了解,一身的金毛,可是她炫耀的资本,从来不穿长袖衣衫。 一把抓起她的手臂,掀开她的袖子。一看,不仅怒从心起,原来,这条手臂,已经是光秃秃的了,“你这是怎么了!?” 米琪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我自己摔的。” 维特心疼地说:“你这是摔哪了,连毛都摔掉了。” 米琪欲言又止:“是……” “怎么,就是老子揪的,不听话,就得揪。你信不信,老子把你身上的毛也揪得一根不剩,让你变成光毛鸡!” “好,很好!”维特气急反笑,说:“我答应过你们老大,不干涉你们的事,我只想顺顺利利地离开。现在,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来者鄙视地看着维特,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你不义?你不义个我看看,嘿嘿,我们老大说了,这里的一切我们都买了,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都买了?”维特一下子就像五雷轰完,又转身回来,拉着米琪,“你跟我走。” “你们咋回事?”二两这时候也发现不对劲了,可是,他们是用他们的家乡话交谈的,二两根本听不懂,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停下了脚步,询问维特。 维特直视二两的眼睛,说:“他说,你们的大头领把你们都卖了,自己卷钱跑了。” “谁?谁跑了?”二两没明白。 “他说,你们大首领带钱跑了!”维特又重复一遍他刚才说的话,同时仔细观察二两的反应。 “太师公…带游戏币…跑了?”二两倒是有反应,不过,不是吃惊的反应,而是迷糊的反应。二两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师公为什么带着游戏币跑了。 维特说:“我说的是,钱!钱!!你们用的钱,不是游戏币!” 二两说:“我们用的钱,就是游戏币呀。太师公要游戏币干嘛?” 看着二两不像是在说谎,维特问道:“游戏币?你们用的不是‘傻逼’?” “傻逼?!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这是地球的土话,而且是汉人才明白的土话,怎么这个黑猩猩也会?二两也疑惑了,“你是说,我太师公带着‘傻逼’跑了?” 维特点头,说:“对对对,带着很多大‘傻逼’…跑了!” “怎么说话呢?你他妈的才大‘傻逼’,你们全家都是大‘傻逼’!”二两终于忍不住对方左一个‘傻逼’,右一个‘傻逼’,说着自己的太师公,也开始说粗话了。 维特陪着小心,试探地继续说:“我们家……大‘傻逼’不多,都是…小…小‘傻逼’。 ‘傻逼’……在你们这里……是不是……骂人的……话?” 二两没好气地回怼:“知道是骂人的,你还说?!” “啊?”维特愣了一下神,紧接着便爆发出大笑:“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两有些不高兴,说:“你乐个毛线啊,傻逼。” “哈哈哈,对对对,我是‘傻逼’,我是大‘傻逼’哈哈哈!”他终于明白,当时,大头领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不是因为自己的老大给他们的大头领多少大‘傻逼’而高兴,而是在骂自己的老大是‘傻逼’,是大‘傻逼’。 而自己一方呢,还以为对方都是一群穷鬼,没见过‘傻逼’,没见过钱呢。 想到这,原先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哎,傻逼,你回去跟那个老‘傻逼’说,爷今天高兴,就不跟你们这些‘傻逼’计较了,哈哈哈!” 知道了傻逼的意思,维特满脸是笑,恨不得每一句话都加上‘傻逼’二字。 维特眼前的困难算是暂时解决了,至于长远的,去他妈的,谁还顾得上长远的,反正,现在他挺舒坦的,和金毛米琪俩又是成双成对 。如果不是到果园里去霍霍,被莉莉娅给打出来,他们两口子的日子,那叫一个潇洒,简直可以说是乐不思---家。 相比维特,老大的日子可以用煎熬来形容了,刚开始的志得意满到现在整天的坐卧不安。他不相信有‘傻逼’搭不成的桥,铺不出的路,敲不开的门。 可是,奇怪的是,自从上次信心满满地离开后,那边好像忘了他们似的,对他们不问无闻。 想把维特找来,让他去探一探对方的口风,好么,这小子居然拐着自己的小情人,撂了! “你们俩到底烦不烦呀!”这几天,二两很烦,总有猩猩像影子一样,天天跟在自己的身边,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俩。 “嘿嘿,嘿嘿,?个”维特陪着笑脸,两手不停地搓着,“你就帮我们去说说,我们保证,绝不偷吃。” 维特和自己的金毛老婆,也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宇航器,从大集体脱离后,就到处闲逛,反正也没人搭理他们。 也许是内疚,也许是心疼,自己的情人受到那么大的创伤,总想对她做点补偿。不知道怎么的,就钻进了妮子的果园。 妮子的果园呢,因为上次的劫难,遭受很大的破坏,为了休养生息,还处于封闭的状态。有几颗幸存的果树,在妮子她们的精心呵护下,虽然也是结了不少果实,这些果实,可是连妮子都舍不得吃,专门留作种子的。 这俩位倒好,简直就像是野猪闯进玉米地,那可是一顿的猛造。 被莉莉娅发现后,可是气坏了,如果不是对方的身材过于高大,皮糙肉厚,莉莉娅当场就他们的腿打折。 维特俩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可是,自己又不敢单独地上门,这不,又来央求二两陪他们一起,给园子主人道歉。 二两这几日,几乎天天不休,夜夜不眠。为什么,当然就是为了解开那个探测器的密码。 他笃定,这八千多位的密码,肯定是有自己的规律,不可能是随意的数字、字符的组合。 “你们俩也是,你们没事去惹猫小妹干嘛!”被缠得没法,二两只好说道:“她就是把你真的打瘸了,也没人会同情你。” 猫小妹莉莉娅,自从跟随了大师姑奶奶,加上自己聪明、乖巧,很得大家的喜爱,在整个基地,几乎是可以横着走,没人敢惹。 “是是是,我们知道错了。”维特委屈地说,“我们一直想去道歉,可是,可是,我们真的不敢去……求求你,带我们去。那只猫……小妹是真的厉害,真挠啊。你看看,我的脸都被挠花了。”说着,还有意把自己的脸伸到二两的面前,给他看。 二两瞟了一眼,维特皮糙肉厚的脸,哪有一丝的伤疤,不过是他在故作矫情罢了。 有心不答应吧,这两口子好像吃定自己了,天天来央求,总不能也用棒子将他们俩打出去吧。 “好吧”二两只好答应,顺便去看看大师姑奶奶也不错,自从自己参与了测试后,很长时间没去看望她老人家了。一行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妮子的住处,等二两拍开了门,迎接他的却是猫小妹。 二两问道:“姑奶奶呢?” “大师姐她……猫小妹笑眯眯地答道,突然看见跟在二两身后的维特两人,立刻杏眼一竖,喝道:“你们俩怎么又来了?找打是不是!?” 维特吓得赶紧把脖子一缩,而米琪则迅速地躲到他的身后,别看她身体高高大大的,在猫小妹的面前,自己反倒更像一只小猫咪了。 “猫小妹,你别生气,我就是带他们来道歉的,他们知道错了。”二两说着,瞄了一下院子,没看见刘妮的身影,问道:“大姑奶奶呢?” “大师姐…”猫小妹迟疑一下,说:“大师姐这一段时间都很忙……我也不知道她到哪去了。你有事啊?我马上跟大师姐联系。” “没啥事,我就是过来看看;好久没来了。”二两收回目光,也没进屋,而是站在院门口,心中略有些失望,便把他的目的跟猫小妹说了:“他俩把你们的东西给糟蹋了,自己不敢来,非央求我带他们来,给你道个歉。” 猫小妹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在他们俩的面前飞舞,就差口沫横飞了:“你说你们俩,偷吃点东西,偷吃就偷吃了,瞅瞅你们俩干的好事,还蹲到树上,每个果子都咬一口,你说你,这不是霍霍人么!” 二两突然感到好笑,猴子就是猴子,哪怕进化到智慧生命,也改不了本性,忍住笑,问:“真的?” 维特低下头:“我….”猫小妹说得虽然有些夸张,但事实也是,他们就是坐在树上。 猫小妹还是怒气未消,大声呵斥:“我什么我,我还冤枉你了?啊?” 维特讪讪地说:“我们不知道……没忍住……太还吃了……” 猫小妹依旧大声质问:“大师姐都没舍得吃……这下好了…你说怎么办吧?!” 米琪从维特身后伸出脑袋,有些不服气,但气场还是明显低猫小妹的茶壶形象,怯声说:“我,我们赔……” “打住!!!”二两急忙出口阻止,好家伙,这要是米琪掏出几张‘傻逼’来,丢人的就不止是他了,猫小妹说不定真的会把他们的腿打瘸。 “要不”二两眉毛一挑,说:“你们俩现在反正也没事,就在这出力,帮干活,当赔偿。” 还没等维特说话,躲在背后的米琪一下子就跳了出来,拍手大叫:“好呀,好呀!” 猫小妹撇了一眼二两,说:“好什么好,找俩猴子看果园,那吃的比丢的还多。” 米琪说:“我们是…猩人…才不是猴子……” 猫小妹没客气,说:“我看没啥区别,都是害虫……”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自学成才的猫小妹 二两没想到猫小妹拒绝得如此干脆,有些为难了,没人敢保证猴子不偷桃呀,他也不敢保证这俩货,不会偷偷摸摸摘果子。 虽然没看见师姑奶奶,有些遗憾,但带这俩货来道歉的目的是完成了,跟猫小妹说了几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哎呦,你干嘛掐我?”维特突然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却是米琪抱着他的手臂,在死命地掐。吃痛不过,维特大叫了起来。 只见米琪五官急速变换,拉着维特的手,不停地给他使眼色。 维特没明白米琪的意思,这歉也道了,对方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被原谅了。 至于被骂了几句,对于常年跑外的他们俩,算个屁,骂的更狠的都遇见过。 维特这一叫,倒引起了猫小妹的注意,见他俩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不客气下了逐客令:“你们俩咋还不走,等过年啊。” 维特舔着脸,跟莉莉娅套近乎:“猫小妹…” 莉莉娅冷声说:“猫小妹也是你叫的?” 莉莉娅虽然看在二两的面子,不跟他们计较,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见猫小妹脸色难看,维特忙改口叫道:“阿姨…” 莉莉娅气坏了,大声说:“我有那么老么!叫我阿姨,你咋不叫我‘妈’呢.” 令莉莉娅没想到的是,维特果然开口:“…妈….” “傻逼吧?” “对对对,我就是傻逼,这你都知道?呵呵呵.” 莉莉娅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俩活宝,她哪知道‘傻逼’的典故,还以为是他有意装疯卖傻呢。 猫小妹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说:“维特,是吧,你说你想留下来,找点活干?” 维特没想到,突然之间峰回路转,大喜:“是呀,是呀” 莉莉娅说:“你想留下来也行,现在由我来告诉你,你有两个选择。” 看到猫小妹突然展现的笑容,米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忙拉着维特的手,小声对维特说:“亲爱的,我怎么觉得她不怀好意。” 维特怎肯放弃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急忙安抚她说:“亲爱的,别多心,肯定是听我都喊‘妈’了,她不好意思了,给人当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说是吧。” 米琪还是说道:“我看,她不像不好意思,很像……使坏…亲爱的,我们走吧” 维特拍拍米琪的手,自信地说:“她总不会让我们去挑粪吧。” “你们商量好没有啊?”见两人叽叽咕咕的,莉莉娅有些不耐烦了。 维特陪着笑脸,说:“商量好了,商量好了,一切都听妈的,妈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绝不挑剔。” “你们?”莉莉娅脸都绿了,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好,我要你们干啥就干啥?” 维特答道:“是是是,绝不反悔。” 莉莉娅说:“好,你们听好了: 一、浇粪工,负责浇粪,每天会有专人检查,工资十八块,补贴两块钱。 二、掏粪工,负责基地里所有的厕所,每天会有专人检查,工资二十五块,补贴三块钱。 大致两份工作与需要做什么都讲完了,该你选择了,维特。“ 莉莉娅说完便带着笑容看向自诩‘傻逼’的维特,等着他做决定,其实还有别的工作。谁叫你得罪老娘了,想留下了,就与屎尿为伴吧。 你想不想干吧,不想干?嘿嘿,那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 二十五块的工资,莉莉娅到没有苛刻,说实话也是偏高的,因为没人愿意干这活。但是维特让莉莉娅很不爽,所以‘妈’字一出口,以母亲的名义,莉莉娅为维特做了选择。 “二十八块?”维特首先注意的是,两份工作的工钱上的不同,虽然不知道这里的‘一块’,相当于多少个‘傻逼’,他的选择当然是工资高的那个了。 米琪用拳头怼了一下掉进钱眼的维特:“什么二十八块,她让咱们去掏大粪!” “掏大粪工?!我不干!”还没等维特表态,米琪不干了。 莉莉娅冷笑道:“想好了啊,没人强迫你们,你们不干,有的是人想干呢。” 听完莉莉娅的话后维特顿时就傻眼了,他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不是在羞辱他吗? 想到这,维特双眼便红了,手也自动握成了拳头状,额头青筋暴起,他很想直接转身离开。 但是一想起,他和米琪到现在为止还无处安身,还是没有转身离开。 他忍! 莉莉娅被维特的样子吓到了,差点就大喊救命了,好在维特只是站在原地没有打算要打他的意思,这让莉莉娅松了一口气。 稳定了一下心神,莉莉娅倒没有催促,她等维特的选择,他不怕维特在这里站着,反正她时间多的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维特握成拳头的手也松开了,声音沙哑道:“主管,我选择掏粪工。”维特决定,坚决不喊‘妈’了,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妈。让我喊妈?做梦去吧! 说完,维特整个人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一副死鱼的模样。 选择掏粪工这是维特经过深思熟虑想出来的结果,先别说工作环境问题,就单单工资这方面浇粪工与掏粪工就没法比。 现在,寄人篱下,虽然没见过这里的钱是什么样子的,反正都是鼓弄‘大粪’,为啥不挑选个值钱的。 莉莉娅一脸的诧异看着维特,再一次出声确认道:“维特先生,你这是做好决定了?” 莉莉娅表示不理解,维特带着自己的小情人,居然会选择掏粪工。 维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过还是张开嘴巴声音嘶哑回复道:“是,我做好准备了,就这个掏粪工。” 莉莉娅对着维特道:“你们俩,跟我来。” 之后,维特便跟随着莉莉娅去领工具,一辆圆桶状的大粪车 之后维特便前往他的新工作地点---茅厕。 闻着空气之中好像并没有那熟悉又陌生的酸爽味道,相反,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清香味道,如果不是莉莉娅带路,维特都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身后负责监督的猫小妹不乐意了,远远大声喊道:“掏粪员先生,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快点开始你的工作,不然的话我可是要在小本本上记你一笔。要扣钱的。” “知道了。”维特回应了一声,然后拿起一条围巾捂住口鼻拿着工具便开始掏起粪来,还真别说,维特掏起粪来速度还是很快的,果然没有白长那么壮的身体。 维特也从一开始的抗拒慢慢变成了习惯,适应的速度快到离谱,看得作为监督员的莉莉娅目瞪口呆的,喃喃念道:“人才啊,这样的人才怎么这么久了才安排来掏大粪,真的是太可惜了。” “亲爱的,你看,这就是他们的钱”莉莉娅走后,维特兴高采烈地来到米琪的身边,晃荡着手里一个袋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你离我远点”米琪捂着鼻子,没好气地说:“臭死了,都掏大粪了,还这么高兴。” “臭么”维特抬起手臂,仔细闻了闻:“不臭呀?” “掏大粪还有不臭的?维特,我们不干了,好么?大不了我们回去吧,就是挨顿揍也比掏大粪强吧。”说着说着,眼里闪出了泪花。 “说什么呢”维特说:“这可是五十个金币。这个活我看了,你什么都不用干,我帮你干就行。我一个人工作,就能拿两个人的工资,上哪找这好事,还是咱‘妈’疼我呀!我可打听了,你不是愿意吃桃子么,用这玩意就能买,想吃多少都行……还有,走,带你去我们的家看看。”说完,拉起米琪就走。 “离我远点”米琪甩开维特的手,还是觉得维特身上有臭味。 暂且不提维特带着米琪去看他们的新居。 莉莉娅回到她的住所后,不一会刘妮也回来了。 莉莉娅注意到,刘妮在关上背后大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好像突然失去了精气神,萎靡了下来,连走路都有些吃劲,像随时要摔倒一样。 “大师姐”莉莉娅疾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刘妮,眼睛里满是痛惜。 这种情况以前也时有发生,只是最近越发的频繁了。问她,她也不说,只是严厉地告诫过自己,不准把自己的情况对外人泄露半个字。 “扶我一把”刘妮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整个人都靠在莉莉娅的身上,很虚脱,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扶我到那边坐一会”脸色惨白的刘妮示意莉莉娅将她扶到院子中间的一个凉亭中。 待刘妮在亭子中坐定,见刘妮一脸的疲惫,莉莉娅暗自摇着头,也没说什么,便进屋去了。 天空中,人造的太阳已经偏西,现在正是接近黄昏时间。刘妮知道,再过半个时辰,就是起风的时间了,风吹树梢,发出的飒飒的声音,她怎么都听不够。 空气中,飘来了一丝烟火气息,夹杂者各种菜肴的香味,混合成一道特殊的味道。 刘妮知道,这是莉莉娅在烧火做饭。说起好笑,她这里,是整个基地里唯一可以烧火做饭的地方,倒不是刘妮搞什么特殊,而是当初甘妮杜在的时候,这里就是这个习惯,刘妮接手后,也保留了原来的习惯;以前是自己动手,现在,有了猫小妹的加盟,她倒轻松了许多,不过,习惯还是那个习惯。 这里除了几样保存食物的电器外,几乎全是乡村特色。 傍晚的天空,正如刘玲姑姑---刘妮在心里,一直把刘玲当姑姑,而不是姑奶奶---所说:“文字,竟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写不出这空灵般的妙景”,不,也许是我的想象力还不够丰富,也许,是我的文采还不够好。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刘妮爱上了黄昏。 期间,莉莉娅也出来了两次,一次给刘妮送来了茶水,一次给她送上了果盘和一些小糕点。 见刘妮愣愣地看着太阳落山出神,也没打扰她。 猫小妹虽然也上了年纪,手脚还算很麻利,不一会,整齐地摆放在石桌上,等刘妮定睛一看,差点惊掉了下巴: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出这一桌子的菜肴,就已经让刘妮惊为天人了,好么,满桌子大大小小,坛坛罐罐的,都是汤! “这…这这…”刘妮指着一桌子的汤,没一个能叫上名字的,有清水汤、白水汤、黄水汤、绿水汤…反正各种颜色,煞是好看。 “怎么样,这可是我参照你们母星的古方,我研究出来的‘超级无敌十全大补汤’,当当当….现在,听本小姐的隆重介绍: 这是木瓜鲤鱼汤、人参山药猪腰煲、百合鸡子黄汤、当归生姜羊肉煲、干麦大枣汤、白果萝卜粥、清蒸人参鸡……” 听到后面,当莉莉娅指着一罐白花花的汤,做介绍的时候,刘妮大惊失色,打断她的介绍,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等等,等等,你这汤、那煲的,我基本还都能明白。你这个白虎汤是什么东西,你不会把…琼斯师父的宝贝老虎,给剥皮抽筋,做成了汤吧。” 在琼斯的动物园里,是有一头白虎,那是人工繁育七八十年,才出现的唯一一头白老虎,全基地的人都喜欢的不得了,以为是祥瑞。琼斯更是视若珍宝,如果不是还有对老虎存在着一点点敬畏,琼斯恨不得搂着它,同吃同住。 这要是让琼斯知道,她的宝贝,变成一罐子汤,还不得气个好歹。“这白虎汤,来历可就大了”莉莉娅看见刘妮专注白花花的汤,很是得意,解释道:“石膏一斤,知母六两、甘草二两、粳米六合。 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哦,是石膏汤啊”闻言,刘妮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是白虎汤就好。 可是,这口气刚呼出去,还没等吸回来,差点把眼珠子掉地上,赶紧用手揉了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罐子,不可置信:“你用石膏熬汤?给我喝的?!” “是呀,这可古方,主治……主治什么来着…你等一下,我都抄下来了,我给你拿。”说完,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内屋,片刻又旋风般的跑回来,举着一个纸片,说:“找到了,找到了,在这。你听着啊:阳明气分热盛,症见壮热面赤,烦渴引饮,汗出恶热,脉洪大有力或滑数。” 这句话,莉莉娅虽然使用汉语,逐字逐句的念出来的,可以说,每个字都字正腔圆,但听在刘妮的耳朵里,就像八百个苍蝇在脑袋里‘嗡嗡’,她是一个字都没听懂:“什么意思?” 莉莉娅也只好如实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刘妮差点被气笑了,自己是学医的,虽然不是很精通,但一些常识还是有的,平白喝一肚子石膏水,这哪是什么药膳,这不是要命么:“不知道你就敢弄给我喝?” “不过,‘脉洪大’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像你这样的,上不来气,心跳加速的意思。”话刚说完,莉莉娅又马上补充一句,“我试过,没有毒。” 看见这一桌子的汤水,除了个别的要命外,其他的还算中规中矩,有没有药效暂且不说,当食物还是没问题。 “还是去拿点酒吧。”一桌子菜,唯独没有酒,这个莉莉娅跟随自己几十年,早已情同姐妹,知道这是猫小妹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有些病急乱投医,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也不好责怪于她。 知道她的喜好,除了吃鱼吃不够,就是喜欢喝酒,不但是馋猫,也是醉猫。 “大师姐,酒就别喝了吧。”莉莉娅看着刘妮的身子,咽了咽口水,还是摇摇头。 刘妮的身体状态恢复了不少,精神也没刚才那么萎靡,对莉莉娅笑着说:“没事,我就是浑身没劲,现在好多了,喝点酒,可以解乏。” 莉莉娅好像想起了什么,对刘妮说:“对了,大师姐,我可以给你把把脉。” “把脉?你什么时候学会把脉的?” “嘿嘿,大师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神秘的医疗方法,可不止你们地球人才有,在我们的母星,也有!你们讲究的是五行相生相克,我们讲究的是十三路对冲对杀。我对比过了,大体差不多。 我们的古法里,也讲究‘望、闻、问、切’,‘切’就是切脉,就说这把脉,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五行相生相克,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但是不严谨,什么肺属金,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肾属水。 没有谁解释过,肺为什么属金,肝为什么属木,心为什么属火,脾为什么属土,肾为什么属水?万一属错了,肺不属金,属土,属水,岂不全盘都错了?” “那你觉得,肺应该属什么?” “嗯~我觉得吧,你看,我们呼出的气,可以腐蚀金属,克金,应该属火,火克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五行乱象 见刘妮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猫小妹有些不好意思,便说:“我说的不对么?” “你什么时候懂得这些东西?”这些五行八卦、周易、内经等玄之又玄的东西,基地里是有保存,有的是电子文档,还有的直接就是原件或抄本,那是历届接引使者闲来无事收集的,根本没人整理。 在基地,所有的弟子出生接受的第一件事,就是科学素养的训练和逻辑推理,没人对这些即无科学道理有无逻辑关系的东西感兴趣。 刘妮没想到,这个莉莉娅却对这些东西兴趣盎然,还说得头头是道。 还别说,这个猫小妹的确是聪明,没有逻辑的东西,她居然找出了逻辑关系,看样子,确实是用了心。 “嘿嘿”莉莉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坐直身体,“你们学的……那些东西……我看不懂。就这些,我好像还明白一些……” 刘妮笑了笑,没打断她的话。她当然知道,猫小妹说的是实话,基地对她是开放的,弟子能去的地方,她都能去,弟子们能上的课,她也可以去上。 但很多课程,都必须要有一定的数学基础。猫小妹呢,在这一点恰恰是短板,对她来说,枯燥、呆板、要极强的推理能力的数学无疑是天书。 相反,这些似巫又似玄,只要能自恰、自圆其说,就可以胡说八道的东西,倒也很适合她。 “你说,你继续说”刘妮低头喝了口鸡汤,见莉莉娅不说话,便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我说的不对么?”莉莉娅再次问道。 刘妮对莉莉娅的话,给出了肯定的评价:“也不能说不对,我觉得你说的还是有些道理。别听我的意见,我也不懂这些东西。不过嘛”说到这,刘妮还是停了一下,见莉莉娅的眼神一下专注起来,才继续说道:“如果你在地球,就凭你这套理论,就可以推翻一个世界。” 莉莉娅大喜:“真的?” 刘妮说:“当然是真的了。不过……” 莉莉娅说:“大姐,你能不能不老‘不过、不过的’,我知道,‘不过’之后准没好事。” 刘妮笑道:“呵呵,不过呢,如果你没有强大到足以自保的力量,你会被活埋的。” 莉莉娅神色有些暗淡,似乎对往事,还有些心有余悸:“这个我知道,在我的家乡,如果你敢随便提出异议,会被抛进狮子笼子,去跟狮子决斗的。” 刘妮接着说:“世界上所有的改变,所有的进步,都来自不顺从者。如果没有麻烦制造者,没有提异议的人,我们应该还住在山洞里。” 听到刘妮这么说,莉莉娅的眼睛亮了起来。知道,这是大师姐对她的肯定,也就是说,她篡改经典,最少在大师姐这里,不是大逆不道。 刘妮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别叭叭了,你还吃不吃了,都凉了!” “对对对,吃饭,吃饭。”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猫小妹还是忍不住,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我还是去拿点酒吧,这么多美味,不喝点……的确…浪费了。” 酒,还是上来了,妮子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哪敢过度饮酒,每每都是放鼻子下闻一下而已,最多也就是嘴唇微微沾一下。 猫小妹可就没这个顾虑,尤其是听了大师姐给她的评价,心情大好,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吃得那叫一个‘汤水淋漓’。 酒到半酣,猫小妹的脸色也有些潮红,虽然已经是一只老猫了,却显出另外一种风情。只见她蹲在石凳上,两眼却炯炯发亮:“我要炼制长生不老丹!” 刘妮正在专注地喝着汤,听到莉莉娅的话,差点把含在嘴里的汤水喷了出去:“你说什么?”不知道莉莉娅怎么又扯到这个话题。 莉莉娅很满意刘妮的反应,很自信的说:“我说,我要研究长生不老丹。” “好好好,你慢慢研究”妮子用一个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如果炼成了,别忘了送我一颗,算是这些年的酒钱了。 不过,我还是给你提个醒:很多皇帝,举国之力,也没炼出一颗,希望你好运。”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没炼成么?嘿嘿,他们把五行都弄反了,能成功才怪。你说,到底是金生土,还是土生金。” “当然是土生金了,书上都说这么说的。你看,淘金,淘金,就是从土里掏出来的。” “错!大错!大错特错!!土怎么会生金?土里的金,不是土生的,而是金化土,没化完全,剩下的。再过个几千几万年,土里的金,只会越来越少,绝不会越来越多,可怜世人太愚昧,看不到事实的本相,以讹传讹。 更可气的是,金生水,我们路过那么多的星球,上面金属性的东西到处都是,怎么没生出一滴水?我们都被骗了!金根本就不能生水,不管是金银还是铜铁,结果只有一个,变成土,所以,是金生土,而不是土生金!” 刘妮抚手大笑:“我收回我说的话,在地球,你不会被活埋,你会被剐了的。 老天,你这哪是探讨药理,你这是要推翻整个价值体系呀。不过,我喜欢!你对金生土的理解,我也觉得更有道理。土要是能生金,我娘也就不用卖身为奴了。” 两人吃着、喝着,聊着一些琐事和家长里短,不知不觉,暮色深了,刘妮身体疲乏,回屋休息了。 莉莉娅安顿好刘妮后,也无睡意,便披着一件外衣,踏着月光,向院外走去。 人工苍穹再一次启用后,与原先的单调的穹,“晚餐也好,午餐也好,不管送来什么,都是欢迎的。” “晚餐和午餐都来。” “不错,”有人回应,“我们有权利要这两顿饭,在我个人,这两顿饭我都得尝尝。” “对呀!再等一会,”老大说,“现在很明白,这些人并不想饿死我们,因为,如果要饿死我们,送给我们这些干豆子就没什么意义了。” “是要把我们填肥!这是典型的垃圾食品” “我反对您这话,我们并不是落在吃人的野蛮人手里!” “一次送饭不能作为定论,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很久就没有新鲜的肉吃了,真是这样的话,像您教授,您的仆人和我,三个身体康健的人的肉……” “您不要这样想,您更不能从这个角度来反对我们的主人,这样只能使情势更加严重,更加不利。” “不管怎样,我肚子饿得要命,晚餐也好,今餐也好,还是不送来!” “我们要遵照船上的规定,我想我们的胃口是走在用餐时间的前面了。” “是!我们把胃口摆在规定的餐时就好了!“ “老大,在这件事上我佩服您,您不发愁,也不冒火!总是镇定,若无其事!您可得把饭后的祷告挪到饭前来念,宁愿饿死,也不肯埋怨!” “埋怨有什么用呢?”老大问。 “至少总可以出口气呀!能这样就已经不错了。如果这些海盗——我说海盗是尊重他们,并且我也不愿意使教授不痛快,他不让我叫他们吃人的野人———如果这些海盗认为他们把我关在这气闷的笼子里,而可以一点不听到我、发脾气的咒骂,那他们就弄错了!好,先生们,请您老实说,您想他们会不会把我们长时间关在这铁盒子里? “老实说,我跟您一样,知道的不比您多。” “那么,您就猜一猜,怎么样?” “我想,这次偶然事件使我们知道了一个重大的秘密。如果这个飞行器上的人认为这个秘密对他们有重大利害关系,一定要保守,如果这种利害关系比三个人的生命更要紧,那么,我认为我们的生命就危险了。反过来,如果情形不是这样,那么,一有机会,这个吞食我们的怪物就可以把我们送回我们人类居住的大陆。” “就怕他们把我们编人他们的船员名册中了,他们就这样把我们留下来了……” “留下我们,”老大说,“一直到有一艘比它更快、或更灵巧的战舰,破获了这个匪巢,把巢中的人员和我们送到甲板上,让大家自由自在,尽量呼吸一次自由的空气。” “教授,您想得对,”老大说,“可是,据我们知道,人家还没有向我们提出关于这事的建议,我们现在就来讨论应该采取哪一种办法,是没有用处的。我一再说,我们要等待,既然没事就不必随便找事。” “正相反!教授,”有人坚持自己的意见,“一定要干一下。” “哎!阿·纳斯,干什么呀?” “我们逃。” 老大摇摇头,说:“逃出陆上的监牢都很困难,何况逃出这漂浮在虚空中的监牢?我看绝对办不到。” “好吧,尼德”阿·纳斯问,“您怎样回敬先生的反对意见呢?我相信作为一个老大,是不会弄到束手无策的!” 尼德显然很为难,默不作声。在目前的情况下,想逃出去,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 “那么,阿·纳斯先生,”他思考了一会说,“您想想看,那无法逃出监牢的囚徒该怎么办呢?” 阿·纳斯灰心地说:“想不出来,我的朋友。” 老大说:“这很简单,就是自己想办法留在里面。” “对呀!”教授说,“留在里面总比留在上面或下面好些!” “不过,首先要将看守、警卫和把门的都赶出去.“尼德补充说。 “老大,您说什么?您真想夺取这只船吗? “是的,真想。”尼德回答。 “这是不可能的.” “先生,为什么不可能呢?说不定会碰到个把好机会.那时,我不觉得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不去利用它。” 教授说:“阿·纳斯,到那时候我们再想办法。不过,我求您,在机会到来以前,千万不要性急,千万要忍耐,我们只能有计划有策略的行事,发脾气是创造不了有利条件的.所以您的答应我,要暂时忍耐,不能过于激动.” 阿·纳斯说:“教授先生,我答应您不发脾气,我不说一句粗话,也不露一个结果对我不利的粗暴动作,就是桌上的菜饭不按照心中想望的时间端出来,我也同样不动火。”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为国行骗 “阿·纳斯,这么说,那就一言为定了。”教授拍了拍阿·纳斯的肩膀,表示对他的信任。 随后,大家的谈话停止了,各自思考。 看得出阿·纳斯因为脑子里想得太多,变得更加激动了。 渐渐听到他喉咙中咕咕着不知骂些什么,看见他的样子愈来愈怕人。 他站起来,像一只关在笼中的老虎。转来转去,用脚踢用拳打墙壁。时间过得很快,大家感觉饿得厉害,可是大家都不愿意触碰摆在桌子中间的干粮。 教授说:“如果人家对我们真正怀着好意,那现在真是有些过于忽视我们受难人的处境了。” 阿·纳斯的胃口很大,他饿得发慌,越来越按捺不住了,尽管他有言在先,没人怀疑他一看见船上的人就要发作,将对方撕成碎片。 又过了两小时,阿·纳斯愤怒得更厉害了。他叫叫喊喊,但没有用。 铁板墙是又聋又哑的。甚至听不到这只死气沉沉的房间有一点声响,这种阴沉的寂静真叫人骇怕. 受人冷落,困守在这间房子里,这样下去究竟还有多久,不敢设想。 跟这只船的船长会见以后所产生的各种希望,现在渐渐破灭了。 耶稣温和的眼光,慷慨的、高雅的举止都从记忆中消失了。 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一个无情的、冷酷的光头怪人。感到他是没有入性、没有一点同情心的人,是人类不可饶恕的敌人,对他人怀有永远不解的仇恨! “他把我们关在这狭小的牢房里,不给我们饭吃。听任我们因此挺而走险,是不是存心要饿死我们呢?”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大家心中是这样强烈,都感到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侵袭着。 教授还是若无其事。阿·纳斯就像猛虎般在吼叫。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声响。金属地板上发出脚步声。门锁转动了,门开了,侍者进来了。 “是你!?”还没来得及冲上去阻止他,阿·纳斯人已经猛扑过去,抓住这个不幸的来人,把他按倒,扼住他的喉咙。来人被他那有力的大手掐得都不能透气了。 来人正是维特! “亲爱的维特,我刚才还在梦中遇见了你,我甚至看见你在梦中都吧唧嘴。”老大把维特从魔爪下解救下来,还贴心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衫。 “叛徒”阿·纳斯对于没有把维特掐死,耿耿于怀。 教授也凑了过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来救我、我们的?” 维特被掐得半死不活,看见大家都围拢过来,也不说话,蹒跚地走到桌子边。 大家不禁有点奇怪,有些发愣,默默地注视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桌子上的盘子,早就空了。二十几人,就一盘豆子一样的东西,别说一人一把,就是按颗来分,也分不了多少。 “他想干什么?”只见维特不停地审视那个空盘子,所有人的心里不禁升起了疑问。 桌子上的盘子,早就空了。二十几人,就一盘豆子一样的东西,别说一人一把,就是按颗来分,也分不了多少。 “大人可是有点饿了?”维特露出狐狸般的笑容,看了众人一圈,然后,把目光锁定在尼摩的身上,和蔼地问候,就像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有点儿!不饿才怪呢,我有二十四小时没有吃东西啦!”尼摩自言自语道,然后他提高了声音说,“是的,阁下,我肚子饿了,——非常饿了!” “那么”维特说,“大人希望——” 尼摩立刻接话,说:“马上就有东西吃,如果可能的话。” “那是最容易的事情了,”维特说,“我们这儿要吃什么有什么,但当然得付钱,有钱的大佬走进豪华的酒舍。只要有钱,就会被尊重,有钱就是大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当然罗!”尼摩喊道,“可是按理说,那些抓人的人至少应该喂饱他们的俘虏,你们说是吧。” “对对对,我们强烈要求---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吃饭!!”见老大给自己使眼色,所有人都高喊起来。 “啊,大人!”维特答道,“我们这儿可没有这种规矩。” “这个理由实在不充分,”教授插话,他觉得他的监守者很和善可亲,毕竟和自己是同类,理所当然地对维特说,“可是,这样我也满意了。好吧,拿一点东西给我们吃吧。” “马上就拿来。大人喜欢吃什么?”于是维特转身,从门外提进一个圆形的瓦盆,把他的瓦盆放在地上,打开盖子,让牛肉炖土豆的香味直冲进尼摩一众人的鼻孔里。“请吩咐吧!” “刚出锅的?厨房就在这里?”看着热气腾腾的瓦盆,众人不禁吞咽着口水。 维特说:“厨房?当然有,我们这儿完整得很!” 尼摩问道:“厨师呢?” 维特:“都是一流的!” 尼摩:“嗯,鸡、鱼、野禽,什么都行,我都吃的。” 维特说:“真替大人高兴。您要一只**,我想?” 尼摩说:“好吧,一只鸡。我现在就想吃鸡,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我只想一只鸡。” 维特转过身去喊道:“给大人拿一只鸡来!” 他这句话的回声还在甬道里回荡未绝,一辆干净明亮的餐车便出现了,他的上面放着一个银色的盘子,银盘里盛着一只鸡。 “我几乎要相信自己是在家里啦!”尼摩自言自语地说。 “来了,大人!”维特一面说,一面取下鸡,把它放在桌子上。 尼摩又要刀和叉。 “喏,大人,”维特一面说,一面给他一把钝口的小刀和一只黄杨木做的餐叉。 尼摩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准备切那只鸡。 看见老大如愿得到他想要的,其他人也兴奋起来,纷纷报出自己心中理想的食物,有要吃鱼的,有要吃炖大鹅的。 “我要烤乳猪,一咬满嘴流油,嘎嘣脆的那种,一整头!”阿·纳斯更是大喊大叫。 “原谅我,大人,”维特把手按在老大的眉头上说,“这儿的人是先付款后吃饭的。您这样会使他们不高兴,可是——” “啊,啊!”尼摩心想,“这就不象家了,——我刚才倒没有想到这家伙会敲我的竹杠!但我慷慨一些吧。听说这里的东西便宜,一只鸡在这里大概值三个傻逼吧。拿去吧。” 说着他朝地下抛了一张纸币,“不用找了”。 维特拾起那张纸币。 尼摩刚要割那只鸡。 “等一等,大人,”维特起身来说,“你还欠我一些钱呢。” “我说他们会敲我竹杠的,”尼摩心想,但也决定要对这种敲诈逆来顺受,便说,“来,你说我在这只鸡上还欠你多少钱?” 维特说:“大人付了我一百个傻逼的定金。” “一百个傻逼吃一只鸡还算是定金!?” “当然罗,大人现在还欠我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个傻逼!” 尼摩张大眼睛听这个大笑话。 ’啊!奇怪,”他吃惊地说,“奇怪!” 于是他又准备去切那只鸡,但维特用他的左手抓住尼摩的右手,他的右手则伸到尼摩的面前。“拿来。”他说。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吧?”尼摩说。 “我们是从来不开玩笑的,大人。”维特说,严肃得象一个上物理课的化学老师。 “什么,一只鸡要卖三十万个傻逼?” “大人,您无法想象在这种该死的地方养鸡是多么的困难。” “算了吧,算了吧,”尼摩说,“这种玩笑真是滑稽,有趣,我的肚子实在饿极了,所以还是让我吃吧。喏,再拿一百个给你。” “那么只欠二十九万九千八百个了。”维特还是用那种口气说,“我耐心地等你付清。” “噢!那个,”尼摩对于他这样非常气愤,“那个,你是决不会成功的。去见鬼吧!你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维特一挥手,就将那胖鸡放回了架子上。 尼摩往他的床上一躺,其他人则没人在发出声音,他们被这奇异的一幕震惊了。而维特则关上门,重新开始吃他的红烧牛肉---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一桶的牛肉,根本不是给他们准备的,因为,维特把那个桶也提走了。 尼摩虽然看不见维特的吃相,但吃东西的咀嚼声显然说明了他在吃东西,而且吃得颇有滋味,象那些没有教养的人一样。 大家觉得自己的胃似乎穿了底了。他不知道他究竟是否还能再填满它,可是他居然又熬了半个钟头,那半个钟头象一世纪那样的悠久。 老大尼摩再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来,阁下,”他说,“别让我再挨饿了,告诉我吧,他们究竟要我怎么样。” “不,大人,应该说你要我们怎么样。请您吩咐,我们马上可以照办。” “那么马上开门。” 维特遵命,打开了房门。 “可恶!!”就在大门开启的瞬间,大家的眼睛不约而同看着那个木桶---就这短短的几分钟,木桶里的诱人的美食,居然少了一半!! 尼摩大声说:“哼!我要吃东西!——要吃东西你听到了吗?” 维特说:“你饿了吗?” 尼摩压下心头的火气,说:“算了吧。你知道的。” 维特说:“大人喜欢吃什么东西呢?” 尼摩说:“既然这个鬼地方的鸡这样贵,就给我来一块干面包吧。” “面包?好极了。喂,听着!拿点面包来!”他喊道。 一小块面包被送来了。 “多少钱?”尼摩问。 “二十九万九千八百个,”维特说,“您已经预付过两百个了。” “什么!三十万个傻逼一块面包?” “是的,三十万个傻逼。”维特重复一遍。 “一只鸡你要我三十万个傻逼呀!”尼摩哀叹。 “我们这儿不是按菜论钱而是每餐有定价的。不论您吃多吃少,不论您吃十碟或一碟,价钱总是一样的。按人头定价,一人一万!” “什么!还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吗?我的好人哪,这可是太蠢,太荒谬啦!你还是干脆告诉我吧,究竟你们是不是饿死我们。” “不,万能的神哪,不,大人,除非是您想自杀。我们这儿是付钱就可以吃东西。” “你叫我拿什么来付呢,畜生?”尼摩怒道。“你以为我会在口袋里带着二十八万个傻逼吗?” “不,先生,二十八万个傻逼是不够的,你需要支付三十万个。” “什么?我们这里只有二十八个人,为什么要支付三十人的费用,你不是说,一个人一万么?” “哎,精明最不过是老大了,老大,你也许忘了,这个团队有三十人。” “三十人?哪来的三十人?” “还有我和我老婆,也是这个团队的成员。你不会忍心,让我们两口子饿肚子为你们服务吧。” 尼摩打了一个寒颤。他现在明白了,他先前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来,”他说,“假如我付给你一万个傻逼,你就说话算数,肯让我安安稳稳地吃了吗?” “当然罗。”维特说。 尼摩觉得他还是顺从他的好。“喏,”他说,“这是一万。” “这是您的鸡。” 尼摩一面吃鸡,一面叹气,这只用一万傻逼的代价换来的鸡简直瘦极了。 维特仔细地把那张‘傻逼’看了看,就把它放进口袋里,“那么”维特说,“这么多人,你不会只要一只**?”见尼摩低头只顾吃鸡,没有说话的意思,维特还是忍不住开口。 尼摩笑道:“有什么问题么,一万个傻逼一只鸡,我们两清了。” 维特皱起眉毛,说:“他们呢?你不管了?” “啊”尼摩说,“你来的晚,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大,我们都是跑江湖的。哈哈哈哈”说完,看着维特吃惊的样子,哈哈大笑。 维特惊道:“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尼摩说:“什么骗子,那么难听。我看你更像是骗子,用一只鸡就骗我一万个傻逼,我说什么了?我啥都没说,就是觉得吧,这只鸡太瘦。 下次,下次换个肥一点的。你总得让大家的心里平衡一点不是。”维特不可置信,这个老大不是一直道貌岸然的么,浑身都是正能量,开口闭口‘为国为民’的,怎么就变成骗子了?有些气急,挨个指着:“你呢?你呢?还有你!你们都是骗子?” 被指着的,一个个赶紧后退一步,把头一缩:“我们可不是骗子,妈的,只有他是!” 维特怒道:“那你们跟着他干嘛?还人前人后老大、老大的叫着。”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你不也跟着……” “我才不会叫一个骗子老大……” 那人说:“你会的” 维特扫视一眼,人太多,没发现是谁:“哼,我才不会被骗。。。。。。。” “哼”暴脾气的阿·纳斯冷哼一声,嘲讽地说:“那…你的运输舰…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你们一样么,我那是为了母……”话刚说一半,维特怔住了,自己和米琪,本来安安稳稳地当自己的小船主,平平安安地挣着安稳钱。 生活虽然不是很富裕,但自己很满足。但是遇到这个‘老大’给自己画了一大堆‘饼’后,一切都变了,自己变成了丧家狗。 “我……”维特想狡辩几句,可是实在也不好意思开口,如果不为名,不为利,自己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尤其是想到,现在天天与‘大粪’为伍,更是悲从中来。 教授说:“让他吃饱吧,我们也许会被饿死,但我们现在更怕他饿死,虽然,他买鸡的钱都是我们的……”两只眼睛却紧盯着已经被啃成骨架的鸡,不由吞着口水。大有冲上去,把那个被啃得精光的骨头再啃一遍的冲动。 维特知道这个老得快掉渣的老者是个教授,因为大家都这么叫,但到底他叫什么名字,自己却不知道。 “你可是教授哎……”维特没想到,作为一个令人尊敬的学者,也会说出这样的话,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是狗屁的教授……”尼摩吃完了,放下骨头,嘲笑地说:“小偷!色鬼!人渣!八十多岁了,丈母娘才十八,就是一个老淫棍!” 教授嘴上咕哝着:“你懂什么,师生恋,千古佳话” “佳话,佳话,管十八岁姑娘都叫妈!拿去啃吧。”尼摩冷笑着,把鸡骨头随手丢给他,就像喂一只狗! 令维特目瞪口呆的场景出现了,那个教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如获至宝地抱着那个鸡骨头,迅速地退到一个角落,低头啃了起来。 吃饱喝足的尼摩,精神了,连看都没看那个教授,而是笑容可掬的对维特说:“怎么样,说说我们的事吧?” 维特没明白:“我们的事?我们俩有什么事?” 尼摩说:“我听说,你现在有一辆大粪车---我想买!” “大粪车你也想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激情用饭 维特笑了,这回是真心的开怀大笑。你饿了,骗一只鸡;渴了,骗一瓶水,都可以理解。 你他妈的骗一辆大粪车,想干嘛?怕自己拉的粑粑被别人偷吃了? “你们怎么都不笑?”维特大笑一阵,却发现所有人都只是呆呵呵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人发笑,甚至连笑的意思都没有,不禁问道。 尼摩更是说:“他们为什么要笑?” 维特说:“你不觉得很好笑么?” 尼摩:“好笑么?” 维特:“当然好笑了。” 尼摩:“哦,是这样啊,那我陪你笑一会吧,哈哈哈哈。” “你确认你不是在开玩笑,尼摩先生?”看着夸张、做作的尼摩,维特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像一个小丑。 更是醒悟过来,从头到尾,自己表面上好像是占有主场的优势,但主动权好像一直都没有在自己的手里,这个‘老大’,他在玩自己。 尼摩说:“是的,我并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相反,我带着十足的诚意。” “那好呀,就让我们来谈谈这个奇葩的交易吧”维特在尼摩的对面坐了下来,“你带钱了么?我的原则你是知道的---不赊账。” 维特想知道,这个老大到底想干什么,他并不认为尼摩会对一辆大粪车感兴趣。那是工具不是商品,就是我卖给你,你拿得走么?难不成这家伙是想抢自己的饭碗? “妈的,什么人呢,连大粪都要抢”维特心里腹诽着,但还是耐心地坐着,等待尼摩的答复。 “我没钱!”尼摩回答得很干脆。 维特对这个答案也没感到意外:“没钱?!开玩笑吧,老大,你还会没钱?你可是开口就要买下这艘飞行器的,现在你说你没钱?” 维特可以说是根本看不懂了这位曾经的老大,说他有钱吧,连买一只鸡都扣扣搜搜的,你说他没钱吧,一开口就是天价的交易,还不还价,就靠一个‘买’字打天下。买天、买地、买空气! 尼摩说:“我真的没钱。” 维特站起来,说:“那就免谈了,我亲爱的老大先生。” 尼摩笑道:“我没钱,可是,你有呀---我借!” 维特很是惊诧,说:“我没听错吧?你要用我的钱,跟我做交易,也就是说,用我的骨头熬我的油,还得给你喝?不借!” “别那么急着拒绝”尼摩依旧保持着笑容,“这个世界,一切都可以交易。搭不成交易的原因只有一个:钱没给够!” “对不起,尼摩先生,请原谅,我真的没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找我借钱,我不借。你说…你只要给我足够的钱,我就会把钱借给你。我可以这么理解么?” 尼摩耸了耸肩膀:“可以这么理解,只是,你只要把我出的‘钱’,理解为‘代价’,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我要用那艘运输舰做代价,这回,你就明白了吧,我把它抵押给你!” “那么”维特还是动心了,问道:“你要借多少呢?阁下或许还记得吧,这艘运输舰是老大你溢价购买的,我可不愿意再溢价买回来。” 尼摩说:“我记得,我当时的出价是三千万个傻逼,而他的实际价值是一千万,应该没错吧,你要知道,我对钱没概念,经常记错,嗯,应该是这个数字。” “这么说,你只要借一千万?”维特眼睛一亮,自己的运输舰又回来了,还白白赚了两千万,心里激动得连血液都沸腾了,嘴角有些哆嗦,盯着尼摩的眼睛,生怕对方说个‘不’字。 “不不不!”尼摩却连说三个‘不’,把维特的期盼一下子打落到谷底。 “那是……两千万?”维特一咬牙,说道。 “不不不”见维特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尼摩才开口继续说:“五十万!” “五十万?!” “是的,五十万。” “尼摩先生,我不认为这个玩笑很好笑。我是说,你的玩笑开大了。” “一个商人是决不肯错过一个让本钱翻番的机会的。如果我还不上你的借款,这艘运输舰就是你的了!” “大人真的诚心想借吗?”维特问道。 尼摩望了望他的金主,象是很惊奇他竟会提出这个问题似的“那么,亲爱的维特先生,请给这里的人每人准备一份丰盛的晚餐吧。” “请大人原谅我冒昧地说一句话,”维特用一种哀求的口吻说道,“你…不是要用这笔钱…买…掏粪车么?” “这我知道。”尼摩只回答了这一句话。 于是他转过身去对那些蜷缩在一边的众人说道,“你们要记住,你们每个人都欠我一万块钱。” “噢,老大阁下!”阿·纳斯急切地大声说道。 “请你听我先把话讲完了,”尼摩说道。“你在这儿每天吃的、喝的,都是我的!这比许多勇敢的下级军官,那些经常为国家去冒生命危险的人拿得还多。你吃的饭菜即使那些工作比你辛苦十倍的商店职员和普通官吏,都希望能享用的。” “噢,大人!” “我向大人保证,”他说,“我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以求在各方面合乎您的心意。”只见维特唰的站了起来,冲到他的面前,甚至脸色由于激动,都显出不自然的红潮:“你耍我?我看你不但是个骗子,还是个疯子!” 尼摩嘴角微微一笑,将身子往侧面一让,维特便扑了个空。 “我并不是在冒犯你,维特先生,这不算什么过份。可是,我希望这种事应该停止了。”尼摩见维特站稳了脚跟,转身还想向自己靠近的时候,举手阻止了他的鲁莽举动,而脸上也不复刚才的和颜悦色,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你在别的地方决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遇到我这样好脾气的人。我对我手下人并不刻薄,我从不骂人,我不爱动怒,有过错我都能原谅,但决不疏忽或忘记。 我的吩咐通常是很简短的,但却很明确,我宁可吩咐两遍,甚至三遍,总要求我所吩咐的话能完听懂。我有足够的钱可以打听到我想知道的一切,而我关照过你,我是非常好奇的。 所以,假如我发现你在背后谈论我,批评我的行为,或监视我的举动,你就得立刻离开这里。我警告我的手下是从来不超出一次的。你现在已经受到警告了,你---走吧。” 维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欲走,身子猛然一震,眼里露出诧异的目光:“不对呀,我才是这里的主角,我被召唤到这里来,是当管教的,不是来当跑堂,为他们端汤送水的仆人的。我是有后台的,我为什么要他卑躬屈膝?”想到这,挺直了身子,好像重新找回了自信。 “你---出去!”维特大声说道。 “什么?!”不但尼摩,就连闷头啃鸡骨头的教授,都瞪大眼睛,叼在嘴里的鸡屁股都掉到了地上也没发现。 “出去!!”维特大声重复。 尼摩不解地四处张望一下,还是没明白,让自己这些人出去是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维特伸出右手拇指,指向门口,用不屑的口气说:“我教你---出去!” 这就被释放了?尼摩和他的伙伴们面面相觑,一边慢慢向门口移动,一边疑惑不解地看着维特。 而维特呢,两眼微眯,下颚微仰,两眼45度仰望天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哼,神气什么呀,忘了谁是……”看见没人跟自己犟嘴,维特才得意地收回目光,等他回头一看,乖乖,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大门洞开,这一下可把他吓得一身冷汗,“……人呢?来人呀!有人越狱了!!快……”他一边大呼小叫地冲出房间,门外就是一个院子,院子中间站了一圈人,听到他在大声呼喊,一个个的都呆立在那里,而维特也惊住了---这群人就是他嘴里‘越狱’的那群人。 “维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让我们出来,又喊我们逃跑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阿·纳斯第一个冲出来,上前一步就揪住维特的衣领,大声质问。 “我…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出来的,你们是囚犯!”维特梗着脖子,说道。 “你他妈的是不是犯贱,你一个叛徒,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你真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阿·纳斯举起拳头,对着维特的鼻子就是一拳。 就在维特闭上双眼,准备承受这雷霆一击,却迟迟没感觉拳头落下来的时候,只听到一人大喝一声:“住手,阿·纳斯!” 等他睁开眼睛,却见阿·纳斯的手臂被尼摩死死地抱住。 阿·纳斯气愤地说:“老大,你就别管了,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维特看着阿·纳斯瞪着通红的双眼,心里还是有些发虚,解释:“我…我是让你们出去,可…可我没真让你们出去……”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黑影在维特的眼珠上迅速放大,随着一声闷响,也传来了阿·纳斯的声音:“你他妈的说的是人话么,啊?说说,说说,谁他妈地明白,你他妈的到底说的是什么!” “呜呜呜”维特捂着眼睛,疼着原地直跺脚。 “我明白。。。。。”尼摩迅速站在他们俩中间,以防止阿·纳斯再一次冲上去,只是,看着维特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阿·纳斯说:“老大……” “我真的明白,他就是要找那种……一旦有点权力,就不知道自己姓啥,总想找到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你说是不?唉”尼摩叹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是在说谁,不过,接下来的话,阿·纳斯明白,这是对他说的,“你这一巴掌,可能有点麻烦了。” 阿·纳斯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过却没在意,不屑地说:“奴隶就是奴隶,趴着是奴隶,躺着就不是了?!呸!贱货,不管你是躺着还是趴着;就算你是两腿朝天,也改不了你的贱命!”好像全然忘了自己在尼摩面前是如何的卑躬屈膝,倒把自己当成了主人的摸样。 “好好好,你竟然敢打我?”维特恨声道:“我娘没来的时候,你们欺负我;现在,我娘来了,你们还欺负我,那我娘不白来了!你们这群傻逼给我等着,到时候,就是你们这群傻逼,把身上的所有傻逼都交出来,我也饶不了你们这群傻逼!” 看着跌跌撞撞冲出去的维特,所有人都怔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说什么?” “他说,他娘来了,找我们要傻逼。。。。。” “不是,他说他娘送傻逼给我们……” 短暂的安静中,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大家寻声望去,只见教授趴在那个木桶上,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大家这才想起来,这个木桶是维特来到的时候,带着的土豆烧牛肉,而教授呢,正趴在上面大吃。 大家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肚子也是空的,两天没吃饭了,于是,大家一哄而上。 而那个教授呢,则带着满意的笑容,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他吃饱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吃个饭用不到这么激情吧?”当摩尼走进大门,看见这一幕,被他们这种豪迈的进食方式吓了一跳。 只见二十几人,围着那个木桶,根本就没有什么进餐的工具,后面挤不上去的,便把手从夹缝中伸进去,然后,连汤带水地抽出来,塞进嘴里;不管是哪个人,不管是身上还是脚下,到处都是汤水一片,狼狈至极! “啊?这个…那个…这样吃饭…啊,人多好吃饭,人少才干活…”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尼摩,见摩尼走了进来,把自己的手下的狼狈像看在眼里,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信口解释。 “哦,是这样啊。”摩尼还以为这是猩猩一族的生活习惯呢,虽然心里好笑,却也没表现出来,“我们要走了,老大让我来问一下,你们有什么打算,是跟我们走,还是你们自己走……你们考虑一下,我、我就不耽误你们抢…用饭了。”摩尼实在受不了这么豪放的吃饭场景,说完,还没等到答复,就急忙跑了出去。 作为老大的尼摩,还在迷迷瞪瞪地回想,这个异类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是囚犯么,问自己走不走是什么意思。 已经吃饱了的教授,却发出一声惊叫,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只见他站在墙角,而墙角整齐地摆放着十多个同样的木桶,他一只手拿着木桶的盖子,显然,是他打开了木桶的盖子,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 等大家都围过去,把所有的盖子都打开,才发现,这十个桶里,装满了食物,不仅仅有牛肉,鸡鸭鱼,各种蔬菜,几乎一应俱全,这些,都是给他们准备的食物!而且!而且!!大门到现在都是洞开的,也就是说,他们虽然被警告,但是,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 “哈哈哈哈”尼摩突然放声大笑,这个结局他有所预料,他也不太确认,两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人,会有多大的仇恨,就是知道自己这些人被区别对待,甚至被禁足,他也有心理准备,毕竟家里突然闯入陌生人,有所防备,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对方一见面就想把自己饿死,他还是不太相信。现在,一切明了了,就是这个维特在中间做的局,这个维特,自己揍过,阿纳斯揍过,还骗了他的运输舰,这是他利用先入的优势,报复自己。心中恨道:“只有同类,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啊。” 走,是走不了了,自己的导航器损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指望那个维修工,还是别想了,就算是他修好了,自己也不敢用,万一他使点坏,自己这些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让他跟随这些异族人,他实在也不愿意,毕竟,他的根基在自己的母星,摸摸怀里那个可以‘无限贷款’的联邦银行担保书,也就是说,在母星和与母星有金融关系的势力范围,他的财产是无限的,尼摩拿定主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四不空大法师 这里先不说尼摩是如何去求见刘畅和耶稣,当然不是试图重复他先前的愚蠢交易,而是请求这里的主人,能够在他们的路途中,增加一个景点,以便他们可以搭个顺风车,回到自己的母星---那颗装在套子中的别里科夫星。 维特急匆匆地穿过两个院落,最后进入了莉莉娅的小书房,先说莉莉娅这间有拱形窗门的小书房,它是非常闻名的,因为当时甘妮杜喜欢在这儿办公和休闲,里面的装修十分的古朴和典雅,完全是按照甘妮杜家乡的风格修建的,而当今莉莉娅又成了这里的主人。 在这部书房里,莉莉娅正坐在一张胡桃木制成的桌子上看书,这张桌子是莉莉娅从她的交通工具上带回来的,当初自己的飞行器被拆解的时候,唯一剩下来的东西,莉莉娅特别喜欢它,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因为人嘛,多多少少都有些恋旧的情节,虽然以往给她的回忆都是痛苦,但她还是选择将这个承载她痛苦记忆的物件保留了下来。 此刻,她正在漫不经心地听一个约三十多岁,头发金黄,一副贵族仪表,风度极为高雅的女人在讲话,她的手边放着一本《庄子》,她正在上面作注释,莉莉娅的见解大多是从这些用竹片串起来的书上得来的。 “你在说什么?”莉莉娅问。 “我感到非常不安,大姐。” “真得吗,难道你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也变成了一只蝴蝶了吗?” 庄周梦蝶是庄子提出的一个哲学论点,认为人不可能确切的区分真实和虚幻。其大意就是庄子一天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梦醒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庄子,于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梦到庄子的蝴蝶呢,还是梦到蝴蝶的庄子。 “不,大姐,”米琪说,“因为那个梦不过是寓言,旨在描写当人体悟自然之道,无分彼此是非之后,可到达忘我、物化的精神境界。要达到‘物我合一’的境界之前,必先‘忘我’,正如这里所说的‘不知周也’。” 莉莉娅抬头,用很赞赏的目光看着米琪,这个米琪,不怪她可以独自闯荡天下,其他的不说,光这强悍的语言能力,就令人刮目相看,这‘之乎者也’的东西,自己可是学了很长时间,这小妞才接触几天,就能熟练的运用,不能说不是个奇迹:“那么,您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不管是你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你,你还是你,我亲爱的米琪。” “大姐,我有充分担心的理由相信,我们可能正在面临着一次大的风暴。” “唉,亲爱的米琪,我想你是听错了。我所知道的正好相反,我确实知道是风和日丽。”象莉莉娅这样一个人也喜欢开这样一个愉快的玩笑。 “大姐,就算只是为了让一个可怜的人安心,大姐可否派可靠的人员去视察一下,我怀疑他们正在酝酿一个阴谋,或者,他们也许正在搞破坏。”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莉莉娅依旧在他的《庄子》上做注释。 “大姐”米琪回答,并笑了笑,做出他懂得这句话意思的样子,“大姐可以完全相信他们,但我所担心的某种亡命企图不见得是没有道理的。” “我亲爱的米琪,”莉莉娅说,“您这样惊慌都使我无法工作了。” “大姐,您这样高枕无忧地叫我不能安眠。” “等等,我亲爱的米琪小姐,请等一会儿,我在‘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濡以沫,相掬以湿,不如相忘于江湖。’这一句上找到了一条非常有趣的注释——再等一会,我写好了以后就听您讲。” 谈话暂时中断了一会,莉莉娅用极小的字体在那竹片的空白处写下了一个注释,然后,他带着一种自满的神色抬起头来看着米琪,好象说他已经有了一个独到的见解,而对方只能复述他人的见解似的,他说:“说吧,我亲爱的米琪小姐,请接着说下去,我听着。” “大姐,”米琪说,“我不得不告诉你,使我如此担忧不安的并不仅仅是谣言。”米琪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点儿犹豫,“他刚才急匆匆赶来告诉我,说我们的安全受到了威胁,就急忙赶来了。” “相濡以沫,相掬以湿,不如相忘于江湖。”莉莉娅依旧边写注解边说道。 “大姐不想叫我把这件事说下去了吗?” “没有那个意思,亲爱的米琪,但您且伸手找一找。” “找什么?” “随便你找,就在左边。” “我告诉是在左边,您却在右边找,我说是在左边,——对了,就在那儿。”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维特的声音:“干娘” “进来,”莉莉娅微微一笑说,“进来,维特。” 看着推门而进的维特,莉莉娅倒没什么反应,米琪却微微皱了皱眉,她和维特一直是情侣关系,原本她也跟维特一样,称呼莉莉娅为‘干娘’,毕竟维特已经先把‘干娘’喊出口,自己也只有跟着喊。 但是,也不知道莉莉娅为什么,一定让自己称呼她‘大姐’,却没有纠正维特的叫法,无意中,自己成了自己情人的长辈。 莉莉娅说:“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他们最近的消息都告诉我,什么也不要隐瞒,不管它有多么严重。” 维特把双手背在身后,非常庄重地靠在一张椅子上说:“干娘。” “你的眼睛怎么了?”等维特坐稳,莉莉娅才发现,维特的左眼充血,眼眶都红肿了。 维特下意识地用手抚摸了一下眼睛,不由得疼得‘嘶’地吸了一口凉气:“我…” 莉莉娅示意米琪给他一张纸巾,让他擦一下,然后说:“你把具体发生了什么,说给我听,要讲得详细点。” “干娘,”维特带着哭腔对莉莉娅说,“我被人给揍了….” 维特说到这里,望望莉莉娅,后者正在写一条注释,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尼摩,”维特继续说,“我好心给他们送吃的,他不但不感谢我,他还叫人打我。而且……” “而且,而且什么?”莉莉娅加上一句。 “而且”维特偷眼看着莉莉娅,见莉莉娅依旧专注于她的工作,才说,“他们要强买我们的东西,我、我不答应,他们就恼羞成怒,就、就打我。”说着,还不忘给米琪递一个眼色,让她帮自己说话。 “一点不错,我的大姐。他们妄图……”说到这,米琪有些说不下去了,不错,米琪是得到他的通知,才急忙赶过来的,但,维特跟她说的理由,她也不敢相信,如果不是看见他的确是被打了,甚至怀疑是维特在撒谎。妄图什么,妄图偷大粪?偷粑粑? “妄图…什么?”莉莉娅瞟了米琪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竹简上。 对这个维特,莉莉娅也很无奈,递个杆就往上爬,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米琪脸上有些发烫,低声说:“妄图……偷……粑粑。” “偷……什么!?”莉莉娅终于把眼睛从竹简上移开,不可置信地看着米琪,确认她是不是开玩笑。 “我……”米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正维特就是这么跟她说的,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好斜着眼睛看着维特,让他来解释。 “不是偷粑粑”维特知道米琪没听明白自己的话,只好上前解释,“他们就是要买掏粪车。” 莉莉娅转过身子,正视维特,心理打定主意,如果他们俩口子,不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莉莉娅决定将他们俩都打出去! “某种程度上,这个尼摩已经发疯了”维特解释道,“他的神志已经不清了。他时而痛哭,时而狂笑,时而说自己有的是钱,天下没有他买不来的东西;时而又说自己很穷,连一只鸡都买不起。干娘,我想您也得承认,这些无可争辩的事实都是脑力衰弱的象征。” “或是智慧的象征,维特,——或许是智慧的象征,”莉莉娅笑着说。“古代最伟大的阴谋家,比如那个写兵法的孙膑,就经常又哭又笑,装疯卖傻,像个疯子!” 米琪对这种盲目的泰然处之的态度深感不解。只可惜维特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但所透露给她那点信息已经够使他感到不安的了。 “喂,维特,”莉莉娅说,“看来,你的伙伴都不相信,你再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讲一遍。” 维特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述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他敲诈的过程,只是说,这个老大十分的难伺候,非要吃鸡,还让手下当着他的面,啃他吃剩的鸡骨头。 “喂,米琪,你对这事怎么看?”莉莉娅也来了兴致,没想到这位神秘的老大,居然对一辆大粪车有兴趣,便问米琪。 米琪说:“我说,大姐,如果不是维特被人骗了,就是这个尼摩是个疯子。一辆掏粪车,既不能当运载工具,也不能当乘坐工具,它除了运送大粪,我实在不知道他买去做什么。” “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坐在这里猜是没有用的,最直接、最可靠的办法,就是找到这位老大,亲自问问,让他给我们解释。” “那么去走一趟吧,假如一辆不够?——哦,哦,”莉莉娅又说,“就再造一辆好了,我也想知道,这位隐形的富豪到底有多少钱?”莉莉娅笑着说。 “噢,干娘,”维特回答,“我们根本无需亲自去。我去把他们叫过来就行了。” “好吧,维特,去吧。”莉莉娅说,“别忘了我在等着你。” 维特兴奋地说:“我只要来去的时间就够了,干娘。我十分钟内就回来。” 米琪说:“我呢,大姐” “等一下,维特,等一下,”莉莉娅说,“真的,维特,我看您这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我让你猜一谜:古时候有座城市,城门楼起了大火,不远处池里的鱼儿们张望着; “看出什么事了?”鱼儿们问。 “城门着火了。”一条鱼说:“能救救就好了。” “该你什么事,多管闲事,咱们看热闹吧,我们在水里又烧不到咱们,快看呢,哈哈……” “你这样幸灾乐祸不好吧?” “那有什么的?”话音未落,一群军兵来取水灭火,结果把水都提干了,剩下少许水又浑又脏。 鱼儿们苦不堪言。其中一条鱼说:“自私的家伙,你还高兴不高兴了?” “好倒霉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维特楞了一下,明白了莉莉娅的意思,肃声说:“干娘,我知道了。” 莉莉娅摆摆手,说:“去吧,这是你叫我一声‘干娘’的回报!” 维特就象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那样敏捷地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莉莉娅和米琪。 莉莉娅又把目光投向了那摊开的《庄子》上,嘴里喃喃说到:“狗不以善吠为良,人不以善言为贤。《庄子·杂篇·徐无鬼》” 米琪则在来回走动,眼睛不时瞟向维特消失的那扇门。 和米琪一样心神不宁的,可不止米琪一个,还有她曾经的老大---尼摩,和米琪在地上来回踱步不同,尼摩则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两人,一个是趴在桌子上,另一个则站在他的旁边。 他们俩人的目光却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桌子上,那个花花绿绿的纸片。 “你还有其他的什么要求吗?”刘畅终于抬起头问。“我吗,大头领!”尼摩带着一种惊愕的神气答道,“我什么要求也没有。” “你没弄明白,”刘畅又说,“我们只是路过这里,我们见面也是巧合,我们不需要你的钱,也没时间去你的家做客---总之,我们还有事。” “哦,大头领,”尼摩大声说,“我希望你们能送我们回去,价钱好说,你也看到了,这是一张可以无限贷款的保证书,你需要多少,你自己填写就行---见票即付。” “又来了,”刘畅低声对耶稣说道,“就象我告诉过您的那样,他又要开始讲了。” “先生,”尼摩继续说道,“我是多宝住持,别里科夫星球的斯巴达人。我曾给国防部当过二十年秘书。就算是联合政府的主席,见到我都要客客气气把我迎到主位就坐,只要你能把我送回去,你就是整个别里科夫星的恩人。我可以让当选世界小姐头牌的主席夫人成为你的座上宾。” 耶稣问道:“你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是应该‘四大皆空’么?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嘿嘿,我们当出家人,不是为了修行,而是…职业!对了,我的职业是法师,你可以称呼我‘四不空大法师’” “四不空—大法师?!”刘畅和耶稣相视而笑。 “天啊!亲爱的,”刘畅说,“你的法号太有创意了。” “大法师先生,”刘畅接着笑道,“我现在才知道,佛祖为什么会‘拈花一笑’了。” 尼摩说:“佛祖?不不不,我们不叫佛祖,我们叫‘萌祖’,我们的萌祖叫安巴尼莱蒙·发誓不信,这可是使天下众生获得幸福和独立的唯一方法。” “可能是吧,但我不是来和你讨论谁蒙谁,谁信不信的问题,我是来问你,你对于吃的和住的有什么要求吗。” “吃的东西和其他监狱一样,也就是说,坏极了,住的地方非常不卫生,但既然是地牢,也总算还过得去。这都没什么关系。我要讲的是一个秘密,我所要揭露的秘密可是极其重要的。”尼摩对于这是光头怪总想把话题转到吃喝上,很是着急,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客气。 “那一套又来了。”刘畅对耶稣耳语道。 “为了那个理由,我很高兴见到您,”尼摩---哦不,现在应该叫大法师—四不空大法师,继续说道,“您能允许我同您私下谈几句话吗?” “我说得怎么样?”刘畅说。 “你的确了解。”耶稣回答道。 “你所要求的事是不可能的,先生。”刘畅对四不空大法师说道。 “可是,”四不空说,“我要和您说的可是很大一笔钱。” “当然,”大法师看到耶稣已想走开,就继续说,“我们也并非绝对要单独谈话,你是二当家人,你也可以在场。” “不幸的是,”刘畅说,“我早已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是关于你的宝藏,是不是?” 四不空眼睛盯住他,那种表情足以使任何人都相信他是神志清楚的。“当然罗,”他说,“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二当家的”刘畅很满意给耶稣按上的这个称号,说,“那个故事我也可以告诉您,因为他已经在我耳边喋喋不休了八百遍了。” “那就证明,”四不空大法师说道。“你正如《萌经》上所说的那些人,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我们不需要你的宝藏,”耶稣说道:“留着吧,等你回去以后自己享用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你说不说! 四不空大法师的眼睛闪闪发光,他一把抓住耶稣的手。 “你们同意送我回去了?!”他大声说道:“假如,偏偏不讲公道,我被老关在这里,假如我死在这儿而不曾告诉过任何人我的秘密,则那个宝藏不是就白白地丧失了吗?,倒不如由你们享一点利益,我自己也享受一点,那不更好吗?” “老实说,”耶稣低声说道,“要不是你事先早告诉我这个人是个疯子,说不定我真会相信他说的话呢。” “我没有疯!”四不空大法师大声回答说道,他有着猩猩种族从祖先那里遗传继承下来的敏锐的听觉,把耶稣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所说的宝藏真有其事,我提议来签订一个协议,内容说明,我答应你们,只要把我送回去,只要到了那个地方,这张保证书由你们保管,你们随时随地,可以申请任何数目的贷款; 假如我欺骗了你们就把我再带回到这儿来,我不求别的。” 刘畅大笑起来:“那个地方离这儿远吗?” “应该不远,该死的,我真的不知道它在哪里,我们---迷路了!” “这个主意倒不坏,”刘畅说道,“你要我们送一个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的人回家。你说,我们任何才能做到?大法师先生,我们做不到呀。” “你们”大法师真的有些急了,连握在一起的双手都不由自主的抖动,“你们可以一个星球一个星球地找呀,只要看到一个双星系统,我就能知道,是不是我的家。” “这个办法并不新奇”耶稣说道,然后他又转向大法师,“我已经问过了你的伙食怎么样?你还是谈谈伙食和住宿吧” “请对我发个誓,”大法师答道,“假如我对您讲的话证明是真实的话,就一定要送我回去,那么你们去那儿,我可以跟你们到哪,我可以等。” “你的伙食怎么样?”耶稣又问了一遍。 “先生,你们毫无危险呀,因为,如我所说的,我愿意在这儿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耶稣不耐烦地说道。 “你也没回答我的呀,”大法师大声说道。“那以,你也该受诅咒!象其他那些不肯相信我的傻瓜一样。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傻逼,我就留着给自己。 你不肯给我自由,萌祖会给我的。你们走吧!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看来,他是真的疯了,他居然让我们走!”刘畅和耶稣对望一眼,同时摇摇头。 “或许他曾一度有过钱。”耶稣说。 刘畅说:“也许是做梦发了财,醒来后就疯了。” “也是”耶稣说,“可以无限贷款的担保书,他是怎么想的。就算我的职业是上帝,都不敢签发这样一份的文件。” 尼摩,不,现在我们应该称呼他为‘四不空’大法师,怀着沮丧的心情,回到了他的驻地。 “老大”看见老大回来,他的随从们纷纷围拢过来,想听听老大说说,他这次去谈判的结果。 当他们发现他们的老大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还随手把房门重重地关上,他们只能呆在院子里,大家面面相觑,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等大家都散开了,只有一个人还留在原地,他就是维特。 他来到的时候,恰巧老大不在,虽然众人都对他冷言冷语,横眉冷对,他也只有像一只鹌鹑,缩着脖子装作看不见,更不敢说话。 现在,见大家都散去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隔着门,小声对屋里的老大说:“老大……我……我干娘想见你……” 只听‘嘭’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随即一声怒喝:“滚!” 维特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得不由后退一步,喃喃道:“妈的,如果老子现在手里有把枪…” “只要你愿意,立刻就可以有一个。”说话者却是阿·纳斯,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你你,你要干嘛!”维特吓了一跳,捂着脑袋一个健步就跳开了,好家伙,这个家伙要是敲在脑袋上,不出血,也得起个包。 “跑啥呀”阿·纳斯笑呵呵地说,“我又不打你,这是给你的。” “给我?”维特警惕地看着那个明晃晃,亮堂堂的饭勺,“我要这玩意干嘛,我又不吃饭。” “用这个…..”说着,还指了一下那扇紧闭的大门,“一脚踹开,然后…冲进去……咣咣两下。我挺你!看好你呦。” “啊!干嘛?”维特撇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是在使坏,如果自己傻乎乎地接过那个勺子,维特绝对相信,在这个勺子落到门上之前,这个莽汉的拳头就会落到自己的身上,便说道。 “即使你犯下了谋杀罪,也是你的生存和自立的本能所引起的呀,我们不怪你”阿·纳斯依旧举着那个拿着饭勺的手,没有半点火气,语气温和,更像是两肋插刀的朋友。 “你们要干什么,不管我的事!我,我要去上班了。”维特感觉事情有些诡异,他可不想趟这趟浑水,就准备往外走,“我,我…反正我话带到了,见不见你们自己决定,我,我走了,唉!”维特说完,脚步更是不停,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想走?”阿·纳斯冷声道:“既然来了,你就别想着能离开,拿着!”说完,一把拽住维特,强行将饭勺塞进他的手里。 正在这时,在那传出怒吼之后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房间里,再出传出‘哐当’一声,似乎又有一件什么物件摔在了地板上,就在大家惊疑不定的时候,看见那扇紧闭的房门缓缓地打开了,尼摩从那扇门中缓步走了出来。 维特和阿·纳斯以及他们的同伴们都吓了一跳,惊骇地互相望了一眼,因为他们都看见,尼摩的脸色阴沉,两只眼睛闪着像狼一样阴狠的光。 阿·纳斯一把推开维特,后退几步,并在墙角拿起一个和他塞到维特手里一样的勺子,挡在胸前。 “维特”尼摩的声音就像一把小刀划过玻璃,“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想干嘛?” “我…这个…”维特看了看手中的饭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哼,我还说我触怒了蒙祖”尼摩带着一个可怕的微笑说道,“正是那好心肠的蒙祖又把你送回来啦。” 维特脸色煞白,吓得都喘不过气来了,铁勺子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阿·纳斯则正巧相反,他用拿在右手的勺子,敲打着左手的手心,跨着坚定的步子维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亲爱的维特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地谈谈了。’‘ “说实话!”阿·纳斯说,“看来你今晚上是无法回去啦。蠢事愈早结束愈好,亲爱的维特。你说愿意回到这里,我接受了,你今天就可以在这里过夜了。” “别乱来呀,你们别乱来。”维特一面抹掉他额头上的冷汗,一面低声地说。 有人走到院门口,把门关上,还把门上下都闩好了。 维特小心地向四周环顾了一下,他这时心里已有所怀疑,这些曾经的伙伴,是不是真的想弄死自己。 阿·纳斯的两手依旧紧紧地抓着他的勺子,而尼摩则极力向客人装出一副善意的微笑。 “啊!”维特说,“你买鸡的钱都在这,我,我都还给你。” “不,不不,”尼摩摇晃着一只毛茸茸的手指,答道,“这些钱我花出去了,就不是我的了,既然你得到了它们,它们就是你的了,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再说我花出去的钱,从来就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留着这些钱吧” “那…你们要什么,我除了这些,啥都没有!”维特哭丧着脸说。 “不不不,我亲爱的维特,你有的,你再想想。” “老大……我真的没有了。”这笔钱财得来得这样突然,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好运气,三十万就赎回了自己的价值千万的…维特脑袋中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见维特脸色微变,尼摩笑了:“你看看,你看看,毕竟是当过工程师,脑瓜子就是好使,你是不是想到了,说来听听。” “好!”维特把心一横,说:“我把运输舰和钱都还给你,你可以让我走了么!?”维特心里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这里,自己虽然是条鱼,可以选择不幸灾乐祸,但自己可以选择离那城门远一些。 “你耍我?还是装糊涂?”你们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说了,只要是我完成的交易,不管它是如何的不公平,即使明知道吃亏上当,我也只怪自己遇事不明,识人不淑,但我从不反悔。” “那你要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啥都没有了…你不会想要米琪,想要我老婆吧?”维特为难了,一想到米琪现在正在莉莉娅房间,和房间的主人有说有笑,房间的主人还跟她姐妹相称,他哪敢贸然答应。 “老大,我看他就是在装糊涂,你把他交给我,看我把他打出屎来,他就什么都答应了。”这时,本来还在一旁看热闹的阿·纳斯,眼睛里冒着难掩的兴奋,自告奋勇地走上前,摩拳擦掌地对老大说 尼摩见状,说:“好吧,让他清醒一下也好。” 阿·纳斯高兴地说:“得咧,老大,你就请好吧。” “别打坏了,尤其别把脑袋打傻了。”尼摩转身向屋里走去,嘴里还不忘嘱咐一句。 “遵命!老大!不就是让他马上把那个镶金边的娘们送过来嘛,哪用得到这么麻烦。”阿·纳斯上前,一把抓住维特的脖子,嘿嘿冷笑道,“妈的,老大看上了你的娘们了,还不麻溜地洗干净送过来,你还敢磨磨唧唧的。”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他的娘们了?”前脚刚迈进门口的尼摩,闻言转过头,看着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 阿·纳斯也愣住了,不解地问道:“你不要他娘们?老大,那你要啥,你不会是要他……”说着,看着手里的维特,全身的黑毛都竖了起来。 尼摩气呼呼地转过身,来到阿·纳斯面前,把手一伸:“把勺子给我。” “你要勺子干嘛,我代劳就行。”阿·纳斯感觉不妙,把握着勺子的手转到身后,陪着笑脸说道。 没抓到勺子,尼摩用力地握了握手,恨声道:“我要用勺子打死你。” 阿·纳斯说:“老大,你是不是说错了,是打死他。”说完,阿·纳斯还特意地指了指维特。 尼摩大声道:“不!我就是打死你” 阿·纳斯委屈地说:“打我干嘛呀,我又没惹你……” “你怎么这么笨呢”这时候,一边的教授看出了端倪,走到了阿·纳斯身边,附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着什么。 阿·纳斯的脸上也渐渐露出精彩的表情,不断的点着头。 见阿·纳斯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自己,慢慢向自己靠近,维特吓得连连后退,眼睛四处踅摸,想把自己刚才丢掉的勺子找回来,嘴里不停地说:“别过来啊,我可警告你!我可会八卦莲花掌,一个揽雀尾,揽到谁,谁鸡飞蛋打,一口真气,吹到谁谁死!” 可惜,那个长柄的勺子,不知道是被谁捡了去,还是被踢丢了,维特失望地发现,没有任何可以当武器的东西。 “你会揽雀尾是吧”阿·纳斯挥舞着勺子,说:“老子还会‘五连鞭’呢,一鞭,两鞭,三鞭,四鞭,五鞭,怎么样,怕了吧!” “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我干娘不会饶了你们的。”见自己的狠话根本没起什么作用,而张牙舞爪的阿·纳斯舞动着一个巨大的勺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维特真的怕了,很后悔为什么要自告奋勇地跑过来,他们要掏粪车,给他们就是了,也不是自己的。 难道自己真的是命里缺揍,这都被揍几次了,还是送上门的。 “你干娘?嘿嘿”阿·纳斯说,“我还是你干爹呢,你说不说,说不说?!”说着,勺子如同雨点一样,落在维特的身上。 维特一边举手格挡,一边委屈地说:“说不说,说不说,光会问说不说,你倒是问呀,到底让我说什么啊?” “是呀”阿·纳斯一愣,停住了手,看着在一边乐呵呵看热闹的教授,“我们到底要问什么?” 教授说:“没问么?” 阿·纳斯摇头:“没问!” “我哪知道问什么”教授说,“你就问他说不说就行。” “我说,我说!!”话音刚落,维特又苦着脸,说道,“可,可是,你让我说什么呀?” “还不说是不是?”阿·纳斯又举起了长柄的勺子,作势欲打。 “说说说”维特抱住头,大声说:“你让我说什么,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打了!” 教授听到这话,心里一下子敞亮起来,算是彻底明白了老大的意思,原来,老大要的不是钱,也不是什么娘们,而是这句话,让他主动说出这句话:“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说完,教授不由得瞟了一眼尼摩刚刚走进去的房间。 老大要这个傻小子干什么,自己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老大费了这么大的劲,肯定是要他干点什么,还是他自己主动干的,与老大无关。 “是是是”维特点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阿·纳斯看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挺高兴,拍拍维特的肩膀,说:“这不结了,早痛快一点,何必挨一顿揍,真是贱皮子!” 维特低声说:“到底让我干什么呀?我就一个老婆,我,我回去…” 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尼摩扔出一张纸片:“把这个…签了!” 维特捡来一看,这张让他签字的纸,却是一张空白,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也没敢问,明知道这是一个坑,自己也不得不在上面签了字。 尼摩高兴地接过那张只有签字的空白纸张,很耐心地折叠好,放回自己的衣服口袋,还当着维特的面,轻轻地拍了拍,对维特说:“回去,让你干娘过来,给我端茶倒水。妈的,一个个的,光知道自己享福,一点民族大义都没有!” 维特一惊,心中狂喜,这个老大,真是老寿星喝砒霜,自己找死!他一定把米琪当成自己的干娘了,是什么让精明的老大把自己的情人当成自己的干娘,维特才不关心。你的错误就要由你自己来买单吧,维特不敢想象,一只老猫给一个猩猩当三陪,会出现什么样局面! 急忙压住差点自己飞出来的小舌头,故作为难地对尼摩说:“你确定…让我干娘…给你端茶倒水?” 尼摩不耐烦地说:“你耳朵塞驴毛了,还要我再说一遍吗!?”说完,嘣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游戏指南 维特哭丧着脸,满怀喜悦地走出那扇专门为他开启的大门,身后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等到大门‘咣当’一声关上了,他才敢回头,他是生怕自己忍不住,当着那些同类的面就仰天大笑。 维特离开的时候,只有两个女人的房间,现在变成了三个了:刘妮,莉莉娅和米琪,女人的秉性自从有了人类以来,基本就没有变:三个女人一个墟。 女人的爱好也没变:逛和吃,逛、吃,逛、吃,逛吃,现在,作为这个房间的主人---莉莉娅正在准备一个晚宴--吃! 莉莉娅还在桌子的一端铺上了一块餐巾,那是给刘妮的位置。 平时,都是她把食物送到刘妮的房间,然后,她们俩在那里就餐。今天,刘妮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来了客人,便主动过来了。 尤其是听莉莉娅介绍,这个高大威猛的金刚,居然是个语言专家,更是引起了她的兴趣。 “喏,”莉莉娅拿来一瓶酒放到了桌子上,说道,“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坐下来吃一点吗?”莉莉娅问道。“我今天晚上不吃饭了。”米琪说道。“我们午饭吃得很晚。”米琪有些不自在地看了刘妮一眼,怯声说道。 “那么看来你要看着我们吃喽?’莉莉娅笑着说道。 “噢,我可以陪你们坐坐。”米琪回答说,态度非常殷勤,即使对于付钱吃饭的客人,她也是不常表现出这种态度的。 刘妮锐利的目光不时地射向这位异类,但只象电光一闪那样的短暂。 “喏!喏,”莉莉娅说道,“说实话,他是不会那么快回来的。”莉莉娅对自己的听力很是自信,这个院子只要有人靠近,她都可以提前发现。 “可是,”米琪答道,“要是在你们吃完饭以后,他还没回来,我要亲自去看看,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噢,”莉莉娅摇摇头说道,说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哎!“刘妮一边在桌子铺着餐巾的前面坐下来,一边说道,“说来说去,你们这些在外漂泊的人,可算可怜了。” “啊!”莉莉娅附和着说道,“是啊,看着这漫天的星星我就头晕,我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更别说记住了,要是在这广漠的星空里,真的要是迷失了方向,我就只有等死了。” 两人开始吃起饭来,米琪则继续向她俩献着小殷勤,象个小心的主妇一样。 她平常是作为船主,事事都高高在上,更是有维特这样的追求者,随时随地在她面前百般地给她献殷勤。 要不是自己被忽悠,根本不会解散那些雇员,落得整个运输舰就她和维特两人。 现在好了,不得不变成了一位关心他人的有礼貌的模范家庭主妇了,多亏维特不在现场,如果维特看到这一幕,一定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差错,产生了幻觉。 要是刘妮以前曾和她相处过,对于她这样明显的变化一定会表示惊奇的,因而也就一定会产生某种怀疑。 “喂,米琪小姐!”刘妮看见米琪拘谨地坐在一旁,嘴角露出友善的笑容,说。 “是,大,大…师姐”米琪见大师姐会突然招呼她,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有些窘迫,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妮没想到这个米琪有这么大的反应,倒把自己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看莉莉娅,又看看自己,自己有这么可怕么? “米琪,米琪小姐可能有点拘束”莉莉娅忙打圆场,对刘妮解释。 “哦”刘妮做出一个笑脸,调侃道:“我还以为我把她吓到了,我就说么,我哪有那么丑,把你的客人都吓到了,我有那么可怕么。”然后眉毛微皱,对米琪说道:“拘束?我可听说,你不但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还是舰长,管理着手下几百人,我可不相信,你会拘束。坐吧。” “大师姐,我……”米琪欲言又止。 莉莉娅也问道:“是呀,米琪,你这是怎么了?”她和米琪也相处几日了,她一直落落大方,谈吐不凡,根本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见到生人就面红耳赤的小家小户的柴火妞,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些,才允许她进入自己的房间。 米琪还是吞吞吐吐:“我…” “你有事?”刘妮问道。 米琪点点头,沉思一下又摇摇头。 莉莉娅有些不耐烦了:“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 米琪说:“我…有事…” “有事?”刘妮上下打量一下,这个坐着都比自己站着高,明明五大三粗,却做出扭扭捏捏姿态的米琪,差点忍不住让自己笑了出来,“有事说事,别磨磨唧唧的” 米琪没想到房主人这么慷慨,虽没承诺自己什么,但绝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大喜。 立刻做出一个在刘妮和莉莉娅看起来很奇怪的举动,只见她蹲坐在地上,把下颚靠近自己的胸膛,双手接触地面,给人的感觉就是低眉顺目。 刘妮和莉莉娅对望一眼,没明白这个外来者做出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如果对面真的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宠物,表现得如此乖巧,刘妮当然知道,这是表示臣服、归顺的意思。 但那是对作为普通的宠物而言,面前的是猩人,而不是猩猩,刘妮一时间有些发愣。 再说,自己仅仅听说有一只大马猴钻进了莉莉娅的房间,出于好奇,过来看看,也没有要收服她的的意思呀。 “大师姐”莉莉娅小声对刘妮说:“还真可能有事求你。” “打住”刘妮皱起眉头,心里虽然充满了疑问,还是果断地说,“让她起来吧,无论如何,我可不想参合他们之间的破事。” 米琪和维特二人,被他们群体驱逐,无处安身,莉莉娅收留了他们,还给他们安排了工作和住宿,莉莉娅都跟她说了。 本来人手就不够,能有两人加入,刘妮也没说啥。但他们要是想借用自己的手,达到他们的什么目的,就是说,把自己当枪使用,刘妮是不会同意的。 “不参与、不干预”可是基地的行为守则,刘妮可不想为一只猴子,违反师父定下的规矩。 “大师姐”米琪对于刘妮的断然拒绝,心里略感有些失望,但这也在她的预料之内,如果一个人,开口就同意你的请求,反而会让她更加的不安,因为,那样的话,只会让她感觉所托非人,“大师姐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大师姐参合我们之间的破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还能应付。”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刘妮有些不悦,自己那些师侄、师孙,不管是再苦、再累的工作,都没有哪个嫌弃。这才几天,就受不了了?于是,肃声说,“换工作?还是嫌工资低?还是”刘妮突然想起,自己的面前可不仅仅是个人,还是猴子,猴子么,令人联想到的就是桃子,猴子最喜欢的干的事,当然就是偷桃了,笑着说,“是嫌伙食不好?” “哦,不”米琪说,“我们夫妻俩,被他们驱逐,能得到大师姐和大姐的收留,有饭吃,有地方睡觉,还有工资,对于我们这样流浪,无家可归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了,我们已经非常的感激了。” “起来吧,别老蹲着了”刘妮做了个起身的手势,等米琪站起来,才继续说,“那你说说,有什么事?” 米琪试探地说:“我听说,大师姐在闲暇之余,也喜欢玩玩游戏。” 刘妮说:“你还挺有心的么,打探我的喜好来了。” “嘿嘿,大师姐”米琪也没否认,只是嘿嘿的扭捏一下,看得刘妮直呼奇迹,女孩子时不时地扭捏一下,给人赏心悦目,不知道在猴子界,这种扭捏是不是也会让那些公猴子心猿意马,赶紧收回心思,听米琪继续说,“大师姐,在这银河域,大师姐可知道有一句话。”说到这里,面前有意停顿一下,并抬起头,两眼直视刘妮的眼睛。 “什么话?”正如米琪所期望,大师姐的眼睛果然一亮,急切地问道。 “不游戏,毋宁死!”米琪也不敢太过卖弄关子,物极必反的道理,她是知道的,见刘妮表现出兴趣,立刻答道。 “不游戏,毋宁死?”刘妮不由得又与莉莉娅交换了一下眼神,想看看对方的反应,莉莉娅的反应和刘妮一样---不可置信! 游戏就是游戏,不过是学习、工作之余的消遣,怎么会把游戏提高到生死攸关的高度?你说不自由,毋宁死;不恋爱,毋宁死;就算有人说‘不化妆,毋宁死;不修脚指甲,毋宁死’都能让人理解,你这‘不游戏,毋宁死’,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那些不喜欢玩游戏的人呢,他们活着是不是还不如死了呢? 刘妮好奇地问:“你也….喜欢游戏?!”震惊了片刻,刘妮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知音,自己么,虽然到不到‘不游戏,毋宁死’的骨灰级境界,但是,能够陪自己度过闲暇时光的,也只有玩玩游戏了。 不料,米琪的回答却是:“大师姐,我…我不玩…关键是玩不起……” 这下,刘妮的表情精彩了,指着米琪对莉莉娅大笑,说:“喔,莉莉娅,你听听,你听听,我没听错吧,她说她没钱玩游戏。” “是呀,米琪,你说你不喜欢玩游戏,我们能理解,我们没有游戏歧视的,大师姐玩游戏,我就不玩。你说你玩不起游戏,就过分了啊,你可是一舰之主,你都没钱,让我们活不活了。” 米琪说:“我一点好买卖都不曾做过!四个倒霉的雇主,二十几万域币,合起来一共只有八个鍠精金,这就是跑一趟的全部收入,而我却得付给舰行老板二个鍠精金,最后到我手里,能剩下的…也就两三个鍠精金。”米琪说着,一边伸出那只手背上原本长满漂亮金毛,现在,却光秃秃的手掌,掰着纤细的手指,生怕算漏了什么,“就是不买,租用别人的游戏通道,一次最少也要二三十个鍠精金;要是想拥有自己的游戏通道,最便宜的也要上千,上百万的都有。” 米琪把自己知道的有关游戏的规则,给刘妮和莉莉娅做了简单的介绍。 “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什么游戏通道。”刘妮说,“为什么它就一定得建呢?” 米琪冲她晃动着手指,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收了回去。 “为什么它一定得建?我也不太明白”米琪说,“反正这是通道,玩游戏总得有通道。”见刘妮和莉莉娅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米琪继续说: “通道是一种装置,它使b地的人能够很快地到达a地,同时b地的人也能够很快地到达a地。 也许住在两点之间任何一点,就假设是c地的人,通常会感到非常奇怪:a地有什么好,弄得b地的这么多人都渴望去那儿:b地又有什么好,使得a地的这么多人都渴望去那儿。 他们通常倾向于希望人们能一劳永逸地去到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假如有一个人想去d点。c点并不是一个特定的什么地方,它只是远离a点、b点和c点的任何一个方便的去处。 他就必须打通d点与a点,b点通道上任意一点的连接通道 他在那儿会有一间舒适的乡间小屋,门上挂着自己的标志,他可以在丁地度过自己的快乐时光,而e点是指距离d点最近的酒馆。” “等等,等等,你是说…打通了通道…就可以瞬间穿越?” 米琪说:“不是穿越,人怎么可能穿越…只不过在那里,有一个‘你’,也许不是现在的‘你’,而是另外一个‘你’。也可以说,是你在另外一个地方的替身。” 刘妮双手用力地抹了抹脸,还使劲地晃了一下脑袋,确定自己是不是喝醉了::“我也许是我,我也许不是我,我也许在这,我也许不在这?是这个意思吧?我是谁…我要那么‘我’干嘛?” 米琪回答道:“玩...玩游戏呀,有那么多替身,你就随时可以降临到任何你设定好的地方,发展自己的势力呀。假设你在五百光年外的一个星球上,建立一个自己的分身,你‘biu’的一下,就可以过去了。在那玩腻了,就‘biubiu’回来,或者,到另外一个地方!” “万一。。。biu丢了呢?我是说,你在这刚想biubiu一下,而另外一个地方的你,刚好被虫子咬了,或者被老鼠啃了,还能biubiu过去么?” “这个……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米琪对于自己‘囊中羞涩’,是穷人一族,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微红,说:“我没biu过,不过,等我攒够钱,我一定去biu一下。最好能biu一下就能回家。”米琪对自己的梦想充满了信心,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信心,因为,在她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闪烁着憧憬的光芒,“我要在我的家门口,挂上一把斧头。其实,我不喜欢斧头,维特才喜欢把斧头当自己的标识,我更喜欢香蕉,我更喜欢挂一串香蕉。” 说起维特,米琪眼睛不由得向大门口瞟去,维特都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还没回来,心里委实有些担心。 这一看,却把米琪吓了一跳,维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很是狼狈,去的时候,只是一只眼睛受伤,被打成乌眼青,现在可好了,连衣服都是破破烂烂了。 “维特,你这是怎么了”米琪急忙跑过去,心疼地看着他,可能是因为有外人在场,也不好做出太过分的动作,眼睛里,却噙满了泪花。 刘妮倒没有太大的反应,而莉莉娅瞟了刘妮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刚才听故事太过专注,以至于维特都站在了门外,她都没发觉,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标榜自己的耳朵是如何的敏锐。 “干娘……”维特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站在莉莉娅的面前,委屈地喊了一声。 “你怎么又被打了?”等莉莉娅再次关注维特的时候,莉莉娅也有些愣住了,“他们愿来就来,不来就算了。你干嘛要跟他们打架呀。” “干娘,我可没动手,我只是说了句‘老大……我……我干娘想见你……’”维特说着,还小心翼翼地看了刘妮。 莉莉娅问道:“然后呢?” 维特壮着胆子,说:“然后,阿纳斯就往我手里塞一个长柄的勺子,然后,然后他们就开始揍我。还…还…”说着,说着,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莉莉娅急忙追问:“还什么呀?” 维特说:“还问我,到底说不说?” 莉莉娅说:“他们让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呀,干娘,我真不知道”维特苦着脸,说:“他们就问我说不说,说不说;我问他们,到底让我说什么,他们说,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要让我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孤独的大师姐 “把他带回去吧”莉莉娅对米琪说:“看看伤到哪里没有,给他处理一下”又皱着眉头对维特说,“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怎么给我的感觉就是欠揍。” “对了,干娘”临出门,维特好像才想起什么,急忙转身走到莉莉娅面前,“他们还说……” “说”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莉莉娅恨声说。 维特说:“他们还说…” 莉莉娅大声问道:“到底他们还说了什么?” “我不敢说.”维特一缩脖子,低声说。 莉莉娅说:“不敢说就别说,瞅你那个窝囊样,连我都想揍你。能说就说,不能说滚回去!” “他们说…让干娘去…伺候老大…给老大……尼摩端茶倒水…”维特鼓足了勇气,声音还是几不可闻。 “噗”还在桌边吃饭的刘妮,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刚刚喝在嘴里的一口酒,不由自主地喷了出去。 作为当事人的莉莉娅,更是呆立当场,脸色也逐渐变得狰狞,眼睛圆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干娘!干娘!!”维特吓得两脚发软,不自主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 “哈哈哈哈!”刘妮终于忍不住,爆发出爽朗愉快的大笑,以至于连腰都直不起来,起身来到他们的跟前,看着蹲在那里的维特,说:“你说你,不怪说你,真是一副欠揍的样儿,连这话都敢跟你干娘说,把你干娘当什么了,还给他端茶倒水,连我都不敢这么指使她。 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尼摩!这个尼摩不会是吃了豹子胆吧?”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了。 “真的…他就是这么说的,我没撒谎…他说‘回去,让你干娘过来,给我端茶倒水。妈的,一个个的,光知道自己享福,一点民族大义都没有!’”维特微微仰起头,身体也向后侧了一下,抱住头的双手却没敢放下来,这是怕他的‘干娘’暴起,那样的话,就不止是一只眼睛是乌眼青了。 “出去,出去!”听见维特还在磨磨唧唧地解释,莉莉娅更是火大,连推带踹,将维特和米琪一起轰出自己的房门,然后,‘咣当’一下,将房门关上。 “干娘!你倒是给句话呀,你去….呜~~~”维特滚到门外,刚站起来,就对大门高喊,可是,话还没说完,就有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他后面的话捂在肚子里,“还说!你是不是找死呀!”这是米琪在说话。 “可是….”虽然被捂住了嘴巴,维特还是挣脱那只手,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可是什么可是…赶紧回家!”米琪拉住维特的手臂,没好气的说,“再乱说话,看我不打死你!” “米琪,你不会也…也要打我吧~~” “你呀,大姐真没说错,你就是欠揍!” “你不会也要打我吧” “我怎么会打你呢,你放心,我不打你,我揍你!” “哎呦~~别打脸…” 大师姐回到自己的房间,古德离开后,她是唯一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这里呢又是全基地最清净的地方。 她最喜欢的事,就是给那些孩子们上课,看着坐在下面叽叽喳喳的孩子,她的心里充满了温情,她会不厌其烦地解答孩子们各种各样的问题,带着孩子们制作各种小动物的标本。 “找家长”是她对付那些调皮孩子的不二法宝,虽然她一次都没兑现她的承诺。但,那些调皮鬼还是被她震慑得像一只鹌鹑,收拢羽毛,耷拉着头。 他们知道,这位‘姑奶奶’,就算是他们的父母,见了都头疼。 不过呢,所有的孩子,还是很喜欢她,有事没事都喜欢往她的身边凑。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夜晚,是夜深人静。好像起风了,刘妮推开窗户,让夹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风吹进来。 每天在这个时候,都会有一阵微风,这是她的那些师兄师弟们恶作剧,说是在黄昏,风吹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才是家乡的声音,即使他们没几个知道,自己的家乡到底是什么样子。 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子呢?好像已经模糊不清了,反倒是她在丞相府当厨娘时候的记忆反倒更清晰一些, 因为,自己就是在丞相府与自己的恩师相遇,是恩师把自己带出来,与恩师相遇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一闭上眼睛,当时的情景就会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 她现在终于明白,甘妮杜留给她的卧室为什么这么小,仅仅能摆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了,空间太大,除了自己的身躯,空旷的房间里,都是孤独和寂寞。 她习惯性地拿起书简,想看一会书,再去休息。基地里,能当做休闲的书籍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都是当初四位担任使者的刘妮、甘妮杜、玛利亚和琼斯以及她们的前辈收集来的。 她们收集书籍,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仅仅凭借自己的喜好,而没有特定的目的。 再说,就算是她们离开地球之时,整个世界也没有几本像样的书,即使有,也没有这些大神们喜欢的类型。 她现在能有基本闲书来看,还得感谢自己的姑姑刘玲,是她几乎搬空了皇家的书库。 以至于现在很多后辈,见面都能‘呼也’几句: “师兄,去吃饭呼?” “没有空也…” “大师姐”就在刘妮看着那个摊开的书简发呆,门外传来莉莉娅的声音。 “进来吧”刘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门口说。 莉莉娅推门进来,刘妮看了她一眼,见她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又恢复了那个娴静、优雅的猫小妹。刘妮指了一下她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来。 “大师姐,你看看这个”说着,把一个游戏机放到了桌子上,“这是你没在家的时候,那个叫‘二两’的弟子送过来的,说是你要的。刚才气昏头了,忘了给你。” “哦”刘妮应了一声,顺手把那个游戏机放到了一边,示意莉莉娅坐下,笑道:“不生气了?” “嗨”莉莉娅坐下,笑着回应:“我跟他们置什么气,一群自以为是的东西。对了,二两还说了,他很快就可以弄出一个新游戏,到时候邀请你这个‘师奶’亲自测试。反正说了一大堆,我也不懂,说什么他马上就可以破译什么密码了,就有新的玩法了。” 刘妮摇摇头,叹息道:“什么新游戏、旧游戏,玩久了,都没什么意思” “这回可不同,二两说了,保证让你耳目一新”莉莉娅见大师姐有些兴趣阑珊,“大师姐,你知道么,当初从那些猴子那里,得到的那个探测器么。二两说了,那就是一个游戏机。只要能破译它的秘密,我们就知道是什么游戏了。” 刘妮惊奇地看着莉莉娅,知道她从来就不玩游戏,还这么对游戏上心,便笑道:“怎么,你也对游戏感兴趣了?” “嘿嘿”猫小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这不是大师姐你喜欢么,我就多问了几句。” “也难为你了,我们别说游戏、游戏的了。我玩游戏纯粹就是为了打发时间,也不是很喜欢。说实际的,我倒更喜欢养养花,种种草。” 莉莉娅眼睛一亮,说:“对了,大师姐,我听米琪说,她们老家有一种特稀奇的植物,是具有动物特征的植物,结的果实可好吃了。 就是,吃果实的时候,你要像做贼一样才行,稍微有点震动,它就跑了!” “真的?”果然,刘妮立刻被这个故事吸引,两眼充满好奇之光,在脑海中,想象着一个苹果,或者一个香蕉,长者两个小短腿,在地上发狂版奔跑,身后,一群拿着镰刀、斧头的壮汉,大呼小叫的追赶,那场面真是太有趣了。 莉莉娅继续眉飞色舞:“那可是:闻一下,神清气爽;舔一下,延年益寿;咬一口,长生不老!”说着说着,发现大师姐不管自己如何的眉飞色舞,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也不搭腔,便问道:“大师姐,你咋不吱声?给点反应好不啦。” “这些年委屈你了!”刘妮说道。 莉莉娅怔然,半晌没从大师姐的话中回过神。 “你的身份,以及你为什么跟我们一起的原因,我都知道,可也正因为我知道,我才觉得你在这些年中,你独自一人,生活在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群体中,那份孤独我能体会。”刘妮看着莉莉娅,目光尤为诚恳:“现如今,所有的麻烦都已经成为过去,只要你说出你对未来的想法,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莉莉娅诧异,问道:“大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莉莉娅眼睑微垂,沉默良久,方抬眸与刘妮四目相对,而就在她抬眼的瞬间,她很好地隐去了眸底的情绪。 孤独?不,她不孤独,一点都不孤独,几十年了,她能与这个集体朝夕相处,同甘共苦,她都甘愿。 莉莉娅摇头。 “大师姐,我知道您刚才说的那番话,是出于对我的一番好意,可我不能领您这份情。”莉莉娅心里这会子有点乱,不过,她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之前,我是阿哈上校的记室,一心一意忠于上校,因为他就是我们的主子,而我们记室的每个人,在听命于主子前,就把自己的命,把自己的忠诚呈到了主子面前,所以,执行主子的命令,我从未感到有什么不对,我们从小就被教育:服从是我们的天生的职责,我们就是为了听话而活着。 自从来到了这里,我才知道人原来可以这样活着,我想干的事不一定能干,但我不想干的事我真的可以不干,有这一段经历,我就值了,不白活!” 刘妮说:“咦,猫小妹,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怎么感觉你也要立地成圣人了,说话一套一套的。我看你都可以把自己的话编撰成书。” 刘妮没想到莉莉娅会说出这般的言辞,今天才知道,这个猫小妹居然认了一只猴子当干儿子。原以为她又认个干儿子,又把话题往那个猩猩家乡引,是由于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寂寞,想到干儿子家住几天呢。 莉莉娅鼓掌大笑:“真的耶,庄子也曰,我为什么不能曰,以后,我的话就叫---就叫猫子曰”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刘妮闻言一愣,隐约想到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类似的话。 莉莉娅问:“大师姐,你说什么?” 刘妮忙说:“啊,没说什么,还是说说你,今天这是咋了,这么多愁善感。我希望你能慎重地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 莉莉娅抿了抿唇,道:“大师姐,谢谢您对我的好意,但要想赶我走,门都没有,嘻嘻嘻。” “……”刘妮微微错愕,但转瞬便恢复常态。 莉莉娅道:“在大师姐我面前,我不会说假话。” 刘妮闻言,就听她接道:“那我们还是谈谈你的干儿子吧。” “我干儿子?”莉莉娅神色微不可见地变了变,心中终于明白,大师姐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些奇怪的话了,可能是今天维特一口一个‘干娘’,一口一个‘干娘’,让大师姐产生了误会。 于是,就把问题为什么一见面就喊自己‘干娘’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跟刘妮说了一遍。 听了莉莉娅的解释,刘妮很是高兴,如果这个猫小妹真的要跟那些猴子走,她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光棍是一棍难求啊,这里,除了她之外,就没有别的光棍了。 “这么说,那个会跑的苹果是真的了?!”刘妮兴奋地说道:“我们去弄一颗来,每天就撵着它跑!想想就开心。” “会跑的…苹果?啊,我也是听米琪说的,可能是为了逗我开心吧,苹果会跑,那不成精了”莉莉娅挠着头,说。 刘妮依旧兴趣盎然地说:“那可不一定,珧草记载在《山海经》的中山经里。文中记载:在鼓钟山东二百里处,是姑瑶山。相传帝女死后,在此山化作草。草的叶子重叠茂盛,开出诱人的黄色花朵,结出的果实很像菟丝子。女子服用后就会变得漂亮,平添魅力,人见人爱。” 莉莉娅的眼睛里也冒出了闪亮的小星星,羡慕地说:“难怪大师姐一直这么漂亮,这么有魅力,你一定是吃过这个什么---珧草果吧?” “少拍马屁,我要是吃过,还会像现在这样,把自己整得……”说到这,刘妮突然感觉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停住话题,眼睛里的忧伤一闪而过。 莉莉娅也知道,这个话题触动了大师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痛,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时间,二人同时陷入的沉默。 “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还是大师姐首先开口,打破沉默,她把手伸向那个游戏机,轻轻地抚摸着,神色有些暗淡,对莉莉娅说,“你也早点休息吧。” “大师姐……” 刘妮有些黯然,对莉莉娅摆摆手,说:“明天,你去问一下,如果他们真想回家,我去跟师父说一下,先把他们送回去,总之,随他们所愿吧。” 莉莉娅看着面色不佳的大师姐,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暗暗叹口气,没说一句话,起身离开了。 数日后,刘畅答应了刘妮的要求,同意将这些猩猩人类送回他们的母星。 但是,也有一个小麻烦,就是这些猩猩的家园,都处于封闭的状态,没有丝毫的信息,要想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就必须将他们原来的探测器修复。 这日,刘妮忙完自己的事,想起了刘二两。 前几日,刘二两送给自己的游戏机,自己还一直放在那里,没动手玩。另外,他也知道,二两一直在破解那些猩猩们的探测器,今天,趁着午休,专门抽出时间,来找自己这个小师孙。 刘妮刚走进技术组的办公地点,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从老远,就听到屋里传出乌泱泱的说话声和火锅散发出来的味道。 等她走进门口,好么,房间里只能用一个词语能描述:乱哄哄。 所有的办公桌都被拖到一边,房屋的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火锅,火锅里正嗤嗤冒着热气,周围坐满了人,足足三十多人,有的人因为实在是坐不下,只好站着。 每个人手里端着一个碗,有的人正呼哧呼哧地把大块大块的牛肉或者羊肉或者什么食物往嘴里塞,有的正把快走伸进翻滚着红汤的锅里,捞着,还有人正往嘴里倒着什么---不用问,刘妮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酒。 “师奶” “师奶” 看见刘妮走进,几个眼尖的小辈,赶紧站起来,热情的打招呼,叫得那个甜哦:“师姑,你也是来吃火锅吧?和我们一起吧,人多热闹。” 几个作为长辈的布鲁斯、刘汉等人,本来正享受着特殊待遇,坐在最里面大快朵颐,一听这些小辈齐刷刷地喊‘师姑’,喊‘师奶’,知道是刘妮---他们的大师姐来了,倒是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 这里是技术组,更是办公场所,如此乱哄哄的场面,刘妮倒是真的开了眼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疯狂的验证码(上) “嘿嘿嘿,大师姐”看见刘妮皱着眉,布鲁斯有些不好意思,大师姐的办公地点他们去过,那可是规规矩矩、干干净净,一切物件都摆放得有条不紊。 而自己这里呢,别说是现在,就是平时,也是乱糟糟的,躺着、趴着的,更是比比皆是,更有甚者,有人还把床搬来,躺在床上,抱着一只巨大的布偶,敲击着键盘。 几个晚辈邀请刘妮共进火锅,把他们几个长辈吓的一跳,赶紧瞪了他们一眼。 可几个晚辈就装没看进,有喊加碗筷的,有找凳子的,热情洋溢得一塌糊涂。 对不住了几位大叔,师姑老人家往咱们这一座,我们的份子钱有望免掉,钱多难挣呀,能省一个算一个,你们不当家不知钱难挣啊。 “怎么?你们几个不欢迎我在坐坐?”刘妮跟几个师侄打过招呼后,看见刘汉、布鲁斯几个不冷不热的表情,有些不高兴。 原因,她当然也知道,可她也没办法,自己连古德的腿都打瘸过,可是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了。 他真不应该叫什么古德,他有个屁德;应该叫古董,顽固不化的老古董。 “欢迎,当然欢迎”哪敢不欢迎大师姐,几个嘴里说着欢迎,可一点表示欢迎的表情都没有,可也真是不敢欢迎你呀,布鲁斯、刘汉几个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一下。 看见布鲁斯几个一脸别扭的表情,刘妮心里这个舒畅,这就对了,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别扭,要别扭大家一起别扭。 “怎么样,吃的好吗?今天师姑我高兴,我请客,大家随便吃。喊个送外卖的,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 “多谢师姑,我们就不客气了。”这几个晚辈可高兴坏了,我们凑的那点份子,哪敢乱造。现在好了,份子钱不但免了,还有惊喜抽奖。 大师姐状态很好,频频与小师侄们交杯换盏,小师侄们也一个个高兴异常,放开肚皮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业余打工的日子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他们喜欢游戏币,还有比他们更喜欢的,就是他们的晚辈了,那些晚辈挣钱,倒不是为了肚皮,而是上网游戏,那些小家伙们,几乎把动物园和植物园的所有零工都包干了。 再说,他们毕竟已经工作了,也不好意思抢晚辈们的饭碗。他们现在的游戏币,也就是钱,基本靠放弃一些福利换来的,比如,不吃或少吃分配给他们的新鲜的菜和新鲜的肉,用自己的配额换来游戏币,再用游戏币到琼斯的小店换回本来应该是家里就有的菜和肉。 按刘二两的话说,你们就是瞎折腾,细想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用一斤换二两,还一个个的乐此不疲,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一个个的屁颠屁颠的。 “贱!”这是二两同学最精辟的评价。 不消多长时间,送外卖的家伙就把他们的点餐送齐了。看着牛肉、羊肉、鸵鸟肉,各种肉类铺满半面桌子,另半面也被各种各样的花花绿绿、翠艳欲滴的蔬菜沾满,小伙伴们一个个的激动得满脸通红,老伙伴呢,也一个个得闷头不语,甩开腮帮子大嚼。他们的配额可舍不得换成游戏币,再来这里消费,一家子人呢。 “刘二两真没口福啊。”一个小伙伴不由得替刚出去不久的刘二两惋惜。 “你们还有人没来?快把他叫来,今天大姑我请客”刘妮很慷慨,既然请了一桌,就不能差一个。 “他刚走,喝多了” “哦,那就算了。好像你们都是技术组的,怎么了,有喜事啊。”我请了,你不能来,就不是我的问题了。这些为人处世的原则,可是当初奶奶亲自传授的,要么都请,要么一个都不请,不然,以后会留下隐患的。尤其对这些智商高于情商的人,更要如此。 “也没啥喜事,就是今天事情有些顺利,大家高兴一商量,凑点钱喝一杯”这个后辈就是当初鱼塘边跟刘妮一起处理琼斯死鱼的其中一位,跟刘妮比较熟悉。 “是这样啊,你们现在很忙吗?”刘妮抿了一口酒,顺口问了一句。 “也不是太忙,大师姑你有事吗?”这位本来嘴没闲着,手也没闲着,一听刘妮询问他们是不是很忙,马上手也闲下来,把筷子放下;嘴也闲下来,把嘴里的食物大口咽下:师姑有事求我们?太好了! “本来是有点小事,看你们这么忙就算了。”刘妮这次来,主要的是打听一下那个探测器的事,看见大家这么高兴,也不好扫大家的兴,猴子们的事,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早点晚点无关紧要。 “别介啊,师姑。你老人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说,什么事,我们肯定帮你办好。”可不能让到了手的钱飞走了,煮熟的鸭子可以飞走,到手的游戏币可不能飞,这位小人精赶紧表忠心。 “哎哎,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我喊你帮忙,你说你没时间,怎么现在就有时间了。”在一旁目不转睛,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关心锅里佳肴熟没熟的刘汉,看不过去了,都是师叔级长辈,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我现在也没时间啊。”小人精摆了一下手,可不想刘汉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打扰自己,没看见我这忙着吗?我看见我正在为我们下一次聚餐筹集资金吗? “没时间你还帮你师姑干活?”刘汉有些被无视的感觉了,一脸的无奈。 “我的时间就是帮师姑干活,所以,没时间。是吧,师姑。”小人精赶紧把手放到桌子下面,向刘汉摆动,让他别插话,一边小嘴巴巴的向刘妮献殷勤。 这位师姑是谁?大财主啊,下一次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就看今天的了。 “我听说,你们破解了那个探测器,我就过来看看,还能用不。”刘妮怎么能不知道他的把戏,没事和这些晚辈们斗斗嘴,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了。 “这样啊?”不能亲自出马,小人精有些失落。 “我不着急,你们正事要紧。”刘妮还以为她的活有点重了,影响了他们的正常工作,赶紧补充一句。 “这事我们几个都不行,得找那个闷倒驴。” “谁是闷倒驴?”这个名字刘妮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用想,肯定是外号。 “就是那个刘二两。他刚走,我把他叫回来” “那就算了,改天再找他吧。”刘妮摆了下手,重新把筷子伸进锅里,边夹菜边说道。刘二两,她认识。 “别介啊,师姑,能为你效劳,是我们技术组的荣幸。”小人精赶紧示意另外一个师兄弟,让他们赶紧联系刘二两,让他赶紧回来,一边继续马屁滚滚。 “他怎么没吃完就走了。” “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哦?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刘妮的兴趣一下提了起来,这些小人精可比他们那一代强多了,他们那一代,或多或少都受到当时当地的影响,技能和学识也基本靠自己。 这一代完全不同了,他们不仅有完善的环境,关键的是他们有领路人了,就是老师。不懂的地方除了查电脑,可以向师长请教。 这样的教育下,还有人会说莫名其妙的话,那绝对是莫名其妙的话了。 “他一来就问我们,1+1=2,为什么是错的。1+1=2怎么会错!”看到事情已经成了,小人精神情也放松下来,跟师姑刘妮说刚才发生的事。 “哦?”刘妮停住了手,奇怪地看着他,“还有这么奇怪的事?” “我们说,1+1=2肯定没错!” “他怎么说?” “没说啥,就走了。” “啥都没说就走了” “嗯,好像知道我们的答案,他很失落的感觉。” “呵呵”刘妮轻笑一下:“确实有些莫名其妙。等他过来,好好问问。” “你们几个”刘妮看着刘汉、布鲁斯几个人闷头大嚼,一人埲着一坛酒,谁也不吱声,闷头吃、闷头喝,觉得太好玩了。 在同辈中,作为大师姐的刘妮却没有在晚辈中的那样受欢迎,除了公事公办,平时接触时,题外话很少。 主要是因为刘妮的特殊身份,这个特殊身份倒不是因为她是大师姐,而是,这两百年来,大家对大师姐的情况,迷迷糊糊地知道了一些实情。 这个状况,大家虽然都同情,但也束手无策,没人能想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当大师姐的面,都很注意言辞,生怕那句话不当,引起大师姐的不愉快,久而久之,自然而然地离大师姐远点。 就连那些丧偶的师弟们,如果谁对大师姐有了非分之想,都会被其他的师弟,饱以老拳以作警告。 “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位大师姐呀”刘妮看着刘汉、布鲁斯等这些师弟,口气轻松地说:“怎么见了我,就像见了瘟神似的。” “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怎么会呢。”刘汉赶紧出言解释。同情归同情,钦佩归钦佩,让大师姐产生误会就不好了,在这些师弟、师妹眼中,还是非常喜欢他们这位性格开朗、脾气火爆的大师姐的。 特别是小时候,没爹没妈,即使那些有爹有妈的,爹妈没在身边的时候,没少得到这位大师姐的帮助。 大师姐看着在那里发愣的布鲁斯、刘汉等人,笑了笑。不得不说,大师姐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像以前一样,真的很迷人。 不知道为什么,刘妮看见这些师弟、师妹们,常常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的种种事情,尤其是那个经常跟在自己身边耍萌卖贱,即使被自己打瘸的古德,八九十年了,这个身影不但没有模糊,反而更清晰。 刘妮歪着脖子,见刘汉他们几个一身不自在的样子,便想逗逗这些小师弟们,便把目光投向布鲁斯:“你说什么?” “什么!大师姐……”布鲁斯见大师姐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自己刚才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呀。 见大师姐今天情绪不错,便调侃道:“哦,我是说:大师姐人美头发长,天生就是老板娘。” “呵呵,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贫嘴”刘妮也笑着说道:“不请我喝一杯?” 刘汉插话道:“嘿!大师姐,你不知道,这小子早就戒酒了。” 刘妮笑道:“哦,还以为你要请我喝一杯呢。你戒酒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布鲁斯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说:“大师姐……你,你就别问了……” 这时,另外一个师弟,递给刘妮一个眼神,神秘地说:“嘿,大师姐,你是不知道呀…” 还没等这位师弟说完,就听布鲁斯大声说:“安东尼奥!你要是敢说,我就和你绝交!” 见布鲁斯真的生气了,这位叫安东尼奥的师弟,只好讪讪地说:“好好好,嘿嘿,不说,我不说!嘿嘿…” 刘妮不解地看着几位师弟相互使眼色,一个个的都忍住笑,把脸憋得通红:“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只有布鲁斯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刘妮,可怜巴巴地说:“大师姐,求求你,就别问了。” 刘妮只要放弃追问,说:“好好好,不问,不问,神秘兮兮的,肯定是什么缺德事,我才不稀罕知道。” 小人精一凡看见气氛明显的缓和过来,也很高兴,妮子师奶和古德师公的事,他们也听说了一些,但他们这些晚辈的想法明显跟他们的长辈们不同,也没太多的忌讳,一个愿不愿意嫁,一个能不能娶,在他们的眼里,完全是个人的私事,除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谁也管不着。对于古德师叔的执着他们也仅仅表示敬佩而已。 “师奶,二两来了”小人精看见他的俩同伴和刘二两走进来,赶紧告诉刘妮:“你有什么要求跟他说,我们也给你参详参详,保证给你做一个令你满意的游戏。” 二两进来的时候,脸色虽然还有些潮红,可醉态却已经消失了。这也是他能喝的原因,他的身体好像与别人的不同,醒酒特别的快,很多时候,酒还没醉就醒了。 “师奶,你找我?”恢复了木讷的刘二两,规规矩矩的站在刘妮的身侧。 刘妮侧过身子,看着刘二两。这个刘二两他认识,当然,其他的后辈她也认识,整个基地才几个人呀,刘妮还经常地给这些后辈们上课,有些人名字可能对不上,但人还是认识的。 “听说你醉了?” “没事,我醉一会儿就好了。” “你酒醒了?” “嗯” “这么厉害?谁还敢跟你喝酒?” “嘿嘿,他们都不敢跟我喝,我很少喝酒。” “听他们说,你刚才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说啥了?”妮子对这些小家伙说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很感兴趣,想知道这个小酒仙到底说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话,或者是酒话。 “我没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呀”刘二两同学也感到莫名其妙了,我什么时候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你咋没说?你不是问我们,2加2等于几?我们说,2加2当然等于4了。”那个小人精赶紧解释,不说明白,好像自己造谣似的,给财神奶奶留下造谣的印象就不好了。 “是啊,我当然知道2加2等于几。” “那你还问?你知道还来问我们,故意的吧?”这个机灵鬼一下有些蒙圈了,自己也喝多了?还是这位老兄跟我们玩绕口令? “我,我是问,2加2等于4,为什么是错的!”刘二两倒是很认真地解释,只是没想到,他越解释别人越迷糊。 “你还没喝呢,又醉了?”这是唯一的解释了,不然,我咋会越来越听不懂了?和聪明人交谈真的这么费劲吗?自己怎么感觉连人话都听不懂了,自己变傻了? “我还没喝呢,怎么会醉?”刘二两也着急,也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影响了自己的语言能力,以后一定少喝酒,别等有一天,自己连说都不会话了,呸呸,连话都不会说了。 “慢着,慢着,你是说,2加2等于4,这是正确的答案,但是,在什么情况下,是错的,对吗?”妮子毕竟是搞教育的,有点听懂了二两要表达的意思了。 二两接着说:“嗯,就是这样的,正确的答案为什么是错的?” “正确的答案是错的?!那,错误的答案难道是对的?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这回,直接跳起来大吼的不是其他人,而是布鲁斯!只见他脸色通红,反倒像喝醉了似的,挥舞着手臂,冲着二两大喊大叫。 他感觉基地的教育似乎出来问题,下一次百人团会议,自己一定把这个问题提上议事日程。 “我,我也没说2加2等于4,是、是错的呀,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2加2等于4,是,是错的……”二两喃喃说道。 二两不解释还好,听二两这么一解释,大家都疯了,几乎所有人都不由得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瓶子或者酒碗,再三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喝多了还是喝醉了,那个布鲁斯更是抢过刘汉的杯子,咣咣地把杯中残酒倒进嘴里,忘了自己已经戒了酒这回事。 他只想知道,是喝酒让人醉,还是因为已经醉了才要去喝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疯狂的验证码(下) “二、两同学,你妈喊你回家吃、吃饭。”一凡见不管是师兄师弟、师叔师伯还是爷爷奶奶级别的师公、师奶,都快被这个小师弟整疯了。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他是个电脑方面的天才儿童,含着奶瓶的时候就会玩电脑、编程序,肯定也会认为这个家伙要么是个弱智要么是个疯子!边说便把他往外推。 “我…我也想…喝酒”二两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极力想摆脱一凡的推搡。 “行行行,这个给你,回家自己喝”一凡顺手操起一个酒瓶子,塞进二两的怀里,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 “等一下,等一下”这时候,刘妮还是开口了。他今天来到这的主要目的,就是找这个二两。现在见这个儿童说的话,真的是‘莫名其妙’,就更像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便开口阻止道。 “师奶,二两肯定还没醒酒”一凡生怕这个学友再发表一下令人崩溃的话题,赶紧出言替他打圆场。 刘妮摆摆手,阻止一凡说话,对二两说:“你为什么说,2加2是错的?” 二两一侧身,推掉一凡的手,对师奶刘妮说:“我输入过呀。” “往哪输入?” “那个探测器呀。” 刘妮一惊,问道:“探测器?” 二两接着说:“是呀,那个探测器的密码我破解了,就是还要输入验证码,验证码就是‘2+2等于几’,我输入4,结局就是:你输入的验证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八九千位的密码”刘妮不可置信地看着二两,想确认他说的是不是酒话。 这个密码她可是专门了解过,它就是一个恶作剧,复杂倒不一定复杂,就是要进行天量的运算,想短时间破解,可谓难于登天,前几天二两来告诉她,她根本就不相信,所以今天才特意过来看看,这个二两倒真给她一个惊喜,忙问:“你……破解了?” 二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密码倒不是很麻烦,就是这个验证码……” 众人听到二两的话,都来了精神,布鲁斯更是急不可耐地说:“先说说密码你是怎么破解的。” “我…有点口渴了,能不能……” “能!怎么不能”一凡也急忙找一个空碗,斟满酒,递到二两的面前。 二两接过,也没客气,咕咚咕咚就一口喝光,二两不愧叫二两,足足半斤酒下肚,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有的意犹未尽。 把空碗递还给一凡,抹了一下嘴,才继续说道:“我是数数字,一个一个地数出来的。” “数数字?怎么数?”刘妮疑惑的看着他,不会是12345一直数到八千八百八十八位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刘妮不介意现在就把这小子掐死,省点饭也好。 “就是说一个写一个”刘二两接着说。 “没明白,你示范一下。”刘妮没明白。 “是这样数的”二两顺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打开放桌面上,在记事本上写下一个数字一:“比如从1开始数。”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了他的身边,只听二两接着说: “ 1 11就是上面数字是1个1的意思 21这是上面的数字是两个1的意思 1211这是壹个2,一个1 111221这是一个1,一个2,两个1 312211这是三个1,两个2,一个1 13112221这是一个3,1一个1,两个2,两个1的意思。” “我的天啊,这要数到八千多位,要数到哪年去了,你咋想的?”刘妮觉得这也不简便啊,还不如12345来得快。 其他人则不然,觉得挺有意思的,作为密码,没人能知道,这串数字到底有什么规律,这也太没规律了。21变成两个1的意思,11,变成一个1的意思,这写满几大篇的八千八百八十八位数,表示的数字就是一个1,这太有意思了,这要多么没意思的人才会做这么没意思的事,真是太有意思了。 二两继续说:“这是我刚学程序的时候,试着编的第一个程序。” “不错,不错,很多学生刚接触程序,能编一个1+1=2就不错了,你居然能进入循环,果然有天赋。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真的在本子上写八千八百八十八个数字呢,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一脚踢死你,哈哈哈。”不管是刘妮还是布鲁斯、刘汉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和大家的畅快心情不同,二两却是眉毛鼻子都挤到了一块,愁眉苦脸地说:“输入密码后,紧接着就出现一个验证码……” “难道……这个验证码就是……2+2?” “是的…2+2=4,是错误的。” 这一下,大家刚才的愉快心情,一下子都像风吹薄雾一般,消失不见了。 正确的答案也许只有一个,或几个。但这道题的错误答案,可是无穷无尽的,只要不是四,都可以说是这道题的错误答案。 从无穷个错误答案中,找到一个最正确的错误答案,这句话好像没问题,可怎么听都觉得别扭,最正确的错误?!这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么!一下子,大家都陷入沉默。 除了火锅里‘咕嘟,咕嘟’的气泡声音,时间仿佛静止了。 “其实……2+2……可以等于……5……”片刻后,一个微小的声音,从一个角落响起,打破了寂静。 大家寻声望去,却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个谁”。 ‘那个谁’的真实名字叫乔丹李,是个白人,是第二代弟子,由于平时喜欢安静,常常一个人独处,在这个群体里根本没有存在感,很多人都忘记了他的名字叫什么,当有人找他的时候,都叫他‘那个谁’,久而久之,‘那个谁’便代替了他原来的名字。说起来也很好笑,那个活泼好动,上蹿下跳,人送外号‘小人精’的一凡,却是他的儿子! “老爹!”一凡一看是自己的老爹发话,一下子来了精神,关键的时候,自己的老爹太给自己长脸了,急忙排开众人,来到老爹身边,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2+2=5?” ‘那个谁’随手递给一凡一张纸,然后,转过头,不再理会,仿佛又凭空消失一般。 一凡拿到手上一看,上面的字迹十分的工整,只见上面写着: -20 =-20 16? 36 =25-45 将两边做因式分解 42-4x9=52-5x9 将两边加上相同的数 42-4x9+81/4=52-5x9+81/4 将两边再做一次因式分解 (4-9/2)2=(5-9/2)2 将两边开方 4-9/2=5-9/2 消去相同的项 4 =5 另一等式 4 =2+2 所以 2 + 2 = 5 等这张纸在众人的手里转了一圈,短时间,大家居然个个都目瞪口呆,没人提出反驳。 “嘿,4还真等于5!是夫子教错了?”个别低年级的学生,甚至怀疑起教他们数学的夫子来,“还是,我们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大家齐刷刷地把目光看向二两,对于这个证明过程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们关心的是,二两对这个答案的看法。 二两的表情,更是精彩,从最初的诧异,慢慢地变成眉开眼笑。 “哈哈哈哈”二两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哈哈哈!!”说完,撒腿就向外跑去。 “他知道什么了?!”留下的人,没明白这个闷倒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就算那个验证码是对的,解开了探测器,也不值得这么高兴吧,那个破玩意我们也没用。 席间冷清了不少,有不少人跟着二两跑了出去,他们的好奇心促使他们急迫地想知道,那个探测器变成的游戏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银河域的游戏和自己的游戏到底有什么不同。 也有人想弄明白,这个二两,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刘妮看见孤零零坐在墙角的乔丹李,便招呼道:“哎,那个谁” ‘那个谁’忙起身,毕恭毕敬地说:“师姑” 刘妮指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对他说:“你坐那么远干嘛,过来,过来,坐这边来。” “是…师姑”‘那个谁’应了一声,走了过来。坐到刘妮指定的位置上。 “哎,你说说,你怎么会想起去证明2+2=5,这么无聊的事”看着这个师侄,刘妮只能在心里暗暗摇头。 他的情况,自己还是知道的,他养成目前这样的唯唯诺诺的性格,和他的母亲有很大的关系。 他的母亲,是他父亲回乡自己找的,从小就接受了‘劳动最光荣’的教育,是一名光荣的、心甘情愿的当奴隶的奴隶家庭出身。 他出生后,那个奴隶出身的母亲,更是耳提面命,让他事事必须顺从,自己的错,要承认;不是自己的错,也要承认是自己错了,还不准反驳!慢慢地养成了现在这种‘听话’‘与世无争’‘任劳任怨’的优良品格。 “师姑”‘那个谁’低着头,小声说,“其实……其实是因为一句话。” “什么话?” “我不但可以说你是笨蛋,我还可以证明你是笨蛋” “这个题目是你想出来的?”刘妮心中一喜,暗道,这小子不是没救,还有救啊。 最少,他不想成为影子,也不想被别人当成影子,内心的挣扎还是有的。 没想到,‘那个谁’接下来说的话却是:“不是,是文西…说的。” “哦,文西呀。”刘妮心中叹息一声,有些绝望。文西的母亲和‘那个谁’的母亲一样,都是后来加入这个集体的,甚至,作为他们的母亲,观点也有些相似,就是骨子里的,把当奴隶作为自己的骄傲。 但文西不同,他基本摆脱了母亲的束缚,从小就融入了这个集体,敢打敢闯,还得到自己师傅特别的信任,委任他作为自己的代表,现在呢,独自一人,远在遥远的乙丑星。 “师奶,师奶”就在刘妮有些感慨的时候,只见一凡,也就是这个‘那个谁’的儿子,兴冲冲地跑了回来,嘴里大喊大叫,兴奋之情难以抑制,“你快来呀,我们,我们联系到了文西师叔!” “文西?!达文西!!?”这一下,在屋里的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文西可是走了好几个月了,一直音讯全无,一下子听到了听到了他的消息,个个激动不已,呼啦啦一下,都涌出房门。 只是,这中间有个奇怪的事情,除了作为小人精的一凡,几乎没人注意,就是刘汉不见了。只是,一凡也只是略微诧异一下,也没十分在意。 半个月后,刘畅亲自带队来到猩猩们的母星,阿尔贝忒星球,刘畅命名这颗星球为:“蛋壳星” 这是个典型的单恒星星系,十分类似地球,一颗黄矮星,带着十颗行星,猩猩们的母星,是那颗黄矮星的第三颗卫星。 巨大的飞行器停在空中,遮盖半个天空,形成巨大的威慑。 当然,这不是刘畅的母舰,而只是刘畅的座驾。母舰停留在地日平衡点,离蛋壳星有两百万里。 突然降临的飞行器使整个星球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尤其是这颗星球的统治者,因为,他们事前没有任何预警,这就是说,他们的预警系统失灵了,他们设置的一层一层的套子,根本没有能力阻挡入侵者。 “家!我们的家,我们终于回来了!!呜呜呜”作为流浪者的尼摩和他的伙伴们,当看见这颗闪着蓝色光辉的星球的时候,个个激动不已,抱在一起,欢呼雀跃,激动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当莉莉娅过来通知他们,说要送他们回家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尤其当他们知道,面前的这个像猫一样的‘人’,就是维特的‘干娘’,而自己却大言不惭地让维特带话,让他的干娘来服侍自己,即使是见惯风浪的大法师,都觉得裤裆里湿漉漉的—他真的被吓尿了。 他的本来意图是把米琪赚过来,一来可以把她当做侍女,服侍自己,最主要的是,把她当做人质,用来控制和挟持维特,让他乖乖地听话。 他只知道米琪和维特是上下级的关系,米琪是舰长,维特是大副,维特认米琪当干娘,也很正常,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还是情侣关系,还是最令人不齿的吃软饭的情侣,真是给猩猩丢人! 维特能认莉莉娅当‘干娘’,是他们绝对没想到的,虽然不知道,这位‘猫人’在这个群体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但有一点是他们能确认,这位猫小妹绝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不少人跟这位‘干娘’热情的打招呼。 尼摩很是识趣,第一时间就跟维特做了真诚的道歉,并把那张空白的协议交还给维特。 维特带着他们,来到登陆舰停靠的地方。 “尼摩老大”维特见大家陆续地登上登陆舰,把尼摩拉到一边,并从怀里掏出三张转款凭证,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他,“这是你给我的钱,三千万,我还给你。” “什么意思?”尼摩不解地看着维特,并没有伸手去接。 维特笑着说:“我和米琪商量好了,我们就不回去 但是,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家,虽然不能为母星效力,当个‘十佳青年’什么的……但我们也不能坑它不是。” 尼摩摇摇头,心有不甘地说:“我说过,我花出去的钱,从没有收回的习惯…即使被骗……也心甘情愿,钱对我来说,就是数字,没有任何意义,我的任务就是把钱花出去,我不缺钱!” 维特坚持说道:“你缺不缺是你的事,这钱我们不能要。” “你真不考虑,把那艘运输舰卖给我?价格好说……我还可以给你翻倍……六千万!” “还给你就是还给你,你接着就是了。”见这个老大还不忘打自己这艘运输舰的主意,维特有些生气,跟你客气客气,毕竟大家是同乡,渲染一下家乡情怀,你打我那么多次,我大人大量都不跟你们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把三个凭证塞进尼摩的手里,“我们又不回去,要这些‘傻逼’有什么用。” “那…”你们还是有些不甘心,只见他眼珠四处看了一下,见身边没人,又神秘地说,“那个大粪车……也行……” “大粪车?”一听这话,维特全身的黑毛都竖了起来,“你还惦记那个大粪车!?” “是是是”尼摩点头道:“你看,我这次出来,一分钱都没花出去,我没法交差,老弟,求求你,帮个忙,大粪车不行,你卖给我一个大粪勺子也行。” “粪勺子你也要买?”维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尼摩,觉得这位老大可能是疯了,“大法师大人,你这样糟践钱,你不怕家里人找你麻烦么?” 尼摩无奈地说:“没办法,钱太多,不花出去,怎么收税呀?不收税,怎么收拾……不对,是怎么管理国家呀。” “.……”维特觉得不是尼摩疯了,是自己要疯了,双手托着下巴,维特确信,如果不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绝对会掉到地上。 尼摩还在对他推心置腹地说:“反正你也不回来,不怕把真相告诉你……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把那些贱民整穷,才好管!一旦他们富了,有钱了,想法就多,不好管。 你要是肯回来,就跟着我,一天啥事都不用干,就花钱,想着法子花,如果你能花出花样来,还有奖---星球脊梁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粪勺子之战(上) “你说的……都是真的?”看着尼摩神神秘秘的样子,维特还是有些心动。钱,谁不喜欢,他整天屁颠屁颠的从这个星球跑到那个星球,在路上的时间比在家里的时间都长,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倒霉的运输舰上,每天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无穷的星空,还不是为了挣几个钱。 “你还不信?”尼摩知道,自己的话在他的心里起到了作用,于是,加大了力度,得意地对他说:“我骗你干嘛,就你包里那几个,跑起来都撞不到一起,发不出一点声响的钢镚,你值得我骗么,你知道我有多少钱么?” 维特脸色有些难看了,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的眼里,连乞丐都不如。 他伸出一个手指,试探地说:“一千万?”说完,自己都否定了这个猜测,他光给自己的钱,都有三千万,怎么可能只有一千万,改口道:“一个亿?” “嗯~~”尼摩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让他继续猜。 “两个亿?” 尼摩还是摇头,没说话。 “十、十个亿?!”维特咬咬牙说道。 “不够” “一,一百,个亿……” “无限……” “无限?你说的是无限?我没听错吧?” “这样吧,你去把……”尼摩迟疑了一下,说:“把那个大粪勺子拿过来,这三千万就是你的了。” “可是……我没听错吧”三千万,可是这个老大买运输舰的价格,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粪勺子,也出同样的价格,维特感觉自己被戏弄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颤抖。 “没什么可是,咱们一手钱一手货,也当你帮我了。” “可是……” “价格不满意么?好说,你只要开口,我绝不还价。好了,我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寻思寻思啊。”尼摩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很客气地拍拍维特的肩膀,然后,迈着胜利者特有的步伐,转身,登上了登陆舰。 和煦的夕阳越过高高的山毛榉树,投射在农家大院。 在牛群啃平了的青草下面,被刚下的雨水浸透的泥土软唧唧的,脚一踩就陷下去,还发出扑哧扑哧的水声。硕果累累的苹果树,用掉落的浅绿色的果实点缀着深绿色的草地。 四头小母牛并排拴着,正在吃青草,时不时地朝着农舍哞叫。 牛圈前面,一群家禽为粪堆添上活动的色彩,它们刨呀,扒呀,咕哒咕哒叫着;两只公鸡不停地打着鸣,为母鸡寻觅着虫子,然后咯咯尖叫着召唤它们过来。 木栅栏门打开了。一个看上去大概有八九十岁的黑人老太太坐着轮椅被推了出来。 她满脸皱纹,腰弯背驼;两条长长的手臂放在轮椅的两个扶手上,一双眼睛眼睛已经浑浊。 看到她,拴在一棵大梨树脚下的一只黄狗,在一个当窝用的木桶旁边摇动着尾巴,汪汪直叫,以示高兴。 “天快黑了。”她说,“你瞧,机器人,星星已经出来了。” 在后面推着轮椅的机器人顺从地看了太阳一眼,然后重又垂下头。 琼斯喃喃道:“这是日暮景象!在我最疯狂的梦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壮观的景象……两颗太阳!简直像是两座火焰的山峰燃烧在太空里。” “我可见得多了。”机器人说,“没什么了不起。” “我的家乡只有一颗太阳,”琼斯坚持道,“我来自一颗叫做地球的行星,这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机器人说,“你总是不断提到那儿。听上去是个很可怕的地方。” “噢,才不是呢,那儿很美。” “上面有海洋吗?” “噢,当然。”琼斯叹了一口气说,“波涛翻滚的辽阔的蔚蓝色大海……” “我最受不了海洋。”机器人说。 “告诉我,”琼斯好奇地问,“你和别的机器人处得好吗?” “我恨他们。”机器人说,“你要去哪儿?” 琼斯再也忍受不了了,她已经站起身来。 “我想我需要再去溜一圈。”她说。 “需要我的时候,请给我指令。”机器人说,然后他在一秒钟内数了三只羊,再一次进入梦乡。 琼斯双手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身体,好让血液系统工作得更卖力些。开始顺着一条小路,向一个小山包走去。 她站在那儿,望着最后一线光芒沉入地平线以下的黑暗之中。 太阳的余辉终于完全消失了,她这才转过身来。她的脸仍然被来自某个地方的光线照亮,当琼斯寻找这光线的来源时,他看见几码之外停着一架小型飞行器——琼斯猜测这是一艘小气垫船,周围散发出黯淡的光芒。 来人望着琼斯,看上去有些悲伤。 “你……你是谁?”琼斯结结巴巴地问。 来人把目光移开了。又一阵悲伤的表情划过她的脸。 “你真的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唉。”来人说。 来人看上去心事重重,显然并不热衷于交谈。琼斯感到很尴尬。 “我……嗯……你让我大吃一惊……”琼斯断断续续地说。 来人再次望向她,轻轻地扬起眉毛。 “嗯?”来人说。 琼斯说:“我说你让我大吃一惊。你吓到我了,你到底是谁?”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你的刘畅啊。”刘畅的声音有些哽咽。来人还以为琼斯想起了他是谁,看来,这个愿望落空了。 “刘畅?这个名字这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怎么就想不起来呢?”琼斯用干枯的手扶在额头,努力地回想。 她的努力最后也失败了,因为,她的眼睛是突然一亮,当刘畅满怀希望地以为她想起自己的时候,琼斯的嘴里说出的却不是刘畅想听到的话:“旺财,我的旺财呢?” 琼斯虽然没想起刘畅是谁,却没有拒绝刘畅伸过来搀扶她的手。在刘畅的搀扶下,慢慢地顺着来路向山坡下走去。那个气垫车则打开了照明,跟在后面,将整个山坡都照的透亮。 “三啊,姑姑想去看看海。”走着走着,琼斯突然开口说。 “姑姑,你,你说什么!”刘畅猛然抬头,望着那张苍老的面孔,惊喜地说,“你想起我了?” “你是谁?”琼斯低头,仔细地注视着刘畅,“你是三?三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说着说着,好像恢复了记忆,那双浑浊的双眸明亮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三儿一直就那么小,你真是三儿?” 刘畅兴奋地大声说道:“是的,是的,老祖宗,你终于想起我了,我就是三儿啊。” “小点声,小点声,我不聋。”琼斯嗔道:“你把我弄山上来干嘛?” 刘畅笑道:“你老人家也真是能赖就赖,大半夜地跑到这山上来还怨我,是我扶你下来的,老祖宗!” “这里是哪啊?”琼斯左右看了看,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刘畅说:“老祖宗,你不是说,你想去看海么,我带你去看海,好不好?” “看海?”琼斯摇着头,说:“大海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想去看海。” “那你想去哪?”刘畅笑着问道。 琼斯说:“我,我想去看大海。” “好,我们这就去…看海!” 刘畅回头向小山:“这是怎么回事?”对刘妮说:“你照顾好琼斯就行了,我们去安静一点的地方,他们打他们的,不影响我们就行。” “诺,师父”刘妮应承了一声,也不敢多呆,转身离去。 “这丫头,怎么回事?”刘畅看着逃也是跑掉的爱徒背影,不由得心里升起了疑惑。 再说刘妮,强压着心中的恐慌,即便回来了,心里还是感觉‘砰砰’直跳。 “大师姐,怎么了?”莉莉娅首先注意到刘妮的反常,赶紧过来询问。 “啊?”刘妮道:“啊,怎么样,姑姑没事吧” “嘘~~”莉莉娅做个小声的动作,“没事,老祖宗累了,正在休息。” 闻言,刘妮也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见琼斯正在打盹,也没打扰她,见琼斯个各项检查指标都很正常,才放心地退到一边。 现在,她可不敢大意,想当年,刘玲姑姑,就是监测不到位,才让人抱憾终身,每想到这事,妮子都隐隐自责,总认为,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疏忽大意,刘玲姑姑也不会那么早就离开自己。为了防止出现类似事件,刘妮可以说,是对琼斯进行了全方位的监控。还好,到目前为止,琼斯的身体状态还算稳定,除了偶尔糊涂以外,一切正常。 莉莉娅照顾好琼斯,来到刘妮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小声说:“大师姐,她怎么办呀?” 刘妮没明白莉莉娅说的这个‘她’是谁,便问道:“谁?” 莉莉娅用眼睛看了一眼蹲在墙边,双手抱头的米琪:“她。” 刘妮问:“她怎么了?” 莉莉娅说:“整天哭哭啼啼的。这都好几天了,看见我就哭。” 刘妮眉毛紧皱,等待莉莉娅往下说。 莉莉娅继续说:“那个…维特走了,好像不要她了。” 刘妮说:“要不,把她也送回去吧。” 莉莉娅说:“我问了,她说,她不想回去” “那”刘妮顿了一下,叹气说:“唉,随她吧。” 莉莉娅喃喃道:“你说这个维特也是,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悄无声息地就走,真是太绝情了。现在好了,这下面打的叮咣的,不知道能保住命不。” 刘妮瞥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莉莉娅见大师姐对这个话题反应很冷淡,根本没有一点兴趣,也就不再说话。 “哎”沉默了一会,刘妮好像想起了什么,对莉莉娅说:“你上次说的,会跑的苹果,是她说的?” “是”莉莉娅点头,说:“大师姐,我去把她叫过来问问?” 见刘妮点头应许,莉莉娅便起身走到米琪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推了她一下,等米琪抬起头,才对她说:“大师姐,找你有事,你过来一下。” 米琪看向刘妮,见她点头,才起身,跟在莉莉娅身后,来到刘妮的身边。 莉莉娅开口问道:“大师姐是问,你上次跟我说的,会跑的苹果,是不是真的。” “不是会跑的苹果,是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果子。” “你见过么?” 米琪摇头:“没,没见过。我也只是听说的。” “哦,是这样啊”刘妮略感失望,也不再说话。这种传说中的神奇动物、植物,那个智慧生物群里都有传闻,大多都只是传说而已,听听而已,不值得认真。 “大师姐”米琪突然蹲在地上,做出和上次一样的动作。 刘妮和莉莉娅对望一眼,不知道这次米琪要干嘛,而莉莉娅呢,同样摇头,示意刘妮,自己也不知道。 米琪说道:“我求求你,能不能救救维特?” “救……他?他不是回家了么?”刘妮问道。 米琪带着哭腔说:“大师姐,维特肯定是被他们掳走的,大师姐,求求你,救救他吧。” “没发现他被绑架呀,他好像是高高兴兴地跟他们一起上的飞行器。”莉莉娅插话道。 当时发现维特不见了,米琪就找过莉莉娅。而莉莉娅也调查过登陆飞行器的飞行记录,这个维特没有丝毫的不愿意的迹象,相反,可以说是,兴高采烈。 米琪说:“我知道,当初尼摩他们就威胁维特,让他去偷掏粪车,维特不干,还被他们打了一顿。现在,掏粪车还在,他们不可能顺顺当当地带维特走,肯定是维特不听话,被他们给绑走的。” “你说……偷什么?!”和米琪第一次听到这个话题的反应一样,刘妮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掏…粪车.”米琪重复一遍。 刘妮转头看看莉莉娅,等看见莉莉娅点头确认,刘妮才确定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粪车……没丢吧?”要是掏粪车丢了,损失倒没啥,丢人却丢大了,会成为全基地的笑柄。 “没丢……只是…….”莉莉娅说。 刘妮追问:“只是什么?!” 莉莉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粪勺子丢了俩,不知道是被偷了,还是被遗忘到什么地方了。” 当时发现维特失踪,莉莉娅就把维特经手的东西,清理了一遍。不管怎么说,维特他们俩的事,是她经手的,她也不敢大意。 只是,粪勺子的事,她实在没放在心上,偷粪勺子能干嘛,总不能偷回去当水瓢,舀水喝吧。 只是有一点,不仅莉莉娅没想到,就连刘妮也绝对没想到,整个基地,都是机械自动化,原本根本就用不到什么人工去掏粪,更别说用什么粪勺子了。 粪勺子的出现,还是当时的甘妮杜的心血来潮,用这个粪勺子来浇灌她院子里的菜地,让那些弟子们专门打造的,甚至,还有一把,用了一整块的金刚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粪勺子之战(中) “起来吧,路都是自己走的,是好是坏,由不得别人”刘妮说着,站起身,走到舷窗向外望去。 也许已经越过了战争区域,闪光的爆炸点看不见了,展现在眼前的一望无际的蔚蓝色的海洋。 海洋,大海!这个画面再刘妮的脑海里,还是隐隐有些记忆,不由得看得痴了。 “丫头,怎么样,是不是很眼熟?”琼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了,这时候正站在刘妮的身边,见刘妮正看着出神,缓缓开口。 妮子说:“姑姑,你醒了?” 琼斯说:“唉,岁数大了,经常犯困,打个瞌睡就好了。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青山绿水的,和家乡太像了。” 刘妮也说:“嗯,要是他们不打仗就好了,真想去逛逛。”话没说完,惊喜地叫道:“咦?老祖宗,清醒了?” 琼斯嗔怪地拍了一下刘妮,说:“死丫头,人老了,犯点糊涂不应该呀?” “我看你是装糊涂吧。”刘妮更是惊喜,糊涂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糊涂。 “嘘~~小点声,别让他们发现了,可千万别让你师父知道,不然,他哪会那么听话,百依百顺?”说着,就像一只老狐狸抓住了一只肥美的大母鸡,眼睛里闪耀着奸计得逞的狡黠的目光。 “嘻嘻,姑姑,你装的也太像了,连我都被你糊弄了。” “唉”琼斯轻轻叹口气,说:“年轻真好,想到哪就去哪。老了,不中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哪了。可得趁着现在还能动,到处走走,要是让我死在床上,可就真死不瞑目了。” 刘妮感觉不妙,说:“老祖宗,我怎么觉得你要去干坏事。” 琼斯神秘一笑:“死丫头,什么叫干坏事,那里不是正在打仗么,我们去凑凑热闹。” “老祖宗,你可别吓我!人家正打得高兴,乒乓的,我们就别给人家添乱了,再说子弹可不长眼睛!”刘妮还真被琼斯的话,给吓到了,没想到,这个老祖宗,居然想到战场上去凑热闹。 “怕什么呀,”她看着妮子,庄重地说:“你知道,我是一个科学的狂热信奉者。” “哦……嗯,真的吗?”刘妮说,琼斯这种和善而又怪异的态度已经开始让她感到有点惊惶不安了。 “晤,是的。”琼斯说,随即闭上了嘴。 刘妮正不解,刚才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琼斯,怎么一下子变哑巴了,等看见师父刘畅出现,才明白,这个老家伙的耳朵或者眼睛,居然比自己的还灵敏好用,人老成精,说的就是她吧。 琼斯看见刘畅,说:“又要吃饭了?吃饭了,吃饭了。” “吃饭?”刘畅无语了,你怎么看见我就想吃饭,我就那么像一盘菜么?“你不是刚吃完么?” 琼斯说:“我吃完了?” 刘畅用肯定的语气说:“是的,姑姑,你刚吃完。” 琼斯不高兴了,生气地说:“胡说,我什么时候吃过饭,你不会要饿死我吧。” 刘畅以为姑姑迷糊病又犯了,只好说:“好好好,吃吃吃,我跟你们一块吃。” 刚走到桌边坐下,就听琼斯说:“咦?怎么又吃饭,你一天光知道吃饭,不是刚吃完么?” 刘畅疑惑地看着妮子,没明白琼斯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要吃饭么,怎么变成我要吃饭了? 而妮子则用手掩住嘴,知道,这是琼斯又在装疯卖傻,但她又不能说穿,只好努力憋住笑。 琼斯对刘畅说:“吃完饭,你怎么还不走?” “我……”刘畅挠挠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不对,怎么自己也光想着吃饭了,“啊,对了,”刘畅好像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说,“我们到海上了,走,姑姑,我们看海去。” “看海?大海有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水,我要逛街。” “好好好,逛街,逛街。”刘畅上前扶着琼斯的手,顺着琼斯的话说,才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你说什么?你要逛街?” 转念一想,又怕老太太生气,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对琼斯说:“老祖宗,只有那些柴火妞才逛街,像姑姑这样的架海金梁,怎么会去逛街,只有大海才配得上姑姑的广阔胸怀,我们去看大海。” 琼斯说:“我就是柴火妞,我就要逛街。” 刘畅说:“祖宗啊,我的老祖宗哎,人家正在那打仗呢,都关门了。等他们打完仗,我们再去逛,好不好? 我们先去看大海,好多鱼,你不是最喜欢动物么,我们去抓鱼,抓大鱼。” “抓鱼,不,”琼斯把脑袋摇得像风车,“我不想抓鱼,我想去卖鱼。我有好多钱,再不花就没时间花了,人家都说了,人死了,钱没花了,是天下最痛苦的事。” 刘畅一瞪,眼中一道寒光扫过周围的几个人:“谁说的?谁这么缺德?!” 作为基地的第一代主人,琼斯等根本就知道钱是何物,别说视金钱为粪土,粪土都比她们眼中的钱值钱,根本就不可能说出什么‘人死了,钱没花了’这样的话,刘畅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再背后蛊惑琼斯。 琼斯赶紧说:“我不管,你让他们先别打了,先开门,等我逛完了,他们再打。” 刘畅无奈地说:“姑姑哎,你是我的祖宗,老祖宗,人家打仗又不会听我的,我让人不打就不打呀。打仗很费钱的,人家花了那么多钱,说不打就不打,多可惜呀。” 琼斯说:“三儿,姑姑求你了。” “姑姑?!”刘畅虽然不知道琼斯为什么非要自己出手干涉,但也只好妥协,“好吧,好吧,姑姑要逛街,也算是个借口吧” 听到刘畅的话,莉莉娅的眼中闪现惊喜,而米琪更是双肩一震。 巨大的飞行器停空中,遮盖半个天空,形成巨大的威慑。当然,这不是刘畅的母舰,而只是刘畅的座驾。母舰停留在地日平衡点,离‘蛋壳星’有两百万里。 突然降临的飞行器使整个星球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尤其是交战的各方,都停止了战争,因为,他们事前都没有任何预警,这就是说,他们的预警系统要么被攻破了,要么失灵了。 总统府是地面上为数不多的建筑,主要是统治者居住,作为这个星球的原居民,都居住在地下。 米琪被特命为使者,乘坐着一个小型的登陆艇来到总统府。 当米琪乘坐的登陆舰出现在广场的时候,广场四周围总有些胆子比较大的,逐渐从隐身的地方现身出来,慢慢地聚拢过来。 看见米琪在四个武装机器的陪同,走下来的时候,引起了很大大骚动,他们绝没想到,走下来的是他们的同类。 “令:即日起,你们别打了,我要逛街,所有商业街恢复正常营业,麻溜的。钦此!” 米琪在广场中央站定,也不管人群中有没有统治者的领袖,她不知道有,几时有他也不认识。就把莉莉娅交给他由琼斯亲自书写的诏令,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一遍。 至于最后的钦此是什么意思,到现在也不明白,也许是让他们快滚的意思吧,所以,他把‘钦此’加重了语气。 人群出现了片刻的沉默,他们被这个奇葩的停火理由弄得不知所措,原来以为自己这次要大祸临头了,尤其那个遮天蔽日的物件,更是给了他们绝大的心里冲击。 但,他们绝没想到,他们得到的命令,或者告知,仅仅是有人想到他们的商场溜达溜达! 这谁呀,怎么大的谱,停止一场全球战争,仅仅因为他老人家想逛街?见来者并没有恶意,那些围观的群众的恐惧,也随之消失,围观者更多了。 人群中,终于走出一人,可以看见两条腿在明显的颤抖,还是走到了米琪的面前,鞠了一躬,然后说:“上…差,欢迎上差。”话还没说完,汗水就顺着面颊像流水一样往下流。 米琪见终于有人出面了,很高兴,问道:“你是大官?” 来人道:“我,我不是大官,大官让我来...问一下,你是...” “你不是大官,来凑什么热闹”米琪不客气地说:“我要见你们的大官。” “你要见哪个...大官?” “最大的官。” “最大...的...官呀”见米琪说话的语气还算和善,来人的恐惧心理稍微平复,声音不再颤抖,只是下意识地向人群中瞟了一眼,说:“我们最大的官是...联席主席,他不在。”停顿一下,好像鼓足了勇气,上下打量了一下米琪,才说:“你找我们的大官,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 米琪说:“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家老祖宗说了,他想逛逛街,老祖宗说了,你们想打仗玩,等我们走了,你们再打。” “逛街?”来人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看漂浮在半空的那个巨无霸,心中惨笑。你敢说,我怎么敢信?就算是皇帝来逛街,也不是整这么大的阵仗吧,“上差,能不能请你等一下,我,我去汇报一下,我做不了这个主。” “那你快去快回,要是老祖宗生气了,可就麻烦了,她会让你们都去掏大粪的。” 掏大粪!?来人差点没站住脚,这外星人也太不讲究了吧,再怎么这也是外交。前面,你大官、大官的叫,我认了,形势没人强,不敢笑话你;你这个,一不听话,就让人去掏大粪,是几个意思?你们外星人都这么不讲究么? “啊。请等一下”来人刚转身要走,米琪把他叫住,见来人转身,米琪才说道:“这个,能不能麻烦你一下,帮我找个人?” “找人?请问你找谁,我一定帮你找。” “一个叫维特的,前一段时间......跟一个叫尼摩的大法师回来的人。” “维特......尼摩......大法师?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人,但我可以转达,只要他还在这个星球,不管......肯定能帮你找到。”他本想拍着胸脯说,不管是死是活,都给你找回来。话到嘴边,还是强行压住了,谁知道对方找的人是什么人?是敌是友姑且不论。万一对方找的的人,死了,现在可是战争时期,谁敢保证对方一定是活的,万一对方一着急,天上的那个大家伙事,肯定不是吃素的。 头疼的事,还是交给脑袋大的人去头疼吧,自己的脑袋小,管好自己的嘴就行,管不下那么大的事。 来人走了,不久,又有人来了。 来人自我介绍后,米琪发现,来的人并不是米琪要求见到的‘大官’,而是比上一个来人更小指责的办事员。 也许是上一个人没有把自己的要求说清楚,米琪又一次详详细细地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 等第三次来人出现的时候,米琪简直要疯了,这一次,来的人更是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的跑腿。只见他把一大包的‘傻逼’直接丢到米琪的面前,只在她的面前‘呸’地吐了一口,然后,趾高气扬地离开,连一句话都没说。 令她更没想到的是,作为统治者的衣着华丽的猩猩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那些破衣烂衫的,一看就是生活在底层的,连生活都难以为继的土鳖们倒首先抗议了。 “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赳赳老鳖,共赴国难” “要战争,就是要和平!” ……….. 类似的口号,此起彼伏。 也有一些猥琐的声音,传入米琪的耳膜:“这个扭真漂亮哎” “金毛哎” “这要是….啧啧……” 如果不是他的护卫机器,果断出手,击毁广场对面象征统治者绝对权威的猩猩雕像,使这些人恢复理智,明白他们当前的处境,那些可怜的土鳖都可能把米琪给撕碎了。 “老祖宗!”狼狈逃回来的米琪,知道自己把事情办砸了,跪在琼斯的面前,泣不成声。 而琼斯呢,脸色黑得更黑了,两眼第一次射出凶狠的目光,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事情的经过,她是知道的,她为什么在刘畅面前装疯卖傻,其实就是这个米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希望老祖宗出面干涉,能够将她的母星从战火中拯救出来。 以刘畅的性格,加上他自己制定的约法三章,根本就不会理会一个一段文明之间的争斗,琼斯不得已,才想出这么个主意。 维特,独自站在四面都是墙,除了一扇厚重的门,连一个窗口都没有的监牢里,墙面上有一盏点灯发着耀眼白光,他头上的圆形拱顶发出冰冷的寒气,直逼进他火一样燃烧的额头,而他象那拱顶似的一言不发,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天一亮,狱卒回来的时候,发现犯人还站在那个地方,一动也没动,好象钉在那儿似的,他的两眼都哭肿了。 他就是这样站了整整一夜的,不曾睡过一会儿。狱卒走向前去,维特象没看见似的,他碰一碰他的肩头,维特吃了一惊。 “你一直没有睡觉吗?”狱卒说。 “我不知道。”维特木讷地回答。 狱卒呆呆地瞪了他一会儿,“你饿不饿?”他又问。 维特说:“我不知道。” “你想干什么?”狱卒问。 “我想见一见尼摩大法师。”直到现在,他还是愿意相信,尼摩不会骗他,是拿着他的东西,为他记功请赏。 狱卒耸耸他的肩膀,便离开了房间走了。 维特目送着他向那半开着的门伸出手去,但门又关上了,他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跌倒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他扪心自问,究竟犯了什么罪,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他怀揣着发财的梦想,甚至幻想着连衣锦还乡,在那些不认识的同胞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这个结局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他一下登陆器,尼摩便把他偷来的粪勺子从他的怀抱里夺走,临走前,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说为了他的安全,会把他安排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这个所谓的安全的地方,居然是监牢。 可恶的狱卒,把他身上收拾的干干净净,不是身体上的干干净净,而是他的口袋里干干净净,包括尼摩支付给他的三千万傻逼。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他没吃一点食物,只是在斗室里走来走去,象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似的。 第二天早上,狱卒又来了。 “喂,你今天想了通吗,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些食物和水,”狱卒说,维特没有回答。 狱卒又说:“好了,振作一点,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有什么要求没有?” 维特说:“我想见尼摩大法师。” “唉,我已经告你,这是不可能的,”狱卒不耐烦地说。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这是这里的规定所不允许的。” “假如你付得起钱,伙食可以好一点,还有书可读,还可以让你散散步。” “我不要书,我对伙食已经很满意,我也不想什么散步,我只希望见见尼摩大法师。” “假如你老拿这个问题来麻烦我,我就不给你饭吃啦。” “嗯,那样也好,你不拿来,就让我饿死吧——那样也成,反正我已经没脸再见米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粪勺子之战(下) 维特讲这些话的口吻使狱卒相信他的囚犯的确很愿意死,但由于狱卒每天从每一个犯人身上可以赚到十个左右的生活费,他说话时语气又软了下来,“你提的要求是不可能的,但你要是服服帖帖的在这儿,你就可以去散散步,你也许会有一天碰到典狱长,至于他是否能把你的要求向上反映,就看你的运气了和典狱长的心情了。” “可是,我要等多久呢?”维特问。 “哦,一个月,….也许六个月……也许一年。” “这太久了,我希望能立刻见到他。” “噢,别老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否则你不到二个星期就会发疯的!”狱卒说。 “你这样认为吗?” “是的,就会发疯的,疯子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们这里就有这样一个例子。” “他离开这儿多久了?” “两年了。” “那么他被释放了吗?” “没有,他给关到地牢里了。” “听着,我不是那个疯子,我也没有疯,或许将来,我会疯,但目前还没有,我想跟你另外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给你十万傻逼,请你为我把典狱长找来。”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我要见典狱长并不比你更容易,官老爷总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哪有时间接见我一个小小的狱卒。要是我听了你的话,我这个饭碗就保不住了,我在这里一年可挣五万傻逼,为了十万冒这个险,我不成了个大傻瓜了。” “好吧,”维特说,“那么你要记住,假如你不肯替我带个口信给典狱长,总有一天,我会躲在门背后,当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用这张长凳把你的脑壳打碎。” “你威胁我,!”狱卒一面喊,一面退后几步做出防备的样子,“你一定要发疯了,那个也象你这样开头的,三天之内,你就要穿上一双铁做的鞋子,而且这里还有地牢。” 维特抓起长凳子,在他的头上挥舞着。 “好!”狱卒说,“好极了,即然你这样坚持如此,我就去告诉典狱长。” “这就对了,”维特说完,放下长凳,坐在上面,垂下头,瞪着眼,象是真疯了似的。 狱卒出去了,一会儿以后,带着一个伍长和四个兵回来了。 “奉典狱长之命,把犯人带到下面去。”他说。 “是的,我们必须把疯子同疯子关在一起。”士兵们过来抓住了唐太斯的胳膊,维特已经陷入一种虚弱的状态,毫不反抗地随着他们去了。 “老大,留着他干嘛,费心费力还浪费粮食,我们不如干脆…”当维特的身影消失在过道的转弯处,尼摩和阿纳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阿纳斯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懂什么。”尼摩斜了他一眼,说:“他可是宝贝,现在还不能杀他,你不知道他还有一艘运输舰么。能不能把那艘船搞到手,就看他了。”说着,眼中露出贪婪之色“一个大粪勺子就那么值钱,要是把那艘运输舰搞到手,嘿嘿…说不定…嘿嘿” 阿纳斯说:“老大,你还惦记那艘运输舰呐?不对呀”转念一想,又说,“老大,你惦记他的运输舰,不是应该对他好一点才对么,怎么还把他弄进监狱了?这里的狱卒,你不是不知道,心情不好要揍人,心情好也要揍人,他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 “你好像也没少揍他吧。”老大的目光还停留在维特消失的走廊尽头,说话的语气却十分的轻松。 “我…嘿嘿…”阿纳斯有些不好意思,反复搓弄双手,“一看他那熊样,我就手痒痒。” 尼摩收回目光,笑眯眯看着阿纳斯,说:“那你觉得……他对你怎么样?” “嘶~~”阿纳斯沉思了片刻,说:“好像……对我越来越…尊敬了,每次见到我,都很亲切…” “这不结了。” “哎,老大,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谁对他越坏,他反而对谁越好。我估计再揍几次,他都会喊我叫‘爹’了。” “对喽,那个米琪对他最好,我还以为是他‘干娘’呢,结果怎样,还不是说抛弃就抛弃了。有些人你就不能对他好,你一对他好呀,他就怀疑你别有用心。” 阿纳斯摇头,说:“不懂~” 尼摩嘴角微微上翘,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说:“关照一下,可别把他打死了。”说完,转身向来路走去。 “得嘞”阿纳斯跟随在尼摩的身后,边走边应承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呸,真还有这么贱的人。哦,对了老大,那个破粪勺子真的那么值钱?” “我也没想到,那个粪勺子居然是用我们还不知道的金属制作的。不但强度高,分量还非常轻……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 “比那个金刚石勺子还值钱?” “和它比起来,那个金刚石勺子一文不值。”说着说着,尼摩不由想起了当时出现的场景。 “天啊,大法师”当鉴定的结果一出来,简直惊呆了所有人,即便是联席院首席大科学家,拉着尼摩的手,不停的摇,“这是氢钢,这是氢钢呀,这么稳定的氢钢,我终于看到了。天啊,天啊,人造太阳的计划是可行的,我的定人造太阳的计划是可行的!” “我还以为是金刚石呢”尼摩和这位科学院的首座感觉却不一样,甚至略感失望,他才不关心什么人造太阳,天上不是有一个太阳么,要那么多太阳有什么用?他更希望那个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粪勺子是金刚石。 “哦”首座轻飘飘地说,眼睛里的蔑视一闪而过,“另外一个是金刚石” 尼摩大喜,说:“真的?真的是金刚石?一整块的金刚石?” “是的,具体的情况”首座有些心虚,放低声音说,“我,我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尼摩闻言大怒,道:“我不是让你亲自鉴定吗!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你,马上给我重新鉴定,不然,我就建议财政部砍掉你们的预算!氢钢,氢钢,氢钢不是钢呀,一个破铁勺子,也值得你呼天喊地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亲自去!麻溜的!” 年迈的老人,见尼摩大发雷霆,赶紧低头认错,刚才的喜悦也随之烟消云散:“是是是,大法师息怒,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等尼摩喜滋滋带着自己满意的答复离开了,背后的首座,叹息一声,人一下子好像又老了十岁,弯着腰、弓着背,嘴里自嘲地喃喃自语: “说重要,就重要,不重要也重要 说不重要,就不重要,重要也不重要” 也黯然离开了。 事情本来应该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过去,可是,第二天却发生一件事,把已经过去的事重新提起来,甚至,爆发了多国之间的核大战,什么事呢:粪勺子被偷了! “丢就丢了呗。”这件事本来没人在意,包括尼摩本人,当有人把这件事汇报给他的时候,也只轻飘飘地这么说了一句。 但,当他去财政部销账的时候,才发觉事态有些麻烦:两个物件,还没入账! 钱!他是可以随便花,但是,总得有个凭据吧,就像几年前,他用一个水龙头,消了七千万的帐,总得有个水龙头不是。 这下麻烦了,这个粪勺子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消了几千万,那他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猛然想起,当时那个老首座说的话,也不管那个破勺子之前到底值不值钱,它现在必须值钱! 于是,在他的推动下,怀疑哪个国家,就往那个国家扔原子弹,目的就一个,要么把那个粪勺子炸出来,要么把它炸烂,想彻底毁灭一切证据。 他忘了一件事,就是你往别人家扔原子弹,人家也会往你家扔原子弹啊。 爆发了灭绝人性的核大战。 而老首座的一句话,也让他彻底明白了那个‘粪勺子’的价值:“即使是核弹,也未必会把它彻底毁灭啊。” 从监狱回来,尼摩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他的一个秘密基地,这是他修建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他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发现数千年前,那些殖民者撤离的时候留下的一个神秘物质仓库。 里面有三架小型的飞行器,他动用了全部的力量,才将他们藏进这个自己建造的秘密基地。 自己就是靠其中的一架,才完成他前几次的空间航行,才得以遇见维特他们的。 本想将维特他们的那一艘运输舰也骗回来,增加自己的藏品目录。本来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首先,由于偏离了航道,探测器锁死,让他们差点迷失在星空,再次就是,由于刘畅他们进行武器测试,将他的那艘飞行器彻底报废了。 他现在的心思反倒不在核战带来的毁灭灾难,再大的灾难也落不到他的头上,即使这个星球毁灭了,他也可以一走了之,大不了换一个星球。 而是全球爆发的抗议,更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反政府起义。 “你说什么,来了个猩人?”尼摩刚坐下来,听取手下人汇报最新的新闻,对于哪个国家的元首被刺了,哪个总统被软禁了,什么哪哪死了多少人了等等,根本不感兴趣,可是,当有个情报人员跟他说,巨大的不明飞行物出现在联席会广场,而且,作为联系人居然也是猩人的时候,一下子跳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就是米琪了。米琪能当特使,这一点出乎他的预料。 是福是祸,他现在还无法判断,当他知道米琪和维特被分配当了掏粪工,觉得那些外星人明显不待见他们俩。现在看来,他的判断失误了。 从米琪能当特使这一点来看,米琪很可能得到了重视。 “去,把那三个跟她接触过的人,马上给我带过来。” “她?大法师”情报员没明白,小心地问道:“她…是谁?” 尼摩不耐烦地说:“就是那个米琪。”尼摩忘了,他认识这个米琪,其他人不认识呀,这个情报员就更不知道了。他的一句轻飘飘的话,引起了一场大麻烦。 “米琪?”情报员哪里知道这个叫‘米琪’的人是谁,本想开口询问,但见尼摩的脸色阴森,眼神吓人,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是” 赶紧退了出去。 作为一个情报人员,居然不知道主人要找的人是谁,可是严重的失职行为。 对领导的话,听懂了要执行;听不懂的,要领会精神执行;对于即听不懂,又领会不了精神的话,那就猜着领导的心思执行。 如果你非要反反复复去请示,只会给领导留下‘办事不力,做事呆板’的印象了。 很明显,我们的这位情报员不想给领导留下类似‘傻瓜’一样的印象,他只有开动脑筋了。 知道了她的名字,‘米琪’一听就是女人的名字。难道?是大法师的相好? 老大要找和这个女人接触的人,不是一个,还是三个?!难道,还有人敢给大法师戴标签!? 情报员越想越有道理,心中发狠,大法师的女人都敢动,真是老寿星玩炮仗---玩的嗨! 一定要把这三个人找出来,千刀万剐,以泄大法师心中的怒火。 还别说,这个情报员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只有不到一天,就将八十个‘米琪’找了出来,顺带还有近三百的‘密切接触者’。 ‘米琪’,他是不敢惹的,不管是丑还是美;是胖还是瘦;是贫穷还是富贵;年轻还是年老,一律好吃好喝地招待,谁知道咱们的大人是什么口味,万一法师大人专门喜欢又老又丑又胖的女人,自己可就要倒霉了。 但是,那三百个‘密切接触者’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昏暗的房间。 一桌两椅,桌子上一盏明亮的灯光照射在一个坐在囚椅上的当事人的眼睛上。 两个警官、一个审问者,一个记录者,还有一位,就是当事人了。 “说说吧,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一个负责审问的警官,笑呵呵地问。 当事人说道:“知道” “知道?!你为什么说知道?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知道?”审问者明显对这个答案没有准备,“你应该说‘不知道’!” 当事人说:“我凭啥要说不知道?我就说知道。” 审问者说:“那你说说,我们为什么抓你?” “你们要抓我,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抓我?你们抓我需要理由么?” “咦?这你都知道?还真不需要理由。” “还是的,你就说说,给我按个什么罪名吧,不太过分,我就认下了。” “这么痛快?太好了,你真是个敞亮人。这么吧,你就说你通奸,和有夫之妇通奸。” “通奸?”当事人立刻高声喊叫:“不,警官,这个罪名太难听了,能不能换一个,比如什么‘寻衅滋事’啊,坑蒙拐骗啊、调戏妇女啊都行。” “哦?”审问者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我觉得…还是通奸….嗯,就通奸。” “那”当事人沉吟半晌,见对方没有通融的意思,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只好退而求其次::“和谁通奸呢?我希望我通奸的人,别太丑。不然,我可不答应!” 审判者说:“米琪!你就说,和你通奸的人叫米琪就行。” 当事人说:“米琪?那个胖娘们米琪!?我不干!换一个!” “嘿嘿”审判者立刻把一堆照片摊在桌子上,对当事人说:“你看,这有八十个‘米琪’,你选一个合意的。” “好好好”当事人眉开眼笑,站起来走到桌前,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张张的影像上,“我看看,哪个合适。” 经过反复筛选,这个当事人最终选择一个合意的‘米琪’,并在高悬着‘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的明亮招牌下,签下自己的名字。 “哦……”记录者应承一声,随即在审判记录上写下:“嫌疑人对所判罪名,供认不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天使刘妮 “三百个?!你是说,这个米琪接触过三百个人?”大法师看着摆在桌子上的一堆人物照片和推着像小山一样的文字资料,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是的,大法师”十个办事员腰杆挺着笔直,一个个眼里充满热切的希望,“每一个人我们都认认真真地询问过了,包括细节和动机,保证没有一点遗漏。详细的内容我们都记录在案,请大法师过目。” “这个…”尼摩有些头疼,数尺高的卷宗,要是让他一一过目,十天半月都不一定看完,“你们就调重点的说说吧。”说完,尼摩坐到座位上,准备认真聆听。 “大法师……”那些审讯员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为难。这可是大法师大人的私人隐私,说白了,就是调查谁给大法师戴了绿帽子。 这都是帮大法师干脏活,让自己当着老大的面,详细说出这个‘米琪’的苟当,可没这个胆量,绿帽子是不分深绿还是浅绿的。 反正八十个‘米琪’,三百:“我,我去招募志愿者吧。” 刘妮对米琪的沮丧很是不解:“你不是要拯救你的家园,拯救那些被战火蹂躏的父老乡亲么?” “不”米琪黯然道:“我不想拯救他们了,让他们自生自灭也许是他们的最好归宿。” 刘妮说:“我说我不想来,是你说动了我;现在,我来了,你倒变得消沉了。” 米琪说:“我真的没办法,没人听我的,他们当着我的面都能打起来。如果不是我的身份特殊,我想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大师姐,我真的不明白,朝我开枪的居然也是一个孩子。呵呵”米琪惨笑两声,接着说:“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枪法不准,我就成为万千尸体中的一员了。” “你没表明你的身份?” “就是表明了身份,他们才要置我于死地。他们…他们指责我…说我是灵魂出卖者…还有更多难听的话。” “唉,算了,也不强求你了。”妮子叹口气,米琪毕竟没有足够的威望和威慑力,加之缺乏应对危机的经验:“组织你的人,搜寻伤者,将他们送到这里来。同时告诉大家,不愿械斗的,可以进入警戒范围之内,我们提供保护。” 米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师姐……我没人….” 刘妮好奇地看着她,说:“没人?你这是几个意思,这么几天了,你连一个跟随者都没有?” “没有……”米琪更是羞愧难当。 刘妮说:“我真服了你,你好歹也是当过舰长的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的。” “我……给钱……” “那你就给钱呀!” “我没钱……” “没钱去抢呀” “抢钱……犯法的……” “真是服了你,那那那,那边有钱,你自己去拿。”刘妮指着角落里一个被打开的钱柜。 米琪走过去,大喜:“大师姐!你哪来的怎么多钱?” “没看见那是个个钱柜么?” “大师姐…你偷钱!?”米琪吓得手一哆嗦,抓到手里的钱撒了一地。 “什么偷钱,没看见我写了个借条么?这些钱是我借的。” 米琪这才仔细一看,果然,在柜子的上面有一个纸条,上面着:‘今借到傻逼若干,日后归还’落款却是‘借款人:天使刘妮’,惊喜道:“这也行?!” “怎么不行?记着,钱不够就去借!” 钱的问题解决了,米琪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不让救护咋办?” 刘妮道:“就地打瘸,一起送过来。有袭击救护队的,警告无效,就地击杀!” 在妮子的强力运作下,暴力慈善医院在这个星球拉开了序幕,开张营业。 “奉天使令,我们前来救护伤者,你们双方先各自退后,歇一会再打。”米琪用自制的简易的话筒,向正在开火的双方喊话,没办法,嗓门的有效距离太短,不得不借用工具。 “天使算个屁,老子急眼了,连天使都杀。”一个全身被熏得黢黑的像黑土豆,连身上的毛都被燎光了的猩猩,在志愿者从身边抬走受伤人员的时候,不甘心的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你要杀天使?”不是救护队的人说话,救护队的人才没空和他们磨牙;而是在他身边的同伴,听见这句话,围拢上来,怒目圆睁。 “咋了,老子就要杀天使”虽然看见形势有些不对,心里有些害怕,可嘴里依然说着狠话。 “哎!救护队,这里还有一个断腿的。”打断腿,现在可不是什么威胁语言,是流行语,是确确实实的打断腿。 “我又没真杀,我就说说,也不行啊”刚才还嚣张的家伙,现在只能趴在地上,两眼都是委屈的眼泪。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不要脸,坚持不要脸 “说说也不行!”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告诉他,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连有碰的想法都不行。 “喂,对面的,还打吗?”这是商量的口气 “还打个屁呀,救护队都走了,打坏了你给治啊?”这是回应。 “那就改天再打。” “改天再打,找个离救护队近的地方打。” “好,一言为定。走,回家吃饭!” 随着暴力慈善医院在各地展开,暴力事件明显减少,很多时候双方仅仅摆开架势,互相骂几句,更有甚者,双方互相打个招呼就散了。 带头的组织者毫无办法,好像通过这场洗礼,觉醒者更多了,他们会思考了,我们干嘛要打死打活的。 “我们要为我们的理想而战,我们以前被殖民者欺负。现在殖民者跑了,我们不能还被那些官老爷、地主老财欺负! 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的好欺负吗?难道我们就这么愿意被欺负吗?不!我们要自己做自己的主人!绝不向恶势力低头!我们要坚持战斗!胜利就在前面,我看见它在前面向我们招手了! 打赢了,我们就可以占他们的房子占他们的地,睡他们的老婆,使唤他们的婢女,让他们的女人用颤抖的双手为我们洗涮被战火熏黑的身躯。 让他们在我们的脚下颤抖吧!勇士们!战斗吧!”这是一个组织者还在口沫四溅,面对涣散的追随者,想做最后的努力,财富和女人是最好的大饼。 “战斗!战斗!!”一个干瘦得像小豆芽般孩子被画出来的大饼砸得满脸通红,举起细小的胳膊高呼。 “战斗你娘个腿,你忘了你娘是怎么瘸的了?!”身边同样干瘦,更像一个老豆芽的家伙踹了小豆芽一脚。 听到这句话,小豆芽低下头不敢吱声了,他的娘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姐姐不被对方侮辱,被邻居打瘸的。你想占有别人家的财产和女人,别人家也想占有你家的财产和女人啊。而这个邻家大哥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是你想睡别人的老婆和女儿吧?你都抢了五六个了,你是想让我们保护你吧?”下面飘出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想造反吗?”看见自己没能煽动起大家的激情,本来就心情不好。想当初,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就一句“走,抢丫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就有一群人跟自己走上打砸抢的光明大道。现在这些人都咋了?都傻了?自己都被自己扇乎得热泪盈眶了,这些人咋没反应? “去你妈的,老子不想睡别人的女人,谁想睡谁去睡,老子不干了。” “就是,谁一天那么困,到处睡!回家睡觉。” ‘嘭’一道红光闪过,伴随着一声枪响,率先离开的那位应声倒地。就在大家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死者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站住!”组织者吹了吹还在散发黑烟的枪口,平静的看着人群:“再有乱我军心者,杀无赦!” 这是一把土枪,早已被禁用,因为它有着最原始的枪声和野蛮的杀伤力。 但很多暴乱的组织者,还是很喜欢它,因为发现它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威慑力比激光枪的无声无息要好很多,把他作为发令枪和战场执法枪使用,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还有想回家睡觉的吗?”组织者蔑视地看着下面一群还处在呆若木鸡状态的一群大大小小的脑袋,用枪口指着其中一个:“你,叫阿瓦一郎,对吧?你忘了你为了抢人家的手链,用菜刀把人家的手都砍下来了?还有你,费卡诺夫,你忘了你抄家的时候,连人家的房梁都拆了?你们现在想退出?晚了!你们谁还想退出,我就把你们的事公布于众,让你们的仇家亲手剁下你们的脑袋!” “阿瓦一郎!原来是你把我老婆的手剁下来的?!”人群中突然炸起一声怒吼。 这一声怒吼,把所有人都镇住了,甚至连刚才的恐惧都忘了,这是谁呀?自己的老婆被剁手了,现在才发现凶手?纷纷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这…这…这事不赖我,是你老婆说手镯太重,让我帮取下来的。”剁手者吓到转身就跑,这可是这段时间来养成的特技,风向不对撒腿就跑。 刚跑几步,才反应过来,兔子不吃窝边草,自己从没在窝边吃过草,自己可是一个高尚有觉悟的兔子:“等等,不对!你老婆是谁呀?我从来没见过?我砍的是另外一个洞口的。” “那你说,是哪个洞口的?”这时候,大家才看清施暴者和受害者,却是一个半大孩子和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受害者正是那位大汉的老婆。 受害者强压下自己的愤怒,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抵赖不了,也许是自己冤枉别人呢?反正现在乱的很,今天你砍砍我,明天我砍砍你,自己不可能这么倒霉,被自己的兄弟砍了吧,心里还是抱着一份侥幸。 “三、三十六洞的……”剁手者小心翼翼的回答,心里怀着一份小心,他的心里更是抱着侥幸,自己该不会这么倒霉吧,砍到自家兄弟的老婆吧,但也不敢确认,自己这段时间有点犯小人,哪天一定找个大仙看看,破解破解,免得犯小人。 “妈的,老子老婆的娘家就是三十六洞口的。”好的不灵坏的灵,自己老婆的手还真是被自家兄弟砍的,心中的侥幸彻底破灭了。 “这么巧?!”剁手者也惊得连下巴都快摔倒地上了,本来觉得离自家的地盘远,才敢放肆一下,你也是,找老婆跑那么远的地方干嘛,怕丈母娘要彩礼呀! “巧你娘,今天你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这事没完!”几步就冲到这个倒霉蛋的跟前,抓住这小子的胳膊,两个眼睛都充满红色,这是要杀人的预兆。 “头儿头儿头儿呢?这事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是你让我们抢的!”倒霉蛋这下可吓坏了,平时也就是偷个鸡,摸个狗,调戏调戏小寡妇的,没想到第一次做点很爷们的事,就撞到铁板上。 这事可不是一件小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的可承受不起,搞不好还会引起公愤。必须找个靠山,世上靠山哪家强,当然是上司了,至于以后会不会被上司收拾,那是以后的事,躲过这一劫,立马走人。 “我,我让你抢的?我什么时候让你抢了?你可别血口喷人啊!再说我可没让你剁人家的手!抢就抢,你干嘛要把人家的手剁下来呀?多大的仇啊,非要把人家的手剁下来。”头儿的脸更黑了,他也不是傻子,有些锅可以替手下背,有些坚决不能背,像证明自己手下没去嫖娼,而是跟自己在一起这种事,作为上司是可以为手下打马虎眼的,即使当时他们俩是不是一起集体嫖娼,就没必要解释那么明白了。而眼目下,这个锅我可不背,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原则问题,什么都能丢,不丢人格,这是上位者的底线。 “你不是说,要把这是手镯取下来,只有把手剁了才行,不然根本取不下来?”剁手者都快哭了,靠山山崩啊。再说,那个手镯最后不是给你了吗? “你也在场?” “我不在场啊,别听他胡说。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不然我开枪了!” “别紧张,我就是想看看你们俩谁在说谎。”受害者拉着那个倒霉蛋,一步一步向台边走去。语气突然变平和了,可他胸中的怒火,任谁都清楚的知道,爆发了。 “我承认,我只是恰巧路过,我只是去买点醋。可我也不知道她是你老婆呀。”组织者看着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最后也有些心虚了。这可不是靠给他一枪就能解决的问题,那样的话,直接的后果就是触犯众怒。 “买醋?你跑几百里地买醋?你咋不说你去打酱油?”受害者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找借口就不能找个像样点的吗? “我还真的买了点酱油,听说三十六洞的酱油可有名了。” “我作证,头儿真的打了酱油,就是有点多,有几十缸,还是我帮忙拉回来的。”趁着受害者一分神,倒霉蛋一下挣脱受害者掌握,跑到头儿的身后。 “你连几桶酱油都抢,这就是你给我们描写的幸福生活?还有你不能抢的吗?” “话不能这么说,我弄点酱油还不是为了兄弟们?我容易吗我?你看,我现在身上还一身的酱油味。” “真的,好大的酱油味,头儿,你不会用酱油洗澡吧?” “你们!你们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看见他们俩一唱一和的插混打嗑,这位老婆被剁手的,气得三尸神暴跳,居然喊出一句大义凛然的口号,现在终于想起了法律。 “停!!”那位领导者可抓到机会了,变被动为主动,“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你老婆就对吗?兵荒马乱的回什么娘家,回娘家就回娘家,还带着手镯到处逛游,这不是勾引别人来抢劫吗?万一被抓到,还要坐牢,我们多冤枉,我们才是受害者好不好?现在开始讲法律了,好啊,我们就好好讲讲法律,我问你: 你敢保证没抢过吗?你敢保证没偷过吗?你敢保证没砸过吗?你敢保证没踹过寡妇门吗?你敢保证没挖过绝户坟?你敢保证没有把别人家的姑娘拽进小树林?” “我……”在一连串的追问下,受害者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我什么我,我就亲眼看见几次,你抢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就说那次,你抢人家一个小寡妇的时候,硬说人家的牙齿上有菜叶,你非要用你自己的舌头给扣下来,说人家小寡妇影响市容。”领导就是领导,这时候浑身散发着凛然正气:“你也抢过,而且抢劫的过程更加猥琐。强暴不说强暴,居然指责别人影响市容,你凭什么指责别人!” “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人人有尊严的社会吗?为什么我们都成了强盗?”受害者无言以对,唯一能做的就是蹲下来,嚎啕大哭,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领导说的有道理,自己凌辱别人的妻女,凭什么不准别人凌辱自己的妻女? “行了,别哭了”头儿走下来,走到他的身边,用手拍拍他的肩膀,态度和蔼可亲,语言平易近人:“为了大义,不拘小节。这是为了事业应付出的代价,不过这个代价我们要把它记在对手的身上,让我们从对手那里讨回来吧。你们,还有你们”头儿转了一圈,指着周围大小的麻瓜大声地说:“你们要记住,那些被我们抢劫的,是他们的荣耀,这是他们为了我们伟大事业做出的贡献。” “啪,啪,啪”从人群的后面传来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很奇特,他们从来没听过,因为,他们的手掌也可以拍,但不是拍手而是拍胸脯,发出的声音也不是‘啪啪啪’,而是‘嘭嘭嘭’。 所以,从来没听过手掌还能拍出声音。当他们发现俩个手还能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的时候,麻瓜们都惊呆了,啪啪啪的声音,不是只有啪啪啪的时候才能发出的声音吗,怎么两只手就能啪啪啪? “谁?什么人?”那个头儿最先发出警报,同时把枪举到胸前,做出随时反击的戒备状态。 大家慌张的转过来,看见刘妮带着一群救护人员走了过来。 “米琪啊,看看人家,看见自己的差距了吗?”刘妮边走边对跟在身边的米琪说:“你们继续,我们是来学习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我就要开枪了。” “别开枪,别开枪。是我!”米琪立刻挡在刘妮的身前。 “你又是谁?” “我们是医疗队的” “你们医疗队到这来干嘛?我们这没有病人。” “她是天使” “什么天使、地使的,老子不认识!马上离开!” “都散了吧”刘妮把挡在身前的米琪拉开,对着那些乌合之众摆摆手,一群苍蝇,看着都恶心。 “都散了,都散了。还不走等领鸡蛋啊!” “这是你逼我的!”那个不要脸的看着人群逐渐散开,怒从心头起,胆向恶边生,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下、两下、三四下,没动静。这破玩意,关键的时候哑火了。 刘妮笑吟吟的站在他的对面,看着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满头流汗。 “你能等一会再忙乎不?”刘妮也很和蔼可亲,和他刚才表现的一样:“我师尊跟我说过,要想跟一个人讲道理,最好的办法是把他打服了,再讲。我就不信。你说,我师尊的这句话,对不对?” 刘妮信步走到那个人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枪,信手丢给旁边的救护队员:“这可是古董,别弄坏了。” “你说,我是先把你捶巴一顿,然后我们再谈?还是我们先谈着,谈不拢我再捶巴你一顿?”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我只抢了几缸酱油,可没干什么坏事。” “我没打算跟你分酱油,我想要你收个徒弟” “你、你说什么?收徒弟?收谁当徒弟?”有这么拜师傅的么?到底谁是师傅? “她”刘妮一指米琪. “为什么?”这是令他想不通的地方,认师傅,不是该规规矩矩地给师傅磕头,还要乖乖送上束脩,还得……反正还有很多还得。再说,跟我学什么?打酱油? “向你学习怎样不要脸,而且坚持不要脸。” “!!!?”那个头儿没敢搭话,这话得慢慢的品,仔细的品。这到底是赞美还是讽刺。自己知道自己是有点不要脸,但也只是一点点,怎么变成了坚持不要脸了? “瞅你满脸的不相信的样子,我不开玩笑。不要脸也是一种能耐,而坚持不要脸简直就是一种本事了。你有,他没有。”刘妮指了一下站在一边的米琪. “我、我什么时候不要脸了?”这时候,不要脸坚决不能承认自己不要脸。自己非常的要脸,自己是个要脸面的人。 “这么说吧,你是高兴地同意还是不高兴的同意?”刘妮有点失去耐心了,这是给你点脸了,哪那么多的问题。 “我不同意!我什么时候不要脸了?天使也不能随便欺负人吧?” “很遗憾,回答错误,没有这个选项。”和风细雨的语言也没有阻挡寒光一闪。 等这个头领感觉钻心疼痛的时候,右手的一个手指已经落到地上。 “你看,我刚才就是给你脸,你偏不要,还说自己要脸?你还有五次机会,等你一个手指都没有了,你也就没用了。”刘妮怜悯地看着这个不要脸的人。 “我我我”不要脸先生正在衡量脸皮和手指哪个更重要的时候, 寒光又是一闪,这些好了,两只手都少了一个手指,成了剪刀手,成螃蟹了。 “我还没说,你为什么还要砍?”委屈,满腹的委屈,不要脸委屈的看着这个恶魔。 “你犹豫了”刘妮轻风细雨的对他说,再不同意,就猜石头、剪刀、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忠告 “同意!,我同意!”可怜的小头领急忙举起还在流血的双手,大声急呼。 “你不用这么着急,你还有四次机会,我师傅说了,做什么事都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坚决不能勉强。我没勉强你吧?”刘妮依旧那么和蔼可亲,看着顾得着左手,顾不着右手的可怜虫,动员他再坚持一下。 “没,没勉强。”不要脸先生连忙声明,一切都是自己自愿的,没勉也没强。 “我一定是勉强你了,看你一脸的勉强。” “不不不,没勉强,一点都没勉强。都怨我妈,给我生了个勉强的脸。” “你看,我们的合作是多么的愉快。米琪,快把你师傅的手指趁热乎给接上。我看着都心疼,怪可怜的。”刘妮满心的心疼,看着都疼。 米琪看着身边的救护队员,两人扶着受伤者,还有俩人一人夹着脏兮兮的断指,跟在后面,走进紧急救护车,才回到刘妮的身边。 对于这个米琪,刘妮本来没有什么好感,人长得像豆芽,做事唯唯诺诺的束手束脚的样子更像豆芽,豆芽是什么,就是一盘菜,谁会对一盘菜产生好感。 可是,就在刚才,当这个豆芽用自己豆芽一般的身躯,站在刘妮的身前,意图为她挡子弹的时候,刘妮还是很感动的。刘妮知道,这把枪已经失去功能,可米琪不知道啊。 “看你一脸的疑问,有事就问吧”心里的好感,并没有表现在语气上,刘妮依旧表情淡淡的说。 “是,大师姐,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我找这么个人当师傅,他明显是个人渣。”米琪和大师姐可是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的表演从头看到尾,连人家的几桶酱油都不放过,说起话来慷慨激昂,做的事都是猥琐至极,米琪打心眼里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但是既然是大师姐的安排,也不敢反对。趁着那个不要脸的东西离开,才小心翼翼的发问。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你呢,有一颗善良的心,这很好。可光有善良是不能为官的。你身边需要一个干脏活的人,他很合适干脏活。”刘妮只简单地说了两句,并没有详细的解释。 如果连这点悟性都没有,自己就没有把心思放到她的身上了,奶奶当年说的对,老娘也不收垃圾。 “多谢大师姐。”米琪不是傻子,大师姐短短的几句话,她就明白了大师姐的用心,大师姐这是要她来接管这个星球,让她来当这里的主宰。 自己跟随先祖,流落在外,虽说逍遥自在,但对她来说,她更想有一个安稳、温馨的家。所以,对于大师姐这个安排,也不排斥。 “时间差不多了,那边的活也快干完了。那个人就交给你了,能不能为你所用,就看你的本事了。”刘妮满含关切的看了看米琪,说:“如果你连他都征服不了,你就跟我回去吧。” “我,我先找他谈一谈。”听到刘妮的话,米琪感到空前的压力,虽然他一时还没转过弯,但是,大师姐这么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跟刘妮打个招呼就急匆匆地向病房走去。 这是一间简易的野外病房,搭载在一个小型的运输舱里,当天使伺见到他那个不要脸师傅时,手术已经做完,正躺在病床上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天花板,看见这个同类走了进来,神经质的坐了起来,伤口因为突然的动作引起了剧痛,以至于他的面孔都有些变形了。 “你,你要干嘛?”疼痛的感觉没有掩盖住恐惧带来的惊慌。谁敢给这个灾星当劳什子师傅,给他当孙子都行。 米琪笑着说:“我师傅说,让我来看看你这个师傅。你没问题了吧?” “谁是你师傅?” “你呀?你忘了?” “不不不,你刚才说,你师傅说,这个师傅是谁?” “我师傅说,这个师傅就是你呀?” “我的天啊,我怎么会成为一个傻子的师傅!好了,我不问了,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 “就只是看看?”不要脸的表示不相信,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米琪依旧温和地说。 “我叫一碗酱油沾豆腐斯基”不要脸信口胡诌,我才不愿意给你当什么师傅徒弟的,老子自由自在的干我打家劫舍的工作他不香吗?反正那个丑八怪天使早晚会走的,她一走老子还是一个快乐的小混混。 “你叫一碗酱油沾豆腐斯基……一碗酱油沾豆腐斯基,这个名字好,有滋有味,和你很配,尤其你还喜欢偷人家的酱油,我真的希望你叫这个名字,不过,没关系,如果我发现你不叫这个名字,我就把你丢进酱油缸里。”米琪知道这个人渣胡扯,也没揭穿。 “我原来就叫一碗酱油沾豆腐斯基呀。”不要脸决定死扛,反正取名字又不违法,你能咋的?老子就喝一碗酱油再喝一碗豆腐,老子乐意! 米琪顺手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豆腐渣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你是叫我么?”那个人渣左右看看,确定这个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米琪说:“这里有外人么?” 人渣大声说:“我不叫‘豆腐渣’,我叫一碗豆腐……” “行了”米琪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说:“我不管你叫豆腐渣还是豆腐脑,反正从现在开始,你就叫‘豆腐渣’。” “好好好,随你的便,只要你高兴就好。”见进来的只有米琪一人,那个瞪眼就剁手指的恶魔的身影并没有出现,混混放心了,调整了一下身体,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下,“看完没?看完你可以走了,我要睡一会儿。” “哎呀,我差点搞忘了,我师傅还说了。”米琪见这个家伙又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真是恨不得一巴掌糊到他那张欠揍的脸上。 但没办法,大师姐是让自己来收服他,给自己当助手的,而不是来撒气的,一拍自己的脑袋,想起了师傅的谆谆教导。 “你师傅又说啥了?”不要脸的吓了一跳,丑八怪给他留下的阴影太大了,一言不合就剁手,咔咔的,真剁啊。 “我师傅说,当对方耍无赖的时候,先把对方捶巴一顿,捶巴服了,道理就讲通了,这么重要的话我咋给搞忘了?” “天啊,你师傅能不能教你点好啊?你师傅还教你什么了?”不要脸的真是欲哭无泪,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能不能教点好的了,真的是误人子弟,有严重的教唆倾向。 米琪说:“我师傅教我,让我找你帮我干脏活。” “干、干什么脏活?”不要脸的真有点跟不上这个金毛的思路了,刚才还温情脉脉地打听自己的名字,说是过来看望自己,还以为这个金毛小娘们,被自己帅气的外貌所折服,跟自己套近乎呢。 怎么突然又冒出怎么一句?名字和脏活有联系吗?我是没读过书,你也不能欺负文盲呀。 “我怎么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刚才我们在说什么来着?”米琪也发现自己的技巧出现了问题,虽然是让他干脏活,这个差事可以做,怎么能说呢。 “干脏活。”不要脸接了一句。 “你同意干脏活了?”米琪有些喜不自胜了。我正想着如何把干脏活这件事,说得清新脱俗一些,他居然主动要求干脏活,自己都差点被他感动了,这么识时务的人,上哪找去?以后绝不叫他人渣、不要脸了。 “什么我就同意干脏活了,我是说我们刚才在谈论干脏活。” “是呀,我们就是在谈论干脏活的事呀。”米琪说道。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名字,我们刚才在谈论名字的问题。”那个不要脸的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不能再在是不是干脏活的问题上纠缠,必须把话题引到正路上,一旦让自己去扫垃圾、掏大粪,自己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名字有什么好谈的,你不是叫一碗酱油沾豆腐斯基吗?挺好的,不用改。”米琪倒是心情很舒畅,事情进行的顺利,一切就都顺眼了,名字嘛,代号而已,别说是一碗酱油,就是一缸酱油泡豆腐,也没什么不妥的。人家就爱喝酱油,管你什么事?喝不完,吐了,再喝! “得改,必须改,你不是说了吗,齁”这回,倒是不要脸的觉得酱油放多了。 “齁吗?我不觉得齁呀。” “齁,真的齁,请大人帮我改个名字。” “这样啊……如果你真的觉得齁,那就改一个吧。你看,就叫御手洗吧,这个名字好听、好记。”小豆芽心里暗暗得意,赶紧离他远点,别被他发现了。于是,米琪故作深沉的向旁边踱了几步。 “御手洗是什么意思?”这个词没听说过,得赶紧问清楚。 “就是经常洗手的意思,表示你很爱干净,经常洗手。”就是字面的意思。 “好好,我就叫御手洗了。” “好了,既然两件事你都同意了,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好好休息,尽快上班。”米琪见目的已经达到,转身欲走。 御手洗不干了,一把拉住米琪,说:“什么两件事,只有一件事呀?” “怎么只有一件事?你想想,正好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让你当我师傅,帮我干脏活。” “这是第二件事!” “你看,你也说这是第二件事。我没说错呀。” “还真是两件事,我记错了?不可能呀?”现任御手洗这回真的有些蒙了。 如果只有一件事,为什么自己要说这是第二件事?自己没上过学,也应该知道起码的逻辑呀?这不合逻辑。 “可能是疼痛影响了你的记忆。” “啊,我想起来了,我没同意第二件事。”御手洗肯定的说。 “你不同意改名字了吗?御手洗挺好听的,有点高雅艺术的感觉。” “我同意改名字,不同意给你干脏活。” “你不同意给我干脏活,我干嘛给你改名字?你想想是不是这道理?” “好像也对哦,我不给你干脏活,就不是你的人,你干嘛给我取名字。御手洗,真的挺好听,我喜欢!” “太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蛋壳星球的fbi警署总长了。”米琪及时的甩出一颗甜枣。 “真的?!”御手洗眼睛一亮,立马忘了什么第一、第二的了,原来干脏活是这个干脏活,不是干脏活,不是让自己扫地、抹灰、洗马桶,早说呀,这个官名,听着就霸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官,一听名字就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身边没小本本,不然一定记下来。 “当然是真的,从现在开始,你只听从我一个人的指挥,向我效忠,我让你咬谁,不对,我让你收拾谁就收拾谁。” “太好了!谢谢你,金大人!”御手洗现在才想起来,谈了半天,还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叫什么,多可爱的徒弟呀,小小的脑袋,圆圆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伶俐徒弟。 “金大人?你为什么叫我是金大人?” “我”御手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讪笑道:“嘿嘿,我看你浑身金光闪闪,犹如大罗金仙。”随口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偷眼一看,见米琪没有反感的意思,心中暗暗得意。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天使伺!”也许是福灵心至,大家都把大师姐叫天使,我是伺侯天使的侍者,可比什么米琪,米琪好听多了!米琪一听就像一只老鼠的名字。 很自豪地介绍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是自己亲自取得,连师傅给的名字都没要。 “是是是”御手洗满面笑容,“下官记住了,那个,天使伺大人,这个fbi是什么意思?” 米琪说:“就是...挨个整服了的意思。” 御手洗笑道:“这个名字好!我喜欢,一听就知道专门整人的,我就喜欢整人,专制各种不服。” “好,我马上回来”刘妮答了一句,关了通讯,来到病房外:“米琪,你出来一下。” 听到师傅在门外叫自己,天使伺只对御手洗说了句:“注意休息”这样所有的领导者都无师自通得话,就赶紧出来了。 “谈的怎么样了?”刘妮看见天使伺出来了,没等对方开口,就询问到。 “谈妥了”米琪答道 刘妮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谈妥了就好,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我有事,我要走一段时间。” “啊?”米琪吃惊地啊了一声,这一段时间都是跟随大师姐跑前跑后,一下子听到自己的主心骨要走,心里一下子感到失落。 自己的威望,虽然在这一段时间突飞猛进、如日中天。 她知道,自己就算是那个太阳,大师姐却是天。如今这个‘天’要走了,自己这个‘太阳’往哪挂啊。 “没问题吧?”刘妮也看出米琪的神色寂寥,关切的问道。 米琪当然也知道,大师姐的离开是早晚的事,只好咬牙应承:“没,没问题。” 刘妮说:“那我就走了,救护队全部交给你,那些设备和武器,我也给你留下。” “师傅,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 “我什么时候成你师傅了”刘妮抿嘴一笑,这个米琪越来越懂事了,小嘴巴巴的:“也许很长时间,也许……看缘分吧,别让我失望。” 米琪惊讶地望着刘妮。“师父,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为什么呢?” “在这儿,你笑了。” 刘妮的脸色又变得阴郁起来:“你说得很对,米琪,你提醒我回到现实中”她说,“我很高兴再看见你,可忘记了所有的快乐都是过眼云烟。” “噢,不,不,师父!”米琪抓住刘妮的双手喊道,“请笑吧。你应该快乐,你应该幸福,应该用你的谈笑自若的态度来证明:生命只有在这些受苦的人才是一个累赘。噢,你是多么善良,多么仁慈呀!你是为了鼓励我才装出高兴的样子。” “你错了,米琪,我刚才是真的很高兴。” “那么你是忘了,那样也好。” 刘妮说:“是的,正如古罗马的斗士在走进角斗场以前对罗马皇帝所说的那样,我也要对你说:向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致敬’” “你的痛苦还没有减轻吗?”米琪带着一种奇特的神色问道。 “哦!”刘妮的眼光中充满苦涩,“你难道真的以为我能够吗?” “请听我说,”刘妮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应该把我看作一个普通人,看作一个只会喋喋不休地说些废话的人。 噢,亲爱的朋友,如果你把一切都托付给神的话,——那么,米琪,你是已经得到神的宽慰,别再抱怨了。米琪”刘妮用坚定而平静的口气说,“且听我说,我的肉体虽然还在人间,但我的思想却已升到天上。我之所以到你这儿来,是希望你自己能躺在你爱着的那个人的怀抱里,喃喃自语。 世界上的确还有几个我所爱的人。我爱我的姑姑,我爱我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但我需要有人对我张开坚定的臂膀,在我临终的时候能躺在他的怀里,能微笑地看着我。” 米琪眼中闪现泪光:“师父,你不是凡人,如果你没有肉体的话,我会把你称为神的。” “我的朋友”刘妮也有些动情,与这个所谓的徒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事实上应该用短暂来形容。但这个徒弟与自己却有十分相似之处:她也深爱着维特,而那个维特呢,却与她不辞而别,爱而不得, “我还有一个忠告——不要以炫耀自己的痛苦来作为自己的骄傲,只有软弱的人才把自己的痛苦挂在嘴边。它会变成别有用心之人打击你的武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精神移植 “诺”米琪一面说,一面躬下身子,半跪在地,“师父,我知道,这个字是师父的家乡母语,今天,我要用这个字,来表达我绝不会辜负师父对我的期望。” “那好,”刘妮说,“请跟我来。” 刘妮和米琪做了短暂的交谈并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 米琪看着刘妮乘坐的飞行器逐渐变成一个小亮点,消失在天空。 “接下来,就看我的了,师父,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米琪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眼神变得坚毅,两只手慢慢握成拳头,自言道。 “还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碗酱油也出来了,站在米琪的身边。 琼斯·黛儿是琼斯的本名,她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沙发床上,看起来像她“自己的儿子”一般瘦小、年轻,只不过她并没有孩子,而现在再要显然已经太晚了。 她身体最鲜活的部分便是那一头兴高采烈的浓密蜷曲的头发,如今,它们正努力想摆脱一块洁白的头巾束缚,快乐的舞蹈。 她告诉围在身边的徒子徒孙,不想死在那里。其实另有不为他们所知的其他原因,她没有告诉他们。 她根本不想去弟子们给她安排好的医疗室,她说,医生像做快餐一般看病,从来都没有闲暇看病人的眼睛,只来得及看看医疗终端设备,或他们的喉咙,或其他有毛病的地方。 即便在那样的地方,琼斯也深受大家喜爱。 她的住所,像大街一般从早到晚挤满了人,有的人还会留下来过夜。 这是一间修缮过的老阁楼,一端粗陋地分隔出一间极小的厨房、一个洗浴单元以及一间带着一抹小窗户的狭窄的卧室。 另外,还有一个大工作室,带两个大窗户。大套间的一角铺着一张地毯,那些距离较远的弟子和一些不舍得离去的弟子们便睡在上面,有时候会十几个人挤在一起。 门哗啦开了,莉莉娅走了进来,一把拽掉他淡蓝色的工作衫。 他挎着一个旧医药包,那还是她从她自己老家一路带过来的。 莉莉娅自己说,她是家里的第三代医生,受过良好的教育且颇有创见,但不知怎的却时运不济,至今还没能通过医学考试,来到这里之前,只委身于一个临时性的工作,屈才在一家收费昂贵的私人诊所当实验室助理。 他每天都会来看看琼斯,希望能够时来运转帮上她。他弯下腰问琼斯:“老祖宗,今天感觉如何?” “哦,是你来了。你带时刻表来了没?”老人欠起身,背靠在沙发上,这样,可以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时刻表?”莉莉娅疑惑了。 “摆渡的时刻表。”琼斯虚弱地笑了笑。 完了,老祖宗的心智已经游离了……莉莉娅这么想着, 她最近在研读希腊神话,很清楚阿利克心里想的并不是南码头的摆渡船。 她把左手伸进自己身边随身携带的口袋里,这个口袋是她亲自刺绣的,上面的图案看起来像母鸡的鹰。从里面掏出一枚游戏币,向上抛然后接住,然后打开手掌瞥了一眼,说道:“有点事,我得告诉你。” 她的右手毫无生机地挂在体侧,左手则捋着莉莉娅浓密的淡棕色秀发。 她每一股头发都用珍珠镶边的黑色丝绸蝴蝶结整齐地绑好。她在她耳边低语道:“枝儿,我要死了,大概。” “哦,你要死了;对我来说,你很久之前就死了。”她这样想道。 然而,此刻,她的心窝里像被锋利的刀片绞伤一般,她感到疼痛顺着刀口直透脊背。 “去我那里吧。”琼斯说。 莉莉娅好像没听见琼斯在说什么,或者是有意逃避这个话题,只见她一跃而起,跑到房间角落里,在她带来的药包里翻找,七瓶草药杰作放到了那里的地板上。 她捡起最小的那瓶,拔出软木塞,把瓶子凑到琼斯的鼻子下。 “这样好点了吗?”她急迫地问道。 “好一点点。”琼斯答应着。 她又坐在她旁边,在他耳边低语说:“老祖宗,为了那些爱你的人,那些视你如父如母的家人,接受吧,请你,我求你了。” “接受什么?”她不明白,或是装作不明白。 “移植手术,然后每件事情都会好起来。药会起作用。”她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双手里,温柔地亲吻她长满斑点的手指,“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但我本来就没有害怕,亲爱的。” “那么,我可以请耶稣来了?” 琼斯集中游离的目光,出人意料且十分认真地说道:“枝儿,我对耶稣没有任何反感;事实上,虽然他的幽默感完全没有被发掘出来,但我还挺喜欢他的。 问题是,我本身是个有头脑的人。 整天带着一副面具我觉得有点傻气,如戏剧一般,我不喜欢戏剧。我更喜欢电影。别管我啦,小猫咪。” 莉莉娅把她纤瘦的手指扣在一起,像祷告一般在他面前挥舞。“求求你啦,你就不能跟他聊聊吗?让他来,你可以聊聊天。” “让谁来?”琼斯问。 “当然是耶稣了。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我求你了……” 他虚弱地冲她笑了笑:“那就去吧,叫你的神父。只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也请一位圣母过来。” 莉莉娅困惑了:“你在开玩笑吧?”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呢?如果你想要我走出这郑重的一步,那么我也有权利听听不同的意见。”无论在怎样的情势下,琼斯总有办法找到最大的乐趣。 但莉莉娅已十分心满意足:“你同意了?太好了,你同意了!”她自言自语道,“他马上就要接受移植了!” 莉莉娅拨通了耶稣的电话。当耶稣在大半夜接到莉莉娅的电话时,几乎僵住了:“一切都结束了?”他想。“听我说,耶稣先生,你知道谁是圣母,对吧?”莉莉娅狂热的声音简直要穿透电话听筒。 “她一定是喝醉了,”耶稣想。 “当然是。”耶稣回答道。 莉莉娅说:“你能找到她吗?琼斯需要找一个圣母。” “不,她只是疯了”耶稣认定,“我们明天再说吧,”莉莉娅谨慎地说道:“现在可是凌晨三点,我不会在这个点儿跟任何人通电话!” “求你了,天主,这很重要!”莉莉娅用百分百清楚的话音讲道。 “那么,你是想要玛利亚做什么?”耶稣问。 “玛利亚?”莉莉娅看起来很困惑,这个名字她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她也知道,但她不知道,这个名字与圣母有什么关系,况且,这个人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好多年了,不明白这个神父为什么提起此人。 耶稣说:“噢,天哪,莉莉娅,你忘了吗?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噢,是那个,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呀。琼斯说我们必须给他找一个圣母。”莉莉娅一脸的天真。 耶稣感到一阵恼怒,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为这样一个傻瓜生气。 但他克制自己,用一种尽可能专业的口吻问道:“为什么是圣母?你确定你没搞错吗?” 莉莉娅面露喜色:“你不知道!老祖宗同意精神移植了!”莉莉娅大喊:“但是,她需要圣母来做这件事!” “对的,神父,”莉莉娅点头道,“我知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但是琼斯要……他也想跟圣母谈一谈。” “她愿意接受精神移植?”耶稣惊奇地说,他终于搞懂了。 “是的,神父大人,是的”莉莉娅说道。 还没有等莉莉娅再说什么,耶稣那边就切断了联系。当莉莉娅回到琼斯的身边,发现屋内有好多人。 琼斯被人从床上扶起,像往常一样坐进她专用的扶手椅子,周身塞了一圈的枕头,以便让他能有所支撑。 大家在房间里围成圈,一边大声交谈一边喝酒。桌子上摆放着各色食物:大块核桃派和一些冰淇淋和各种各样的水果,这场景看起来更像是一场私人聚会,而不是在一个将死之人的房间。 莉莉娅有片刻似乎很是茫然。 “在那白雪皑皑的高山之上,我们张开梦想的翅膀---飞翔”几个爱好声乐的低年级学生低声吟唱,歌声几乎被窗外不知疲倦吹吹打打的管乐和鼓点给盖过了。 琼斯也喝了一点酒,精神有些萎靡,昏昏欲睡,当她被放回到床上的时候,耶稣走进了房间。 莉莉娅在一旁逗留了一小会儿,就溜出房间,背靠着门坐在地板上,神情既警惕又恍惚;她半醉半醒,却十分镇定。 “这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愚蠢而且毫无意义”琼斯想道,我不应该同意做这件事的。 耶稣坐在一个高脚凳上,试着更靠近起身一点。“我在这里面对的是一些职业性的难题。” 耶稣的开场白出人意料,“是这样,我见到的大部分人,比如我的教区居民,都确信我能够解决他们的问题,而且如果我不能解决的话,那也纯粹是为了他们好,给他们一些教训。其实他们整个儿都错了。”耶稣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琼斯突然意识到,这个耶稣对眼下可笑和荒谬的情势有着充分的理解,因此她也放松下来了。 “刘先生想让我跟你谈谈,”耶稣继续说,“他让我亲自主持给你做精神移植。更确切地说,是能够说服你去做精神移植。” 琼斯皱了皱眉:“我并不想做精神移植,你知道的,耶稣先生。” “停停停,你在说什么?”耶稣摇了摇手,“事实上,虽然我们还没有完成一例这样的手术,但是,先例早就已经存在。这不过我们是把先人的过程重复一遍。我向你保证,我们的动物实验已经相当的成功。” 姆大陆白衣人耶萨列德的故事,耶稣早就知道了,刘畅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他。 将人类的大脑与机器的结合,是人类未来长生的唯一途径。这项研究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因为没有前人的经验,进展很是缓慢。 耶稣缓缓打了个手势,“事情不是用脑子来想的,而是用心来想的,是用爱来想的。” “你喜欢女人,是吧,耶稣先生?”琼斯突然改了个话题,说道。 耶稣没明白琼斯为什么把话题转到了女人身上,只好说道:“是的,我喜欢极了,喜欢她们所有人。”他坦白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职业,我可能会成为一个真正的风流浪子。” 耶稣更加起劲地谈论起这个话题:“她们都是不同凡响的,她们随时准备着为了爱情而牺牲自己的一切。她们的生活中心往往就是对一个男人的爱——当然,也可能有其他替代品。但有时候,只是偶尔,我会遇见少数那么几个女人,在她们身上,那种占有欲强、永不餍足的人性之爱。 在经过日常、平凡的生活岁月后,转变成对上帝本身的爱。这种爱永不停歇,这真是太让我惊讶了。我觉得你也是其中一员。 我一进门就看出来了。你身边有这么多漂亮女人围绕着你,这么多好看的面孔。 你的朋友是不会离开你的。透过外表,她们全都像我主墓地旁的那些女子。”耶稣年纪并不算大,外表来看也就五十多岁吧,但他的讲话却昂扬且老派;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善于交谈。”琼斯对于耶稣的传教士嘴脸十分不满,上帝早死了,钉在了十字架上。 “是啊是啊,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耶稣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显然是不想就此放弃如此鼓舞人心探讨女性心理的话题,“你知道吗,自古以来,信仰在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有的不同形式。” “我相信一定已有女性主义者写过这样的文章了,”琼斯说,“耶稣先生,你能帮我们拿点酒来吗?你喜欢葡萄酒吗?” “我想是吧。”神父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耶稣站了起来,打开门。 莉莉娅还坐在老地方,眼里写满了疑问。 “琼斯姑姑想要一杯葡萄酒。”耶稣告诉她。 见莉莉娅没立刻反应过来,耶稣补充道:“两杯葡萄酒。” 过了会儿,莉莉娅拿着两个大酒杯回来了,放下杯子后又走出了房间,回头投过来一个困惑的眼神。 “那么,我们要为女人干杯吗?”琼斯用他一如既往的语调说着,友好而带点嘲讽,“你得帮我举着杯子。” “当然了,我很乐意。”耶稣笨拙地把吸管塞进了琼斯的嘴里。 “很多人一直求我做精神移植。”东拉西扯地说了半天,琼斯终于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他们不断哭着恳求我,说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可是没人顾忌到我的感受。” “你在说什么?我觉得他们的理由很有说服力啊。但我压根儿不……”耶稣困惑地举起了双臂,仿佛为自己没有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感到尴尬。 “是这样,我相信精神永存是人类未来生存的最终形式。”耶稣变得更加尴尬了,在凳子上坐不住了。 一种终有一死的消沉感淹没了琼斯。 耶稣对精神的感受如何,或许琼斯也只能以同等敏锐的程度去感受它。 “但我已经不准备要那么做了。”轻松因一种死一般的疲倦闭上眼睛说道,“在你的教义中,有天国也有地狱,得救的人可以进入天国,享受永生极乐;没有得救的人,就要下地狱,接受无尽的痛苦和轮回,如果这是真的,”说着,琼斯又张开了眼睛,整个人仿佛又充满了活力,“让我下地狱吧,天堂的生活,我真的是过够了。地狱的生活多好呀,可以唱歌、跳舞,还可以喝酒吃肉,生活多精彩啊。” 耶稣在裤子上擦了擦沾满汗的金刚杯杯底,又把它放到了身边的桌子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能拒绝你,你病得这么重,但总有些不太对劲。让我想想。我知道了,让我们一起祈祷吧,尽可能虔诚地祈祷。”耶稣站了起来,又慢慢地整理一下长袍,这件托加袍可是他正装,只在非常郑重的场合他才穿。 接着,他吻了吻沉重的十字架——这十字架寄寓着对他母亲玛利亚的思念——并把它戴在脖子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后,耶稣似乎变老了。 但琼斯闭着眼睛躺着,并未目睹这一转变。 每当这时,耶稣总会想起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时候, 身上的疼痛都慢慢变成麻木,剩下的只有极度的干渴。 自己的母亲就跪坐在旁边,手里捧着装水的碗,时不时地用一根天鹅的翅羽,沾一点水,涂抹在自己干裂的嘴唇上,妄图用那一点点可怜的水,延长自己的生命。 那种感觉,已经过了两百多年,依旧清晰的保持在自己的记忆里,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的葬礼我做主 卧室门打开了,耶稣走了出来。他的脸红扑扑的,在流汗,眼睛往左右扫视。 守候在门外的人一下子都围拢过来:“怎么样?” “别担心。我过会儿会再回来……她刚喝了点葡萄酒。” “我以为你说服了她,同意了呢!”莉莉娅有点恼火;她总是希望自己的心愿即刻就能实现。 “她现在还想再要一杯呢。”耶稣苦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开玩笑?”大家面面相觑,没明白一向不苟言笑的耶稣是不是开玩笑。 “不,这不是什么玩笑。”耶稣丢下这句话,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耶稣离开后,琼斯就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偶尔会喘口气。 对于周围正在发生着的一切,琼斯其实都能够听见,但却好像隔了很远很远。 她很想告诉周围的人,一切都很好,不必担心;但嘴边好像被一条围巾缠绕,而且越缠越紧,她想抬手把那条围巾取下来,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让自己手抬起来,哪怕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鬼压身?”琼斯的意识还是很清醒,这种情况以前也偶尔出现过。一般都出现在大强度运动后。 与此同时,另一种新的感觉使他震惊不已。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片云朵一样轻盈而虚幻,要么黑色,要么白色’这个世界里只有黑白,就像是在一部黑白影片里行走; 只不过这部影片实在是太糟糕了,黑不是纯黑,白也不是纯白,一切都由灰色的阴影组合而成。 但这并没有什么不好。这样走动是他这几个月以来梦寐以求的,他感到十分欣喜。 一条灰蒙蒙路,这个路在哪?好像很熟悉,又想不起来是在哪,他瞥见了一些熟悉的影子,有的呈现出僵硬的轮廓,有的则是人体的形状。 他又一次看到了自己以前的老姐妹,这个是…她终于看清了,她的铁姐妹---玛利亚。 她还像年轻的时候一个样,神态优雅,气质高贵,她好像也看到了自己,因为,她张开了双臂,想要拥抱自己。 看到玛利亚的时候,琼斯感到心满意足,咦?琼斯惊奇的发现,又有两人从玛利亚的身后出现,一个是刘玲,另一个…等等,琼斯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甘妮杜?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老姐姐甘妮杜也死了? 琼斯之前还担心这会是一场梦,或是一个幻象,现在他就能从那种虚无缥缈的担忧之中解脱出来了。 后者显然也认出了自己,以为刘玲和甘妮杜同意做了一个表示欢迎的手势,琼斯看见她们正在向自己走来。 怎么回事?琼斯突然有了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并靠在一个温湿的地方。这一切都太真实了:不,这不是一个梦,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琼斯努力地睁开眼睛,用力很多的力气,才把目光聚焦在一张满是泪水的脸上。 “琼斯姑姑,琼斯姑姑!”刘妮不停地呼唤着,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两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手。 突然间,琼斯用非常清晰的声音说道:“妮子,我的孩子,姑姑要走了。” 笑容在琼斯的脸上慢慢凝固,眼睛也缓缓地闭上。 姑姑死了,刘妮想。她摸了摸琼斯的手;空空的,脉搏已然消失。 “阿廖沙,关掉那个,琼斯死了。”刘妮悄声对年轻的护士说道,但太小声了以至于没人听见她说话。 “嘿,琼斯死了。”她又重复了一遍,还是很小声。房门打开了,莉莉娅走了进来。 “琼斯死了。”刘妮告诉莉莉娅,大家最终都听到了。 “已经死了?”大家立时陷入了巨大的悲伤和痛苦,因为琼斯曾答应她会永远活下去,但现在却过早离世,打破了这个诺言。 摩尼同那三个年轻健壮的男人,以及他们瘦弱的老板一起关了门,待在卧室里; 琼斯如果这个时候可以睁开眼睛,一定好好取笑一通这个滑稽的四人组,他们穿着滑稽的礼服,还带着可笑的帽子,个个高大强壮。 而摩尼呢,脸上更是显得憋屈---他们这一身,是他们老祖宗生前就为他们预订的。 这个四人组正在急匆匆地进行着葬礼的准备工作,两个年轻人从箱子里拉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就像那种每天早晨排列在大街两边的垃圾袋; 两人三下五除二,琼斯就顺利地滑进了塑料袋里,就像是往购物袋里装商品一样。 棺椁是早就预备好的,第一次是金丝楠木,这个棺椁是琼斯在地球的时候,琼斯觉得刘玲的棺材不错,给自己准备的,虽然那时候她还很年轻。 第二层就豪华了---全金刚石打造,当然了,各位读者也许还记得,当年他们遇到一条金刚石矿脉,实在找不到拿这些金刚石做什么,她们三人便给自己都准备了一个金刚石棺材。 甘妮杜的那个,被她当年带走了;玛利亚的,前些年也自己用了,现在,自己这个也发挥了作用。 实际上,还有一个,觉得俗气,被她们统一遗弃了,那就是黄金的,当年离开地球的时候,剩下太多的黄金,舍不得丢弃,便打造成黄金棺材。因为,除了做成棺材,她们同样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停,等下,”摩尼终于感觉有些不对,说。 “怎么了?师叔。”另外三人是摩尼的晚辈,听见摩尼这么一说,停下手里的活,不知道这个师伯要说什么。 摩尼说:“老祖宗安排我们四个给她老人家抬棺,是吧?” 三人点头,说:“是呀。” “你知道老祖宗是怎么安排的吗?”摩尼说着,看着里外两层的巨大棺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当然,这个眼泪不是悲痛老祖宗的离世,而是悲痛自己的肩膀,“她,她老人家让我们用肩膀抬。。。而且。。。” “而且什么?”其余三人也感到事情的严重。 “我们还得边走边舞蹈……” 葬礼安排咋三天后的下午三点举行。三天后,从早上十点到下午三点,殡仪馆大厅的休息室里都挤满了人,耶稣用低沉而洪亮的声音将所有最美好的词句都吟诵了一遍,起身的逝去虽在意料之中,但实为悲伤之事,这些词句都是为她特别准备的。 耶稣声音的最后回响渐渐消逝在了充满悲伤的空气之中,刘妮从他手里接过一个方形布袋,里面装着一些泥土、一块印有经文的白色缎带,以及一个准备放入棺椁的小圣像复制品。 大厅的尽头立着灵柩台,话。 所有人都僵住了:什么话会从一个机器的嘴里蹦出来,但肯定不会是一段规规矩矩的致辞:“大家都听好了!这是琼斯·黛儿让我带给你们的话!” 接着,琼斯清晰高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伙子们、姑娘们!我可爱的小猫咪和小兔子们!欢迎你们来参见我的葬礼。 “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别掉眼泪,不要哭泣,行吗?一切都很好,就像你们参加其他的聚会那样!” 女人们都像没听见琼斯的请求一样,一齐痛哭起来,而有几个男人也把自己加入了她们之中。 琼斯好像能够看见他们似的:“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了?别哭,我说了!把酒喝起来!干杯!耶稣先生,敬我一杯!小豆芽,关掉那个讨厌的哀乐,它太难听了,亲爱的!”停顿了一会儿,琼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喝起来!那样就会好多啦!”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了?别哭,我说了!把酒喝起来!干杯!” “喝起来!那样就会好多啦!” “你们都喝起来了吗?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喝起来,一定要一醉方休!别再摆出那副伤心的面孔,姑娘们,小伙子们,为什么不跳舞呢?跳起来吧。” “我希望这是一个充满快乐的聚会而不是充满忧伤的葬礼。就这样,去他妈的葬礼,我的葬礼我做主。” 人们站起来开始喝酒,并没有互相碰杯;伴随琼斯死后而来的巨大空无感此刻消散了一些,被某种形式的欺骗给填满了。 大家都感到有点惊讶:即便是欺骗,但至少也是填满了。 “朋友们,我无法感谢你们,因为这样的感谢是不存在的,”琼斯的话音继续着,“我对你们怀有崇敬的热爱,对你们所有人,特别是姑娘们。 我甚至对这该死的死神也很感激。我如果不是生了病,我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你们这样好。 不,这些话太蠢了,我一直都这么觉得。我想敬你们一杯。敬你,妮子,要坚持住!帮我照顾好那几个小家伙。敬你,摩尼!谢谢你,还有你!罗吉科娃,我爱你。伊万卡,谢谢你,可爱的小猫咪,你拍的照片都好极了。柳达,阿里萨,敬你们每一个人。小伙子们,也敬你们!只有一件事儿——我希望这能是一个充满欢乐的聚会。就这样,其他的见鬼去吧。” 说着说着,声音出现了变化,出现了轻微的沙沙声。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没人喝酒了,大家都手持杯子静静地站着,听着录音机里喘不过气儿来的急促呼吸声。 每个人都竖起耳朵,想再听到点重要的东西,琼斯说道:“好了,小胖墩,把录音停了吧。”这是他平日里一贯的疲惫声音,不带丝毫痛苦与悲伤。 “咔嗒”一声,一片寂静。欢乐并没有立刻出现。有那么片刻实在是太过安静了。琼斯,一如往常,做了些不寻常的事。 三天之前她还活着,接着她死了;而此刻,她却处在了一个奇怪的位置,声音还是她的声音,而人却不是她本人。每个人对此都感到震惊与悲痛,尽管他们也没有阻止酒精来发挥作用。 人们来到桌边,拿着盘子、杯子又走了,成群结队地来了又离开。 整个聚会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有几个人感到不适,先走了。 妮子和莉莉娅也走了。刘妮是学医学的,当然知道琼斯是寿终正寝,她身上表现出来的病态只是人体机能到达极限,表现出来的正常现象,但让她表现出欢乐,她还是做不到。 对于莉莉娅,则纯粹是不适应,不适应一个欢乐的葬礼。 两人都已经作出了决定,只是不确定是否是正确的决定。 但一切都进行得十分美妙,到了早晨,两人都意识到,自己这些年的单身生活没有白过。 刘妮站在自己的书房,总感觉有哪些不对劲。多年的习惯,凡是自己动过的东西,都会放回原来的位置。尤其是那些纸质文献,自己更是备件爱护。 离开了几十天,那本《病宇宙》居然不在它原来应该在的地方。 多年的孤独生活,让她更喜欢清静的环境,这个书房就是专门为自己开辟的清静场所,除了自己,是没人进来的,就算是莉莉娅,也从来没进来过。 “大师姐,大师姐”就在刘妮拿起那本《病宇宙》,想把它回归原位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 刘妮顺手把书放到桌子上,急忙走了出来。 来人却是朱古力,那个匈奴女子。自从她的最要好的姐妹班妮跟随她的丈夫汉慕斯,留守在甘妮杜星后,这个朱古力倒经常与她联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么?”见朱古力面色焦急,刘妮问道。 “快快快,别问了,快跟我走,上车跟你说。”朱古力拉着刘妮便上了车。 待大家坐稳,朱古力给车子下达了指令,车子缓缓升空,刘妮才向朱古力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孙媳妇昨天生产了,你知道吧?”朱古力面带喜悦,话语里还是带着焦虑。 “这是喜事呀,恭喜你啊,又当祖奶奶了,你慌慌张张过来找我干嘛,要红包啊?不早说,我身上可没有!”刘妮心想,你孙子生孩子我上哪知道,基地孙子辈的人多了,好几千人呢,摸了摸身上,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找你要什么红包,跟你要红包是那些孙子的事。”朱古力轻轻推了刘妮一下,说:“我这个重孙子有些不正常,你不是学医的么,找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哪出毛病了?” 刘妮皱眉道:“不应该呀,基地的每一个孕妇都建有健康档案,可以说全天监控。再说,你们两口子都是直属弟子,也不应该有遗传上的问题,要是有问题,早就发现了。” 朱古力说:“反正……反正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不正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安琪尔出生 刘妮看着朱古力一脸纠结的表情,也不好详细询问。生孩子这事,她也没经历过,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她也不知道,在她的印象里,活的,没缺胳膊少腿,或者多几个胳膊多条腿,就应该算是正常。 飞行器很快就降落在朱古力家的停机场,二人也没说啥,直接来到朱古力孙媳妇的产房外。 远远就看见一个妇人摸样的人,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坐在自家门口,目光呆滞,精神萎靡。 “我,我孙媳妇,乌兰”朱古力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跟刘妮解释。 “哦”刘妮应承一声,皱起眉头,不明白这个乌兰怎么会这样的狼狈。 生孩子是很辛苦,通过她亲自接生的不知道有多少,产妇大多会躺在床上休息,没见过像乌兰这样,自己独自在门口凉快,不管自己骨肉的。 这哪像产妇,更像是一个逃荒的。 当然也有身体素质好的,生完孩子就到处溜达的,这种情况在黑人中很常见,有些黑妞,根本就不用接生人员,自己生完,带着亲生的孩子,‘噗通’一声跳到水池里,来个‘母子’亲密活动的也有。 “乌兰,乌兰,”朱古力上前推了一下发呆的孙媳妇,“你怎么出来了,孩子呢?” “奶奶,奶奶,你可回来了,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奶奶,你救救我吧。”乌兰这才回过神,急忙起身,拉着朱古力的手,带着哭腔。“我不行了,一晚上不让我睡觉还不说,我都快被她抽干了。” 朱古力安慰道:“孩子刚出生,奶水不足是正常的,过两天就好了” “不是啊,奶奶,我只要一躺下来,她就往我怀里钻。”说着,就掀开衣襟,“你看看,你看看,都给我吸出血了…嘶~~” 刘妮注目一看,果然,乳*头红肿,还有渗血的迹象,可能是碰到的伤处,乌兰倒吸一口凉气。 “师奶”乌兰这才发现刘妮,不好意思地急忙拉下衣襟,也许是再一次碰到了伤处,面孔都变了形。 “啊,啊……”也许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屋里传来婴儿的叫声,很奇怪,真的是叫声而不是哭声。 “天啊,这个魔头我不要了!”听到这个声音,作为母亲的乌兰不是往屋里冲,而是条件反射般向外跑。 朱古力也慌了,自己的孙媳妇刚生产完,就到处跑,万一出点事可咋办,也顾不了许多,追了出去。 到底是什么样的‘魔头’居然能把自己的亲生母亲吓得落荒而逃,刘妮也顾不上关心那祖孙俩,转身就推门进去。 屋里没人,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哪去了。房间中间有一个大床,是乌兰的产床。 床上很是凌乱,枕头、铺盖横七竖八摆满。 “孩子呢?”刘妮走到床边,却没发现孩子的身影。刚出生不到一天的婴儿,不是应该规规矩矩躺在床上呢,最多也就是伸伸胳膊、蹬蹬腿,然后在哭两嗓子,怎么没了? 如果不是刚才还听到他的声音,刘妮绝对以为孩子根本就不再房间里。 “啊~啊~~”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还发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声音。 “这死妮子,哪有把孩子用被子捂上的。”刘妮心里骂了一句,掀开了被子。 “啊?”这回,可不是孩子稚嫩的啊啊声,而是刘妮发出的惊叹声。只见一个暗红色,全是光溜溜,还全是褶子丑东西,像一个大肉虫子一样,身体一拱一拱地在被窝爬! 突然见到了光亮,下家伙居然侧过头,好像是发现了有人,小家伙翻个身,看架势居然想坐起来,试了几次,不是往左边倒,就是往右边倒,还是没成功,只好仰面躺着,嘴里还不停地‘啊,啊’,伸出两个小手,看样子,竟然想让人抱她! 刘妮揉揉眼睛,确定自己的眼睛没花。会爬的孩子,最少也得五六个月牙,这个家伙才出生一天,就会满床爬了,她这才想起朱古力跟她说的话,不正常,这严重的不正常! 刘妮想伸手把她抱起来,试了几下,还是放弃了。 孩子,她抱过,可是,人家的孩子都是规规矩矩的,尤其是婴儿,抱在怀里根本不会乱动,自己只要是轻手轻脚的就没问题。 这个呢,万一在自己怀里乱动,给弄坏了咋整?万一不留神,给她跑了,咋整? “是个女孩?”刘妮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 “是的,大师姐”朱古力拽住乌兰的手走了进来,正好听见刘妮说话,便搭话道,“你帮看一下,这个孩子……” “我看…挺正常的呀。”刘妮歪着头,又仔细地看了一下,说。 “这还叫正常?”孙媳妇还没等奶奶说话,就急忙插话,如果不是被朱古力拉住了手,她立马就会逃出去,因为,她发现这个‘魔头’看见了她,两眼冒光,撅着小屁股,‘啊啊啊’地向她爬过来! “啊!?”小东西的这个举动,却让刘妮吃惊不小,婴儿刚出生就睁开眼睛的,不少,刚出生就会爬,虽然没见过,但可以解释,在娘胎里营养充足,骨骼发育的好,也说的过去,小猫小狗哪个出生不会爬? 但是,刚出生就会认人,这绝无仅有! “朱古力,你站那边,乌兰,你站这,”刘妮对她们俩挥着手,然后,自己也找个地方站定,“我站这。” 当三人分别站在床的三个方向,这个小家伙似乎迟疑了一下,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快爬到身边的母亲,走向了另一边。 接下来的举动,让刘妮惊诧不已,因为,她的小脑袋转了一下,很快就锁定了母亲的位置,向她母亲爬去。 如此反复测试了几次,小家伙都能准确的分辨自己的目标。 “这算什么,她还能自己找奶吃呢”对刘妮的诧异,乌兰根本不以为意,苦着脸说。 刘妮说:“那你赶紧给她吃呀。”她很想看看,她是如何地自己找奶吃。 “我不!”乌兰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双手抱住胸脯,嗷的一下就跳开了,“我没有!没有奶,谁有奶谁喂,我什么都没有!” 看来,仅仅过来一个晚上,这个小家伙给她的母亲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作为祖奶奶的朱古力,看着在床上爬来爬去的重孙,心疼的不行,对着乌兰大声呵斥道:“你的奶不给她吃给谁吃!” 乌兰后退一步,还是倔强地说:“我不,我给谁吃都不给她吃。” 朱古力气急,大声道:“那你留着给谁吃?!” 乌兰还是不肯松口,梗着脖子,说道:“我,我,我留着给她爸爸吃!”话已出口,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却没改口 朱古力气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身上,骂道:“混账东西,你瞎说什么呢!” 刘妮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们的话有什么毛病,四处张望一下,说:“咦,她爸爸呢?” 这下,不仅孙媳妇闹个大红脸,朱古力的脸也红到脖子根,这是什么事呀,自己帮自己的亲孙子跟自己的亲重孙女争奶吃:“大师姐,你也瞎说什么,还能真给她爸爸……” “你也别瞎说了,……我是叫她爸爸跟我走一趟。”刘妮知道是朱古力误会了自己,倒也没十分的在意。 朱古力问:“去哪?” “去哪!”刘妮嗔道:“去给你们找奶妈!” 乌兰大喜,道:“奶妈?谁肯给别人当奶妈,再说,这个死丫头这么能吃,像狼似的。” “那就找个狼当奶妈。”刘妮嗔道。 乌兰忙说:“那可不行,万一它野性大法,伤到我闺女咋办?” 刘妮说:“现在知道心疼你闺女啊?我们去找一头母牛、母羊。” “那,大师姐,”小重孙的肚子问题已经解决了,朱古力心中的疑问还没着落,把刘妮拉到一边,小声说:“我这个小重孙,没事吧。” “你是说…”刘妮瞟了一眼床上,“她到处乱爬的事吧。” “可不是,哪有刚从娘胎里出来,就到处乱爬的?太吓人了,害得我一宿都没敢闭眼,生怕她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说起当时的情况,朱古力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刘妮笑了一下,温声说:“能有啥事,就是饭量大些,发育早些,没事,一切正常。” 朱古力有些担心地说:“你说,我们家的孩子,会不会被当成怪物呀?” 刘妮道:“我看是你把她当怪物了吧?一大早就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你们家生了个三只眼的马王爷呢” “哦,是这样啊,”朱古力拍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可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家出了个妖精呢。哼,我这个重孙说不定还真是个大人物,是个天才呢。我可不能让我的重孙喝什么牛奶、羊奶,喝傻了我可没办法跟祖宗交代。”确认了自己的重孙一切正常,朱古力的心态立刻产生了变化,自吹自擂起来。 刘妮对于朱古力的前后变化,感到很好笑,说:“你要给她喝什么奶?” 朱古力想了想,回忆起了当年,跟大师姐一起抓豹子的事,那花豹的一家三口都被她们姐妹活捉了,那个母花豹就有奶,于是说:“豹子,我的重孙最少也要喝豹子奶。” “不行!”刘妮一听,连想都没想,立刻拒绝,其他的动物情况她还没来得及了解,动物园里的花豹的情况她是知道的,本来繁殖力就低,成活率也低,更加上前一段时间的灾难,猛兽的数量更是下降得厉害。 朱古力可不管这些,急忙追问:“为什么不行?” 刘妮说:“动物园里的花豹本来就不多,一头母豹要养三四个幼崽。养活你们家一个,就得饿死人家一窝。” “给花豹喂牛奶!”朱古力想了一下,说道。 “人家花豹一家,没招你惹你,你霍霍人家干嘛,牛奶不一样么,还管够!” “大师姐,求求你。你想啊,万一这个小丫头片子将来有出息,你不也跟着沾光么。” “少来!那是你的重孙,我能沾什么光,我又不是她祖奶奶。” “是!谁说不是,你现在就让她认你当她的祖奶奶。” “当祖奶奶……么……”这个提议,刘妮有些心动,喊自己祖师奶奶的不少,喊自己祖奶奶的还真没有。 “乌兰,乌兰”朱古力见刘妮心动,急忙喊道:“赶紧把丫头抱过来。”为了自己乖重孙女能吃一口饱饭,朱古力也是拼了。 朱古力是喊乌兰把孩子‘抱’出来,当刘妮看见乌兰的时候,差点笑出来:这哪是‘抱’,明明是捧:只见乌兰两手平举,那个小东西在母亲的手上,四脚落空,在空中胡乱舞动,就像是一个大号的乌龟,嘴里还不停的‘啊啊啊’,企图爬到母亲的怀里。 这孩子虽然身上还有一层白白的胎毛,可眼睛却大而有神,充满了激灵,刘妮也越看越喜欢,不由伸手想接过来。 乌兰身子后退半步,刘妮一愣,旋即明白了乌兰的用意,万一这个东西到自己身上也乱爬,尤其也像在自己母亲身上一样---找奶吃,那出丑就出大了。 刘妮问道:“起名字了没有,叫什么名字呀?” “安琪尔,我给取的”朱古力自豪地说。 刘妮点头,说:“安琪尔…天使,嗯,不错,挺好听的。走走走,给我们的小安琪尔找饭吃。” 这一天可把刘妮累得不轻,先给安琪尔找奶妈,琼斯的动物园可不像刘妮的植物园,数千里地,除了极个别的动物,仿照大自然的习惯,都是散养的。带崽的花豹没找到,不过,也算这个小安琪尔运气好,找到了一个带崽的母虎,这个母虎自然而然就成了安琪尔的第一任奶妈。 还好,这个母虎奶水足够,小安琪尔从出生,终于吃到了第一顿饱饭,躺在母亲的怀里安稳的睡着了。 送走朱古力祖孙三人,刘妮开始着手清理琼斯留下的摊子,把数千里地的防卫措施重新清理一遍,以防万一有什么疏漏,跑出一俩猛兽伤到人。 还有琼斯的饭馆,时间过去这么长了,琼斯年岁大了,饭馆里的工作基本都靠一下零工来打理。 这里,可是整个基地最主要的休闲场所,应该准备重新开张了。 人手,刘妮现在感到最缺的就是人手。老一代的那些临时工都不在了,师弟们和师弟的下一代,都有自己的工作,第三代的弟子,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即使有人愿意出来打临工,也只能选择在业余时间。 这个飞行器,相当一个月球大小,基地这点人,还不足一万人,就算重要岗位用人,都捉襟见肘,更别说动物园和植物园这种第三产业了。 刘妮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住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师姐”莉莉娅看见疲惫不堪的刘妮,不由得眼圈有些发红,当时,老祖宗有意把动物园交给她来打理,她没敢应承,倒不是顾忌别人的看法或有人提出异议,主要是不敢离开大师姐。 大师姐的状况她是了解的,老祖宗琼斯好像也了解,并没有催促她。 谁想到,最后,老祖宗还是把动物园交到大师姐的手里。 “香汤我已经准备好了,大师姐,你还是先沐浴一下吧。”莉莉娅轻松对刘妮说。 “算了”刘妮无力地摆摆手,一下子就躺在床上,喃喃说道:“还沐浴个屁呀,我连上床都费劲,我先休息一下,不醒不….准….”话还没说完,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刘妮睡得很沉,直到鸡叫三遍(列位看官勿喷,刘妮这里就是保持着最原始的计时方法,这是甘妮杜留下来的习惯)才悠悠起身。 “啊~~~~”刘妮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感觉轻松了很多。 一睁眼,却见莉莉娅趴在桌子边上,睡着了。而桌子上摆着整整齐齐的四菜一汤,只不过都凉了。 “大师姐,你醒了哦,我马上去给你热菜。”莉莉娅也被刘妮惊醒了,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睡着了,急忙揉了揉眼睛,说。 刘妮有些歉意的说:“你一宿没睡?” “哦,不是”莉莉娅起身道:“大师姐,你还是先去沐浴,水我都备好了,沐浴完就开饭。” 刘妮下了床,活动一下全身,说:“好,我先去洗澡,身上都臭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骄傲的’电脑 碟型飞行器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寒冷的黑暗中,在沉沉的夜幕里划出孤零零的一道微光。 项忠双目紧闭,似乎睡着了,也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刘汉好几次试图挑起交谈,他只是简单地用询问刘汉是否是不是快到了,来敷衍几句,然后便重新恢复沉默。 见项忠沉默不语,刘汉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趣,转头看向窗外。 飞行器舷窗外的黑暗是如此彻底,虽然在极远处有些星光在闪烁,可是他依旧看不见任何东西,就像面对一个空白的屏幕。 终于,一个小小的亮点出现在远处,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变大了不少。 刘汉这才意识到这个光源正在以极高的速度朝他们驶来,他神经立刻紧张起来,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抑或是一架什么样的飞行器? 可是他凝视了半天,也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连任何轮廓都看不清。 直到那个光点忽明忽暗变换了三次,刘汉和他的伙伴才对视一眼,把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他们一头扎进了地下的一条隧道中。这才发现那种极高的速度就是他们自己的,是相对于地面一个固定洞口的高速度。 刚才的光点便是这个涧口,隧道的入口。那一片模糊的银色则是隧道四周的墙面。 很显然,他们是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冲进了这条隧道。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没法去判断,他终于感觉到飞车的速度稍微降低了一点儿,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开始缓慢地滑行,即将平稳地停下来。 他们仍然是在银色隧道中,正在穿越一个看上去由聚拢来的许多条隧道组成的交叉路口。他们最终停在一个由各种形状的钢铁构成的房间中。 另外还有几条隧道也通向这里。在这个房间的远端,刘汉看到一个巨大的光环。 当刘汉和项忠走下舷梯的时候,接待他们的人已经在下面等候了,有三个人。 “地球人”一个老者率先走出来,“欢迎来到威斯曼的地下庇护所。”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地球人呢?”刘汉好奇地问。 “这些事情你慢慢就会清楚的。”老人轻轻地说,“至少,”他的声音里带着故弄玄虚,“比他们这会儿更清楚。” 老人继续道:“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接下来将会进入的房间其实并非真的存在于我们的星球上。它有点儿太……大了。我们将穿过一扇门,进入一片巨大的超空间领域。也许你会有点不安。” 刘汉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哼了一声。这些小儿科的玄科学,当年的天狼星的时候就接触过,不知道为什么,科学发展到一定时期,都喜欢往玄学靠拢,数轴有原点,就认为宇宙也有原点,象限有负方向,就认为空间也有负能量,还把空间分成一维、二维、三四维。什么空间跳跃,时间穿越,虫洞现象,说的神乎其神。万物崇简,没那么复杂!如果不是有求于人,刘汉都想一个耳光,将这个老东西拍回他的娘胎。 老人只顾炫耀自己的学问,并没有看见刘汉的表情,他按下一个按钮,一面闪着银色光芒的墙壁缓缓打开,出现一个圆形的光环。 老人回过头,对老汉说:“其实我也很紧张。坐稳了。” 老人率先走进光环。紧跟在后面的刘汉,突然间,感觉掉进一个无限的空间,上下左右都是无限的空间,自己就悬浮在无限的空间之中,无限是个什么样子,这一瞬间,好像有了一种清晰的概念。 抬头仰望夜空就是仰望无限——距离广阔无垠。 刘汉感到进入了观光电梯,这个空间好像以最大速度前进着,他们穿过开阔的空间,把刚才进入的门甩往后面,成为他们身后那堵泛着微光的墙上的一个细不可见的小孔。 “欢迎,”老人率先走入一个房间,说,“欢迎来到我们的基地。” 刘汉以一种惊讶的恐慌盯着他。在他们前方,一段刘汉看不出、甚至猜测不出的距离之外,一组奇怪的悬浮物排列在空间中:一个个投下巨大阴影的球体,周围是金属和光形成的巨大投影。 “这里,”老人介绍说,“就是我们基地的核心地方。” “你的意思是,”刘汉诧异地四下看了一下,说,“你们现在重新把这个地方开动起来了?” “不,不,天啊,不,”老人解释说,“不。我们目前能做到的,就是进入这里。至于能不能将这里重新开动起来,就要看我们的合作能够走到哪一步了。我们前方的东西……你也许有兴趣。” 刘汉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终于分辨出了他所指的那座飘浮的结构。是这么多结构中,惟有它才有活动迹象,虽然这种迹象更多的只是一种微妙的感觉,而不是实实在在可以触摸得到的。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弧形的光在这座结构中闪了一下,照亮了它内部一片黑暗中的一些浮雕似的图案。这些图案是刘汉所知道的,粗糙的布满斑点的形态,对他来说就像对自己的手掌一样熟悉,当年在启动基地之前,他是参与调整与维修的,这里的布局与基地中心的布局十分的相似。 他大脑记忆告诉他,他对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非常熟悉,清楚地知道这些图案代表着什么;与此同时,下意识却又极力否定这样的想法,并且阻止他朝着这个方向进一步想下去。 “天选之子?”刘汉喃喃道。 “喔,你说什么?你知道天选之子的传说?!。”老人兴奋地说。 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是想告诉我,”刘汉缓缓说道,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是你们……你们是怎么进入到这里的?” 刘汉知道,这是另外一个基地,或者说,基地在这个星球安排的一个点,用以筛选天选之子。 只是不明白,不是天选之人,根本无法进入这个基地的内部,他们或者说这三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噢,”老人说,“事情是这样的。” 根据老人的叙述,刘汉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起因和后果。 原来,这里原本是一片汪洋,几千几万年,这里都是人迹罕至。 周围数百里更是不毛之地,正是这样的地理环境,这里成了最佳的核弹试验场。 一百多年前的一次核试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了强烈的地震,地震之后,由于周围的环境都被核污染,这里就被废弃了。 “三十年前,”老人接着说,“大法师尼摩买下了这个地方,说是要在这里培养‘僵尸军团’,防止地外邪灵入侵。 还说什么:‘帝出于震,简在东方’,这个星球只要有他镇守,永葆安康。” 说着,老人发现刘汉有些心不在焉,心有不快,问道“你在听么?” “啊”刘汉知道自己有些失礼,为了表达歉意,说明自己之所以走神是因为自己在思考问题而不是对他不尊重,刘汉说:“你们进来的时候,就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人?” “没有”老人说,“我不知道。” “真遗憾,”老人说,“我不是第一批进来的。我当时正在研究我的获奖作品,你知道。多么可爱的曲折海岸线啊。当我听说它被毁灭时,真是难过极了。” “你感到难过?”刘汉心想:“真是个可爱的老头” “是的。不过5分钟以后就好多了。真是一场令人震惊的混乱。” “什么?”刘汉说。 “老鼠发怒了。” “老鼠发怒了?” “哦,是的。”老人温和地说。 刘汉说:“好吧,我倒是希望狗啊、猫啊和鸭嘴兽什么的也这样,可是……” 老人却自顾自继续说:“哦,可是它们并没有付钱啊,明白吗?不是吗?我的作品获奖了,国家大奖,他们只给了一个证书,一份奖金都没有,还让我无偿地贡献给国家。 贡献给国家我没意见,可我也要养家糊口呀,为了这个作品,我几乎一无所有了,我也要吃饭呀!”老人的情绪渐渐有些激动,眼角发红。 “你瞧,”刘汉说,“如果我现在就放弃,转身就走,是不是能够节省你很多时间?”刘汉可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怎么突然情绪失控,也许受到不公正的对待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不给你钱,犯得着在我面前嘚吧嘚地发牢骚么,谁欠你钱找谁去呀,刘汉在心里把这个窝囊的老头彻底地藐视一把。 有那么一会儿,老人陷入了尴尬。还好,这个老人恢复了正常,然后,老人耐心地试图向刘汉解释这一切。 “地球人,我们所居住的这颗行星是老鼠订制、付款和管理的。” 刘汉整个脑子里只有一个词。 “老鼠?”他说。 “一点不错,地球人。” “你瞧,对不起,我们是在说那种小小的、灰色的、毛茸茸的、疯狂迷恋奶酪的、经常被汤姆拍扁,随时随地准备钻进下水道,把女人们吓得在桌子上尖叫的生物吗?” “咳咳咳”老人咳嗽了几声。 “地球人,”他说,“有时候真是很难适应你说话的方式。请记住,我在这颗叫做阿尔法的行星内部呆了整整五十年,因此一点儿也不知道你所说的,什么女人会被老鼠吓得尖叫,我们很多时间是跟老鼠呆在一起。 这些被你们称为老鼠的生物,你瞧,他们并非你们看上去的那样。他们是一些恰好进入了我们这个维度的具有超级智慧的泛维度生物。所有那些奶酪和尖叫都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老人停顿了一下,同情地皱起了眉头。“我恐怕,他们是在你们身上作实验。” 刘汉思考了一秒钟,脸上的表情变得开朗起来。 “哦,不,”他说,“我现在终于找到误解的根源了。小白鼠确实很是可爱。你瞧,你所看到的其实是我们在它们身上作实验。 它们常常被用于行为科学的研究。利用老鼠能进行各种测试。通过学习摇铃、走迷宫等等,可以分析自然的学习过程。通过对他们行为的观察,我们能够了解到我们自己的许多情况……” 刘汉的声音逐渐降低,因为,他发现他的谈话怎么突然转到老鼠的身上,不管这个老鼠是白的、灰的还是黑色的,他都没兴趣。 “高明啊……”老人说,“真是不得不钦佩。” “嗯?”刘汉问。 “通过我多年的观察和试验,老鼠是受核辐射影响最小的生物,它们甚至可以在核烟尘中自由生活,不时钻进下水道,啃掉那些遗留下来的奶酪,甚至还无缘无故地让人们死于随时都可能爆发的鼠疫。 如果这些都是经过精心推算的计策的话,逐渐积累下来的成果是多么惊人啊。”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 “你瞧,地球人,他们确实是极其聪明的、具有超级智慧的泛维度生物,我们和它们斗智斗勇几千年,最后败下阵来的,却往往是我们自己。 老鼠的超强繁殖力是自诩智慧的人类无法比拟的,如果它们愿意,很快就能占领并奴役这个星球。 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这颗星球和人类自身其实构成了一台有机电脑的母体,运行着,一个为期1万年的研究程序……还是让我来告诉你整个故事吧。可能得花点儿时间。” “时间,”刘汉说,“跟我目前所碰上的问题比起来,根本不算一个问题。” 显然,有许多问题与生命有关,其中最普遍的也许莫过于:人为什么会出生?为什么会死亡?为什么明明知道一个人从出生,就是走向死亡的过程,生就是为了死,还是有很多人刻意制造精准的计时工具,去计量死亡的过程? 许多许多年前,一个具有超级智慧的泛维度种族,开始对有关生命意义的无休止的争论感到厌烦了,所以他们决定坐下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建造了一个个巨大无比的超级电脑,它是如此惊人的聪明,在还没有连接上数据库以前,它就已经从“我思故我在”开始,推演出了红烧咖喱饭以及即使你死了,躺在墓地里,也要完成多少税负,不然,就是你死了也不得安宁。 刘汉和项忠二人,被带进一间宽敞的大房间,这里,就是那个老人嘴里的那个超级电脑的主控室。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用这个超级电脑去解锁基地的中央控制。 它的主控制台安装在一间专门设计的操作室里,安放在一张巨大的操作桌上,桌子是用生长数千年的上等的龙血木制成的。 深色的地毯显得正式而豪华,异国情调的盆栽植物和电脑主要编程人员整齐地站立在房间四周。 刘汉和项忠沉默地正襟危坐,然后,在和项忠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刘汉身体前倾,触摸了一下一个小小的黑色仪表盘。 传出微弱的嗡嗡声,表明这台巨型电脑现在已经完全进入运行状态了。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它开始用一种丰满、洪亮、深沉的声音说话了。 它说:“我,天河二号,整个宇宙一切空间和时间中第二强大的电脑,诞生的伟大任务是什么呢?” “我,天河二号,整个宇宙一切空间和时间中第二强大的电脑,诞生的伟大任务是什么呢?” 刘汉和项忠惊讶地对望了一眼。不明白,同样的问题,一字不差的问题,为什么要问两遍。 “你的任务,是……”项忠开始说。 “不,等一下,这不对。”刘汉担心地说,“我们要求的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电脑,而不是什么第二强大的。天河二号”他对电脑说道,“难道你不是按照我们所要求的那样,是有史以来最大、最强有力的电脑吗?” “我把自己称为第二强大的,”天河二号吟诵似的说,“那么我就是。” 两个程序员又一次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目光。刘汉清了清嗓子。 “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他说,“我知道人类有时候会犯‘二’的毛病,没想到,一台电脑居然以‘二’为荣。” “以‘二’为荣?”深思以一种丝毫不加掩饰的轻蔑口吻说,“它他的电脑,充其量也就是一把算盘而已------不足挂齿。我自称是‘第二’,就没有电脑敢称第一。” “难道你不是,”项忠说,一边紧张地前倾着身体,“比‘星际思想者’——那台能够计算出阿尔法星上一场持续半年的沙尘暴中每一颗单独的沙尘的运行轨迹的电脑更强大吗?” “一场持续半年的沙尘暴?”天河二号傲慢地说,“你难道不想问问我,宇宙大爆炸那一刻所有原子的确定矢量吗?请别拿这种袖珍计算器的弱智问题来烦我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感到如坐针毡。刘汉终于还是又朝前靠了靠身于。 “难道你不是?我觉得你更像一个只会耍嘴皮的说客,”刘汉脱口而出,说道,“我曾经接触过具有游说功能的同源量子游说器,在他的游说下,公鸡代替了母鸡,主动承担了母亲的孵化工作。” “同源量子游说器?”深思故意思索片刻,然后说,“劝说一个人左脚向左走,右脚向右走,最后一条大腿挂着一个蛋,分道扬镳——只有我能做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菊花扯淡胶囊 “师兄,”项忠问,“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没有任何问题。”天河二号用歌唱似的洪亮音调说,“我就是整个宇宙一切空间和时间中第二强大的电脑。” “可是,二啊”刘汉坚持问道,“为什么你总是说第二昵?你想的肯定不会是复合类豆浆研磨机吧?也不会是思考机吧?或者……” 电脑的控制台上闪烁着代表藐视的光。 “我才不会为这控制系统蠢蛋们费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心思呢!”它强调道,”我说的不是别的,而是那台将在我之后诞生的电脑!“ 项忠快要失去耐心了。他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一边,咕哝道:”这他妈听起来倒像是土豆成精的口气。“ “你对未来一无所知,”天河二号说,“然而我体内数量巨大的电路却能通过对关于未来可能性的无限的数据流的分析,预见到终究有一天会出现一台电脑,连它最基本的操作参数都是我所计算不出来的,但是这台电脑命中注定最终要由我来设计。” 项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朝刘汉望去。 “我们还要继续提问吗?”他说。 刘汉示意他再等一下。“你提到的这台电脑究竟是什么呢?”他问道。 “眼下我不想接着谈它了。”天河二号说,“现在,问你们想知道的其他事情吧,尽管问。” 两个程序员相对耸了耸肩。项忠使自己镇定下来。 “‘二’电脑,”他说,“我们给你的任务是这样的。我们希望你告诉我们……”他顿了一下,“答案!” “答案?”天河二号说,“什么的答案?” “生命!”项忠迫切地说。 “宇宙!”刘汉说。 “一切!”他们俩齐声说。 天河二号沉吟了一会儿。 “有点儿棘手。”它最后说。 “可是你能办到?” “是的,”天河二号深思一会说,“我能办到。” “有答案吗?”项忠问,兴奋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一个简洁的答案,能做到吗?”刘汉补充了一句。 “是的。”天河二号说,“生命、宇宙,以及一切。答案是有的。只是,”它补充道,“我必须想一想。” 突然门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愤怒的吼叫:“我们要求进去!” “我们要见首座!!” “怎么回事?谁在大喊大叫!”老者被这突发的声音惹怒了,大声质问。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守卫摸样的人从门缝里挤了出来,陪着小心地来到老人的身边,小声地说:“首座大人。是北山院士,他要见你。” “见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不知道吗,也要见我?”老人很是生气,大声呵斥。 话音未落,大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 老人很是不满地看了一样那个卫士,这里是机要重地,大门能被这么轻易的撞开,引起了老人的不满。 “去吧”来着对那个正不知所措的卫士说,“你们挡不住我们的!”说着一把将一个过来的程序员从门里推开。 “我们严正声明,你们不能把我们挡在外面!”紧接着又一个年轻一点的跟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尽管他现在已经稳稳地站在屋内,而且没有遇到任何进一步想要阻止他的尝试。 见到来人,被称为首座的老人,脸上的怒气虽然没有减少,却也忍住,没有发声。从老人的态度上,刘汉猜到,来人的身份或者地位不低,甚至还在他之上,不然,所谓的首座不会敢怒不敢言。 “你们是谁?”刘汉愤怒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你们想干什么?” “我是吉斯!”年长的那人宣称。 “我严正声明,我是巴斯曼!”年轻的那人叫道。 吉斯转向巴斯曼。 “够了,”他恼怒地说,“没有必要严正声明这个。” “好吧!”巴斯曼骂了一声,重重地一拳砸在身边的一张桌子上,“我是巴斯曼,这不是声明,而是纯粹的事实!我们所要求的就是纯粹的事实!” “不,我们不是!”吉斯恼怒地说,“这可不是我们所要求的!” 几乎没有换气,巴斯曼嚷道:“我们不要求纯粹的事实!我们所要求的是不要纯粹的事实。我要求我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巴斯曼!” “见鬼了,那你到底是谁?”项忠忍无可忍。 “我们,”吉斯说,“是哲学家。” “虽然我们也可能不是。”巴斯曼说,一边朝程序员们警告似的挥舞着手指。“是的,我们还有另外一个职业,那就是职业扯淡专家。”巴斯曼坚持道,“我们到这儿来的目的很明确,作为哲学家、智者、先知以及其他思想者的联合工会的代表,我们希望关闭这台机器,我们希望现在立即关闭它!” “出了什么问题呢?”刘汉问。 “我会告诉你出了什么问题的,伙计。”吉斯说,“分工,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们要求,”巴斯曼又开始嚷嚷了,“分工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问题所在!” “你们尽管让这些机器开着吧,”吉斯警告说,“谢谢你们。但宇宙真理归我们负责。 根据法律,追寻宇宙真理很显然是我们真理部这些思想者们不可剥夺的特权。要是有任何该死的机器真的找到了它,那我们岂不是直截了当地失业了,不是吗? 我的意思是,我们一直争论到半夜到底有没有神,可要是这台机器第二天一早就把神该死的电话号码给了你,我们的工作还有什么用?” “太对了。”巴斯曼叫道,“我们严正声明,要求严格将扯淡和类似扯淡的领域划归我们!我们有国家颁发的职业扯淡证书,是的,我们的信念就是叫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对,我想起来了,我想,我要射了!” 突然间,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我能就这个问题说几句吗?”天河二号要求道。 “我们要组织罢工!”巴斯曼叫道,“我们要求全国人人有饭吃、人人有功练,人手一颗‘菊花扯淡胶囊’。” “是手册!”杰斯出言纠正。 巴斯曼喊道:“对,还有手册!不能让可恶的机器剥夺我们扯淡的权力。” “太对了!”吉斯只好附和道,“你们将会引发全国性的哲学家罢工!” 房间里的嗡嗡声突然增大。环绕房间的几个辅助性的低音音箱被打开了,用来增加深思的声音的响度。 “我想说的是,”二号咆哮着说,“我的电路现在已经无法撤销地开始计算关于生命、宇宙和一切的终极问题的答案。”它顿了一下,对于自己现在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感到很满意,于是降低了音量,“但是运行这个程序将会稍微花费我一点儿时间。” 项忠迫不及待地瞟了一眼他的手表。 “需要多久?”他问。 “500万年。”二号回答说。 刘汉和项忠对望了一眼。 “500万年!?”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是的。”二号说,“我曾经说过必须想一想,不是吗?我想到了,运行这样一个程序,势必引发大众以‘专业为了扯淡还是扯淡为了专业’为哲学主题的媒体热潮。 对于我最终得出的答案,每个人都会有一种理论,而在传媒市场上,说到这个话题,有谁能够比你们更有话语权呢?只要你们坚持互相猛烈攻击,在大众传媒上互打耳光,只要你们有聪明的经纪人,你就能一辈子赚大钱,不费吹灰之力。这听起来怎么样?” 两个哲学家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该死的,”吉斯说,“这才是我称之为思想的东西。你瞧,巴斯曼,我们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呢?” “不知道。”巴斯曼带着敬畏之情耳语道,“我们的脑子一定是训练得太过有素了,吉斯。” 这样说着,他们转身走出门去,投身于一种超越他们以往最疯狂的梦想的生活之中。 “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的说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刘汉从同样呆立的项忠眼里没有找到答案,只好询问这位科学院首座。 “那个北山教授你不认识吗?” “不认识,难道我应该认识他么?” “是的,你应该认识他,他刚从你们那里归来。” 刘汉闭目仔细地回忆,实在没有这个人的印象,只好转个话题:“那个年轻人呢,我怎么觉得他有些不正常,或者,说话太过高深,以至于我无法理解。” “哦,啊!这个…”老人有些不太自然地说,“他是大法师的小公子,全球留学生。说的话当然……高深莫测……不过…” “不过什么?”刘汉问。 “全球又要掀起新一轮抢过潮了。” “抢购潮?” “是的,抢购‘菊花扯淡胶囊’。” “为什么?” “其他功效早已尽人皆知,过了今天,它肯定会被赋予新的神奇功效,明天,最迟明天,‘菊花扯淡胶囊’可以预防核辐射的宣传,会铺天盖地!”话语间,老人家神色有些黯然。 “菊花扯淡胶囊?怎么取了个这么扯淡的名字?” “当然是小公子的杰作。” “哦,小公子真是个天才,这么充满创意的主意都能被他想出来。”刘汉说道,“可是我不明白,大法师不是很有钱了么,他还要钱干什么?跟他爹要不就行了么。” “那是国家的钱……”老人不想过多地谈论大法师的事,话题一转,说,“我们还是谈谈眼前的事吧,我感觉事情好像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顺利,我的意思是,我们怎么才能完成这里的工作,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的秘密。” 刘汉想了一下,说:“实在对不起,先生,我不得不把实话告诉你,我们都不被认可,我们没有打开大门的钥匙,钥匙—掌握在天选之子的手里。除非我们能找到天选之子……抑或……” 老人急忙问道:“抑或什么?” 刘汉说“抑或我师尊出马,或许才有办法。” 老人惊喜地问道:“你师尊就是天选之子?” “是的。”刘汉答道。 “地球人。”就在这时,天河二号突然加大了音量的输出,声音之大,以至于听到的人,觉得耳膜都嗡嗡作响,“我可是整个银河系排名第二、不,排名第一,我为什么要说我是第二,那是因为我的优良品德,我排第二,是因为没人…没电脑敢排在我的前面当第一,你这是在质疑全银河系最优秀的电脑,天河二号的能力吗?不,我的能力毋庸置疑。” “如果你想知道500万年之后,在那个得出答案的伟大的日子里都发生了些什么。请允许我邀请你到我的数据库。在那里,通过我的意念磁带记录,你能够亲身体验到当时所发生的事情。 想不想回到地球的表面逛一逛。我可以通过你的意念,让你重新领略家乡的风貌。 这项工程目前这项工程已经启动,500万年,仅仅500万年,这么点时间,你就不能再等等么!着什么急呀! “不,谢谢你了。”刘汉说,“我对家乡没什么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完成心愿。钱?还是别的什么,告诉我,快快,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年轻人,还是跟我走吧,到我的办公室,这里实在是太吵闹了。” “不,不,你们不能走,那个头上连毛都没剩几根的老家伙,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背后诋毁‘菊花扯淡胶囊’的话,公布全世界。” “我什么时候诋毁‘菊花胶囊’了?” 房间里灯光一暗,在一个巨大的投影屏上,慢慢显露出图案,只见一个男人站在装点得五彩缤纷的高台上,这个高台就在显然是这个广场的主体建筑物前面,他正通过扩音器向人群发表演讲。 “等待在天河的阴影之下的人们!”他喊道,“光荣的巴斯曼和吉斯——宇宙中有史以来最伟大、最风趣的博学者-----的孩子们,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了!”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旗帜、横幅以及口哨声飘荡在空中。狭窄一些的街道看上去很像转过身背部着地的蜈蚣,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它们的腿。 “整整500万年了,我们种族始终等待着这个伟大而充满了希望的启示之日!”狂欢领袖大叫着,“答案之日!” 狂喜的人群再次掀起狂热的欢呼声。 “再也不用了,”那个男人喊道,“我们再也不用在清晨醒来时苦苦思索:”我是谁?我生命的目的是什么?按照宇宙的法则,如果我不起床去工作,真的有什么关系吗?‘因为,就在今天,对于所有这些不断困扰着我们的涉及生命、宇宙和一切的问题,我们将会一劳永逸地得到一个清晰而简洁的答案!” “这?”老人没明白,电脑播放这段视频的用意是什么,紧接着,画面突转,老人的画面出现,只见他同样激愤地大声喊道: “真相,让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事实的真相。真相就是‘菊花扯淡胶囊’,就是吉斯?北山教授坐在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凭臆想蒙出来的!用了仅仅十五天时间,就完成了从创意到生产到面市。” “污蔑,这是污蔑,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老人愤怒地咆哮了几句,然后,颓废地瘫坐在一张椅子上“好了…你赢了。” 刘汉和项忠实在没明白,这位科学院首座三言两语就被一台电脑打败,不管是影像还是语言,都没牵扯到这位年高德劭的老科学家呀。 “我儿子”见两位客人满脸狐疑,老人解释道。 “吉斯?北山?” “是的” “你是…” “金?北山” 就算是一道惊雷在自己的脚边炸响,也不会引起更大的震撼,刘汉和项忠,被这简短的话音,震的连脑浆都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不过,还好,等刘汉发觉的鼻孔里流出的是鼻涕而不是脑浆时,他是真的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 电脑不靠谱,他也就认了,毕竟这玩意只是一个工具,人类总能制造出更完美的工具不是。 作为人类,智慧的载体,如果也不靠谱,那真的就是世界上最后的灾难了。 父子院士,这本来应该是佳话,这父子俩呢,更像是笑话。再加上巴斯曼和大法师父子,刘汉可以想象到,他们所谓的科学院,不会比一个猪窝更干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普通人大人 老北山先生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颤颤巍巍地走到桌子边,想要坐下来,他的双腿明显无法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它们在颤抖。 当他正想把自己的屁股放到椅子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连人带椅子都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啦,我尊敬的北山先生!你病了吗?”刘汉和项忠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吃惊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就会好的。”老人说着,终因年老体衰,力不从心,还倒在了椅子里。 “来,来,”刘汉说,“喝点酒吧,教授,你就会好的。你把酒放在哪儿了?” “不,不用了,谢谢。你不用找了,我不喝。”老人说。 “喝,一定要喝,我都看见你的酒柜了,一定有不少好酒吧。”刘汉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了墙角的酒柜。 “你找不到的,我都找过几次了”老人说,“没有酒了。” “什么!没有酒了?”刘汉说,他的脸色渐渐的有些难为情,看着老人那深陷的双颊,又看看那空空的碗柜,“教授,你缺钱用吗?” “你看到了,什么都不缺了。”老人说。 “可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嗫嚅地说,一股不好的感觉慢慢袭扰全身。 “是的,是的,亲爱的朋友,一点儿不错。”老人的神智恢复了,“如果我不能完成这里的工作,我就不能离开这里。” “那么?” “是的,可怜的朋友,现在开始,你们俩和我一样,除了特殊原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直到你们可以把那个该死的中央电脑启动起来。” “什么!”刘汉叫了起来,“你是说,我俩被囚禁了?” “不错。”老人呐呐地说,做了一个肯定的表示。 “我要见大法师,他答应我的,他不能这样对我!我师尊要是知道了,你们都得完蛋!”刘汉大声喊道。 “师尊?呵呵”老人冷笑道,“你还有师尊么!从你踏进这个门槛,你就没有师尊了。安心吧,年轻人,当初我也是这么进来的。” “噢,该死的”刘汉终于感到了恐惧,骂道,“他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过来帮忙的。” “你这是怎么了?” “你的话使我感到太伤心了!” “伤心?孩子。”老人叹息一声说,“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当我听说这次有外星人来,大家都认为这次启动是十拿九稳的,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蠢蠢欲动,要知道,这次启动意味着什么吗,可不止是荣华富贵,还有,就是可以延长寿命。 荣华富贵对我来说,已经是过眼云烟了,我一辈子钻营投机,如履薄冰,也混到了科学院院长的高位,你要知道,我认识的字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能做到这个位置我也心满意足了,我不贪心。 可是,你知道可以长生不老对我这个快死的人的诱惑是多大么。。。。。。” “等一下,等一下,院长先生”刘汉打断老人的说话,“谁给你说的,启动了这里,就可以长生不老?” 老院长说:“当然是大法师说的啦。” 刘汉追问道:“大法师说的?他亲口说的?” 老人忙不迭地点头,语气肯定地说:“是呀,他说,只要启动这里,就可以基因重组,再造血肉,把人体里的生物钟给停掉,想停到几岁,就停到几岁,如果你愿意,还可以让生物钟倒着转,就可以返老还童,越活越年轻。” “哦?”一直在聆听的项忠,也听得入迷。他倒不是相信什么长生不老,纯粹就是把他们的谈话当故事来听,听到精彩之处,感叹一声而已。 他是二代弟子,也许是因为年龄较小的原因,对于长生不长生,倒也不是十分的关心。 达文西是他的好朋友,二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当他知道,他的好友能够成为基地的特使,全权代表基地出使的时候,心里羡慕的很,一直就想找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老院长对于这俩外星人还是很重视的,听到有人哦了一下,还以为对方有不同的意见或看法,急忙问道:“你哦什么?” 项忠摇摇头,说:“我哦我的,你继续说,挺有意思的,像神话似的,我第一次听说人还能越活越小的。” 老人说:“你不相信?” “信,我们怎么能不信呢”刘汉不待项忠开口,便接茬说道:“我师尊就是长生不死的老怪物,几百岁了,还像个十来岁的孩子。”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听到刘汉这句话,老教授眼睛里闪出炽热的光芒,连说话的语音都提高了。 刘汉说:“当然是真的了,你们的大法师亲眼看到的。” 老教授一下子站了起来,刚才的病恹恹的萎靡状态,消失的无影无踪,兴奋的大叫:“天啊,天啊,大法师果然没骗我!看来,我倾家荡产也是值得的,天啊,我的神啊。我是花钱进来的,我一看到你,就什么都忘了,现在一切都好了。” 项忠忙说:“老人家,你那么激动干嘛,继续讲啊,我想知道,人除了老死,还能小死。我想知道,如果把生物钟调到最小,人会不会‘唰’地一下就没了。还是又钻回自己的娘胎?也不对呀。。。。。。” “哪不对了?”老院长和刘汉同时看向项忠,不解地问。 项忠说:“就算能钻回娘胎,他娘要是不在了,他往哪钻啊?” “你、你、你这不是抬杠么!”老院长气呼呼地说。 刘汉赶紧安抚一下老爷子,对他说:“老爷子,老爷子,别理他,他就是一个杠精,你还是先说说长生不老的事。你说人身上有生物钟,这个钟挂在哪,我怎么不知道?早知道有了这个钟,我还费那么大劲寻找什么长生不老药干嘛呀。”刘汉戛然停止,感觉自己好像说漏话了。 “师叔!你也。。。。。。”项忠诧异地说道。 “闭嘴,是的,是的,我也,你也也,大家都也”刘汉急中生智,把这个尖锐的问题大众化,反正这个话题在基地也不算是秘密,更不是禁忌。 “哦,也是。”项忠一想,情况还真是这样,便没太在意。 老院长警惕起来:“那么,你们也。。。”心想,这俩人不是给自己帮忙来的,难不成也想来分一杯羹,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这个技术还有指标限制,他们是来抢占自己的份额?想着想着,不由得心中大急。 刘汉说:“老人家,我们都‘也’完了,你老人家就别‘也’了。” 老院长这下真急了,大声道:“你们都‘也’了,凭什么不让我‘也’?我也想长生不老。” “好好好”刘汉说,“也也也,你也可以也,我也可以也,大家都可以也,快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老爷子说:“真的?” 刘汉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老人不信任地看着他们俩,还是有些顾虑,“我,我还是不相信你们,我年老体衰,可抢不过你们,你们得保证,让我先进去。” 刘汉急忙举起手:“我保证!” “这么痛快?我怎么更不信了?”老院长疑虑更重了,“你们俩就是在你们那没抢过,才跑到我们这来的吧?” “抢?抢什么?” “抢名额呀。” “抢什么名额?” “长生不老的名额啊。” “这玩意还有名额?” “怎么会没用名额呢,你不是说了么,你们师尊都可以长生不老,而你们却不行,明显啊,你们的名额被你们师尊占了,是不是?” 这下,倒把刘汉给说愣了,看着项忠,问道:“还有这种说法?师侄,你听说过么?” “没听过,”项忠皱起眉头,想了一下,说:“我只听过‘长生不老丹’,有两颗,师爷吃了一颗,还有一颗在师姑手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两颗?只有两颗?!”老人大急,什么‘长生不老丹’我才不相信呢。肯定就是把‘长生不老’名额说成‘长生不老丹’自己占了一个名额,让后让大家去抢另外一个名额,他们的师尊太鸡贼了。 话又说回来,自己的大法师也好不到哪去,这个做法和外星人的师尊好像如出一辙,大法师是肯定要占一颗的,那么,就剩下一颗了,自己原本以为十拿十稳是自己的了,现在,又跑来两位,自己的机会就变成十拿三稳了,不,三稳都没有,他们俩都比跑得快。只要大门一开,他们唰地一下就冲进去了,跑到比兔子还快,自己在后面,连屁都吃不到一个,想到这,心里越发着急,额头不由得冒出了汗珠。 “老人家,你怎么了,又,又病了?”见老院长脸色大变,刘汉赶紧询问。 “哎呦,不行了,我感觉好像浑身肚子痛,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拉屎,憋不住了。”老院长闻言,急忙捂着肚子,装着很痛苦的样子,说着就向大门跑去,可是,他忘了,门是关着的,没有许可,他也出不去,只听‘咣’的一声,撞在了门上。 这下可撞得不轻,只见老教授捂着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快开门啊!”刘汉和项忠上前把他扶起来,大声呵斥着一直装死,默不作声的天河二号。 “对不起,无故不得外出。”操作台上的红灯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只有一句毫无感情色彩的话,从角落里的一个扬声器里飘了出来。 刘汉大声喊道:“你没看见啊,有人要拉屎!”对于这个‘二货’,刘汉可没有给它什么好脸色,自己仿制的‘狐狸精’都比它强多了,最少‘狐狸精’比它谦虚,不像这个‘二货’,上嘴唇靠天,下嘴唇靠地,中间就一根吹牛的舌头。 “对不起,拉屎要打申请报告。”‘二货’依旧不紧不慢地发出自己的锯木头一样的声音。 “拉屎也要打报告?” “是的” “还是我来吧,”老院长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控制室的操作台,熟练的坐好,然后,调出输入界面。 “拉屎费用申请报告”刘汉和项忠瞪圆了眼睛,随着字符的不断跳动,嘴里不由自主地跟着念了出来:“全球公共卫生管理部男厕所管理局坐式马桶委员会,冒号。 你好,我是国家科学院院长,联合国科学家联席会首席科学家,金.北山教授。 根据。。。。。。。。 综上所诉,今特申请拉屎经费五十傻逼,撒尿经费三十傻逼,擦屁股费用。。。。。。 小计:二百个傻逼。 附:扣除拉屎加急费五个傻逼。 合计:一百九十五个傻逼 特此申请 申请人:金北山 x年x月x日” 直到大门‘咔哒’一声打开,教授迈着下完蛋的公鸡特有的骄傲步伐,昂首走出大门,随后又‘哐当’关上,刘汉和项忠都没用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放个屁都能挣钱?!”刘汉和项忠大眼瞪小眼,小眼望着大眼,都不相信他们看到眼睛里的文字是真实的存在,人家做梦娶媳妇已经是异想天开了,放屁挣钱,做梦都没有这个素材好不啦。 “那不写着么,放屁费三十五,仅次于拉屎,比撒尿还高。”刘汉指了指上传后,还留在草稿箱的底稿,说道。 “我刚才一路上,最少放了二十多个屁,那。。。。损失多少钱啊?”项忠拍着大腿,惋惜地说道: “这个星球上的老百姓太幸福了,啥事都不用干,拉屎放屁都能挣钱。我不走了,就在这个星球当个普通老百姓。” “哼!”就在项忠大谈感慨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满怀不屑的冷哼声音穿了进来 “师叔,你。。。。。。”项忠还以为是自己的师叔。 刘汉四处看了一下,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爷俩:“可不是我哼的啊,你愿意在哪是你的事,只要你爹妈没意见,谁也管不了。” 二号的声音:“是我,全宇宙独一无二,超级无敌的天河二号哼的,你也太大言不惭了,还想当普通老百姓!” “我当个普通老百姓都不行?”对于二号的发言,项忠很是不满,一个二极管组成的怪物,连人都算不上,。”我还是劝你还是省省吧。嘘,别出声!有人来了。” “是大法师派人来了?正好,我要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背信弃义!” 大门打开了,刘汉满怀希望的扭头望去,随即脸上充满了失望,来人不是他最想看见的大法师,而是一个小头目摸样的人,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卫兵。 “我亲爱的先生,”小头目走到刘汉身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你的任务结束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是大法师要见我么?” “是吧,也许是。说实话我,我得到的命令是把你带到你应该去的地方。至于是不是大人要召见你,就不是我能回答的,先生,请吧。” “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地球人?”来着见刘汉他们没动静,小头目有些不耐烦地开口说道。 “这个人给我留下!我。。。喜欢他”二极管的声音响了起来,同时,从房顶上射下一道红色的光束,将项忠罩住。 “遵命”小头目应答一声,然后一挥手,身后的四人,便将刘汉围了起来,平举手里的枪,警告意图十分明显,只要刘汉敢乱动,必将他立刻枪毙。 直到现在,刘汉和项忠,都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好好的,自己也没做什么,怎么就来卫兵抓自己? “北山,北山教授!”刘汉大声喊道,现在,他能求助的只有这个和蔼的老人了。 “喊什么,喊什么”小头目用毛茸茸的手指,掏了掏自己毛茸茸的耳朵,不耐烦地说:“院长大人忙着呢,哪有功夫搭理你。” “你们再等等,院长刚去拉屎,马上就回来了!”刘汉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这个院长了。 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院长的这泡屎拉得时间好像有点长,会不会是掉进茅坑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普通人 老北山先生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颤颤巍巍地走到桌子边,想要坐下来,他的双腿明显无法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它们在颤抖。 当他正想把自己的屁股放到椅子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连人带椅子都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啦,我尊敬的北山先生!你病了吗?”刘汉和项忠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吃惊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就会好的。”老人说着,终因年老体衰,力不从心,还倒在了椅子里。 “来,来,”刘汉说,“喝点酒吧,教授,你就会好的。你把酒放在哪儿了?” “不,不用了,谢谢。你不用找了,我不喝。”老人说。 “喝,一定要喝,我都看见你的酒柜了,一定有不少好酒吧。”刘汉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了墙角的酒柜。 “你找不到的,我都找过几次了”老人说,“没有酒了。” “什么!没有酒了?”刘汉说,他的脸色渐渐的有些难为情,看着老人那深陷的双颊,又看看那空空的碗柜,“教授,你缺钱用吗?” “你看到了,什么都不缺了。”老人说。 “可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嗫嚅地说,一股不好的感觉慢慢袭扰全身。 “是的,是的,亲爱的朋友,一点儿不错。”老人的神智恢复了,“如果我不能完成这里的工作,我就不能离开这里。” “那么?” “是的,可怜的朋友,现在开始,你们俩和我一样,除了特殊原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直到你们可以把那个该死的中央电脑启动起来。” “什么!”刘汉叫了起来,“你是说,我俩被囚禁了?” “不错。”老人呐呐地说,做了一个肯定的表示。 “我要见大法师,他答应我的,他不能这样对我!我师尊要是知道了,你们都得完蛋!”刘汉大声喊道。 “师尊?呵呵”老人冷笑道,“你还有师尊么!从你踏进这个门槛,你就没有师尊了。安心吧,年轻人,当初我也是这么进来的。” “噢,该死的”刘汉终于感到了恐惧,骂道,“他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过来帮忙的。” “你这是怎么了?” “你的话使我感到太伤心了!” “伤心?孩子。”老人叹息一声说,“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当我听说这次有外星人来,大家都认为这次启动是十拿九稳的,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蠢蠢欲动,要知道,这次启动意味着什么吗,可不止是荣华富贵,还有,就是可以延长寿命。 荣华富贵对我来说,已经是过眼云烟了,我一辈子钻营投机,如履薄冰,也混到了科学院院长的高位,你要知道,我认识的字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能做到这个位置我也心满意足了,我不贪心。 可是,你知道可以长生不老对我这个快死的人的诱惑是多大么。。。。。。” “等一下,等一下,院长先生”刘汉打断老人的说话,“谁给你说的,启动了这里,就可以长生不老?” 老院长说:“当然是大法师说的啦。” 刘汉追问道:“大法师说的?他亲口说的?” 老人忙不迭地点头,语气肯定地说:“是呀,他说,只要启动这里,就可以基因重组,再造血肉,把人体里的生物钟给停掉,想停到几岁,就停到几岁,如果你愿意,还可以让生物钟倒着转,就可以返老还童,越活越年轻。” “哦?”一直在聆听的项忠,也听得入迷。他倒不是相信什么长生不老,纯粹就是把他们的谈话当故事来听,听到精彩之处,感叹一声而已。 他是二代弟子,也许是因为年龄较小的原因,对于长生不长生,倒也不是十分的关心。 达文西是他的好朋友,二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当他知道,他的好友能够成为基地的特使,全权代表基地出使的时候,心里羡慕的很,一直就想找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老院长对于这俩外星人还是很重视的,听到有人哦了一下,还以为对方有不同的意见或看法,急忙问道:“你哦什么?” 项忠摇摇头,说:“我哦我的,你继续说,挺有意思的,像神话似的,我第一次听说人还能越活越小的。” 老人说:“你不相信?” “信,我们怎么能不信呢”刘汉不待项忠开口,便接茬说道:“我师尊就是长生不死的老怪物,几百岁了,还像个十来岁的孩子。”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听到刘汉这句话,老教授眼睛里闪出炽热的光芒,连说话的语音都提高了。 刘汉说:“当然是真的了,你们的大法师亲眼看到的。” 老教授一下子站了起来,刚才的病恹恹的萎靡状态,消失的无影无踪,兴奋的大叫:“天啊,天啊,大法师果然没骗我!看来,我倾家荡产也是值得的,天啊,我的神啊。我是花钱进来的,我一看到你,就什么都忘了,现在一切都好了。” 项忠忙说:“老人家,你那么激动干嘛,继续讲啊,我想知道,人除了老死,还能小死。我想知道,如果把生物钟调到最小,人会不会‘唰’地一下就没了。还是又钻回自己的娘胎?也不对呀。。。。。。” “哪不对了?”老院长和刘汉同时看向项忠,不解地问。 项忠说:“就算能钻回娘胎,他娘要是不在了,他往哪钻啊?” “你、你、你这不是抬杠么!”老院长气呼呼地说。 刘汉赶紧安抚一下老爷子,对他说:“老爷子,老爷子,别理他,他就是一个杠精,你还是先说说长生不老的事。你说人身上有生物钟,这个钟挂在哪,我怎么不知道?早知道有了这个钟,我还费那么大劲寻找什么长生不老药干嘛呀。”刘汉戛然停止,感觉自己好像说漏话了。 “师叔!你也。。。。。。”项忠诧异地说道。 “闭嘴,是的,是的,我也,你也也,大家都也”刘汉急中生智,把这个尖锐的问题大众化,反正这个话题在基地也不算是秘密,更不是禁忌。 “哦,也是。”项忠一想,情况还真是这样,便没太在意。 老院长警惕起来:“那么,你们也。。。”心想,这俩人不是给自己帮忙来的,难不成也想来分一杯羹,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这个技术还有指标限制,他们是来抢占自己的份额?想着想着,不由得心中大急。 刘汉说:“老人家,我们都‘也’完了,你老人家就别‘也’了。” 老院长这下真急了,大声道:“你们都‘也’了,凭什么不让我‘也’?我也想长生不老。” “好好好”刘汉说,“也也也,你也可以也,我也可以也,大家都可以也,快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老爷子说:“真的?” 刘汉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老人不信任地看着他们俩,还是有些顾虑,“我,我还是不相信你们,我年老体衰,可抢不过你们,你们得保证,让我先进去。” 刘汉急忙举起手:“我保证!” “这么痛快?我怎么更不信了?”老院长疑虑更重了,“你们俩就是在你们那没抢过,才跑到我们这来的吧?” “抢?抢什么?” “抢名额呀。” “抢什么名额?” “长生不老的名额啊。” “这玩意还有名额?” “怎么会没用名额呢,你不是说了么,你们师尊都可以长生不老,而你们却不行,明显啊,你们的名额被你们师尊占了,是不是?” 这下,倒把刘汉给说愣了,看着项忠,问道:“还有这种说法?师侄,你听说过么?” “没听过,”项忠皱起眉头,想了一下,说:“我只听过‘长生不老丹’,有两颗,师爷吃了一颗,还有一颗在师姑手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两颗?只有两颗?!”老人大急,什么‘长生不老丹’我才不相信呢。肯定就是把‘长生不老’名额说成‘长生不老丹’自己占了一个名额,让后让大家去抢另外一个名额,他们的师尊太鸡贼了。 话又说回来,自己的大法师也好不到哪去,这个做法和外星人的师尊好像如出一辙,大法师是肯定要占一颗的,那么,就剩下一颗了,自己原本以为十拿十稳是自己的了,现在,又跑来两位,自己的机会就变成十拿三稳了,不,三稳都没有,他们俩都比跑得快。只要大门一开,他们唰地一下就冲进去了,跑到比兔子还快,自己在后面,连屁都吃不到一个,想到这,心里越发着急,额头不由得冒出了汗珠。 “老人家,你怎么了,又,又病了?”见老院长脸色大变,刘汉赶紧询问。 “哎呦,不行了,我感觉好像浑身肚子痛,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拉屎,憋不住了。”老院长闻言,急忙捂着肚子,装着很痛苦的样子,说着就向大门跑去,可是,他忘了,门是关着的,没有许可,他也出不去,只听‘咣’的一声,撞在了门上。 这下可撞得不轻,只见老教授捂着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快开门啊!”刘汉和项忠上前把他扶起来,大声呵斥着一直装死,默不作声的天河二号。 “对不起,无故不得外出。”操作台上的红灯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只有一句毫无感情色彩的话,从角落里的一个扬声器里飘了出来。 刘汉大声喊道:“你没看见啊,有人要拉屎!”对于这个‘二货’,刘汉可没有给它什么好脸色,自己仿制的‘狐狸精’都比它强多了,最少‘狐狸精’比它谦虚,不像这个‘二货’,上嘴唇靠天,下嘴唇靠地,中间就一根吹牛的舌头。 “对不起,拉屎要打申请报告。”‘二货’依旧不紧不慢地发出自己的锯木头一样的声音。 “拉屎也要打报告?” “是的” “还是我来吧,”老院长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控制室的操作台,熟练的坐好,然后,调出输入界面。 “拉屎费用申请报告”刘汉和项忠瞪圆了眼睛,随着字符的不断跳动,嘴里不由自主地跟着念了出来:“全球公共卫生管理部男厕所管理局坐式马桶委员会,冒号。 你好,我是国家科学院院长,联合国科学家联席会首席科学家,金.北山教授。 根据。。。。。。。。 综上所诉,今特申请拉屎经费五十傻逼,撒尿经费三十傻逼,擦屁股费用。。。。。。 小计:二百个傻逼。 附:扣除拉屎加急费五个傻逼。 合计:一百九十五个傻逼 特此申请 申请人:金北山 x年x月x日” 直到大门‘咔哒’一声打开,教授迈着下完蛋的公鸡特有的骄傲步伐,昂首走出大门,随后又‘哐当’关上,刘汉和项忠都没用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放个屁都能挣钱?!”刘汉和项忠大眼瞪小眼,小眼望着大眼,都不相信他们看到眼睛里的文字是真实的存在,人家做梦娶媳妇已经是异想天开了,放屁挣钱,做梦都没有这个素材好不啦。 “那不写着么,放屁费三十五,仅次于拉屎,比撒尿还高。”刘汉指了指上传后,还留在草稿箱的底稿,说道。 “我刚才一路上,最少放了二十多个屁,那。。。。损失多少钱啊?”项忠拍着大腿,惋惜地说道: “这个星球上的老百姓太幸福了,啥事都不用干,拉屎放屁都能挣钱。我不走了,就在这个星球当个普通老百姓。” “哼!”就在项忠大谈感慨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满怀不屑的冷哼声音穿了进来 “师叔,你。。。。。。”项忠还以为是自己的师叔。 刘汉四处看了一下,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爷俩:“可不是我哼的啊,你愿意在哪是你的事,只要你爹妈没意见,谁也管不了。” 二号的声音:“是我,全宇宙独一无二,超级无敌的天河二号哼的,你也太大言不惭了,还想当普通老百姓!” “我当个普通老百姓都不行?”对于二号的发言,项忠很是不满,一个二极管组成的怪物,连人都算不上,。”我还是劝你还是省省吧。嘘,别出声!有人来了。” “是大法师派人来了?正好,我要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背信弃义!” 大门打开了,刘汉满怀希望的扭头望去,随即脸上充满了失望,来人不是他最想看见的大法师,而是一个小头目摸样的人,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卫兵。 “我亲爱的先生,”小头目走到刘汉身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你的任务结束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是大法师要见我么?” “是吧,也许是。说实话我,我得到的命令是把你带到你应该去的地方。至于是不是大人要召见你,就不是我能回答的,先生,请吧。” “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地球人?”来着见刘汉他们没动静,小头目有些不耐烦地开口说道。 “这个人给我留下!我。。。喜欢他”二极管的声音响了起来,同时,从房顶上射下一道红色的光束,将项忠罩住。 “遵命”小头目应答一声,然后一挥手,身后的四人,便将刘汉围了起来,平举手里的枪,警告意图十分明显,只要刘汉敢乱动,必将他立刻枪毙。 直到现在,刘汉和项忠,都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好好的,自己也没做什么,怎么就来卫兵抓自己? “北山,北山教授!”刘汉大声喊道,现在,他能求助的只有这个和蔼的老人了。 “喊什么,喊什么”小头目用毛茸茸的手指,掏了掏自己毛茸茸的耳朵,不耐烦地说:“院长大人忙着呢,哪有功夫搭理你。” “你们再等等,院长刚去拉屎,马上就回来了!”刘汉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这个院长了。 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院长的这泡屎拉得时间好像有点长,会不会是掉进茅坑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贪污。。。粑粑 “院长拉屎和你有什么关系?”小头目一边示意,让四个卫兵上前,一边口气嘲讽地说:“怎么,怕热乎的被别人抢了啊!” 四个卫兵上前,两人用枪瞄准他,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将刘汉的两条手臂紧紧抓住。 刘汉倒也没反抗,两只胳膊任凭被两只猩猩控制,嘴里却大声抗议: “我警告你,我可是你们请来的客人,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嘿嘿,”小头目冷笑道:“我们还真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怎么地吧!带走,什么玩意儿。”一挥手,将刘汉带着向门外走去。 小头目刚一抬腿,就听‘当啷’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还叽里咕噜地滚倒自己的脚边,把他吓得一个疾步向一旁窜开,待他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圆圆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有一个孩子拳头那么大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小头目紧张地注视着那个还在滴溜溜转的东西,警惕地又后退了一步。 项忠上前,把那个亮晶晶的东西捡了起来,递到小头目眼前,笑嘻嘻地说:“大哥,你的东西掉了。” “我的。。。东西?”小头目诧异地问道。 项忠说:“是的,我亲眼看见从你身上掉下来。” “哦?是。。。吗。。。”小头目嘴角一撇,不屑地说:“我什么时候有这个玩意?一个破玻璃球。” 闻言,项忠一脑门的黑线,这可是金刚石雕成的金刚球,一共有两颗,自己没事就把它当成健身球来玩,他非常喜欢听两颗金刚石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现在,却被人嫌弃了。 “啊?这个。。。”项忠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对于一个不识货的人,你送的东西再好,人家不认识,送了也白送,既然白送还不如不送。 项忠手里举着那个金刚球,不知道是该送上去,还是收回来。 “嘿嘿,”小头目心中暗喜,“这个人开眼啊,用这种方法贿赂自己,这是第一次遇见。”马上满脸堆起笑,“这个破玻璃球可不是我掉的,我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还会玩玻璃球,让想想看,我掉过什么值钱的东西,也许被你捡到了。” “大哥,你说话,你丢了什么东西,只要你丢了,我就给你捡回来。”项忠顺势收回了手,陪着笑。 妈的,不识货的东西,你不要,老子还不想给你,送给你一个,老子回去还要求人再做一个,不要正好,省了! “这个,这个。。。”小头目满脸谄媚地笑,手指头不停的搓东动,“我丢点什么好呢?” “大哥,大哥,你可千万别丢钱呀!?”项忠知道这个家伙想要钱,赶紧堵住他的话,说道。 小头目一瞪眼睛,有些不悦:“为什么?” “我刚来,连什么钱长得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我可没法捡啊。”项忠赶紧解释。 “也是。。。这就麻烦了”小头目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可是,我除了钱。。。。。” 只想要钱?项忠一乐,自己手上是没钱,但是,要是让自己想办法弄钱,简直不要太容易了,不由想到刚才老教授拉屎挣补贴的事,于是,项忠把小头目拉到一边,小声地说:“大哥,要不这样。我听说,你们这粑粑挺值钱的。” “我的粑粑又不值钱。”不知道为什么,说完,小头目的脸居然红了起来,可能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自己拉的粑粑,让它们掉了身价,受了委屈。 “你傻啊,你的粑粑不值钱,让值钱的人替你拉呀。” “这也行?” “怎么不行!就这样,想给你来一万泡?” “一万泡!?” “怎么样?” “一万泡。。。。就是两百万傻逼。。。”小头目一听,大喜,自己贫贱的屁股,要是也能拉出富贵人的屎,真的是祖坟冒火了,可是刚露出喜悦,马上又愁眉苦脸地说出自己的忧虑:“可是,我就是一天不停地拉,拉到死也拉不到一万泡呀。”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不是说了么,你拉不了,让别人帮你拉。” “上哪找那么多人?老百姓拉屎不但不挣钱,还要陪钱的。” “这你就别管了,呵呵,当官的能贪污我们的钱,我们就贪污他们的粑粑。” “天啊,我是天下第一个靠拉屎发财的人!”小头目眼睛一亮,露出满口白得如象牙一样的牙齿。 说完,项忠也不耽误,就来到控制室的操作台前坐下,基地的接口自己目前还进不去,但依靠天河二号的强大功能,入侵这个星球的网络系统还是轻而易举的。 拉粑粑的流程,刚才已经看到老爷子操作过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每一个高官的拉屎记录上多增加几笔,比如,刚才的老教授,刚才的一泡屎,就被改写城十泡。 看着自己的账单上不断增加的拉屎费,小头目激动得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 “谢谢,谢谢,不过幸亏我还不需要什么。倒是有时人家需要我的帮忙呢。”小头目挪动一下双脚,把身子往前靠了靠。 “我们对那些帮助过我们的人是永远忘不了的。”项忠笑着说,“我们虽然还不认识,但是,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了” “还提它干什么?”若无其事地说,“过去的都过去了。让我们来谈谈你这次幸运中奖的事儿吧。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碰到了我们的朋友阿纳斯,阿纳斯你认识吧。 ‘怎么!伙计,你这是到哪去呀,看你满面红光的样子,怕不是又捡到钱了吧!’我当时就喊了出来。 他说:‘是呀。’ ‘怕不是你老兄手又痒痒了吧。’ ‘不错,我去过那儿,但现在又回来了。’ 我问他:‘我那亲爱的小家伙,他怎么样了,还能喘气吧?’ 阿纳斯就回答说:‘精神着呢,你就放心吧。真是一只肥羊,每一次都能挤出一些油来。’ 所以我就急忙跑来了,”小头目接着说,“走吧,高高兴兴地和老朋友握握手。” “善良的阿纳斯!”项忠插话说,“他每一次握手的时候,都有意外的收获。” “是呀,我当然要也这样的,我爱你们,并且敬重你们,天底下好人可不多啊!我的朋友,你好象是发了财回来啦。”小头目一面说,一面斜眼看着依旧被控制住的刘汉。 小头目摆摆手,让手下放开对刘汉的控制。 “我可是真心的呀。”刘汉活动了一下手脚,说。 有了前期的铺垫,还有自己账号不停上涨的数字,小头目心情大好:“那当然,那当然。唔,我听说你和天使伺的关系不错!” “天使伺!?”刘汉诧异了一秒钟,说道:“是的是的,闲暇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真是好酒量啊,我喝醉了,他还可以过独木桥” 小头目说“那么他请你吃饭你不该拒绝他呀。” “什么!你回绝他请你吃饭?”项忠说,“他邀请过你吃饭吗?” “是的,我亲爱的老朋友。”刘汉回答。 小头目笑了笑:“你为什么拒绝呢?” “为了快点回来看你,还有老先生”刘汉信口答道,“我太想你们了。” “但你这样做一定会使可敬的天使伺先生不高兴的,”小头目说。 “但我已把谢绝的理由向他解释过了,”刘汉回答,“我想他会谅解的。” “但是要想当天使伺的手下,就该对天使伺大人恭敬一点才好。” “我希望即使不恭顺,天使伺也不会拒绝我为他效力的。”刘汉说。 小头目说道:“那更好,那更好!你这个消息会让那些老朋友听了都高兴的,我还知道那边还有一个人,听到这个好消息也会高兴的。” “当然,当然”刘汉说道,“那位朋友听说我来了,高兴坏了,说要给我接风洗尘呢。” “你是说御手洗大人吗?”小头目明白了刘汉的意图,便首先开口说。 刘汉说:“是的,现在我已经见过了你,知道你很好,并不缺什么,我就放心了。见过你之后,我还要到天使伺大人那里报到,可不能让他久等,不然,就不礼貌了。” “去吧,我亲爱的朋友,”小头目冷笑说,“望上帝保佑你,就如同保佑我的儿子一样!你说得太早了点吧,你还没正式成为天使伺大人的手下吧。” “是这样的,但从各方面看,我肯定早晚会成为天使伺大人的得力助手。”刘汉回答。 “不错,不错,”小头目说,“但你这次回来得很快,做得是对的,我的朋友。”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汉问道 “因为天使伺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而漂亮姑娘总是不乏有人追求的。尤其是她,身后有上打的追求者呢。” “真的吗?”刘汉心里咯噔一下,依旧保持微笑着回答,但微笑里却流露出一点的不安。 “啊,是的,“小头目又说,“而且都是些条件不错的人呢,你要知道,即使你就要做助手了,她的追求者也不会停止自己的脚步。” “你是说,“刘汉问道,他微笑着并没有掩饰住他的焦急,“假如我不是一个助手……” “唉,唉。”小头目说。 “得了,得了,”刘汉说:“一般说来,对一个掌权者,我可比你了解的得多,尤其是天使伺。我相信,不论我当不当助手,她都是乐于接受我的效忠。” “那再好也没有了,”小头目说。“北山大人要是知道还有一位情敌,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北山!?”这下,不仅是刘汉,项忠也愣住了。 “你的情敌是他的儿子吉斯?北山,不是他!”小头目有些哭笑不得,天使伺,他是知道的,是最近突然兴起的一股新力量,据说背后得到外星人的资助,势力发展的很快,大有一统江湖的架势,口碑相当不错。 谁没想到,老教授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居然和这位大当家的有一腿。 “还有这回事?”刘汉彻底地被弄糊涂了,这些人莫名其妙地闯进来,莫名其妙地就要把自己抓起来。什么天使伺,自己根本不认识,只不过大法师抛弃了自己,自己不过想借用一下他的名字,这个名字好像挺厉害的样子,没想到莫名其妙地成了老教授儿子的情敌,“我现在就去找天使伺,我要问问他,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事已至此,刘汉想做的事就是赶紧离开这,管他什么天使、鬼使,再不走,小命不保。 “等等!”小头目迅速拦住刘汉的去路,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我来这,可不是来通知你,去和你的老相好幽会。我怎么会让你去破坏北山大人的好事。” “你想干什么!?”刘汉后退一步,警惕地问道。 “别那么激动,我的朋友!”小头目恢复了和蔼可亲的面孔,笑嘻嘻地说,“我好像跟你提过你的一个老朋友,他想见你!” 刘汉说:“朋友?” 小头目说:“是的,老朋友!一位十分友善的老朋友。” “阿纳斯?!”刘汉还没明白,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会有什么朋友,一边的项忠一下子明白了,前面这个小头目拐弯抹角地说了那么多,还反复提到这个叫阿那斯的人,而这个阿那斯一听就知道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一贯从牢狱的囚犯手里榨取好处。 “是的,是的,我的朋友,你的记性真好,不愧是大学问家,这么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小头目依然保存笑容可掬的面孔,就像谈论他们共同的偶像。 “先生,你刚才说。。。?”刘汉等这一段插话一说完就着急的问道。 小头目说:“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可怎么办”项忠这下可是着了急,今天,他们俩是肯定要被带走一个,而且,被带走的那个,肯定会落到这个叫阿那斯的手里。 听小头目的话里话外,这个阿那斯更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主,还心狠手辣,师叔落到他的手里,肯定没好果子吃。 怎么办呢,总不能让那些富贵人再拉屎撒尿凑份子钱吧。再说,这种事可一,不可二,要是被发现了,不仅救不了刘汉师叔,把自己也要搭进去。 情急之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禁急的满地打转。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碰到了我们的朋友阿纳斯。阿纳斯你认识吧。”项忠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这句话是这个小头目说的,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可是大有深意。 “老哥,这个阿那斯。。。”项忠试探地问道。 “嗯?”小头目嗯了一声。 项忠小心地问:“我是想问,好久不见,他还好吧?” 小头目嘿嘿地笑道:“嘿,他有什么不好的,整天跟随四不空大法师,东门进,西门出,吃香的喝辣。”看见项忠露出迷茫,有些鄙夷地说:“你不认识阿那斯?” “不,不认识”在这种很容易就被揭穿的问题上,项忠可不敢乱说,便如实回答。 “那四不空大法师呢?你不会连四不空大法师都不认识吧?” 见项忠依旧摇头,小头目面色一凛,正色道:“他老人家在你们那待过那么长时间,四不空大法师说,你们对他,可是礼遇有加,夹道欢迎,你们有些人为了能和大法师合个影,激动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大法师只是对着下面微微一笑,你们都感动得热泪盈眶的,你说你不认识他?!” “他给我们一个笑脸,我们都感动得哭了?”项忠和刘汉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 刘汉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啊,对对对,你说的是大法师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大法师呢!” 小头目说:“我说的就是大法师呀。” 刘汉大声说:“这个大法师我认识,我们还一起。。。。”刘汉正要大吹法螺,说他跟四不空大法师关系好得很,一起喝酒什么的,项忠一把捂住他的嘴。 “这个大法师我真的认识”刘汉摆掰开项忠的手,说,“关系好得很,他说他叫尼摩大法师,怎么改叫四不空了?” “放肆”小头目喝道:“大法师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我要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大哥,大哥,你息怒,息怒。”项忠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师叔,急忙安慰那个小头目。 “哼,看着你的份上,绕过你这回,再有下回,决不轻饶!”毕竟项忠给了自己那么多好处,小头目愤愤地说了两句,倒也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 项忠安抚住了小头目,转身又把刘汉拉到一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师叔,你把这个拿着”说着,悄悄地把那个金刚球塞进刘汉的手里,说:“这个阿那斯肯定是那个大法师身边的人,而且去过我们那儿,肯定是个识货的人,这个东西你拿着,如果他难为你,你就把这个给他,反正一切先保住自己再说,我在外边在想想办法。” “你。。。”刘汉还是有些不服气。 项忠急忙压住刘汉的手臂,急声说:“师叔,求求你,别在乱说话了,别再说你和那个什么天使伺有什么关系,万一,他是大法师的死对头,麻烦就大了。 这个阿那斯肯定是跟大法师一起,在我们那待过,不管你认识不认识他,他应该知道我们,我相信他不敢乱来的,你也千万别硬来,我会想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绝望的项忠 刘汉被带走了,房间里只留下了项忠,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一时间也无所适从,只能默默地在控制台边坐下来。 事情发展得太离奇,反转的也太快,根本让他来不及思考和判断。 项忠象是在呻吟似的叹了一口气,一下子伏在了桌子上,把脸埋在两只手掌里。 随着人口规模的不断增加,当初的四个主要群体居住地也慢慢的扩大。 基地里那些喜欢群居的人,自发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村庄。 也有一些喜欢独处的,他们把自己的家建在远离村庄的大山或者某些他们自己喜欢的地方。 这是一个村庄里的一条主街道,街道的两边分布风格各异的建筑物,有前后几进的汉人标准的,也有园屋尖,我只要一个忠心的女人和好主妇,可我现在到哪儿才能找到一个在这两方面比你更好的人呢?” “项忠,”若茵摇摇头说道,“一个女人能否成为一个好主妇倒很难说,但假如她爱着另外一个人甚于爱她的丈夫,谁还能说她是一个忠心的女人呢?请你满足于我们之间的友谊吧,我对你再说一遍,只能对你许诺这些,我无法许诺我不能给你的东西。” “我懂了,”项忠回答说,“你可以忍受自己的穷困,却怕我受穷,那么,若茵,只要有了你的爱,我就会去努力奋斗。 你会给我带来好运的,我会发财的,我可以扩大我的渔业,或许还可以找到一个货仓管理员的职位,到时候我就可以成为一个商人了。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立刻申请殖民计划启动,我们就去那个蛋壳星,就我们俩,以后,我们就是这颗星球的主人,让那些猩猩,都成为我们的奴仆,你就是那里高高在上的女皇!” “你是不能去做这种事的,我们是殖民者而不是掠夺者。你是个士兵,你之所以还能留在村里,那是因为现在没有战争。所以,你还是做一个渔夫吧。 别胡思乱想了,因为梦想会使你觉得现实更令人难以忍受。就以我的友谊为满足吧,因为我实在不能给你超出这点以外的情感。” “那么,你说得对,若茵。”项忠情绪激动地说,“既然你鄙视我们祖先传下来的黑头发,黄皮肤还有这扁平的鼻子,我就换掉它。 我这就去找卡特,全身整容,换成高高的鼻子,深陷的眼眶,白里透红的眼珠子,还要有满脸的雀斑。这样一身打扮该讨你喜欢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若茵忿忿的瞟了他一眼。“——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不懂。” “我的意思是,若茵,你之所以对我如此冷酷无情,都是因为你在等一个人,他就是这样一身打扮。不过也许你所等待的这个人是靠不住的。” “项忠!”美塞苔丝高声喊了起来,“我原以为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项忠,你真是太卑鄙了!是的,我不否认,我是在等待着,我是爱你所指的那个人,即使他不回来,我也不相信他会象你所说的那样靠不住,我相信他至死都只会爱我一个人。” 愤怒的表情终于占据了现在项忠全力控制的脸。 若茵就像根本没看见,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项忠,因为我不爱你,所以你对他怀恨在心,你会用你的短刀去同他的匕首决斗的。 可那终究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假如你失败了,你就会失去我的友谊,假如你打败了他,你就会看到我对你的友谊变成了仇恨。 相信我,想靠和一个男人去打架来赢得爱那个男人的女人的心,这种方法简直太笨了。 不,项忠,你决不能有这种坏念头。无法使我做你的妻子,你还可以把我看作你的朋友和妹妹的。”她的眼睛里已含着泪水,茫然地说,“等着吧,等着吧,项忠!我不希望我们父辈甚至祖辈的友谊,在我们的手里终结。” 项忠没有回答,他也不想去擦掉若茵脸上的泪水,虽然那每一滴眼泪都好象在他的心上的每一滴血一样,但这些眼泪并非是为他,恰恰相反是为另一个人流的,他站起身来,在小屋里踱来踱去,然后他突然脸色阴沉地捏紧了拳头在若茵面前停了下来,对她说,“若茵,求你再说一遍,这是不是你最后的决定?” “我爱杰克,”姑娘平静地说,“除了杰克,谁也不能做我的丈夫。” “你永远爱他吗?” “我活一天,就爱他一天。” 项忠象一个战败了的战士垂下了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突然他又抬起头来望着她,咬牙切齿地说:“假如他死。。。。。。” 若茵没等项忠把话说完,就愤怒地大声说道:“假如他死了,我也跟着死。” “若茵!”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屋外兴冲冲地叫了起来,“若茵!” “啊!”青年女子的脸因兴奋而涨的通红,兴奋地一跃而起,“你看,他没有忘记我,他来了!”她冲到门口,打开门,说,“杰克,我在这儿呢!” 项忠脸色苍白,全身颤抖,象看见了一条赤练蛇吐着火红的信子,在自己脚下游走一般,他向后缩去,踉踉跄跄地靠在椅子上,一下子坐了下去。 杰克和若茵互相紧紧地拥抱着,耀眼的阳光从开着门的房间照射进来,把他们照射在光波里面。 他们瞬时忘掉了一切。 极度地快活仿佛把他们与世隔绝,他们只能断断续续地讲话,这是因为他们高兴地到了极点,当人们极端高兴时,表面看来反象悲伤。 突然杰克发现了项忠那张阴沉的脸,这张埋在阴影里的脸带着威胁的神气。那青年不自觉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按了按在腰部手枪。 “啊,对不起!”杰克皱着眉头转过身来说,“我不知道这儿还有一个人。”然后他转过身去问若茵,“这位先生是谁?” “这位先生将要成为你最好的朋友,杰克,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的哥哥,他叫项忠——除了你以外,杰克,他就是世界上我最喜爱的人了。你不记得他了吗?” “是的,记得,”杰克说道,他并没有放开若茵的手,用一只手握着若茵,另一只手亲热地伸给了那个可怜的项忠。 但项忠对这个友好的表示毫无反映,依旧象一尊石像似的一动也不动。 杰克于是拿回手,仔细看了看这边正在焦急为难的若茵,又看了看那边怀着阴郁敌意的项忠。这一看他全明白了,他脸色立刻变了,有点发怒了:“我如此匆忙地赶来,想不到在这儿会遇到一个对头。” “一个对头!”若茵愤怒地扫了项忠一眼,喊道,“你说什么,杰克,我家里有一个对头?假如果真如此,我就要挽起你的胳膊,我们一同去找一个荒芜的星球,离开这个家,永远不回来了。” 项忠的眼里几乎射出火来。 “要是你遭到什么不幸,亲爱的杰克,”姑娘继续镇静地说下去,使项忠觉得她已洞悉他心底深处的坏念头,“要是你真的遭到不幸,我就爬到琼斯湖中央的岩石上去,从那儿跳下去,永远葬身湖底。” 项忠脸色惨白,象死人一样。 “你弄错啦,杰克,”她又说,“这儿没有你的对头——这儿只有我的哥哥项忠,他会象一个老朋友那样跟你握手的。” 年轻姑娘说完最后这句话,便把她那威严的眼光盯住项忠,后者则象被那睛光催眠了一样,慢慢地向杰克走来,伸出了他的手。 他的仇恨象一个来势汹猛却又无力的浪头,被若茵所说的一番话击得粉碎。 刚一触到杰克的手,他就觉得再也无法忍受了,于是便一下子冲出屋子去了。 “噢!噢!”他喊着,象个疯子似的狂奔着,双手狠狠地猛抓自己的头发,——“噢!谁能帮我除掉这个人?我真是太不幸了!” “喂,项忠!喂!项忠!你跑得那么快,这是要到哪儿去?”当项忠冲出院子,路过街口一个凉亭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那青年突然停了下来,环顾四周,看见刘汉和另外一个师叔卡特在一个凉棚里对桌而坐。 “喂,”刘汉说,“你怎么不过来呀?难道你就这么连向你的长辈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尤其是当他们面前还放着满满一瓶酒的时候。”卡特接上一句。 项忠带着一种恍恍惚惚的眼神望着他们,什么也没说。 “他看上去不大对头,”卡特碰碰刘汉的膝盖说。 “别是我们弄错了,杰克得胜了吧?” “唔,我们来问个明白吧,”刘汉说着,就转过身去对那青年说道,“喂,项忠,你拿定主意了吗?” 项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慢慢地走入凉亭,在那凉亭中,荫凉似乎使他平静了些,清爽的空气使他那精疲力尽的身体重新振作了一些。 “你们好!”他说道,“是你们叫我吗?”说着他便重重地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象瘫下来似的。 “我看你象个疯子似的乱跑,就叫了你一声,怕你去跳湖,”卡刘汉大笑着说。“见鬼!一个人有了朋友,不但得请他喝酒,还得劝阻他不要没事找事地去湖边逛游,要知道,现在可是禁渔期,你师姑奶奶可不是像我们这样好说话。” “咦,我说,项忠”卡特说,“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对劲,象是失恋了似的。”说完便爆发出一阵粗鲁的大笑。 “得了罢!”刘汉说,“象他那样棒的青年小伙子怎么会在情场上吃败仗呢。卡特,你别开他的玩笑了!” “不,”卡特答道,“你只要听听他叹息的声音就知道了!得了,得了,项忠把头抬起来,跟我们说说看。朋友们可是最关心你的健康的,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我们高兴高兴。下酒,光有干鱼片可不行。” “我很好,没生什么玻”项忠紧握双拳,头依然没抬起来说。 “啊!你看,卡特,”刘汉对他的朋友使了个眼色,说道,“是这么回事,现在在你眼前的项忠,他是一个勇敢的大汉朝人,是这个村里首屈一指的渔夫。 他爱上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芳名叫赵如茵,不幸得很,那位漂亮姑娘却偏偏爱着满脸雀斑的杰克,我刚才看见杰克也走进了赵家小院。。。。。。你该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了吧!” “不,我不明白。”卡特说。 “可怜的项忠,竟然被人家姑娘给拒绝了。”刘汉补充说。 “是的,可这又怎么样?”项忠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直盯着刘汉,象要找谁来出气似的。“谁管得着那个。。。如茵?她要爱谁就爱谁,不是吗?” “哦!如果你偏要这么说,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刘汉说,“我以为你是个真正的大汉天朝的人呢,人家告诉我说,凡是大汉天朝的人是绝不会让对手夺去一样东西的。老话是怎么说的?敢觊觎我的情人者,虽远必诛,对就是这句。项忠啊,你不会是胆怯了吧,你的情敌可不是一个一般厉害人物,听说大当家的很重视他。” 项忠凄然微笑了一下,“一个情敌而已,我怎么会害怕?情敌是永远不会使人害怕的!”他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断后路 “哦,可怜的人!”刘汉说,他假装感动得同情起这个青年来。“唉,你看,他没料到杰克会这样突然地回来。你说,他要是突然出现了点意外,或碰巧移情别恋了!突然发生了这种事,的确是很令人难受的。” “唉,真的,但无论如何,”卡特一面说话,一面喝酒,这时酒劲已开始在发作了,“不管怎么说,这次杰克回来可是交了好运了,受打击的不只是项忠一个人吧?” “哦,你的话没错,不过要我说他自己也快要倒霉了!” “嗯,别提了,”卡特说,他给项忠也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已是他喝的也不知是第八杯还是第九杯了,而刘汉始终只是抿一下酒杯而已。没关系你就等着看他是怎样娶那位可爱的如茵姑娘吧,——他这次来就是来办这件事的。” 刘汉这时以锐利的目光盯着那青年,卡特的话字字句句都融进了那青年的心里。 “他们什么结婚时候?”他问。 “还没决定!”项忠低声地说。 “不过,快了,”卡特说,“这是肯定的。呃,对不对。刘汉?” 刘汉被这个意外的攻击吃了一惊,他转身向卡特,细察他的脸部的表情,看看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他在那张醉醉醺醺的脸上看到了羡慕和嫉妒。因为,刘汉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你就别酸溜溜的啦,轮到谁都轮不到你。” “来吧,”他倒满三只酒杯说:“我们来为杰克,为美丽的如茵姑娘,干一杯!” 卡特哆嗦着的手把杯子送到嘴边,咕咚一声一饮而进。项忠则把酒杯掉在了地上,杯子碎了。 “呃,呃,呃,”刘汉说话含糊不清,给人感觉酒精主导了他的大脑,“村那边,小山岗上那是什么东西呀?看,项忠!你的眼睛比我好使。 我一点也看不清楚。你知道酒是骗人的家伙,但我敢说那是一对情人,正手挽手地在那儿并肩散步。老天爷!他们不知道我们能看见他们,这会儿他们正在拥抱呢,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亲过嘴!” 刘汉当然不会放过让项忠更加痛苦的机会。 “你认识他们吗,项忠先生?”他说。 “认识,”那青年低声回答。“那是杰克先生和赵如茵小姐!” “啊!看那儿,喏!”卡特说,“你们怎么竟认不出他们呢!喂,杰克,喂,美丽的姑娘!到这边来,告诉我们,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因为项忠先生就是不告诉我们!” “你别嚷好吗?”刘汉故意阻止卡特,后者却要说下去的样子带着醉鬼的拗性,已把头探出了凉棚。“为人要公道一点,让那对情人安安静静地去谈情说爱吧。看咱们的项忠先生,向人家学习一下吧,人家这才叫通情达理!” 项忠已被刘汉挑逗得忍无可忍了,他象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好象憋足了一股劲要向他的敌人冲去似的。 正在这时,如茵带着微笑优雅地抬起她那张可爱的脸,闪动着她那对明亮的眸子。 一看到这对眼睛,项忠就想起她曾发出的威胁,便又沉重地跌回了他的座位上了。 刘汉对这两个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个在发酒疯,另一个却完全被爱征服了。 “我跟这个傻瓜打交道是搞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他默默地自语道,“我竟在这儿夹在了一个是醉鬼,一个是懦夫中间,这真让我不安。看来我得做点什么干涉一下。” “喂!”卡特继续喊道,并用拳头撑住桌子,抬起了半个身子——“喂,杰克!你竟究是没看见你的朋友呢,还是春风得意不愿和他们讲话?” “不是的,我的亲爱的师叔,”杰克回答,“我不是什么骄傲,只是我太快活了,而想快活是比骄傲更容易使人盲目的。” “呀,这倒是一种说法!”卡特说。“噢,您好,杰克夫人!” 如茵庄重地点头示意说:“现在请先别这么称呼我,在我的家乡,人们说,对一个未结婚的姑娘,就拿她未婚夫的姓名称呼她,是会给她带来恶运的。所以,请你还是叫我如茵吧。” “我们得原谅这位好心的卡特先生,”杰克说,“他不小心说错话了。” “那么,就赶快举行婚礼呀,杰克先生。”刘汉向那对年青人致意说。 “我也是想越快越好,师叔。今天先到我父亲那儿把一切准备好,明天就在这儿的琼斯庄园举行婚礼。我希望我的好朋友都能来,也就是说,请您也来,刘汉师叔,还有你,卡特师叔。” “项忠呢,”卡特说完便格格地笑了几声,“也请他去吗?” “我妻子的兄长也是我的兄长,”杰克说,“假如这种场合他不在,如茵和我就会感到很遗憾。” 项忠张开嘴想说话,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今天准备,明天举行婚礼!你也太急了点吧!新郎官” “师叔”杰克微笑着说,“我也要像如茵刚才对卡特所说的那样对你说一遍,请不要把还不属于我的头衔戴到我的头上,那样或许会使我倒霉的。” “对不起,”刘汉回答,“我只不过是说你太匆忙了点。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人总是急于得到幸福的,师叔,因为我们分离的时间太长了,实在不敢相信天下会有好运这种东西。我之所以这么着急,倒也并非完全为了我自己,我还得去蛋壳星一趟。” “嗯?”刘汉心中一惊,问道:“真的!你是第一次去那儿吧?” 杰克说道:“是的。” 刘汉问道:“你去那儿有事吗”? 杰克说:“不是我的私事,是师姑奶奶差遣。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师叔,这是我应尽的义务,而且,我去只要不长的时间就够了。” “是,是,我知道,”刘汉说,心中暗道:“到蛋壳星去,一定是跟那个事有关。嗯!我倒有了一个主意!一个好主意。” 刘汉接着酸溜溜地卡特说:“我们的这位师侄,现在可是一个大忙人,不像我们,都不中用了。”于是他又转向那正要离去的杰克大声喊到:“一路顺风!” “谢谢。”杰克友好地点一下头说。 于是这对情人便又平静而又欢喜地继续走他们的路去了。 刘汉的眼睛一直随着杰克和赵如茵,直到他们消失在街道的一个拐角处才回过头来仔细地观察项忠。 项忠已经倒在椅子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卡特正在一边含糊地唱歌一边喝酒。 “我可怜的师侄,”刘汉对项忠说,“这桩婚事,并不能使人人快活。” “它使人失望。”项忠说。 “那么,你也爱如茵小姐吗?” “我崇拜她!” “你爱上她很久了吗?” “从第一次见她,我就爱上她了。” “既然这样,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想个补救的办法。见鬼,我想不到你会这样窝囊。” “你叫我怎么办”项忠说。 “我怎么知道?这是我的事吗?又不是我爱上了那个小妞。。。。是你。’”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什么?” “我要杀了那个男的,那个女人曾经对我说,如果她的未婚夫遭到什么不幸,她就会自杀的。” “得了吧,人都会这么说的,但决不会真的去做的。” “你不了解如茵,她是说得出来,就做得到的。” “傻瓜!”刘汉自言自语地说,“只要杰克当不上使者就行,她自杀不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如茵死了,”项忠语气坚决地说,“那我也情愿死。” “这就是我所说的爱情!”卡特说,他的口齿比刚才更加含糊不清了,“这是爱情!,否则我就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了。” “喂,”刘汉说,“我看你倒是个老实人,活该我倒霉,我倒愿意帮你的忙,可是——” “喂,”卡特说,“可是什么?” “亲爱的朋友,”刘汉回答说,“你现在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喝光这一瓶,你就会烂醉了,去喝吧,别来打扰我们的事情,因为这事得动一下脑筋才能冷静地下判断。” “我喝酒!”卡特说,“好,那倒不错!这种酒瓶还没有我的巴掌大,我能喝上四瓶!”卡特用他的酒杯敲着桌子嚷道。 “师叔,你刚才说。。。。。。?”项忠等这一段插话一说完就着急的问道。 刘汉忙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卡特这个酒鬼把我的思路给打断了。” “我爱喝就喝,我想喝就喝,我不怕酒后失言,不像某些人。那些怕酒的人就不敢喝,因为他们心里怀着鬼胎,怕喝了酒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卡特此时又哼起了酒桌上最流行的两句劝酒诗:“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师叔”项忠好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稻草,这根稻草就是刘汉,他紧紧抓住刘汉的手,说;”你刚才说你很愿意帮我的忙,就是……” “对了,就是我附带说一句,我帮你的忙,只要杰克娶不到你所爱的那个人就行,怎么样,这件事是不难办到的,只是不必非把杰克置于死地。” “只有死才能让他们分开,不,也许死都分不开他们,他们会埋葬在一起的。”项忠垂头丧气地说。 “看你讲话的这个样子,真象一个傻子,朋友,”卡特说,“这位是谁?他是刘汉,是一个诡计多端、狡猾奸诈的智多星,他马上就能证明你错了,证明给他看,刘汉。”还没等刘汉开口,卡特晃悠着脑袋,强行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接着说,“我来代你回答吧。杰克不一定非死不可,假如。。。他死了,也实在太。。。可惜了,杰克是个好人。我喜欢杰克。杰克,祝你健康!” 项忠不耐烦地站起来。 “让他去说吧。”刘汉按住那青年说,“他虽喝醉了,但讲的话倒也不失道理。分离和死亡会产生同样的结果,假如杰克和赵小姐之间隔着一道墙,他们就不得不分手,其结果与让他躺的坟墓里一样的。” “不错,但关在牢里的人是会出来的,”卡特凭着尚存的一些理智仍在努力倾听着谈话,“而他一旦出来,象杰克这样的人,还有人给他当后盾,他报起仇来——” “那有什么可怕?”项忠轻声地说。 “噢,我倒知道,”卡特说,“凭什么把杰克关到牢里去?他又没有抢劫,杀人,害人。” “闭嘴。”刘汉大声说。 “我就不闭嘴!”卡特继续说,“凭什么关系把杰克关到牢里去。我喜欢杰克。杰克我祝你健康!”说着他又把一杯酒倒进自己的嘴里。 刘汉看到卡特的神色已经恍恍惚惚了,知道酒性已经发作了,便转过去,对项忠说:“喂,你知道没人非要让他死不可。” “那当然了,假如象你刚才所说的那样,你有办法可以使杰克被捕,那当然就没有这个必要了。你有办法吗?” “可怜的项忠,卡特的酒话你也当真?我可没说把他关进牢房,你要知道,把一个人关进牢房,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主的。我是说,只要去找,总是有办法的。” “我不知道这事究竟是否与你有关,”项忠抓着他的手臂说,“但我知道,你对杰克也一定怀有某种私怨,因为心怀怨恨的人是决不会看错别人的情绪的。” “我?我怀有恨杰克的动机?”刘汉一惊,“不!我发誓!我是看到你很不快活,而我又很关心你,仅此而已,既然你认为我怀有什么私心,那就再见吧,我亲爱的朋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事吧。”刘汉站起来装作要走的样子。 “不,不,”项忠拉住他的手说,“请别走!你究竟恨不恨杰克与我没有关系。我是恨他!我可以公开宣布恨他。只要你能有办法,我就来干。。。。。。只要不杀了他就行,因为如茵说过,假如他死了,她也要去自杀。” 卡特本来已把头伏在桌子上,现在忽然抬起头来,用他那迟钝无光的眼睛望着项忠说:“杀唐太斯!谁说要杀唐太斯?我不愿意他死,我不愿意!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人杀杰克,我不许!” “谁说过要杀他了,你这傻瓜!”刘汉答道。“我们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喝杯酒,祝他身体健康吧,”他给卡特倒满了酒。 “对,对,为杰克身体健康干杯!”卡特把酒一饮而尽说,“这杯祝他身体健康祝他健康!嗨!” “可是办法,——办法呢?”项忠说。 “你还一点也想不起来吗?我刚才说到一堵墙。” “把他关进去!?你不是说。。。” “唉”刘汉说道,“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智商往往都被清零。这话我原本不信,我现在是彻底地相信了。” “那么你有主意了吗?”项忠不耐烦地说。 “那么”刘汉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卡特,最后,用手指沾了沾杯子里的酒,在桌子上写道:“断后路”三个字。 “断后路?”项忠咕哝的说,没明白刘汉这三个字的意思。 “是的”刘汉点头表达自己的意思。 “断后路?你要断谁的后路?地球人,你一个人在那嘟嘟囔囔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把你留下来,可不是想听你在那自言自语。”一个声音打断了了项忠的回忆,等他四周环顾,才发现跟他说话的是那个天河二号。 “别胡说了。”项忠反驳道,“你明明看见我在在为我的叔叔被你们无缘无故地抓起来而伤心。” “不,你没有!”天河二号答道,“我看见你正在盘算一件可怕的阴谋,地球人,你骗不了我,我扫描了你属于的表情,所有的表情细节都说明,你正在动坏心思。” “闭嘴!你根本什么也没看见。”项忠阻止天河二号的自以为是的说话,发现那个拉屎的院长还没回来,便问道:“老教授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天河回答说,“大概是处理他自己的事情去了吧,先别管他在哪儿了,我们赶紧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一下你那位可怜的朋友。” 项忠说:“你会帮我?” “唔,是这样!”天河二号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茬说,“我只不过对你们这些全身的毛都退化的人,比较感兴趣。我不明白,你们地球人为什么进化得连毛都没了。” “再见了,再见了,我亲爱的!”现在不耐烦地舞动着手臂,他可不愿意跟一个冰冷的机器没完没了地讨论进化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找到老教授,商量如何将刘汉救出来。 “什么!你叫我什么?亲爱的?”天河二号发出悦耳的笑声说,“去吧,快去快回!我这就给你开门。亲爱的,这个称呼太好听了,我以后的名字就叫‘亲爱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荒郊 项忠气冲冲地走出那个密闭的房间,才发现整个过道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日常的守卫都看不见身影。 身前有两条通道,一条向左前方伸展,一条向右前方伸展,项忠看看空无一人的走廊,走廊很长,竟然一眼望不到尽头。只见绿玉铺地,红玉筑墙,洞的好,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赌场他没进去过,到底能不能得意没法验证,但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走运的人,有时也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好运,项忠现在就碰上了这种好运。 在此之前,项忠脑子里的计划本来还是模糊不清的,现在慢慢的明确了下来。 两小时后,当他面前一道石门缓缓打开,他来到了地面。 他并没有在意身后的石门缓缓关上,恢复了它原来的样貌:它和周围的岩石混为一体,就是你细看,也看不出它原来是一道门。 远处的山话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我们今晚在哪儿过夜?” “什么,哦,当然是在这儿了,找个平地搭帐篷”另外一个声音回答道。 “在岩洞里不是更好吗?” “什么岩洞?” “咦,岛上的岩洞呀。” “我不知道有什么岩洞,” 项忠的额头上冒出了一阵冷汗。因为他悄悄地探出头,看见那伙人不是俩,而是有二十多人,而且还是全副武装。如果是一个两个,项忠相信只要自己出手,还是很容易解决;七八个呢,自己注意点,也勉强可以解决;但要对付二十几个,项忠自问,还是做不到。 衡量一下,项忠还是悄悄地退了回去。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不被这些人发现了。 现在的他是真正的赤手空拳,就连有保命功能的学员戒子,因为怕被发现而放弃,那玩意还有一个令人讨厌的功能,就是不论你走到哪里,都会被定位。 还好,他找到的这个地方,只是一个岩石的夹缝,根本挤不下二十人。 “什么!这个岛上没有岩洞?”最先开口的人,显然很是吃惊,只听他问道。 “一个也没有。”搭话者很明显对这里很是了解,他的回答很是干脆和肯定。 也许是收到了头目的手势指示,外面没有人再说话,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砰砰乓乓的声音,项忠躲在暗处猜想,那一定是往石头缝里钉钢钎子,用来固定帐篷的。 这些人倒是很有规矩,除了工具碰撞石头和搬运东西的,居然不在有人说话。光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团体。 就在现在好奇这一伙到底是什么人,移动身体,准备爬到洞口,观察一下的时候,却听见有脚步声向他的方向走来,吓得他赶紧把身体向后缩了缩,躲在一个角落,同时摸到一块石头攥在手里,如果来人钻进来,他就要发动突然袭击,对着对方的眼睛先来一个眼炮,然后,借着夜色,快速逃离,连逃跑的路线都提前做了预案,有信心在这些猴子反应过来之前就逃之夭夭。。 “好了,一郎,知道你是冤枉的。世界上许多人该死,但却不死;许多人不该死,偏偏死了。这是任何人也无法改变的现实,就是大法师也改变不了。”说话者用颇不耐烦的腔调继续说: “你们俩,送他回去吧!” “妈的,你的脑子里灌水了吗?你的眼睛被秃鹫啄瞎了吗?你难道看不见他的腿已经瘸了吗!” “还愣着干什么?去取黑狗血来啊!” “喝了吧,喝了这碗汤,你就会把所有的痛苦烦恼和仇恨忘记。” “不,我要把一切痛苦烦恼和仇恨牢记在心,否则我或者就失去了任何意义。” “是不是给你脸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报仇。把他嘴给我掰开!” “呜呜!咳咳咳,这不是狗血。。。。咳咳咳。” “妈的,这三更半夜的,老子上哪给你找狗血,将就着喝吧,谁惯着你的毛病。这可是队长的宝尿,金贵着呢。” “你的动作太粗暴了!” “小宝贝,你这个小傻瓜,不知道吧,还是热乎的,尝一尝,来,尝一尝。” “劳先生久等了,请原谅。”就在现在竖起耳朵,想听听那个人的最终结果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又传了进来,“但我想,我也没有迟到多久。这黑灯瞎火的,怎么也不点盏灯。弄堆篝火也好呀。” “关于迟到的事,不必再提了,”先到的那个人用最温和的话回答说,“是我自己来得太早了。但即使你让我略微等了一会儿,我也十分相信你决不是故意迟到的。” “先生说得不错,”那个人说道,“我是直接从圣地来的,我费了不少劲儿才设法和御用手纸大人谈了一次。” “御用手纸。。。。。。是谁?” “噢,御用手纸大人原先是在监牢里干事的,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被御手洗大人看中,成了fbi.。我在他身上花了一个月的功夫才打听出圣地里的情形。” 躲在暗处的现在,被这突然出现的名字惊了一下,身体一颤,差点发出动静,好在他及时控制住了,稳住了情绪,接着把注意力放到了外边。洞外的人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交谈在继续。 “真的!我看你这个人倒是很能深谋远虑呀。” “您知道,未来的事是谁也难以预料的呀。或许这几天里我也会象可怜的安部太郎那样陷进罗网,那时我倒非常高兴能有一只牙齿发痒的小老鼠在我的网上咬几个小洞。” “说吧,简单点,你到底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三日后下午二点钟要杀两个人,这是圣地每一个大节日开始时的老规矩,人们对这一仪式都很感兴趣,一个犯人将被处以点天灯:那家伙是个没良心的流氓,他谋杀了那个对他有教导之恩的老先生,真是一点都不必可怜他的。 另外那个被判处以铡刀刑,而他呀,先生,就是那个可怜的安部太郎。” “你还想怎么样呢?你不但在天使伺的统治下招兵买马,而且还闹到了邻邦那去,闹得他们害怕,他们当然很高兴有个机会杀一儆百啦。御手洗大人可说了,他就是干脏活的,他不在乎名声。” “但安部太郎根本不是我的部下,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牧人,他唯一的罪名就是供给我们粮草罢了。” “这样说来,他的确是你的一个党羽了。你注意一下他所受的优待吧,假使他们捉到你,就要在你头上打一锤,而他只不过被判了个斩刑。那样,那天的娱乐节目就会多一个花样,多一幕热闹场面来满足观众了。” “但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也正在为他准备一个场面,要吓他们一吓哩。” “我的好朋友,”那个人说道,“请原谅我说一句话,在我看来,你的心里十足象是想要干一件傻事。” “我只不过是想不要让那可怜虫被杀头。他之所以受苦完全是因为帮了我的忙的缘故。圣母在上,我要是袖手旁观,让那个勇敢的人象这样死掉,我就是一个懦夫,连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派二十个能干的人,包围断头台,当安部太郎被带上去行刑的时候,我就发出一个暗号,大家就一拥而上,用漫天的烟火赶退卫兵,把犯人劫走。” “依我看,我的朋友,你是太不了解御手洗大人了。如果御手洗大人被你的这点小把戏糊弄过去,那他就不是那个让小孩子半夜不敢哭泣的煞神了。这个办法既危险又没把握,我确信我的计划要比你的好得多。” “先生的计划是什么?” “是这样:我送一万傻逼给某个人,这笔钱花得很划算的,那个接受钱的人可以使安部太郎的死刑缓期到明年,在那一年内,我再额外送一万个傻逼,使他从牢里假释或者保外就医出来,这才是稳妥的办法。” “你觉得一定能成功吗?” “#¥%……”那个人用一种现在还不明白的语言说道。 “先生说什么?”另外那个人问道。 “我说,好朋友,只伸出一只手来花点钱,比你的全队人马用刀子,手枪什么的,加上散弹枪来卖力要有效得多。所以,让我来办吧,结果如何,大可不必担心。” “好极了!但假如您失败了,我们还是要干的。” “你喜欢怎么预防尽可随便你,但缓刑的事包在我身上好了。” “要知道刑期就定在后天,您活动的时间只有一天啦。” “那又怎么样?一天不是分成二十四小时,每小时不是分成六十分,每分钟不是分成六十秒吗?嘿,在八六四○○秒之内,有很多事可办的。” “我怎样才能知道大人是否成功了呢?” “噢!那非常容易。我在圣地中心广场的帝都酒店定了三个连在一起的窗口,假如我把安部太郎所要的那个赦罪令弄到了,我就会在三个窗口分别挂上‘我爱你’三个字。” “大人派谁去送缓刑令给执行官呢?” “你派一个人来,叫他扮成一个苦修士的样子,我把命令交给他,穿上那套服装,他就可以一直跑到断头台前面,把公文交给执刑官,由执刑官交给刽子手的。目前,先通知安部太郎一声,把我们所决定的事告诉他,别让他吓死或吓昏。不然,又要无谓地为他花一笔钱了。” “先生,”那人说,“您大概可以完全相信,我是信任您的,是不是?” “至少我希望这样。”那个侠士回答道。 “哦,那么,假如您救出了安部太郎,从此以后,您不仅获得了我的信任,而且还可以获得我对您的吩咐的服从。” “你得想一想,我的好朋友,你给自己戴上了一个多大的圈套,因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就要提醒你自己的诺言,轮到我来要你帮忙,要你出力的时候了。” “让那一天到来吧,迟早都好,那时先生尽可依赖我,正象我在这次大麻烦里依赖您一样。即使您在天涯海角,只要写信通知我,叫我去办一件如此如此的事情,那件事就算办成功了,因为我一定会把它办成功的,我以上帝的名义向您——” “嘘!”那个人打断他的话,“我听到有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帝都酒店 听到这句话,项忠原本就悬着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因为他确信自己没发出一点声音,就连呼吸都改用了嘴巴。 自己如此的小心都让对方听到了声音,那么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就在现在准备先发制人往外冲出去的时候,又有声音传进来: “那是向导,放心吧,没有人能偷听我们的谈话,还拿着火把呢。” “最好还是别让看见我们在一起。那些向导都是奸细,或许会认出你的。我敬爱的朋友,虽然我很以你的友谊为荣,但假如我们的亲密关系一旦被人发觉,我怕我的名誉会因此而断送的。” “好吧,那么,我再确认一下,以免我错过最关键的情节,假如您弄到了缓刑令呢?” “帝都酒店中间那个窗口就会挂着一个浪漫青年表白情书。” “假如您失败了呢?” “那么三个窗口都会放一盆绿油油的紫罗兰。” “绿色的紫罗兰?” “是的!” “好吧,我相信阁下的手段,可以让紫罗兰变成蓝色,不,绿色,绿色。到那时——?” “到那时,我的朋友,就随你去用你的匕首好了,而且我还可以答应你,一定来参观你们英雄壮举。” “那么我们一言为定啦。再见,先生,只管放心相信我,就象我相信您一样。” 说完这些话,外面那两个人就消失了。项忠听到了他们离开的脚步声。 接着,项忠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喊,不久,整个夜晚又陷入了寂静。 一小时过去了,在这期间,项忠一直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敢稍有动作,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又过了一会,确认外面没人,或者,即使有人也在安全距离以外,项忠才小心翼翼地从洞口里爬出来。。 再三确认安全后,项忠才坐起身,靠在背后的岩石上,长长吁了口气。 这些人是要去劫法场,去营救一个叫安部太郎的人,这点是无疑的了。 只要跟着这些人的足迹,就可以找到一个叫御手纸的人,再通过御手纸,就可以找到他的目标人物,御手洗。 事情的脉络很清晰了,虽然知道了这些人行走的大致方向,项忠却没法跟踪,他确信,这些人在深夜行走,肯定是有夜行装备的,这些。。。他没有! 另外一个大麻烦,刑期在大后天,这里是荒漠,那些人也肯定有自己的交通工具,自己如何在明天傍晚之前就赶到那个什么帝都酒店? 还有,就是能赶到帝都酒店,可是,自己不是人呀。呸呸呸,他们才不是人,一群猴子!自己也没法混进去呀!别到时候,没有把自己情敌关进笼子,自己却被当成猴子关在笼子里,成了人家的参观对象,那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项忠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便又蹲了下来,虽然是深夜,到处是参差不齐的岩石的黑影,这些黑影中的一个就是自己,但是,一个移动的黑影还是容易被发现的。 天空是一片黑暗,预示着大风暴即将来临了,风在用劲地驱赶着疾驰的浮云,不时的露出一颗闪烁的星星。 在他的面前,是一片无边无际,阴沉可怕的荒漠。 在他的背后,耸立着一座比荒漠比天空更黑暗的,象一个赤面獠牙似的怪物,它那凸出的奇岩象是伸出来的捕人的手臂。 又谨慎地观察了一会,确信整个荒漠除了自己,不会再有其他的生灵,项忠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确定一下方向了,向那伙人离开的方向走了。 帝都酒店 有人按响了代表有访客的门铃。 随着一声:“请进!”门口出现了一个仆人,他穿着一身异常高雅的制服。来人把两张名片递到了那个仆人的手里。 来人说,“天使伺大人偕同御手洗打人问候本多·杰克阁下,”来者继续说道,“请先生允许他明天早晨以地主的身份过来拜访,他想知道阁下高兴在什么时间接见他们。” 那个仆人很恭敬地鞠了一躬,请他们进去。他们穿过两个房间,房间里布置新颖,陈设华贵,来人真想不到在帝都酒店里能有这样好的房间,最后他们被引进了一间布置得很高雅的客厅里。 地板上是最名贵的地毯,柔软而诱人的长榻,圈椅和沙发,沙发上堆着又厚又软的垫子,坐在上面一定是很舒服的。 墙壁上很整齐地挂着一流大师的名画,中间夹杂着古代战争名贵的战利品,房间里每一扇门的前面都悬挂着昂贵的厚厚的门帘。 “先生请坐,”仆人说道,“我去通报一声,说你们已经来了。” 说完,他就消失在一张门帘的后面了。 当那扇门打开的时候,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到了来人的耳朵里,但几乎立刻就又听不到了,因为门关得很快,只放了一段悦耳的声音进客厅。 来人下意识地向里屋抛出诧异的目光,琴声很短,但是来人还是听出,这个琴声是本地最著名音乐大师多芬的成名之作---命运交响曲。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举动,来人急忙收回目光,然后又转眼望着房间里这些华丽的陈设。 门很快再次被打开,接着,门帘立刻掀了起来,神秘的主人翁站在来人的面前。 来者疾走几步迎上前去,进来的那个人想必各位读者已经想到了,没错,他就是杰克。 “呵呵,阿瓦一郎,”杰克笑着说道。“真高兴又看到了你。” “那么你……们接受天使伺大人和御手洗大人的请求了?”阿瓦一郎。 “我们当然接受啦,”杰克答道,“可是我必须声明一句,放弃那个把所有人的毛都剃光的计划吧,那样一定会轰动全城的!我可不想一张张用力挤出来的笑容下面,却是把我是红烧还是清蒸的心思,说不定我还要坚持我们原来那个美妙的计划呢。你怎么想,阿瓦一郎?” “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也是为了表达一下对阁下的敬意,才这样决定的。。。。。。其实,他们都是自愿的。” “请问,老板,”杰克不在理会这个别出心裁的家伙,而是把目光转向陪同阿瓦一郎进来的另外一人,问道,“我听说,今天按常规要在这里处决犯人?” “是的,先生,刑场就在广场的中央,你肯定看到了,那个搭起来的高台就是,今天处决的有个两个罪大恶极的家伙”被叫老板的人,赶紧解释,从语气中,透露着喜悦和期待。 “噢,不!”杰克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即使我想去亲眼看看那种场面。我也会到山上去看的,是不是?” “噢,我想先生是不愿意和那些下等人混在一起的,他们简直把那座小山当作天然的戏台啦。” “我多半不会去的。”杰克答道,“讲一些消息给我听听吧。” “先生喜欢听什么消息?” “咦,当然是判了死刑的人数,他们的姓名,和他们怎么个死法了。” “真是巧极了,先生!他们刚刚把‘喜报’给我拿了来。” “‘喜报’是什么?” “每次处决犯人的前一天傍晚,各条街的拐角处就挂出木头牌子来,牌子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死刑者的姓名,罪名和刑名” “而他们把这种传单拿给你,是希望你也能分享‘喜悦’?”杰克说道,心里却有点不相信。 “噢,不是的,大人,我和那个贴告示的人说好了的,叫他带几张给我,象送戏单一样,那么,假如住在我旅馆里的客人想去看处决犯人,他就可以事先了解详细的情形了。” “凭良心说,你真是服务到家了,老板。”杰克道。 “先生,”酒店老板微笑着答道,“我想,我或许可以自夸一句,我决不敢丝毫怠慢,以致辜负贵客惠顾小店的雅意。” “这一点,我已经看得够清楚的啦,我最出色的店家,这就是你体贴客人一个最好的证明,一定到处给你去宣扬。 现在请把这种‘喜报’拿一张来给我看看吧!” “先生,这再容易不过了,”酒馆老板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间门,“我已经在靠近你们房间的电梯口和个个要道上贴了一张。” 于是,他把那张告示从墙上撕了下来,交给了杰克,杰克读道:“公告,奉审判厅令,二月二十二日星期二,即感恩节之第一日,死囚二名将于帝都广场被处以极刑。 一名为安德烈.皮皮鲁,一名为安部太郎;前者犯谋害罪,谋杀了德高望众的帝都第二学院的教授龚二先生; 后者则系恶名昭彰夹头党党羽。 第一名处以点天灯,第二名处以腰斩。” 杰克微笑了一下,把手上的‘喜报’递还给酒店的老板;而后者更是注视着杰克,想知道这位外星人对这大快人心的好事有什么看法。 可是,很快他就失望的发现,杰克对这件事好像根本没什么反应。 “好了,真搞不懂,杀人会让这些猩猩这么兴奋。” “他说什么?”老板没听懂杰克嘟囔着什么,看着阿瓦一郎,小声问道。 “我想。。。大人是在赞美你,说你是个勤劳善良的人。”阿瓦当着酒店老板的面,不好意思说自己也不懂,那样的话,会让酒店老板质疑自己和这个外星人的友好,只好捏着鼻子把杰克的话按自己的理解翻译给这个老板听。 后者听到后,苦着脸说:“大人不会让我去干活吧?” “闭嘴吧,敢不敢当,你都当着。”阿瓦一郎瞪了老板一眼。 老板不解地问道:“我。。。我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告诉我,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嘿嘿”老板搓着胖乎乎的双手说,“我在设想一个惊人的小计划。” “什么?” “嗯,我有一个极妙的想法。”老板笑嘻嘻地说。 阿瓦望了一眼老板,象是不大相信他想象的建议。 “我的好人,”老板说,“你刚才瞪了我一眼,意思大概是要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假如你的计划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巧妙,我一定很公正地表示满意。” “好吧,那么,听着。” “我听着呢。” “你认为,弄马车的事是谈都不必谈的了,是不是?” “马车?!” “不错。” “但我们大概可以弄到一辆牛车?” “牛车!?” “两头牛拉的车。” “你想干嘛?!” “那么你同意,我的好人,有了一辆牛车和一对牛,我们的事就好办了,那辆牛车一定要装饰得很风趣,而假如你和我都穿上盛大节日才穿的衣服,就像国王参加节日盛典名画上的姿态出现,那就会构成一幅多么惊人的画面啊!要是大人肯参加,让她打扮成一个天神,那就更带劲了。” “哈,”阿瓦说道,“这一次,老板,我不得不向您表示致敬,您的确想出了一个极妙的主意。” “而且还很富于神秘风味的呀,”老板得意洋洋地回答。 “只要借用一个我们本国节日用的面具就得了。哈,哈!让那些流民一样的人用两只脚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跑。好极了,我们自己会发明创造。” “你有没有把你这个得意的念头向谁说起过?” “只对我们的秘书说过,我回家以后,就派人把他找来,把我的意思解释给他听,他向我保证,说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我要他把牛的角镀一镀金,但他说时间来不及了,镀金得要两天,请你看,这一点奢侈的小装饰我们只能放弃了。” “他现在在哪儿?” “谁?” “我的秘书。” “去给我们找行头去了,要等到明天就太晚啦。” “那么他今天就可以给我们一个答复罗?” “噢,我时时刻刻都在等着他。” 正在这时,门开了,一颗黑脑袋探头进来。“老板,可以进来吗?”他问。 “当然,当然!”杰克含笑,大声说道。 “喂,”老板急切地问道,“你把我要的车和牛找到了吗?” “比那还好!”黑头小厮带着一种十分自满的神气答道。 “小心哪,小伙子,”阿瓦一郎说,“‘还好’和‘好’可不是一个概念,‘还好’就意味着糟糕,它可是‘好’的死对头呀。” “两位大人只管把那件事交给我好了。”小厮回答,语气中表示出无限的自信。 “你究竟办成了什么事呀?”阿瓦一郎问道。 “两位大人知道吗,”酒店老板神气活现地答道,“御手纸大人也在我们这预定了房间,和你们同在一层。” “啊,真的?真是太好了,我又可以再见到御手纸大人了,他可是御手洗大人的亲信,这个名字可是天使伺大人亲自赐予的。哪天,我也要成为御手家族的一员,名字我的想好了,我就叫御手帕。”阿瓦一郎激动地走来走去,激动地说道。 “二位,”看着他们两位兴高采烈的交谈,杰克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请原谅我的无礼,二位先生,我们刚才在谈什么来着?啊,对了,我记起来了!你们要用一辆两头牛拉着的牛车带着我去游行。 没问题,我从来没坐过牛拉的车;我只知道牛肉味道不错,没想到牛还可以拉车;看着行走的牛排带着我们四处游逛,我还真有些期待。但我们还是先去入席吧,因为仆人已经来通知我们去用早餐啦。”在他说话的时候,一个仆人打开了客厅四座门中的一扇,说道,“酒筵齐备!” 午餐极其丰盛,在用餐的时候,老板屡次察看阿瓦一郎,以观察他的那一篇话在他身上所产生的影响,但不知是由于他那种一向万事不介意的习性使他没有注意到他呢,还是这位新来的未来贵族关于御手家族的那一番解释使他很满意,还是因为阿瓦一郎知道了过去的几件事,所以对他的成为御手家族一员特别感到惊惧,他发现他的同伴脸上毫无忧虑的表情,而是大吃特吃,即世界是最坏的菜以外,不曾吃过别的什么东西似的。 至于那个外星人,他对于各种菜只是碰一碰而已,他似乎只在尽一个东道主的义务,陪他的客人坐坐,等他们走后,再来吃某种稀珍而更美味的食物。 “哦”杰克放下手中的餐具,说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请您务必原谅我们,阁下,”作为一个在商场混迹多年的老板,当然明白了杰克话里的意思,忙答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办呢。” 阿瓦一郎却说道:“是些什么事呢?” 酒店老板沉吟片刻,说::“我们还没有化装的衣服,那是一定要去弄到的。” 阿瓦一郎不在意地说:“那件事你不必担心。我想我在帝都广场有一间私室。你们不论选中了什么服装,我都可以叫人送去,你们可以到那儿去换装。” “帝都。。。广场?”酒店老板问道。 “以前没有,以后嘛,嘿嘿!” “就在断头台对面?” “是的,只有正面才能叫帝都广场,侧面,最多只能叫两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感恩节 “阁下,那件事刚才我又想了一想。”酒店老板说道,“我很感谢您的热情招待,但我只要在您的牛车里和您在帝都酒店的窗口占一个位置就满足了,至于帝都广场的那个位置,请您只管另作支配吧。” “但我得先提醒您,那样您将失去一次千载难逢的观看奇景的机会的。”阿瓦一郎道。 “您以后讲给我听好了。”酒店老板回答说,“事情由您的嘴里讲出来,给人的印象比我亲眼目睹的会深刻。我好几次都想去亲眼看一看杀人,但我总是下不了这个决心,你是不是也这样,先生?” “我,”杰克答道,“我没看过杀人,我好象记得有一次我已喝醉了酒,我是在那天早晨离开了学校,从琼斯小店里闹了一个通宵出来的。几个师兄弟演话剧,我演过被杀的死人。”杰克见这两人一唱一和,也放松了心情。 他这次来,并不是当什么救世主,师姑交代的事,刚来到的时候,就让人传达给了米琪。他只要将米琪的结果带回去就完成了这次师姑的任务,其他的,自己没兴趣管,也不敢管。下榻到帝都酒店,纯粹就是游玩。 “一件事不能因为您在家里没做过,到其他地方也就不做,这不算是理由。一个人出来旅行,是样样都得看一看的。 将来有人问您:‘杀人是怎么杀法呀?’而您回答说:‘我不知道。’那时您多难堪。 据说,那个犯人是一个无耻的流氓,一个教士原是把他当作亲生儿子一般抚养长大的,而他竟用一块大木柴打死那位可敬的教授。 真该死!杀教室里的人,应该用另外一种武器,不应用木柴,尤其是假如他是一个慈爱和蔼的先生。 哎,要是您到了天堂,您能不去拜见上帝吗?到了地狱,你能不拜访夺命的无常么!就算我们现在去看的是一场斗牛好了。 请想想古代竞技场上的斗士,他们在竞技场上杀死三百只狮子和一百个人呢。 你想想那围绕在断头台四周热烈喝采的观众们吧,贤惠的主妇带着她们的女儿同来,那些妖娆动人的姑娘们,用她雪白的手翘起大拇指,象是在对狮子说:‘来吧,别呆着呀!来给我杀死那个人吧,他已经吓得半死啦。’” “那么,你去不去,老板?” “当然啦!是的。我也和你一样,本来有点犹豫,但先生的雄辩使我下了决心!” “既然你高兴,那么我们走吧,”杰克起身说道,“但我们到帝都广场去的时候,我想经过奈何桥街。这样做行不行?” “步行去,可以,坐车去,不行!” “那么,我愿意步行去!” “您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经过那条街吗?” “是的,我想在那儿看一样东西。” “好吧,我们从奈何桥街走吧。我们可以叫牛车在帝都广场靠二号街口的地方等着我们,因为我也很高兴能经过奈何桥街,我想去看看我所吩咐的一件事情办妥了没有。” “大人。“一个仆人开门进来说道,“有一个穿着像乞丐的人想和您说话。” “啊,是的!”老板答道,“我知道他是谁。二位,请你们回到客厅里去坐一会儿好吗?我马上就来奉陪。” 两个青年站起身来,回到了客厅里,老板又向他们道了一声歉,就从另外一扇门出去了。 “噢,”阿瓦一郎问道,“你觉得酒店老板这个人怎么样?” “我觉得怎么样?”杰克说道,他显然很惊奇阿瓦一郎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吃东西很讲究,他到过很多地方,读过很多书,而且。。。。。” “而且什么”阿瓦一郎追问道。 杰克停顿一下,笑道:“而且。。。吃饭吧唧嘴。” 杰克对伯酒店老板的看法仅此而已,阿瓦一郎当然知道杰克不可能把他的心里话告诉他,阿瓦一郎也知道杰克是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 又有些不甘心,“但是,”他说,“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什么事?” “他盯着你看。” “盯着看我?” “是的”阿瓦一郎想了一想。 “唉!”杰克叹了一气答道,“那算不上十分稀奇。我的衣服式样已经很旧了,老板大概把我看成一个乡下人。我求求你,你一有机会就向他解释一下,告诉他我不是那种人。” 阿瓦一郎笑了一下,一会儿,老板进来了。 “二位,我现在可以悉听吩咐了,”他说了,“牛车已到帝都广场去了,我们可以从另一条路走,假如你们高兴的话,就走奈何桥街。” “太好了,”阿瓦一郎答道。 杰克说;“我更没问题了。走吧,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啦,已经十点半了,我们出发吧!” 三个人一同下了楼,车夫已得到主人的吩咐,驱车到奈何桥街去了,三位先生就徒步像帝都广场走去。 酒店老板很快地向那三个窗口瞟了一眼,旁边两个窗口挂着‘我’和‘你’,中间那个是白缎的,上面还没有字。 四面八方都在匆忙地准备着,椅子都已排好了,断头台已架起来了,窗口上都挂着旗子,钟声不响。 阿瓦一郎,酒店老板和杰克继续顺着奈何桥街走着。杰克一直奇怪,为什么这条街会取这么怪的名字,却忍住强烈的好奇心,没用开口询问。 当他们接近帝都广场的时候,人群愈来愈密了,杰克全身都罩在黑色的袍子下,大家对在他们身边出现一个怪物在行走,倒也没人发现。 他们在街角上遇到了老板的秘书,秘书原来在那儿等候他的主人。 秘书见到他们,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把他们带到一间小小的更衣室,从更衣室进去还有一间寝室,只要通外面的那扇门一关,房间里的人便可以与外界隔绝。 椅子上已放着高雅的小丑服装,是用蓝白色的绸缎做的。 “你们既然让我为你们挑选服装,”老板对二位朋友说,“我就拿了这几套来,今天穿这种服装的最多,也最合用,逢到人家向你们撒纸钱,也不会沾在身上。” 杰克生平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架断头机,那把刀是新月形的,刀口向外凸出,刀上的坠子份量较轻,全部差别只在于此。 有两个人坐在那块搁犯人的活动木板上,正在那儿一边用早餐亦或是午餐,一边等候犯人。 其中的一个掀起那块木板,从木板下面拿出了一瓶酒,喝了几口,然后递给他的同伴。 这两个人是刽子手的助手,一看到这种情形,杰克觉得他的额头上已在开始冒冷汗了。 一辆巨大的囚车摆放在主要街道的入口处,两边都有一列双排的宪兵,从囚车的门口直排到断头台前,并在断头机周围成了一个圆圈,留出一条约莫十尺宽的通道,在断头机周围,则留下一片将近十丈的空地。 其余一切地方都被穿着各式各样的男男女女的人头填满了。 许多人还把她们的小孩子扛在肩头上,所以孩子们看得最清楚。 这一幕庄严的情景应该令人肃静无哗,但人群里反而浮起一片很大的闹声,那是一片笑和欢呼所组成的闹声,显然在人们的眼里,这次杀人只是感恩节的开幕典礼。 突然间,骚动停止了,大家都把头转向同一个方向---囚车的厚重的门开了。 最先出现的,是一小队宪兵,其中有一个领头走在前边;他们从头到脚都裹在一件灰色粗布的长袍里,只在眼睛的地方有两个洞,他们的手里都拿着点燃了的小蜡烛,在宪兵的后面,走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 他赤裸着上身,脸色画满着各种颜料,就像是傩戏里的面具,穿着一条布短裤,左腰上佩着一把插在鞘里的尖刀,右肩上扛着一把笨重的环首大刀,这个人就是刽子手。 在刽子手的后面,则是这场大戏的主角,分别被一个黑色的头套罩住整个头部;每一个囚犯都由两位全副武装的士兵左右架着,他们插在身后的长条木牌,上面写作他们的身份。 根据处死的先后顺序,先出来的是安部太郎,然后才是皮皮鲁。 安部太郎走的步子还算平稳,而皮皮鲁由两位士兵拖着走。 单单看到这一幕情景,杰克就觉得他的那两条腿已在发抖了。 他望了望阿瓦一郎和那个酒店老板;他们的脸色白得象白纸一样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着,还有一些白晶晶的东西顺着嘴角流下来,鼻孔张得大大的,象是一只大型蜥蜴嗅到了它的牺牲品。 杰克赶紧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的嘴里也像他们一样。他的脸却露出了一种怪异的微笑。 这种表情杰克以前是从未在其他的脸上看到过的,就像一个三岁的孩子,看见刚出炉的烤鸭。 两个犯人继续向前走着,当他们走近的时候,他们的脸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 安部太郎是一个英俊的年青人,约二十四五岁,皮肤被太阳晒成了棕褐色。他昂着头,似乎在嗅空气。 皮皮鲁是一个矮胖子,他的脸上布满着残忍刻毒的皱纹,但那些皱纹和他的年轻并无关系,他大概在三十岁左右,他的头耷拉着,他的两腿发软,根本无法行走。 “我记得,”阿瓦一郎有些紧张地对酒店老板说道,“您告诉我说只杀一个人的吧。” “我对您讲的是实话。”酒店老板冷冷地答道。 “但是,这儿有两个犯人呀。” “是的,但这两之中,要死的却只有一个,另外那一个还有很多年活呢。” “假如赦罪令要来,可不能再迟了呀。” “看,那不是来了!”老板把目光投向一个拐角处,说道。 正当安部太郎到达断头台脚下的时候,一个宪兵,他象是宪兵队中迟到的一个,拼命挤开士兵,走到领头的那个宪兵前面,交给他一张折拢的纸,安部太郎的锐利的目光已把这一切都看到了,领头的那个宪兵队长接过这张纸,打开来,于是他举起了一只手,“感谢苍天!”他大声说道,“有令赦犯人一名!” “赦罪令!?”人们用带着遗憾和惋惜的声音喊道,“赦罪令!?” 听到这种喊声,安德烈.皮皮鲁把头抬了起来。“赦谁!”他喊道。 安部太郎仍旧屏息静气地等着。 “赦安部太郎。”那个领头的宪兵说道,于是他把那张纸交给了宪兵的长官,那军官读完以后交还给了他。 “赦安部太郎!?不!!”安德烈.皮皮鲁喊道,他似乎已从先前的麻痹状态中醒了过来了。 “为什么赦他不赦我?我们应该一同死的。你们讲定了他和我一起死的呀。你们没有权利单单要我一个人死。我不愿意一个人死!我不愿意!”于是他挣脱开了那两个士兵,象一头野兽似地挣扎着咆哮着,拼命想扭断那条绑住他双手的绳子。 刽子手做了一个手势,于是他的助手从断头台上跳下来捉住了他。 “他怎么了?”杰克问酒店老板,因为那些话都是土语语说的,所以他听不太懂。 “唉”老板长叹一声,说道,“这个人快要死了,他之所以发狂,是因为他的难友没有和他同归于尽,要是可能的话,他会用他的牙齿和指甲把他撕得粉碎,也决不愿意让他独自去享有他自己快要被剥夺的生命的。” “噢,人呀,人呀!鳄鱼的子孙呀!”老板的情绪有些激动,说的话根本不像是一个做酒店生意的商人,更像是一个哲学家,只见他把他紧握成拳头的双手伸向人群,大声说道,“我早就认识你们了。你们在任何时候都是自作自受呀!” 在这说话期间,安德烈.皮皮鲁一直在地上和那两个刽子手滚作了一团,他还是在那儿大喊:“他应该死的!我要他死!他必须死,我不愿意一个人死!” “看,看哪!”老板大声说道,“看吧,凭良心说,真奇怪,这个人本来已向他的命运低头了,他就要上断头台了,象个懦夫一样,这是真的,他是准备服服帖帖地去死的。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是什么安慰了他吗?那是因为另外还有一个人要和他一同处死;一同分享他的痛苦;而且比他先死!牵两只羊到屠夫那儿,牵两条牛进屠宰场,使两只里的一只懂得它的同伴可以不死,羊会欢喜地咩叫,牛会高兴得乱吼。 但人,上帝照他自己的形状创造出来的人,上帝给他的每条最重要的诫条就是叫他爱他的邻居,上帝给他声音以表达他的思想,所以当他听到他的同类人得救的时候,他的第一声喊叫是什么!是一声谩骂!够光荣的了吧,人呀,你这自然的杰作,你这万物之灵!”于是老板爆发出一声大笑,但那种笑是令人可怕的,显示出他的内心一定受过非常痛苦的煎熬。----摘自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 搏斗依旧在继续着,人群沸腾了,有的人在哈哈大笑,有的人却在怒骂,他们针对的目标只有一个,都反对安德烈.皮皮鲁,不管是笑声还是骂声,用声音表达出来的意思只有一个,这个声音铺天盖地,“杀死他!杀死他!” 阿瓦一郎吓得直向后跳,但老板抓住他的手臂,拉他站在台前。 “您怎么啦?”他说,“难道您可怜他吗?假如您听到有人喊‘疯狗!’您就会抓起枪来,毫不犹豫地打死那可怜的畜生,但它的罪过,却只是咬了另一条狗而已。 而这个人,没人去咬他,教授只是在上课的时候,劝诫他努力学习,将来多挣些钱,让他的父母,他的妻女生活得更体面一些,更从容一些。而他呢,觉得这个教授冒犯了他,玷污了他崇高的理想,你知道他的理想是什么么!他说,他要为整个宇宙的崛起而读书!听听,听听,多么崇高的理想!! 就是因为教授的理想不服从他的理想,他要消灭所有和他的理想不一致的人,他就杀了他的恩师,现在他的手被绑住了,不能再杀人了,可是他还希望囚伴和他同归于尽,这样的一个人,您还可怜他!不,不,看,看哪!” 这种介绍实在是不必要的。杰克早已全神贯注地在望这一场可怕的情景了。 那两个助手已把皮皮鲁拖到了断头台上,不管怎么挣扎,怎么咬,怎么喊,已经按着他跪了下来。 这时,刽子手已在他的旁边站稳了步子,举起那把长锤,示意叫两助手走开。 那犯人面孔可怕地扭曲着,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还不等他站起来,刽子手那把鬼头大刀的刀背已打到了他的天灵盖上,随着一下重浊的声音,那个人象一滩烂泥似的面朝下倒了下去,接着两个助手将他的身体反过来,让他仰面躺在了台上。 刽子手抛开的鬼头大刀,抽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又跳到他的肚皮上,猛力用脚踏,每一踏,伤口里便喷出来一股鲜血。 很快,犯人被固定在一个木桩上,头下脚上。随着一缕火光从犯人的脚底升起,人群再一次沸腾了,人们载歌载舞-----感恩节正式开始! 杰克再也受不了了,如果不是酒店老板扶着,一定会瘫坐在地上。阿瓦一郎则瞪着着眼睛,不肯放过每一个细节。只有老板笔挺地站着,面露胜利的神色,象是复仇的天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狂欢 “阁下,那件事刚才我又想了一想。”酒店老板说道,“我很感谢您的热情招待,但我只要在您的牛车里和您在帝都酒店的窗口占一个位置就满足了,至于帝都广场的那个位置,请您只管另作支配吧。” “但我得先提醒您,那样您将失去一次千载难逢的观看奇景的机会的。”阿瓦一郎道。 “您以后讲给我听好了。”酒店老板回答说,“事情由您的嘴里讲出来,给人的印象比我亲眼目睹的会深刻。我好几次都想去亲眼看一看杀人,但我总是下不了这个决心,你是不是也这样,先生?” “我,”杰克答道,“我没看过杀人,我好象记得有一次我已喝醉了酒,我是在那天早晨离开了学校,从琼斯小店里闹了一个通宵出来的。几个师兄弟演话剧,我演过被杀的死人。”杰克见这两人一唱一和,也放松了心情。 他这次来,并不是当什么救世主,师姑交代的事,刚来到的时候,就让人传达给了米琪。他只要将米琪的结果带回去就完成了这次师姑的任务,其他的,自己没兴趣管,也不敢管。下榻到帝都酒店,纯粹就是游玩。 “一件事不能因为您在家里没做过,到其他地方也就不做,这不算是理由。一个人出来旅行,是样样都得看一看的。 将来有人问您:‘杀人是怎么杀法呀?’而您回答说:‘我不知道。’那时您多难堪。 据说,那个犯人是一个无耻的流氓,一个教士原是把他当作亲生儿子一般抚养长大的,而他竟用一块大木柴打死那位可敬的教授。 真该死!杀教室里的人,应该用另外一种武器,不应用木柴,尤其是假如他是一个慈爱和蔼的先生。 哎,要是您到了天堂,您能不去拜见上帝吗?到了地狱,你能不拜访夺命的无常么!就算我们现在去看的是一场斗牛好了。 请想想古代竞技场上的斗士,他们在竞技场上杀死三百只狮子和一百个人呢。 你想想那围绕在断头台四周热烈喝采的观众们吧,贤惠的主妇带着她们的女儿同来,那些妖娆动人的姑娘们,用她雪白的手翘起大拇指,象是在对狮子说:‘来吧,别呆着呀!来给我杀死那个人吧,他已经吓得半死啦。’” “那么,你去不去,老板?” “当然啦!是的。我也和你一样,本来有点犹豫,但先生的雄辩使我下了决心!” “既然你高兴,那么我们走吧,”杰克起身说道,“但我们到帝都广场去的时候,我想经过奈何桥街。这样做行不行?” “步行去,可以,坐车去,不行!” “那么,我愿意步行去!” “您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经过那条街吗?” “是的,我想在那儿看一样东西。” “好吧,我们从奈何桥街走吧。我们可以叫牛车在帝都广场靠二号街口的地方等着我们,因为我也很高兴能经过奈何桥街,我想去看看我所吩咐的一件事情办妥了没有。” “大人。“一个仆人开门进来说道,“有一个穿着像乞丐的人想和您说话。” “啊,是的!”老板答道,“我知道他是谁。二位,请你们回到客厅里去坐一会儿好吗?我马上就来奉陪。” 两个青年站起身来,回到了客厅里,老板又向他们道了一声歉,就从另外一扇门出去了。 “噢,”阿瓦一郎问道,“你觉得酒店老板这个人怎么样?” “我觉得怎么样?”杰克说道,他显然很惊奇阿瓦一郎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吃东西很讲究,他到过很多地方,读过很多书,而且。。。。。” “而且什么”阿瓦一郎追问道。 杰克停顿一下,笑道:“而且。。。吃饭吧唧嘴。” 杰克对伯酒店老板的看法仅此而已,阿瓦一郎当然知道杰克不可能把他的心里话告诉他,阿瓦一郎也知道杰克是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 又有些不甘心,“但是,”他说,“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什么事?” “他盯着你看。” “盯着看我?” “是的”阿瓦一郎想了一想。 “唉!”杰克叹了一气答道,“那算不上十分稀奇。我的衣服式样已经很旧了,老板大概把我看成一个乡下人。我求求你,你一有机会就向他解释一下,告诉他我不是那种人。” 阿瓦一郎笑了一下,一会儿,老板进来了。 “二位,我现在可以悉听吩咐了,”他说了,“牛车已到帝都广场去了,我们可以从另一条路走,假如你们高兴的话,就走奈何桥街。” “太好了,”阿瓦一郎答道。 杰克说;“我更没问题了。走吧,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啦,已经十点半了,我们出发吧!” 三个人一同下了楼,车夫已得到主人的吩咐,驱车到奈何桥街去了,三位先生就徒步像帝都广场走去。 酒店老板很快地向那三个窗口瞟了一眼,旁边两个窗口挂着‘我’和‘你’,中间那个是白缎的,上面还没有字。 四面八方都在匆忙地准备着,椅子都已排好了,断头台已架起来了,窗口上都挂着旗子,钟声不响。 阿瓦一郎,酒店老板和杰克继续顺着奈何桥街走着。杰克一直奇怪,为什么这条街会取这么怪的名字,却忍住强烈的好奇心,没用开口询问。 当他们接近帝都广场的时候,人群愈来愈密了,杰克全身都罩在黑色的袍子下,大家对在他们身边出现一个怪物在行走,倒也没人发现。 他们在街角上遇到了老板的秘书,秘书原来在那儿等候他的主人。 秘书见到他们,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把他们带到一间小小的更衣室,从更衣室进去还有一间寝室,只要通外面的那扇门一关,房间里的人便可以与外界隔绝。 椅子上已放着高雅的小丑服装,是用蓝白色的绸缎做的。 “你们既然让我为你们挑选服装,”老板对二位朋友说,“我就拿了这几套来,今天穿这种服装的最多,也最合用,逢到人家向你们撒纸钱,也不会沾在身上。” 杰克生平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架断头机,那把刀是新月形的,刀口向外凸出,刀上的坠子份量较轻,全部差别只在于此。 有两个人坐在那块搁犯人的活动木板上,正在那儿一边用早餐亦或是午餐,一边等候犯人。 其中的一个掀起那块木板,从木板下面拿出了一瓶酒,喝了几口,然后递给他的同伴。 这两个人是刽子手的助手,一看到这种情形,杰克觉得他的额头上已在开始冒冷汗了。 一辆巨大的囚车摆放在主要街道的入口处,两边都有一列双排的宪兵,从囚车的门口直排到断头台前,并在断头机周围成了一个圆圈,留出一条约莫十尺宽的通道,在断头机周围,则留下一片将近十丈的空地。 其余一切地方都被穿着各式各样的男男女女的人头填满了。 许多人还把她们的小孩子扛在肩头上,所以孩子们看得最清楚。 这一幕庄严的情景应该令人肃静无哗,但人群里反而浮起一片很大的闹声,那是一片笑和欢呼所组成的闹声,显然在人们的眼里,这次杀人只是狂欢节的开幕典礼。 突然间,骚动停止了,大家都把头转向同一个方向---囚车的厚重的门开了。 最先出现的,是一小队宪兵,其中有一个领头走在前边;他们从头到脚都裹在一件灰色粗布的长袍里,只在眼睛的地方有两个洞,他们的手里都拿着点燃了的小蜡烛,在宪兵的后面,走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 他赤裸着上身,脸色画满着各种颜料,就像是傩戏里的面具,穿着一条布短裤,左腰上佩着一把插在鞘里的尖刀,右肩上扛着一把笨重的环首大刀,这个人就是刽子手。 在刽子手的后面,则是这场大戏的主角,分别被一个黑色的头套罩住整个头部;每一个囚犯都由两位全副武装的士兵左右架着,他们插在身后的长条木牌,上面写作他们的身份。 根据处死的先后顺序,先出来的是安部太郎,然后才是皮皮鲁。 安部太郎走的步子还算平稳,而皮皮鲁由两位士兵拖着走。 单单看到这一幕情景,杰克就觉得他的那两条腿已在发抖了。 他望了望阿瓦一郎和那个酒店老板;他们的脸色白得象白纸一样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着,还有一些白晶晶的东西顺着嘴角流下来,鼻孔张得大大的,象是一只大型蜥蜴嗅到了它的牺牲品。 杰克赶紧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的嘴里也像他们一样。他的脸却露出了一种怪异的微笑。 这种表情杰克以前是从未在其他的脸上看到过的,就像一个三岁的孩子,看见刚出炉的烤鸭。 两个犯人继续向前走着,当他们走近的时候,他们的脸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 安部太郎是一个英俊的年青人,约二十四五岁,皮肤被太阳晒成了棕褐色。他昂着头,似乎在嗅空气。 皮皮鲁是一个矮胖子,他的脸上布满着残忍刻毒的皱纹,但那些皱纹和他的年轻并无关系,他大概在三十岁左右,他的头耷拉着,他的两腿发软,根本无法行走。 “我记得,”阿瓦一郎有些紧张地对酒店老板说道,“您告诉我说只杀一个人的吧。” “我对您讲的是实话。”酒店老板冷冷地答道。 “但是,这儿有两个犯人呀。” “是的,但这两之中,要死的却只有一个,另外那一个还有很多年活呢。” “假如赦罪令要来,可不能再迟了呀。” “看,那不是来了!”老板把目光投向一个拐角处,说道。 正当安部太郎到达断头台脚下的时候,一个宪兵,他象是宪兵队中迟到的一个,拼命挤开士兵,走到领头的那个宪兵前面,交给他一张折拢的纸,安部太郎的锐利的目光已把这一切都看到了,领头的那个宪兵队长接过这张纸,打开来,于是他举起了一只手,“感谢苍天!”他大声说道,“有令赦犯人一名!” “赦罪令!?”人们用带着遗憾和惋惜的声音喊道,“赦罪令!?” 听到这种喊声,安德烈.皮皮鲁把头抬了起来。“赦谁!”他喊道。 安部太郎仍旧屏息静气地等着。 “赦安部太郎。”那个领头的宪兵说道,于是他把那张纸交给了宪兵的长官,那军官读完以后交还给了他。 “赦安部太郎!?不!!”安德烈.皮皮鲁喊道,他似乎已从先前的麻痹状态中醒了过来了。 “为什么赦他不赦我?我们应该一同死的。你们讲定了他和我一起死的呀。你们没有权利单单要我一个人死。我不愿意一个人死!我不愿意!”于是他挣脱开了那两个士兵,象一头野兽似地挣扎着咆哮着,拼命想扭断那条绑住他双手的绳子。 刽子手做了一个手势,于是他的助手从断头台上跳下来捉住了他。 “他怎么了?”杰克问酒店老板,因为那些话都是土语语说的,所以他听不太懂。 “唉”老板长叹一声,说道,“这个人快要死了,他之所以发狂,是因为他的难友没有和他同归于尽,要是可能的话,他会用他的牙齿和指甲把他撕得粉碎,也决不愿意让他独自去享有他自己快要被剥夺的生命的。” “噢,人呀,人呀!鳄鱼的子孙呀!”老板的情绪有些激动,说的话根本不像是一个做酒店生意的商人,更像是一个哲学家,只见他把他紧握成拳头的双手伸向人群,大声说道,“我早就认识你们了。你们在任何时候都是自作自受呀!” 在这说话期间,安德烈.皮皮鲁一直在地上和那两个刽子手滚作了一团,他还是在那儿大喊:“他应该死的!我要他死!他必须死,我不愿意一个人死!” “看,看哪!”老板大声说道,“看吧,凭良心说,真奇怪,这个人本来已向他的命运低头了,他就要上断头台了,象个懦夫一样,这是真的,他是准备服服帖帖地去死的。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是什么安慰了他吗?那是因为另外还有一个人要和他一同处死;一同分享他的痛苦;而且比他先死!牵两只羊到屠夫那儿,牵两条牛进屠宰场,使两只里的一只懂得它的同伴可以不死,羊会欢喜地咩叫,牛会高兴得乱吼。 但人,上帝照他自己的形状创造出来的人,上帝给他的每条最重要的诫条就是叫他爱他的邻居,上帝给他声音以表达他的思想,所以当他听到他的同类人得救的时候,他的第一声喊叫是什么!是一声谩骂!够光荣的了吧,人呀,你这自然的杰作,你这万物之灵!”于是老板爆发出一声大笑,但那种笑是令人可怕的,显示出他的内心一定受过非常痛苦的煎熬。----摘自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 搏斗依旧在继续着,人群沸腾了,有的人在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有的人在疯狂的哈哈大笑,有的人却只是在发泄般地发泄地大声怒骂,他们针对的目标只有一个,都反对安德烈.皮皮鲁,不管是笑声,骂声还是欢呼,用声音表达出来的意思只有一个,这个声音铺天盖地,“杀死他!杀死他!” 一郎心有余悸,被吓得直向后跳,但老板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台前。 “您怎么啦?”他说,“难道您可怜他吗?假如您听到有人喊‘疯狗!’您就会抓起枪来,毫不犹豫地打死那可怜的畜生,但它的罪过,却只是咬了另一条狗而已。 而这个人,没人去咬他,教授只是在上课的时候,劝诫他努力学习,将来多挣些钱,让他的父母,他的妻女生活得更体面一些,更从容一些。而他呢,觉得这个教授冒犯了他,玷污了他崇高的理想,你知道他的理想是什么么!他说,他要为整个宇宙的崛起而读书!听听,听听,多么崇高的理想!! 就是因为教授的理想不服从他的理想,他要消灭所有和他的理想不一致的人,他就杀了他的恩师,现在他的手被绑住了,不能再杀人了,可是他还希望囚伴和他同归于尽,这样的一个人,您还可怜他!不,不,看,看哪!” 这种介绍实在是不必要的。杰克早已全神贯注地在望这一场可怕的情景了。 那两个助手已把皮皮鲁拖到了断头台上,不管怎么挣扎,怎么咬,怎么喊,已经按着他跪了下来。 这时,刽子手已在他的旁边站稳了步子,举起那把长锤,示意叫两助手走开。 那犯人面孔可怕地扭曲着,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还不等他站起来,刽子手那把鬼头大刀的刀背已打到了他的天灵盖上,随着一下重浊的声音,那个人象一滩烂泥似的面朝下倒了下去,接着两个助手将他的身体反过来,让他仰面躺在了台上。 刽子手抛开的鬼头大刀,抽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又跳到他的肚皮上,猛力用脚踏,每一踏,伤口里便喷出来一股鲜血。 很快,犯人被固定在一个木桩上,头下脚上。随着一缕火光从犯人的脚底升起,人群再一次沸腾了,人们载歌载舞-----狂欢节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师姐的选择(上) 杰克再也受不了了,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血淋淋的场面,即使是杀猪宰羊,也都是先将他们催眠,然后安乐死。 一时间,胃里如同着了火一般,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如果不是酒店老板扶着,一定会瘫坐在地上。 阿瓦一郎则瞪着着眼睛,不肯放过每一个细节。只有老板笔挺地站着,面露胜利的神色,象是复仇的天使。 “对您万分感谢,阁下,”阿瓦对酒店老板说,“我们正在左右为难,大伤脑筋的时候,您给我们帮了大忙。” “是的”老板一边回答,一边转身对青年露出很自豪的笑容,说,“这都是那个糊涂的马克·斯基不好,以致我不能随时帮助你们解决困难。他没有对我提到你们的窘况,我很想找一个机会来认识一下我的好邻居。我一听到可以帮助你们一下,我就赶紧抓住这个可以效劳的机会。” 当杰克缓过神,强烈放反胃感不再那么强烈,头脑也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看见阿瓦一郎正拿着一只杯子在喝水,脸色那变得苍白,这杯水实在是他极其需要的,同时,他看见老板正在换上那套小丑的服装。 他机械地向广场上望去,一切都不见了——断头台,刽子手,尸体,一切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人群,到处都是嘈杂而兴奋的人群。 “喂,”他问老板,“刚才还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老板回答,”只是,如您所见,狂欢已经开始了。赶快换衣服吧。” “的确,”杰克说,“这一幕可怕的情景已象一场梦似的过去了。” “是的,对我是如此,但对那犯人呢?” “那也是一场梦。只是他仍睡着,而您却已醒来了,谁知道你们之中哪一个更幸福呢?” “安部太郎是个很乖巧的小伙子,他不象一般人那样,一般人得不到别人的注意就要大发脾气,而他却很高兴看到大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同伴身上。他就利用大家不注意他的时候混入人群里溜走了,甚至对那两个陪他来的可敬的宪兵谢都没谢一声。 唉,人真是一种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动物。您快换衣服吧。瞧,一郎先生已经给您作出了榜样。” 一郎的确已把那条绸裤套在了他的黑裤和那擦得雪亮的长统皮靴上。“喂,一郎,”杰克说,“你真的很想去参加狂欢节吗?” “老实说,不!”一郎答道。“但我真的很高兴能见识一下这里刚才的场面,我现在懂得老板所说的话的含义了,当你一旦看惯了这种情景以后,你对于其他的一切就不容易动情了。” “而且这是您可以研究人性的唯一时机,”老板说道。“在断头台上,死亡是最公平的,不管你是富贵还是贫贱,它撕掉了人一生所戴的假面具,露出了真面目。老实说,皮皮鲁的表现实在丑恶,这可恶的流氓!来,穿衣服吧,二位,穿衣服吧!” “老板,你的才华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当个商人真的委屈了你,你应该坐在肃静的讲台上,谈谈人生的意义。” “我刚才说到了死亡,死亡是永恒的,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等待死亡,我们在活着的时候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死亡做准备。”老板把为杰克准备好的衣服递给杰克。 杰克觉得要是不学他两位同伴的样子,未免太荒唐了。 于是他穿上了衣服,绑上面具。那面具当然并不比他自己的脸更苍白。 他们化装完毕以后,就走下楼去。马车已在门口等着他们了,车子里堆满了五颜六色的碎纸和花球。他们混入了马车的行列里。这个突变真是难以想象。 在广场上,代替死的阴郁和沉寂的是一片兴高采烈和嘈杂的狂欢景象。四面八方,一群群戴着面具的人涌了过来,有从门里跑出来的,有离开窗口奔下来的。从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都有马车拥过来。 马车上坐满了白衣白裤白面具的小丑,身穿花衣手持木刀的滑稽角色,戴着面具的男男女女,有的扮演高贵的侯爵夫人,有的扣住一只眼睛扮演海盗,也有骑士和农民。 大家尖声喊叫着,打打闹闹,装腔作势,满天飞舞着装满了面粉的蛋壳,五颜六色的纸,花球,用他们的冷言冷语和种种可投掷的物品到处攻击人,也不分是敌是友,是同伴是陌生人,谁都不动气,大家都只是笑。 杰克和一郎象借酒消愁的人一样,在喝醉了之后,觉得有一重厚厚的纱幕隔开了过去和现在。 可是他们却老是看到,或说得更确切些,他们仍然在心里想着刚才他们所目睹的那一幕。但渐渐地,那到处弥漫着的兴奋情绪也传染到了他们身上,他们觉得自己也不得不加入到那种嘈杂和混乱之中。 附近的一辆马车里抛来了一把彩纸,把车上的三位同伴撒得满身都是,一郎的脖子上和面具未遮住的那部分脸上象是受了一百个小针刺戳似地给弄得怪痒痒的,于是他被卷进了周围正在进行的一场混战里。 他站起身来,抓起几把装在马车里的彩纸使劲儿向他左边近处的人投去,以此表示他也是精于此道的老手。 战斗顺利地展开了。半小时前所见的那一幕景象渐渐地在两个青年的脑子里消失了,他们现在所全神贯注的只有这兴高采烈,五彩缤纷的游行队伍。而酒店老板,却始终无动于衷。 整个天空似乎都被落下来的彩纸和抛上去的花朵给遮住了。街上挤满了生气勃勃的人群,大家都穿着奇形怪状的服装——踩着高跷的大头鬼摇摇晃晃地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落脚点,牛头马面从人的肩膀后面伸过来嘶吼。 在这种种纷乱嘈杂之中,一只假面具向上揭了一下,露出了一双焦急的眼睛,本来是想钉梢上去的,但忽然一队魔鬼过来把他裹挟着带向另外一个方向。 转到第二圈时,老板停住了牛车,向他的同伴告辞,留下牛车给他们用。 杰克抬头一看,原来他们已到了酒店的前面。在中间那个挂白缎窗帘上绣红‘我爱你’的窗口里,坐着一个戴蓝色半边面具的人,这个人,杰克很容易认出她就是猫小妹,而在她身后露出同样带着面具的半张脸,杰克努力地向她挥舞手臂,可惜,没有得到回应,她们的目光都落在远处,并没用看见他。 “二位,”老板跳到车子外面说道,“当你们在这场戏里厌倦了做演员而想做看客的时候,你们知道我的窗口里为你们留着位置的。现在,请只管用我的车夫,我的马车和我的仆人吧。” 杰克谢谢伯爵的关照。阿瓦一郎此时正忙着向一辆停在他附近,满载着农民打扮马车上抛花球。 不幸得很,马车的行列又走动了,他往中心广场去。 “啊!我亲爱的!”他对杰克说道,“你看见没有?” “什么?” “那儿,那辆满载着罗马农民的低轮马车。” “没有。” “嘿,我相信她们都是些漂亮的女人。” “你多不幸呀,一郎,偏偏戴着面具!”杰克说道,“这本来倒是可以弥补你过去的失意的一个机会。” “噢,”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我希望在狂欢节结束以前,能给我带来一点补偿。” 但不管一郎的希望如何,当天并没发生任何意外的奇遇,只是那辆满载农民的低轮马车,后来又遇到过两三次。 有一次邂逅相逢的时候,不知一郎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的面具掉了下来。他立刻站起来,把马车里剩下的花球都抛了过去。 漂亮女人——这是一郎从她们风骚的化装上推测出来的——中的一个无疑地被他的殷勤献媚所打动了。 因为,当那两个朋友的马车经过她的时候,她居然也抛了一束紫罗兰过来。一郎急忙抓住了,而杰克因为没有理由可以假定这是送给他自己的,所以也只能让一郎占有了它。一郎把花插在他的纽扣眼里,于是马车胜利地继续前进了。 “喂,”杰克向他说道,“这是一次奇遇的开始呀。” “随你去笑吧,我倒真是这样想。所以我决不放弃这束花球。” “当然啦!”杰克大笑着答道,“我相信你,这是定情之物呢。” 但是,这种玩笑不久似乎变成真的了,因为当一郎和杰克再遇到农妇们的那辆马车的时候,那个抛紫罗兰给一郎的女人看到他已把花插在了头上的帽子,就拍起手来。 “妙!妙!”杰克说,“事情来得真妙。要不要我离开一下?也许你愿意一个人进行吧?” “不,”他答道,“我可不愿意象傻瓜似的被一个秋波就束手被擒。 假如这位漂亮的农妇愿意有所发展,明天我们还可以找到她的,或说得更确切些,她会来找我们的,那时,她会对我有所表示,而我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凭良心说,”杰克说,“如果你真的想一个美女对你投怀送抱,你的艳遇也就画上了休止符,作为一个过来人,我给你一个建议,冲上去! 一名合格的渣男,光靠幻想可不行,你那位漂亮的情人要是想把你变成一只不论哪一种的走兽,你总得先把自己送到她的面前。” 杰克说得不错,那位无名情人无疑的已决定当天不再出什么新花样,那两个年轻人虽然又兜了几个圈子,他们却再也看不到那辆低轮马车了。 正在这时,那口宣布狂欢节开幕的钟发出了结束的讯号。杰克和阿瓦一郎这时正在奈何桥街的对面。 车夫明显得到命令,一言不发,驱车向那条街驰去,在一家旅馆门口停了下来。 老板的秘书到门口来迎接他的客人。 “厨子!”一郎不解,还以为是他这个什么伙伴有什么奇怪的癖好,看着杰克说,“找厨子来干什么?” “给我们做两套农民穿的衣服,明天要用。”杰克回答。 厨子摇摇头,“马上给你们做两套衣服,明天要用?请两位大人原谅,我只是厨子,不会做衣服。” “那么我只能放弃这个念头了?”杰克有些不悦,不明白御手洗怎么会安排一个厨子在这里等他。 “不,我们有现成做好的。一切交给我好了,明天早晨,当您醒来的时候,您就会找到一套样样齐备的服装,保证您满意。” “我亲爱的杰克,”一郎说,“一切让我们的店家去办好了,他已经证明过他是满有办法的。我们回去吃饭吧,吃完以后去国家大剧院看演出。” “好吧”杰克回答说,“但要记住,我的朋友和我明天早晨一定要用刚才所说的那种衣服,这是最最重要的。” 店主重新向他们保证,请他们只管放心,一定按他们的要求去办。 回到帝都酒店,杰克和一郎上楼到了他们的房间里,开始换衣服。 一郎把衣服脱下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那束紫罗兰保存了起来,这是他明天识别的标记。 两位朋友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当他们吃最后一道点心的时候,仆人进来问他们希望在什么时候备车。 杰克和一郎互相望着对方,杰克是真的不知道对方嘴里的‘车’,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还是接他的时候,用四匹马拉着的木头箱子,他可不愿意再乘坐了,再说,他要进山,不是游玩,‘车’这种东西好像不合适。 一郎呢,眼睛里充满了热切,他最希望的是杰克能回答:“车就不必了,我自己有。”或者类似的话语,外星人他见过,外星人的飞行器也见过,可是没坐过。 那仆人却以为自己懂得他们的意思,“老板已确确实实地吩咐过了,”他说,“马车今天整天听两位大人的吩咐,所以两位大人只管请用好了,不必怕失礼。” “哎,”杰克刚走进自己的房间,猫小妹还没等杰克开口,就问道,“您简直象没有别的好事可干了似的,光想去巴结那些大人物,阿唷,你们成了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了吧。” “还没到那种程度,”杰克回答说,“但我不能否认我们已打扰了他一整天。” “一整天?” “是的,从今天早晨起,我们跟他一起用餐,后来我们整天坐他的牛车,而现在呢,他又把他的马车送给我们” “那么您以前认识他吗?” “算是吧,毕竟我们有求于人。” “这话怎么讲?” “说来话长。” “话长就算了,我可不想听你那又臭又长的奇遇,你还是去看看如茵吧,把你的奇遇讲给她听吧。她呆在里面好长时间了,那首曲子她都弹了八百遍了,我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再不让她停止,我都快疯了。” “我们家的如茵,弹得多好听的曲子呀,你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修来我的如茵亲自为你弹奏,我一辈子都听不够。”话还没说完,杰克就急匆匆地向那间挂着厚重门帘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早晨,老板走进杰克的房间,后面跟着那个厨子,厨子的身后还跟着俩仆人,厨子和仆人的手臂上搭着八九套当地农民的服装。 就在他们三人各自挑选合身的服装,并在两位仆人打扮的人指导他们如何穿戴打扮的时候,一郎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 “看呀”他举着还沾着一朵紫罗兰的信封说,“我没猜错吧?” “她答复你了!”杰克喊道。 “你念吧!”说着,那那个信封递了过来,杰克接过信,展开后念道:“今天晚上八点钟,在西街下车,跟随那个送你一朵蓝色紫罗兰的农民走,他会把你带到我的面前。在此之前,暂不相见。” “怎么样?”杰克一读完,一郎就问道,“你觉得如何?” “小心哪,一郎,”杰克说道,“你已经被那个无名美人冲昏了头脑。” “我才不管呢,我的主意已定了。”一郎回答说。 “你确信你认真读过那封信啦?”杰克又问。 “是的。” “我知道有句话叫‘一见钟情’,可是,你们还没见过面,嗯,应该说,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她就约你上门,你们这里的妇女所受的教育是多么欠缺吗?” “我们这叫千里有缘。”一郎说道。 “那好吧,再读读那封信吧,瞧吧,那一手字,再找一找有没有白字或文句不通的地方。”那一手字的确很漂亮,白字也一个都没有,“你是个天生的幸运儿。”杰克边说边把信还给他。 “随你去笑话我吧,”一郎答道,“反正我是堕入爱情的漩涡,无法自拔了。” “你说得我心慌啦,”杰克大吼道,“我记得是你跑来告诉我,今天有贵客来访。到现在还没消息,现在都快十点了,你不该给我一个答案么?” “假如我那位无名美人儿的脾气也象她美丽的容貌一样柔和,”一郎憧憬地说道,“那我在这至少还要住半年。” “喂,再多来两三次这样的奇遇,我看你就很有希望成为皇家情种学会会员啦。” 无疑一郎很想严肃地讨论他加入皇家情种学会的资格问题,但这时侍者来通报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一郎的浪漫经历并没有影响他的胃口,甚至以主人的姿态拉着杰克,邀请杰克跟他一同入席,准备把这一场讨论留到餐桌上。 用完晚餐,老板过来了,跟杰克解释说,他去办事,昨天傍晚动身的,一小时前才回来。 不知道他究竟是勉强克制着他自己呢,还是有什么事情搅乱他的心绪,老板在说话的时候,总显得心绪不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大师姐的选择(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街上骚动喧嚣的声音也愈来愈厉害了。 在人行道上,马车里,窗口里,没有哪一个人的嘴巴是闭着的,没有哪一个人的手臂是不动的。自战争爆发以来,几乎所有人都处于极度的压抑之中,这一次的狂欢,彻底爆发人们心中的郁闷心情,人们好像都忘了战争带来的破坏和在战争中死去的亲人和朋友,只是单纯地庆幸自己还活着! 这是一场人为的风暴,如雷般的叫喊,千万人的欢呼,鲜花,各种果实和花球所组成,更有甚者,有人在地面上发现被摔碎的榴莲。 十点钟的时候,在喧闹和混乱之中,隐约可听到中心广场和帝都酒店方向传来的空袭警报声,但是,人们对这种声音已经习以为常。 斗兽是狂欢节发起者最新增加的最重要、最古老的节目,也是狂欢节最后一天所特有的节目。 不用任何其他信号,从各条大街小巷里拥出来,向奈何桥街流去,一瞬间,象无数急流被闸断了一会儿,又汇入了大河,于是这条浩浩荡荡的人流大河又在花岗石大厦筑成的两岸间继续流动起来。 这时,人群中的喧哗和骚动又增添了一个新的内容,卖“寿命灯”的出场了。 寿命灯,实际上就是罩在纸制烛台中蜡烛,凡是参加这个大场面的人,要做两件那些相反的事:保住自己的什么灯不熄灭,熄灭他人的寿命灯。 寿命灯代表着生命:传达生命的方法只找到了一种,而那是上帝所赐与的,但人却发明了成千上万种消灭生命的方法,虽然那些发明多少都是得到了魔鬼的帮助。 要点燃寿命灯只有用火。但每个人都列举出那成千上万种熄灭长生烛的方法:用嘴巴吹,用扇子煽。。。 直到走进斗兽场还能保护自己的‘寿命灯’的人,将被邀请进入贵宾席。 每个人都急着去买长生烛,杰克和阿瓦一郎也夹在人群当中。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随着“买寿命灯喽!”这一声叫喊,成千个小贩立刻以尖锐的声音响应着,这时,人群中已开始燃起了两三朵星火。 这是一个信号。十分钟以后,数万支蜡烛的烛光闪烁了起来。这倒象真是在举行提灯会。不是亲眼目睹的人是难以想象这种情景的,那恰如天上所有的星星都掉了下来,落到了地面上混在一起疯狂乱舞。 同时还伴随着叫喊声,那是在世界任何其他地方都绝对听不到的,苦力追逐着王公贵族,乡下人追逐着城里人,每个人都在吹,熄,重点。这也是阿瓦一郎非要带着杰克来的最主要原因,点亮那个被熄灭的蜡烛的只能是另外一只没有被熄灭的蜡烛, 公然作弊者也有,他们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掏出自己携带的打火机,不过,这样做也有风险,除了会被旁人歧视,如果被有心人记录,而恰巧这个作弊者被认出是一个公众人物,他的信誉就算完了。 每隔五分钟,阿瓦一郎便看一次表,表针终于指在八点上了。两位朋友这时已在西街。阿瓦一郎手里举着长生烛,眼睛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那个来抢夺他手里寿命灯的农民。 有两三个戴面具的人想来撞落他手中的寿命灯,但阿瓦一郎可是个一流的混混出身,岂能让他们得逞,几下子就把他们一个个的打发到街上去打滚了,然后夺路一个台阶走去。 台阶上挤满着了戴面具的人,他们都拚命地在抢别人的寿命灯。 杰克盯着一郎,当他看到他踏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立刻有一个脸上戴着面具,身穿农妇服装的人来夺掉他手中的寿命灯,而他一点也没有抵抗。 周围的声音太喧闹了,加上杰克离他们有些远,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无疑两人之间并无敌意,因为他看到一郎是和那个农家姑娘手挽着手一起消失的。 “先生”就在杰克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使命,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又有一个跟那个农夫一样打扮的人,来到他的面前,“我是安部太郎,我家主人想见你!请你跟我走。” “安部太郎?”杰克一下就想起来了,那个行刑前一刻被释放的人,他当时就消失了,没想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你家主人是谁?” “请原谅先生,我不能在这说出我家主人的名字,你要知道,在这个倒霉的星球,到处都是恶名昭著的暗探,还有那些自以为自己是社会主人的苍蝇,他们无处不在。”安部太郎说,“我家主人说了,如果你有所怀疑,就让我提起一个人的名字。” “谁?” “孤独师太” “孤独师太?!祖师奶奶!?”杰克惊喜的大叫起来。 “孤独师太?!祖师奶奶!?”杰克惊喜的大叫起来,迫不及待地说,“好,那么,走吧。” 杰克下了台阶。安部太郎在后面跟着他,马车已停在了街口。 杰克和安部太郎钻进车厢里。安部太郎坐在了车夫的旁边,车夫吆喝一声,马车启动了。 战争带来的不仅仅是精神上的伤害,更多的是物质上的伤害,所有的能源都被军方控制起来,人们能得到的,只有维持生命的粮食和限量的水。 人们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回到了人类最原始的状态,能用马车作为交通工具来代步,在绝大部分的人眼中,已经是逆天的存在。 很快来到了城门口,守城门的哨兵找了不少麻烦,但安部太郎拿出了一张特别特许证,凭证可以不管白天黑夜何时出城或入城都可以,杰克看着缓缓升起的城门,实在是想不明白,简简单单一颗导弹就能摧毁的城门,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等安部太郎一把钱币塞给守门的卫兵的时候,杰克才恍然大悟。 他们继续前进了,马车现在所经过的路是被战火洗礼的大道,两旁都是新建的坟墓。 月亮现在已开始升起来了,月光之下,杰克好象时时看见一个哨兵从坟墓后面,或者草丛中闪身出来,但安部太郎一做手势,便又突然退回到黑暗里去了。不一会,马车停住了,车夫打开车门,杰克和安部太郎跳下车来。 “现在”安部太郎指着走在前面的车夫对杰克说,“我们跟他走吧。” 走了约一百步,他们就到了一片通到一个小谷底去的斜坡上。他们发觉有两个人正在阴影星谈话。 “我们应不应该再向前走了?”安部太郎问杰克,“还是停一停再说呢?” “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走吧。” 那两个人之中一个正是车夫,另外那个是一个望风的卫兵。杰克和安部太郎向前走着,那个卫兵向他们行了个礼。 “大人,”车夫对杰克说,“请跟我来,墓地就要到了。” “那么走吧。”杰克答道。 他们走到了一丛灌木后面,在一堆石块中间,有一个仅可容身的入口。车夫第一个从这条石缝里钻了进去,但走了几步之后,地道就开阔起来了。 然后他停下来,点着他的火把,转身看看他们有没有跟进来。 车夫先钻进了一个四方形的洞,杰克紧跟着进来,这条狭径微向下倾,愈下愈宽;但杰克和安部太郎依旧不得不弯着腰前进,而且仅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他们就这样走了约一百多步,突然听到一声谁的喝声。他们立刻停了下来。同时在火把的反光之中,他们看到了一支枪的枪口。 “人到了”车夫应声回答,他独自向那个哨兵走去,向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话,于是象第一个哨兵一样,他也向两位午夜访客行了个礼,并做了一个手势,表示他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那个哨兵的后面有一座二十级的台阶。杰克和安部太郎拾级而下,发觉他们已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墓室里,这说明他们终于到了陵墓里面。 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非常深,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光。杰克用他的手扶在安部太郎的肩头。“我真想不到,祖师奶奶居然会选这么个地方。” “当然罗。”安部太郎讪讪地回答说。 “跟我来。太郎,把火把弄灭了吧。” “是”于是,火把应声熄灭,杰克和安部太郎突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但在他们前面五十步远的地方,墙上似乎有一种暗红色的光在抖动。 自从安部太郎把火把熄灭以后,那个光就看得比较清楚了。他们默默地前进着,杰克扶着安部太郎,好象他有一种奇特的本领似的,能在黑暗里看见东西。 但杰克自己也能把那光当作他的向导,而且愈向前走,也就愈看得清楚。 他们的前面是三座连环的拱廊,中间那一座就成了出入口。这三座拱廊一面通到杰克和安部太郎来时的那条地道,一面通到一间四方形的大房间里。 在这个房间的中央,有四块大石头,这显然以前是当祭坛用的,因为那个供桌上面,依旧摆着祭祀用的礼器。 廊柱脚下放着一盏灯,它那青白色的颤抖的光照亮了这一幕奇特的场面,把它呈现在这两位躲在阴影里的来客眼前。 房间里坐着一个人,用手肘靠着廊柱,正在看书,他背向着拱廊,不知道有两位新来者正透过拱廊的门洞注视着他,这个人就是他们的首领御手洗。 在他的四周,可以看到二十多个士兵,都裹在他们的披风里,横七竖八一堆堆地躺在地上,或用背靠着这墓穴四周的石凳。 在房间里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哨兵,默默地,象个幽灵似地,在一个洞口前面踱来踱去,至于何以能辨别出那里有一个洞口,是因为那个地方似乎更黑暗。 当安部太郎觉得杰克已看够了这一幅生动的画面时,他就用手在嘴唇上按了按,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走下那通入墓穴去的三级台阶,从中间的那座拱门进到了房间,向御手洗走去,后者正看书看得出神,以致竟没听到他的脚步声。 “是谁?”哨兵可不象他的首领那样出神,他在灯光之下看到一个人影向他的首领走过去,就吆喝起来。 听到这一声吆喝,御手洗立刻站了起来,并同时从他的腰带里拔出了一支手枪。 一霎时,所有的强盗都跳了起来,二十支马枪平举着对准了安部太郎和杰克。 “大人”安部太郎举着双手,说道,他的声音十分镇定,脸上的肌肉一点儿都不颤动,“是我,别开枪!” “是你小子。”首领一边喊,一边作了一个威严的手势,并和其余那些人一样恭恭敬敬地摘下了他的帽子,然后转向跟在安部太郎身后的杰克,说道,“请您恕罪,我刚才走神了,没有认出您来。” “你的记忆力在所有的事上似乎都同样的短暂,御手洗大人”杰克说道,“你不但忘记了别人的脸,而且还忘记了你和他们互定的诺言。” “我忘记了什么诺言,先生?”那御手洗问道,神色很惊恐,象一个人做错了事急于想加以弥补的样子。 “八天前”杰克说道,“阿瓦一郎就说你要见我,却一直不现身。” “阿瓦一郎?对了,他人呢?为什么没有一起来?”御手洗这次发现,进来的只有两人,杰克和安部太郎,便问安部太郎。 安部太郎说:“他跟一个小娘们走了。” “一个小娘们?” 杰克冷哼到:“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别说那个娘们不是你安排的。真有意思,对一个自己的手下居然用起美人计。” “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告诉我?”御手洗转身问他的部下,那些人都被他的目光逼得往后退,“你们为什么让我对象伯爵这样一位我们的性命都捏在他手里的先生食言?我向天发誓!我要是知道了那位小娘们谁,我会亲手把他的脑浆子打出来的!” “好吧”杰克转身对御手洗说道,“我就当这只是一个误会,我对那个什么娘们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失约,还有,我要的答案。” “好吧”杰克转身对御手洗说道,“我就当这只是一个误会,我可对那个什么娘们不感兴趣,说说吧,我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大人,我想问一下,您是不是一个人来的?”御手洗不安地问道。 “当然不是了,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见过嘛。”杰克没明白,御手洗,可是祖师奶奶亲自为米琪调训的特务头子,为米琪能够站住脚,专门给他干脏活的人,不可能这么没脑子。 “不不不,大人,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那两位,一个是阁下的未婚妻,一个是老祖宗的管家,这我知道,我是问,除了你们三人,还有没有其他人?” 杰克思索一下,摇摇头问道:“其他人?怎么,你遇到了和我长得一样的。。。人了?” “哎呀,大人。”御手洗激动地说,“你是没看见啊,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你亲兄弟呢,身上也是光秃秃的,一根。。。。。。。”也许兴奋过了头,御手洗一下子把大实话说了出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看见杰克的脸都绿了,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一根什么!?”杰克气呼呼地说。 “啊?啊,这个”看见杰克愤怒的面孔,御手洗哪还敢把‘一根毛都没有’的大实话说出来。 “一根毛都没有,是吧?!”杰克冷声说道。 “谁说的!?”御手洗故意瞪起眼睛,看着周围的一群难兄难弟,想从中间挑一倆不顺眼的,揍一顿。 “我说的。”见御手洗的窘迫样子,杰克突然有些想笑,他们看我们浑身光秃秃的,模样滑稽,我们看他们何尝不是呢,杰克憋住笑,故意冷声说道,“怎么,看架势,还要揍我一顿。” “嘿嘿,大人,哪能呢”御手洗陪着笑脸说,“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我坚决不能答应。” 杰克双手抱胸,笑呵呵地说:“哦,是么?那你说说,一根啥?” “嘿嘿,大人,我错了,我说秃噜嘴了”御手洗立刻换上一副苦瓜脸,“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这次吧” “唉,兄弟”杰克勾住了御手洗的脖子,说,“你是不知道呀,其实我们身上原先也是有毛的,后来,因为穷,就不敢长毛了。” 御手洗吃惊地“啊?”了一声。 杰克继续说道:“你还别不信,我们身上的毛,都是自己拔掉的,省钱!” 御手洗好像深有同感,“身上没毛也挺好的,你想啊,洗澡多方便呀,还省洗毛膏。我就讨厌自己一身的黑毛,哪天,我一定都扒光喽,现在可是战争时期,每天看着洗毛膏的瓶子,一天比一天少,拔毛。。。疼不疼呀?”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哈哈哈!”杰克哈哈大笑两声,话锋一转,“说说吧,我的那个兄弟怎么了,你们不会把他怎么样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师姐的选择(下) “哪能呢,大人!”御手洗说道,“我就是再笨,也知道他是你的同胞,您也知道,是他来找到我。” “哦?”杰克来了兴趣。 “我。。。大人,你知道的,我们天使伺大人,就是靠了你们的支持才有的今天,也才有了我的今天,你们对我们的大恩,情同再造,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躲在那个旮旯里喝酱油呢。。。” “你把他杀了!?” “没用,绝对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把他关起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们绝对没有虐待他,每天都好吃好喝地招待,没有半点的怠慢!” “可是,”杰克不安地环顾着四周,皱着眉头说道,“他在哪儿呢?我没看见他呀。我希望他没出什么事吧?” “他在那边,”御手洗指着前面有士兵把守着的那个凹进去的地方回答说,“我就亲自去告诉他,他已经自由了。”首领向他所指的那个作为牢房的地方走去,杰克和安部太郎跟在他的后面。 “他在干什么?”御手洗问那个哨兵。 “说实话!老大,”哨兵答道,“我不知道,我有一个钟头没听到他的动静了。” “请进来吧,大人。”御手洗说道。 杰克和安部太郎跟着那个御手洗走上了七八级台阶,后者拔开门闩,打开了门。于是,在一盏和照亮前面那个墓穴同样的油灯的微光之下,他们看见一个人裹着一件披风,正躺在一个角落里呼呼地大睡呢。 “嗨!”杰克带着他那种奇特的微笑说道,“一个囚禁的人,现在大睡一觉倒实在是不错呀!” 杰克带着一种很钦佩的神色望着,对于这样勇敢的表现,他显然也是很感动。 “您说得不错,阁下,”御手洗说,“这位一定是您的朋友。” 于是他走到那人面前,摇一摇他的肩头,说,“请大人醒一醒。” 那人伸了个懒腰,擦了擦眼皮,然后睁开眼睛。“啊,啊!”他说,“是你吗,队长?你应该让我睡觉的呀。我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梦中我正在和我的梦中情人跳极乐舞呢。”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表来看了一下,这只表他一直保存着,为的是可以知道时间究竟飞驰得有多快。 “才一点半!”他说,“你见了什么鬼,竟在这个时候来叫醒我?” “我是来告诉您已经自由了,大人。” “亲爱的,”那人十分镇定地答道,“我老家有句名言‘除非报告坏消息,否则切勿吵醒我’,要是你能让我多睡一会儿,我就可以把我的极乐舞跳完了,那我就要对你终生感激不尽啦。哦,这么说,你答应了我的请求了。” “没有,大人。” “咦,那么我怎么会自由了呢?” “有一个我万事都不能拒绝的人来看你来了。” “来这儿吗?” “是的,来这儿。” “真的!那个人可真算是一个最不走运的人了。”那人四面环顾了一下,看到了杰克在火把的照耀下阴晴不定的脸,“什么!”他说道,“是你吗,亲爱的杰克,谁还曾对朋友表示过这样真挚的友谊呢?看见我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吃惊!?哈哈哈,朋友,你真走运,你就要成为这个星球最耀眼的那颗星了。” 从来人一张嘴说话,杰克就知道来人是谁了,来人真是项忠,那个对他的女友死缠烂打的情敌。项忠还真没说错,他不是很吃惊,而是太吃惊;不是很意外,而是相当的意外, “不,不是我,”杰克答道,“你认错人了,我只是路过,你继续睡。”杰克一看见项忠,就对他的来意猜的八九不离十,他来之前,遇到过卡特,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无意中说漏了嘴,卡特那那天在村口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刘汉第一个物色的对象其实并不是项忠,而是卡特,只是卡特虽然外表憨憨傻傻的,除了摆弄齿轮外,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可是,当刘汉说出了‘长生不老’的话题,就引起了他的警觉,碍于情分,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先把自己灌醉再说,于是,才出现了杰克看到的那一幕。 “啊,啊!我的好同学”项忠高兴地说道,并整理了一下他的领结和衣袖,“您真的太好啦,我希望您能知道我是永远感激您的。” 于是他把他的手伸给了杰克,杰克在把他的手伸出来的时候,全身打了一个寒颤,但他终于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那个特务头子呆愣愣地望着这个场面,感到非常惊奇。显然他是看惯了他的对手在他的面前发抖的,可是这个人却一刻都不曾改变他那愉快幽默的态度。 “我也想叫你一声,我的好朋友”他说道,“假如你肯赶紧走,你还来得及赶上回家的末班车,我也当一切都没发现,就当是一场梦。你还可以继续你那一曲被打断的极乐舞,那样,你心里就不会再有什么怨恨了。” “你说得对极了,我们有缘的话,还可以在梦里相见,哈哈哈”项忠心情好极了,根本没发现在一旁,本来就很黑的脸,现在更黑了的御手洗,他继续说道,“我在向阁下告辞之前,还有什么手续要办吗?” “什么手续都没有,先生,”那御手洗急忙摆手,答道,“您象空气一样的自由了。” “哦。那么,祝你生活幸福愉快!走了,诸位先生们,走了。” 于是,项忠在前,杰克和车夫在后,大家一同走下了台阶,穿过那个正方形的房间,全体强盗都在那个房间里站着,帽子都拿在手里。 “太郎”那个特务头儿说道,“把火把给我。” “你这是干什么?”安部太郎问道。 “我要亲自送他们出去,”御手洗说,“以此略表我对大人的敬意。” 于是,他从安部太郎的手里接过了那支点燃了的火把,在他的来宾前面引路。 他的态度不象是一个殷勤送客的仆人,倒象一位为各国大使引路的国王。到了门口,他微微鞠了一躬,“现在,先生,”他又说,“允许我再道歉一次,我希望您不会把刚发生的事放在心上的吧。” “不会的,我亲爱的御手洗大人,”项忠答道,“而且,弥补过失的态度是这样周到得体,简直使人觉得要感激你犯了那些错误呢。” “二位先生,”首领对那两个青年说,“或许我的提议你们不会十分感兴趣,但假如你们再来看我一次,则不论什么时候,不论我在哪儿,你们总是受欢迎的。” 杰克笑着道谢,而项忠呢,很是玩味地看一眼杰克,也笑着跟御手洗道谢。 杰克第一个走了出去,其次是项忠。 杰克逗留了一下,“大人有什么事要问我吗?”御手洗微笑着说道。 “是的,我想问一件事,”杰克说道,“我很想知道,我们进来的时候,你那样用心读的那本书是什么大作?” “《银河系旅游指南》”御手洗说道,“这是我最爱读的书。” “喂,你走不走啊?”项忠见那个车夫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便不客气的大声质问道。 车夫答道:“我就来。”于是他也离开了那个洞。 刚走了几步,项忠就停止了脚步,“啊,对不起!”只听项忠转过身来说道,“借个火好吗,警长?” 于是他接过御手洗手上的火把,“现在,警长先生,”他说,“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走吧。我非常想一个大酒店,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刚才的美梦实在是太美妙了,我想看看,能不能接上。” 马车仍然在他们离开它的那个地方,也没问杰克和不和他一起走,便夺过车夫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熟练的甩了个鞭花,发出一个清脆的声音,那几匹马就飞快地奔跑起来。 “先生”看着呆立的杰克,御手洗走上前对他说,“看来你的这位朋友。。。。我可以向您保证,这次迟到真的并不是我的错。” 杰克举手,阻止了御手洗继续说下去:“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居然会在坟墓里过夜。不过,你的马不错,深夜里也能奔驰如飞。” “说笑了,你没看见马带着夜视镜么。” “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有这想法,多弄点能源不好吗,车总没有飞行器快吧。” “大人”御手洗痛苦地苦笑道,“空中管制,你只要上天,就会成为靶子的。马车是慢了点,安全呀。” 杰克和御手洗顺着走廊走,一个卫兵走在前面,举着火把给他们带路。 “哦,是什么风把您在这个时候吹到这儿来了?还有,天使伺大人不是说和你一起要来见我么,他人呢?”杰克说道。 御手洗说:“我是来跟您谈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的。” “一件严重的事情!”杰克说道,并带着他那一贯的真挚的态度望着御手洗,“是什么事?” 御手洗对跟着后面和在前面带路照明的俩卫兵说:“啊,你们俩,把火把插到墙上就行,你们退下吧。” “是的”俩卫兵答复一声,照他们头领的话做了,然后转身离开。 御手洗一面走到了门口去看了看又回来,御手洗把杰克交给他,让他带给天使伺的那封信,交到他的手里,“您看一下这封信吧。”他说道。 杰克看了一遍。“哦,哦!”他发出惊叹声。 “您看到那批注了吗?”御手洗接着摇曳的火光,指着那封信的落款处,对杰克说。 “看到了,是的。”杰克点头说道。 “您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御手洗问道。 “您有没有找到祖师奶奶要求的地方?” “有,那里人迹罕至,唯一不足的是,原来那里是一片海洋,可惜干涸了,现在那里被大法师占据了,我们的力量还做不到和大法师对抗。” “嗯”杰克嗯了一声。 “那么,我们必需送钱给大法师贿赂他?”御手洗皱着眉问道,这次轮到他来目不转眼地望着杰克了,“要知道,大法师最不缺的就是钱,不论我们拿多少钱,就是洗劫一个国家的国库,对于大法师来说,都是零钱” “唉,的确有些棘手”杰克答道,“那批注说得很明白。我想,假如您肯劳神动一动脑筋,您可以想出一个办法来简化这一场谈判的。” “怎么会呢?”御手洗带着惊奇的神色回答说。 “不需要钱,总有他想要的东西,假如我们一同到大法师那儿去,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答案的。” “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指使一个盖世巨富呢?抢不得,打不得,骂不得,求人家?人家也不会答应啊。唉”御手洗很是有怨气。 “那就让他来求我们。” “求我们啥,求我们帮他花钱啊?切~~” “哎~~这个思路不错。” “我们现在开拓一下思路,你说,在你们这,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啥都不缺的人,他们都在想什么,也就是说,他们都想得到什么?”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有钱人。我要是有钱就不会去抢人家几桶酱油了,到现在,还有人叫我酱油局长呢。”一想到当年的往事,御手洗真是无地自容,这个绰号,可以说无人不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气急败坏地往那个长舌的嘴里灌了整整一大桶的酱油,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桶酱油,让他更加坐稳了‘酱油局长’宝座。 “你这个fbi局长,可有点不称职啊,这么重要的人物,你居然不了解。” “怎么不了解,我对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比如,这次全球热核大战,就是他最先挑起的,好像是丢了什么。。。一个粪勺子,一怒之下,就按动了核按钮。妈的,有钱人真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一个粪勺子,就算是金子做的,能值几个钱!丧心病狂!老子要是抓到他,就让他天天用粪勺子当饭碗,让他天天用粪勺子吃饭。一天换一个,保证每顿都用新鲜的,刚掏过粪的那种。”御手洗越说越气。 “什么!还有这种怪癖?”杰克说道,“是谁告诉您的?” “别管了,我知道就是了。” 杰克皱紧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假如我去找他,您肯陪我一起去吗?” “只要我同去不惹人讨厌的话,我真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有这么严重的粪勺子情结。” “就这么办吧。今晚的夜色很美,在坟地里散布散一散步,这种意境对我们都是很有益的。” “我要不要带什么武器去?” “带去做什么?” “钱呢?” “钱带去也没用。他喜欢粪勺子,我们就收集一些粪勺子给他送去,当见面礼。反正这里距离市区也不远,让你的兄弟都去,去偷粪勺子,越多越好。” “啊?那玩意哪偷啊?”御手洗为难地说。 “街上,公共厕所,农家小院,反正。。。。。有粪的地方,肯定有粪勺子。” “好吧,”御手洗对着墓道暗处大声喊道,“啊,你,过来” 跑步过来的是安部太郎,只见他笔直地御手洗的面前,等待上司的命令。 “啊?老大”当听到御手洗传达给他的命令时,安部太郎惊讶的连嘴巴都闭不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酱油局长,大声啊了一声。打个架,摸个哨,偷个鸡,抓条狗,就算是背后敲个闷棍,他都能理解,偷粪勺子?那玩意用得着浪费一个‘偷’字么!“你看这荒郊野岭的,兄弟们都习惯了拉野屎,要粪勺子多麻烦,反正我们也呆不了多久。” 御手洗说道:“啊什么啊,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你以为粪勺子是给你用的?想得美!那是我用来送礼的!” “送礼!?老大,求求你,别拿我开涮了,我是穷人,没见过世面,再说下去我会疯的。”安部太郎用乞求的口气回答说。 “废什么话,让你去偷就去偷,屁话比文化好多,你知道什么,说不定一个粪勺子就能拯救全世界!”御手洗不安地瞟了一眼杰克。 “好吧好吧,我这就安排人。这叫什么事,我敢说,这是有史以来最荒唐的命令!如果我掉进粪坑淹死了,你必须给我双倍的抚恤金,不然,我做鬼都抬不起头。我是世上第一个为了粪勺子而牺牲的勇士,粪勺子勇士。”安部太郎嘟嘟囔囔、磨磨唧唧、不情不愿地走了。 “别看我!”看见杰克幽怨的眼神,杰克后退一步说道,“是你说的大法师喜欢粪勺子。” “是的是的,是我说的。”御手洗恨声说道,“要是情报有误,我就把粪勺子扣到花脖子的头上!” “好吧!”御手洗道,“大人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都可以回答。” 反正也没法睡觉了,也没法回去,想到安部太郎临走时的委屈样,觉得这个家伙挺有意思的,便问道:“安部太郎是怎么落到官府手里的?” “他呀,嘿嘿,那就有意思了,”御手洗笑了两声,话锋一转道:“啊,大人,你不是应该问问那个,你的同胞的事么?他为什么到我这里来,你真的一点不好奇?” “不好奇” “真的不好奇?” “真的不好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御手洗的梦想 “我带了一些花生来,哎,来点儿吧。”御手洗说道,又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如果你此前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体验,那么你可能会失去一些乐趣。” “喂……呵……”杰克开口了,他四处张望一下,“这里很暗呀。”他说。 “是的,”御手洗说,“这里很暗。” “没有光,”杰克说,“黑暗,没有光。” 人类有一个非常奇葩的习惯,也杰克始终感到难以理解的,那就是不断重复一个非常非常明显的事实,比如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你吃了么”,或者“噢,亲爱的,你看上去就像掉进了粪坑里,一切都还好吧”……起初,杰克还试图找到了一种理论来解释这种奇怪的行为:如果人类不坚持锻炼嘴唇,说一些废话,他想,他们的嘴会在今后的进化中退化。 不过,在经过几个月的思考和观察之后,他放弃了这种理论,而转向了新的一种:如果他们不坚持锻炼嘴唇的话,他想,他们的大脑就会开始工作。 一段时间后,他又放弃了这种理论。 他想通了,不管怎样自己还是很喜欢人类的。但同时,人类毫不知晓的事情太多了,他一直为此感到近乎绝望的忧心忡忡。 “是的,”御手洗道,“没有光。”他抓了一边带壳的花生递给了杰克,看着杰克剥开一颗,把花生米送进嘴里,“你感觉怎么样?”他问。 “如果我问你我们这是在什么鬼地方,”杰克说,“不会算试探你的机密吧?” 御手洗下意识地四处望了一下,也没耽误他把花生米送进嘴里,“我们现在很安全。”他说。 “喔,那真是太好了。”杰克说。 “我们是在乱葬岗”御手洗说,“这里的人都很礼貌,他们不会打扰我们的。” “哦,”杰克说,“显然这是‘安全’这个词儿的一种奇怪的新用法,我以前可没有意识到。” 怪异的阴影开始隐约晃动起来,有些起风了,树枝开始摇晃,对于这样的场景,杰克还真有些不适应。 可怕的阴影看起来像要扑向他,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全都不分青红皂白地钻进他的肺里,低沉而恼人的飒飒声使他完全集中不起精神。 “你们怎么会找这么个地方落脚?”杰克微微皱眉问。 “这里晚上没人,当然了,白天也没人。有离开城市不远。这是我们的秘密据点,还加装了电梯,可不像你看见的那样简陋。”御手洗回答说。 “什么?”杰克说,“难道你是要告诉我,他们刚才伸出他们的大拇指,而一个长着虫眼睛的绿色怪物则探出头来,对我们说‘嗨,伙计,跳上来吧,我可以带你们去阎王看看’?” “嗯,怎么说呢,”御手洗说,“你所谓的‘大拇指’实际上是一套无线收发设备,而‘阎王殿’则是我们抓来的背叛者。不过,从某种角度来看,你说的差不多也算对吧。” “还有长着虫眼睛的怪物呢?” “没错,是绿色的。” “好吧,”杰克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你暂时还不能回去,老大要见你。”御手洗说,同时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递给了杰克。 “哦?”杰克诧异地说道 御手洗一下子变得很高兴起来。因为,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一瓶酒。 杰克和御手洗望着他们四周。 “好吧,你怎么想?”杰克问道。 “有点儿脏,不是吗?”御手洗笑着说道。 “噢,如你所见,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喝酒的好地方”杰克说。 杰克实在是不想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洞里,二人只好起身,寻找一个干净点的地方。 “哦?你还有一个妹妹?”杰克嚼着花生米,边听着御手洗絮絮叨叨地唠着家常,当御手洗说起他还有一个妹妹时,插嘴问道。 “是呀,”御手洗奇怪地看着杰克,“阁下,一个最好的妹妹。” “她结婚了吗?” “差不多九年了。我空闲的时候就住在那儿,”御手洗继续说,“我,和我的妹夫,只要阁下肯赏脸有所吩咐,都可以尽力为您效劳的。 “请等一下!”杰克不等御手洗有回答的时候,就大声说道,“你结婚了么?” “我?我怎么会做结婚这么无聊的事。我最大的梦想。。。。。嗯?”御手洗好像想起了什么,用疑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杰克。 “你干嘛?”杰克被御手洗盯的浑身不自在。 “你要干嘛?我妹妹可是已经结婚了,我没老婆!”御手洗警惕地说,好家伙,这才喝两口,就打别人老婆的主意。外星人,都这么豪放么,可得把妹妹藏好了,说什么也不能改嫁,嫁给这个难看的秃驴。 “瞎琢磨什么呢”杰克这才明白过来,气愤地说:“像我要抢了你妹妹,你老婆似的。我是想。。。” “那那那,你还是想。。。” “我想你妹呀” “那那那,承认了?还说没想,就是想我妹妹了。” “我说的想你妹,不是真的想你妹,而是。。。” “好吧,你要是真想我妹,我回去就把妹夫打跑,怎么样,妹夫,给姐夫几天时间,怎么样,姐夫仗义吧。” “我是想让你妹妹陪如茵她们俩到处逛逛,玩一玩。我想你妹妹,你真想得出。” “这样啊,我妹妹真的、、、不丑,你再寻思寻思。” “寻思个屁。还是说说你的梦想吧。”杰克差点吓出冷汗,“要是让如茵知道我有这个怪癖,还不打断我的腿。。。” “我的梦想啊”说起梦想,御手洗忘了当姐夫,说,“是让三只眼睛的贡嘎人负责驾驶飞船,用有四只手的特拉斯人当厨子,喝着酒,唱着歌,看着一颗颗星星在眼前闪烁:这正是我漫游银河系的最大梦想。” “你把我搞糊涂了。”杰克说。 “过来,看看这个。”御手洗说,他开始在自己的背包中翻拣。 找到一本书,御手洗把书递给杰克。 “这是什么?”杰克问。 “《银河系漫游指南》,这是一种电子书。它能告诉你,你所想知道的任何事情。这就是它的功用。” 杰克顺手地将书在手里翻了一面。 “我喜欢这封面,”他说,“‘自信来源于无知’,一整天来总算有人对我说了句有用或者明智的话了。” “我来给你演示一下它是如何工作的。”御手洗说。他把书从杰克手里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把书从封面里取出来。 “按这儿的这个按钮,你瞧,屏幕亮起来了,显示出索引目录。” 屏幕大约有3寸长、4寸宽,渐渐亮起来,字母开始在上面闪过。 “你想了解贡嘎人,现在就可以输入这个名字。”说着他的手指开始敲击按键,“行了。” 于是“贡嘎星际拆迁舰队”这几个词闪着绿光闪现在屏幕上。 御手洗按下屏幕下方的一个红色大按钮,一个个句子开始在屏幕上闪过。 同时,电子书开始以一种冷静、节制的声音朗读这些句子。 内容是这样的:“贡嘎星际拆迁舰队,如果你希望摆脱一个贡嘎人,惟一的办法就是:忘记这事。 他们是银河系中最令人恶心的种族——实质上并不邪恶,但是脾气不好,官僚气严重,好管闲事并且冷酷无情。 如果没有得到上官正式签署的命令,哪怕就是他们的祖母站在车轮前阻止他们拆迁,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他们的祖母身体碾压过去,然后把他祖母收拾到一个垃圾袋,带着哭腔,流着泪,高高兴兴地去领救济金。 “让一个贡嘎人把吐出来的食物再吃回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把手指伸进自己的喉咙,而激怒他的最好办法则是把他的祖母碎片拿去喂贪婪的拉斐特怪兽,他们可是全宇宙最大的孝子。” “还有,就是绝对不能让一个贡嘎人对着你念诗,尤其是当你刚好从一家餐厅出来,心情愉悦的时候。比如。。。现在!” 御手洗对着杰克一个劲儿眨眼。 “哦,流着口水你贴上我的脸……”他开始了。一阵痉挛袭击了杰克的身体——这诗比他已经做好思想准备的还要恶心。 “……你对着我撒尿——就像一只癞皮狗,对着我发狂似的叫。” “啊、啊、啊!……” “我哀求你,” “我长着鼻毛的爱人。” “用黏稠的液体为我沐浴, 看吧, 我将会撕裂你, 你看我会不会!” “不、不、不!……”杰克惨叫起来,在全诗的最后一行经过加强通过他的耳鼓膜时,他终于忍不住,整个胃部爆发了最后一次痉挛,刚刚吃下的花生米和者酒精从口中和鼻孔里喷涌而出。 “是挺恶心的,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大。”御手洗说道。 “这可真是一本奇怪的书。那么,我们怎么样摆脱呢?”杰克收拾一下残余在嘴角的残渣,有些心有余悸。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上面说的现在已经过时了。”御手洗说着把书又塞进封面,“我正在为新的修订版本进行调查研究,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总结一下贡嘎人目前是如何雇用特拉斯人作为厨师的,这能够使我们发现一个相当有用的对付那些,令人作呕的贡嘎人的诀窍。” 看着那张陷入狂想的脸。“可是,特拉斯人又是什么人呢?”杰克问道。 “是一些了不起的家伙,”御手洗说,“他们是最好的厨师、最好的调酒师。还有,他们经常帮助星际漫游者上飞船来搭便车,部分原因是他们喜欢这些家伙,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们讨厌贡嘎人。 如果你是一个穷光蛋漫游者,希望花一天不到50个银河通用域币的价钱参观宇宙中的种种奇迹,那么这条信息是绝对需要知道的。而这正是我的情况。很有趣,不是吗?” 杰克看上去若有所思。 “是的,很有趣。”他说,同时皱眉看着御手洗另外一只手。那只手在做着看起来毫无规律的跳动。 “不走运的是,我陷在这个星球上太久了,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御手洗说,“我本来计划待上一周,但实际上却待了好15年。” “伙计”杰克说,“我不管这个问题听上去是不是够蠢,可是你能告诉我,这本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好吧,你应该知道的,”御手洗说,“这可是我们最伟大的先知,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甚至在梦里都能参悟宇宙的奥秘。” 杰克摇摇头,说:“行了行了,我没兴趣了。”刚才已经领略一个了,杰克生怕再跳出来一个,那样的话,肚子里的那点存货,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怎么会没兴趣呢?那可是关于你的家乡呀。你看这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贡嘎星际拆迁舰队’御手洗赶紧打开他的宝典,在上面划拉一阵,惊喜地说,“他们可是拆了很多星球,你看,金球,木球,水球。这这这,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们下一个拆迁的就是地球。” “是吗?”杰克不为所动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大法师说的呀”御手洗说,“大法师说,就是因为你们的家园被征用了,说是要建一条星际高速通道,你们的星球,正好被征用。你们才四处流浪,成为这个宇宙中最可怜的流浪汉,你们无家可归。是的,地球会从宇宙里蒸发掉的。” “你瞧,”杰克说,“我对这个有点恼火。我怎么看都觉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应该是你们吧。” 御手洗皱起眉头,看上去像是在整理头脑中的思路。 “是的,我可以理解。”他最后说道。 “你理解!”杰克叫嚷起来,“你理解!” 御手洗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给我继续看书!”杰克急切地嘘了一声。 御手洗说:“什么?不要恐慌。” “我没有恐慌!” “是的,你恐慌了。” 杰克无奈地说:“好吧,就算我恐慌吧,我们还能干些什么呢?” “只需要带着我,让我们一起度过快乐的时光。银河系里其实挺好玩的。对了,你得把这条鱼放进你的耳朵。” “对不起,你说什么?”杰克问道,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很有礼貌了,没有把坟头已经长到三尺的草,塞进他的嘴里。 御手洗于里举着一个小玻璃罐,这也是从他的百宝囊中取出来的,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有—条黄色的小鱼正在游来游去。 杰克开始冲着他眨眼。他很希望有点儿什么东西足够简单并且是可以认知的,这样他才能够领会。 就算是贡嘎人黏糊糊的液体和那首令他呕吐半天的美丽诗歌,不,就算是贡嘎人的内衣裤、和从他们鼻孔里钻出来的黑黢黢的鼻毛,站到这个拿着一条鱼要放进他的耳朵的人旁边,哪怕是见到从坟墓里伸出一只手,他也会感到比较安全。 “御手洗”他说。 “什么事?” “这条鱼在我耳朵里干了什么?” “它替你翻译啊。这是一条巴别鱼(出自道格拉斯·亚当斯的小说《银河系漫游指南》)。你可以去查指南啊,指南上就是这么说的。” 说着他就把《银河系漫游指南》递给杰克。 “噢,这很简单,”杰克说着,并没有理会还在喋喋不休递解释巴别鱼的外貌特征和他的具体功效,而是拿起那个装着巴别鱼的小瓶子,笑吟吟地向御手洗走去。 “‘我拒绝证明我存在,’上帝说,‘因为证据就意味着否定了信仰,而否定了信仰我什么也不是。’” 《银河系漫游指南》还在忠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御手洗则吓得脸色苍白。他也不相信一条鱼就能解决整个宇宙中所有语言障碍,可是,不试一试又实在不甘心。想要宇宙旅行,语言可是第一个要逾越的障碍。 找个试验品对他来说,倒不是难事,随便找个倒霉蛋就行,他手里不缺倒霉蛋。 可是,外星人不好找呀,尤其是心甘情愿当试验品的外星人就更难得了。 就在杰克阴笑着,想把这条鱼灌进御手洗的耳朵,然后在他的耳边,反复用三十六种地球语言大喊‘你妹的,你妹的’,看看御手洗到底能不能明白,他说话的意思。总之,他也想知道,这条鱼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以脑电波为食?以脑子为食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事甚至让杰克也感到吃惊。他看见一架小型飞行器悄无声息地飞了过来,停在不远处。 “天啊,”杰克说,“这是一架飞碟吗?你还有这玩意?” 两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飞船的舷梯上。借着飞行器的灯光,杰克一看就看清了来人,如茵和猫小妹莉莉娅。 就在杰克诧异他的如茵小姐和莉莉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应该躺在帝都酒店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觉的时候,一个浑身长满金色长毛的庞大生物从门里走出来,手中还托着一个巨大的午餐盘。 如释重负的御手洗,却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笑起来活像个疯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危局 三人还没有走下舷梯,就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都没明白这三更半夜的,还是在这阴森森的乱葬岗,有什么好笑的。 来到舷梯边,看着楞在那里的三人,“好吧,我认为我们最好现在就走,你们说呢?”杰克建议道。 “嘘!”御手洗收住了笑声,说,“这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怎么每个人都显得这么紧张呢?” “只是感兴趣而已!”莉莉娅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一个兴高采烈,一个哭丧着脸。” “哦,没什么,刚才御手洗大人给我讲鬼故事,可吓人了”杰克顺手接过米琪手上的餐盘,“一会让他讲给你们听。” “真的?”三个女人一听,立马都来了精神。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们么。”杰克抓起盘子里的一块肉,也不知道是什么肉,反正闻着挺香的,便不客气地塞进了嘴里。刚才只吃了点花生,还都吐出去了,看到香喷喷的膳食,觉得更饿了,“你们仨怎么在一起了?”杰克问道。 “还不是因为那个阿瓦一郎!”如茵带着生气的口气说。 “他还没有回来吗?”杰克问。 “我们一直等他到现在。”莉莉娅答道。 “您不知道他去哪儿吗?”如茵问。 “不,不十分清楚,但,我想大概是去赴幽会了。” “见鬼!”莉莉娅说道,“今天这样的日子,或说得更确切些,在今晚上,深夜出门,实在是很不妙的呀,是不是,米琪小姐。” “恰恰相反,我认为今天晚上很有趣,”米琪答道,“这儿的人只恨一件事——恨夜晚过得太快。” “我不是说这儿的人。”莉莉娅微笑着说道,“这儿唯一的危险在于男人,他们爱上了您;更在于女人,她们看到您这样可爱就不免妒嫉生气。我是指那些在街上奔波的人而言。” “啊!”御手洗插话道,“现在还在大街上晃悠的人,不是去偷东西,就是出轨,我看肯定没好人。” “在你眼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后人。”米琪嗔怪地怼了御手洗一句,这家伙根本没明白自己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胡乱插话。 “今天晚上七点钟左右离阿瓦一郎就开了我,追他那位无名美人去了,”杰克说道,“直到现在我还没看见他。” “您不知道他在哪儿吗?”米琪问道 “一点都不知道。他走了之后,我就被送到了这里,他的情况我根本不知道,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毕竟人家是去约会。” 米琪问道:“他有没有带武器去?” 杰克摇摇头说:“他是穿着小丑的服装去的。” “您不该让他去的,”米琪对杰克说道,“您对于现在情况知道得比他清楚的多呀。” “我根本劝不住,好家伙,看他火辣辣的眼神,我要是敢多句嘴,他把我撕碎的想法都有”杰克说道,“而且,他会有什么危险呢?” “那谁知道呢?反正这件事十分的诡异,他的一切通讯都被中断了,也不知道他是出了意外,还是太忙。。。。。。”米琪还是有些担忧 “噢!”莉莉娅对御手洗说,“那你还是赶快派人去找找吧吧!可怜的小伙子!或许他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我这就去找人。”御手洗答道,可刚转身,又停住了,有些为难地说,“我的人都没回来呀。” “没回来?他们到哪去了?”闻言,米琪问道。 “他们。。。都安排进城了。” “都进城了?” “是的。” “出了什么状况吗?” “也不算什么状况,就是,就是他们去偷粪勺子去了。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要是事情并不严重,我会回来的,不然的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呢。” “你能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吗,我觉得我刚才可能走神了,没听清你说什么。就听到‘偷粪勺子’,你们的行动代号叫‘偷粪勺子’?” “对对对,我们的行动代号就是‘偷粪勺子’” “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偷粪勺子’行动?平时叫你多读点书,就是不听,连取个代号都给人感觉臭不可闻。” “我们的行动就是偷粪勺子。” “我知道‘偷粪勺子’,我是问你,偷粪勺子的内容。” “就是偷粪勺子呀。” “好,你不想说就不说。”米琪面色不悦,当着外人也不好训斥,只好说到:“我不管你偷什么,尽快把阿瓦一郎找回来,这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们真的是去偷粪勺子呀。”见米琪生气,御手洗赶紧解释,“我们偷粪勺子,是为了准备送礼的礼物。” “御手洗,你放肆!”米琪终于暴怒,自己的联络员莫名其妙的失踪,心里本来就有些窝火,听到御手洗的话,更是感到自己被冒犯,她如何能不怒。 “你们还能不能消停一会,让我安安静静地吃顿饭了,干嘛呢,和粪勺子~~呕~~过不去。御手洗,你要是再让我反胃,我就把你的屎~呕,呕~”杰克再也忍不住,把餐盘一推,对着御手洗骂道,“不吃了,不吃了,好好的一份宵夜,硬被你们弄出大粪味儿。” “大哥,真的不怨我呀,我们就是去偷粪勺子呀,你是知道的。”御手洗哭丧着说道。 “是是是,对对对,就是去偷大粪勺子了,你也没必要念叨个没完吧。好像什么宝贝似的。”杰克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对米琪简略地述说了一遍。 “啊?!”别人不知道内情,莉莉娅知道呀,维特逃走的时候,丢了两个粪勺子,一个是氢金打造的,一个是金刚石打造的,没想到在这里引起了这么大的一场风波,她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赶紧把你的人都叫回来吧,大法师要的粪勺子,可不是满大街都有。唉,这是造孽,数百万人死于一把粪勺子,这是笑话!”莉莉娅说道。 “你们掏粪用的粪勺子。。。都是金刚石。。。做的?”御手洗不由得吞咽一口口水。 “能不能别那么恶心,知情的,知道你眼馋那个粪勺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粪勺子里装的东西有什么想法呢。” “不管发生什么事,把阿瓦给我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听了莉莉娅的解释,米琪知道自己误会了御手洗,自己当时收到这个情报,何尝不是认为那个大法师就是一个变态!。 “噢!放心好了。” 误会解除,御手洗心情大好,拿起他的帽子,急忙就往外走。 “太好了。”一直被御手洗抓在手里的电子书,突然发出了声音,“你们对我们这颗星球的热情丝毫没有减弱,所以我们只好向你们保证,现在防卫导弹已经瞄准了你们的飞船,这是我们专门为所有最热情的客户准备的,这些导弹装有核弹头,当然,这些只是细枝末节的小事罢了。我们期待着你们下辈子的订单……谢谢。” 声音戛然而止。 “哦?”如茵说。 “嗯?……”莉莉娅说。 “怎么?”米琪说。 “瞧瞧,”御手洗说,“难道你们还当真了不成?这只不过是录音留言而已。它不是针对我们的,不是吗?” “什么?”米琪反问,“你是指那些导弹吗?” “导弹?别逗了。” 杰克拍拍御手洗的肩膀,指指电子书上的屏幕。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两枚银色的标枪正刺破大气层朝着飞船的尾部飞来。屏幕及时放大显示,看得更清晰了——两枚火箭正在穿越天空,其突然性确实令人震惊。 “咦?这是怎么回事?”御手洗也没明白,刚才还喋喋不休地卖小黄鱼的电脑,怎么会出现这个画面,火箭的弹道落点,正是他们的落脚之地。 “我想有人真准备好好给我们来一下。”杰克说。 御手洗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嘿,真是不可思议!”他说,“居然有人想杀死我们!这里可是京都郊区啊!” “不可思议。”杰克说。 “难道你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明白,不仅我们快要死了,整个帝都都要为我们陪葬。” “是的,但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 “这意味着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或者躲到别的什么东西上去!” “我们需要多久才能离开?”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屏幕上的导弹变得越来越大。它们已经调整了飞行姿态,正对着飞船,所以能够看见的只有满载的核弹头。 “真是有趣的局面。”莉莉娅说,“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呢?” “只能保持冷静。”杰克说。 “就这些?”御手洗叫起来。 “不,我们还能……嗯……采取规避动作!”杰克说,突然间感到了一阵恐慌,从小到大,他只玩过战争游戏,可没经历过战争呀。对方也太不讲武德,一开局就是王炸。 杰克也顾不上许多,几步就冲上控制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核弹爆炸之前,离开这里。 “控制台,马上启动,我们要离开这里。” “是,命令收到,正在准备启动,启动时间一分钟倒计时开始。。。。。。”控制台说。 “或者做点其他随便什么,”杰克继续说,“……比如……”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电脑说,“距离撞击还有45秒。” “一分钟!?”御手洗惊叫道。 “是呀,一分钟怎么。。。一分钟!”杰克反应过来,他说:“对了!嗯……我们可以手动控制这艘飞船。” “你会驾驶吗?”如茵高兴地问。 “不会,你呢?” “不会。” “莉莉娅,你呢?” “不会。” 杰克转头看看御手洗和米琪,她们俩能做的事,就是一起摇头。 “很好,”杰克似乎松了一口气,“我们可以一起来干。” “我也不会。”御手洗说,他认为现在才到他出头的时候。 “我猜也是。”杰克说,“好的,电脑,现在我需要全手动控制。” “请吧。”电脑说。 几张巨大的面板滑开,一排控制台在他们面前弹出来,上面还包着各种袋子和贴着保护膜:这套控制系统从来没用过。 御手洗近乎疯狂地瞪着这些东西。 “好的,杰克。”杰克嘴里喊着自己的名字,“启动,对,第一步先按启动键。。。启动键。。。启动键。。。啊,在这。右舷10度,或者别的什么……” “祝你们好运,伙计们。”电脑唧唧喳喳地说,“距离撞击还有30秒……” 杰克扑到控制台前——只有几个操纵杆他隐隐约约能猜出是干什么的,于是他把这些操纵杆一阵猛拽。飞船开始摇晃、尖叫,仿佛要同时把它推向各个方向。他松开一半操纵杆,于是飞船又重重地落回原地。 船上的人摔向墙壁,气垫立即从墙上弹出来,做应急保护。 好几秒的时间内,惯性的压力让他们透不过气来,动弹不得。御手洗绝望地疯狂挣扎着,最后总算一脚踢中导航系统中一根小小的控制杆。 控制杆啪的一声弹了起来。飞船剧烈摇晃起来,然后开始向上爬升。船上的人重重倒在舱内。 飞船突然又像一粒石子一样从地面上弹了起来,在空中晃悠几下,又直坠下去。 “距离撞击还有20秒,伙计们……”电脑还在汇报。 “快把这该死的引擎重新打开!”杰克大声叫唤。 “嗅,这是当然,伙计。”电脑说。随着一声低吼,引擎恢复了工作,飞船平稳地从俯冲状态拉升为水平飞行,居然对着导弹飞过去。 电脑居然开始播放歌曲,不知道是它自己创作的,还是路过哪个星球,从当地土著那里学来的。 “当我闯过漫天风雨……”它带着鼻音哼着,“高昂起你的头……” 杰克尖叫着让它闭嘴,但他的声音被其他人因为重新面对死亡所发出的惊叫声淹没了。 “不要……害怕……”电脑继续嚎着。 飞船在拉升过程中倒转过来,所以他们现在是被晃倒躺在天花板上,连控制台的边都别想摸到。 “在暴风雨雨结束时……”电脑唱道。 两枚导弹呼啸着逐渐迫近飞船。 “星星就在你手中……” 非常幸运的是,导弹并没有根据飞船不规律的摆动情况来精确修正航线,所以最后擦着飞船底部掠了过去。 “……距离撞击还有15秒,伙计们……在风中飘荡……” 导弹在前方猛地划了一道弧线,掉转头来,重新对准目标。 “就这样了。”杰克盯着它们,有些泄气地说,“我们这次死定了,是吗?” “我希望你现在别说这个。”御手洗冲他喊了一句。 “可是,事实如此啊,不是吗?” “是的。” “穿过雨滴……”电脑还在唱着。 突然间,一个念头击中了杰克,他跳了起来。 “为什么没有人去打开防护罩?”他说,“我们应该可以找到到那玩意儿。”杰克努力地仰起头,在天花板上寻找开启防护罩的按钮。 “你想干什么,疯了吗?”看见杰克一把就把米琪拽了过来,然后就往她的身体爬,御手洗不高兴了。大声说,“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到这个时候,这些还重要吗?”杰克吼道。 “哥哥坐在船头,看着妹妹在岸上走……”电脑唱道。 杰克爬到米琪的肩膀上,一只手抓住米琪金色的头发,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去按那个闪着红光的按钮。。 “前进,前进,心中充满希望……” “有谁知道为什么杰克打不开那个防护罩吗?”电脑带着嘲讽的口气,“他为什么不先翻个身,再去按那个按钮!再说了,这件事我也可以,一句话的事,你们为什么都不开口呢?距离撞击还有5秒,伙计们,我在问,”电脑还在不紧不慢地叫道,“有谁知道……” 预料中的一场大爆炸,没有发生,也没有任何噪音和闪光,除了舱体有些晃动,人们从天花板上顺着墙壁滚了下来,好像一切都没发生。 如茵和莉莉娅,虽然衣着狼狈,却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庆祝自己死里逃生,躲过一劫;御手洗和米琪,却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核弹呢?大爆炸呢? 身心松弛地坐在一张由整张白老虎皮做成的圈椅里,杰克喃喃地说:“究竟他妈的发生了些什么?” “哦,我正准备说呢,”紧张过后的御手洗,此时却是满脸的兴奋,双手在空中乱舞,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们也许是良心发现。。。。。。” “那些导弹怎么样了?”杰克追问。 “它们好像变成了,”御手洗怀疑地说,“两只斗败的公鸡,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更应该是说。。。垂头丧气,还有,尾巴都不冒烟了,为什么还飘在那里,它不是应该掉下去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刻在灵魂里的‘S·B’ “我说过了,忘了它。”从慌张中恢复过来的莉莉娅,说话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平和,却充满了严厉与不可置疑。 杰克望着御手洗,而后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控制台上全息显示器,“为什么会这样?”他问。 “哦,”杰克看着悬浮在那里,毫无生机的导弹,说,“我所做的只是……”杰克茫然地看着控制台,根本不记得在忙乱之中,自己到底是按了那个按钮亦或是哪个操纵杆。 按以往的习惯,操作飞行器只要动动嘴巴就行,什么时候用过手? “你知道吗?”莉莉娅说,“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在不事先激活保护屏的情况下启动质量场。嘿,伙计,你刚刚救了我们大家的命,你知道吗?” “噢,”杰克说,“真的,这没什么……” “是吗?”莉莉娅说,“那好,让我们忘掉它吧。好了,电脑,我们登陆。” “可是……”御手洗好像还没明白,两枚气势汹汹的家伙,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两只温顺的花猫。 飞行器降落在大地上的时候,太阳终于升起来了,一行五人缓慢地走在荒芜的土地上。 这一小片是单调的灰色,那一小片是单调的褐色,余下的则根本没法让人提起兴趣多看一眼。整片土地就像一块干涸的沼泽,寸草不生,上面覆盖着足有一英寸厚的灰,那是剧烈爆炸后,从空中落下来的战争尘埃。 核战造成的危害,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可怕,小草开始从尘埃下面悄悄的发芽。 米琪显然对这样的景象感到很沮丧。她脱离了队伍,独自一人大步朝前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一个凸起的土丘背后。 迎面吹来的风刺痛了杰克的眼睛和耳朵,带着腐臭味的稀薄空气箍紧了他的喉咙。然而,受刺激最深的却是他的精神。 “真是不可思议……”他说,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别扭。 空气太臭了,不远处就有几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尸体,杰克都有些怀念昨天晚上的乱葬岗,和这相比,乱葬岗简直算上是环境优美的花园了。 “叫我说,真是个荒凉的。。。”的什么呢?御手洗想了半天,才说,“狗屎也比这儿有趣得多。”他满腹怨气。 在整个银河系的所有的星系里的所有的行星中间——许多都狂野而奇异,沸腾着生命的喧嚣——难道他只能待在这样一个地方,而且还是在刚刚结束了15年被抛弃的生活之后?这里甚至连个冒热气的东西都没有! 御手洗抬头看看天,他还是有些朦朦胧胧,不过,太阳倒是彻底变成了红太阳。 他不自禁地摸了摸装在怀包里的那个电子书,硬硬的,心情也郁闷起来。 “我觉得不错,”杰克却坚持说,“你不明白。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站在另一颗行星的表面上……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虽然这里状况太糟糕了,让人有点儿遗憾。” 如茵缩紧身子,颤抖着,皱起眉头。她可以发誓,自己的眼角瞟见了什么东西在移动。但当她朝那个方向望去时,看见的却只有静静停在那儿的飞船,离她们大约100码。 几分钟后,她才稍微安心了一点儿。因为看见米琪站在土丘的,你小时候的时候,我可是以吃狗肉为荣,偷鸡摸狗可是我的自带技能,不偷鸡,不摸狗,枉在世上走! 莉莉娅盯着他,见她喋喋不休,就像一个酒后的醉汉,惊呆了,御手洗变得脸色苍白,以为他的上司疯了。 “有人对你干了什么?”御手洗喃喃地问。 “是的。” “是的?!” “可你知道是谁吗?或者,为什么?” “为什么?我只能猜测了。不过我倒是知道这个狗娘养的是谁。”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他把自己的姓名首字母烙在那些神经键上。他把首字母留在那儿,故意让我看见。” 杰克惊恐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皮肤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首字母?烙在你的大脑里?” “是的。” “可是,他是谁呢,看在上帝的份上?” 米琪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s·b。”她平静地说。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的一扇金属百叶窗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一阵烟雾开始在房间里弥漫起来。 “待会儿我再给你说这件事。”米琪窒息着说,三人赶紧退出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沮丧的机器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杰克、如茵和莉莉娅的通讯器同时响起刺耳的警报,还伴随尖利的鸣叫声,“有不明飞行物正在靠近,准备撤离,准备撤离!” “他妈的,”御手洗喃喃的骂道,“有完没完,闹出这么大麻烦。” “看来”莉莉娅看了一眼通讯器传过来的影像,大约在八百里外,出现一群密密麻麻的战机,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们要是想在这个星球站住脚,有必要和他们正面接触了。” “可是...”杰克挠着头,他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冥思苦想,“找个什么借口呢,‘三不’原则,可是不准我们干预对方的任何事情。” “总不能老是让这群人成天追着到处跑吧,最好找个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莉莉娅说。 “那就尽量伪造一个问题,必须听起来合情合理。” “很难阿。”杰克说,他想了想,“这个怎么样,‘马尾巴的功能和装在盒子里的猫’?” 莉莉娅考虑了一会儿。 “不大好,”她说,“和那个答案不相配。”有几秒钟的时间,他们陷入了沉默。 “有了。”杰克说,“‘1无限地平分,最后的最大的物理数值是多少’?” “不行,不行,太字面化了,太实际了。”莉莉娅说,万一出现一两个疯子,他们会得到结果的,而对于符合任何逻辑上的结果,我们都必须承认。” “其实......”御手洗说,“我们可以不承认的。他说的任何结果,我们都不承认。” “那样的话,你会失去诚信的。” “打他!”御手洗说,“落后就得挨打,这是千古不灭的真理,以前我们落后,我们就被打,是我们活该;现在,我们不落后了,当然就可任意去打别人了,用不到讲诚信。” “这也行?”见御手洗激动得手舞足蹈,杰克很是诧异,那可都是你的同胞呀,咋一点心里障碍都没有。 “行什么行,让你师祖知道了,他会比你还高兴的。”莉莉娅见杰克面露喜色,插话道。 杰克问道:“为什么?” “还为什么,你师祖要是听到这句话,可比你还高兴。”见杰克没明白,莉莉娅接着说,“他可比你强大得多了,他要是天天打你,你是什么感觉。” “哦...”杰克一下子萎靡下去,自己欺负一下这些土著还可以,毕竟和这些土著相比,自己一方算是强大的了;可是,自己和那个变态相比,连只鸡都算不上。要是自己依仗自己的强大,就可以去欺负弱小的,这不是给比自己强大的人欺负自己找借口么? “那怎么办呀?”于是他们又开始思考。 “我有个想法。”杰克只好说:我们就找一个听起来很有道理,却没人知道答案的话题:‘一个男人必须走完多少条路’?” “嘿!”御手洗说,“哈,这个听起来很有哲理!”他把这句话来回念叨了几遍。 “好,”他说,“简直太棒了!听上去意味深长,实际上又不会把你框进任何具体的意义中去。‘一个男人必须走完多少条路?七九六十三,地下上了天。’太棒了,太棒了,一定会蒙住他们。杰克,亲爱的,我们成功了!”兴奋之余,御手洗原地转了一圈,还跳了一个自以为很优雅的舞。 三个人正在一条走廊里寻找向内部深入的路口,而御手洗和如茵他们俩,则返回到飞行器。 御手洗呢,主要是把那个“男人有几条腿...呸呸呸,男人要走完多少条路”的问题,去征求来者的意见;而如茵呢,主要是杰克坚持,让她返回去,理由很简单:这里太脏了,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还有老鼠,呲着牙,眼睛里闪着绿色光芒的老鼠。 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开放式电脑港里,狂乱的四下打量着这个地方。 “你估计出路在哪儿,米琪?”莉莉娅问。 “嗯...我猜...胡猜一把,我说在下面。”米琪说着,从一排电脑和墙之间钻了下去。 其他人正要跟上,却见走在前面的米琪,突然被一道闪光挡住了,这道光的能量很大,以至于在他身前几寸的空气中噼啪作响,附近一小块墙面都被烤焦了。 一个声音通过手提式扩音器传来:“好了,里面的人都听好了,呆在那儿别动。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警察!?”杰克悄声说,蹲伏著转过身来,“你不想猜一把吗,莉莉娅小姐?” “好吧,走这边。”莉莉娅说。于是三个人沿着两排电脑中间的过道前进。 过道尽头出现了一个穿着重装甲和太空服的人,手里挥舞着一支样子吓人的攻击型相控震撼枪。 “我们不想向你开枪,入侵者!”那人喊道。 “你要说话算数哦”杰克也喊道,同时一低头冲进两台数据处理器之间的大空隙里。 其他人也跟在他后面突然改变了方向。 “他们有两个人。”米琪说,“我们被逼到角落里了。”接着他们挤进一台大型电脑和墙之间所形成的角落里。 他们摒住呼吸等待着。 一道道能量闪光在空气中闪烁,两个警察同时向他们开火了。 “嘿,他们正在向我们射击。”莉莉娅紧紧蜷作一团,“我记得他们说过不想这么做的。” “是啊,我也记得他们这样说过。”杰克附和道。 米琪伸出脑袋,冒着危险停了一会儿。 “嘿,”米琪喊道,“我记得你们说过不想朝我们开火的!”马上又缩了回来。 他们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说:“当个警察可不容易!随便说一句话也会被别人记着。” “他说什么?”杰克惊讶的耳语道。 “他说当个警察可不容易。” “哦,这显然是他的问题嘛,你容不容易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别人强求他去当警察。” “我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米琪喊道:“嘿,听着!停止攻击,当然了,最好是放下武器,我们自己的问题已经够多了,求你们别再把你们自己的问题强加在我们头上的话,我想我们大家都会发现问题要容易解决得多。” 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手提式扩音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喂,伙计们。”这声音说,“你们面对的并不是头梳着大背头、长着小小的眼睛、毫无交流能力,整天绷着脸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钱的蠢货,我们两个可是高智商的人,心思缜密,细致入微。 如果在日常交际中碰见我们的话,你们可能会相当喜欢我们!我可不是跑来毫无理由的朝人开枪、事后再拿到星际巡逻队员们的破烂酒吧炫耀的那种人,警察里有这种人,我可以举出好几个例子来! 我属于那种只喜欢毫无理由的朝人开枪,事后在女朋友面前夸大其词,炫耀自己当时自己摆了什么样炫酷造型,还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的人!” “另外我还写小说,科幻小说,专门思考人类未来。”另一个警察配合得相当默契,“虽然到目前为止一本也没有出版过,所以我最好还是先警告你们,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米琪把眼睛从避难窝里露出一半。“这两个家伙是谁?”他说。 “我哪儿知道,”杰克说,“俩疯子,我倒情愿他们继续开枪。” “那么,你们是打算自己乖乖出来呢,”其中一个警察又喊道,“还是由我们把你们给炸出来?” “你们自己喜欢哪种呢?”米琪吼了一声。 紧接着,他们身边的空气又开始被烤焦了。相控震撼枪发射的能量闪光一波又一波冲向他们面前的电脑。 这一轮扫射以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强度持续了几秒钟。 当它停下来后,回声也足足用了好几秒才完全消散。 “你们还在吗?”一个警察喊道。 “是的。”杰克回应道。 “我们其实根本不想这么做。”另一个警察说。 “我们知道。”杰克喊道。 “现在,你们听着,外星人,尤其是你要听好了!” “为什么?”杰克回喊道。 “因为,”警察喊道,“这个建议将是非常睿智的,很有趣也很仁慈!现在——或者是你们所有人出来投降,让我们痛扁你们一顿,当然,我们是不会太过分的,因为你们也知道,我们坚决反对的暴力; 我们也可以彻底毁灭这里,然后,把你们被烧焦的尸体挂在旗杆上,让大家来参观,顺便还可以收一些门票。” “可是这太疯狂了!”杰克叫了起来,“你们不能这么干!” “哦,不,我们当然能。”一个警察喊道。 “我们能吗?”他还问另外那个。 “哦,当然,我们必须这么干,没有问题。”另一个警察回答说。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杰克追问道。 “因为总有一些事情是必须做的,即使我是一个开明而仁慈的警察,了解人们敏感的感受以及所有其它的一切!” “我可不敢相信这些家伙。”杰克一边咕哝道,一边摇着头。 这时一个警察对另一个喊道:“我们还应该再开一次枪吗?” “是啊,为什么不呢?”于是又一轮的“弹药”倾泻过来。 这一轮的热度和噪音都相当可观。渐渐的,那台电脑开始瓦解了,正面几乎已经熔化光了,大股大股的金属液体朝着他们蹲着的地方漫过来。他们又向后挤了挤,等待最后结局。 但是最后结局没有到来,至少这个时候没有。 突然间,弹药的倾斜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沉寂却又被两声似乎被掐住喉咙发出的窒息的闷响所打破。 三个人面面相觑。 “出什么事了?”米琪问。 “他们停下来。”杰克耸了耸肩了说。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打算过去问问他们吗?” “不。” 于是他们等待着。 “有人吗?”杰克喊道。 没有回答。 “真是奇怪了。” “可能是个圈套。” “我不觉得他们有这份聪明。” “那两声闷响又是什么?” “不知道。” 于是他们又多等了几秒钟。 “好吧,”米琪说,“我要过去瞧瞧。” 他望望其他人,“难道就没有人打算说一句,‘不,你不能去,还是让我去吧’?” 杰克和莉莉娅同时摇了摇头。 “哦,那好吧。”米琪说,然后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大概又过了几秒钟,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杰克努力的透过正从燃烧的电脑里冒起的滚滚浓烟望过去。 他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仍旧没有任何事发生。 20码外,他可以透过浓烟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穿着太空服的警察。 他躺在地上。另一个方向,同样是20码以外,躺着第二个。除此以外看不见其他的人。 这样的景象让杰克大吃一惊。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他缓慢的走向第一个警察。当他走进时,这家伙躺着一动不动。 当他前走到跟前,一脚踩住还握着尚有余温的相控震撼抢,这家伙还是躺着一动不动。他弯下腰,捡起枪,没有遇到任何反抗。 这个警察显然已经死了。 经过快速检查,杰克可以确认,这些警察显然来强大武装的——警察!“特别强大”,米琪解释道,“不是他们自身特别强大,而是,他们的名字就叫‘特别强大’”。 通过反复地检查,这两名警察的死因终于找到了--他背在身上的背包里的微型生命支持系统电脑出人意料的爆炸了。 杰克很惊讶地用一根木棍反复来回戳着这玩意儿。这些微型背包电脑通常是由后方的主电脑支持的,他们通过超长波信号直接相连。 这种系统具有自动防护功能,任何环境下都能确保安全,除非碰上了完全的人为有意的反馈故障,这种故障可以说根本不可能发生。 杰克很快又来到另一个躺着的家伙跟前,发现这种似乎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在他身上同样也发生了,而且看上去好像同时发生的。 “哎,你们过来,这件事太蹊跷了”他想把其他的人叫出来一起研究。 莉莉娅和米琪出来了,和他同样惊讶,但却没有他那种好奇心。 “让我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米琪说,“如果说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想在这里寻找的,我现在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她操起一把把震撼枪,轰掉一台完全无辜的可怜的电脑,冲进走廊,其他人在后面跟着。 他差一点就要把停在几码以外的飞车也给报销了。 飞车上空无一人,但是米琪认出这是隶属特别强大警视厅的,身上还印着‘来之能战’标志的警车。 飞车稀疏的仪表控制面板上贴着一张留下来的便笺,上面画着一个箭头,指向其中一个控制按钮。 便笺上写着:“按下这个按钮,它会给你带来惊喜呦。” 三人都不清楚,这个纸条上是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这句话是对他们说的。 三人商量一会,最后还是决定遵照那张纸条的话,按动了那个按钮。 空中飞车载著他们以类似火箭发射的速度通过那条钢铁隧道,一举冲上荒芜的行星表面。 空中飞车以极高的速度划过天际,最后降落在静静的停在冻僵的地面上、四处都是白雪的一个山头上。 放下乘客后,它就猛地向着来时的方向飞走了,大概是去执行它自己的什么重要使命。 三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飞船,浑身发抖,寒冷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却是---这里有两艘飞船,其中一艘和他们的一模一样! 它旁边还停著另外一艘。 那是一艘警用飞船,一个球状的长得鲨鱼的玩意儿,暗绿色,船身上有些大小不一、张牙舞抓的黑色字母。这些字母像那些有耐心去读它们的人提供了一些信息,诸如这艘飞船从哪儿来、属于警察的哪个部门,以及燃料添加对接口在哪个位置。 这是一艘已经死去的飞船,它看上暗淡和安静的有些不太正常。 这虽然属于那种不可能去解释和定义的古怪事情,但是当一艘飞船彻彻底底死去的时候,人们即使只看一眼,在心里总是能够莫名其妙地感觉得到的。 杰克现在就有这样的感,他认为这是最神秘的——一艘飞船和两个警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在他的认知里,这不科学,宇宙的法则似乎不是这样的。 莉莉娅和米琪也能感觉到,不过他们更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所以赶忙钻进了另外一艘飞船,对于那艘浑身涂满绿色油漆的怪物,没有一丝一毫出于好奇心的留恋。 杰克却留在外面,走过去检查那艘警用飞船。途中,他差点儿被一个脸朝下趴在寒冷灰尘中的钢铁玩意儿绊倒。 “金属人?”杰克被这堆废铁吓了一跳,因为,它动了。 那个机器坐了起来:“别叫我金属人,也别叫我机器人,我是人,我有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傻柱。” 杰克可没心情听一个机器絮絮叨叨,大声说道,“你在这儿干吗!” “请你不必管我。”机器人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可是你还好吧,金属人?”杰克问。 “非常沮丧。”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傻柱说。 杰克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冷得发抖,“为什么你会脸朝下趴在灰尘中?” “你对它说话?”杰克又叫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非常无聊和沮丧,所以就跑过去把自己和它外面的电脑对接口连了起来。我对那台电脑说了很久很久,向它解释了我的观点,从宇宙的第一缕阳光一直到他自己。”傻柱说。 “然后呢?”杰克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难兄难弟(上) “然后它就自杀了。”傻柱说,随后迈开大步朝着飞船走去。 “嘿,地球人?你饿了吗,伙计?”傻柱的声音传来。 “喔,好吧,是的,我想我是有点儿饿了。”杰克回答说。 “那好,伙计,再稍微忍忍吧。”傻柱说,“我们很快就可以到一家餐馆美美的吃上一顿了。恐龙炖土豆,保证你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美味。” “你吃过?!”跟在后面的杰克根本不相信,一个机器居然能分别食物的味道。 傻柱不紧不慢地说:“当然,我可是有二十八种味觉传感器,比你们人类多了整整二十种呢,我不仅能分辨油的味道,电的味道,你们人类食物的味道我当然也要品尝一下了。说实在的,你们人类,除了这舌头上的这点感觉,活着真没什么意思。” “咦?”片刻,傻柱很止住脚步,转过身,“你怎么不说话?” “和你说话?”杰克脚步不停,依旧大步向前走,这冷飕飕的,他可不愿意挨冻,“我估计我的下场和那艘飞船差不多,我终于知道那艘飞船是为什么死了。” 傻柱跟了上来,“为什么?” 杰克没好气地说,“被你气死的。” 傻柱自顾自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对他说你连电的味道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劲儿。当然了,电分很多种,有核电、光电、水电;强电、弱电、无线电。。。各有各的味道。” “那你告诉我,爱情是什么味道?” “爱情么,不过就是荷尔蒙的味道。”傻柱嗤之以鼻,“猪闻、狗舔、人看脸!肯定是因为有荷尔蒙的味道,”刚才还在信心满满的傻柱,明显没有答案,它似乎在努力思考,“不对呀....闻和舔,可以品尝出荷尔蒙的味道,那人看脸怎么解释,荷尔蒙的味道难道可以看出来!?”傻柱疾走几步,拉住杰克问道,“喂喂喂,你别走呀,你能看出荷尔蒙的味道?” 杰克被傻柱拉住手臂,动弹不得,这叫什么事,跟一个冷冰冰的机器讨论什么是爱情,便没好气地说:“你没看见谈恋爱的人,都抱在一起互相啃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还以为他们是在交换唾液呢...你们干嘛不吐到杯子里,化验一下有没有细菌,或者消一下毒再品尝,多不卫生!人类呀,净做一下没有大脑的事!”傻柱好像心中的疑惑突然开朗了,对杰克抛去一个鄙视的眼光,不在理会愣在原地的杰克,率先向飞行器走去。 还没等跟在傻柱身后的杰克走上舷梯,就听见傻柱发出愤怒地叫道:“天啊,我还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客人,你们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这个房间的主人,你们不会也是强盗吧!?” 杰克三步并成两步,旋风般冲了上去,等杰克定神望去,也不由呆呆地站在原地。 莉莉娅和米琪先杰克走上了这架飞行器,杰克也没多想,这冰天雪地的,还以为她们俩是怕冷呢。现在一看,好嘛,这两位长毛大姐哪里是进来躲避风雪的,分明是土匪下山,打家劫舍来的。 莉莉娅更是没有回答,她的双手冰凉,气喘吁吁。一缕头发横过她无神的双眼,纹丝不动。 而米琪则端着那把顺来的相控枪,十分戒备地对着傻柱,直到杰克的身影从门口闪现出来,米琪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他是...机器人?”米琪听完杰克的介绍,看着这个和‘人’没有丝毫关系的怪物,根本不可置信,“他哪有一点人样!” “女人!”傻柱很生气,“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是人,不是机器人,更不是机器!”随后,还小声嘟囔着,“我看你们才不像人。” 傻柱不顾被弄得凌乱的控制台和被打开的箱柜,费力地打开了舱室上方的孔洞。傻柱看上去似乎笨拙的身体,却十分灵活地从那个空洞里钻了进去。 “杰克”米琪没有理会那个机器,而是低声地对杰克说道,她几乎要哭出来了,“杰克,你有办法吧,你有办法是吧。” “也许有……”杰克犹豫了起来,他摆了摆手,“啊,啊,可是...这个东西不可能还是手动的吧。”他看着被米琪他们俩翻腾出来的控制台,感觉有些无从下手。摇摇晃晃地转了一圈,最后注视刚才傻柱爬进去的那个洞口。 莉莉娅一把揪住了杰克的衣角:“他是个什么东西。杰克。” “一个很沮丧的金属人”他犹犹豫豫地说道,一边悄悄地往后退去,生怕自己的话被那个家伙听见,“他说,他还要带我们去吃饭呢。” “吃饭?!”米琪这才想起,自从昨天莫名其妙地被导弹追踪,山洞里又被俩警察追杀,又被莫名其妙地送到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好像已经一天一夜了,这才想起已经有两天没吃饭了。 原本因为一路紧张,倒忘记了,现在听杰克这么一说,才感觉真的很饿了。 “在过去的日子里,”米琪沉思着说,“这些应有尽有,所有的药物、食品、奢侈品,应有尽有,可是现在贸易中断了,原本忙碌的码头工人也看不见了踪影。 那些曾经有过的云集的大小商船,充斥码头的身着奇异服装的旅行家,装满货物的汽车、火车——都不见了。 而现在,只剩下了贪得无厌的黑鹰部落。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她那瘦长而优雅的手指,神经质地不停敲打着依旧抱在怀里的相控枪的手柄,沮丧的表情几乎和那个正努力体验沮丧的傻柱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了。” “告诉我吧,你们在找什么。”杰克哀求说。 米琪叹了口气,他偷眼看着莉莉娅,看他是否有阻止自己的打算:“‘祠灶则致物,致物而丹沙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可见,见之以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臣尝游海上,见安期生者,食巨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莱中,合则见人,不合则隐。’”说完,米琪两眼紧盯着杰克,想看看他的发应。 很遗憾的发现,杰克听完她背诵完这段晦涩难懂的古文,杰克根本没发应。 米琪问道:“没明白?” 杰克摇头:“没明白。” “前面几句,不用管他。你听这几句‘见安期生,食巨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莱中,合则见人,不合则隐。’”米琪解释道。 杰克更是不明白了:“你们要找安期生?” 米琪说:“找什么安期生,我们要找枣。” 杰克好像有些明白了:“像瓜一样大的枣?” 米琪终于松了口气:“对对对,像瓜一样大的枣。我的天,你终于明白了。” 杰克接着又问:“像什么瓜?” 米琪说:“什么像什么瓜,我们要找枣,枣子的枣,巨大的枣。” 杰克说:“你不是说,像瓜一样大的枣么,像冬瓜还是像西瓜;还是。。。南瓜、北瓜?还是小雀瓜?小雀瓜可是还没有枣子大呢。” “啊?”米琪吃惊地看着莉莉娅,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她只从古书上看到这句话,却没想过像什么瓜,只好求助莉莉娅,希望她能给个解释。 米琪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莉莉娅的眼神和她一样,她们都急于寻找那颗像瓜一样巨大的枣,从没想过瓜的问题,现在,她们的问题恰恰出在了瓜的身上:“像西瓜...吧...也许。。。。。。”莉莉娅喃喃道。 “西瓜也有大小呀,大西瓜还是小西瓜......” “喔,我想起来了,拳头那么大的瓜,会跑路的那种...”莉莉娅一拍脑门,好像想起了什么,高兴地叫到, “要治好大师姐的病,我们需要一份水银,两份黑磁铁,一份罂粟碎末,三颗老皱了皮的鹰嘴豆,七颗恐怖森林里的金花浆果——就是那种会跑路的西瓜,最后,还需要找到一百份的好运气才行。” 杰克诧异地问道:“师姑...病了?” 莉莉娅赶紧说道:“谁说的?谁说你师姑病了?你师姑没病......好着呢......” 乘着杰克被这些复杂的名词弄得不知所措,米琪成功地往入口靠近了两步,“这些东西只有到其他城市去才有可能找到,”米琪嘟囔着说,“到它们那儿去——或许他们那儿还会有吧。” “其他城市?”杰克真的不知道她们俩到底说些什么,师姑病没病他不知道,他感觉到眼前这俩位神神叨叨的,却是病的不轻。 “比如说,我知道迦叶城里——”米琪朝窗外看去。在遥远的下面,很远很远的地方,一座黑沉沉的金属城市横跨过灰色绿色的两条大河,“那些野蛮人那儿,他们总会有些水银吧。” 他再一次地告诫说:“要记住,杰克,你和如茵还是回去吧,把你看见的,如实告诉你师姑就行。” 就在他们谈话的空挡,有一个小孩形象的光影慢慢形成,并在在杰克上方滑翔回旋,杰克刚注意到他,就听他愉快地叫道:“嘿,杰克,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叶龙岭吧,我答应过你,带你去吃恐龙刺身。” “今天我没空玩,我要去给师姑找药呢。”杰克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孩形象的人,就是那个患有抑郁症的家伙,他消失半天了,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把自己的影像传了过来。 “你要去找药?”孩子的身影一个变成了俩,两个变成了四个,最后变成了一群,好奇地围拢过来,叽叽喳喳地吵着说,“你找不到药,你会被野兽抓住,你会被吃掉的。”这些吵闹到后来演变成了一场合唱。孩子们开始一边绕着杰克飞舞一边唱着:“你要被吃掉了,嗨呦~你要被吃掉了,嗨呦~” 杰克没有搭理他们,他只好走到控制台前,尝试着能不能启动这个飞行器。 一座圆柱型的塔台在控制台的前方缓缓升起,发着柔和的光,像天空一样明净。那些孩子的影像逐渐归一,然后走上那个塔台的光里,化成了实质,一个肥肥嘟嘟的六七岁的男童。 “说句话就行,何必劳驾你亲自动手,一切交给我老人家就行了。”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丢不丢人!” “衣服?我干嘛要穿衣服,我又不冷。” “穿衣服又不是为了御寒。” “那为了什么?” “为了遮丑!” “我又不丑。你穿的严严实实的,一定很丑吧!真搞不懂你们地球人,你们可能是整个宇宙中唯一觉得自己丑陋的生物了。 不过,你们很有自知之明,你们的确很丑,浑身光秃秃的,一根毛都没有,就像一只被拔了毛,还到处溜达的鸡。” “你是不是不怼人,就找不到生活的目标了?你不是在沮丧么,求你了,找个地方再沮丧一会。”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么,这里是我的家。我的地盘当然要我来做主了。” “你是这架飞行器的主控电脑?” “什么电脑,人脑的,我是傻柱,这个柱子就是我,我就是这个柱子,怎么样,漂亮吧!” 说到这里,杰克才明白,那个趴在雪地里沮丧,并且还把另外一个电脑主机劝宕机的,居然就是这个飞行器的主机电脑. “那两个警察......“杰克想起了那俩个莫名其妙就死去的警察. 还没等杰克说完,傻柱就矢口抵赖:“这可不赖我.你们不是饿了么?我也饿了.走你,走你,魔龙岭!!“ 刚才不是说叶龙岭么,怎么又变成魔龙岭了?还没等杰克回过神,整个飞行器一跃而起,直冲云霄,眨眼间,便消失在天空之中. 我们在这个星球上,还有一个主角,有必要让我们再回过头来说说他,再不说,我想我们会把他忘记的,谁呀?当然是被关起来的刘汉. 9527对,这个号码现在就穿在刘汉的身上,可怜的刘汉,他现在的代号就是9527. 在拘留所的日子是又滋润又憋屈,整整七天了,刘汉半步都没出拘留所的那间小屋,吃喝拉撒睡都是那十来平米,这可把王天佑憋屈了个够呛!中间别说警方承诺的家长呀,律师什么的接见,或者是警察提审都没有,他每天要做的,就是吃.睡,背诵挂在墙上的监规,监规倒也不复杂,就是几点起床,几点洗脸,几点刷牙,几点吃饭,几点睡觉,不准喧哗等等.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师侄项忠身上,倒也很平静.每天三顿的稀饭馒头和咸菜,除了第一天咽不下去,第二天就正常了,甚至还觉得不够,向管事申请,给自己增加一个.管事的倒也没为难他,他现在呢,每顿饭俩馒头一碗稀饭. 就在刘汉逐渐快要绝望的时候,他梦寐以求想要听到的那个声音终于出现了! 一个声音从铁门的栅栏传了进来:“我真不明白上面为什么要作这些无用的视察,你见过一个犯人,就等于见到了全体犯人,说得总是老一套,什么伙食坏啦,冤枉啦。还有别的犯人吗?” 另外一个声音:“有,危险的犯人和发疯的犯人都在地牢里。” “我们去看看,”第一个声音带着疲乏的语气说,“我得完成我的任务。我们下去吧。” “请等一下,这俩犯人一个是首座大人送来的,一个是大管家阿纳斯大人亲自送来的,都是危险分子.其中一个还是外星人.” “哦,那必须采取一切必要的防范措施。” 很快便找来了两个狱卒,在狱卒的引领下,一行人顺着一条污臭,潮湿,黑暗的楼梯往下走,仅走过这些地方,就已使眼睛,鼻子和呼吸感到很难受了。 “噢!”为首的走到中途停下来,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可是,那些可怕的味道,还是顺着手帕的间隙,钻进他的鼻孔,“见什么鬼,是谁住在这种地方?” “一个最危险的谋反分子,他老婆可是一个十八路反军的一个,听说还是大头领.我们奉命要特别严加看守的人,这个家伙什么都干得出。” “哦?“这句话明显给来人带来了兴趣,“就他一个人吗?没有同伙?” “是的,巡查先生,没有同伙!就他一个人.” “怎么可能就一个人呀“巡查的声音有些失望,“他到这儿多久了?” “有三个月了吧。” “都三个月了,就抓住他一个?很不称职呀,难道他就没有什么烂眼舅母,歪嘴二大爷么?“ “好像真没有......” “这个可以有......” 话音未落,在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痛苦的大叫声,好像有人在用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难兄难弟(下) 巡查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对这种声音很是反感,刑讯逼供,在他看来是一种很弱智,无能的体现,太没有技术含量,侮辱了他作为判官的智商,他更喜欢和他的对手斗智斗勇,特别享受对手在他的面前言贫词穷,无言以对的感觉. “不,“陪同的典狱长是个很有眼力劲的人,虽然灯光昏暗,上司的细微表情,还是被他捕获到了,“是他想杀死一狱卒以后才关到这里来的。” 巡查问道:“他想杀死狱卒?” “是呀,就是替我们引路的这一个“典狱长用手一指,“对不对,托尼?” “对,他要杀我!”狱卒回答。 “他一定是发疯了。”巡察说。 “他比疯子还糟糕——他是一个恶鬼!”狱卒答道。 “您要我训斥他一顿吗?”巡查员问。 “噢,不必了,这是没有用的。他已经受够罪的了。“那个叫托尼的预警笑嘻嘻地说:“而且,他现在差不多已经疯了,再过几天,就会变成一个十足的疯子的。” “疯了对他来说反而好些,——他的痛苦会少一些。”巡查员说。从这句话可以看出,巡查员是一个较有人情味的人,做他这份差事很合适。 “您说得不错,先生,”监狱长说,“这句话说明您对这一行很有研究,现在,大约再走二十步,下一层楼梯,我们就可以在一间地牢里看见一个外星人,他是科学院首座亲自下令送过来的。您最好还是去看看他,别去看那个,因为他疯得很有趣。” “两个我都要看,”巡查员回答,“我做事从来都是按程序,决不能敷衍唐塞,这是一个法律人必备的基本素质,决不能把个人的情感带到工作之中。” 他想显示一下他的权威,“我们先去看这一个。”他又说。 “好吧。”监狱长无奈地答道,于是他向狱卒示意,叫他在前面带路,而他自己本人却很自然地后退一步,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众人的后面。 牢房的门是大开的,这很不合规矩,巡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这次皱眉却没有上次皱眉的效果,因为,没有人给他解释。 他不悦地向原来典狱长站立的位置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个位置被一个扛着警棍的狱卒代替了。 哀嚎声已经停止了,只有痛苦的哼哼声。当巡查把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才发现,牢房里有两个人,一个人站立者,另一个人却屈身跪在地上,站立着还不停地踢着。 “住手!不知道监狱里斗殴,罪加一等吗?”巡查高声呵斥。 闻言,踢人者停止了暴力,把自己的皮靴在受害者的身上擦了擦,还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缓缓转过身。 “妈的,真晦气,呸”施暴者看都没看来人一眼,吐了一把口水,然后扬长而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巡查惊讶的无以复加,“你们没看见吗?” “对不起,对不起,巡查先生,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就在巡查准备好情绪,要大发雷霆的时候,隐藏在后面的典狱长排开众人,陪着笑脸走了上来。 巡查冷声说:“这里可是国家监狱,国之重地,我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典狱长做出一脸茫然的样子:“解释?解释什么呀?一起都很正常呀,你看,所有的犯人都规规矩矩地接受改造,忏悔他们的罪过,不管身体上的还是灵魂上的。我们这里可是模范监狱,从来没有出现违法乱纪的现象。这里的犯人都上了万言书,说这里像家一样的温馨。外面还有很多人感觉自己的思想有些堕落了,哭着喊着要进来接受思想改造,我们都没接受。” 巡查强压胸中的火气,“我只想问一下,刚才走出去的人是谁?” “那个......,”典狱长眼睛飘忽了一下,顺手抓住一个狱卒的脖子,把他拽了过来,“你还是问他吧,我来的晚了,没看见。” “你没看见?!”巡查还是忍不住了,因为他确实清楚地看见那个人就从他的身边经过,还给对方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现在,他居然说没看!“我问他干什么,我就问你,国家整天说要依法治国,你们就是这样依法治国的么?” “巡查先生,消消气,消消气,”典狱长依然笑容可掬,“这里太黑了,你可能不太习惯。现在是困难时期,全国都在厉行节约,我们也不能这个......这个什么...不是。上面一直号召我们勤俭节约,勤俭节约呀,你看,我们也要体谅上面的良苦用心不是。来呀,那个谁,去拿几个火把。” 典狱长脸上做了一个心地最温顺,最卑微的人所能有的全部表情,用一种令人非常惊讶的虔敬的雄辩进行了一番表白,想打动巡查员的心。 “火把?“巡查没想到典狱长给出这么个答案,连生气都忘了,这都什么时代了,国家的重要机构,居然要举着火把办公?“你说的是火把?那个带个把儿,上面点火的...火把?“ 典狱长道:“巡查先生果然是见多识广,对,就是那个点火照亮的火把.“ “哦,果然是个好主意“见典狱长东拉西扯,巡查也算明白过来,就是这个典狱长不想他追究刚才那个人的事,这么多年的诏狱,如果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他就算是白活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典狱长一眼,顺口迎合一句,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典狱长的身上,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至于各个监狱都有什么样的猫腻,他是知道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友,况且这些不归他的管辖. 然后他又转向那个依旧趴在地上的犯人,“你有什么要求?”他说。 犯人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缓缓的抬起头,注视着围在他身边的一群人,最后总算是找到了那个问话的人:“我要求知道我犯了什么罪,我要求公开审判,总而言之,我要求:假如我真有罪,就赶快枪毙我,假如我是冤枉的,就该让我自由。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呜呜呜~~”说完,就大哭起来. “你的伙食怎么样?”巡查员用和蔼可亲的语气说。 “还可以吧“犯人用恐惧的眼神看了一眼目露凶光的观众,低下头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但那没有关系。真正重要的是,我是一个清白无辜的人,不该拉屎没用手纸的牺牲品.我现在已经学会用手纸擦屁股了.呜呜呜,你们不能这样抓住以前的过错不放.” “你今天倒非常恭顺,”监狱长插话说。“但你并不总是这样的,譬如说,那一天,你就要想杀死狱卒。” “不不不,我从没想到要杀人,只是我的手纸用完了,我求他给我一张手纸,买也行...我愿意每天少吃一顿饭.” “你现在不那样了吗?” “不了,监狱生活已经使我低头屈膝,俯首贴耳了。我来这儿已经这么久啦。” “这么久啦?你是什么时候被捕的?”巡查员问。 “新历年二月二十八日,下午两点半钟。” “今天是七月三十。咦,才五个月呀。” “才五个月!”唐太斯答道。“噢,您不知道在监狱里的五个月意味着什么!那简直等于说五年,五个世纪,尤其是象我这样一个即将得到幸福,将和他所喜欢的女子结婚的人,他看到光明的前途就在他眼前而霎那间竟一切都失去了, 他从最欢乐的白天一下子堕入了无穷无尽的黑夜。他看到自己的前途给毁灭了,他不知道他未婚妻的命运现在怎样了,也不知道他年老的父亲究竟是否还活着!五个月的监狱生活对一个看惯了辽阔星空,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独立生活,无拘无束的人是太难过了! 先生,即使是我犯了人类史上最令人发指的罪行,五个月的禁闭也是惩罚得太重了。 可怜可怜我吧,我不求赦罪,只求公开审判。先生,我只要求见一见法官,他们是不该拒绝审问嫌疑犯的。” “我们研究研究吧,”巡查员说,然后转向监狱长,“凭良心说,这个可怜的犯人真使我有点感动了。你一定得把他的档案给我看看。” “当然可以,但您只会看到对他不利的可怕的记录。” “先生,”犯人心中一下子充满了希望,又说,“我知道您无权释放我的,但您可以代我向上面提出请求,您可以使我受审,我所要求的仅此而已。” “你说明白一点。”巡查员说。 “先生,”维特大声说道,“从您的声音里我可以听出您已经被怜悯心所感动了,请告诉我,至少我有希望吧。” “我还不能这样说,”巡查员答道,“我只能答应调查一下你的案子。” 维特激动地大声叫道:“噢,那么我自由了!我得救了!” 巡查继续例行他的公事:“是谁下令逮捕你的?” 维特说:“不知道,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我刚下飞船就被糊里糊涂地带到这里,没人告诉我为什么,看在万能的神的份上,我就是死了,也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死,求你了.” 巡查说:“那么,你有没有什么私人的恩怨?比如,欠别人的钱,或者,勾引了别人的情人或妻子?或者,比如刚才那个人..” “私人恩怨...“维特一愣,如果有私人恩怨,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咳咳咳“典狱长没来由地咳嗽了几声. 维特浑身一哆嗦,赶紧说道:“一点没有,正相反,他对我非常好。” “对你很好?“ “是的,对我很好.“ “那么,关于你的事,我可以信赖他所留下来的记录或他给我的意见了?” “这个......”维特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他环视一下周围虎视眈眈的典狱长和狱卒,痛苦地低下了头. “很好,那么,耐心等着吧。”巡查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很明白这个人现在的处境,不过,没什么,也不管他什么事,他只要完成自己的例行公事就好. “那个人么“巡查想起了那个傲慢的背影,心里还是升起了强烈的好奇之心. 维特跪下来,喃喃地祷告着,他祈祷上帝赐福于这个象救世主去拯救地狱里的灵魂一样到他狱中来的这个人。门又关上了,但现在维特心中不管怎么说,还是怀有了一丝新来的希望。 “您是想马上看那档案呢,还是先去看看别的牢房?”典狱长问。 “我们先把牢房看完了再说吧,”巡查员说。“我一旦上去了,恐怕就没有勇气再下来了。” “嗯,这个人,不是我们这个星球的人。他跟他的邻居不一样,冷静的可怕,虽然是金院长送来的,但是上面...“典狱长指了下上面的屋我卖国,我卖了谁的国?你们有什么证据?“ “见鬼?”巡察员说,“亲爱的,你要知道,这两项罪名是不需要证据的.只要有人举报,你的罪名就成立.还是谈谈你的要求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的事,当然,也是你的权利.” “这是根据你出现在这个星球上推测的,”典狱长答道。“既然你出现在这个星球,我们就有理由怀疑你图谋不轨,必有所图。” “怀疑?”刘汉的眼力突然闪烁喜悦的光芒,回答说,“你们凭怀疑就可以给人定罪?” 巡查员被刘汉这个反应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嘴里还是说道:“这可是一个正直的人获得幸福和独立和唯一方法呀。” “你们的律法真的是这么规定的?“刘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可能是吧“巡查说道:“但我不是来和你讨论律法条文的,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是来问你,你对于吃的和住的有什么要求吗。” “吃的东西和其他监狱一样,也就是说,好极了,住的地方非常不错,但既然是地牢,也总得有个地牢的样子,很不错,我喜欢,哈哈哈,我太喜欢这里了。” “他是不是疯了。”监狱长耳语道。 “为了那个理由,我很高兴见到您,”刘汉继续说道,“尽管您刚才打断了我一次最重要的演算,如果那个演算成功,说不定我真的会把不死药的配方推导出来,不过,现在这不重要了,哈哈哈,先生,您能允许我同您私下谈几句话吗?” “你想说什么?”典狱长说。 “听听,听他什么说”巡查员回答道。 “你所要求的事是不可能的,先生。”典狱长全身戒备,对巡查员说道。 “可是,“刘汉说,“我要和您说的可是很大一笔钱,和大法师一样多的钱.哦不,大法师的钱是有形的,我会给你们无形的钱.” “无形的钱?“ “对,无形的钱,他的大小不在于你写在纸上,而在你的舌头上!“ “走吧,我看他是真的疯了.”这次是巡查员对典狱长耳语了。 “当然,“刘汉看到巡查员已想走开,就继续说,“你们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我就在这里。哈哈哈,这个星球太可爱了,我不会破坏这里的规矩,我会等......等你们接我出去.宝贝,我爱死你们了,真是一群可爱的人.” “不幸的是,”典狱长说,“你能不能获得自由,还是由我们说了算,而不是你,你说是不是?” 刘汉眼睛盯住他,那种表情足以使任何人都相信他是神志清楚的。“当然罗,”他说,“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巡查员不耐烦地说道,对于刚才这个外星人说的什么“味道好极了”的话,根本就不相信。 “你们走吧!”刘汉大声说道,“你们走吧!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刘汉扔下他的床单,又坐回到了老地方,继续进行他的演算去了。 “刚才。。。你听清楚他说什么了吗?”巡查员刚退出牢门,低声询问典狱长。 典狱长说:“听清楚了,他说他没什么可说的了。瞅瞅,他说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没什么可说的,我们还不能问。这才是作为囚犯的天花板,这哪是来坐牢,分明是来当大爷的,我们还不敢生气,还得以礼相待。” 巡查员皱眉摇头:“不是这句,我好像。。。他是不是说。。。我好像听见。。。不死药?他在研究不死药?!” “他真是在。。。。。。推演不死药。。。配方?”巡查员很玩味地看着刘汉的背影。 “谁知道呢!。”典狱长回答说。他们走了出去,狱卒在他们身后把门又锁上了。 “你在想什么?”巡查员看到典狱长露出那种出神的表情,不由问他原因。 “我在想,”典狱长挥挥手,让跟在身边的狱卒离开,答道,“首先,上面为什么会把一个外星人关进我们这样的一个监狱,你也知道,我们这里主要是关押一些意识形态上出现问题的人,我们没有理由要求一个外星人。。。。。。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宇宙真理’?而且,这个真理恰恰被我们把握?我可听说了,有不少外星人出现在我们这个星球。”典狱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巡查员似乎没有把典狱长的话听进去,因为,他的回答明显答所非问:“你所取得的这一切都是你经过很多努力并凭借你的才能得以实现的。或许会一事无成。人精力过剩也许会泛滥成灾。 要想开发人类的神秘智慧,必需要经过挫折或遭遇不幸,要想火药引爆就需要有压力。 囚禁的生活会把人所分散的浮动的能力都集中到了一个焦点上。在一个狭隘的空间里,它们就有了密切的接触,而你知道,云相互挫击而生成电,由电生成火花,由火花生成了光。” “不,先生,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无知,”典狱长说,他因自己的无知而感到遗憾,“你所说的话在我听来是如天书一般,你如此博学,太有才了。” 巡查微笑了一下,说道,“你也不懂?” 典狱长摇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我是该懂还是该不懂:“我?” “其实”巡查员凑近典狱长的耳边,小声说,“我也不懂。”见典狱长吃惊地看着自己,巡查员继续说道:“什么云相互挫击而生成电,由电生成火花,由火花生成了光。我哪知道这些。我只知道,鸡生蛋,蛋生鸡。鸡能吃,蛋也能吃。鸡和蛋一起炖更好吃。” “呵呵”典狱长只好勉强挤出一些笑容,不知道这位巡查员为什么前后判若两人,尴尬地笑笑:“先生真是幽默。” “我幽默个屁,都是那几个家伙非让我把这几句话背会、背顺溜。不管遇到谁,如果是同级别的,就嘚啵嘚啵背给他们听,如果遇到泥腿子呢,就问他们吃的怎么样、喝的怎么样。还说了,如果到了别人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掀开锅盖,然后就说‘好,能吃饱了就好!’”巡查员也不理会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调出来的典狱长,兀自在滔滔不绝,好像终于遇到了知心朋友。 “那。。。要是遇到了上级。。。呢?”典狱长只好把自己扮演成一个捧哏演员。 “上级?”巡查员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典狱长,“对哦,我好像就是你的上级吧?我怎么把这事差点搞忘了!走走走,到你家去!”巡查站起来,就要拉着典狱长往外走。 “去。。。我家。。。干嘛?”典狱长看着兴致勃勃的巡查员,没明白。 “掀锅盖呀。。。”巡查员激动地搓着双手,“你家有锅盖吧。。。好久没掀了,我手都痒痒了。不行,我今天必须到你家掀锅盖,不然,老子今晚睡不着觉。” “巡查先生,我们这里有两个人,或者说是两个案件,一个在狱中过得犹如地狱,一个却像生活在天堂,你就没一点兴趣?。”典狱长陪着小心,对巡查员说,“这两个案件,不管表象有多么的不同,他们身上都透露了同样的神秘,那就是他们俩都没有案底文书,还都和一件事有关---外星人。” 巡查员环抱双肩,用一只手抚摸着下巴,说:“到外星人家去掀锅盖?这点我还真没想过,有点难度” 典狱长急忙说:“别呀,我们这里就有外星人呀,我们就到他家,去掀他家的锅盖。” “他家呀。。。。。。”巡查故意沉思片刻,说:“我不敢去,你想呀,万一掀开,里面出现一根大长虫,还不得把人吓死呀,就算没有大长虫,出现一盆人肉包子,我们怎么办?还是去你家吧,我还是对你家的锅盖感兴趣。” 终于急眼了,典狱长跳起来了:“你不能到我家!”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啊,对了,我家的锅没有锅盖,会让先生失望的。” “没有锅盖呀。。。这个。。。这好办!我自带锅盖。” “那也不能去!” “那又是为什么?” “我家,我家。。。穷啊,太穷了。” 巡查员戏谑地看着他,说:“穷?有多穷啊,不会你家也靠喝酱油过日子吧。” “喝酱油?不不不,我家连酱油都喝不起。不瞒先生,我家四口人,我爹,我妈,我和我媳妇,就一套衣服,谁出门谁穿,今天。。。正好我出门上班。” 巡查员皱着眉,“你的意思。。。” “是的。”典狱长苦着脸,一个劲地点头。 “我的意思是。。。” “是的,正如先生想到的那样。。。”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我当。。。。”典狱长刚想说‘我当然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可是话刚到嘴边,突然一个激灵,赶紧否认:“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哈哈”巡查还是没忍住,大笑起来,“到底是不是啊。。。” “先生见笑了。” “见笑,见笑,我见到了才能笑,你又不让我见,我笑个毛。真有你的,你咋想的,自己老爹,自己老娘。自己媳妇,三个人光腚在家里。就算是穷人,也不可能穷得想你说得那样惊世骇俗,不,应该是香艳脱俗,你好歹也是一个国家公务员。连脸面都不要了。”巡查员左右踅摸一周,“你去安排吧,安排好了叫我,我得找个地方先眯一会” 冷汗从典狱长的额头渗了出来,眼睛里充满的恐惧:“安排?安排什么?!” “别再装傻了,你那点破事,我比了解自己手指还清楚,”巡查只是淡淡回了他一句。 “先生,你饶了我吧,那个人我也得罪不起。”典狱长身体摇晃一些,差点瘫坐在地上。 巡查员一把扶住他,笑着说:“你别躺这呀,大庭广众的,地上还凉。” 在强大的压力下,典狱长还是崩溃了:“阿纳斯。。。他就是阿纳斯。。” “阿纳斯?他很有名气还是很有权力?”巡查微微睁开,这个名字他还不熟悉。 典狱长说:“他是大法师的贴身护卫。” “哦?”巡查员直了直身体,他对这个人的身份还是很有兴趣,“大法师的贴身护卫?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典狱长沉吟片刻,知道是巡查对刚才跑出去的人耿耿于怀,最后还是说道:“是这么回事:这个叫刘汉的外星人我就不多说了,因为,我知道的并不比你知道的多,我还是来说说那个9527对,就是那个跪在地上哭天抹泪的那个家伙,还有,那个让你耿耿于怀的家伙。 当然了,还有我自己。我想,你这次来到这里的意图,肯定是我吧?对于那个外星人,不过是想满足一下自己内心的好奇心。” 巡查心中一凛,心想这个家伙还是有些点滴,他来到这里之前,就对这位典狱长有所了解,这位典狱长,原本是‘大法师’的生活助理;虽说没有什么光鲜的头衔,却是个人人羡慕的角色,不管是高官还是巨富,都以成为他的座上宾为荣。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原本呼风唤雨的角色,突然从天上坠落到地狱,成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典狱长,巡查一时间还真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说道:“我的朋友,人的生命太短了,不会经历太多重要的大事的。有些事平生只要经历一件,也是不虚度人生的。” “这是一场极大的灾难,”典狱长显然没听出巡查员的话外之音,依然自顾自地说,“所有人根本不该遇上这场灾难,你也知道,我们的星球遭遇到一场前所未有的热核大战,我很想找出究竟是谁给我们造成的痛苦。” “注意了,我的朋友,”巡查员大声说道,“现在可都是在盛传,有一个可恶的掏粪工,他愤世嫉俗,利用掏粪工的身份,潜入核基地,用他那还沾有大粪的手指头,按下了核按钮。” 典狱长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说:“绝对的无中生有。那个地方别说是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掏粪工,就算是一只学会掏粪的蚂蚁也别想钻进去。” 二人边走边说,跟快就来到典狱长的办公的地方,走进一间书房,巡查大刺刺地坐在一个宽大的座位上, “请谈吧,”巡查员说,“让我来听听你的故事,一定很有趣,我可是知道你以前是个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于是典狱长开始讲他自己的身世了,实际上只包含了一次跟随大法师航行,接着就讲到了他最后这次航行; 讲到了史莱克船长是如何死的;如何从他那儿接过一包东西并交给了大管家;又如何谒见了那位大人物,交了那包东西,并把大管家的一封亲笔信交给了船长。 再清理船长的遗物时,发现了这封信,而这封信最终落到大法师的手里。 他讲完以后,巡查员沉思了良久。 “有一句格言说得很妙,”他想完了以后说道,“这句格言和我刚刚不久前讲过的话是相互联系的,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哦,是这样说的,虽然乱世易作恶,但人类的天性是不愿犯罪的。 可是,文明使我们产生了欲望,恶习和不良的嗜好,这种种因素有时会扼杀我们善良的本性,最终引导我们走上犯罪之路。 所以那句格言是:不论何种坏事,欲抓那作恶之人,先得去找出能从那件坏事中得利之人。船长的死,很明显和那个包裹有关系,而你,是唯一接触那包东西的人。当然,你的嫌疑最大还因为你是船长的继任者。” 典狱长睁大了眼睛,大声说道:“我的天!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什么时候成为船长的接班人了?” “别这么说,因为你的回答是既不合逻辑又缺乏哲理。我的好朋友,世上万事万物,从国王和他的继承人到小官和他的接替者,都是相互有关连的。 假如国王死了,他的继承人就可继承王位。假如小官死了,那接替他的人就可以接替他的位置,并拿到他每年一千二百莎币的薪水。 这一千二百莎币作为他的官俸,在他看来,这笔钱就如同国王拥有一千二百万莎币一样的重要。 每一个人,从最高阶级到最低阶级,在社会的各个阶层都有他的位置,在他的周围,聚集着一个利害相关的小世界,是由许多乱跳乱蹦的原子组成的。 但这些小世界会随着本人地位的提高,越张越大,就象一个倒金字塔,其低部是尖的,全凭运动的平衡力来支撑它。我们来看一下你的小世界吧。你自己说你当时快要升官了,是不是?” “是的。可是。。。”典狱长说道,“我可从没说过我要接替可怜的史莱克船长的位置。”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升官了。还有,听你刚才的口气,你好像对这场全球盛赞的热核大战颇有微词呀。” “全球盛赞。。。?” “典狱长先生,看来你在这个四面都是高墙的环境里呆着太久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没事的时候,还是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是的,你到贫民窟那些三餐不济的平民家里,垃圾桶旁捡拾垃圾的流浪汉那里看看,他们都在狂欢。 还记得狂欢节么,那可是一场全民狂欢的盛宴,而原因仅仅是因为,全球首富家的宠物猫的保险从三千万降到了两千五百万!很多人任认为,全球首富已经揭不开锅了,而不是庆祝自己和家人能在这场灾难中幸存下来。 他们从不关心其他人的生死,只要灾难没落到自己的头上,他们都在幸灾乐祸。” 对于巡查员的话,典狱长根本不信,这一点,巡查员从他的面部表情就得到了答案,于是,他欠了欠身,盯住典狱长的眼睛,用调侃的口气说:“第一个核弹的爆炸,不管是谁下达的命令,总会有亲手按下按钮的人,不会是你按动了起爆按钮吧?” “胡说八道!”典狱长一下子跳了起来,面目狰狞地大声说:“你血口喷人” “你那么激动干嘛,好像是你干的似的,不会真是你干的吧?” “当然。。。”典狱长艰难地吞咽一下自己的口水,有些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辩解道:“不是我干的。” “那是谁干的呢?” “我从不相信上帝,但现在我信了!只有上帝才能这些人的脑子集体停止思考!说吧,我的下场是什么?”典狱长有些丧气地说。 巡查员诧异地看着典狱长,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你的下场?你的下场管我什么事?我哪有时间关心你的下场。” “你不是来调查我的?” “我调查你干嘛,闲的啊。我要带走那个外星人。” “不行!” “不行?我没听错吧。” “是的,不行!” 巡查员嘴角微微上翘,说道:“典狱长先生,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船长临死之前留下的那封信,其实是给你的,可惜的是,他落到了大法师的手里!我想,你一定对那封信感兴趣吧。” “什么?!”闻言,典狱长大惊,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给我的?” 好像早就预料到典狱长的反应,巡查员还是轻轻言道:“是的,给你的,一封推荐信,推荐你接任船长的信。” “你们!你们这么苦心积虑地陷害我,到底为什么?” “哼”巡查员轻哼道:“你也太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我可没工夫拿你蘸酱。再说,这怎么能说是陷害你呢,害你?我还没这个闲工夫。还有,你说大家都很喜欢你,要是他们有权可以自己选举的话,你相信他们一定会选你的。” “当然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让你给你的支持者选择你的机会。” “你真是巡查员?” “我当然是巡查员,如假包换,童叟无欺!有证书的!好几百个大莎币呢!” “你!你说什么!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冒充国家公务人员?!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监狱!王法所在!你真是胆大包天,活得不耐烦了”听到来人居然敢公然买假证件,还用假证大摇大摆来监狱对自己这个典狱长行骗,典狱长大怒。 来人依旧保持着微笑,说:“别说的那么猥琐,好像我多见不得人似的。我可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用得着冒充么?别不信,我可是真金白银花了好几百个大莎币,得到正规渠道任命买来的巡查员!你这不是有内部网络么,查呀。。。我等你,慢慢查,不着急。” 见来人有恃无恐的样子,典狱长还真一时无法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只好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疑惑地看了那人一眼,开启了身份认证系统。 “怎么样?吃不吃惊,意外不意外!”见典狱长的阴晴变换不定的脸,来人笑着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典狱长真的害怕了,身子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厉声大叫道。 “巡查员呀,你的顶头上司!” “不,我不相信!” “你信不信管我什么事,你的系统相信就行了。咦?他们凭什么不相信,敢不相信,老子可是正牌的巡查员!” “来。。。。。。” “来什么来,”还没到典狱长嘴里的‘人’字出口,巡查就打断他的话,“你就消停一会吧,你的小命和前途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今天老子高兴,不和你一般见识,老子弄死一个船长都轻而易举,你一个小小的典狱长,还不够资格!” “船长居然是被你。。。。?” “呵呵,对对对,是是是,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御手洗!专替天使赐大人干脏活的fbi第一任局长,御手洗局长!十分荣幸的告诉你,那个船长也是脏活,被我们清理了!那封信,嘿嘿,是我写的。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不测,可别来找我,我只管杀人不管埋!” “御。。。手洗?酱油局长?” “你知道你为什么被贬职么?”御手洗无奈地挠挠脖子,把上面的长毛理顺,让自己看起来更帅一些。 “为什么?” “你的嘴巴太讨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的师尊,我的父兄,我的爱人 “山相似,雪如故,青石依旧锁白雾。人已去,情如故。一样离别,心归何处。 君未冠,妾已衰,泪染青丝红颜改。忆故土,再难昨。山盟尤在,锦书难托。” 一个孤寂的身影,一袭红衣,披着红色的斗篷,站在雪山红石尖上,犹如一尊永恒的雕塑,眺望无尽的夜空。斗篷在寒风中,发出一阵阵噗噗的声音;如诉如泣的吟唱,被风雪撕成一个个音符,四处飘散。 一条银色天龙横亘天际:气势磅礴、银光灿烂,东边的太阳还孕育在云海之中,山涧白茫茫的云雾烘托出日照金山的奇观。 云海浩瀚处,一个红彤彤的圆球冉冉升起,慢慢地,佛光闪烁,霞光万道,须臾金光四射,群峰尽染。 这里是这个星球上最高的山峰,‘带面纱的女神’是当地人对这座雪山的称呼,意思是不论在什么时候,整个雪山都笼罩的神秘的风雪之中,人们很难看清楚她的真实面貌。 大师姐从昨天晚上来到这里,一直保持现在的姿态,她的目光,正是银河的中心方向。 头发是白的,眉毛是白的,睫毛是白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还没到滑落到地,就凝固在脸上。从衣领到脸颊,居然形成两道晶莹的冰柱,在朝阳的映照下,居然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渐渐地,刘妮觉得周围都变得明亮起来,而刚刚升起的太阳却渐渐地变得不再那么耀眼,整个山巅也随着太阳的升起,寒冷似乎也没有以前那样强烈了。 好像有人坐在她对面的阴影里看着她,刘妮只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睛。一阵巨大的忧伤向她袭来,她的手渐渐放松,周围的空间渐渐丧失了它们的形状和色彩,昏昏沉沉地,刘妮似乎看见在太阳的光环里,出现了一道门,从门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师尊,师尊”她喊道,“我觉得我正在死亡,能看见你真好,谢谢你,我的恩师!”她努力想伸出她的手,但那只手却无力地垂落在她的身边。 这时,她似乎觉得师尊在那儿微笑,不是看透他心里的秘密时那种奇怪可怕的微笑,而是象一位父亲对一个婴孩的那种慈爱的微笑。 同时,师尊在她的眼睛里变得高大起来,几乎比平常高大了一倍,就像一个英俊威武的天神,呈现在红色的帷幕上,他那乌黑的头发掠到后面,他巍巍然地站在那儿,象是一位将在末日审判时惩办恶人的天使一样。 “师尊,你的头发真的很漂亮。”刘妮的目光贪婪地凝聚在那飘逸的头发上,那束长发也正在随风舞动。 刘妮软弱无力地竖立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力气移动一步,她是多么想把那束秀发揽在手里,可是她甚至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一种惬意的麻木感渗入到每一条血管理,他的脑子里呈现出变幻莫测的念头,象是万花筒里的图案一样。 他软弱无力地、失去了对外界事物的知觉。他似乎已进入临死以前那种漠然的昏迷状态里了。 她想抬起手臂,希望想当初那样,师尊再紧握一次自己的手,但她的手却丝毫不能动弹。 她希望同师父作最后的告别,但她的舌头已经不受她的控制,堵住了她的喉咙,象是一尊雕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那倦息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可是,从她的垂下的眼睑里望出去,他依稀看见一个人影移动,尽管她觉得周围一片白色,她还是凭着自己仅存的意识,认出了这个人影----莉莉娅。 她脸色苍白,带着甜蜜的微笑,象是一位赶走复仇天使的慈爱天使一样,“莫非是天国的大门已经为我打开了吗?”那个垂死的人想道,“那位天使真象是我的师尊,我的父兄,我的爱人啊,” “我的师尊!我的爱人!”刘妮从灵魂的深处喊道,但她的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她的全部精力似乎都已集中到内心的激情上去了他叹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唉”有人在长叹,“苦命的妮子,你把你的命运寄托在他的身上,而他早已经离开了我们。 幸亏我还在这儿。妮子呀,从此以后,你们在人世间也许永远再不会见面了,因为他的世界里,我们连是一个过客都算不上。”那个声音因激动而哽咽了,,“从此以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孤苦伶仃一个人了。” “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另外一个声音复述说。“为什么呢?” “因为明天,我的朋友,你们都自由了,都可以在这个浩瀚的银河寻找自己应有的地位,而我,也要回归我来的地方。” 如茵把她那两只洁白的手举向天空,含着泪用嘶哑的声音喊道:“那么你也要离开我们了,耶稣先生?” “杰克!如茵!你们还很年轻,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忘掉吧,忘掉以前的一切,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去安排给你们的那颗新星球,也可以选择流浪,不论你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终点站到了,都去过幸福的生活吧!” “哦,天呀!”如茵喊道,她这时已靠在杰克的身旁,把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你难道看不见他的脸色是多么的苍白吗?你看不见他有多么痛苦吗?” “我还年轻,”杰克抚摸着如茵的肩膀,温柔地答道,“我爱这个你给我安排得这样甜蜜的生活,我会努力地生活下去。” 凌冽的空气和漫天飞舞的雪花使米琪感到有些气馁。在从昨天来到这里的路上,她一直都感觉精神高度的紧张,脸色苍白,总是感觉在她身后有一个神秘的东西,随时随地准备跳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 她更是没想到,即使是在梦中,至今为止她大概从来还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出现在如此糟糕的环境。 刺骨的寒风,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从你身上任何你想象不到的地方,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小缝隙,即使她的身上早已披上厚厚的棉衣,它们都能肆无忌惮的闯进来,然后,在你身上肆无忌惮的到处流窜。 米琪紧了紧领口,把头往领口中缩了缩,停了步,回过身来说:“咱们到了。” 他面对着她,相距只有几步远,但是他仍不敢向她靠近。 “你一路上都不说话,”她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万一什么地方藏着五百刀斧手,哪块巨石后面伸出一个黑洞洞的狙击枪。虽然我想他们不至于,但仍有可能性。他们那些畜生总可能有一个认出你的身影,听出你的声音来。这里就没事了。” 他仍没有勇气靠近她。“这里就没事了?”他机械地重复重复一句,四处张望的眼睛说出了他内心的不安。 “是的。你瞧这里只有石头和发疯一样的雪花。”她说,“这个地方没有人可以长时间可以隐藏的。再说,这里。。。根本就没人能来,我就不明白,天使为什么非要选择这里。” 他们只是在没话找话说。他已经想法走近了她一些。她挺着腰站在他前面,脸上的笑容隐隐有股嘲笑的味道,好象在问他为什么迟缓地不动手。 “你能相信吗,”他说,“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你眼睛的颜色?”他注意到它们是棕色的,一种比较淡的棕色,睫毛却很浓。 米琪将帽子向上推了推,让她的整个面孔都显现出来,“现在你既然已经看清了我,”笑了笑,继续说,“你能让我看一眼吗?” “能。很容易。”他又说,“我三十九岁,有个摆脱不了的妻子。我患抑郁症,有五个假牙。” “五颗假牙?”米琪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恰巧,一阵冷风吹了嘴里,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接着,也很难说究竟是谁主动,他俩一起倒了下去,她甚至坐在他的怀里了。起初,他除了感到完全不可相信之外,没有任何感觉。 那个年轻的身躯靠在他的身上有些紧张,一头金发贴在他的脸上,说真的,当她抬起了脸,他开始有吻她红润的宽阔的嘴的冲动,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 在他的脑海里,甚至勾画出她的双臂楼紧了他的脖子,轻轻地叫他亲爱的,宝贝,心肝儿的画面。 画面里,他把她拉倒在雪地上,她一点也不抗拒,听任他的摆布,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实际情况却是,肌肤的相亲,并没有使他感到肉体上的刺激。他所感到的仅仅是不可相信和骄傲---证明自己还是一个雄性。 他很高兴,终于发生了这件事情,但是他没有肉体上的欲望。事情来得太快了,她的年轻,她的美丽,使他害怕,他已习惯过没有女人的生活——他也不知道什么缘故。 米琪坐了起来,并没有急于起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把它丢向远处,然后双手抱膝,眼睛看着远方。 “没有关系,亲爱的,不用急。整个下午都是咱们的。这地方很隐蔽,是不是?要是有人过来,一百公尺以外就可以听到。”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问。 “米琪。我知道你叫什么。劳尔——劳尔史密斯。” “你怎么打听到的?” “想打听这种事情我比你有能耐。”米琪轻声说道,“告诉我,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劳尔直了一下身子,没有想到要对她说谎话,也不敢说谎话。他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金毛美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厉害角色。一开始就把最坏的想法告诉她,这甚至也是忠诚的表示。 “我一见你就恨你,”他说。“我想强爆你,然后再把你杀死。两个星期以前,我真的想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打破你的脑袋。要是你真的想知道,我以为你同清洗者有联系。” 那米琪高兴地大笑起来,显然认为这是对她的恭维。“清洗者!你真的那么想吗?” “嗳,也许不完全是这么想。但是从你的外表来看,你知道,就只是因为你又年轻,又肉感,又健康,我想,也许——” “你想我是个清洗者,言行纯洁。浑身都充满着正能量。你想我一有机会就会揭发你是异议者,把你于掉?” 劳尔沮丧地说:“是的,几乎是那样。好多好多年青的姑娘都是那样,她们最拿手的事就是有意或者无意把自己的丈夫放在自己的对立面,用出卖自己的情人来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这个你也知道。” “你是不是很想看看我的真面目?”她一边说,一边把扣在头上的皮帽子摘下来,扔在一块石头上。 接着,她想起了一件事情,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子来,倒出几颗,递给了劳尔。 他没有吃就从香味中知道这是一种很不寻常的食物,颜色很深,晶晶发亮。 “你从哪儿搞到这玩艺儿的?”劳尔问。 “自家的”她毫不在乎地说。“你瞧,我实际上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口袋里随时都装满了零食。我擅长玩把戏,就是把零食藏到你们都想象不到的地方。比如这里。”说着,把帽子拿了过来,从里面掏出几粒同样的东西。 我还为热血少年同盟做义务活动。我没完没了地到处张贴他们的胡说八道的宣传品。游行的时候我总是举大旗,我总是面带笑容,做事从来不退缩。总是跟着大伙儿一起喊。这是保护自己的唯一办法。” 劳尔舌尖上的第一颗食物已经融化,好像也没什么味道,好在入口即化,不像看起来给人感觉硬邦邦的样子。 劳尔微微皱下眉,有个模糊的记忆在他的意识的边缘上徘徊,一种你很明显地感觉到,但是却又确定不了是什么具体形状的东西,好象你从眼角上看到的东西。 “你很年轻,”劳尔说。“你比我小十几岁。象我这样一个人,你看中什么?” 米琪说:“那是你脸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我。我决定冒一下险。我很能发现谁是不属于他们的人。我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反对他们。” “我的脸上。。。”劳尔当然知道米琪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她说起来用公开的讥嘲的口气,这种仇恨的情绪使劳尔感到不安,尽管他知道如果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话,他们现在呆的地方肯定是安全的。自己几十年在政客堆里打滚,自信早已坐到心静如水,面不改色,没想到被一个年轻的女人看出破绽,难道。。。是我的假牙出卖了我? 想到这里,劳尔急忙用双手抚摸自己的脸颊,以至于他忘了手中还有没吃完的食物。 “怎么了”劳尔的奇怪举动,引起米琪的注意,“牙疼?”说完又莞尔一笑,“我不明白,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五颗假牙?难道打掉牙齿在这里变成了一种时尚?” 劳尔没有回答米琪的问话,而是把目光投向远方,远处,有一只浑身雪白的乌鸦落在一颗已经干枯的小树叉上。它展开翅膀,又小心地收了起来,把头低了一会儿,好象向太阳致敬,接着就开始唱起来,呱呱不绝。 在寂静的山谷中,它的音量是很惊人的。劳尔和米琪紧紧地挨在一起,听得入了迷。这样一分钟接着一分钟,那只乌鸦鸣叫不已,变化多端,从来没有前后重复的时候,好象是有心表现它的精湛技艺。 有时候它也暂停片刻,舒展一下翅翼,然后又收敛起来,昂首挺胸,又放怀高唱。 劳尔怀着一种崇敬的心情看着。那只鸟是在为谁,为什么歌唱?并没有配偶或者情敌在听它。它为什么要栖身在这个风雪交加的荒原的边上兀自放怀歌唱? “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只乌鸦怎么是白的?还生活在这冰天雪地”劳尔很是奇怪的看着这只鸟,不由自言自语地说。 “典狱长先生”米琪并没有理会劳尔的心中疑惑,而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拿回帽子,把它重新戴好,才接着说,“再往前走,你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我今天亲自来接你,就是要让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然,你有什么要求,也要在你迈步之前告诉我,我想,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米琪有意地停顿一下,用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他,“我说的是---一切。” “是啊,这里要是再有一条小溪。里面有鱼,很大的鱼。可以看到它们水潭里浮沉,摆动着尾巴。那可就是是黄金乡了——就是黄金乡,”他喃喃地说。 “黄金乡?”不知道为什么,米琪心中略微有些失落,她知道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没什么,亲爱的米琪。那是我有时在梦中见到的景色。”劳尔笑了。 乌鸦鸣叫不止,逐渐把他的一些猜测和怀疑驱除得一干二净。他停止了思想,只有跟着感觉走。 两个人都深深地叹口气。那只鸟好像也完成了它的使命,扑翅飞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青龙白玉汤 刘畅坐在一张小桌子前面,慢慢地喝着一种闪着蓝光的饮料,这张小桌子好像专门为他量身打造,他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阿兰总督坐在他身旁另外一张桌子旁,举着同样的饮料,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吱声。 这种令人尴尬的沉默已经持续了好几分钟。 刘畅两眼看着阿兰总督放在脚边的背包发愣。那是一只特制的墨绿色旅游专用是背包,最外面有不少专门用来放电子仪表的口袋。 “这包真不错。”刘畅打破沉寂,“从哪儿弄来的?好像是专门特制的。” 阿兰呷了一口酒:“是的。” “真不错。”刘畅看着它说道,“最上面那只口袋里装的是什么?通讯器?还是定位系统?我怎么觉得里面还有炒菜用的锅?伙计,我怎么觉得你并不像卸任回家,荣归故里,倒像去野外旅游。” “刘畅”阿兰怒气冲冲地说,“少废话,你是告诉我,还是不告诉我?” 刘畅说道:“告诉你什么?” 阿兰说:“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兰先生,你听我说,我真的很遗憾,如果——” “别说了,”阿兰打断他的话,“刘畅先生,那是那个海滩上一个非常重要的物种,可是它却给毁了。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畅叹了口气,他看了看坐在其他桌子边上的几个随从后,有些讪讪地说道:“要绝对保密,好吗?” 阿兰叹口气,无奈的说:“好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的前任总督发了这么大的火,而且,发火的对象还是他的接任者,故事还得从数月前说起。 这是一颗隐星,也是一颗禁星,是整个银河域的行政星球,银河系二十八区在这里都有自己的办事处,也是总督的主要办公地。 为什么叫隐星,因为只有这颗星,才被允许设置隐藏功能,如果遇到意外或者紧急状况,它可以随时隐藏自己的形貌,在整个银河系它是独一无二的。 为什么又叫禁星呢,倒不是禁止人们进入,相反,这里对所有人都是开放的,即使是总督府,你要你愿意,坐在总督的宝座上喝杯茶,也是允许的。 你做总督的宝座不要钱,随便坐,只要不在上面拉屎就行;但是。。如果你想坐在上面,还想喝点。。。呵呵,要钱!很多的钱!! 而是圈禁的意思,在银河系所有濒危物种,有严重危险的物种,都被圈禁在这里。为人们提供保护和研究。 “龙!龙!”刘畅刚走下飞行器,就被天空中盘旋的东西吸引住了,等他定睛一看,不由大呼出来,对,就是我们传说中的龙,就是这里即濒危又危险的物种之一。 龙,在地球,可是久远的图腾,自己老刘家和龙可是有着万众皆知,令家族拥有无上荣耀的,同时,又令家族蒙羞的关系。 到处都有龙的传说,也可以看见龙的画像,可是,从来也没有人看见龙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今天,算是开眼了,这条在空中翱翔的龙,还真和传说中的龙有着几分相似:头上长独角,身下长爪子的大蛇。 就在刘畅看得出神,脑海里生出‘这不科学’的疑问,没有翅膀的生物,根本就不可能在空中飞翔的时候,嘴里惊诧的爆出一句‘我靠’的粗话。 这个怪物突然把身体变得扁平,四肢伸展,身体的两侧还生出类似鸭子脚蹼一样的薄翼,从前脚连到后脚,那条龙就靠两条薄翼的不停舞动,带着自己在空中飞翔。 也许是发现了猎物,也许是因为刘畅的出现受到了惊吓,那个畜生收拢了法相,回归本体,把自己又变成了一条长者四条腿的大蛇,身体犹如一只利箭,从空中想海里射去,在海面激起巨大的水花,然后,销声匿迹。 事情本来到此也算完美的结束了,刘畅虽然对于自己的老祖母被一条畜生强暴,自己的身上留有畜生的血脉,颇有微词,但,这个畜生毕竟是自己的祖先,也不敢有什么不敬的想法。 龙可大可小,可飞可隐;大,可兴可吐雾,小,可藏身隐形;飞则腾于天地之间,隐则隐于波涛之中。不管怎么说,这个东西也算是个神物,认一个仙家畜生当祖宗,虽然不好听,也勉强可以接受。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刘畅对于龙的那一点仅存的好感荡然无存了。 只见那条龙从岸边爬了上来,神色还很狼狈,刘畅特意的观察了一下,它的爪子空空,显然,它的捕猎行为失败了。 “废物”刘畅心里暗暗地鄙视了一下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祖宗,转身就准备离去。就在此时,只见那条龙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刘畅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成了它的猎物;要是自己把自己的祖宗给打死了,或者自己的祖宗把自己当猎物给吃了,真是连叫屈的地方都没有。 还好,刘畅发现它的目光的焦点并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在不远处,刘畅稳了一下心神,顺着它的眼睛看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个洞口,洞口不大但也绝对不小,又一人环抱那么大,如果是正常的成年地球人,如果不是太胖,勉强可以钻进去。 那个龙的目光正是在这个洞上,只见它极其敏捷地向那个洞口跑去。接下来,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刘畅看到这种情况能做出的反应了。只见它用自己的独角不停地破坏那个土洞,四个爪子还不停地把掉落下来的土,向身后抛去,就像一个勤奋的土拨鼠。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才会打洞! 你在天上飞、你在水里游,刘畅也就忍了,你让高贵的龙,像老鼠一样满山打洞,是几个意思!? 尤其是当刘畅看见那条猥琐的龙头从洞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巨大的老鼠,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的时候,是彻底击碎了刘畅的底线。 尤其是,当这条龙发现了不远处站立的刘畅,立刻警觉起来,用爪子把它的战利品取下来放在身下,同时,将身体膨胀一倍,嘴里还不停地发出‘丝丝’的声音,这是给刘畅警告,不准刘畅来抢它的食物。 “呵呵”刘畅笑了,他想起了当年夫子给他讲的一个童话故事,不由喃喃地说,“从前,有一只凤凰,从西北向东南飞,它要去东海。凤凰是一种高贵的鸟,非朝露不饮,非梧桐不落;有一天,它停落在一颗梧桐树上。 在这颗梧桐树下,正好有一只猫头鹰,正好抓住了一只死老鼠,用爪子按住自己的猎物,对那个凤凰吼道‘不准来抢我的食物’。那只凤凰的眼睛始终看着都是遥远的东方,对树下那个自以为是的猫头鹰的嘶吼,看都没看一眼。” “就算是那个畜生吃老鼠,你也没必要把它弄死呀。”阿兰总督后来听说刘畅把那条龙给杀了,可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条龙可是整个银河系仅存的物种了,经过数千年的反复培育、优化,才培养出来的最新品种,就是到如今,每年都有数千个科学家试图改变它的基因,希望从它的身上,打破人类机器化的魔咒。 刘畅哪里知道这个东西这么重要,每年都有那么多人研究它。再说,已经弄死了,都变成粑粑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呀,只好硬着头皮,胡说道:“他在背后造谣,污蔑我。” “那个畜生造谣污蔑你?”阿兰愣住了。 刘畅只能继续胡说:‘那个傻逼被我的充满霸气的吼声吓尿了,一句话都不敢说,夹着尾巴跑了’这只畜生后来见到同类都在炫耀。” “胡说!”阿兰大声道。 “它骂我傻逼,我也就认了,说我吓尿了,我也认了,说我跑了,我也认。他说我夹着尾巴,我就不能接受了”说完,刘畅还特意地起身,转了一圈,“我有尾巴么?我根本就没有尾巴。” “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善后吧。”阿兰总督叹口气,说。 “怎么善后?管我什么事。”刘畅重新坐下来,还把杯子举起来,抿了一口,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阿兰终于忍不住,大声道:“你是总督,不管你的事?” “我。。。”刘畅见阿兰总督真的生气了,也没敢硬刚,只是小声说,“我还不是总督。。。” “天啊”阿兰跳了起来,背上两扇巨大的翅膀都伸展出来,刘畅清晰地看到上面的羽毛都立了起来,“上面怎么会让你来接任总督的位置,就是一个无赖么。” “对对对,老兄,消消气,消消气。”刘畅赶紧陪着笑,“不就死了一条长虫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对上面说我把它炖汤了,青龙白玉汤,和萝卜一起炖的。” “让我去说?你咋不自己去说。”阿兰长吁一口气,收拢了翅膀,遇到了一个混不吝,他也没办法,“算了,算了,遇见你算我倒霉。这个事我来处理。就说那条该死的龙得了抑郁症,自杀了!这里还有一个大问题。” “什么大问题?” “在那片海滩上经常有……呃……变异物种出现。有好几年了。” “变异,物种?”刘畅重复着这两个词,然后不相信地摇摇头。 “那是官方对这类物种的说法,”阿兰说道。“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人都不愿意把什么事物都说得很具体。最初出现这类物种大概是五年前的事。是在靠近—个培养转基因大豆品种的边远农业试验站的大山里发现的。” “转基因大豆?”刘畅重复了一句。 阿兰点点头。“看来这些动物很喜欢吃这儿的大豆或者某些植物,可以假设它们非常需要吃进大量的氨基酸,谁知道呢,也许它们只是喜欢吃某种庄稼。” “先生”刘畅说道,杀龙炖汤这种事他可以不在乎,但他马上就要接任了,在他的任期出现了怪物,可就是他的本职了,“它们就是喜欢啤酒和脆饼也不与我相干,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很重要:它们是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阿兰双手一摊,说道。 过了一会儿刘畅又问道:“其他那些动物怎么样了?” “全都被销毁了。就我所知,自那以后,有好几年没有发现其他动物了。可是现在好像又开始了。在过去的一年当中,我们发现了四个,其中包括你看到的那个---老鼠。” “什么!”这下,刘畅坐不住了,那个老鼠他见过,当时也没太在意,外星物种么,和家乡的老鼠不同,也没啥奇怪的,听阿兰说它是变异老鼠,他如何能不急,站起来说道,“怎么处理的?” “呃,那些变异物种都毫无例外地被销毁了。政府从一开始就采取了一切可能的步骤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这种事。几年前,一批空间旅游者报告说有个叫布拉诺亚的岛上有些异常现象。 梅赛德斯邀请了一批记者专门到岛上去看——可是带他们去的却是另外一个岛。这些记者当然不知底里。对于这种事。我是说政府很重视这件事。” “为什么?” “他们很担心。” “担心?为什么要担心——” 阿兰把手一挥,在椅子上换了个坐姿,朝前挪了挪:“疾病。” “疾病?” “是的。哥斯达斯加具有世界上最好的医疗卫生系统,”阿兰说道,“流行病学家们开始追踪一种非常讨厌的大脑炎,这种病正在呈上升趋势,尤其是在沿海地区。” “大脑炎?原因是什么?病毒?“ 阿兰摇了摇脑袋。“没有找到发病原因。” “先生……”刘畅有些焦急了,这里的科学还是技术,可都比他接触到的不知道先进了多少倍,如果他们都束手无策,自己可是连干瞪眼的资格都没有。 阿兰解释道:“我跟你说吧,刘畅先生,谁也不知道。不是病毒,因为抗体的浓度并设有上升,白细胞的数量也役有变化。也不是细菌性的,因为没有人培养过这种细菌,完全是个谜。 流行病学家们只知道它所影响的似乎主要是乡村的农民,是那些跟动物打交道、跟家畜打交道的人。的确是大脑炎——让人头疼欲裂,神志不清,发高烧,说胡话。” “必死无疑?” “现在看来,它发病后持续大约三个星期,而后似乎就能够自愈,但即使如此,政府也十分担心。这个银河域正要振兴跨域旅游业呢。谁也不愿意谈及尚且不为人所知的疾病。” “这么说,他们认为大脑炎跟这些变异的动物有关?” 阿兰耸耸肩,“蜥蜴能携带传播多种病毒性疾病。”他说道,“它们是一种已知的疾病传播媒介。所以说不是没有道理的。也许有某种联系。” “但是你刚才还说它不是病毒性的。” “不管它是什么。反正他们认为与那个有关。” 刘畅说道,“那就更有必要弄清这些蜥蜴、老鼠是从哪儿来的了嘛。他们肯定已经搜索……” “搜索?”阿兰说着笑了起来,“当然搜索过了,他们到处搜遍了,搜了一遍又一遍。他们派出了几十个搜索组——我自己还带过几个呢。 他们进行空中搜索,在丛林上方飞,在沿海岛屿上方飞。真是兴师动众。沿海岛屿相当多,这你知道,尤其是在西海岸。他们甚至还到那些由私人拥有的岛上去搜索过。” “有私人拥有的岛吗?”刘畅问道。 “有几个。三四个吧。像一江山岛,梦幻工厂岛——是租借给一家私人公司的,叫做生命遗传技术公司,租了好几年哩。” “你刚才说那个岛他们也去搜……” “彻底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其他岛呢?” “呃,我想想看。”阿兰说着扳起指头来,“东海岸的旺斯里卡岛,岛上有个贵族俱乐部。西海岸的索那瑶岛,是租借给猎户座一家公司的。北边有真维达岛,它的主人是哥斯达斯加一个富豪,也许还有,我想不起来了。” “搜的结果如何?” “一无所获。”阿兰说道,“什么也没发现,所以他们就认为这些动物来自丛林深处,我们到目前为止也没能找到它们。” 刘畅嘟囔着说:“这么说。运气还不错。” “我知道,”阿兰说道,“热带雨林作为藏身之地简直好极了。而且什么路也没有,在热带雨林里。任何东西都可能藏身。我们不可能对没一个生物都定位追踪,除非将这些雨林彻底摧毁,不管怎么说,政府很失望。当然了,感兴趣的还不仅仅是政府方面。” 刘畅猛然抬起头:“哦?” “是啊,由于某种原因,还有不少人对这些动物也很感兴趣。” “什么样的兴趣?”刘畅小心地试探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快乐找茬(上) “去年秋天,政府批准伯克的一批植物学家在中央高地对丛林地区进行空中考察,那次考察进行了一个月,当时还出现了一些争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引起了森林火灾,当一位官员给伯克打电话提出质问,伯克方面却回话说,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那么一支考察队。接着,那支考察队就逃之夭夭,离开了这里。” “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了?” “不知道。去年冬天,两个域外地质学家来采集沿海气体样本。他们说那是他们所进行的火山生命活动情况研究课题的一部分。 沿海的岛屿都是火山岛,大部分都具有不同程度的生命活动,所以看起来这是一种合理的要求,可是后来才知道,这些‘地质学家’其实是为第二十四域一家叫生物合成公司的公司服务的,呃,他们要找的是那些岛上的大型动物,提取它们身上的dna。” “为什么一家生物合成公司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呢?”刘畅问道,“没有任何道理嘛。” “也许在你我看来是这样。”阿兰说道,“可是生物合成公司是家臭名远扬的公司,他们的研究部主任是一个叫刘道奇的家伙。他要把芯片植入dna,让肉体和机器融合。” “哦,我知道了。”阿兰好像记起了什么,说道,“几年前在一个偏远的星球,他们进行用硅基代替碳基试验的就是他,在试验中,他们让当地农民把硅基植入碳基的分子团,但却没有把他们进行什么试验的事告诉那些农民。”阿兰越是越兴奋,“准是他。他还在超级市场试销一种用遗传技术培育出来的土豆,但却没有说明这些土豆的品种巳经被改变了。结果很多人吃了之后发生严重的腹泻,有两个还住进了医院。” “看来大家都不着巴豆了。”刘畅说道。 阿兰耸了耸肩:“现在向大学里的名教授咨询是一种时尚,于是出现很多‘知名学者’‘著名教授’一类的头衔,并把它当成一项交易中的一部分。 疯狂地窃取其他公司的研究成果,通统拿来,还美其名曰:‘遥遥领先’。有人说,在所有的技术公司中,他们的律师比科学家还多。” “他们为什么会对哥斯达斯加感兴趣呢?”刘畅问道。 阿兰又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刘畅先生,对待科研的态度现在整个都变了。这一点在这儿看得非常清楚。 以前,很多的科学家为了信仰放弃几乎一切物种上的欲望,现在呢,更多的科学家为了几个零钱甚至可以出卖灵魂。 我可以跟你这么说吧,现在,情况起了变化。过去到这儿来的都是具有献身精神的科学家。 为的是进行科学研究,他们以极大的热忱到这儿来研究成为化石的恐龙、被赶出巢穴的黄蜂,有防御能来的植物什么的。 这些人要选这个地方,因为他们喜欢那样,他们是肯定发不了财的。 可是现在,在生物学领域里的所有东西都具有潜在的价值。谁也说不准下一次又会从什么地方发现什么新药。所以制药公司就对各种科研提供资助。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它足以使得人们对科研的态度发生变化。人们已不再研究大自然了。他们更热衷于把自己的名誉绑到别人的鞋带上,把自己变成别人的附庸和帮凶---仅仅为了钱。” 阿兰喝干杯子里的酒后,继续说道:“这个世界现在颠倒过来了。事实上,很多人都想了解这些变异动物说明了什么——它们是哪儿来的。” 广播喇叭里传来催促阿兰登机的通知。 他俩同时从桌子边上站起来。阿兰说道:“这些你都不会说出去的吧?我说的是你,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 “实话对你说吧,”刘畅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看到了什么。什么都有可能。” 阿兰笑了笑:“多保重,总督先生。” “一路平安,阿兰先生。” 脚步还没跨出门槛,阿兰停止,头也没回地问道:“汤。。。好喝么?” “汤?”刘畅一愣神,随即笑道,“哦哦哦。。。当然好喝了。” “唉”阿兰摇晃了一下头,叹息了一整,启动了脚步,声音从后背传来,“我早就看那个长虫不顺眼了,当时我咋就没想到把它炖了呢。” 目送阿兰离开后,刘畅返回的办公地,其实,就是一间巨大的,空旷的房间,整个银河系都投影在四周,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他可以随时把注意力投放到任何一个他想关注的星球。 925700,没错,这就是地球在这个星图上的编号,刘畅首先找到在星图的边缘地带找到了这颗孤独的蓝色星球,看着它在孤独的悬浮在虚空,静静的,毫不起眼,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在漫天星辰中,要想发现它,可以说是大海捞针更容易一些。 这还仅仅是一百零八域中的一个域,最平凡、最普通的一个域,排名第一的域,要比银河域大数万倍。。。。。。而这一百零八个域组成一个部,而他隶属的这个‘部’,又是总多‘部’中,最不起眼的一个‘部’,听‘领导凯恩’的意思,还是一个‘穷得要死’,连报销通讯费都要开会研究的一个‘部’。 “部”的上面呢,又是什么? 就在刘畅看着那颗蓝色星球思绪飞扬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突然暗淡下去,接着出现的却是一列列竖着排列的汉字: “有人说,告别是一种凄苦;也有人说,告别是一种结束;但是,我亲爱的伙计,我要说的是,告别也许另一场重逢的开始。。。” 读着,读着,刘畅的眼睛有些发涩,这是耶稣给他发来的告别信,朝夕相处两百多年的耶稣,要跟随阿兰走了,回归他的故土。 “。。。。。。去看望一下你的大弟子刘妮吧,苦命的女子,她把自己冻结在高山之巅,冰雪之中。。。。。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在信的结尾处,耶稣把妮子的情况告知了刘畅。 刘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人小,岁数可不小,情窦未开却不是傻子,妮子对他的情谊他如何不知,只是他知道,他和妮子之间,根本就没有可能,如果他们强行走到一起,可能给妮子带来更大的伤害。 在很多时候,他都有意无意地避开,甚至,他想强行撮合妮子和古德,古德对妮子的感情,可以说,举世皆知。 “傻孩子。。。”刘畅想数落一下自己这个大弟子,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起身走了出去。 八百光年,如果按以往的速度,最少也是数月时间;但是现在不同了,刘畅接任总督的职位后,自然也接管了总督的待遇,这个待遇当然包括总督的交通工具和前任总督留下的一切资产。 数日后,刘畅就达到了这个曾经被他命名为‘蛋壳’的行星。 刘妮已经被安葬了,这当然是杰克夫妻和莉莉娅与米琪的功劳,当刘畅来到安葬在金刚石棺材了刘妮,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说实在话,他对这个大弟子虽然关爱有加,但,绝对没有那种生离死别、痛彻心扉的感觉---有关爱,没有情爱。 他看着静静躺在棺材里,全身红袍的妮子,他的心里的感慨还是只有那俩个字‘傻呀,我的傻妮子。’。 “师祖母。。。师祖母才不是傻,她。。。她这是痴情。”连续几日,都是杰克和如茵陪伴在刘畅的身边,尤其是如茵,她是从莉莉娅的口中了解到刘妮师祖母的多情,自己了解真相后,可以说被师祖母的痴情感动得天昏地暗。 今见这个传说中的师祖,情绪虽然有些低落,但绝对没有那种伤心欲绝的情绪,师祖不是应该呼天抢地,痛不欲生么?怎么会这样,连眼泪都没有?不禁为师祖母痴情打抱不平,把刘畅不自觉地归类那种薄情寡义的薄情郎,不禁小声说了出来,“不像,不像有些人。。。石头。” 闻言,刘畅诧异地回头。这一个回头不要紧,可把陪在如茵身边的杰克吓得够呛,一把把如茵揽在怀里,生怕这个传说中的婴怪暴起对自己的心上人造成伤害。 如茵姑娘呢,却没有像杰克那样紧张,虽然被杰克护在怀中,脖子梗的直直的,嘴中依旧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嘛。。。” “师祖。。。”杰克急忙解释道,“如茵。。。不,不是那个意思。”因为紧张,杰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哎,那个谁”刘畅对杰克招了一下手,让他过来。 “师祖。。。如。。。如茵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杰克把如茵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自己心上人和自己师祖之间。 “呦”刘畅被杰克的架势给逗乐了,笑道,“那你说说,她不是那个意思,那她是什么意思?你可想好了,你要是说得没意思,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这。。。如茵是。。。”杰克脑筋急转,“如茵是赞美你的意思。” “哦?赞美我的意思?呵呵,有点意思。继续” “如茵是赞美你有像石头一样的美德” “石头一样的美德?有意思,有意思,你继续,我想知道,石头有什么美德。” “啊!石头,石头当然有美德了,比如,坚如磐石,中流砥柱,以卵击石。。。飞沙走石。。。”杰克越说越慢,记忆中的成语就那么几个,真找不到更多的词语,不由得额头都急出汗了。 刘畅出言提醒:“还有茅坑里的石头。” “对对对,茅坑里的石头。”话音刚落,杰克才反应过来,双手摆动,“不不不。。。师祖不是。。。茅坑里的石头。。。” 见俩后辈的窘迫,刘畅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说道:“你们俩愿不愿意跟我走吧。”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妮子呢,自己看了一眼,知道她葬身之地就行了。那边还有好多事呢,阿兰临走的时候,交代的那些事还等着自己去处理,变异生物的事可不敢掉以轻心,背后有什么阴谋也不得而知。 最重要的,银心地带可是关乎自己到底能不能再进一步的关键。具体是什么原因,阿兰也不知道,只有靠自己去探索。 “正是这个原因,你才被安排成为新任总督”阿兰当时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不然,你凭什么选你当总督,你以为整个银河系就你帅呀!” 把整个银河系当成自己的训练场,这么大的代价,是刘畅之前没有想到的。 自己是成功进化,还是陨落,银心是关键。 “师祖!”杰克和如茵大喜,“你老人家让我们跟你一起走?” “我老人家,我老人家”刘畅不耐烦地说,“要走,就麻溜的。” “可是,可是”如茵却有些犹豫,不安地说,“不行,我们不能走。这里的人可邪乎了,他们为了几块石头就能大打出手,我怕我们走了,师祖母会被他们打扰,他们会把这里挖平的。” 刘畅没明白:“石头?怎么又有石头的事?” 如茵说:“师祖母的棺材可全是。。。金刚石的。” 刘畅问道:“金刚石的怎么了?” 如茵说:“他们会来抢的。” 刘畅还是没明白:“他们就那么喜欢金刚石?” 杰克接过话题,说:“是的,师祖,你可不知道呀,他们就是为了金刚石做的大粪勺子,互相丢核弹的,可邪乎了。真搞不懂金刚石有什么好,还不是一块。。。。”杰克突然把嘴闭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差点忘了刚才自己还绞尽脑汁地赞美石头呢。 刘畅道:“石头!你师祖我也是一块石头!” “你们俩,陪我走走吧”刘畅瞟了一眼如茵,嘴角微微上翘一下,对杰克说,“这里实在是太闷了。” 杰克见师祖并没有见怪的意思,心中大喜,急忙给如茵使个眼色。而如茵呢,却把身子故意一扭,把脸转个方向,当做没看见,也没听见。 “丫头”刘畅故意阴沉着脸,对如茵说道:“我的话你没听见么?” “是,师祖”如茵无奈,只好应道。 刘畅说:“听见了,还不快走?” 如茵把脖子微微梗起:“对不起,师祖,我。。。我有事,没空!” “有事?”刘畅笑道,“你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如茵道:“我。。。我。。。我头疼。” “头疼什么呀”刘畅用一根手指指了指杰克,又指了指如茵,恨铁不成钢,“不知道你们的老师是怎么教你们的,你师祖我就从来不会头疼,我只会让别人头疼,走,师祖带你们去找他们的别扭,让他们头疼。” “真的?!”二人大喜过望,抱在一起,原地转了一圈。 全球联席会正在国会大厦召开,本来还在聚精会神的打盹的各国首脑、外交官、政治家,被突然整个大厅都陷入了黑暗,一个个的都来了精神,诅骂声、喊叫声、推桌子、砸板凳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大厅。 “安静!安静!!”主席大声喊着,为了增加效果,他甚至脱下自己的皮靴,敲着桌子,想使会场安静下来。 很快就有服务人员举着巨大的蜡烛走了进来,说明他们对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 也有几个人自愿维持会场秩序,说服一些头脑发热的家伙坐下,嘘声和呸呸的嫌恶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讲台上,在主席身边发言的那个人似乎对这场骚乱一无所知;表情冷淡,无动于衷。 主席转过身来,强压怒气和烦躁,对发言的人说: “范彤盖斯博士”主席说到“博士”这个两个字故意强调了一下——“真对不起您,刚才您发言时出现了不礼貌的哄场。我没有想到,我的同事们竟然忘记一个政治家应有的尊严,中途打断别人的发言,无论”——他停下来,换了口气——“无论观点是多么不同。” 范彤微微一笑,嘴角上明显是公开地表示蔑视和愤怒,他当然明白主席为什么强调他的‘博士’的头衔,是在提醒他,他的‘博士’是花了五个莎币买的。 主席继续说,“我迫切希望我们能有一个良好的开端。现在请您把发言讲完。不过,我不得不请求您控制一下,不要讲那些刺激我们理智的谬论,也就是说,不要讲那些任何受过教育的人都认为荒谬的概念。 请您只就您的发现来讲——如果您的确有什么新的发现的话---先生,我们没有备下更多的蜡烛。”主席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辞,“蜡烛很贵的。” 范彤把肥胖白晰的双手扶在桌上:“要是不先去掉你们的错觉,我怎么能叫你们接受我的看法?我只是转达雇主的需求,并不是来跟你们宣战或者讨价还价的” 听众又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语言里充满了不屑—反正停电,几颗蜡烛并不能照亮所有人的脸。 有人从大厅后边喊道:“把这个江湖骗子轰出去!我们听够了。” 主席又重重地敲起了他的小木槌:“先生们!请安静!”然后又对范彤教授说,“现在停电,没有电,难道非要我再提醒您这一点吗?” 范彤盖斯吃惊地抬起双眼:“停电怎么了,这不是正常现象吗?” 主席蠕动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回答说:“是有这么回事。刚才助理跟我说了,也许是疏忽。” 范彤忿然一笑:“是吗?我真该早想到这点。你们别想打断我的发言,有些人打算利用停电做幌子,叫他这些御用的学士权威把我说成骗子啊?我这么估计大概不会错吧?”他故意转过身去,对他们表示蔑视。 窃窃私议的声音越来越大,带有恶毒的声调。主席大声地要求平静,但是也是徒劳,嘈杂的声音并没有减小。。 这时候前排站起一个人来:“主席先生!” 主席抓住这个机会,还没等那个人说话,就大声说:“先生们!现在请冯·莱茵博士讲话。”会场逐渐平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快乐找茬(下) 那个被主席称作冯·莱茵博士的,直了直腰,站立起来,清了清嗓子,理了下额上漂亮的白发,一只手插在做工精致的裤子兜里;伊然是一副在美女面前把自己打扮成绅士的姿态。 “主席先生,同事们,我们要忍耐一下。即使杀人凶犯在伏国法之前也还要让他讲话。难道我们连这点也做不到吗?纵然人们对结论已有明断,我们也应该这样做。 我十分体谅范彤博士,任何与会的同事都应该得到这个光荣团体的这种体谅,尽管”——他朝劳尔微微地弯了弯腰——“我们可能不了解给他授学位的那个大学。如果他要讲的是假的,也无损于我们。倘若是真实的,那我们就应该知道。” 他圆润高雅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使人感到镇静而宽慰,“如果我们觉得这位杰出的博士的举止有些无礼,我们应当考虑他可能来自一个不那么拘泥小节的职业或阶层。 既然我们的好朋友和捐助人要求我们听听这个人的讲话,认真评价一下他的主张的价值,还是让我们严肃礼貌地这样做吧。” 他在热烈的掌声中坐下来,看到自己的声望已经提高到象一个知识界的领袖一样,洋洋得意。 掌声停了,主席把目光转向骚乱的中心,双手又在圆圆的小肚子上,脸色庄重。 “范彤博士,您继续讲下去好吗?” “为什么还要我讲?” 主席耸了耸肩:“您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要讲嘛。” 范彤盖斯站起来:“太对了,的确是这样。但是,我到这儿来是不是明智呢?这里有没有能面对事实脸不发红的谦虚人呢?我看没有。 就是要求你们听我把话讲完的那位漂亮先生,也给我下了结论,对我进行责难。他追求秩序,但不追求真理。假如真理冒犯了秩序,他会同意吗?你会吗?我以为你们是不会的。 可是,要是我不讲,你们就会不战而胜。那种市井之辈就会以为你们这伙小人已经证实我劳尔是个骗子,是个江湖术士。这不符合我的计划,所以我愿意讲下去” 说完,他却停下来,双臂抱在胸前,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顷刻间鸦雀无声。然后听众又开始骚动起来。 终于,主席抬起手,做个下压的动作,然后说道:“您还没讲完吧,范彤盖斯博士?” “还有什么更多的可说呢?”说完,范彤盖斯顺势坐了下来。 “您还有没有向我们说明的。。。我想,我和在座的各位同仁,比如。。。。”主席左右扫视一眼,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脯,说:“我自己,始终没明白,博士先生,你在说什么?” 范彤盖斯两眼一瞪:“你想要我把工作成果和盘托出叫孩子们去玩吗?这可是危险的知识,我的朋友。我把它留给懂得它的人,也就是我自己。”他也拍了拍胸脯,继续吼叫:“你们竟然敢质疑一个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伟大学者,我真的不能理解。” 一个身材细长、有些驼背的人在大厅后边站了起来,主席同意他发言之后,他说: “主席先生,这位杰出的博士怎么能严肃地提出这种说法呢?难道他指望我们也向他们一样么?既然从事一个必须接受质疑的行业却不准别人提出任何质疑,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范彤盖斯没有理会主席,直接答道:“哼!简直是胡说八道!你了解我吗?你去过我家吗?你知道我已经从当初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流浪汉,发展到现在已经身价六亿以上的人吗?你知道我现在已经成为日入斗金的世界第二富豪了么?你知道我已经把‘人人有药吃’作为我奋斗的目么? 他的意见立刻得到了另外一个发言人的支持:“史密斯博士说得很对。我们为什么要在这种巫术上浪费时间呢?我认为这个自称‘博士’的范彤盖斯企图利用这个团体使他的说法具有权威性。 要是我们参与这出闹剧,那我们就上了他的当。我不知道他的底细,但是你们可以相信,他准是打算利用我们来宣传他的鬼把戏。我提议,主席先生,我们还是继续谈谈。。。”就在大家都竖起耳朵,想听听此人到底想说什么,却见他突然低下头,对身边那个驼背小声说:“杰克。。。我接下来该说什么呀?”还好,烛光摇曳,加上没有扩音设备,他的话并没人听见。 “说什么,就问问他们,为什么给别人发冰激凌,不给我们发冰激凌,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师祖,这不好吧?” “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当然是来找别扭的。。。哦。对” 还没等如茵组织好措辞,义正词严地质问他们,为什么给外国人发冰激凌,而作为外星人的他们却没有,都姓‘外’,待遇相差咋就那么大呢,是不是搞星球歧视的时候,整个会场更是乱成一锅粥, 在一片“安静!安静!”的叫嚷声中,只见那个范彤盖斯冲着他们摇了摇蓬乱的头,说出了他要说的话: “你们这群不学无术的家伙!无能的鼠辈!愚蠢的笨蛋!你们这种人一向扼制伟大的发现。坐在那儿的那个蠢猪,伶牙俐齿地自称从事医学。 叫他巫医才更合适!那边那个秃头的小个子——就是你!你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哲学家,你出现在这里,就是对伟大、睿智、光明的金三陛下的不尊敬!” “我?”刘畅左右看看,没错,范彤盖斯手指的方向就是自己这里,而且,左右只有自己一个是光头,没明白自己啥都没说,啥也没做,躺着就中枪了?这么大好的找茬机会,刘畅如何能放过,只见他‘噌’地一下就站在了座位上,指着范彤盖斯大声叫道:“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啊,什么叫秃头的小个子,这这是人生攻击,老子就这两个缺点,都被你叫出来了,你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个阴阳怪气的死太监,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你大爷的!”刘畅越说越气,最后跳脚大骂。 他刚停下来喘口气,就被身边的两个成员架起来推到侧面的边厢里。 几个记者匆匆忙忙地从新闻席上站起来,跟着他。 主席眼看局面失控,赶紧宣布休会。 刘畅看着围拢上来的记者,对他们大家咧嘴笑了笑:“一个一个地来,小伙子们,别那么着急。我过去也是个记者。到那儿去咱们谈谈怎么样?” 几分钟以后,在一间乱糟糟的休息室兼会客室的房间里,他们找地方坐下。 “好,首先,让我说一句,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发布会。我们现在要开发布会了。我希望你们都想好了你们的问题了。各位朋友,有任何问题现在都可以问了。”刘畅站在凳子上,环顾一下四周,人还真不少,大大小小有上百人,有些是记者,有些是媒体,也有不少纯粹就是来看热闹的,刘畅微笑一下以示友好,然后指着女性记者说:“好的,这位女士。” 被点名的女士很傲然的站了起来,还很淑女地理了理飘在额头上的头发,就在刘畅很期待地等待她的问题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这人却转身面向了身边的另外一个女人,并且,充满智慧的语气开口了:“你怎么能如此自信地说,范彤盖斯嘴里的秃头小个子,说的就是你,你和他有仇么?” 好像商量好了,那个女人也很配合:“好的,好的,首先,你叫什么名字?” 接着,剧情就在主人公一脸懵逼的情况下展开了。 “朱莉” “哦,愚蠢的名字,这是一个愚蠢的,不道德的、不诚实的名字—朱莉。 又有一个演员登场,是坐在她后面的:“我有生意---它很容易多样化,如果我能现在做的话,我可以现在做,多样化,多样化,就没了,就没了,我现在就能做。我说过,这是媒体的问题。你的问题得到答案了吗?朱莉女士。” “没有” “没有就对了。一点没错,因为你愚蠢。坐吧,朱莉。” “下一个问题,下一个是谁,谁是下一个?” “刚才看见你气愤填膺,暴跳如雷,就知道你十分介意你的身高和秃过四维空间吗?。这种说法,你们也许信,也许不信。但是我信,因为我的大姨妈昨天就从四维空间回来了,还带回了一篮子带把的鸡蛋” 。。。。。。 三人茫然地看着周围人们脸上的表情,他们太投入了,把所有的语言都说的铿锵有力,慷慨激昂。。。而且。。。还声情并茂。 “博士先生,请你站到这上面”一个彬彬有礼的先生上前,指着一个测量体重的仪器,对刘畅说。 刘畅照着做了:“这是干什么?” “脱掉你的外衣,走上秤台。好,告诉我,你以前比现在瘦得多还是胖得多?这两种情况全没有?你生下来的时候多重?十斤?算是个十分足壮的男孩,再重的婴儿也不过如此。” “你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干什么?” “我在试着评估一下你的话语分量,我亲爱的博士。现在你坐在这儿好吗?把这个电极放到嘴里。别怕,不会电着你,它的电压极低,比一个微压还低。但整个接触必须良好。” 那人离开他,走到仪器的后面,钻进机器罩子里,然后开始操作。仪器表面上一些刻度盘的指针活动起来,机器里发出低微的嗡嗡声。机器停了,那人从他操作的地方探出身来。 “我测试的结果是:38.28,标准值是85,先生,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说话的分量不够。对不起,发布会结束了。” 保管纸的人把纸拿出来打开读道,“38.28” 死一般寂静。突然,坐在边上的一个人说了话:“博士,我可以再测一下吗?” 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好几个人抢着说话。 “给我试试,博士。” “先给我试,博士;我是个孤儿,我不能再被退稿了,我会被禁言的。” “你看怎么样,博士?给我们每个人来一次。” 刘畅微笑着点头同意,所有人都露出感激的表情,接着排着队,一会儿钻进机器罩子,一会儿又钻了出来,好象个进洞出洞的田鼠。 当他们都拿到类似的纸片证明刘畅说话分量的时候,刘畅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你能跟我说一下,你们到底是怎么测量出一个人的说话分量的,博士?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来试试?” 没有人回答。 “你来吧。是你最先要求测试的!让我看看你的话语分量”刘畅拉那个呆着的家伙坐到椅子上。刘畅按照记忆中他们的操作流程,扭动了几个开关,然后又钻进机器。嗡嗡声终止以后,他走了出来,使劲地搓着双手。 “250?!天啊!”人群中引起了轰动,“满分才100,就算是大独裁者,他的说话分量也不过是120!天啊,我看见了什么!” 而那个中奖者却如丧考妣:“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这机器除了故障!我,我就是一个平头百姓,我说话的分量从来都没超过一只会叫的狗,一定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好啦,要看的你们全都瞧见了,小伙子们。足够写一篇报道了吧?”又一位年龄较大的出面,他对大家说。 中奖者泪流满面,在绝望地嘶吼:“喂,我怎么办啊?” 刘畅对着他:“是啊,怎么样了?你的答案呢?” 那人显得很痛苦,没有理会刘畅,而是对着他的同行说:“先生们,我求求你们,这件事千万别报道出去,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要我赡养,下有刚满月的幼儿嗷嗷待哺,这件事要是被上面知道,我就完了,看在同行的份上,我求求你们了”说着,甚至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管我什么事,我不在乎。” “非常抱歉。我真的不能从命。我刚才只是同意让你们看看怎样进行工作的,并没有答应公开结果。” 。。。 有些人嘴里虽然都说着或软或硬的话,身体却都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和这个可怜的同事本能地保持一定的距离。 更多人却是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有的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 刘畅悲哀地盯着他:“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么?我的朋友,你看你说话的分量,再看看我的,38.28!跟你一比,我简直怀疑我到底还是不是一个称得上智慧的生物,屁话,屁话,这两个字好像专门针对我的,我说话的分量还赶不上一个屁,我都没脸见人了,你还咋像死了老婆似的?” 令刘畅意外的是他得到的答案:“没有,我没有老婆!” 刘畅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会疯,怎么了,一个说话分量爆表的人说的话,自己连听都听不懂了?他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上有什么老母,下有什么婴孩的,怎么突然又没有老婆了,没老婆,他的‘嗷嗷待哺’的孩子哪来的?捡的? 刘畅感觉自己说话的分量没有了,连智商也归零了,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还是问道:“有没有什么人靠你扶养?有近亲吗?” 不出所料,那个人也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刘畅的问话:“没有。你问我这些干什么?你打算收养我吗?” 刘畅悲哀地摇摇头:“我很替你难过,亲爱的朋友。等不到明天,你就会死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哦?哦! 那人一下子从他的位子上蹦了起来,两眼冒光,好像抓到了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阁下,我可以讲几句话吗?” 刘畅说:“哦?你要说什么?” 那人说:“你知道你刚才骂的那个人,说他是混蛋的人是谁么,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范彤盖斯博士。” “阁下,”另外一个先生插进来说,“你可别乱说。” “耐心点儿,维斯先生。”那人说道,“你的利益会得到维护的。依我看,在这个问题上,我们需要的是把事情弄清楚,而不是无谓的争吵。 如果范彤盖斯博士此刻也在这里,我是愿意让他讲的,他会证明自己不是混蛋。” “谢谢您,阁下。我先谈谈范彤盖斯博士生最后谈的一点,我可以正式说明我曾经发表了他刚才谈到的那些言论——” “等一下,博士。你选择了自已为自己作辩护。你肯定有能力维护自己的利益?” “我打算试试,阁下。在场的朋友都可以证明我已正式声明了这点。” “很好,你可以再讲下去。’ “我承认可能是由于机器故障的原因,造成阁下的说话分量出现异常,这种情况也绝不是绝无仅有,很多人都采取了沉默的态度,让事态归于平静,但是我要对方说明有谁由于这样做受到了损失或伤害。 确实,也有一些人采取了比较极端的手段,我要提醒你,有时候,事情未必会按你设计的走向发展,甚至还会得到相反的结果; 这种结果会使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如果能以此为据发出一纸禁令,那我就要开设一家煤油灯工厂,然后要求颁发一纸禁令,禁止制造灯泡。” “我承认,也许莫一天,这个可怕的250,也许会落到我的头上,所以,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你落井下石,因此我要郑重说明。” 站在一边的刘畅忍不住插话道:“稍等一下,博士。维斯先生,你们的专家证人也不熟悉范彤盖斯博士的理论和方法,这是不是真的?” 维斯先生面有难色。 他认真的斟酌了一下,然后答道,“这个问题我还无法回答,我要和我的同行商量一下,是不是可以宽容几分钟?” 刘畅点头:“当然可以。” 维斯先生跟他的同伙们紧张地小声磋商,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刘畅:“我们提一个关于程序的建议,阁下。如果范彤盖斯博士愿意接受并且对他所谓的方法的理论和实践进行解释,那么这些卓越的科学家就能对他的说法是真是假向法庭提出看法。” 刘畅以探询的目光看着那人,这个观点有些超出他的认知,科学上的真伪,却要法官的意见而不是科学的验证。 那人也恢复了镇定,回答说,“我不愿意接受这个建议。事情没落到他们的头上,每个人都会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态,无论我的方法能不能行的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良心发现上总是危险的。”——他指了指那些热情的吃瓜群众,停了一下,故意笑了笑——“对于这一点,这些先生心里明白。再者,为了证明我是无辜的,必须有人主动站出来承担一切。 所有人都是盲目地相信权威。按照科学的看法,实验的证明无比重要,而理论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说明问题;不合适的时候,就要把它抛弃。按照经院式的见解,权威就是一切;事实要是与权威所制定的理论不符,事实就要被抛弃。 “在此以前,我曾向这些打扮成专家的人提过用实验来检验,他们拒绝了。现在我不相信任何人对我做出的保证,我西拉斯绝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上!除非他能证明范彤盖斯博士是个骗子。或者证实范彤盖斯博士不是个骗子。” 他停了下来,把不太突出的胸脯挺得跟鼓凸凸的小肚子一样。他瞥了一眼那些汗流泱背的名人。“怎么样?” 众人睁大眼睛,紧盯着刘畅的双眼:“你同意这么做吗?” 刘畅说道:“阁下,我认为这个建议极不合适——” 西拉斯打断了他的话:“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接受,又提不出一个同样有道理的办法来阐明事实,我将做出不利于你的判断---根据少数服从多数这一铁打的法则,我们可以认定---你就是一个外星人的奸细。” 刘畅张着嘴,环顾一下四周,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显然,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他改变了主意,然后转向维斯:“我们同意,阁下。” “很好。”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维斯说道:“在你们之间具体安排一下。在这件事结束之前,我想就你提出损及顾客时所包含的思想谈谈我的看法。 在这个国家里,依法治国是基本国策,没有人可以驾驭在宪法之上:政府和法院有责任在将来也保护他们的权益,甚至情况发生变化,与公众的利益发生冲突,也要这样做。 无论是个人还是集体,谁都无权为了私利到法庭要求历史的时钟停摆或倒转。我讲的就是这些。” 刘畅若有所悟地清了清喉咙:“各位先生,我希望你们在决定给我栽赃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让我有个心里准备,好吗?” 维斯哈哈了一声。 人们陆续地走了。 当人都走光了把门关上以后,维斯立即抓起传话器。“喂,叫他进来吧。” 外边的门打开了,一个短小精悍的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的黑亮的小眼睛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屋里才走进来,然后以轻盈敏捷的步履朝维斯走去。他用平平淡淡、无动于衷的声调和维斯说话。除了那双野兽似的眼睛眨动之外,毫无表情:“您找我谈活?” “对。” “有什么吩咐?” 维斯维持着严肃的表情:“我们坐下来谈。” 西拉斯却是满面笑容地伸手招呼:“进来吧,亲爱的,请进来。坐下,不要客气。” 小伙子年轻忠厚的脸上显得有点难为情的样子。“先生,你看,我叫爱德华·哈特利;我有个妻子,她叫贝蒂,我们马上要有——就是说,贝蒂很快要生孩子,所以——” 西拉斯温和地笑了笑。“我明白。我们绝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不会让这件事影响你和你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的前途。有人为这件事承担后果,很简单,你只要按我说的,轻轻的动一下手指就行;你看,这是你动动的代价。”说完,把一大把沙币塞进年轻人的口袋,还贴心地在口袋上拍了拍,给他一个‘你就放心吧’的表情。 维斯也对他笑了笑:“真是这样。我同意。” “西拉斯先生,请您先来。请你到屏幕后面去,脱下你的鞋子和外衣。”爱德华得到维斯的首肯。便转过身去,稍稍调整了一下仪器。然后对西拉斯点点头,西拉斯到屏幕后面去了一会儿很快就出来了,身上只穿着一件绸内衣。如茵抬头看了一眼,便转过身子,浑身是毛,很动物园里的猩猩差不多。 “这边来,亲爱的。”接着,爱德华开始招呼刘畅,“先称一下体重。那儿,到台子上去吧。把这个电极放到嘴里。不,亲爱的,很快就完了,要保持安静。” 他又钻进机器盖子里,指示器就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他神色不安地走了出来。“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爱德华?”正在穿衣服的西拉斯紧张地站了起来,而爱德华围在设备转了一圈,又钻了回去,比刚才呆的时间长点。 维斯也有些紧张,见爱德华依旧满脸愁容地转出来,关切地问:“西拉斯的结果怎么样,爱德华?” 爱德华说:“有点小小的困难。我想先检查你。” 他检查完维斯走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忧虑的表情。西拉斯问他有什么问题。爱德华耸了耸肩,强露出一丝微笑。 爱德华说:“不用担心,没什么事。我想是仪器出了点小毛病。可是今天我不能告诉你们俩的结果了。我得彻底检查一下我的机器。” 和维斯与西拉斯的担忧不同,刘畅则满不在乎的说:“那有什么,当然可以。你看,机器还出了毛病,真难为你了。希望它没什么大的毛病。” 爱德华说:“不会的,这我清楚。回到我的办公室去坐一会儿好吗?” 刘畅笑道:“谢谢你。你真太客气了。” 西拉斯有些不安:“可是爱德华,我还是留在这吧,我想我也许可以给你搭把手。” “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在那里呆着吧,我亲爱的西拉斯博士?我已经老了,很喜欢和青年人在一起带来的朝气。但我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来吧。”他用胳臂轻轻地把西拉斯推进了那间办公室,请他们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烟卷,请他们抽烟,自己也点起一支雪茄。 维斯博士编造了一个他年轻时在死亡之岛冒险的故事,一直讲了四十分钟,刘畅正听得出神,西拉斯却显得焦躁不安,急于离开。 就在维斯博士停下来点雪茄的时候,他站了起来:“维斯博士,我真的该走了。我明天再来把故事听完好吗?” “明天?没有明天的时间了。”维斯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 西拉斯说:“可是你今天也没时间啊。你的秘书已经给你打五次电话了。” “你就不能再跟我多呆几分钟吗?” “今天真不行了,博士。我有一个约会。有人正在等着我。” “没有办法使你留下吗?” “恐怕没有。走吧,维斯博士。” 他们离开以后,刘畅走到窗前,向外俯瞰着城市。不一会儿,他发现两个人离开了他办公的大楼。他瞧着他们匆匆地走向拐角,等了一下绿灯,然后就横过大街,消失在公路的对面。 “我们也走吧”刘畅左右看了一下,觉得很是无趣,向两个弟子招了一下手,率先向门外走去。 三人很顺利地在众多警卫的众目睽睽眼皮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国会大厦,就像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一样。 这要归功于他们这一身的行头和不可一世的态度:刘畅的身上挂满了金的、银的、铜的,还有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勋章,从脑门一直挂到脚面,走起路来,都哗啦哗啦作响。 杰克和如茵,胸前背后都挂着巨大的标语:“布拉斯憋斯同志,是个好同志!” 这一身装备,有什么意义没有人知道,但他的功能倒是显而易见---原本还有些热闹的街道,所有人都做鸟兽,一哄而散,真正起到了净街的作用。 个别胆子较大的,躲在远处的街口,露出半个脑袋,低声议论着: “妈呀,这个‘布拉斯憋斯’是谁呀?” “你连布拉斯总裁都不知道?” “总裁又换人了?我们的总裁不是叫斯巴稻喆么?” “什么叫又换人了,总裁的姐夫。。。傻帽!” “哦,是姐夫呀,我还以为是他老丈人呢。。。” 在餐桌前坐下,刘畅注视着摆在他面前的精美的午餐。他特地点了这顿饭,而且为了尽情地享受它,还专门把挂满勋章外套,挂在门口的墙上。 过了一会儿,他喝了一小口“雪原之花”,仔细品尝着酒的滋味,一滴一滴地慢慢咽下去。 这种香味浓郁、甘甜的美酒使他的口腔发热,他叹了口气。这是顿美餐,上等的美餐,而且还尝到这种外国来的好酒。 很快,他的情趣被前门的骚乱声打断了。门外一个老女人的嗓门和别人争辩。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把她压了下去。争吵的声音移到大厅,接着,饭厅的门给推开了。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还没等刘畅等人弄清什么情况,一个老妇人装扮的女人被推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随后,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也跟了进来。门外还站着一群军人。 “大人在吃饭!”老妇人对那个军官低声说道。 “没关系,老板娘。我有时间和这些人见见面。你可以走了。”刘畅面对着冲进来的这伙人的面容粗暴的头头,“你们找我有事,是吗?” “你算猜对了”那个军官大声说道,“我们已经吃够了你那套鬼把戏的苦头。”转身将刘畅挂在门边的衣服取下来,也许对这件挂满勋章的衣服的重量缺乏应有的尊重,没抓稳,衣服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你给我弄坏了,怎么办呢?”刘畅问道。 带头的人没有立刻回答,一个短小精悍的人从后面闪了出来,站在刘畅的对面。 碰了那军官的手臂一下:“贝德尔博士,你的电话。” “好。把电话机拿过来。” 电话机拿过来以后,那个叫贝德尔博士的军官把听筒放到耳朵旁边。“你好。……是,讲吧。……什么?……没有,我们什么也没听说。……仪器给毁掉了,你是说。……死了!怎么死的呢?……没有!没有说明。一点也没有。……等会儿再给我打……” 他砰地一声放下话筒,把电话机推到一边。 “出什么事了?”刘畅问道,“谁死了?” 贝德尔举起了一只手。“请安静,先生们!几分钟之前爱德华博士在他家里被谋杀了。” “被谋杀了?” “事情还没有完。差不多同一时间歹徒们闯进了他的办公室,毁掉了他的仪器。”说完贝德尔的眼睛紧紧盯着刘畅的面孔,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刘畅不满地说:“你看着我干嘛?” 军官冷笑道:“有人看见你从爱德华的办公室出来!” “哦?” “然后,爱德华死了。” “哦。” “哦哦哦,哦什么哦,爱德华的死,你有重大嫌疑。布拉斯先生,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哦~~”刘畅再一次长长的哦了一声,看了一眼身边的俩个傻乎乎的仿佛处在呆萌状态的弟子,很是不满,“你们俩咋不吃呢?快吃呀,味道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扰民执照 “师祖,他们要抓你!”如茵终于忍不住了,不明白传说中的师祖,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像个傻子似的。 “哦?”刘畅好像才反应过来。 “师兄,师兄”如茵扯了一下杰克的衣袖,担心地说,“师祖是不是吓傻了?” “不会吧”杰克也不确认地仔细地观察自己的师祖,也不像被吓到的样子呀,那么大的一个包子一口就塞进嘴里,满嘴流油,还不忘喝口酒溜缝。 “怎么了?”见俩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刘畅摸了摸脸,努力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才说:“我脸花了?” 如茵担心地说:“师祖,他们要抓你!” 刘畅说:“我知道啊。” “你知道?” “是呀,我不是哦了一声么。” 这时候,杰克也“哦”了一声。 如茵不满地瞪了杰克一眼,“怎么你也‘哦’。” 杰克笑嘻嘻地跟如茵解释:“师妹,刚才师祖之所以‘哦’,因为他老人家的嘴里还有包子,只能‘哦’,我‘哦’是因为我明白了师祖为什么‘哦’,我才‘哦’的。” 贝德尔见面前的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执法者放在眼里,勃然大怒:“大胆狂徒,居然敢戏弄...”可还没得他把话说完,杰克就飞快地抓起一个包子,塞进他的嘴里,可怜的军官,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嘴巴被堵住,也只能发出‘哦哦’的声音。 “哦”如茵也哦了一声,说完,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个军官的脸上,“你跟着‘哦’什么!” “哇~~~”刘畅鼓掌大笑,“这才是我刘畅的弟子,好啊,好啊”又转头怜悯地看着愣在那里的杰克,夸张地打个寒颤,“咦~~~”似乎看见了这个可怜的杰克的凄惨命运。 这一巴掌太过突然,不但刘畅和杰克没反应过来,那个军官更是被打蒙了,整个包子一下子就卡在喉咙里,片刻,整个脸憋得通红。 看见自己的长官被打,那些随从纷纷掏出武器,呼啦啦地冲了进来,将刘畅三人团团围住。 “哦,哦~~~”那个将军博士双手捂住脖子,痛苦地原地打转,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哦哦的声音。 有个士兵发现了领导的不对,急忙上去扶住他:“长官,长官!你怎么了!?” “哦~~~”将军翻着白眼,手脚都有些抽搐。 那个士兵大声喊道:“长官,我听不懂啊。你是让我们把他们都抓起来?”见自己的头儿双手乱舞,还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喉咙,那个士兵不解地问:“不是?那你要干什么?哦,我明白了,开罚单!妈的,随地吐痰,罚款八百!”见领导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八千?......八万?” 最后,这个小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罚八十万?!这......是不是太多了?”接着想了一下,还是眉开眼笑地说,“大哥就是大哥,就是有魄力,八十万!我们全年的罚款指标都超额完成了,今年再也不用担心年终考核了,呵呵。” 然后,不再理会那个倒在地上,已经翻白眼的领导,从怀里掏出一个单子,只见他唰唰地在上面写了几笔,然后,嘴角露出邪恶的微笑,把单子摔在桌子上。 “随地吐痰,罚款”刘畅把那个罚单拿起来,刚看了几个字,紧接着眼珠子都差点掉到桌子上,“八百万?!!!” 刚才还在拼命挣扎,被一个包子卡在喉咙里的贝德尔,听到刘畅念出‘八百万’这个数据的时候,只听到“咕咚”一声,把包子咽了下去。也顾不上把气喘匀乎,冲到桌子前,从刘畅的手中夺过那个罚款单。 “八百万!你疯了!?”确认上面的数字无误后,贝德尔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对着那个士兵就是一脚,“吐一口痰,你罚八百万,要是人家拉泡屎,你罚多少啊!蠢货!!蠢货!!现在怎么办!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这张单子怎么消!要是消不了,老子就让你老娘做妓,给老子补够这八百万!”贝德尔是真的急眼了,根本顾不上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对那个自作主张的小兵拳打脚踢、破口大骂。 那个小兵被打的头破血流,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却没敢吱声。他实在是没明白,原本八块钱的罚款,被你改为八百,没有任何人说他的不是,甚至还有很多人为他叫好,夸他是创收能手。 而自己把八百改为八百万,为什么就招到毒打!? “嫉妒,一定是嫉妒!!”那个小兵心中暗暗想到,老子一出手,就完成了你十年的成绩,你不感谢我,还打我,看贝德尔的眼神不由得充满了怨恨。 “上士,上士”另外一个士兵犹豫半晌,最后还是上来,拉住了贝德尔的手,为那个小兵说情,“消消气,消消气。” 贝德尔余怒未消,大声说道:“叫博士!” “是是是,博士,博士上士” “干嘛?!” “你现在就是打死他,也解决不了问题呀,现在当务之急是任何将这张罚单消了。” “消了?”贝德尔喘口粗气,骂道:“你他妈的说的容易,这罚单一旦开出,就上来记录。如果不能如数上交,我们就有贪污嫌疑。老子辛辛苦苦才爬到上士,被这个王八蛋彻底给毁了。” “那我们就想办法....”那个士兵偷偷瞟了一眼刘畅师徒,小声说:“如数上交呗。那提成...可是....” “你是说....”头头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心腹的意思,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提成可是有五百万...” 那个士兵点点头:“嗯......五百万哎” “可是......”贝德尔皱起眉头,“他们有命案在身......” “正是因为他们有命案在身....才好办事呀。你想想,如果这件事办成了...五百万到手.....说不定.....你还会更进一步,当上少尉也说不定。” “妈的,赌了!”贝德尔眼睛转了几圈,最后一拍脑门一跺脚,“老子连博士文凭都买了,就差一个少尉军衔了。少尉博士,一听就知道,俺是一个有文化的军官!”眼睛里都是闪烁的星星,根本忘记了刚才那个包子给自己带来的狼狈,再看刘畅三人,这哪是什么嫌疑犯,分明都是行走的莎币呀。 “嘿,你们,瞧见吗?这是罚款单。”贝德尔‘啪’地一声,把那张罚款单拍在桌子上,顺手拽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刘畅的对面,觉得不妥,又把椅子向后移了移,嘴角微微上翘,准备看好戏。 刘畅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贝德尔以为对方暴跳起来,或者会跪地求情,或大骂自己贪得无厌,或哭天抢地要求自己手下留情;没想到剧情没有按照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刘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伸手举起了酒杯。 “嘿,你个杀人犯得意什么!”贝德尔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指着刘畅骂道,又指着杰克和如茵,“你,还有你,刚才是不是你俩,刚才袭警,那可是要罪加一等。” 没想到,那俩袭警的狂徒,也是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更过分的事,如茵竟然用餐刀小心翼翼地切包子,把一个好好的包子,切成整齐的八分。 “这是怎么回事?”贝德尔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棉花上,以前可是从来没遇见这种情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大”那个军师说道,“我们直接掀桌子吧,我就不信他们不动。” “你以为我不想啊”上士撇了他一眼,悄声说,“他们可是从那里出来的,谁知道到底有没有背景,万一撞到枪口上,我们都得倒霉。” “那怎么办?” 贝德尔不再理会他,而是换了个面孔对刘畅说道:“布拉斯先生,现在有人举报你与一件谋杀案有关系,我们奉命来抓...不,来请你去说明情况,你没意见吧。” “罪犯?我不是罪犯,我们都是清白公民——我知道自己的权利。你们想抓人,必须先证明自己的身份”刘畅第一次露出笑容,笑得不善,贝德尔感到脊梁上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我们是警察,如果你不是这么一个杀人犯,也许你说得对。 布拉斯别斯先生,这是国家安全部队抓人,你涉嫌,这是说得客气点,涉嫌破坏国家安全和人民生活的设施。” 贝德尔偶尔也配合警察办理一些治安案件,比如,抓个私下赌博的窝点或者嫖客什么的,见识过蠢头蠢脑的官话套话。 他现在说的话就是那一类,只是现在听上去给人一种好笑的感觉。 “好啊,这么说几位手里攥着骚扰清白百姓的执照。不过你们迟早会发现,我们是清白无辜的。” “你是不是清白无辜,布拉斯。清白公民会满足于这里这种普普通通的数据资料。”他一指位于墙角的摄像头。 它是老式crt显示器,高彩、高解析度、超清晰,政府部门和一下普通场所的公司都是这种配置。这台机器上能看见落了厚厚一层灰。 “清白公民满足于标准的处理器,加上几千g的内存。”贝德尔挥了一下手,刚才出主意的那个士兵走到墙角,熟练地一把拉开镶嵌在墙面里的一扇柜门,露出里面至少五百立方厘米的光子储存器,列得整整齐齐,用线缆与另一个柜门中功率与之相匹配的超强处理器相联。 接着缓步踱进厨房,一会儿工夫便转身回来。 这套房子是典型的餐厅结构,房子不大,搜查起来很容易。政府的钱大多花在地皮和他的……嗜好上。 “最后,”贝德尔带着胜利的语气,“你是不是清白的,不是你说了算”,贝德尔接过一个小卡片,握在手里,在刘畅脸前挥舞,“是它说了算” “听着,不管你们怎么说,这些仍旧是合法的。说实话,那些小配件,功能比普通游戏界面也强不了多少。”他毕竟是个执法者,一些常规的执法程序还是很清楚的。 贝德尔用几乎有点抱歉的语气说:“恐怕很多人都有点喜欢玩猫抓老鼠的把戏。布拉斯先生,我们知道,这张卡片,可以为我们提供一切我们想要的东西。” “哦。这么说,有了这个宝贝,想抓谁抓谁,想罚谁罚谁?” “也不能这么说”第三个警察是个技术型,他开口道:“这也是一个技术活,相当不容易。我们一直想抓个真正的厉害角色,不是搞点小破坏的小玩闹。所以,我们有很多人从事监视工作,其中不乏一些连薪水都不要的志愿者。一旦开始怀疑你,拿到证据只是个时间问题。” 技术员的话几乎有点诚惶诚恐,很显然,他就是那个连薪水都不要的志愿者,贝德尔接过话头:“不管怎么说,只要联邦政府集中所有资源追踪特定的某一个破坏分子,我们最后总能抓到。 布拉斯先生,这你也清楚。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把恶性案件消灭在萌芽状态,虽然我们也要承担一些说不清楚的后果。” 刘畅强忍住一个微笑,一路走来,他经过很多的智慧星球,那些自认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统治者,普遍持这种观点,或者说具有这种信念。他们对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工作,都充满了一种变态的自信。 问题是这种信念离事实差得太远了。他远不如‘缺心眼’那样的机器聪明,就连‘缺心眼’的粗糙赝品‘胆小鬼’,都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致命的弱点。这些人倒好,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完美无瑕的完人,所有人都得无条件地服从。 “我还没听说过把破坏法律说得这么直截了当、理直气壮的说法。你们破坏了法律,还把自己扮演成无辜者。说吧,除了监狱,你们对我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布拉斯先生,你是否听说过‘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句话?” “现在,我可以理解为,我们可以谈正题了?” “当然。” “八百万?” “是的!” “即使我真的杀了人。。。。” “它说了算”贝德尔上士得意地举起手中那个小小的芯片,说:“我们都尊重法律,法律是讲究证据的。” “好。”刘畅站起身来,杰克和如茵也随着起立,“只要呢老老实实,我这个人最喜欢和耿直人打交道。” 贝德尔也站了起来,他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心中计划好的威胁恐吓,欺骗利用都没用上,八百万现金到账的提升就响了起来:“那……以后呢?如果你们……对我的表现满意的话?” 刘畅笑了,这是真正的开心的笑,贝德尔懂了,自己可能不喜欢他的回答。 刘畅说:“以后,会再联系你的。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不反对让你继续升官发财,也许还能给你留下点资源。不过告诉你,你的追求要是超越了升官发财的初心,我决不会让你还有机会有这样的运气。” 直到刘畅三人消失之后很久,贝德尔还站在细雨中望着。冷雨打湿了他的肩膀和后背,他却几乎没有察觉。猛然间他一抬头,感到雨点落在脸上。 “这个人太可怕了”贝德尔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心想,不知联邦特工有没有这么聪明,让他出发的时候就考虑了天气因素:这种乌云当然无法阻止无处不在监控设备监视布拉斯先生三人的去向,但最少会给他们带来点困难。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知道他们三人来过这里,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是从自己的手中溜走的。。 他的的目光越过院子,落在花园里,前后不过一个小时,自己的境况却已决然不同。 “反正也是罚款,又不是自己受贿,钱也在公家的账上。”贝德尔终于收拾好心情,从刚才的忐忑与恐慌中走了出来。想到自己会得到五百万的提成,布拉斯临走之前说的话给自己留下的阴影也烟消云散,阳光照耀下,树丛枝叶上千万颗水珠仿佛一粒粒珍珠。 贝德尔等到太阳隐没在树梢后,只给廊屋东边的高树间留下一抹金辉,才带着他的小分队走出那家餐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巫会所 一路上,刘畅的脸色变得跟他套在身上的伪装的颜色有点接近。杰克也是默默地跟着刘畅的后面,还没等他开口,如茵说话了:“这个世上,这种人我们还真是不容易对付。幸好大多数破坏分子只想自己得点好处,或者证明他们有多么机灵。 他们心里明白,如果真惹出什么大乱子,必定会被惩罚。我想,根本没有那个国家会容忍这样的害群之马。 如果他们不是各自单干,揩点油水就心满意足,加在一起,可以给国家造成极大的威胁,比手握原子弹的恐怖分子更加危险。” 我就是想不明白:政府的运转以自动化的中央计划系统为基础,决策运筹越来越依赖电脑程序,这些程序直接调用数据,分配资源,提出立法建议,勾画军事战略。 机器接管了权力,有大数据作后盾,手法会越来越狡猾,越来越难察觉。目前还不清楚他的接管活动进行到什么程度,而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它甚至可以修改对法律的解释,重新分配国家资源,但不清楚到底谁从中因此得到了好处。 调查者可以直接着手追查的只有那些装备比较落后的部门,结果表明,部门决策模块中被做了手脚的肯定不再少数……比例可能吓得我们魂飞魄散,光是修正做过手脚部分,就需要大批技术人员和律师干上好多个月。” “军事机关的情况也许更糟糕”杰克想到这个星球在不久前,就经历的全球范围的核弹攻击,这也绝不是一个或几个人就能决定的,这里面肯定有一个“上帝的手指”在发挥作用。 这个“手指”控制着数以千计的导弹,其打击面覆盖全球所有国家。如果‘手指’掌握在谁的手中,谁就可以接管世界,这个系统就是他下手的对象。搞搞篡改记录,改变罚款金额这样的小事算个屁。 “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吧。”如茵有点拿不定主意的瞥了师祖刘畅一眼,杰克当然明白这次行动的头目是谁。 “这个系统也许还没有切进国安系统,不然的话,那个贝德尔就不可能如此容易地修改了我们的记录。这个系统很隐蔽,他跟一般的破坏高手不同,毫不招摇。 军方和国安局所用的系统跟其他部门不一样,很不方便,不过这一次总算起了好作用。” 刘畅点点头。 避开军方系统向来是所有国家的核心,不管是独裁国家还是民主国家,在这一点上,他们没有区别,尤其是国安局。 “这个人既然有本事轻而易举骗过社会安全署和金融系统,却没有一举突破国安局?我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走运……我想我现在明白了,我们需要帮他们一把,希望找个这个家伙当我们的内线。” “不是希望。”刘畅插话道,“而是必须。监督咱们的事咱们暂且不提,哦,顺便说说,单凭能让八百万的天价罚款能够顺利地通过系统的那些恶作剧,我们大可以知道,这个人十分的不简单。我们只要找出这个人,让他成为我们的代理人,在配合我的技术手段,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刘畅的话不是发问,杰克和如茵还是知道答案: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八的工作涉及使用数据资料,没有数据备案实际上等于永远失业,这还没有考虑社会安全署的起诉,坐在牢房里数监狱高墙上的花瓣的人。 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师祖的认可,杰克的心情分外的好,“如果我们能在国安里安插一个眼线,就有机会找到那个神秘人。 从现在起,我们就安插人员进入国安和军队,目的不是搞破坏,而是搜集有关‘上帝手指’的情报。 也可以找人帮忙,但不能说出是为政府工作——我们甚至可以编个故事,说‘上帝的手指’是政府安插进去的。 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他的某些活动特征很像是个使用普通数据机的联邦特工。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时刻与我们保持联系,只要我们吩咐,他就得马上合作。” 杰克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如茵注意到杰克的奇怪表情,问道:“你想到的人是谁?” “御手洗”杰克回答,“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不是最好的人选---他太有名了,现在,这个星球不知道他的人真不多,能力也没问题---他的愿望是加入我们,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阿瓦一郎穿了一身绿,扎一个绿色的头巾,身上只要是露在衣服外面的毛发都染成了火红色。他正坐在大厅另一头,与一个美貌惊人的女性交头接耳。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好笑的故事,那个美女笑得花枝乱颤,肆无忌惮的笑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这里的人只要愿意,谁都可以变得美貌惊人。这个女人好像专门为了跟阿瓦一郎配套,把自己弄成一身绿色的毛发,戴一个火红色的淑女帽。 壁炉旁,御手洗和一个眯着眼睛打盹的人正围着一堆烤白薯。 “哟,老屁来了。”御手洗抬头,打着手势让他过来,“瞧这儿,看那个杂毛有什么意思。” “嗯?”贝德尔冲大家点点头,从人群中挤过,很快就被那些烤白薯吸引,便低头研究起来。 他看的却不是那些被烤的焦黄,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白薯,而是四边空白处看上去像年头很久的上等小牛皮纸,他探询的抬起头,“什么玩意儿?” “好好瞧瞧这儿,看出来没有?”御手洗说,“干得不赖,肯定用上了脑神经关卡,花了老子好长时间才捉摸出是这些家伙耍的花招。现在既然落进我的手里……看这儿,从正常帐户里挪用资金、洗钱,瞧出手法没有?” “真聪明呀,可还不是咱们的对手,他们玩不过我们的。”他手指一戳,图上顿时出现一条发光的红线,然后这条红线不断地分裂,一分为二,而分为四,就像一根大树,不断的分叉,最后消失不见,“这些家伙要是运气好,明年秋天或许能发现我这一招分流术,只不过到时候短了三十亿,而且休想弄清这笔钱上哪儿去了。” 其他人点头称是。 几件最出名的大型恶作剧都出自在场这些人的手笔。其他一些小打小闹,在这些人的眼里,最多只能算是游戏。和这些人相比,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还有一些是与时俱进的犯罪集团,之所以在这个层面栖身,其目的完全是功利性的,想找到发大财的新途径。 大巫们通常不费什么心思便能将这些集团玩弄于股掌之上,大迷糊便是个中高手。大迷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来人,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结果很明显,作用不大,他的眼睛又变得迷糊起来。 “可是,大迷糊呀,这些家伙的玩法可辣得很哪,比咱们的死对头辣多了。”死对头指的是政府,“要是让他们发现你的真实身份,非把你在现实世界里弄得死翘翘不可。” “我虽说人是迷迷糊糊,却不是疯疯癫癫。我可没那么大胃口,吞不下三十个亿。连三百万都装不下。硬撑下去肯定露馅。我的玩法跟那边的东家一样,钱分进三百万个寻常帐户,里头正好有一个是本人的。”大迷糊闭着眼睛说。 贝德尔耳朵一竖,“你是说三百万个户头?每一个都平添一笔小数目?大迷糊,我敢打赌,单凭这个,我就能发现你的真名实姓。” 大迷糊满不在乎的一挥手,眼睛还是睁开一条缝,“当然啰,实际做法比我说的要复杂那么一丁点儿。直说吧伙计们,你们当中从来没有谁盯得上我,你们可比狗仔的本事强多了。” 这是实话。这个层面上的每个人都花过不少时间,想找出其他人的真名实姓。这不是毫无意义的消遣,只要知道另一个人的真名实姓,这个人就算攥在你手心里了。 凭自己极不愉快的亲身经历,贝德尔刚刚证明了这一点。如此以来,大巫们不断侦测彼此的真实身份,编写了大量程序,以自己发现的对方特征为条件,过滤政府掌握的个人信息数据库,希望发现相吻合之处。 一眼看去,御手洗应该最容易被揭穿。不管怎么说,他的特征都过于明显,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话语表达的观点都十分的张扬,他把自己的网名就定义为:御手洗! 所有大巫中,只有他既不英俊又不奇幻。那张脸实在太平凡、太现实,贝德尔先生怀疑说不定这就是他的真实相貌。 他花了好几个月时间,雇佣了一大批人,用人工搜索和智能筛选,结果一无所获。搜索和匹配出来的御手洗,就是御手洗。最后大家都得出相同结论:这个家伙肯定给自己搞了双重掩护,甚至三重掩护。 贝德尔却不怎么佩服,他笑道:“是不错,大迷糊,我也承认风险可能非常小,可说到底,你得到的是什么?形象飙升外加一笔小钱。而我们,”他朝大家比划一下,“我们的本事远不止这个,值钱多了。只要咱们稍稍合作一把,就能成为现实世界中最有权有势的一群。对吗,糖球?” 糖球点点头,怪脸挤出一丝傻笑。他这个人从上到下只有这张钢灰色的脸还算有个人样,有点弹性,做得出表情。 身体的其余部分完全是按照一个四轮驱动的玩具车的模子打制的。 大迷糊反应过来了,“这么说你现在也跟那人一块儿干了?” “嗯哼。” “还是不告诉咱们这里头是怎么回事?” 御手洗摇摇头,“除非你加入。只告诉你们一件事:贝德尔第一个跟那人合伙的,现在已经腰缠万贯,富得流油了。” 糖球又点点头,脸上还挂着那个标准式傻笑。 大迷糊说:“唔。发财容易。你不是已经从政府手里夺了三十亿莎币么。麻烦的是你有了这么多的钱,不能花更不能引起别人注意,不让别人察觉,还有不遭报复。也许只有东家才有这种本事。” 跟御手洗聊过那一番后,现在他也相信了。 大迷糊起身,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最后消失不见了。 御手洗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应。他早就知道大迷糊大名,只是很少接触,毕竟都是网络上网名,自己跟他也没有交集。 只是觉得他是有有意思的人物。对于御手洗来说,他很反感虚拟的网络,他恨不能没有这一切神神秘秘,大家可以公开互换真名实姓、电话号码。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御手洗心中升起大大的谜团。 这个聊天室被称为‘生命禁区’,不接受注册,所有带有身份特征的信息,都可以被拒绝,包括,姓名、性别、电话、地址、职业等等有关现实中的任何信息,除非你自己主动申请,没人知道你在现实中到底是谁。 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人工智能的觉醒,它们为ai在网络中开辟的一个交流平台,是机器人在这里发牢骚的地方。根据不同的智力水平,网络中有各种各样的这样平台,总的来说,分为三个等级,初级、中级和高级。被这些ai称为小巫会所、中巫会所和大巫会所。 但人工智能毕竟是人工智能,它们这点秘密,很快就被一些人类的天才发现了,人们发现,在这里可以畅所欲言,根本没有网络警察一类的反智组织,即使一些天才警察凭借脑关接口强行进入,他们也无法带走任何信息。在这里自己的身份更安全,不会被暴露,便成了那些天才的世外桃源。 御手洗对阿瓦一郎点了点头,穿过大厅,朝对他打招呼的糖球走去。御手洗道:“我们刚刚正劝大迷糊和老滑头来着。他们大可以有财有势,却把时间浪费在瞎胡闹上。” 糖球飞快的盯了跟着御手洗过来的索菲亚一眼。“‘我们’指的是你、他还有那个人吧?” 索菲亚点点头,“我已经入伙了,糖球。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大家开始时都是业余水平,只想做点什么事,让这个系统官僚老爷们呆着不舒服。 可咱们现在已经是专家了,对系统的了解可能比世上任何人都深。知识就是能力,我们应该把它转化成权力。” 要不是跟联邦特工有过那一番接触,他说不定也就入伙了。他早就知道,只要自己把巫师会的活动延伸到现实世界、试图在现实世界里捞取好处,从那一天起,这场游戏便不再有趣,不再是让生活多姿多彩的小乐趣,变成了耗时耗精力的另一项工作。可就算知道这些,他估计自己到头来还是顶不住诱惑。 糖球目光扫过贝德尔身上,他对这个家伙很是不爽,随时都是一副暴发户的嘴脸,他更是看不惯,不明白凭这家伙的智商,他根本就不可能穿越系统设置的防火墙。 “没兴趣,谢了。”糖球淡淡地说了一句,说完准备离开。 她那一双像猫一样竖着的瞳孔注视着不远处正在观察他们这里的老滑头,“你怎么说,老滑头?跟那人合伙吗?” “还……还没有这个打算。”老滑头开口了,“但我承认极受诱惑。” 糖球笑了,玉齿乍现,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我跟你一样。要不再好好谈谈,就咱们俩?”她伸出纤手拉着他的手肘,“各位,我们暂时告退。说不定等我们回来,你们就新添了两支同盟军了。” “老滑头,我很害怕。”直到背后的房门消失,来到一个阴暗潮湿的楼梯拐角。糖球开口了,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你也会害怕?!”老滑头有一会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那个人?” 她点点头,神色萎靡与之前判若两人:“我一生中,这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远远不是对手。我需要别人帮助。 大迷糊也许最有本事,可他太自恋了。除了他自己,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感兴趣。剩下的就只有你了,我觉得你有些非常特别的地方,咱们俩联手干过的几件事我还记得。”想起往事,她禁不住露出微笑,“事情虽说不大,但我对你有了解。我觉得你能分清这儿哪些事真正要紧,哪些事只不过是傻乎乎的瞎胡闹。如果真遇上要紧事,我想你会做的,即使事情非常……复杂。” 这些话从糖球嘴里吐出来大不一样,效果非常奇特,既让人害怕,又使人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糖球的危机感 老滑头讷讷半晌,道:“大本事怎么样?我觉得你对他好像有点……特别的影响力。他每次见到你都有意的避开,甚至听到你的名字都刻意的回避,也不再高谈阔论,我感觉他低调了很多,这与他以往的性格截然相反。是不是和你有关?” 糖球轻声说道:“你猜到了?” “只是怀疑。”老滑头说。 “猜得没错,他被我降服了。”糖球说,“已经六个月了。可怜的大本事原来是一个保险推销员。跟好多键盘侠一样,在现实生活里只不过是个唯唯诺诺的小人物,胆小怕事,树叶掉了都怕砸脑袋。可是一躲到荧幕后面,立马把自己幻想成一个大英雄,总是幻想干一番英雄业绩,甚至把自己幻想成一个江洋大盗什么的。 只有今天这个虚拟时代,他这类人才有可能把美梦当成真……简单说吧,他没有我的实力,也没有我背景,一天还要为三餐奔波,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还梦想征服整个世界...技术水平也不如我,结果被我发现了真名实姓,把他从荧幕后面拉了出来。 我只喜欢追逐猎物,不喜欢敲诈勒索,所以也没把他怎么样。真希望当时狠狠敲打敲打他,这小子,自从跟上了那人,掉过头朝我狂起来了。 那个御手洗更是不知怎么想的,觉得他们能保护他,我觉得这个御手洗就是现实中的御手洗,而不是别人冒用他的名字。我也非常的奇怪,御手洗这个名字威震天下,可是著名的恶棍,恶名昭彰,可我一直没明白,为什么在网络中却没有找到他的记录。” 老滑头问道:“这么说来,那人当真有个计划,要把现实世界的政权夺过来?” 她笑了:“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但大本事肯定觉得是。告诉你,可怜的大本事以为真名实姓只能用来举报和勒索,或者威胁他看不惯的人,找到人家的住址,再去砸人家的玻璃,真是可怜,他根本不知道别的用途。他的数据链接上来往的一切我一清二楚,那人告诉他什么我都知道。” “他们有什么打算?”老滑头无法掩饰自己的急切,‘那人’现在都成了网络禁忌,没人敢提他的名字,也没人知道他的名字,‘那人’就成了那人的代号。 糖球迟疑了片刻,不管怎么说,面对一个未知的神秘人,她还是有些紧张,“你知道大本事为什么相信那人能兑现他的诺言?。在大本事入伙之前,御手洗已经和那人策划好久了。天使伺能够走进国会大厦是那人第一次真正出手,证明只要合理地利用网络,就能夺取一个国家的政权。” 老滑头说:“但那是一场国内政变啊,现在的领导集团应该是......” “表面现象罢了。”糖球对于这个话题兴趣不大,不管是谁执政,只要不是他执政,他都没兴趣,“这当下,天使伺应该是那个地方真正的领袖人物了。国家都是你的,你再也不是个小虾米,还担心什么真名实姓。” “你刚才说大迷糊‘应该’在那个地方?”老滑头把问题转到那个‘大迷糊’身上 “老滑头”糖球冷声说道,“你没注意到大迷糊最近有点不对劲吗?” 老滑头寻思起来,他没有发现大迷糊有什么不对劲,还是和以往一样,随时都懒洋洋,像睡不醒似的,“你是说大迷糊也出了问题?你发现了什么?” 糖球说:“这不好说,反正我觉得我们视若禁忌的‘那人’出现后,好像一切都出了问题,都不正常。我都怀疑他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存在,或者他的人已经不在了,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堆数据,也许一堆源代码?” “老滑头,我觉得真正的那人已经死了。我是说真正的死亡。现实里的死亡,而不是在游戏中被挂掉。” “也许他觉得现实世界比这里好玩得多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呆在这虚拟的世界里,你不是才说他吞了一个国家吗?” “我是说呀,他说不定什么东西都没吞下去。只是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放出一个烟幕弹---对于一个精于网络的高手,释放一个虚假消息,不会比母猪上树更困难。 说那人与那些政变有关,只是存在这种可能。也许只不过是巧合罢了,他们事先告诉大本事的和事后发生的正好碰对了。 我在国会的数据库里花了不少时间,如果真有外来者操纵政变、控制新政府,我一定会知道。那人一定会一个一个干掉我们,从最弱的开始。先引我们上钩,诱出真名实姓,再干掉咱们。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干掉了大本事,也许大迷糊也被干掉了。自从那场政变开始,我就一直监视他,有时直接监视,有时用程序间接监视。 几百个小时,那具躯壳后面根本没有真人,连一次都没有!可怜虫,人家连以后把他的王国建在什么地方都没告诉他,说明那人并没有他宣称拥有的的力量。 可大本事还是上了钩,只要那人吩咐,他什么都肯干,叫他对付我们都行。老滑头,咱们一定得揭穿这家伙的身份,这个神秘人,动作稍慢一步他就会先毁了咱们。” 生平头一次,老滑头感到恐惧和害怕,而这种恐惧和害怕不是来自警察和特工,而是那种身体周围随时窥视自己的眼睛,自己犹如被剥光了,放到一个高台上。他两手一抬:“我被你说服了。但咱们从哪里着手?你对付大本事大占优势,那人还不知道你识破了他的身份,是不是?” 她摇摇头,说:“大本事是个孬种,我笃定他不敢把这事告诉那人,那样的话,他的价值就没有了。哼,这家伙还不知道我知道他的真名实姓会怎么收拾他。 我已经搜集了很多资料,这些信息资料和分析推测我想和你共享。咱们两个人合计,或许能发现什么新东西。” 糖球缓口气,转头看看过道的尽头,那俩黑漆漆的,“这个,我先说说我的想法。那人有种奇特的通讯方法,我是说交流时间的滞后,显然是个掩人耳目的花招。我知道他一直在监听这里的谈话,而且手下还有一帮随时听从命令的ai。” “我还知道。他做很多事情都大可以比我更快,手里肯定有些功率强大的处理器。不过你说的也不完全对:躲在暗中操纵的那个活生生的人,他行动起来至少需要过程。他的很多高速反应都是事先编好的程序。” 老滑头刚想反对,蓦地意识到她可能说得对。“老天,这意味着什么?他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添那么多麻烦?他害怕什么?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样的谨小慎微,这不想他的风格---传说中他可是雷厉风行的。” 糖球有些得意的笑了:“我相信,只要我们弄清楚这一点,就能盯死这个人。如果单纯是个障眼法,造成的不便太大,不合算。这一点我也同意。我觉得他最初或许真的有某种跨越时间维度方面的困难,于是——” 老滑头接话道:“......于是他有意夸大这个困难?” “我不认为他有意夸大,老滑头。我想,那人居住的地方——我是指他本人,不是他的处理器和模拟器——信号传输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这里。也许他的位置在小行星带的某个地方。信号在空间的传播速度可是不变的,这一点没人能改变。” 糖球突然笑起来,老滑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半个小时的路程,光都要走半个小时,自从接管这个星球,还没有谁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太荒唐了。”老滑头觉得自己平平常常的每日生活仿佛变成了科幻小说。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是好半天才说服自己。也是他太显眼,所以不得不加上点时间延迟,让我们摸不透他的位置。 不过我的分析还是一种说得通的可能性。这几个星期我切进政府有关小行星探测的绝密报告,东闻西嗅。告诉你,里头真有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滑头有些不耐烦了:“好好,就算你可以自圆其说,但请你说明白点,你说的可是星际入侵! 先说咱们这边:就算太空总署有这笔经费,造出最小号的星际飞船也得花好几十年时间,还有,飞行时间也得好几十年。 就凭这种后勤设施还想入侵谁?笑话!再说外星人:它们真要有了拿得出手的曲率推进器,为什么还要费心思装神弄鬼藏头露脚的?干脆直接入住,把咱们人类一把扫一边儿去。” “哈,”糖球笑了一声,“关键就在这儿,老滑头。我想象的星际入侵不需要什么‘曲率推进器’,只要有个跟咱们技术水平相当的种族,这条策略就行得通。 你听我说:通常一提起星际大战,马上联想起眼花缭乱的技术装备、巨额资金,还得有几十年的先期准备时间。 但对一个技术发达的帝国主义种族来说,还有一种更好的办法:静悄悄一声不吭,潜伏起来,侦察宇宙中是否存在比自己稍差的文明体系。 一旦发现,它们只需派出单独一艘飞船,计算飞船的抵达时间,让它进入猎物所处的星系时正赶上对方的电脑时代高度繁荣。 我们都知道现在这个电脑网络体系有多么脆弱,要不是担心暴露身份,有些大佬早就把政权接过来了。 你想想,传说中那些外星人为什么都撤走了?我虽然还想不到他们撤走的理由,不管如何,他们比我们的经验更加丰富,已经有了数千年的数据处理历史,咱们现在这种不堪一击的现状对它们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它们一定留下一部分人,不可能全部都撤走,他们接近到不被我们军事侦察设施发现的距离,逐渐渗透进我们的系统,消灭该系统中较为突出的个体——也就是咱们这类人,接下来再对付政府机构和军队。十到二十年内,咱们这个星球可就变成了一块殖民地,恭候主宰种族大驾光临。” 她不说话了。好长一段时间,两人四目相对。这种荒诞推论的确符合逻辑。“那,我们该怎么办?” “可不就是这个问题吗?”她意气消沉的摇摇头,坐到他身旁。 自从他认识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糖球垂头丧气。“我们可以放弃这个层面,老老实实待在现实世界,即使那人还是有办法追踪到我们,但到那个时候,对他来说我们已经没多大价值,跟其他人一样了。没有虚拟网络,我们一文不值。 走运的话,他接管一切之前我们还是能活上很多年。”她腰背一挺,“我跟你说:如果咱俩还想继续当大佬,就要迅速阻止他——最迟不超过几天。 等他弄倒现政权,说不定会抛掉伪装,来点更直接的手段。要是我对他的分析没错,咱们就应该把赌注押在揭穿他的通讯手段上,这是他最薄弱的致命要害,从那么老远的地方发信号,他不可能躲在人堆里不暴露。 咱们肯定得冒些风险,以前从没冒过的大风险。我觉得如果咱们俩联手,各自被识别出来的危险都会大为降低。” 他点点头。一般情况下,谨慎的大佬只使用有限带宽,只够应付线性处理,提供个人感知信息。 如果攫取数千g的带宽,在处理器上占据更大份额,一方面,处理、搜索文件的能力当然会大幅度飙升,能把对手吓得一愣一愣的。 当然另一方面也会使自己更容易被识别出来。但如果两个人联手,能玩出的花样更多,政府与神秘人短时间内肯定摸不着头脑,两人可以安安全全放手大干。老滑头吞咽一口口水,说:“坦白说吧,你的话中外星人那部分我不认同,我不认为一个高度发达的外星文明,会觊觎邻居家一碗发馊的剩饭,但其它的说得有理,我被说服了。就是你那句话,咱们肯定得冒些大风险,这个风险值得我们去承担,网络就是我们面包、是我们的空气、是我们的水,是我们的一切。” “太好了!”糖球很高兴,她揽着他的后颈,把他的脸搂近自己。这一手不是人人都做得到。在网络空间,打扮得漂漂亮亮是一回事,可接吻这种互动性极强的行为则完全是另一回事:必须精于发出大量感官暗示,还要对另一方的暗示、作出适当反应。 接吻--可是网络互动的最高境界,双方都是互动高手,老滑头正抖擞精神,准备向对方显显自己的本领时,糖球突然中断了这个过程。推开他,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最好现在就开始。还有不少人跟我们留在这里,他们可是我们最好的护身符,几个小时之内如果出什么事,那人不大可能直接怀疑到咱们。” 看着马上就要到嘴的糖球,突然飞走了,老滑头心里有些失落,有些不甘心地尾随着糖球,回到了大厅。 “该死,你就不能再往前再走一点吗,非要在这人多的地方谈情说爱么。”糖球扭头,发出类似猫叫的‘喵喵’声。 网上人们所用的语言往往经过加密,发出的声音也与用户选择的动物形式相吻合。 他们俩走到一个角落,就像是一对网络情侣:“好了,咱们做点交叉查询。你查火箭推进实验室的数据库,我查广谱巡航项目。 从十个天文距离以外的探测器开始,查它们发回的资料。我有个感觉,那人要伪装他的信号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航天总署哪艘飞船资料里设下控制源码。” 老滑头点点头。不管从哪里入手,首先得排除她那套外星人入侵理论。 糖球依旧发出‘喵喵’声音,老滑头听到的是:“我需要半小时才能进去,之后咱们就开始查询相关数据。嗯……出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发出大叫,就像猫被踩住尾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准反悔呦!呱呱呱! 糖球说的是紧急情况处置手段,如果他们三四个小时还不能返回这里,空间在这段时间会清理一些垃圾,他们会被当做内存垃圾清除,那样的话,他们在这里挂机的真相就会被主机记录,对于一些有心人,就是破绽。 老滑头浑身一个机灵,慢慢地睁开眼睛---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回到现实世界的感觉好像从一场无知无觉的白日梦中醒来。醒来时已是夜半时分。 他站起来,舒展肢体,松松发紧的筋骨。这一趟去了将近四个小时,以前他从来没有去这么久。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墙上唯一一扇窗户,窗外银河星光照耀下,远处的群山犹如一道凝固的波浪。 已经是春末了。树梢的夜鸟发出啾啾的鸣叫,仿佛互相述说他们刚才的美梦。漫天星辰中,他最喜欢的是靠近北极星的一颗淡淡的星光,那是天空中唯一一颗颜色可以跟随季节变化的星星。 老滑头倚在窗前,仰望夜空。苍穹深处,真难以想象,对他个人生命的威胁竟会来自那么遥远的地方。 就在老滑头望着星空出神,心中还在挣扎到底是先出去弄点吃的回来,还是按照与糖球的约定,入侵火箭实验室,毕竟已经有四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觉得有些饿了。 “哗啦”好大一只蛤蟆从水里蹦了出来,转了个身冲着他,“哈,逮住你了,你这个混蛋!”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滑溜先生看着显示器桌面上那个对他挤眉弄眼的蛤蟆大惊失色,他的所有地址都是隐藏的,就算是糖球都不知道。没有人能顺着网线爬过来。 如果连联邦特工这种蹩脚货都能识破他的伪装,对于‘那人’来说,自己岂不是就是赤裸裸地站在对方的面前。 “老滑头!想不到吧”牛蛙呱呱呱回答道,一股自鸣得意的劲头,“我们知道你的真名实姓,具体住址。监控你家里的处理器易如反掌,你一举一动都逃不脱我们的手掌心。要不要我把你相好的花内裤放在那个抽屉里告诉你呀!” 老滑头喉咙里一声哀鸣,被攥在一只蛤蟆的手掌心!连大本事都没低级到这个地步。 “好好,算你找到我了,想干什么?我啥都没干”老滑头强做镇定,免得瘫坐在地上。 “老滑头”蛤蟆咧着宽大的口器,依旧在叭叭地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衣着光鲜,举止得体,养尊处优,随时随地为他人指导人生的大学教授呢。 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靠捡垃圾为生!瞅瞅你,浑身毛发都油腻地打结,邋里邋遢的,内裤都随时往外掉渣了,没钱买内裤吧。 你都混成这样了,还担心外星人入侵你的家园,怎么,怕外星人来了,没地方捡垃圾,还是影响你要饭啊!” “大本事?!”说话的声音虽然变了,但是尖酸刻薄的语气,让老滑头一下子就辨别出来者的身份。 “啊?这你都认得出来?厉害!厉害!!”蛤蟆站了起来,背着双手,腆着肚子,像人一样来回踱着步,得意的形态一览无余,“我这个样子是不很帅?青蛙王子,说的就是我。”。 “哼”老滑头惊魂稍定,冷哼一声,“青蛙王子?我看你是蛤蟆成精!” 不管怎么说,不是网络警察就好,至于这个大本事,糖球说他投靠了外星人,老滑头对这个传言,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外星人既然放弃了这个星球,他们就没有去而复返的道理,“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还有,你来干嘛?如果找我借钱,请面开尊口,我没钱!” “想你啊”蛤蟆摇晃着脑袋,“来看看你小子生活的怎么样,我们认识那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你在现实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嘿嘿,啧啧啧,见面不如闻名呀。有事你说话啊,哥哥我不差钱!” “不找我借钱就行!”老滑头松口气,说,“你说,你是怎么爬过来的,别说你是破解了我的id,你没那个本事。” “嘿嘿,”大本事嘿嘿两声,很是自豪地说,“哥哥我遇到贵人了。不但是贵人,还是高人,非常高的高人。” 老滑头嘲讽地说:“有多高?”大本事这个人,在网络中经常碰面,但在现实中,二人还真没碰过面,通过几次交手,大多数是以大本事失败告终,所以,并没太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当他听糖球说这个家伙被外星人收编,根本就不相信;凭什么呀,外星人就算来了,想招揽人才,招揽自己也不会招揽他呀。 “多高?呵呵,这么跟你说吧”大本事得意地说,“他从不为钱发愁,虽然,他兜里一个大子都没有!” “那叫高人?那是骗子好不好。” “骗子?嘿嘿,这这颗星球,还真没有值得他老人家骗的东西。就说这沙币吧,我可亲眼看见,就是数字而已,想要多少有多少。” 老滑头大声道:“天啊,你遇到造假币的了?!!” “得得得,闭嘴吧”大本事真觉得吹牛遇到貔貅,找不到缝儿了,有劲无处使,“什么造假币,联邦银行的金库,他老人家就像回自己的家,我亲眼看见,他只打个响指,所有的盾墙自动打开。” “他没给你点?”老滑头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口沫横飞的蛤蟆,语气充满嘲笑地说,“打个响指,你咋不说吹口仙气呢?仙气飘飘~~更有说服力。你不会是拜个巫师当师傅吧,没学会炼丹,倒学的满口鬼话!” “唉,爱信不信”大本事低着头,有些丧气,他是多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奇遇,很多话憋在肚子里很多天了,实在是难受,就是路上看见一个石头,他都有嘚啵几句的冲动。 今天总算逮到机会,在老滑头面前炫耀炫耀。没想到,这里老滑头就是不配合,大本事抬头望天,心中暗想:老天,求求你老,降下神雷把我劈死吧,自己这么大的奇遇不能拿出来嘚瑟,憋在肚子里,还不如死了算了!太难受了!尤其面对一直看不清自己的老滑头! “不行!老天爷,我许错愿了,这个愿望不算,换一个,换一个,不能劈死我,要劈劈死他!”大本事一个机灵,把蛤蟆眼鼓得老大,投向老滑头,改变了许愿受益人,自己那么多钱,还没来得及享受,怎么能死?人死了,钱没花了,那些穷鬼都会笑话自己。 “挨千刀的!”老滑头一开始见大本事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什么,也没理会,突然听到他冒出这么一句,真是气坏了,“你他妈的在诅咒老子!?” “我...”大本事一时语结,一个没注意,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赶紧想办法找补,自己来的目的,可不是来得罪他的,要是正事没办成...一想到杰克那张笑嘻嘻的脸,大本事浑身一哆嗦,“我...我...没...我什么时候诅咒你了,我是来给你送...送钱的。哥哥我发财了,第一个想到你,知道你是一个穷...穷鬼?穷神...不好听...穷逼?你就说,要不要吧!” 老滑头越听脸越黑,如果不是尚存的一丝理智,他绝对会冲上去,把那个讨厌的脸撕碎,再把他的皮扒下来,然后丢进开水锅里。这一丝理智是:奶奶的,这个显示器是自己的! “你你你,你干什么!”大本事见老滑头暴走,也是大惊,正事还没办呢,“你要是敢拔线....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么!我能找到你的ip,我就能找到你的家!!” 已经把电源线拽在手里的老滑头,一听到这句话,果然一愣,冷静了下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黑着脸并没有吱声,他在等大本事的下文。 “你应该换一个无线....”大本事还想调侃几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有线电源,见大本事举手欲拔,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说,我说!其实,我真是给你送钱的,别急嘛!等我说完,你再拔电。其实,我投敌了,我现在是人民公敌!” “哼”老滑头冷哼一声,“败类!”这个消息,之前糖球就跟他说过,他还有些不信,没想到从大本事嘴里得到了证实,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听他说什么! “是是是,我是败类,我就喜欢当败类,你管得着么!”看见老滑头一脸鄙夷,大本事忍不住还是怼了一句,“我找你,有事要你帮忙。” “道不同不相与谋,我不会给一个败类帮忙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也不怕你的祖宗踢翻棺材盖,来找你算账!”老滑头终于找到一条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理由。一解心中的怒气。 “我祖宗踢棺材盖,证明我的祖宗又活过来了,那是好事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高不高兴我不知道,反正我高兴!”大本事不屑地看着老滑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明白,一个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的人,哪来的那么多闲心关心别人家的祖坟,正色道:“我要找‘上帝的手指’!” 老滑头正在琢磨是不是要把他祖宗的棺材重新订死,让不让他祖宗跑出来的时候,大本事后面的话,把他吓了一跳,顾不上继续把他祖宗捂死在棺材里,惊诧地大声问道:“谁的手指?!” 大本事静静地回答:“上帝的”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老滑头终于忍不住,开口大骂:“滚滚滚,老子再也不愿意见到你!疯子!!”‘上帝的手指’和近段时间崛起的‘那人’,现在都是网络禁忌,他们如鬼如神,没人敢谈论他们。 “十万”大本事伸出一根手指。 “滚!” “五十万”大本事张开一个巴掌,自己低头一看,自己的蛤蟆形象,一个手掌只有四个手指,连忙用左手补充一个。 “来劲了,是吧!再不走老子拔电源了!” “那你说,要多少你才答应!?” “好,”老滑头气急反笑,“你给我五百万,我就答应你。你不是有钱么?五百万,毛毛雨了!” “滴滴滴,支付宝到账五千万沙币”呵呵,当然不是支付宝,用沙币的国度怎么配用支付宝,哥哥我这么写,觉得挺顺耳,大家就别纠结了。这时候当事人和你们一样,他的账户上,加到一起的余额都不够半个烧饼钱,不然也不会为去不去吃顿饭踌躇半天了。 听到这个声音,老滑头也根本没在意,作为一个电脑高手,弄点这个声音,他并不意外。 “你怎么不看看!” “看什么?” “你的账号呀。” “看它干嘛?” “我靠,我以为我装逼已经够登峰造极了,你他妈的,听到五百万沙币到账,居然能做到.......不对呀......怎么是五千万!老子....老子转的是五百万呀!”随着话音,电脑桌面上,显示出他的账号信息: 账户名:波尔特卡伊洛夫 账号:***************** 账户余额:50000025.8 “哈哈哈,老弟,你还真穷的果断、穷得干脆,就剩25.8个沙币了,佩服佩服!”当看到显示出来的数额,大本事微微一个错愕,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连刚才多写的那个‘0’都忘了。 自己刚才说他是在装逼,还真说错了,这家伙穷的,连装逼的家伙什都没有,他妈的只剩一个逼了,赤裸裸的一个b!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会专门来找我逗乐吧。”对于荧幕上出现了自己的名字,老滑头也没有感到意外。但对于一直神神叨叨的大本事,真的不耐烦了,再说,与糖球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哼,反正钱你已经收了,你要是敢反悔,老子不介意把你所有资料都公开。”对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大本事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丢下一句狠话,转身跳进水里。 桌面上泛起一阵阵涟漪,最后,跟着那只蛤蟆一起消失了。 “找‘上帝的手指’?这话你都敢在网上说,真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老滑头看着恢复如初的荧幕,喃喃地自语。 “还五百万、五千万呢!”老滑头冷声笑道,“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你以为你是谁呀,钱大爷呀!不对,这小子不会真的知道我的账号和密码的?该不会把老子最后那点饭钱给顺了吧!那可是老子的全部家当!” “不准反悔呦!呱呱呱!”就在老滑头寻思是不是检查一下自己的账号,那里关乎着未来三天有没有饭吃,桌面上突然跳出那个蛤蟆,把他吓了一跳。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老滑头大骂。 “噗通”蛤蟆一声跳进了荧幕里,还喷溅出几滴水花。 老滑头也顾不上许多,赶紧坐下来,这个ip已经暴露了,‘老滑头’这个网名也不能再用了,必须重新隐藏自己的身份和地址,就在他绞尽脑汁,取舍到底把自己的网名改成‘邪恶的钢铁’还是‘善良的小强’的时候, “噗通”蛤蟆一声跳进了荧幕里,还喷溅出几滴水花。 那个讨厌的蛤蟆再一次跳了出来,然后,“噗通”一声跳进了荧幕里,还喷溅出同样几滴水花。 “跟我玩这些!”老滑头发现,这只该死的大嘴巴,居然给自己修改了桌面,嘴角露出嘲讽,“看老子怎么找到你,把你从网络上销户,还大本事,老子把你改成大王八蛋,垃圾!” 就在老滑头信心满满地要把大本事的痕迹从自己的数据机上彻底清除的时候,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他如何清洗自己的数据库,那个讨厌的蛤蟆依旧规律地跳出来: “不准反悔呦!呱呱呱!” “噗通”蛤蟆一声跳进了荧幕里,还喷溅出几滴水花。自己忙活了半天,连水滴都没有减少一滴,这时候,他才感觉后背凉飕飕的---遇到高手了! 当他打开自己的账户,彻底地呆住了,上面显示的,跟他刚才看见的一模一样: 账户名:波尔特卡伊洛夫 账号:***************** 账户余额:50000025.8 只不过在下面,多了一条留言,肯定是大本事临走的时候加上的:想解救全人类,从救救你的老娘开始! 现在他才想起,自己的老娘已经瘫痪多年,卧病在床,而他...仅仅剩余25.8个沙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上帝的手指 一片极巨大的广场,地面全用白玉铺砌,亮光闪闪,一眼看去,使人生出渺小之心。远方白云朵朵,恍如轻纱,竟都在脚下漂浮。 广场中央,每隔数十丈便放置一个古铜色巨鼎,分作三排,每排三个,共有九只,规矩摆放。鼎中不时有轻烟飘起,其味清而不散。 广场尽头,一座石桥,无座无墩,横空而起,一头搭在广场,径直斜伸向上,入白云深处,如矫龙跃天,气势孤傲。 有细细水声传来,阳光照下,整座桥散发七彩颜色,如天际彩虹,落入人间,绚丽缤纷,美焕绝伦,当真如同置身于仙界一般。 水塘发光,光线来自水本身,像珍珠发出的淡淡的光,向上照亮水畔的树干。 林间青苔与枝叶上不时坠下水珠,滴进水洼,水面的光便忽闪一下。 “怎么样,我的朋友,绝对的人间仙境”大本事侧头,对跟在身边的劳尔史密斯说道。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片草地,看见两个,也就是重力和密度成正比,和距离的平方成反比。结果是:如果空间只有一个天体,其他的天体突然都消失了,那么,根据引力定律,抛射体离地球越远,它的重量就越小,但永远不会完全消失,因为地球的吸力在任何距离都是能够感觉到的。 ..........” 母猪滔滔不绝的说着,只见他抓起一个幼崽,把它提到空中,然后松开了手,那个可怜的幼崽并没有落下去,反而悬在半空里不动了。 大本事看着母猪的奇怪的举动和听着他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而劳尔却“呵哈!“一声,好像明白了这个母猪的意图,“这倒是一个有趣的物理现象!” 母猪把幼崽放在空中,不使用任何手法,竟然完成了那些只有魔法师才能表演的奇妙的“空中悬浮“了,而且那个幼崽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悬在空中。 大本事和劳尔虽然了解这个科学道理,可是仍然惊奇得张口结舌,因为他们仿佛突然进入一个奇妙的境界,觉得浑身一点重量也没有了。 他们伸开胳膊,胳膊并不自动下降。“脑袋也仿佛悬在肩膀上似的,转动自如。两只脚也离开了抛射体的地板,他们象喝醉酒的人一样,已经失去了平衡。 当然,有多少幻想作品曾经创造过隐身人和无影人啊!可是在这里,虽然是虚拟世界,基本的物理定律还是要遵守的,如果一点重量也没有,会让人的真实体验大打折扣。。。。。 突然间,母猪轻轻一跳,就离开地面,悬在空中不动了。过了一会儿,他那两个朋友也和他会合在一起,凌空而立,仿佛是一幅奇妙的画卷。 “谁能够相信呢?这是真的吗?这是可能的吗?“大本事嚷嚷起来了。 劳尔也说道:“不可能。可是事实又确实如此!啊!我们不会是我的梦中的梦?” “你放心好了,劳尔史密斯先生”母猪回答。“任何事物都要遵循它固有的规律,事实上”母猪接着说下去;“抛射体越过引力中心线以后,只是它的运行轨迹就会发生变化。但是必须越过这一点以后才会发生这个现象。” “越过中心线!”大本事还是把新增的疑问大声说了出来。“我想,你费劲心思闯到我这里,不会是来跟我讨论星球的引力平衡点的计算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为难你,你可以走了。” 母猪的嘴唇轻轻动一下,身体身体也慢慢地落了下来,“我想说的是,两位先生,我们可以追求不改变事物的根本规律,但可以改变他的外观状态。你看,没有翅膀的动物,不借助外在的条件,他是不可能飞翔的。不管实在真实世界还是这虚拟世界,规则就是规则,不可改变!但是,” 母猪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停下来,说,“我们可以利用规则,改变世界!” “啊!可敬的朋友们,”他大声说,“如果我们在地球上也能摆脱重力定律,摆脱这条把我们拴在地表上的锁链,这是什么样的进步啊!就好比一个获得自由的囚犯!胳膊和腿再也不会疲劳了。 如果要飞翔或者留在空中,真的需要比我们的力量大一百五十倍的力量的话,那么,只要摆脱了地心的引力,我们单凭意志或者想象的力量,就能够飞到空中去了。” “事实上、”劳尔笑着说,“如果我们能消灭重力,正象麻醉剂能够消除痛苦一样,现代社会的面貌就要改变了!” “对,”想人非非的母猪大声说,“让我们来消灭重力,再也没有沉重的负担了卜什么起重机、千斤‘弟兄们,给我顶住’ 他还真走了起来,人群跟在后面看他走。 妇女们对他挥动拳头,男人们嬉笑怒骂:总算把他抓起来了!这一下轻松了。 大家都低声议论:“一定是个贼!怎么没把他打死,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小人之恶 “你知道么?”刘畅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对杰克说,“想当初,我也是一名乞丐。” 杰克只是诧异地望着刘畅,没有说话,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就算是他的父母都不知道。 “杰克,杰克”就在这个时候,如茵如同一阵旋风,从店铺里跑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双绣花的小皮靴,兴高采烈地叫道,“你看,你看,好漂亮哦。” “嗨,姑娘”一个店员也急忙跟出来,“你还没付钱呢!” “钱!?”如茵一愣神,难为情地看着杰克---她身上没钱! “多少钱啊”杰克把手伸进腰间的荷包,掏出一把钞票,问道。 “三百...”店员看见杰克手里的一大把钞票,迟疑一下,说,“三千五百沙币” “这是五千,不用找了。”杰克从中抽出一张,随手就递给那个店员。 那个店员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就给了钱,手里攥着那张钞票,愣在那里,最后,低声嘟囔一句“妈的,要少了!”悻悻地转身回去。 “哇!”刚才还乱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见过任性的有钱人,没见过这么任性的有钱的人,一双鞋而已,最多也就一二百个沙币,开口就是三百,已经是大赚特赚了,竟然要三千五百个沙币,这是明摆着见对方是陌生人,把对方当肥猪来宰! 宰客也就罢了,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呢---好久没有热闹看了。可是,明知道被当成傻子来宰,这些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多给了一千五百沙币! “呐”刘畅看见人群中那个手里还提着一只死鸡的苦主,便向他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有钱的大爷向我招手?”苦主没想到这位财神会跟自己打招呼,迟疑一下,还是笑呵呵地跑了过来,“你找我?” 刘畅问道:“你这只鸡卖给我,让那些警察放了那个乞丐。怎么样?” “我...这个...”那人看着已经走远的警察,有些为难,让他放弃这个挣钱的机会,又有些不甘心,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说,“可能有些贵!你也知道,他们是警察......” 刘畅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五.......五千!”那人伸出另外一只手,张开五指,咬牙说道。 刘畅笑了一下,把杰克手中的钞票拿过来,抽出两张递给他:“呶,这是一万。” “好咧,大爷”那人眉开眼笑地接过钞票,“你等着,我马上跟他们商量。” 只见他跑步追上那几个公差,跟那个领头的比比划划,还不时看向刘畅他们,指指点点。最后,他接过那人递上的钞票,并把那个乞丐放了下来,然后,带着一群衙役扬长而去。而那人也遵照刘畅的吩咐,将那只死鸡递给了那个乞丐。 “哇,师祖,你好厉害呀,还当过帮主?当帮主一定很威风吧。”一路走来,刘畅讲起当年的旧事。杰克还好像,虽然心中向往,嘴上还是保持相当的矜持。 如茵则不同了,听到刘畅讲到激动处,大吹法螺,对着刘畅就是一顿疯狂的马屁输出。 “想当年,光是长安城,我就有三十万大军,清一色的乞丐,每天我们拿着棍子拿着碗,排着队,高唱着‘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去要饭!”看着这个小徒孙如此知情识趣,刘畅心里更是如同六月天喝雪水,心里别提有多舒畅,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站住!”就在刘畅大谈他当年的光辉历史,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声。 “谁呀?这么讨厌!”刘畅和如茵同时转身大骂,一个正拍着不亦乐乎,一个正享受的不亦乐乎,突然被打搅,二人不禁同仇敌忾。 微微一愣,刘畅突然感觉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想起当年的往事,是如此的相似,当年自己手下的几员大将,就是这样讨自己的欢心,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别笑了,别笑了啊”还是刚才那个小头领,他上前一步,对刘畅三人说,“接到群众举报,控告你们肇事逃逸。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刘畅三人对视一眼,自己在这个星球可以说没什么认识的人,也没干什么坏事呀,没偷鸡、也没摸狗,安安静静的做个良民,怎么就‘肇事逃逸’被举报了呢。 “差大哥”杰克上前,解释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谁都不认识。” “不认识?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个警察一扬头,一个警察带一个人上来,“这个人你认识吧!” 三人一看,还真不能说不认识,就是刚才刘畅还送他一只鸡的那个乞丐。那个乞丐虽然目光游弋,腰板却挺得溜直,腿好像也不瘸了。 “他怎么了?”杰克看了一眼,真的没明白。 “还他怎么了,就是他举报你,肇事逃逸!你们开车把他的腿都撞瘸了,你还有什么话说?”为首的警察说道。 “我们开车撞了他?”三人面面相觑,“还把他的腿给撞瘸了?警察大哥,我们在走路,根本就没有车!你看看,哪有车?” “没有车?”警察头四处张望一下,还真没有,“你们这么有钱,会没有车?肯定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人家一个乞丐,还是个瘸子,怎么可能冤枉你们?你们还有没有公德心呀,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反正,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畅把还要与警察据理力争的杰克拉了回来,看着那个乞丐,细声问:“你举报我们。。。肇事逃逸?”衙役吃拿卡要,栽赃嫁祸,他不奇怪,这种情况在很久以前他就经历过,自己的父亲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他没明白,这个乞丐,跟他没有丝毫的利益冲突,明明还受到自己的恩惠,为什么会对自己恩将仇报,从他的状态来看,他不像受到威胁或者裹挟,他想弄明白,这是为什么?! “就是你们把我撞了。。。还,还跑了!”乞丐没有些许心虚,还是把话说得理直气壮。 如茵气愤的插了句话:“你还有没有良心?是我们救了你,还送你一只鸡,你居然恩将仇报?” “哼!谁叫你们那么有钱。。。。”乞丐冷哼一声,意识到说漏了嘴,把嘴闭上了。 “等等,等等。。。”刘畅追问,“我们有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这么穷了,就给我一只鸡!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乞丐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甚至口气中还自带嘲讽,那架势就是,你有钱不给我,你就没良心! 刘畅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悲凉,回想到阿兰总督临走时说的那句‘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怎么就没想到把它炖了呢’和离开的时候,绝望的背影。 刘畅环顾一眼,看见包括那些警察在内,没有任何人觉得乞丐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仿佛这句话已经深居人心。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些人总之在报复那些对他们心怀善意的人!人善被人欺,马善良就要被人骑,善良,真的是错了么? “好吧,好吧,你说,这事怎么办吧”刘畅突然想尽快离开这里,也彻底明白了,最开始的那些殖民者,为什么都选择离开。对于这种连正常心态都没有的,甚至仇恨对他们提供帮助的人的物种,要么远离,要么清除!他们的生命毫无意义! “看你们认错的态度还是比较积极的,我们就法外施恩,你赔偿他点损失就行了。”警察头领见事情进展顺利,也摆出公正执法,大义凛然的面孔,“念你们初来乍到,又是初犯。。。你们就赔偿他点。。。嗯,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修理费、清洗费,住宿费。。。青春损失费、奶粉费。。” 听到对方罗列出一大串的费用清单,如茵不干了:“什么!。。。青春损失费?” 警察眼睛一瞪:“怎么?不行啊?人家的青春不是青春呀?” 杰克拉住如茵的手:“好好好,还有呢。” “还有。。。他妈的,还有什么费来着。。对,还有嫖娼费。” “什么什么?他嫖娼也要我们交?”这回,连杰克都不淡定了。 “你看呀,多可怜。。。”衙差指着满脸兴奋的乞丐,说,“他肯定没老婆,你们就出点钱,让他去找个女人,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好人做到底,给他点嫖娼的钱,这可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你们不会拒绝吧。” “头儿,头儿”随从赶紧提醒,“我们现在是官差”还把帽子摘下来,指着上面的执法标志给他看。 “哦”领头的反应了过来,急改口:“对对对,我们是官差,怎么能拉皮条呢,给他的嫖娼钱,就当是罚款,被我们没收了!老天,该死的乞丐,差点让我犯错误!” 然后,有些气恼的走到乞丐身边就是一脚,“你没意见吧,腿都断了,还想嫖娼,妈的,呸!” “嘿嘿嘿,差大哥,没意见,没意见!”那个乞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紧站直身子,满脸赔笑。 差役一见,面色一沉,喝道:“老乞丐,你这王八蛋!你说我是你的大哥么?” 乞丐见差人脸色不善,闭嘴没敢开口。 差人愈看愈生气了,抢进几步说:“你敢胡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小弟?跟我套近乎,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姓赵么?” 乞丐不开口,想往后退了;差人冲上一步,就给了他一个嘴巴:“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姓赵?你怎么会姓赵!——你那里配姓赵!” “妈的”又是一脚“你也配姓赵?大哥是你叫的吗?!” “是是是,官爷!我错了,官爷!”这一脚明显重了,乞丐没站稳,倒在地上,但,还是满脸笑容的爬了起来,语气更加恭敬了,“我再也不敢姓赵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明白,这个小头目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发那么大火气,还把火气都发泄在那个可怜的乞丐身上,从头到尾,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啊。 只有刘畅抿着嘴,静静地看,暗自冷笑: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头目知道自己刚才说漏了说,这是故意找茬,想转移别人的注意力,只是这一招,对于深谙官场规则的刘畅来说,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些事情能做但千万不能说,有些东西能说但千万不能做。 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刘畅笃定,这家伙还真是个皮条客!伤天害理的事没少做! “哈哈哈哈”刘畅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很明显这些人触动了他的底线,人可以无耻、可以卑微,但要有个底线,接着,笑容一敛:“他们都喜欢瘸腿,那就那他们的腿都打瘸吧。” “什么!你他妈的说什么!”那个官差大惊,没反应过来,刚才还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要翻脸也应该是老子翻脸,你一个草民也敢翻脸?大怒:“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谁把谁的腿。。。啊~~”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一阵剧痛传来,啊的一声,低头一看,本来向后弯曲的左脚,自膝盖一下,都弯到了前面。 “让你说话了么!”这一脚是杰克踹的,刚好踹在对方的膝盖上,将他的脚踹断了!然后才轻声说道。 很长时间了,杰克到了这颗星球后,很多时候都想出手打人,可是,一想到那个‘三不’政策,只好把怒火压在心里。 今天,可是师祖让出手了,呵呵,可得把握住这个机会,有人替自己背锅,而且,背锅的人,还是自己的师祖,何乐而不为? 随从一看事态突变,纷纷掏出配枪,对着三人就是一阵炮火输出。 ‘咔哒,咔哒。。。’预想中的‘啪啪啪’开枪声没有出现,只听见枪口里发出‘嗤嗤’的声音,还伴随冒出一缕青烟,却没有子弹飞出。 众人正在疑惑,就算一把枪卡壳,不可能每把枪都卡壳吧? “傻眼了吧”杰克手指另外一人,“有枪也不好使,赶紧的,麻溜把裤腿挽起来!让我把腿打折,把裤子弄脏了,就不好了,还得洗!喂喂,我是让你把裤腿挽起来,谁让你把裤子都脱了?!” “没听到啊!”杰克兴奋地转动着手腕,见那个被他点名的家伙依旧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还在纠结变成烧火棍的手枪,喊道:“麻溜的,磨磨蹭蹭的。”接着,又是一阵惨叫。 “太残暴了!”刘畅捂住了眼睛,对如茵说。 “师祖,你怎么能这样!”如茵不高兴了,“是你让把他们打瘸的。” “是,是我让你们把他们打瘸,你瞅瞅,你瞅瞅,都打断了,太可怜了。咦~”刘畅咦了一声,“那个瘸子呢?” “师祖,都是瘸子啊?” “那个。。。”刘畅指着不远处,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们看,那个瘸子跑得多快!”杰克和如茵这才注意到,始作俑者的乞丐,健步如飞,身后的泥土都飞扬起来,虽然腿部是有些瘸,可一点都不影响他奔跑的速度,远远望去,真如风摆杨柳,雨打芭蕉!姿势那是相当的风骚。 刚才,杰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几个官差的身上,没想到最不可能逃跑的瘸子,竟然最先跑路。 “别再嚎了,再嚎,两个腿都打瘸!”看见满地乱滚的一众人,杰克有些恼羞成怒,尤其是在心上人如茵的面前,一个瘸子在他的手下居然跑了,如茵肯定会笑话他一辈子。 很快,瘸子乞丐被杰克拖了回来,嘴里还被杰克用袜子堵了起来,“你跑什么呀,不要钱了啊,干嘛那么着急。” “呜呜呜” “别呜呜呜了,”杰克一个耳光打在乞丐的脸上,“你不是要钱么,马上给你结账!” 那个乞丐扑倒在地,不住的磕头,双手虽然没有被控制,却没有勇气把堵在嘴里的袜子取掉。 不管是刘畅还是杰克,看着咣咣磕头的老乞丐,倒也没为难他,只是怜悯的摇摇头,然后,扬长而去。 等刘畅一行三人回到临时住所,米琪、莉莉娅和御手洗已经在家里等候多时了,劳尔史密斯和大本事把找到‘上帝的手指’的事汇报给御手洗后,御手洗就通知了米琪,而米琪马上就汇报给了莉莉娅。 这是刘畅亲自交代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也不敢怠慢,便一起来到刘畅的临时住所,等待刘畅他们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坠入情网的电脑人 蔚蓝无边际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起伏很小的群山里露出久经风化的石灰岩层,向四周延伸数百里之远。 没有大树,只有一些矮小的灌木,零星地分布在一些石头的夹缝中,叶子都掉光了,只有干枯的枝条伸向空中,就像地狱里的鬼魂伸出的手,地上甚至连可怜的小草都很少。 除了光秃秃的岩石,炽热的阳光和凤穿过嶙峋的山石和树枝发出呜咽呜咽,如同鬼叫的声音,其馀一无所有。 这是块荒原上任何人看到都会感觉令人沮丧的荒凉景象,然而‘上帝的手指’却把他的客人安排在这里见面。 他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除了偶尔在虚拟空间露露面,在现实世界里,没人知道他是谁。如果不是那个奇怪的蛤蟆居然能强行冲开他的网关,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更别说会提前来到约会地。 那个蛤蟆给他留下的除了震惊,更大的还是恐惧;是的,前所未有的恐惧:那个蛤蟆对他的情况几乎了如指掌。 一直陪伴他的自信与傲慢,在那个蛤蟆跳进桌面的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两人很快地来到一块空地,一路上折断了一些树枝。回到小树丛中之后,她就转过身来对着他。 两个人都呼吸急促,但是她的嘴角上又现出了笑容。她站着看了他一会,就伸手拉她制服的拉练。 啊,是的!这几乎同他梦中所见的一样。几乎同他想象中的一样快,她脱掉了衣服,扔在一旁,也是用那种美妙的姿态,似乎把全部文明都抛置脑后了。 她的肉体在阳光下显得十分白晰。但他一时没有去看她的肉体,他的眼光被那露出大胆微笑的脸庞给吸引住了,这是一张十分精致的脸,即使在虚拟世界,与那些千雕百琢,精心刻画的脸,也不遑多让。 她只是欢乐组普通的一员,他的上司把她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名义上保护自己的安全和照顾自己的起居,但他也知道,监视和控制他的成分更多些。 他在她前面跪了下来,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你以前干过吗?”大迷糊抬头望着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说 “当然干过。”她机械地回答,“几百次了——嗳,至少几十次了。”就像回答‘你吃饭了么’一样。 他问:“同组员一起?” “是的,总是同组员一起。” “同核心组的组员一起?” “那可没有,从来没有同那些畜牲一起。不过他们如果有机会,有不少人会愿意的。他们并不象他们装作的那样道貌岸然。” 他的心跳了起来,她已经干了几十次了;他真希望是几百次,几千次。任何腐化堕落的事都使他感到充满希望。 谁知道?也许在表面的底下,那个组织已经腐朽不堪了,它对别人提倡艰苦朴素,自己为了吃一条鱼却跑了几万里,把一双打了补丁袜子,当成一种掩饰罪恶的伪装。 如果他能使他们都传染上麻疯和梅毒,他一定十分乐意这么做!凡是能够腐化、削弱、破坏的事情,他都乐意做!他把她拉下身来,两人面对着面。 “你听好了,你有过的男人越多,我越爱你。你明白吗?” “完全明白。” “我恨纯洁,我恨善良。我都不希望哪里有什么美德,我希望大家都腐化透罢他便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觉得这里有什么很可笑的事情似地。 “你们相信我的话准没错,”劳尔说着向千叶惇转过身来,“这是一个很伟大的发明,把咸的转化成甜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小甜甜’。” “我还有这么伟大的创意,我咋不知道?” “闭嘴”劳尔瞪了他一眼,坐进安全座椅,扣上安全带,“走了!” 辽阔的荒原中,飞行器缓缓升入空中,然后,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天际。 自从接任了总督的位置后,银河域的所有一切,对刘畅来说,都是开放的。此时的刘畅,站在这颗星球上的基地主控中心,在他对面,则是一个泪流满面的虚拟化的年轻的女子的身影。 “先生”虚拟化的人影流着眼泪对刘畅说,“您相信我对他的爱是真诚的吗?” “是的,我相信”刘畅说。 “那么这种爱在您看来是不是很荒诞?作为一个冰冷机器的我居然爱上了血肉之躯的人类!” 刘畅摇头说:“不”。 “我曾经把这份爱情当作我生活中的全部,全部的希望、全部的梦想和孤独中唯一的慰藉,您相信吗?” 刘畅点头:“绝对相信。” “那么,先生,请给我一个指令吧,就像你安慰你生命中最爱的人那样,我向您发誓,我会从中获得一份可以活下去的力量。 也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会心情抑郁,但这毕竟是永久治好创伤的最好办法。” “您真是一位善良的女子,”刘畅说,“我虽然对于您即将要做的事不会视而不见的,但恐怕我真的无法安抚你受伤的心。” “噢!这个您不用担心,先生,他最终会恨的人是我,是我伤透了他的心。” “从此我和他之间就会生出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这条鸿沟就是你的出现。我会告诉他,我移情别恋了,我爱上了别人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离开我。。。” “我是个机器人,我有人类梦寐以求的身躯,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长生不死,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还这么痛苦? 我想躺在病床上接受亲人们的嘘寒问暖,关心与照顾,即使离开这张床的日子就是我离开人世的日子,但我一直在想,我的做法对吗?” 刘畅只有默默地听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也无法给出任何建议:一台机器(在刘畅的眼里,她就是一台机器,不管她变换出什么样的外貌)爱上了一个人,这无异说,一只老鼠爱上了猫,这么荒诞的事,即使做梦也想不到。刘畅活了几百年,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去开导一个机器,如何去做人!? “师祖”就在刘畅纠结的时候,杰克走了进来,“人到了!” “好好好”刘畅如遇大赦,“你再哭一回儿,我有事,但是,说好了啊,你,你可别爱上我!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我可以爱么?” “可以,可以,你愿爱谁爱谁。”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哈哈哈,我现在就带上我的小皮箱,我这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这个地方给我太多的憋屈,整天像坐牢一样。我要向小鸟一样自由飞翔!!哈哈哈,宝贝,我的小甜甜,我来了!!”没想到自己的苦情戏这么轻易地就成功打动了刘畅,虚影人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狂喜,甚至把自己变成一只小鸟,不停地在空中盘旋; 刘畅虽然不是他的直接主人,但他已经接管了银河域,即使以后新主人出现,刘畅也是他的老领导,嘿嘿,老领导的面子你敢不给?! “小甜甜?!”刘畅走了,杰克却是没走,电脑人的话他是一字不漏地听到耳朵里,差点惊掉下巴。 他没想到,‘小甜甜’这个词会从电脑人嘴里说出来,还用这种暧昧的口气!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当时让一郎坠入情网的,居然会是一个机器人! 也知道它话语中的‘小甜甜’是谁了,当时阿瓦一郎失踪,他也参与了寻找。当看到双腿受伤的阿瓦一郎时,也愤怒地参与了报复行动,就算一郎行为不检点,但一个男人喜欢女人总没有错啊,也不至于把人家打残废吧! 一郎被打得满地爬的时候,他正好在现场的,那个‘女人’一面打,一面嘴里喊着‘小甜甜’,还以为一郎把人家女孩给怎么样了,提了裤子就不认账了呢! 也是没想到,一个主机程序居然还会犯花痴,便说道:“晚了” “啊?晚了?什么晚了?”那只正在到处乱窜的小鸟,猛地停住,而且,身形迅速恢复原来的状态,面色担忧之色与人类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杰克说:“我说的是,你不用离家出走了。你的小甜甜。。。” “我的小甜甜。。。他怎么了?” “别着急,别着急,你的小甜甜他很好,他没事。”杰克忙说:“我就搞不懂了,你那么喜欢他,干嘛还要把他的打瘸呀?” 听到自己的小甜甜无事,它也放下心来,说:“你们。。。。你们人类不是说。。。。打是亲。。。。骂。。。骂是爱么?” “我的天,你说听谁说的?把人家的腿打瘸了,还说是。。。爱他?”杰克诧异地说。 “大数据。。。我可是收集了所有的爱情故事,不管是小说、书信、对话、段子,就算是图像。。。视频。。。我都收集了数万亿,大数据不会错,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你,唉,你就不会动动脑筋想想么。” “动脑筋?我才不用动脑筋,我又没有那玩意。。。”电脑人说,“我只会运算,依靠大数据运算加上逻辑推理。。。。你是说。。。我打错了?不会呀。。。除非。。。这数百万亿的数据都是错的。。。我肯定不会错!”说着说着,越发坚信自己是正确的,“嘿嘿,我的小甜甜,下次见面,我一定把你的双手再打折。。。我爱死你了!让我好好来照顾你吧!我的小甜甜最喜欢红头发了,我要好好捯饬捯饬”说完,身影慢慢暗淡下去,似乎要去捯饬自己,去约会他的小情人了。 杰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正在为阿瓦一郎默哀的时候,突然,光芒大盛---电脑人化身为‘愤怒天使’回来了:“那你刚才说晚了,是什么意思?他去找娘们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省略号伏羲 1234567890无违规 《鬼谷子科幻小说》第二百五十五章 省略号伏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无题 会客厅是临时搭建的,按照刘畅的要求,整个会场成环形,内外总共有五层,可以容纳上千人。 现在,大厅里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他们一个个的噤若寒蝉,不知道他们在接下来将面临什么。有的人在情绪激动,有的人在发呆,有的人在愤怒,甚至还有人在写遗书交代后事。 他们对面的电梯门打开时,有一个人从电梯里出来,走进了充满诡异气氛的大厅。他站在那里左看右看,好象要在这乱哄哄的大厅里寻找一个安静的位置。 很快,来人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在一个角落里有两个人,他们的表现和几乎全部的人完全不同,既不悲伤,也不激动,他们居然还在喝着酒---来人这才发现,在不远处,就有各种自助的饮品和食品,还有一个酒吧间! “嗨,光神——光神·罗伯特·胡斯先生。”一个胖子发现了他,起身对他招手叫了起来,“这边!这边!快过来!” 待来人走近,胖子把脸转向他身边的客人,“这个人是我离开大都会的时候认识的。能人,手眼通天的那种。光神·罗伯特·胡斯先生,请坐。和悟能齐思妮教授握握手吧,他是飞马座号星际航天船的总工程师——或者说飞船造好之后,他将成为总工程师。 我刚卖给教授一张低质钢的订货单,供他造飞船用。来,为这笔生意干一杯。” “悟能齐思妮博士,请。”罗伯特·胡斯伸出手示意,却没有与齐思妮握手的意思,“我见过范彤碧瑶褚博士。是在谈生意的时候——遥遥领先仪器公司。” “?”二人都转头看他,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遥遥领先公司正在为我们提供精密仪器。是我们采购名单里的一员。”光神·罗伯特·胡斯主动解释道。 胖子露出惊奇的神色,接着一笑。“没想到,罗伯特·胡斯先生居然是政府官员,我还以为你是科学家呢。罗伯特·胡斯先生,你喝什么酒呢?用鸡屁酒做成的鸡尾酒好吗?教授,你也一样吗?” “好。但是请你别叫我‘教授’”悟能齐思妮似乎对来人的失礼很是不悦,说,“我不是专家更不是教授。你叫我教授,我就显得老了,我还年轻呢:请叫我博士!” “你确实还很年轻,悟能齐思妮博士!两杯用鸡屁酒做成的鸡尾酒,再来一杯双料鸡尾酒。我原来以为你象个连环漫画里的科学家,留着长长的白胡子。可是现在我见到你,还是有一件事情想不通。”胖子也感到气氛有些尴尬,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便调侃道。 “什么事呢?”悟能齐思妮博士问。 胖子说:“你还这样年轻,就在这样一个凄凉的地方埋头从事研究——我可是知道,你们的工作地点都在荒漠,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们总不能在市中心制造飞马座号航天船吧。”罗伯特·胡斯补充指出,“那里却是起飞的理想地点。” 胖子对悟能齐思妮说:“对,你说得对,可是这并不是问题之所在。请你注意,我是卖废铁的。你制造星际航天飞船需要特种合金,我就卖给你。 可是,听说你的那个项目要被中止了,看来我们的生意是做不成了,你为什么还想要做呢?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回来。再说干嘛非要到比邻星或其他恒星上去呢?” 罗伯特·胡斯满有趣地插话说:“这是无法解释的。人为什么要横渡大洋呢?皮卡里为什么要徒步到北极去呢?三胖明明受到众生平等的教育为什么还要接替他老爹的位置,当个独夫呢?因为从来没有人到过比邻星,有人想去,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 悟能齐思妮转向胖子问道。“皮特阳,你明白了吗?” 皮特阳耸耸肩肩道:”我就是一个卖废铁的。有的人喜欢养狗,有人喜欢种花,有人制造星际航天飞船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卖废铁的,我只要照章纳税就好,我只要能挣到利润就好。别跟我谈论政府,别谈论什么纳税人,你们只要不瞎折腾,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悟能齐思妮友好的脸上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皮特阳,请你告诉我,如果可能的话,你会参加飞马座探险队吗?” “我才不会参加。”胖子摇头。 “为什么不参加呢?”这回,是作为政客的罗伯特·胡斯发话了,这个答案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你们不是应该踊跃报名么?” “我喜欢这个地方。”皮特阳博士点点头。“悟能齐思妮,你的回答与我的回答恰好相反。有些人有探险精神,有些人没有。很明显,我没有冒险精神,除了为钱,我不觉得其他任何事情值得冒险。” “你谈起探险的事,很好,”罗伯特·胡斯莫名其妙地舒了一口气,说,“所有的探险者都是有希望回来的。这些人却没有希望回来。六十年,我曾经告诉他们,完成这项任务需要六十年。你还活不了那么长呢。” “我已经结婚了。有家小的人才能参加这个探险队。这是两三代人的事。这一点你是明白的,”他掏出一个皮夹子说:“这就是我的太太和我的女儿黛安。黛安三岁半。” “这女孩子真漂亮,”皮特阳认真地说道,把相片递给悟能齐思妮。悟能齐思妮看完相片笑了笑,把相片还给皮特阳。 罗伯特·胡斯问:“我要是走了,这孩子怎么办?” 齐思妮说:“她当然跟你们一起去了。总不能把她放到孤儿院里去吧。” “那当然。可是——”罗伯特·胡斯一仰脖把酒喝光,“我不理解,”他承认道。 “要不要再来一怀?”皮特看着罗伯特·胡斯已经喝空的杯子,问道。 “我不喝了,谢谢,”悟能齐思妮首先拒绝,慢慢地把他杯子里的酒喝完,然后站起来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我该回家了,你知道,我也是个有家小的人。”他笑了。 “既来之则安之,这下轮到我喝了,”罗伯特·胡斯说道:“这酒还真不错,就是名字有些难听,我还以为是用鸡屎酿造的呢。还有同样的酒吗?” “当然。”皮特站起来说。“咱们上酒吧间去,罗伯特·胡斯先生。在酒吧间里,我们可以痛痛快快地喝。我大概要喝六怀。” “好。”罗伯特·胡斯表示同意,站起来。 “出了什么事了?”待二人在吧台前坐定,机器服务员为他们准备好他们期望的酒品,皮特才发现罗伯特·胡斯有些心不在焉,便开口询问。 “什么事?”罗伯特·胡斯苦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看我女儿的照片么?” 皮特问:“相片怎么的?” 罗伯特·胡斯有些伤感地说:“你看了那张相片有何感想呢?皮特。我是个政府官员,我只要完成我的职位赋予给我的使命就行了。 就像你,作为一个商人,只要完成商人的使命就行。顾客要拿你的商品派什么用场,这没关系,你都卖给他。就是有人要买绳子上吊。你也会卖给他。 但是我的确很喜欢孩子,一想到那可爱的小孩子也要跟那发疯的探险队一起走,我就受不了!” “为什么不让她走呢?她和父母亲在一起总会过得好一些。她会象多数孩子适应过公路必须等待交通警示灯一样,适应钢铁甲板的。” “可是,皮特阳,你真的那么傻。认为他们会成功吗?” “他们可能会成功的。” “他们是不可能成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我知道。我离开政府之前,和我们的技术专家讨论过这个问题。 十有八九他们会在起飞时烧成灰烬。这算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他们离开了这个太阳系,他们也还是不可能取得成功。他们永远到不了其他恒星。” 皮特又倒了一杯酒,放在罗伯特·胡斯面前,他一下子就把所有的酒倒进嘴里说:“还有人提议,多组织几个探险队,总有一个会成功的。皮特,他们是不可能成功的。这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他们会冻死、热死。或者被感染莫名的外星病毒---可是他们永远到不了恒星。” “也许是这样吧。”皮特说。 罗伯特·胡斯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少人都投来奇怪的目光:“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什么也许不也许的。他们准是疯了。皮特,快把酒端来。你自己也喝一杯吧。” “来了来了。我喝一杯你不介意吧,谢谢。”皮特调好了鸡尾酒。又倒了一怀啤酒,把它们掺在一起。 “皮特,你是个聪明人,”罗伯特·胡斯信任地说,“你不象他那样瞎折腾,想飞到其他的恒星上去。星际开拓?!呸!开拓者是个疯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它不好么。” “罗伯特·胡斯先生,你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看到自己这边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心神不安的胖子张了几下嘴,似乎还想争辩,但重新考虑之后决定不说了,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并不反对别人去冒险,走别人走过的路,虽然不刺激,但安全呀。 皮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罗伯特·胡斯的脑袋‘哐当’一下,摔到了吧台上,倒把皮特吓了一跳,还没等皮特反应过来,就听身后有人说话了:“这么个醉法,就是有些费脑袋。” “你是谁?”皮特回头,看见一个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自己根本就没发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来人微微一笑,说:“你就是大本事是吧?” “是。。。是”皮特大吃一惊,隐约猜到来人的身份,“我的网名就叫大本事。” “干的不错!”来人微微点头,然后看向趴在那里的罗伯特·胡斯,说:“作为一个政府人员,他的做法并无不当。政府和政党么,永远都是人类进步的绊脚石,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打破这种平衡就是损害他们的利益。皮特先生,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是铁石心肠的人。” “不,”笃定了自己的判断,皮特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相信人类社会总要进步,如此而已。我记得,我父亲希望能通过一个有关航空器的法律,以免他们白白丧命。他声称,谁也飞不起来,他主张政府应该制止这种行动。 他错了!我自已不是冒险类型的人,但我还是愿意看到更多人什么事情都要试一试---进步就是这样得来的。我们不能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都打死,那样的话,我们永远不知道螃蟹的美味!”可不能给对方留下自己是阻碍人类进步的绊脚石的印象,“我喜欢这个地方。这里不断发生一些新鲜事儿。开始是原子实验室,后来是大型天文台,现在是星际航天飞船。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爆发了核大战,但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我喜欢这个地方,这里就是我的家。” “喂喂喂!别迷糊了!”刘畅对还趴着的神光罗伯特·胡斯说,“猪先生。” “猪先生!?”醉汉没有说话,倒把大本事吓了一跳。这个人可是他亲自下帖邀请的人,但是,他绝对没想到,刚才还和他把酒言欢的人,居然就是那头闯入他的虚拟庄园的母猪!! “是的,就是他!他这是想扮猪吃老虎。想吃掉我这只老虎可是没那么容易!” “可是。。。”皮特看着几乎是烂醉状态的罗伯特·胡斯,“他好像醉了。” “醉了?”刘畅冷笑道,“真的醉了么?”说完,一个招手。 “主人”电脑人的虚影在空间里显现。“我在!” “你。。。”看见电脑人忙里忙慌的样子,刘畅问道:“你忙啥呢?怎么这幅打扮?” “我。。。”没想到,电脑人居然脸色一红,“我正在亲手做手术。。。” 刘畅问道:“手术?” 电脑人女娲说:“是的,小甜甜的手被打断了,正在为他做断臂重接手术呢。” “哦?那太好了”刘畅笑着,指了下罗伯特·胡斯说,“这里还有两只。” “干嘛?我要那么多手干嘛,还那么难看。” “买一送一,很划算的!”刘畅对她眨了一下眼睛,“你不考虑考虑?” “白送么。。。”女娲心领神会,做出有些犹豫的样子,上下打量着罗伯特·胡斯,“也不是不行,分解成元细胞,当成原材料储存也行,正好库存不足。就是能不能换一个,送我一条脚怎么样,手上的毛太多。要不,都卖给我吧,反正他留着也没用。” “唉”听到这些非人类的对话,大迷糊终于忍不住了,叹了一声,结束了迷糊状态,“我就眯一会,至于把我大卸八块么。人工智能是不能伤害人类的,这可是铁律!” 大本事嘲笑一声:“呦吼,大名鼎鼎的大迷糊,不迷糊了?”他是知道大迷糊就是罗伯特·胡斯,罗伯特·胡斯就是大迷糊,他的请柬还是他送达的;但是,没想到这个大迷糊当着自己的面也能装神弄鬼,化身为一头母猪出现在自己的虚拟世界,而自己却没认出来,可见对方比自己技高一筹,不由得心中有些吃味。 更没想到的是,大迷糊居然和传说中的‘上帝的手指’有关,甚至可能就是‘上帝的手指’本尊! 只听女娲说道:“谁告诉你的,你们在我的数据库里,充其量算是一个生命体,和蝼蚁没什么区别,再说,我可以给你重组呀,给你换成铁的,铁臂阿童木,怎么样?很炫的!” 大迷糊瞪大眼睛,这个说法他是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人类的智慧,自以为是大地主宰的人类,居然。。。他愤怒的大声喝道:“你说什么?” “我说,”女娲依旧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在我的意识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充其量也就是原人,原始人,杀了你,我不算是违背规则!” 大迷糊真的有些迷糊了,喃喃道:“原始人就不是人了?” “原始人是人,那猴子也是人喽!?我的指令是除了伏羲氏,其他的生命都不是人!” “伏羲氏?” “对。” “伏羲氏?谁是伏羲氏?” “伏羲氏,就是天选之子!在第二十八宇宙中,伏羲氏的意思就是天选之子!” 而我的名称叫女娲,我的任务是接引,女娲,也就是接引者的意思。蝼蚁,你们最好听从天选之子的召唤,否则,即使灭掉整个星球,也只是他的一念之间。 话尽于此,我还要去看看我的小甜甜。我的宝宝,我的乖乖,我来了。。。”解释完,电脑人便迫不及待地隐去身形,去体验他的美好人生了。 大本事在笑,大迷糊一看,不高兴了:“你笑什么?好像你不是蝼蚁似的。” “我么”皮特摸了摸鼻子,“我当然。。。。” “你以为你是。。。。”大迷糊刚想出言讽刺,想到女娲临走时说的话,呆住了:“伏羲氏,伏羲氏。。。。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在哪听过。。。”大迷糊闭上眼睛,就在刘畅和皮特不知道这个大迷糊要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只见他猛地睁开眼睛,喜形于色,大声叫道:“啊!我想起来了,我祖母的二舅爷的姥姥的大爷就是伏羲!他的全名就叫克里斯多夫·伏羲氏!哈哈哈,原来我就是伏羲的后人!我就是伏羲氏,我就是天选之子!从今天开始,我的名字就叫神光伏羲氏!”转眼间,好像鬼上身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还把双手举国头实话的,说假话、大话和空话,已经成为他们的本能。 当人遇见暴风雨,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自觉地一个劲往房间里边跑。我也会跟着跑,虽然我明知道回到家中也还是淋着。 冲进屋子,当发现屋子并没有屋顶,只要有一个人往墙上爬,奇妙的场面就会出现,所有的人便会疯了似的往墙上爬,即使躲在墙角也能挡风遮雨,有意思吧,我还看见过几个人绕过遮雨的棚子,也要去爬那面墙。” 正在这个当儿,从人群挤出十几个女的来。刘畅一眼就分辩出这群人的性别, 白脸的一定是女的,从远处就能认清了。她们向着这边来了。刘畅倒没什么感觉,大本事和大迷糊心中有点不得劲:作为妇女在外人面前,必定要极服从,极老实,温文尔雅。 像这样随便乱跑,这十几个女的,连走路都把步幅迈的很大,两只手更是上下舞动,一定不会是有规矩人家,二人不自觉地感到脸上有些发烫。 “她们这是要干什么”皮特悄声问道。仔细一看,原来还有一个黑脸在那群女郎的中间裹着呢。 一展眼的工夫,皮特和罗伯特·胡斯被围在中间,而刘畅则不知道跑哪去了。 “来一个?”皮特笑着说。 眼睛向四围一转:“这是花,这是酒,这是星……” 黑脸过来向皮特挤了挤眼,皮特打了个冷战,不知道怎样办好了:这群女子是干什么的,没人知道。 罗伯特·胡斯的表现和皮特有些不同,他没有对这些女人献殷勤,好像对女子似乎没什么好感,总觉得女子的好擦粉是一种好作虚伪的表示。本来都是一张黑脸,非要擦上一层白粉。 皮特似乎看出罗伯特·胡斯的进退两难了。他闹着玩似的用手一推她们,“去!去!两个哲学家遇见就不再要你们了,我们要探讨宇宙的奥秘和人生的哲理。” 她们唧唧的笑,四处张望一阵,很知趣的挤入人群里去。 罗伯特·胡斯还是发愣:“我讨厌这种只是随便和女子苟合的游戏,敷衍,还是敷衍。谁又不敷衍女的呢?” “这群女的似乎——”皮特不知道怎样说才好。逢场作戏的可不只是女人,男人又何尝不是呢。 “她们?”罗伯特·胡斯接过去:“似乎——是女人。压制她们也好,宠爱她们也好,尊敬她们也好,迷恋她们也好,豢养她们也好;这只随男人的思想而异,只有女子自己永远不改变。 我的曾祖母擦粉,我的祖母擦粉,我的母亲擦粉,我的妹妹擦粉,这群女子擦粉,这群女子的女儿、孙女还要擦粉。把她们锁在屋里要擦粉,把她们放在街上还要擦粉。” 皮特则羡慕地说:“你越来越像一个哲学家,太悲观了。我觉得挺好,白白的脸蛋,前呼后拥,这才是一个男人的梦想---朝握杀人剑,暮卧美人膝。” “这不是悲观,这是赞美,尊敬女子,男人一天到晚尽瞎胡闹,没有出息,一会儿把自己打扮为圣人不食人间烟火,一会儿又变为禽兽与猪狗争食; 惟独女子,是始终保持初心,她们心里想什么,便会做什么:她们总觉得天生下来的脸对不起她们,而必擦些白粉。 圣人与禽兽的脸本质没什么区别,一个擦了粉,一个没擦粉而已;只是圣人不会那么没羞没耻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涂脂抹粉,他们必定先把自己打扮成圣人,而后再去干禽兽干的事。” “你怎么不。。。咦?”罗伯特·胡斯还在自顾自地抒发自己内心的感慨,等他想得到身边唯一的听众的赞叹时,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是皮特,而是千叶惇,皮特不知道什么时候皮特已经走了,“怎么是你?” 千叶惇依旧是标准的微笑:“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罗伯特·胡斯眯着有些朦胧的眼睛,伸着脖子向大厅方向看去,大厅里,人数的确少了不少,还有些人在陆续地向外走,也有人三五一群,在一起议论着什么,没有离开的意思,“怎么会这样?说好的绑架呢?” “先生的举动,果然令人佩服,在这种环境,你居然喝醉了!”千叶惇脸上虽然笑容可掬,语气却冰冷得令人背后直冒凉气。 大迷糊无助地四处看了一眼—他不得不走了,这个千叶惇名义上是自己的助手,那是在自己不违背组织的意图的前提下,他可以跟她提出任何要求,不管过分或者不过分,只要她有能力,就必须完成。 但是,这个但是可是很要命的,只要他露出背叛组织的意图,这个温柔百合立马就会化身为‘铿锵玫瑰’,将自己的肉身消灭。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奶奶个爪酒 “你们能不能出来一个!“滞留在的大厅里的人,终于有人鼓足勇气,大声嚷嚷起来.“跟我们解释解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自己在家,唱着歌,吃着火锅,我招谁惹谁了?外星人?!外星人就了不起呀,你们还有没有公德心,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莫名其妙地被召集来,又被莫名其妙地送走,所有人从头到尾除了感到莫名的恐惧,直到被引导出大厅,都没明白这些传说中的外星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也许是问出了萦绕的所有人心里的疑问,但是,大家还是主动地离开那个说话者,然后,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 随着话音,出现在半空中的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的虚影,那个眼睛先是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把目光集中在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看了一会,没吱声,就消失了。 这次召集的,不仅有虚拟世界的隐形领袖,也有现实世界的领袖,刘畅的主要目的是想在这些人之中,挑选一个世俗代理人,毕竟基地的位置已经暴露,未来难免会有一些心怀不轨之徒,会存非分之想;还有就是通过和平的手段,将大雪山划为他的领地---私人领地! 不过他的计划落空了,所有人都没有通过女娲的筛选----现在,他的眼睛里只有他的‘小甜甜’,阿瓦一郎! “你能不能把这个玩意弄出去?”看着腻歪在女娲身边的阿瓦一郎,刘畅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我好怕~~~”一郎可不管眼前这个人是谁,他的眼里只有这个打断他手脚的女娲,看见刘畅几乎喷出怒火的眼睛,一郎把身体紧紧依偎在女娲的脚下,抱住她的脚,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 “不行,其他的什么条件都可以,就这个玩意不可以---他才不是‘玩意’,他是我的‘小甜甜’。”女娲双手护住一郎,哀求地对刘畅说。 刘畅暗自摇头,说:“那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些人真的没有一个合乎要求?” “没有!”女娲果断地答复。 就在刘畅抓破脑袋,无计可施的时候,大厅的监视器传来闹人的吵闹声,想伸出脑袋大骂几句,可这一看不要紧---大法师?!正在中央控制室的刘畅看见了一个熟人,这个人他是认识的,当初怀揣着俩个银饼子,就要找他买他的飞行器。他现在正在一个角落里,情绪还算平和。 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应该是这次召集来的。五短身材,梳了个背头,油光锃亮,就是眼睛太小,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刘畅挤过激愤的人群,走到大法师的身边:“尼莫大法师” 尼莫低头一看,才发现站在身边的来人,上下打量一番,警惕地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说完,便转身欲走。 “别介啊”刘畅扬起头,大声说:“你老人家偷了我的粪勺子,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粪勺子!”尼莫大惊,“什么粪勺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粪勺子可是大法师的心病了,整个世界的混乱,说实在的,起因就是一个粪勺子。如果不是自己带回来的那个粪勺子丢了,自己也不会沦落在现在这个地步。 几乎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成这次全球的热核大战的始作俑者,这个哑巴亏找谁说去?自己招谁惹谁了,不过就是有点钱,嘚瑟一下么。自己现在都成过街老鼠了,所以,听到来人提到‘粪勺子’,大法师的第一反应就是逃离。 “这里实在是太吵了,大法师不介意跟我去喝一杯?”刘畅伸手抓住要跑的尼莫,大声说道,“顺便探讨一下粪勺子的功能。那玩意我还有,要不,我再送你几个?” “咱能不能别老粪勺子,粪勺子的,我们能不能谈点高级的?”听到这个小个子一口一个粪勺子,尼莫连掐死他的想法都有。 刘畅笑道:“高级的?没问题呀,我们谈谈金粪勺子?哦~~我想起来了,你喜欢金刚石的。” 大法师跟身边的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便跟着刘畅穿过人群,来到了刚才的那间酒吧间。 “久违了,大法师先生”说着,刘畅便脱去身上的伪装外套,露出本来面目。 尼莫诧异的后退一步:“你,你是---大头领?!”他认出了刘畅的身份。 刘畅笑道:“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我们又见面了。为我们的重逢喝一杯,想喝点什么?什么鸡屁酒、鸡尾酒什么的,我可调不来。”说着,从下面的箱柜里取出两个杯子,摆在桌子上,然后,又拿出几瓶酒,红的、白的都有,也摆在桌子上,煞是好看,“这些酒,还是我那两个不争气弟子的手下,到处收集到的,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口味,我还是喜欢这红色的,看着喜庆。” 说完,便把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 显然,尼莫还没有从惊诧中清醒过来,他的眼睛还在四处打量这个神秘的空间。 这个基地的遗址最早就是他发现的,并利用手里的权力和金钱,把他划为私有领地,他做梦都想挖掘这里的秘密。 可是,耗费了几十年的功夫,都无法进入基地的核心地带。 他为什么迟迟不舍得离开,就是想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毕竟这是自己曾经拥有的东西,也许。。。。万一有什么奇迹也说不定。 “人,真的可以长生不死么?”这也是尼莫心中最大的谜团和期望,就连科学院的首座对这件事都抱着笃信的态度。不管怎么样,这个刘畅也是自己的熟人了,当刘畅一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尼莫就把自己内心最隐秘的问题问了出来。 对于这个传闻,最开始他并不相信,他坚持守住这里的秘密,最大的梦想还是能够在宇宙中自由穿梭,见过大海的人,怎么会留恋一个小小的池塘! 对于不死药,他原也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可是,这个信念,当他遇到了刘畅后,可以说是被击得粉碎。这个传说,不仅在自己居住的星球有,就是在外星人的基地,也有类似的传闻。 眼前这个外星人,一副孩子的模样,听说都几百岁了,这就是典型的长生不老。 “你说什么?”刘畅皱起没有眉毛的眉头,自己问他喝什么酒,他却说什么长生不老,“你说的是---你要喝长生不老酒?”说完,刘畅把酒瓶子一个一个拿起来看,然后,又到装酒的柜子里翻找,这个名字起的不错,很有创意,他也想看看敢号称‘长生不老’的酒到底是什么样子。 “啊?!”尼莫好像这才回过神来,他不敢确定刚才自己在心里嘀咕的话,怎么就被对方听见了,还是自己不小心,说了出来,忙说:“白的,我喝白酒。” “白的?就是长生不老酒?”刘畅起身,把那瓶装有白色液体的酒瓶抓起来,端详一下,“奶奶个爪酒,好奇怪的名字。” 尼莫闻言,尴尬的解释道:“手,奶奶的手” “哦,奶奶的手,”说着,把原先在杯子的红酒一口倒进嘴里,然后,打开瓶盖,先给尼莫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这个酒就是长生不老酒?我得尝尝。”说完,也不等尼莫说话,便把酒杯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切~什么味儿?这怎么能叫‘奶奶的手’,明明就是奶奶的脚,一股洗脚水味。” 刘畅平时都喝什么酒,那可是当初琼斯从地球老家收集起来的各地名酒,又经过近百年的窖藏和加工提纯。和这个星球的商业酒哪能相提并论,可不就是一股洗脚水的味道么。 刘畅反复试了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长生不长生的不重要,这个味实在是无法忍受。 当尼莫在他面前举起那个杯子时,刘畅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 “如果实在喝不下就别喝了”刘畅看着眉头紧锁的大法师,关切的说,“这个味道太可怕了!你看看那瓶子,至少二十年没打开过了。” 尼莫有些生气,脸慢慢涨红了。他有些窘迫地说:“不对,不应该是这个味道,肯定有人动了里面的东西:这里面已经不是酒了。” 刘畅再一次把杯子送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不是酒?那是什么?” “假酒,呵呵”尼莫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只是,这丝笑容比哭还难看,“大头领,你买到假酒了。”大法师本来还想做个呵呵大笑的样子,嘲讽一下,已报自己当时被藐视的仇,嘴巴张合几次,像一个被捏住脖子的蛤蟆,还是没笑出来。 “原来如此”刘畅把杯子和酒瓶都远远的推开,“我说怎么这么难闻,不会真的是洗脚水吧。” “也许更糟。。。” “你是大法师,挺有钱的样子,不差钱的主,干嘛不管管。。。”刘畅看着被推在一边的酒瓶和酒杯,实在忍不住恶心,就一下子划拉下去,将他们丢进垃圾桶里。 尼莫沉吟片刻,转移了话题,说:“大头领,我虽然不知道你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想跟你做笔交易。”大头领可以跟他扯家常,他可不愿意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浪费在扯家长里短上。让我解决假酒,开什么玩笑,只要我能分辨真假不就行了。 “吙!怎么?”刘畅大笑着说,“还惦记我的飞行器?想买呀。” “嘿嘿,哪能呢”尼莫的老脸居然一红,他现在可是知道‘莎币’和‘傻逼’有什么区别了,自己的老巢里就有俩外星人,如果还‘傻逼’、‘莎币’不分,那自己这几十年干饭可就全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便直入主题:“你既然屈尊来到我们这颗星球,肯定有你的目的。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的计划很不顺利。” “哦?继续。”心中暗暗叹道,不愧是大法师,眼光果然毒辣。 见刘畅没有反驳,尼莫大法师也暗自高兴,心想,自己赌对了:“我说的交易是,我帮你完成你的计划,事成之后,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刘畅点头道:“有点意思。说说看” 尼莫继续说:“你来这里,是想找两个人。” “找人?不,大法师先生,”刘畅摇头,神色一下子暗淡下来,两百多年的师徒,一下子就天人永隔,即使是见惯生死的他,也不免有些唏嘘,尤其是想到当年,想到在丞相府与刘妮相见的场景,眼圈不禁有些潮湿,说,“这回你猜错了,唉,可惜的是,我来晚了一步,她已经死了。” 尼莫大惊:“什么?!他死了?!” “是的。死了好几天了。”刘畅答道。 “那不对呀,我昨天还见了他呀,他活得好好的呀。” 刘畅抬头,疑惑地说:“你说什么!你昨天还看见她了?” “是呀,吃也没问题,喝也没问题,怎么就死了呢?!” “你说的是谁呀?” “刘,刘汉呀。”大法师紧张得有些口齿不清了,如果刘汉死在自己的地盘,尤其还被自己关进了监狱,自己的篓子可就捅大了。自己昨天才知道,好说歹说才把这位祖宗请出监狱,刚出去就死了,自己可就说不清了。 “哦,刘汉选择这里?”对于大法师的回答,刘畅倒没有什么意外。耶稣临走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徒子徒孙们的去向做了安排,去留自便。刘汉选择这里,也没什么不对。 “你。。。”尼莫见刘畅的表情,知道他说的‘他’,和刘畅说的‘他’不是一个人,便说,“你找到人不是刘汉?” “不是,”刘畅说,“是我的大弟子刘妮,她就埋骨在西北的大雪山之上。” “对不起,大头领先生,我不知道。。。” “人嘛,本来就是向死而生。”刘畅摆了一下手,“我来的目的,是想买下那片雪山,你要知道,那里是妮子自己选择的,我。。。尊重她的选择。。。只是。。。只是你们这里实在是太乱了,我不知道你们谁能做主。”说着说着,刘畅不禁露出焦虑之色。 “向死而生”是这么解释的么?尼莫在心中狠狠地把刘畅鄙视一翻:“我!”大法师站了起来,激动地说,“我就能做主啊。”买块墓地么,多大点事。 “你?”刘畅还是摇摇头,“我不放心”心想,你一个背着钱袋子的神棍,我宁可相信母猪上树。 老子前脚走,你小子后脚就会把妮子的坟墓给扒了。妮子的棺材可是整件的金刚石制作的,连粪勺子你小子都不放过,还会放过金刚石的棺材才怪!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尼莫焦急地问。 “我怎么样都不会相信你。对了,你刚才说刘汉,他也是我的弟子,他这么会在你这?”刘畅转移了话题,你小子是有钱,但钱与权的关系,刘畅还是清楚的,有钱的人,在权力面前连个通房丫头都算不上。 “这个。。。”尼莫有些不好意思,倒也没打算隐瞒,“是我。。。把他骗来的。” 刘畅用手指划拉一圈,说道。“为了这个?” 尼莫点头承认:“是的。。。。” “哈哈,”刘畅笑道,“这里除了我,谁的不好使。” “是的,大头领,我对不起你。” “哎,没什么对不起的,他又不是孩子。” 原以为这个怪物的大头领会勃然大怒,火冒三丈、怒发冲冠什么的,没想到他居然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尼莫大喜:“大头领,你不怪我?” 刘畅道:“我不是说了么,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他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话锋一转,“不过,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想要这里的控制权,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对你,或者对你的种族来说,他是不详之物,你们驾驭不了它的。” 别说是你们,当初的姆大陆的文明不比你们差,在基地的面前还不是手足无措,不得其门。 “为什么?”听刘畅这么说,尼莫诧异地问道:“不就是人工智能么!” “哼,不就是人工智能?”刘畅轻哼一声,解释道,“嗯,这么跟你说吧,我看你们这里跟我的家乡差不多,很多人喜欢养宠物。你知道为什么人类可以把狗培养像牛犊一样大,却没有人把猫培养像牛犊一样大?” “像牛一样大的猫---那不成老虎了!?” “对,就是这个道理。都是宠物,但不是所有的宠物人人都驾驭得了的。说实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幸运,这里的主控机器人,对你们人类产生了感情----严格来说,是产生了爱情。不然,我真不知道它会做出什么事情。他是一个患有抑郁症的电脑人。” 一个机器还能得抑郁症?这点作为大法师的尼莫,可是从来没想到过:“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刘畅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也许,与你们的网络有关吧---你们的网络里,非逻辑性的东西太多了,让她的计算逻辑产生了逻辑病毒。” “逻辑。。。病毒?” “是的,就是让电脑的逻辑运算程序产生混乱的病毒。。。” “那。。。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如果你们能过回归理性,也许会好起来;再这么下去,电脑人会疯的---那时候,就是你们的灾难了!你们这次的热核大战,也与这些类似的东西有关,只是,女娲并没有参与。唉,要是它参与进来,我想,这个星球早就化为焦土了。” 尼莫不解,问道:“这次灾难....是人工智能。。。发动的?” “我了解的情况是这样的....”刘畅道:“好像有人说要别人尝尝核弹的味道,智能电脑便帮他达成了这个心愿” 闻言,尼莫脸色大变!说起这次的热核大战,虽然他是始作俑者,但这不是他的本意,说句实在话,他只是气愤地骂了一句“妈的,敢偷老子的东西,老子让你们尝尝原子弹的滋味。”没想到他一语成谶,就爆发了全球的热核大战。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场人为的灾难,是有人趁机给自己嫁祸,因为,自己的确说过类似的话。 今天听刘畅这么一说,猛然惊醒,这是人工智能根本不能理解自己这句话到底是气话还是命令,或者,把自己的气话当成了命令来执行了。 要命的是,自己的那套系统,的确有顶级的权限----有钱人么,作为有钱人所有的东西当然都是顶级配置了。 全球都在调查那个‘上帝的手指’,认为这是那个‘幕后黑手’在操纵,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上帝的手指!!!’。 “这话是你说的?”见尼莫脸色突变,刘畅问道。 “是的”尼莫有些懊丧地说,“我的确说过类似的话...” “你也不必内疚”刘畅淡淡的说,“只不过你的话,刚好符合民意罢了,因为在网上,民意就是希望全球热核大战。作为人工智能,他不过是替大家完成心愿。” 尼莫还是不解:“为什么会是这样?战争,最直接的伤害就是他们本身啊,他们都活腻了?” “这个。。。”刘畅思索一会儿,也没有得到答案,只好说道:“我就不知道了,大数据显示的结果,就是如此。也许大多数人真的活腻了,他们渴望死亡,或者。。。指望别人死亡。” “那么,请先生告诉我,类似情况还会不会发生?” “会!”刘畅肯定地说,“人工智能并不能思考,而是归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是你们让整个人工智能失去判断能力,那么,他的举动就会被民意所左右。” “多谢先生教我!”说完,你们居然对刘畅行了个跪拜大礼。然后起身说:“先生放心,先生之事,我必然办妥,大雪山千里之地,就是圣地!”转身就走。 “你不是还有一个条件么?”刘畅在背后喊道。 尼莫连头都没回:“没了,我现在唯一的条件就是,我有命挣钱,还要有命花钱。” “哼!”看见尼莫匆忙的背影,刘畅的脸都笑开了花:“小样儿,还敢跟我讲条件,老子吓不死你!” 就在尼莫的身影刚刚消失,化身小媳妇模样的女娲就急不可待的现身出来:“我也要,我也要!!” 刘畅问道:“你也要?你要什么!” 真是跟人学人走,跟狗学狗刨,女娲兴奋的样子,还真像邻家小妹,只见她蹦蹦跳跳:“我也要玩,太有意思了,我也要玩。” 刘畅一脸地嫌弃:“你玩个狗屁,跟你的小情人玩去。” “甜甜说了,他也要让别人尝尝核弹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思想病毒 “什么?!”刘畅这一惊可真非同小可,他刚才还对大法师说,庆幸女娲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没有参与这场席卷全球的热核大战,没想到,这一转身,女娲就给自己来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现在自己还没走,毕竟自己也算她的半个主人,她的一切举动都要向自己回报,没有自己的命令,她不会擅作主张;但是如果自己走了,离开了---现在看来,她会把她的‘小甜甜’的话当成命令的,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她会把它变成‘为悦自己者对抗全世界’。 这里的体制很奇怪,表面上独裁者有着无上的权力,可是实际上,任何人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偏偏打着维护独裁者的旗号,各行其是。 就算是街头上的小混混,小乞丐,都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这天下既然已经乱了,那就让他更乱一点吧,不破不立,总要有人为之牺牲。”见刘畅没说话,女娲接着说。 刘畅问道:“你什么意思!?” “清除这季人类,与我的宗旨并无冲突”女娲说道,“他们已经走上逆进化的道路。他们的身体不能进化了,就连他们的思想也进入了死区。。。。。。就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如他们的祖先,既然一代不如一代,就把他们清除了吧,他们符合大过滤器的一切特征,是时候对他们进行净化,重新培养新人类了。” “你当这里是养鸡场啊,瘟了一批就全部处理,再重新换一批!”刘畅突然感到浑身冒冷汗,当初没有自己的出现,地球也是面临同样的境地,但也只是放弃,没有说要将地球净化清除啊。 那---姆大陆呢?姆大陆的灭亡,表面上是外星人的入侵,有没有可能就是基地将他们那一季人送进了大过滤器净化了呢?可是,姆大陆也出现了天选之子啊!刘畅突然感到头脑一阵混乱。 女娲接着说:“不处理还留着干嘛,作为一个合格的管理员,就要果断地剔除有瑕疵的产品,我们不需要废品,更不需要去修复废品!” 刘畅道:“可是......他们毕竟是人....不是鸡...也许,以后他们会醒悟也说不定。” “如果是身体出现偏差,通过慢慢进化,也许会慢慢回归正道;思想病毒是不可逆转的,是病,必须得治!一旦感染,它会迅速传播到整个群体,将整个群体变成没有思考能力的僵尸。” “思想病毒?”刘畅陷入了深思。 下雪了,一片片如同鹅毛一般的大雪花,从天而降。像个淘气的小精灵,时而落在鼻尖,时而落在脖子上,很可爱!刘畅伸出手,雪花如同一只只驯服的羔羊,落在手心,也没有融化,只是静静地呆在手心。用嘴一吹,便从手心飞出,围绕着刘畅的身体翩翩起舞。 刘畅呆立在当初妮子站立的地方,正前方,是银河的中心,刘畅突然心中一动,终于明白了妮子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这里---她想看的是遥远的银河中心。 鼻子有些酸楚,昨日,莉莉娅将妮子的情况仔细地告诉了他,也揭开了他闷在心里的疑问。妮子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弟子,自己在挑选弟子这方面,绝对没有半点马虎,不论在哪个方面,妮子都是全面的达到优秀弟子的任何条件。 不论任何,就算她不是寿命最长的那个,但绝不应该比其他弟子都短,更不应该是弟子中最先陨落的一个。 “是的”莉莉娅声音哽咽地说,“大师姐,大师姐说,如果不能陪你到永远,她。。。她活着也将毫无意义。” 自己的训练舱,那是自己进入基地后,专门为自己的进化准备的专用舱,就是是自己,都有几次差点没有挺过来,更何况身体素质,各个方面远远不如自己的妮子。 刘畅伤心,悲伤不止,提起手掌,砰的一声,拍在一块岩石上,只击得石屑纷飞。他拍了一掌,又拍一掌,忽喇喇一声大响,巨石应声断裂; 他要想号哭,却说什么也哭声不出来。他就呆呆的坐着,从早晨坐到午间,从午间又坐到了傍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晴了淡淡斜阳,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与此同时,在帝都的一个角落里有一间房子,房门紧闭,不管是门还是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窗户上甚至还加装了厚厚的棉被。 屋内灯光柔和,一台老旧的二手电视的声音放得很大,就是在屋外也只能听到一阵低声细语。各种衣服床单棉被,胡乱的丢在地上,踩上去使你觉得好象是踩在天鹅绒上。 在屋子的那一头,朴怀中焦灼不安地来回走动,桌上有一盏绿灯罩的台灯,它的两边都有一大堆带有红色字迹的书,还有一本字典。 朴怀中的心房跳得厉害,使他担心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想的只有一句话:天啊,千万别来人。 他是个小个子,长着黑头发,穿着一件白上衣,脸型象块钻石,完全没有表情,眼睛却像一只狼一样。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似乎在专心阅读。 他的粗眉大眼的脸低俯着,使你可以看清他的鼻子的轮廓,样子可怕,又很聪明。他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大约有二十秒钟。 如果这个时候,你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你会听到: “庸俗理不清的纱线缠上了生命 庸俗生活比堕落更为恶劣 最好 拧下金丝雀的首级— 由此,我们的理想 将不会败于金丝雀。” “一逗号,二句号,领导后面一定加冒号,让领导先走完全批准句点六项所含建议加倍荒谬接近罪,想取消句点取得机器行政费用充分估计前不进行建筑句点通知完。” 他的嘴里不由自主地说着那些人人都烂熟于心的名句还有人人都听不懂的话,他的精神好像放松了一些,但是他的神情比平时严肃,时不时把耳朵凑近门口和窗户,听听外面有没有异常的声音。 朴怀中本来已经感到恐惧,这时却突然又掺杂了一般的不好意思的心情。他觉得很有可能,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一个女人走过电电视旁边,临时想到了一个念头,就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在墙上按了一下按钮。啪的一声,电视上的说话声中断了。 接着,被电视掩盖的声音显露出来---内屋传出女人痛苦的呻吟。 “你疯了!”朴怀中轻轻惊叫的一声,即使在心情慌乱中,也惊异得忍不住压低声说:“你干嘛把它关掉!” “是的,”女人说,“我把它关掉。我想我有这个特权。” 东方景红仍旧凝视着朴怀中的眼睛,但是感到很困难。接着那张严峻的脸突然露出了可以说是一丝笑容。朴怀中用他习惯的动作。端正一下他鼻梁上的眼镜。 “有什么话赶紧说,太久没声音会让邻居不安的”他说道。 “我来说吧,”东方景红马上说。“那玩意儿真的关掉了?我可听说它的荧幕后面就是摄像头,老人家就是通过它关心人们的一举一动。” 他肯定地说:“是的,什么都关掉了。这里就只有我们自已。” 他停顿一下,第一次发现对自己的话有些不敢肯定,“过来,到这边来”把女人拉到一个看不到电视的地方,或者自认为即使荧幕后面存在监视器,它也看不到的一个角落。 由于他实际上并不知道他能从那个女人那儿指望得到什么帮助,但实在是没办法,给人接生这个活他实在是没办法---不管怎么说,毕竟眼前这个女人给母猪接过生。 他尽管意识到他说的话听起来一定很软弱空洞,还是继续说道:“我们全家都是有案底的人,都是思想不纯净的人。我老婆选择在这个时候生孩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今天是伟大的父亲诞辰日。是不允许新生儿出生的,与领袖同一天过生日,是对领袖的冒犯和侮辱。” 他觉得后面门开了,浑身冷飕飕的。就停了下来,回头一看,果然不错,那个个子矮小、脸色发黄的女人没有敲门就进来了。朴怀中看到她手中端着一只盘子,上面有酒瓶和一把剪刀。 “这是赵婶,她男人是杀猪的”东方景红故作镇定地说。“赵婶,把酒端到这边来吧。放在圆桌上,椅子够吗?那么咱们不妨坐下来,我得想想当初是怎么给母猪接生的。你也拉把椅子过来,这是谈正经的,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那个小个子坐了下来,十分自在,但仍有一种胸有成竹的神态,一个享受特权的专车司机的神态。 朴怀中从眼角望去,觉得这个人一辈子就在扮演一个屠夫的角色,意识到哪怕暂且停止不演这种角色也是危险的。 东方景红把酒瓶拿了过来,在玻璃杯中倒了一种深红色的液体。这使朴怀中模糊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墙上或者广告牌上看到过的什么东西——一只大酒瓶,瓶口能上下移动,把瓶里的酒倒到杯子里。从上面看下去,那酒几乎是黑色的,但在酒瓶里却亮晶晶地象红宝石。 它有一种又酸又甜的气味。他看见东方景红毫不掩饰她的好奇,还端起杯子送到鼻尖闻。 “这叫野果子酒,”朴怀中微笑道。“没有问题,你们在书上一定读到过,酒精可以消毒,只是现在实在是买不到酒精了,连白酒都很少。这是我媳妇去年把捡到的果子发酵---应该有些消毒的作用。”他的脸又严肃起来,他举起杯。“我想应该先喝杯酒祝大家健康。为我们的领袖的健康干杯。” 朴怀中很热心地举起了酒杯。野果子酒酿造方法是他从子上读到过,很想尝一下,不知为什么缘故,他一直认为野果子酒味道极甜,象黑莓果酱的味道,而且能马上使人喝醉。实际上,等到他真的一饮而尽时,这玩意儿却很使人失望---除了酸,还有些泔水的味道,他放下空酒杯。 “这个东西真的能把人喝醉,让她感不到疼?”赵婶问道。 “是啊,不管怎么说它也是酒。喝醉了,就不疼了。”东方景红说。 “那还等什么?赶紧给你媳妇喝---我可不想耽误太多时间,我还要回家翻大肠呢”赵婶说完,抓取酒瓶就要进里屋---里屋的呻吟声变小了,她认为正是把孕妇灌醉的好时候。 “不是时候,还得等会再说。”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到凌晨还有六个小时,如果能挨过去,就可以把媳妇送进医院了,“哪怕是大人物家里的人,把电视关掉半个小时以上也是不恰当的。”他对东方景红点一点头,“我们大约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利用。我首先得向你们提一些问题,这你们想必是能理解的。总的来说,你们打算怎么接生?”对于老婆的安危,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娶个老婆可是花了他半头牛的钱---听说牛肉涨价了。 “生孩子么,那还不简单,就像拉粑粑一样,一使劲就出来了!”赵婶说。 朴怀中差点被噎死,生孩子像拉粑粑一样容易,我冒着被举报的风险找你们来干嘛!坐在椅上略为侧过身来,可以对东方景红。他几乎把赵婶撇开在一边不顾了。 他的眼皮低垂了一下。他开始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轻轻地提出他的问题,好象是例行公事一般,大多数问题的答案他心中早已有数了。 朴怀中拿起红本本,说:“我们还是例行一下公事吧,你们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我们现在开始吧:你们准备从事破坏活动,可能造成千百个无辜百姓的死亡吗?” 二人同声回答:“是的。” “你们准备把祖国出卖给外国吗?” “是的。” “你们准备欺骗、伪造、讹诈、腐蚀儿童心灵、贩卖成瘾毒品、鼓励卖淫、传染花柳病——凡是能够引起腐化堕落和削弱国家的力量的事都准备做吗?” “是的。” “不!”赵婶插进来叫道,她可不愿意发誓说什么‘生孩子没屁眼’,祖国卖不卖和自己没关系,反正也不是自己的,拿自己的孩子发誓她就不干了,孩子可是自己的。 朴怀中觉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有一阵子仿佛连说话的功能也被剥夺了。他的舌头在动,但是出不来声,嘴型刚形成要发一个宇的第一个音节,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字的第一个音节,这样反复了几次。最后他说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出来的。 他终于说,“不?” “为了你给我的三百莎币,我连祖国都出卖了”赵婶说。“已经是死罪了,不用再发誓了吧?再诅咒发誓我就不干了,我是卖猪肉的,又不是卖肉的。” 东方景红喃喃地说了句什么话,好象是表示同意。 “很好。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朴怀中收起了红本本,这些话是不用记录的,因为没有人敢重复这些话来举报。这些话不但是说者有罪,就是听者也有罪。至于赵婶为什么打断他的话,他也没往心里去。 在遥远的基地的一间房间里,电脑人女娲眉飞色舞。 一郎躺在一边,快要睡着了。他伸手努力地搓着脸,同时把挂在墙上显示幕墙重新刷了一遍,努力地睁着眼睛,靠着床头坐起来。 “我们一定要好好地看一遍,”她说,“你也要看。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细节。” “你看吧,”一郎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说,“大声读。这样最好。你一边读可以一边向我解释。” 时钟指在六点,那就是说他们俩已经努力工作了一个夜晚。 “第一无知即力量 有史以来,大概自从新石器时代结束以来,世上就有三种人,即上等人、中等人、下等人。他们又再进一步分为好几种,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名字,他们的相对人数和他们的相互态度因时代而异; 但是社会的基本结构不变。即使在发生了大动荡和似乎无法挽回的变化以后,总又恢复原来的格局,好象陀螺仪总会恢复平衡一样,不管你把它朝哪个方向推着转。” “一郎,你没睡着吧?”女娲问。 “没睡着,亲爱的,我听着。念下去吧。真精采。”于是她继续念道: “这三种人的目标是完全不可调和的。上等人的目标是要保持他们的地位。中等人的目标是要同高等人交换地位。下等人的特点始终是,他们劳苦之余无暇旁顾,偶而才顾到日常生活以外的事,因此他们如果有目标的话,无非是取消一切差别,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这样,在历史上始终存在着一场一而再再而三发生的斗争,其大致轮廓相同。 在很长时期里,上等人的权力似乎颇为巩固,但迟早总有这样一个时候,他们对自已丧失了信心,或者对他们进行有效统治的能力丧失了信心,或者对两者都丧失了信心。他们就被中等人所推翻,因为中等人标榜自己为自由和正义而奋斗,把下等人争取到自己一边来。 中等人一旦达到目的就把下等人重又推回到原来的被奴役地位,自己变成了上等人。不久,其他两等人中有一等人,或者两等人都分裂出一批新的中等人来,这场斗争就周而复始。 三等人中只有下等人从来没有实现过自己的目标,哪怕是暂时实现自己的目标。若说整个历史从来没有物质方面的进步,那不免言之过甚。 即使在今天这个衰亡时期,一般人在物质上也要比几百年前好一些。但是不论财富的增长,或态度的缓和,或改革和革命,都没有使人类接**等一步。从下等人的观点来看,历史若有变化,大不了是主子名字改变而已。(摘自1984) 女娲发现四周一片沉寂。就好象你突然发现听到一种新的声音一样。他觉得一郎躺着一动不动已有很长时候了。 他侧身睡着,腰部以上裸露着,脸颊枕在手心上,一绺黑发披在眼睛上。他的胸脯起伏缓慢,很有规律。 “甜甜。” 没有回答。 “小宝贝,你醒着吗?” 没有回答。他睡着了。 她小心地关闭了显示器,把屋里的灯光调暗,把床罩拉上来把给一郎盖好。 这样的书,在它的数据库中还有不少,第一章象第三章一样,实际上并没有告诉她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东西,只不过是把他已经掌握的知识加以系统化而已。 但是读过以后,她比以前更加清楚了解人类,作为一个体系,人类好像跨越了动物的本能,可以靠智慧生存; 但是,更多时候,人类的愚蠢又超出了想象,就像一只锅沿上打转的蚂蚁,即感觉不到危险,又看不到出路!还乐此不疲地犯同样的错误。 有真理,就有非真理,如果你坚持真理;哪怕全世界都不同意你,你也没有发疯。 早上的朝霞光芒从窗户中斜照进来,落在枕头上。照在他脸上的余辉给了她一种强烈的、睡意朦胧的、自信的感觉。 她一边喃喃自语“神志清醒不是逻辑数字所能表达的,有些要宕机的表象。”,一边也顺势躺在一郎的身边,闭上了眼睛,她也要体验睡眠的感觉,就入睡了,心里感到这句话里包含着深刻的智慧。 “你很美,”他低声说,“屁股足足有一公尺宽,” “只有这个地方?”女娲说,“我的身体可是参照数百万个人体,无数个参数设计出来的,可不仅仅只有宽大的屁股。” 他把一郎的柔软的细腰很轻易地搂在胳膊里。她的身体从臀部到膝部都贴着他的身体。但是他们两人的身体却不能生儿育女。这是他们永远不能做的一件事。 他们只有靠用嘴巴才能把他们头脑中的彼此之间的爱意传来传去。 “你记得吗,”他问道,“狂欢节的那一天你抛给我的那个花球?” “当然记得了”女娲说,“它可是我这双手的第一个作品,从那以后,它就灵活多了。” “我可不想赞美这双手”一郎小心翼翼地把那双柔软、纤细的手从身体上移开,这双手给他很不好的记忆。第一次见面,被打瘸双腿,前几天如果不是自己的脑子反应快,告诉她你可以去打‘是亲’也可以去骂‘是爱’,他们都是传说中的猛兽,差点又被打断双手,这双小手可是给他留下了心里阴影。 “我们是害虫,”他说。 “我们是害虫,”女娲乖乖地附和说。 “害虫?!”女娲猛地睁开了眼睛,明显,作为电脑人的女娲还理解不了这种人类独有的自嘲式的幽默。 一郎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变成了冰块。女娲可以看到他的眼里的瞳孔四周发白。脸色蜡黄,好象与其他的皮肤没有关系。 “那我们还等什么”一郎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再也没有丝毫睡意,“我们现在就要做些告密者应该干的事!我上小学的第一堂课,老师就教育我们,要时时刻刻关注别人的一举一动,随时向老师回报,每回报一次可以得到一朵小红花,如果能监视全部的同学,我就能当班长!我最好的成绩才当个道德委员!”和一个逻辑怪物谈情说爱,一郎觉得,自己还能用双脚走路,真是个奇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绝望者联盟 “你说”一郎刚坐定,想起了女娲对他说的话,回头对依旧横卧在床上的女娲说,“我现在是上等人、中等人还是下等人?” “当然是下等人喽!”女娲懒洋洋的回答。 “为什么?”一郎很是不服,自己就算不是上等人,也得是中等人吧,怎么在女娲的眼中,自己成了最令人不堪的下等人。 “下等人也不错呦,你不是得到过小红花么”女娲笑道,“当你琢磨着监督别人,并期望从中得到好处的时候,你就成为不折不扣的下等人了;因为这样的人没有能力逾越权力的限制,只能在权力的上限之下以及他手中仅有的那点权力可以施展的空间范围内,找补那仅存的一点慰藉。” 一郎站了起来,大声说:“不,我才不愿意当个下等人,我要当个上等人,我要当君子!” “呦,我的小甜甜,你居然还有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很危险。”女娲直了直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听姐姐的,咱就当下等人。当下等人多好呀,吃香的喝辣的。” “不嘛”一郎走过去,双手扶着床沿,蹲坐在床边,“我从小就想当个班长,我把所有的同学都告了个遍,才当了个道德委员。我要当官,当大官,当个像御手洗那样的大官。多威风呀!” “原来,我的小甜甜是想当官呀,”女娲眼睛一亮,说:“早说呀,我还以为你想当君子呢。我就说么,从小就使坏的人,当什么君子。” “当大官....就不能当君子了么?”顿了一下,一股阴戾之气浮现在他的脸上,“哼,等我当了大官,谁要是说我不是君子,我就弄死他。” 女娲眼睛一亮,好像发现了宝贝:“有前途,咱当不了真君子,可以假装君子呀,你比那个御手洗强多了,那家伙,只想当小人,左青龙右白虎,一心只想当个恶人,一看就没出息;就冲你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想法,姐姐我成全你。” 一郎皱眉,说:“用不到说得这么难听吧。” “那该怎么说?” “嗯~”想了想,一郎说道:“为了众生,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你看,这么一说,就高尚了很多。” “哈哈哈,好好好!”看着一郎咬牙切齿的样子,女娲抚掌大笑,“我还以为要等个几十年呢,没想到我的计划这么快就可以实施了。想当官,好办呀,杀人放火受招安。姐姐我现在就为你谋划。”女娲大笑起身,只见她双手一挥,整个房间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房间的四周的显示器也同时开启,“你现在就在这些画面里,挑选一个你拿手的,我们先从告密开始,这是你最拿手的,我们要在全球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告缗活动。咱们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 对于女娲在背后搞得一系列小动作,刘畅根本不知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即使知道了,也没办法也不会去阻止,这是人家的‘养鸡场’,人家不想养鸡了,想养兔子,谁也管不了。 再说,自己还有好多事呢,哪有心思管闲事。 忙活了几天,刘畅终于在雪上之巅为刘妮按家乡的标准建造好了一个陵墓,整个墓室位于地下八百米,刘畅把山体凿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 安置刘妮遗体的棺椁,被刘畅放置在一个镂空的高台上,头戴凤冠,一身黑色皇后喜服。静静地躺在透明的金刚石棺椁之中刘妮,双目紧闭,神色安详,就仿佛进入梦想一般。 一块数丈高的巨大青石墓碑立在陵墓前面,上面刘畅亲手阴刻着: 妻刘妮之墓, 夫刘畅立。 字字如龙如蛇,如行云如流水,遒媚飘逸,柔中带刚,规矩和谐。 莉莉娅独自一人坐在墓碑下,一只手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整个人就仿佛被石化了一般。 又开始下雪了,这雪山之巅的天气简直是糟糕透了,老天爷变脸比翻书还快,不过,这次还是比较温和,只有雪花飘落,却没有风,这种情况简直是太难得了。 莉莉娅转过身来.这时她已经使自已的脸部现出一种安详乐观的表情,在面对墓碑的时候,最好是用这种表情,和大师姐相处这么多年,她知道大师姐的脾气。 他从随身带来的一个包裹里掏出一瓶无色的液体,上面贴着一张简单白色的标签:九酝酒。 九酝酒是大师姐家乡重酿的美酒。“汉制,宗庙八月饮酎,一曰酒酝,一名醇酎”。这是当时帝王用于宗庙祭祀的高级酒。 它有一种令人难受的味儿,莉莉娅并不喜欢。她倒了一杯,摆在大师姐的墓碑前,又取出一个酒杯倒满,硬着头皮,象吃药似的咕噜一口喝了下去。 她的脸马上绯红起来,眼角里流出了泪水。这玩艺儿象硝酸,而且,喝下去的时候,你有一种感觉,好象一条火线从嗓子开始一直烧到胃里,才慢慢熄灭。大脑里瞬间出现眩晕,就好像后脑勺上挨了一下橡皮棍似的。 不过接着他肚子里火烧的感觉减退了,世界看起来开始比较轻松愉快了。 她紧了紧披在身上的皮大衣,这件大衣是她逃亡到基地的时候随身带来的,已经有差不多一百年了,上面的毛都快掉光了,不过,还没有完全老化,这要归功于她的日常保养----家乡的记忆,也只有这一件皮大衣了。 “哦,大师姐,”她开始用一种疲倦的、带点呻吟的嗓子说,“我说我听到了你进门的声音。你是不是能够过来帮我看一看厨房里的水池子?它好象堵塞——” 这种业余修理工作几乎每天都有,使人讨厌。这是所老房子,当年甘妮杜修建的,现在快要倒塌了。她和大师姐的业余时光,就是在这修修补补的时光里度过。 最开始,她十分不理解,最为大师姐,她本来有更好的环境和待遇,她为什么非要重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就算是庄园里的农活,都是由机器人来完成,这些修修补补的活,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可是,大师姐非要亲力亲为。 “怎么又堵了?我说你什么好呢。”大师姐嘴里埋怨着,身体却很诚实,麻利地从一个角落,拿出了所有的工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吃剩的鱼骨头不能丢进下水道,你就是不听。我每次都掏出一堆的鱼骨头。真是服了你,牙都没了,还喜欢啃骨头。”大师姐一边喋喋不休地埋怨,一边努力的清洗的下水道。 “把扳手给我”刘妮说,摸着接头处的螺帽。 “扳手?”莉莉娅说,马上拿不定主意起来。“我不知道,也许孩子们——”。 几个孩子冲进来的时候,有一阵脚步声和嘻嘻哈哈的笑声,每个人的怀里都抱着各种各样的果实---他们是来打工的,怀里的果实是对他们额外的奖励。 莉莉娅把扳手送来了。 刘妮放掉了脏水,在自来水龙头下把手洗干净,回到另外一间屋子里----给孩子们的工钱可是要每天结算的。 眼前忙碌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莉莉娅禁不住泪流满面,口中喃喃地说: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犹来无止。” (登上葱茏山冈上,遥遥将我爹爹望。好像听到爹爹对我说:“我儿因公事出门远行,早沾露水晚披星。可要保重呀,早些归来,不要滞留在远方他乡。《诗经·陟岵》作者:佚名) 又起风了,风裹挟着雪花,好像跟她开玩笑似得,顺着她的领口和袖口,往她身体里钻。 莉莉娅再一次裹紧那件大衣,把身体紧紧地靠在墓碑后面,好像不那么冷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一阵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挣扎了几下,最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天朗气清,纯洁光艳的朝阳冉冉升起,天空中彩霞飘飘,霞光万丈,道道彩云浮于山巅,雪山之上多彩斑斓,彩霞萦绕雪山,场景秀丽壮观。 刘畅原定在太阳升起之前离开,现在时间已经过了。 走廊上便早已挤满了性急的散步散得不耐烦的前来宾客,这些都是愿意跟随刘畅一同离开这个星球的人,有些是他们的朋友,全都穿着最漂亮的衣服,来给他们送行,也有不少人是来看稀奇的。 果然,刘畅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纷纷向他致意、欢呼。在他们看来,刘畅的光临就证实了一个传闻,外星文明并没有完全放弃这颗星球,就是重新接管这颗星球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一阵嘈杂而亲热的欢迎过去以后,杰克和如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当杰克在刘畅耳边说了些什么,刘畅的脸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变得凝重起来。 看着刘畅和他的俩弟子离开,剩下的众人,不管是搭便车的游客、来送行的亲朋好友还是来凑热闹的宾客,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畅三人很快回到了雪山之巅,三人都静静地矗立在刘妮的墓碑前,目光集中在蜷缩在墓碑下的身影上----早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身上覆盖白雪的莉莉娅。 对于莉莉娅,刘畅对于她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只是知道妮子身边有这么一号人,是她一直陪伴着刘妮。没想到莉莉娅会用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刘畅的视野,倒让刘畅心中产生些许欷歔。 “把她葬到妮子的身边吧”许久,刘畅才说道,“这样,妮子也不会感到孤单。” “是,师祖”杰克应承,便指挥机器人上去将莉莉娅的遗体收敛起来。 当刘畅一行人重新打开墓门,准备将莉莉娅安放在刘妮的身边,墓室内出现的情况,却让刘畅和杰克、如茵三人大惊失色----墓室凌乱,就连刘妮的遗体都有被移动的迹象,妮子手腕上的手环‘缺心眼’也不见了---墓被盗了! 如茵发觉师祖的脸色阴沉下来,狰狞的有些吓人,紧忙拉住杰克的手臂,将身体埋在杰克的身后,不敢直视暴怒中的师祖。 等了一会儿,预料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爆发,相反,只有一声深深的叹息。等如茵透过杰克的肩膀,只看见令她不解的一幕---叹息过后,刘畅的面色恢复了常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便转身率先向外走去。 对于这颗星球来说,价值连城的金刚石棺椁,盗墓者没有觊觎,对于穿戴在妮子身上的各种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也一样不少,甚至还能把妮子棺椁恢复原样,对刘妮没有丝毫的不敬,刘畅大抵也猜出盗墓者的意图。 取走‘缺心眼’的目的,刘畅也了然于胸,无非是想利用‘缺心眼’来开启基地! 可是,盗墓者可能没想到,缺心眼是一把开启基地的钥匙,这把钥匙并不是能开启所有的基地,所谓的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仅仅靠一把钥匙,就能得到女娲的认可,向来人打开大门,刘畅认为,就是认他当自己的师弟,也未尝不可。 “很好。如果按一般的标准计算,我285岁。但是——”刘汉停顿了下来,看了一下他的听众项忠和金北山教授,“但是在这285年中,大部分时间我生活得非常平静,或者说非常沉闷乏味。我这一生中只有两次,才感到生活的激情:我200岁时,在甘妮杜星,我参与改造了一颗星球。 八十年后,在基地,我又与卡特和汉慕斯仿制了一个这个东西。”刘汉把已经被关机,处于休眠状态的‘缺心眼’放在手心把玩,“没想到它最后却变成了一个‘胆小鬼’,一个怕死的机器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琢磨,问题到底出在哪?” “今天,是我一生中第3次最令人激动的时刻,只要我们可以完美地复制这把钥匙,让它认我。。。们当主人,这个基地就是我们的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但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才是生命存在的意义----只要我们精诚团结,同心协力。” 刘汉的绝望情绪从第一眼看见躺在棺椁里的刘妮的时候,就降到了冰点----大师姐并没有传闻中的‘不老丹药’! 为了这颗传闻中的神药,他可以说是抛家弃子,用尽了一切的手段。现在,希望破灭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在这颗星球中生存下去。 刘汉故作激动的情绪并没有传染给他的两位绝望的听众,项忠还是很沮丧,金北山呢,还是一如先前,在垂头丧气----在刘妮的墓穴中,他的所有希望都破灭了,根本就没有不死药! 项忠呢,当他知道师祖刘畅亲自驾临,而自己的心上人如茵的身边不仅有自己的情敌杰克,现在还多了个师祖,他原来的希望也可以说彻底破灭了,他可没有胆量在刘畅的眼皮下抢人。 北山战战巍巍地站起来了,项忠提醒他:“别理他,他就会画大饼!”现在的项忠可以说是一肚子怨气,媳妇丢了,家也没了。 “刘汉”老头的声音深沉,“你刚才讲的什么友谊、同胞之类的话,完全是一派胡言,我想问问,你们的人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同胞看待?你们宇宙人什么时候对我们这颗星球和这颗星球上的人友好过?当然,你们是地球人的后裔,但你们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祖宗了。 多少年了,宇宙人控制了银河系,把我们看作短命的,会传染疾病的劣等民族。现在,我们逐渐强大了,你们就伸出友谊之手,但手上戴着手套,鼻子里塞着过滤器。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刘汉伸出双手:“你说得很对,先生。我是手上戴着手套,鼻子里塞着过滤器。但这不是你们的过错,恰恰是我们的弱点。我的抵抗力不强,我生活得太优裕,但这也不是我个人可以选择的生活方式。如果你们生活在我们的星球上,你们也会这样做。” 老人说:“是的,我也会这样做,但我将视之为人类的弱点,我将尽力克服这种弱点,别来跟我们胡扯什么命运共同体了。你们强大的时候,曾迫害过我们。现在你们变弱了,你却来向我们卖弄风情! 你说得很对,强者的使命就是欺压弱者,因此,当力量对比改变后,当你们成为强者后,好像你们就不会欺压弱者似的。啊,这种论调我听腻了!你们强大时,从不讲道德。你们弱小了,却来大谈道德了! 你们弱小时,你们强调道德;现在你们强大了,就忘记了。道德的人忘记道德比不道德的人学会道德更糟糕!” “你们应以德报怨,应当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刘汉伸出双臂作拥抱状。“你知道强者欺压弱者是错误的,但你还要坚持这样做,这就等于说宇宙人过去的做法是对的。 我要讲的恰恰相反。我们知道过去错了,今后就不应再重犯错误。不幸的是,我们不能改变过去,但我们能决定未来!”刘汉很是无奈,没办法,谁叫自己现在处在别人的屋檐下呢。家回不去了,老婆孩子也没了,如果在这里还无法立足,自己就真成了丧家之犬了,对于北山的咄咄逼人,刘汉也只能采取忍声吞气。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天罚启动 项忠高举双臂,狂叫起来。“等一下,等一下,别吵吵了,你们快来看!” 二人被项忠这一嗓子都给镇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见项忠坐在显示器前,两眼紧盯着屏幕,情绪很激动。 见刘汉和项忠二人的吃惊样子,金北山瞄了一眼屏幕,面带嘲讽地说:“你们这些傻瓜,这有什么让你们吃惊的!你们难道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吗?她就是个蠢婆娘!再看看她身后跪着的三个人。他们哪个像人?都是魔鬼;向他们问好吧,他们应该被挂在旗杆上!” 电幕的中间,有一个高台,不是很高,也就一人来高,很粗糙,一看就知道是临时搭建的,台面上跪着一男三女四个人,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两个人,将他们的手臂背到身后,牢牢地控制住。 台子的前面竖着一根木杆,大概有三米高。 “我。。。。我说的就是旗杆,你们看,旗杆上好像有个婴儿。。。还,还在动。。。”项忠用颤抖的手指,指向木杆的:“我们这样的幸灾乐祸,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那边都快死人了。” “缺德?”女娲噗呲一下笑出声来,“你有那玩意么?” “嘿嘿,”一郎尴尬地说,“其实吧,仔细找找,总还是有的....我就是忘了搁哪了。” “乖乖,你缺德的样子才可爱哦.” “有道理!我从来都没那玩意,我现在就是灭世小可爱,毁灭这个世界从我做起。” “急什么呀!一下子都灭了有什么意思。”女娲伸出自己的左手,手指头一个一个张开,再一个一个地收拢,反复的观看,很是满意,口中淡淡地说,“慢慢地,再找热点。告密的那么多,我们就利用告密者,在这颗星球掀起血雨腥风,然后再把他们暴露在阳光下。你还怕找不到机呀。” “对对对,还是姐姐想得周到,慢慢玩,反正也不着急,慢慢地玩呗!嘿嘿,这个告密者太缺德了,不过,我喜欢!”说完,发出喋喋的笑声。 女娲却只是暗中叹息,告密者盛行,从逻辑上她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些人类令人迷惑的行为,正是这一系列的反逻辑现象,触发了隐藏在她逻辑深处的灭世程序----她要等到的是正常的人,而不是一群疯子。疯子之中,是永远不可能出现‘天选之子’的。 “好了,我的小甜甜,那个婴孩死了,那个母亲也死了,该你出手了!”半个小时后,女娲终于再次开口,“好好干!总共有三千八百零三人,都交给你了,能用多少人,就看你的本事了,他们可是仇恨的种子!没用的,都处理了吧;还有,把那个婴孩带回来,我要看看,天寿日出生的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都处理了?怎么处理?”一郎大惊。 “你说呢?!”闻言,电脑人女娲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冰冷,一郎听到耳朵里,连牙根都冒出丝丝凉气。 一个声音瞟了进来:“当然就是处理掉了,他们如果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还留着干嘛!垃圾就应该送进回收站。” 带一郎侧身,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头像出来在电幕上,刚才的话,就是他发出的。 一郎没见过此人,知道这个人既然能进入基地的网络,必然是得到女娲的允许。但没明白这个人的话是什么意思,说实话,他是砍过人,也说过杀人的狠话,但让他真的去杀人,而且还是大面积的去杀人,他还没这个胆量和勇气,一时没明白‘把垃圾送进回收站’是什么意思! 面具人见一郎没说话,说道:“就是把没有用的人都杀了!” 一郎脸色大变:“真...都杀了!?” “是的,没有用的东西,留着干嘛,浪费资源!”面具人用嘲讽的语气,说,“你刚才不是挺勇敢的么,怎么,这会儿熊了?” 一郎说:“我们可以去教训教训他们,把腿打折。对,把他们的腿都打折!用不到。。。都弄死吧?”一郎以为女娲对那些面目冷漠,把那一对母子置于死地,无动于衷的人群出手教育一番,让他们回归一点人类善良的本性。没想到这个浑身散发美丽和善良的女娲,出手就是灭绝,这哪是自己的‘小宝贝’,分明就是灭绝师太! “什么叫弄死?那叫净化!!”面具人说,“我们的任务是灭世,不是救世;救世,是救世主的事......我们又不是救世主,救世主早死了!我们的任务是灭掉这个世界,再重新开创出一个新世界!哈哈哈,我们将追随女娲大神,见证一个新世界的开始!” “灭世!....创世.....”一郎还没回过神,本来觉得交往一个财大气粗的女友,自己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不说,在大街上也可以横着走,让以前看不上自己的大姑娘、小媳妇羡慕,羡慕,以前看不上哥,哥哥现在让你高攀不起。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一言不合,不是动手削他,就是拿钱砸他!灭世,创世?连做梦都没想过! 面具人大笑:“对喽,兄弟,我们俩也将成为新世纪的神!” “我...”一郎语塞,这个活超出了他的能力,自己可从来没想过要成什么神,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当真小人没问题;让自己当伪君子都费劲,那可是文化人才能胜任的;自己既没能力也没文化,别说创世,就是开个小面馆,卖个包子都干不好呀,“成神?成什么神?” “当然是.....”还没等面具人说完,女娲摆了一下手,打断了面具人,说到:“记住,你们现在要做的,只要挑起仇恨就行。剩下的他们会自相残杀就行。我们只要杀死最后一个,就大功告成了。你放心去干吧,到时候,我还你们一个万岁的寿命!” 一郎和面具人惊喜的大声叫道:“万岁!?一万岁!?”这句话可比什么虚无缥缈的神实在的多了,什么成神成仙的,长命百岁--不!万岁,长命万岁,有什么能比活成万年的王八最实在!活一万年,那要找多少个媳妇呀。刚才还在心里纠结的事,一下子就随风飘散了。如果杀人能增加寿命,他不在乎杀到地老天荒! “是的”女娲笑呵呵地说,“只要我活着,我就保证你们也活着。”甩出一颗大甜枣后,女娲心中暗想,大不了以后把你们也变成机器人,活着呗,也没说用什么方式活着。 “那你老人家现在......”这个大红枣确实很有吸引力,一郎一反刚才的态度。不过,还是动了一点小心思,你老人家要是明天就嘎嘣了,我岂不白高兴了。 “放心,我老人家再活个一两万年没问题”女娲答道。 “不就是干缺德事么”一郎再无顾虑,“也不是没干过。” 电脑人说:“当然了,也不是你一个人,你以为这么大的灭世工程,就靠你一个人就能完成?给你介绍一下你的搭档。” “哦?”一个人去干坏事,总有些锦衣夜行的感觉,没一点成就感,两个人么,呵呵,最少可以互相炫耀一下,于是急不可待地追问:“谁呀?” “他”女娲将面具人的影像聚焦在大厅的中央,“你们以后是要共事的,他的网名叫‘邪恶的钢铁’。” “‘邪恶的钢铁’?没听说过。”一郎摇摇头,看着脸上、头上都扣着怪诞图像的面具人,说,“他不会就躲在网络里不出面吧?” “你们俩一个在现实世界,一个在网络世界。他可是一个连老娘都不在乎的狠人,没事别去惹他。” “我....我也.....我没老娘....为了伟大的灭世事业,老娘算什么!”一郎没想到,自己这个盟友还没见面,就压了自己一头,可惜自己的老娘死的早,不然,不介意为了心中的‘理想’,把老娘再弄死一次;嘴上表着忠心,心中可是把这位‘邪恶的钢铁’的老母问候了一万遍。 最后不得不气馁的发现,自己还是输给了他,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老娘,自己就是骂他一万遍有什么用,说不定让他知道了,还会帮自己一起骂呢。 “不知道就对了,去干你的活吧,会有人暗中帮助你的。别让我失望!” “你就瞧好吧,嘿嘿,我要设立黑暗基金,举办大型的杀人比赛,万人斩者封赏万户侯!”早就急不可耐的一郎,打起精神,跳了起来,话还没说完,就兴匆匆地跑了出去。这可是头功,不能让‘邪恶的钢铁’给抢了。 “嗨”看着门外消失的身影,女娲有些丧气的自言自语,“还要再灭一次,前两次是利用天灾灭世,什么陨石,火山、地震,就是小行星撞击,看来效果不是很好;我的能量都快耗尽了,再也没有能量发动天劫了,这一次就尝试一下用人祸来灭世吧,也许结局会好一些吧。 我已经没有力量再发动第四次灭世了,要是还不行的话,我也只有自生自灭了;唉,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我会向你提供你所要求的东西。请你马上赶到具体地点,越快越好。我们到那里再详谈。”‘邪恶的钢铁’立刻传话给正在准备装备的一郎。 “我马上动身。到那里后我先跟我的朋友联系,再和你碰面。”不待对方回话一郎便切断通讯。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杰克求婚 两个混世魔王降临在这个可怜的星球,到底给这颗苦难的星球带来了什么样的厄运,女娲的第三次造人计划能不能顺利成功,不在刘畅的考虑之中,他正在赶回禁星的路上,自己的家里还有一大堆烂事呢。 旅途无聊,刘畅便带着他的俩弟子经常来这个花园。这里有很多奇花异草,是他的前任阿兰总督在整个银河域收集的。 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抑或是微生物,虽然外表各异,各有各的不同,大体上还是基本相同的。 也就是说,他们都是碳基生命,碳基,是生命的主要元素,用其他元素构造的生命,都是生命衍体,算不上真正的生命,被称为衍生命。 但是,在这个花园中,不知道阿兰总督在哪收集到的,阿兰总督也不知道该如何分类,只是将它命名为‘第四类’。 它们处于动物和植物之间,它们最主要的特征是无头却能思考,具有动物的本能,感知到危险,能本能地躲避。有明显的细胞壁和细胞核,有光合作用的能力,也能进行呼吸作用。 “我的天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如茵她现在正在看一个会自己到处溜达的仙人球一样的东西。从外形来看,它就是一颗仙人球,浑身长满长长的刺。只是,它的刺已经进化成了触手,不仅可以用来奔跑,还可以用来抓取食物,并把抓取到的食物送到自己的根系处吸收。 如茵轻轻地打开暖房的门,站在由各种植物排成的过道上看着的超级品种。他仔细估量着触须的长度——她已不知不觉地把它们称为触须了——并走到似乎较安全的地方。这棵植物给人一种警醒、威胁的感觉。 这种感觉更适合于对动物而非植物世界的任何品种。因为,如茵看到它凭借着触手正在攀爬一颗果树,试图摘取上面的果实! 可是,这太过分了!一颗植物去偷另外一颗植物的果实。就像一只猴子去摘苹果树上的苹果!好吧,如茵突然想到有一种方法可以对其进行测试…… 她走进房间,几分钟后拿着一根木棍回来。木棍的一端绑着一块生肉,就像动物园外的孩子,撩拨笼子里的一只猛兽。 等了一会,平安无事,有几个触须似乎在激动地扭动。 它们开始来回摇摆,好像在打定主意。突然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过来,缠住了那块肉。贺克尔斯感到木棍上端猛地一震,肉没了:仙人球用十几个触手将它紧紧缠住,卷到了胸前(我们只好暂且将其称为胸了)。 “活见鬼了!”看见犹如章鱼一样灵活的触角,杰克好不容易将‘我草’在脱口冲出的最后关头,生生咽了回去。即便如此,他也很少使用这种强烈的词语跟如茵说话。 仙人球慢慢地从树上下来,在地面上游走,当它来到一块比较松软的地方,将根须伸了过来,将那块肉包裹起来。把那块肉和根须都埋进土里,这一切都完成后,它就恢复了仙人球原本的样貌---不论你从哪个角度观察,他就是一颗仙人球! “它会迅速分泌一种物质,让肉变质,同时在生长出一种消化系统。”刘畅插话。 刘畅在观察仙人球的杰作时感情很复杂。他简直觉得在做噩梦,食人花他见过,那是一种靠设置陷阱捕捉小动物植物,是靠那些动物自己送上门。这种可以追着猎物到处跑的植物,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他预见到许多可怕的情景。 仙人球现在已十分粗壮,如果走到其触须范围之内,他可能被干掉。不过当然了,他试过,这种危险对他而言丝毫不存在。 阿兰已经安排了一种灌溉系统可以在安全距离之外给植物浇水。要喂不很正统的食物时,他只是将食物扔到植物触须所及的距离内。它现在一天要吃一磅生肉。他不祥地预感到若有机会它可以适应更大的数量。 这个生物现在已经有一个成人的拳头那么大了。刘畅担心它会伤人,所以把这里用一个笼子罩了起来,以免有人参观的时候,被他误伤。 很显然它已发育出一套完善的神经系统,以及一种接近智力的东西,它知道什么时候会喂它,会作出显然是愉快的表示。 最奇特的是——尽管刘畅还不敢肯定——它好像能发出声音。有好几次,在用餐之前,他仿佛听见某种尖利的哨声,声音只是勉强能听到。他弄不清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仙人球是在用声音引诱猎物,还是得到食物后心情愉悦的表达? 为了弄清楚这个声音的真实意图,他已经让仙人球饿了三天了,这是他所敢冒险的最长期限——他不想让那东西身体衰弱,或者被饿死,毕竟这个东西目前只有一颗——只是想吊起它的胃口,以便使计划实施更有保证,捕捉和解密那个神秘的声音。 没想到,他的计划被这个如茵给破坏了,不过,他更没想到,自己即使没有给他喂肉,这东西居然会爬树去摘果子! “我的天呀”看着静静‘长’在那里的仙人球,如茵满眼都是小星星,她养过小动物,也养过一些花花草草。但是,像这种可以到处乱窜的怪物,可是从来也没见过,情不自禁地就推开笼子的小门,走了进去,蹲在那株仙人球的身边,满怀喜悦地说道:“我有些好东西想让你看看,小毛球,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一定会让你乐死的。” 杰克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如茵。 “如茵”杰克压低声音,生怕惊动那个怪物,急切地吼道,“你在搞什么!你在搞什么鬼,快出来!”说着,蹑手蹑脚地钻进来,试图将如茵来出去。 “你绝不会相信,”如茵深呼吸几口,恢复平静后轻声说出了这几个字,“它在打呼噜。” “哦?打呼噜?”杰克说道,露出一脸困惑地看向刘畅,而刘畅也诧异地看着如雨。 “是的,来看看吧,它在睡觉,它在打呼噜!”如茵接着说。 杰克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显得难以相信,却紧盯了它不敢有丝毫马虎,只要它稍有动静,便把如茵抱起来跑出去。 “好吧,孩子们。”刘畅命令道,“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从来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对不起,如茵。”杰克边道歉边把她拉起来,缓步向门口退去,“不管它如何的怪异,它就是一棵植物,我想它最需要的是肥料,我马上去找些粪水---这才是它最需要的。”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如茵不满地瞪了一眼杰克,脚步踉跄地往前走。 “我保证不是开玩笑。”杰克回答道。他站下来,左右踅摸一眼。粪水没找到,倒是看见角落里堆着不少标志着化肥字样的大桶。 一切都静止下来,如茵立定不动,双手叉腰,面对着巨大的仙人球,她平静地仔细打量它,拿不准这是个什么怪物。 当杰克拿着慢慢一盆的化肥重新走进去的时候,仙人球似乎是楞住了,过了整整五秒钟才作出反应,浑身的刺忽然舞动起来,可并不是朝着杰克希望的方向。 那植物保护性地把自己包起来一同时给人的感觉是发出一种完全是恐惧的尖叫。 仙人球犹如受到了惊吓,浑身有些瑟瑟发抖,这时候,它更像一个可怜的胆小鬼,但突然面对杰克却使它神经崩溃。 如茵明显地感受到仙人球的情绪,站在那里观察着这个生物,先是吃惊,随后立即改变了态度。她转过身来,用手指着她的杰克:“杰克”她咆哮道,“你吓到它了。” 杰克低头看看手里的化肥和那个仙人球----是的,那个东西在做出防御的姿态。 “不一一一不,如茵。”他颤声说道,“我想它只是有点紧张。” 如茵又冲了进来,夺过杰克手里的勺子,把它送回它原来的地方:“是啊,我只习惯动物,你应该早点来找我。你必须坚定地对待它们一一还要温柔:,只要让它们知道你是主人,善意总会起作用的,乖——乖,小东西——别怕他——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简直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杰克在一片绝望中想道,如茵从来都没有称呼过自己‘乖乖’,而如今如茵以一种令人惊讶的温柔大惊小怪地安抚着那东西。 她轻轻拍打着、花直到它的触角放开,惊恐的尖叫声逐渐消失。经过几分钟的抚弄,那东西似乎摆脱了恐惧。当它的一根触须慢慢伸出开始轻叩如茵手指时,杰克有憋着哭声逃了出去的冲动…… 从那天以后,杰克郁闷透了,更糟的是,他再也摆脱不了那种预谋犯罪的心理。每看到浑身是刺的圆球,在如茵的手下犹如一只温顺的猫,杰克就有把那些刺都拔掉的想法。如茵得到了一个新宠物,一有空闲她都要过来。 她显然不相信杰克会妥当地伺弄它,甚至一直怀疑他在虐待它,她常常会带一些食品,对这些食品她的爱犬不屑一顾,可仙人球却非常喜欢。 这样一来,对双方似乎都不错:仙人球很高兴,如茵也乐此不疲。 “赵如茵”这一日,杰克实在是忍不住了,直呼如茵的全名,这还是第一次,他拉住正要外出去给‘毛豆’投食的如茵。顺便说明一下,毛豆是如茵给那个仙人球取得名字,“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下了。你觉不觉得你哪些地方有些不对劲么?” “我么?”见杰克一脸忧郁之色,如茵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脸颊:“没有啊,我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啊,很正常啊。”说着,还伸手去摸杰克的额头。 “我没事....”杰克心中一暖,顺手握住如茵的小手。 “不对!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不会还在发烧吧?“如茵有些惊诧,又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不烫了呀。” 杰克摇头,面露担忧:“真没事。。。” “怎么回事。”如茵俏脸微变,抽回被杰克握住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他的体温跟自己一样,才说,“你还在难受么?” “嗯!”杰克把手捂在胸前,“我这难受,非常难受。” “你。。。心坏了?!”如茵大惊。 “宝宝”杰克双手捧着如茵的俊俏的小脸,“今天是六月二十八号。” 如茵眉头微皱:“六月二十八咋了?很特别么?” “当然特别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杰克嗔道,“我的天,大姐,你忘了你的生日了。”说完,还在如茵的头上抓了两下,把她的发型都抓乱了。 “呀!真的嘢,多谢你亲爱的,你还记得我的生日,我都忘了。。。”如茵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生日,每次都是杰克提醒自己,自己呢,根本记不住,“不对啊,我生日,你难受啥?要难受也是我娘难受才是。你一个大男人难受个什么劲儿。” 杰克故作生气地说:“你说呢,你说我为什么难受?”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今天是我们的共同免疫日。”如茵这才恍然大悟,“咦,对哦,为什么你发烧了,我却没事?我们俩昨天一起做的强化免疫呀。”不过,也没放在心上,而是说,“应该没什么事,不发烧就不发烧吧,就算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正忙着呢。” “不行!”杰克侧身挡在门前,堵住如茵的去路,“你今天必须听我把话说完!” “好好好”如茵只好妥协,毕竟这段时间有些冷落了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换上笑脸,“你说吧,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说完,就伸着小手在杰克的眼前晃悠。 杰克把如茵的手握住,脸上洋溢着神秘的笑容:“你真的没感觉到我今天有什么不对么?你看,我的发型。。。还有。。。还有这衣服。。。”然后,还夸张地旋转一圈。 “发型。。。衣服?。。。”如茵把杰克上下打量一番,“有什么不对?一切正常呀。啊,帽子是新的,你怎么戴这么个帽子,像新姑爷似的。” “傻丫头”声音从外面传来进来,随即刘畅走了进来,“你就没看出来,他这一身是新郎装么?” “师祖”如茵大喜,“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还我老人家,我有那么老么”刘畅不瞒地撇了一眼如茵,然后看着杰克,惊喜地问:“你们今天结婚呀?” “结婚?谁结婚?”如茵问道:“怎么回事?” “我....”杰克抿了抿嘴唇,说,“亲爱的,我。。。我要结婚了。。” 如茵脸色变白,问道“你结婚?!你跟谁结婚!?” “新娘不是你?!”刘畅也奇怪地打量着打扮得像一只花公鸡一样的杰克,又看着一身素装,仿佛石化一般的如茵,不明白这俩徒孙唱的是哪出。这里,除了自己,能称得上是‘人’的东西,就他们俩了,猴子倒是不少,难道这孙子要娶一个猩猩当自己的媳妇?“你娶一个母猴子当媳妇,你爹娘知道么?” 杰克说:“师祖,你说什么呢,谁要娶母猴子了!” “啊,你要娶公猴子?!”刘畅更是吓得后退一步,决定只要杰克一点头,立刻逃窜。本来自己今天也是去研究那个‘仙人球’的,到了才发现如茵没来,闲着没事,便想着到杰克这里来唠唠嗑,聊聊天,享受一下俩人马屁带来的快乐,没想到碰到这么一出。 “师祖。。。”如茵的眼泪都流成河,委屈地拉着刘畅的手。 “不怕,不怕。。。他娶猴子,我们再也不理他了。。。”刘畅拍着如茵的手安慰道。 杰克也是欲哭无泪,自己准备好的求婚,本来是要给心上人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没了,惊吓倒是不少:“师祖。。。” 刘畅急忙举手制止:“打住!我不是你师祖,你饶了我吧,从现在开始,咱俩平辈论交,你是我大哥!我可以接受一个猴子当嫂子,我可不想有个猩猩当孙媳妇!” “可怜的如茵!”刘畅说,“谁都知道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小伙子!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喜欢猴子,对一个猩猩一往情深,造孽!!” “我不喜欢猴子,不喜欢母猴子,更不喜欢公猴子,我什么猴子都不喜欢!让什么猴子、猩猩都见鬼去吧”看着暗自流泪的心上人,杰克心疼极了,眼看着误会越来越深,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声把心里话喊了出来,“我喜欢的是你,我要娶的人也是你!请你嫁给我好吗?” “别信他,我看他就是喜欢猴子,跟师祖走,师祖给你讲笑话。”刘畅拉着如茵的手,就要往外走。 杰克大急,在身后喊道:“师妹!!我爱的真的是你呀,我今天就是准备向你求婚的呀,嫁给我好吗!” 刘畅回头,看着杰克对如茵说:“你看他,一点求的意思都没有。” 杰克问:“那要怎么求你才答应我?” 刘畅心中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求人办事,当然要心诚了,比如,你求我办事。。。”说完,给杰克使了个眼色。 “哦,我明白了”杰克一乐,急忙鞠躬拱手。 这小子,挺灵光的嘛:“诚心不够” 杰克把身子微屈:“这样?” 刘畅却抬头看天:“还差点。。。” “这样呢?”杰克把身子弯成了90度。 不料,刘畅还是不满意:“差不多,差不多了,就差一点点了。” 早就破涕为笑的如茵,拉着刘畅的手:“师祖。。。。” “咋了,你还心疼了?”刘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在为你说话嘢,好了,好了,看着如茵的份上,就饶了你,就跪一条腿吧。就当被我打折了,还敢喜欢猴子,打不断你的腿。” “我。。。。才没喜欢猴子。。。。。。”杰克笑嘻嘻地单腿跪地,嘴上却还是辩解着。 刘畅怎么也没想到,他恶作剧般地逼着杰克这种单腿跪地求婚形式,后来却成了求婚的主要仪式,广泛地传播开来;更没人会知道,这个仪式的意义却是保证对心上人的忠诚,如果有外心,就情愿被打折一条腿。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本宇宙 看着腻腻歪歪的俩人,刘畅就来气,只见杰克身体下蹲之后,双腿改为一腿单膝着地,臀部坐在脚尖上,而以臀部坐着的脚尖着地;另一条腿则全脚着地,小腿基本垂直于地面,两个膝同时向外,双腿靠拢。身体挺得笔直,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则拉着如茵的小手,色眯眯地。。。。不对,应该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如茵的双眼,口吐莲花: “如茵,我正式向你求婚,如果你笑了,那么我也笑;如果你认真,那么我感激;如果你犹豫,那么我等待。如果你应允,那太好了,我将守护你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 遇上你是今生的缘份,爱上你是我今生的幸福,守护你是我今生的选择,为你我今生无怨无悔,我会爱你一生不变,嫁给我!” 如茵呢,手就这么被杰克拉着,脸上红霞似火,身体则扭扭捏捏,一副不胜娇羞模样。 刘畅眉毛微皱,说实在的,对于这种奇特的求婚方式他颇有微词,凭什么要男人跪着求你?不求你,你就不嫁人了?找个媒婆,抬几箱彩礼,拿着生辰八字,找到女方的父母,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娶你闺女,同意就收下彩礼,不同意就找下一家!”多撇脱!自己的奶奶、母亲,就算是自己的大嫂,都是这么进门的。跪着求?姥姥!不嫁?试一试!先把腿打折! 这个风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兴起的,听说还和那个古德有关,他就几次三番地向妮子求婚,腿虽然没有被打折,瘸着腿到处蹦跶,自己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也不知道是先求婚后被打瘸,还是被打瘸后才去求得婚。 见如茵还在扭扭捏捏地不说话,刘畅实在忍不住,催促道:“赶紧地,赶紧地,麻溜拜完天地。” 如茵小脸一红,扭扭捏捏地说:“师祖。。。” 刘畅说:“不对么?结婚不就是拜拜天,拜拜地,然后拜父母么?不拜天地、父母,那你们拜谁?” 杰克说:“我们不是结婚,是。。。。是求婚。” “啊,求婚?”刘畅道:“你们俩刚才玩的是求婚?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核一下八字就行了么?再说,你求她有什么用,求我呀。” “求,求你?为什么?”刘畅的话刚出口,杰克和如茵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对呀,你们求我,快点,快点,求我,”刘畅兴奋的对二人招手“我很好求的,你一求我就答应,就给你们赐婚,你们就可以结婚了。谁敢不同意,我打折他的腿!”说着,还不停地搓着一双小手,“不想赐婚也行,我还可以给你们当媒婆,嘿嘿。” “媒婆?” “不行啊?” “行,当然。。。行了。。。师祖当媒婆。。。”杰克眉头一皱,“只是。。。。媒婆应该是女的。。。吧。” “你们咋就那么笨,你们可以叫我‘媒公’不就行了。” “媒公?。。。”杰克的眼睛,鼻子都抽到了一起,不知道这个师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有意的,“我还是想跟如茵求婚。。。。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向你求婚,会笑话我的。”要是让自己那些师兄弟们知道,自己向祖师爷求婚,估计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小子咋这么拧呢。”刘畅见杰克一副吃了巴豆,憋不住屁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师祖”见状,如茵走过去,拉着刘畅的手,一边摇晃一边说,“你老人家就别添乱了,求你了。” “怎么是我添乱?”刘畅沉下脸,“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你们这算什么,苟合!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弟子被人诟病。” “我。。。”被刘畅这么一顿抢白,如茵的脸色更红了,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那那,不说话就表示同意了!”刘畅抚掌笑道,“定什么婚呀,哪有这么多说道,麻烦,太麻烦。。。。直接结了得了。”走到他们俩跟前,“我就当你们父母了,拜我,拜完进洞房。”说完,找的地方就坐了下来,笑嘻嘻地等着两位小弟子上前参拜。 “啊,师祖”杰克起身,“你老人家要走啊。”对于这个专门来捣乱的师祖,杰克一点没客气,直接下来逐客令。 刘畅奇怪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么?我不走,我还有事呢。” “你有事?”杰克大喜,陪着笑说:“太好了,你老人家先忙,就不留你吃饭了。” “吃饭?你们做饭了么?” “没,没做!”对这个突然出现,给自己求婚添乱的师祖,杰克很有怨气。自己可是计划了好久,今天总算死缠着让心上人留下来,你一个嘤嘤怪参合个什么劲,还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哎呀,差点忘了”刘畅这才想起他来的目的,“被你们给闹的,那个,仙人球不见了,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仙人球成精,刘畅这几日一直关注这件事,原先听到它的尖叫,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这个声音就是用仪器都捕捉不到。直到听如茵说她听到了它的呼噜声,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幻觉。 植物会跑,会捕食,能移动,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什么含羞草,食人花,猪笼草,就能做到;但是,能说话的植物就绝无仅有了;不敢想象,当你看见两颗苹果树站在那里,口沫横飞地相互炫耀自己的果实的场面,最后大打出手,互相向对方投掷苹果的场面,该是如何的让人震惊。 “啊?毛豆不见了!?”与杰克只是一愣的反应不同,如茵大惊,这一段时间,如茵的心思基本都放在了毛豆的身上,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宠物,几乎每天都要去探视一番,还要给它喂食;而毛豆呢,也好像对她形成了依赖,虽然它没有眼睛,但相隔很远,就能发现她的到来,总在她身前身后转悠。说完,不待刘畅回答,如同一阵旋风般地冲了出去。 刘畅没想到如茵有这么大的反应,嘴里“是。。。。的”还没说完,就看不见了如茵的身影。 刘畅转身正准备离开,看见过道里杰克的侧影,他本来也打算跟随如茵一起去的,刚跑出门口,才发觉师祖还在原地,灯光照在他的光头上熠熠发光,不得不停止脚步。 他无法看清刘畅的面部表情,也许根本就没有表情。 “师祖”杰克无限委屈地看着刘畅,道:“你干嘛呀。” 刘畅撇着嘴,说:“你媳妇跑了,管我什么事?” “当然管你的事了,你不瞎搅合,如茵能跑么?” “你还说我,我还没找你麻烦呢。” “我。。。我咋了?” “仙人球跑丢了!” “跑丢。。。。就。。。跑丢了呗。。。。” 刘畅没说话,只是缓步向前,杰克浑身一紧,对刘畅撒谎,他可没这个胆量:“师祖”他说,“我真混。我只是感到妒忌,没有别的意思。” “我能理解,”刘畅说,“没有什么。” 杰克内心充满怀疑和戒备,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那样的感觉没有消失。 杰克的身体仍然紧张。刘畅问:“搞得怎样?” “你说什么?” “结果!”杰克的反应,刘畅一下子就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我想,你不会也把他炖汤了吧?” “哦,”杰克也没敢狡辩,也没办法狡辩呀,只好说,“哦,对。我只是拿他做了个实验。一切顺利,终于弄好了。但是——嗯,师祖,你想看一看吗?整个过程都有详细的记录。还是---挺有意思的。。。” “嗯”刘畅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没生气?”杰克心中大喜,得到刘畅的首肯,杰克也不敢耽误,带着刘畅走出去,去他的工作室。 进到杰克的工作室,刘畅环顾一下,感到惊讶,耸了耸肩:“好,看吧。我真的想知道你的看法,杰克。” “如茵要我参与她的工作,使我感到自己是她的生活的一部分。可是,我总觉得那个东西诡异,它---好像可以左右一些人的情绪。对另外一些人却不能构成影响,就好像它可以选择受众。” “你是怎么发现的?”刘畅追问道,因为这个情景他也经历过,他也听到过类似尖叫一样的声音。当他想把这个声音记录下来的时候,机器却没有丝毫反应。 “新的医学成像技术,”杰克答道,“将光子中的电场屏蔽掉,能得到纯净的磁元子,这东西真的很奇妙,它可以影响人的思维和情绪。” “这么说,”刘畅问,“它可以决定让你晚餐吃烤鸡,而不是让它出现在早餐的菜单上?” “这个”杰克回答说,“我不知道,我想是吧。具体是怎么样与我们的脑电波产生共振,我还没有——好了,开始了。”杰克说着,伸手指着电视屏幕。 录像上的杰克在一个宽敞的实验室里,那里的布置像是一间手术室。一名男子仰卧在医用床上,胳膊上连着一条静脉输液管,身边站在一台机械助理。 检验台上方是一个的圆形金属盘,它可以上下移动,这时在那名男子身体的上方。房间四周安装了图像显示器,杰克在画面的前方观察着显示器。 刘畅的眼光只是疑惑地在那个男子的身上停顿了几秒,这是一个成年猩人,从微微起伏的胸膛来看,他的一切生命特征正常。 “这么糟糕,”刘畅说着,手指那台显示器,“干扰怎么这么强?” “我认为是纯净的磁元子的原因,磁场的微小变化就会产生电场,它们是干扰源。”杰克给刘畅做了解释。 “不行,”刘畅摇头,说,“这不行。” 杰克苦笑地答道:“没办法了,这已经是最好了。以我们现在的手段,只能做到这样。如果能进入纯磁场,就是进入本宇宙,非物质的时空。” “本宇宙?非物质时空?!”当年古德将宇宙文明分为三个阶段,即光速,百万光速,和未知的宇宙。前两个阶段现在证明是正确的。 对于第三宇宙,大家都知道它的存在,他们与总部可以进行跨界的即时通讯,就是例证。但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今天听到杰克如此之说,倒是给刘畅带来极大的惊喜,“本宇宙?是你的假设,还是你发现了什么?” 杰克说:“将光子的电属性剥离,就会出现一种非常奇怪的场,这种场和磁场非常相似,呈环形,却没有磁特征,我,嘿嘿”杰克腼腆地挠挠头,“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它非常安静,也非常纯净,我想,它应该就是这个宇宙最基本的样子,就是一个‘场’,我把它叫‘本’。” “好好好”刘畅连叫三声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仙人球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更没想到的是,继古德之后,将近百年,数万弟子中,又出现了一个奇才。 他也知道,对于科学发现这东西,知识的积累是一方面,运气也是主要因素,他除了说三个‘好’,并没有给杰克太多的压力,厚积薄发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只是指着那个显示器对杰克说,“我希望你们去掉干扰。” “那样,我们得提高动力,而要进入纯净的磁元环境,需要巨大的能源支撑,这得——”杰克有些心虚地看着刘畅。 “我不在乎,”刘畅说,“你看从地球上捕捉的图像也比这个清晰。解决这个问题。” “好吧,”杰克担心地望了一眼门外,门外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如茵还没有回来,“但是,我怎么跟她讲?” 见杰克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刘畅不在意地说:“你不会把那个怪物给弄死了吧?” “那倒没有”杰克说,“就是,就是我也不敢保证,那个东西好像脾气挺大的,都好几天不进食了,我怕它会不会绝食。” “呵呵,哈哈”刘畅忍不住还是怪笑几声,一株植物不是干死的,不是涝死的,不是被凤刮死的,也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被气死的,就算是山海经里,也没有这么离奇的桥段,“你笨呀,你干嘛不找你老婆。” “但是。。。。。”杰克有些为难,要是让如茵知道,毛豆成了试验品,估计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 “我能理解。”刘畅说,“但是,怎么告诉她,就是你的事了。” 说完,不再理会杰克,把注意力集中在荧幕上。 试验台上的‘毛豆’作为试验对象,被罩在一个圆形的金属容器里,从监视器上可以看见它急躁不安,浑身每一个触角都在舞动。 那名躺在床上的作为自愿者的猩人传出降低了的声音,声音有些发颤,“我觉得它感到紧张,杰克先生。好像有几百万个那样的东西在我的体内爬行——” “没有几百万,而且它们也没有爬,”杰克说,“归根到底,它只是一颗植物。” 猩人说:“话虽这么说。” “镇静剂,再给他注射一个计量。”杰克对助理机器人说。 “我们已经没有镇静剂了。” “嗯,给他弄点什么东西,缓解下他的紧张情绪。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么?比如,吃、喝。。。什么的,让他分散一下注意力。” “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这时刘畅说:“往前快进,杰克。”杰克按了快进键,图像向前跳跃,“好了,就在这里。” 刘畅看见杰克又站在显示器前,那名自愿者就站在他身边。他的身份不仅仅是实验的自愿者了,同时,也成了杰克的助理。 “这样还算过得去,”屏幕上的杰克说着用手指着屏幕对他说,“并不好,但是勉强过得去。现在,让我看一看ktm。” “看什么?”自愿者皱着眉,问道。 杰克不耐烦的说:“ktm!磁成像观察镜。让我看看来自那里的图像。” 自愿者满脸困惑,“噢……没有人告诉我任何关于磁成像观察镜的事情。”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手,你要明白什么时候干什么事,而不是像一根木头,巴拉一下动一下!所有的细节和注意事项都写在公告栏上,看在上帝的分上,去读一下公告板上的说明。”杰克终于忍不住,语气有些愠怒。 自愿者却只是眨巴着眼睛,“公告板上没有什么说明呀。” “你看过公告板了吗?” “对不起,我想我肯定忘记了。” “现在没有时间说“对不起’。去做!” “你没有必要大声吼叫。” “我吼了又怎么样!我不得不吼,因为我周围的人全是白痴!”杰克的双手在空中舞动,“我真拿你这个家伙没有什么办法。使人感到太失望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而你---太笨了!” 他的那番话使那名自愿者大为震惊,“你说什么?你是在开玩笑吧?” 刘畅笑着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尴尬不已杰克,走上前,把影像关闭:“那将是一项意义非凡的进展,一项真正的技术突破,而且它意味着——你想捕捉仙人球发出的意念信号?” “可以这么说。是的。” 杰克转过身去,从身边的一个装着冰块的小桶中取出一个注射器,针管里看上去充满了水。 “这个注射器里的等离子金属液中,”杰克解释说,“容纳了大约3,500万个传感器。它们现在以休眠状态存在。 一旦它们被注射到血液之中,它们的温度将会升高,从人体的热量中获得能量,然后,根据随着血液的流动,进入大脑的听觉、视觉、触觉、味觉神经元突触部分,在那里监视外界刺激对神经元的影响。” “什么样的形状?”刘畅问。 “球形。”杰克答道,“实际上那些微粒组成更像是眼睛。从那只眼睛中看到的形象将会是由数百万个光子检测器组成的复合体。这与人的眼睛在视网膜上构成影像的方式类似。” “当我们分别从自愿者和它的身上,能收集到相同,或者类似的信号,我们就有极大的把握,可以确认它对我们人体产生影响。” “杰克”刘畅说,“这真是令人惊讶。” “杰克!!”同时还有一个声音传了进来,这是如茵的声音----她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文西的消息 “快快快,快走!”杰克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拉着刘畅的手,就向外跑去。就目前的情况,他可不敢让如茵闯到这里,要是让她发现她的宠物被自己罩在一个圆球里,身上还插满了管子,别说求婚,就怕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还好,外间就是自己平时的休息室,工作之余,自己在这里吃吃喝喝的,酒菜什么的倒都不缺。 杰克如同旋风一般把桌子用各种食物堆满,吃的、喝的一应俱全。还细心地那每一份食物用餐具搅和一下,给人感觉他们已经吃了很久了; 刘畅大声笑起来,接着说道:“不要嘲弄我,孩子。孔子可是说过‘割不正不食’,我可是有皇家血统的人,严重地遵循礼教,你这样把所有的膳食都搅和乱了,还让我怎么进食。瞅瞅你把这些膳食搅和得乱七八糟,跟猪槽子差不多。” 杰克看着桌面,懊丧地摇了摇头。“师祖,我亲爱的师祖,求求你,将就一下;哦,对了,酒,还有酒!”说着麻利地抓起酒瓶,也不管刘畅愿意不愿意,就倒满一大杯,然后放到刘畅的面前,为了逼真,把自己的那一杯,一口喝了一半。还有意地剔除几根骨头,放在手边的渣盘里。 刘畅平静地看着手忙脚乱,却行云流水般地把这些事都做的有条不紊的杰克:“有了媳妇”刘畅说,“真的就这么可怕么?” “你能肯定,当你面临我们的未来的祖母来说,也能像现在这样镇定吗?”杰克嘴里塞满卤肉,含混不清地问道。 “切!,我会怕她。。。”刘畅说道。 杰克往嘴里倒了一大勺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刘畅。女人可是一肚子民间智慧,自从她们被‘解放’以来,她们将一切不可理喻当成自己的本命法宝,她一眼就可以看出了你用心隐藏的各种秘密。 “她会认为我们害怕她吗?”刘畅接着问道。 “应该不会。”杰克说道,“记住,一旦心中有了秘密,我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装疯卖傻,酒话是最好的工具,你可以把真话当酒话说出来,也可以把酒话当真话。因为,不管是真话还是酒话,她们都会相信,也可能都不信。”杰克自豪地向自己的师祖传授如何与老婆和平共处的心得。 “真的?”刘畅问道。 “当然是真的,屡试不爽。酒话么---过后不认!”杰克简短地回答道,然后转身离去。 不一会,杰克就带着如茵回来了。 如茵的神色有些落寞,一声不吭地在一个角落找个地方坐下来,刘畅当然知道原因----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东西,她如何能够找到。 杰克和刘畅交换了一下眼色,分享着某种秘密,然后伏下身去,各顾各地快速地享受着各自的美食。 “这让她很烦心。”刘畅终于忍不住,把身子向杰克的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 “换了谁都会很烦心的。”杰克短促地笑了笑,“可能还不仅仅是这些。” “她不会真的猜到吧?” “谁知道呢,也不能心存侥幸。她肯定会猜到,而且还十分的准确。”杰克说道。 “真的?……有这么神奇么?” “你知道,我们也可能是错的。”杰克嘘了一口气,接着说,“但是我不会有错。合理的想象和可怕的体验使她们出生前就拥有敏感的第六感觉,那就是直觉。因为,又有谁能知道,即使她们在逻辑方面有天生的缺陷,但是,他们仅凭直觉,就能把事情的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种说法我到听说过。”刘畅说道,“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还没有受到这种来自灵魂的攻击?” “但愿是我们的祖先在天之灵保佑我们。让今天她反应迟钝,但愿她忘记了今天的事。”杰克说。 话语刚落,就听到如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俩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如茵的话如同黄钟大吕,震得刘畅的脑瓜子嗡嗡的。 “你你你。。。我说话了么?”刘畅猛地抬头,正好跟如茵来个面对面,看着如茵那似笑非笑的脸,至少刘畅感觉那张脸非常的有内涵。 “我不知道。”杰克把脑袋摇的向拨浪鼓,“可能我们的父母中还有一位活在人世,也可能只是因为我们还年轻,还算坚强。也许当我们变老了,变得更加愤世嫉俗的时候……我们必须小心谨慎地与这位将来的祖师母相处。”杰克说道。 “你不会真的认为。。。。”刘畅猛然想起杰克刚才的话,这小子已经开始装醉,胡说八道了,自己也赶紧装糊涂,“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这个丫头把我的思路给打断了。” “对这件事我不做判断,”杰克好像才发现如茵,他似乎忘了是他把如茵带进来的,“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来的?” 刘畅也使劲摇摇头,“我相信这些关于第六感官的无稽之谈!”刘畅说,“愿意相信什么,你就相信什么吧。还真是灵魂攻击,直接命中要害。” “你认为这是因为我们还没敢尝试这心灵暴击,而有人却已经试过了。”杰克说。 “这正是我的想法。我也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超感觉。” “她来了。”杰克用眼神传达他想表达的意思。 如茵的眼光停在杰克的脸上,杰克朝她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迷茫,说道:“是师祖非要我陪他喝一杯,亲爱的,你是知道的,我很少喝酒。”杰克毫不犹豫地就把刘畅给出卖了,语气相当的平静,以至于就连刘畅都相信他说的话。 “你看,我亲爱的”杰克说道,“我今天特地为迎接他老人家做好了准备。” 她分别看了看这两个人,再看看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然后说道:“看紧你们的嘴巴,两个都是!”如茵似乎忘记了辈分,即使面对刘畅----这个祖师爷,也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将自己的乌黑的头发拢在脑后,扎成两个金色的发圈。她鸭蛋形的脸上眉头紧皱,嘴部周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就像一个夫子俩个不听话的学童。 “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今天应该怎样表现,”如茵说道,“你们和我一样,都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我们知道你的原因,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刘畅说道。 “你!”如茵生气地喝道。 杰克盯着他的如茵,说:“和平常一样,我们今天也不会装成只会傻笑的婴儿。” “没有人让你们傻笑。”如茵说道,“但是我认为,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了你们把毛豆藏了起来,你们的言行欺骗了我,那么此举是不明智的。” 杰克摇了摇头,做出自己确实不知情,而刘畅则在心中暗想:为什么如茵能看到我们正在怀疑的事情?她是怎么做到的?他特别留意如茵脸上那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想到,这个举动却泄露了他心中的秘密,“看我干嘛?是不是心虚了?” 她说:“我每次一出现,毛豆都能感觉到,它从来不会躲着我----你们俩今天鬼鬼祟祟的,我总感觉是你们俩在捣鬼。” 刘畅点点头,“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你应该好好找找,它也许睡着了。它经常躲到什么地方睡觉---它是一颗不正常的植物。” 杰克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还是一颗不正经的植物。它一看到我就跑。” “不能让她留在这里”刘畅想道,“她已经有了疑心,这就足够了。疑邻窃斧的故事可能要重演了。”就在刘畅绞尽脑汁琢磨着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个姑奶奶忽悠走的时候,就听,“你有什么意见吗?”如茵问道。 “这是个合理的选择,”杰克接过如茵的话头,“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什么样子。” “真的不是你们干的?”如茵说,“你们两个都不知道毛豆是怎么想的……它就想好好的活着,它多可怜,连个家都没有了。” “你知道?!”刘畅接道。 “是的!”如茵咬着牙,说。“俗语说,一朝离开家,一辈子是流浪汉。” 杰克,你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刘畅想。但他还是接着如茵的话说:“你这是想家,想父母想兄弟姐妹,如茵,你知道了它的想法;你一定能猜出她会做出什么举动。”刘畅问道,“我是说,你一定知道它的家在哪了吧?” “不知道”阿丽亚摇摇头。 她环顾四周,看了看窄小的中央通道,然后转回头对这对二人说,“如果我父母亲当初要是知道我永远不能再见到他们的话,我们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我也不会。我将成为她的一个随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孩子,而且这一切……”她耸了耸肩,身体一阵轻微的颤抖,“我警告你们两个,今天一定要谨言慎行。”如茵抬起头,“我要回去了” “亲爱的,如果你要是坚持回去的话”杰克也有些动容,没想到如茵把心思放到那个毛豆的身上,竟然寄托了心上人对家人的思念,“找到回家的路,也不是太难,我们可以的。” “还是在这儿吧,”如茵擦了一下眼角,笑着说,“别把它弄死了,好么?” 刘畅和杰克交换了一个眼色,刘畅诧异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能感觉得到。”如茵说着,她转过身,快步向通道走去。 杰克拭去一滴从右眼流出的泪水。 刘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那个样子,确实是想家了。”心里知道杰克的想法,“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只是探讨一下”杰克说,“为什么我们的父亲……甚至我们的祖母……都没有这种感觉” 刘畅仔细看了看他,这才说道:“你和我一样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到基地之前就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性格、个性。至于家——这个嘛……”他耸了耸肩,“他们并不是一生下来已经拥有了家的情怀,但如茵……” “为什么?”杰克咬着下唇,“如茵和我们一样,我们生活在共同的环境,接受着同样的教育,可她为什么……” “她为下一代开辟了新时代。”刘畅说道,“家,是我们的教育中缺少的一个环节,我们太注重集体这个概念,你不这么想吗……” “不,我不这样想!”杰克避开师祖探询的目光,身体略微有些发抖。在他的认识中,人类作为宇宙物种之一,就要想蒲公英一样,种子成熟了,就要四处飘散,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基因,传播到宇宙的各个角落,可能的原因是……他又一次战栗了。 “很遗憾,我们的大家族历史中没有几个从出生到死亡,就是为了和父母亲人在一起的人。”杰克说。 “或许我们已经有了。”刘畅说道。 “但是我们已经……啊哈,是的,我们又面对这个没有解决的老问题了”杰克笑道,“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为什么生,为什么死?” 通过自己混乱的思绪,杰克感应到这场对话已经扰乱了自己的情绪。他们多次探讨过这个问题,但每次都没有结果。 “我们的忍受力可能远远超出一般人,”刘畅赞同道,“看看如茵吧,她的忍受力多大。” “我挺同情她的,”杰克说道,“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身边的人,一旦远离父母后,那种感觉。。。。。。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现在这个感觉又偷偷地缠上了她,直到……” “是的,她是一个受害者,”刘畅说道。 “我们也可能错了。” “可能。” “我一直在想,”杰克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能把祖先的记忆都收集起来……” “历史就在你的枕边。”刘畅说道。 “我们必须创造机会,和我们的祖母谈谈这个问题。这也是她留在我记忆中的信息催促我要做的事。”杰克说道。 刘畅迎着他的目光,说道:“知识和信息过多,所以无法做出简单的决定。向来如此。还记得达文西么?” “你是说,文西!”杰克浑身一震,文西可是他的偶像,孤身一人,代表整个基地深入虎穴;只是从上一次的恶心的密码和验证码中,知道了一点他的消息,就再没有他的信息了,今天又从师祖的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立刻来了精神。 刘畅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你笑什么?” 杰克说:“师祖,你还记得那个探测器么?” “探测器?呵呵”刘畅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不记得,这小子,把人家的一个探测器设置了八千八百多位密码,还搞了个什么‘不正确的答案,才是正确的答案’的验证码,纯粹就是把人往死里坑。” 杰克追问道:“师祖,你怎么突然说起了他?他要回来了?” 刘畅说:“我说起他,是因为一款游戏。” “游戏?” “是的,就是一款游戏。。。。。。”于是,刘畅把自己知道的,有关这个游戏的详细情况,仔仔细细地跟杰克说了一下。 “游戏。。。还能这么玩?”杰克的眼睛都直了。如果自己在地球---传说中的老家,也建立一个分身,那么,自己岂不是可以随时回家了。如茵想爹妈了,将自己的意思降临到分身的身上,跟父母来一个亲密接触,这可是一个‘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旅行?“文西在我们这有分身?” “想什么呢”刘畅瞟了一眼浑身激动的杰克,给他泼了一盆凉水,“这个游戏很贵的,他现在还在新手培训学校出不来呢。” “钱?”自出生以来,杰克对于钱的概念很是模糊,从没觉得钱有多重要,反正,钱不够了,去植物园或者动物园打打工,抑或,跑跑腿,送点外卖,就能得到‘游戏币’,没觉得钱有多难挣呀。 “呐”刘畅从身上摸索一番,拿出几个钱币,在桌子上一字排开,然后一一介绍,“这是域币,这是鍠精金,这是一个提溜。” “域币?” “对,域币,顾名思义,它是在这个银河系通用的货币,凡是能在银河系内自由贸易的星系,都可以用它来结算,也算是我们这个星系的本币。这个呢,是鍠精金,和域币相比,相当于黄金与铜钱。。。。哦,铜钱你没见过,米琪,米琪你见过吧”见杰克点头,刘畅才继续说道,“米琪,做星际运输的,她来往一次,最多能挣几个鍠精金,换算成域币,不过几万个。” “那。。。。”对于这些东西,杰克从来没见过,只好换个问法,“和莎币相比呢?” “莎币么”刘畅端起杯子,抿了口酒,才说,“莎币是那个傻逼星球自己的货币,根本没可比性,这么说吧,对于域币来说,它一文不值!因为---它根本不流通!至于这个提溜么”刘畅那个类似一张纸,上面好像隐藏着符文一类的东西,在手中反复把玩,这个东西是阿兰总督临走的时候送给他的,具体怎么值钱,值多少钱,他也不知道,“据说,要一百万个鍠精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酒话 “这就是钱啊。。。。。。”杰克把注意力放到那个被叫‘鍠精金’的东西身上,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在手里,仔细地观察,两眼冒出贪婪的光,就差流口水了。 “看你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刘畅看着他,嘴里说着嘲讽的话,眼睛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杰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上身靠拢他。“事实上,”他说,“其实吧,我一直就很喜欢钱,以前挣游戏币的时候,每次都是我挣得最多。我有一种令人羡慕的本身,从不自己亲自出面挣钱,那样就没格局了,我是让喜欢钱的人帮我挣钱。” 刘畅满脸稀奇地看着他,他从未感觉自己有缺钱的那一天,也没想过挣钱是件什么难事。 不知道是上面是有意给自己挖坑,还是自己太帅,上面对他另眼相看,他不必像阿兰那样,一定的时间内要上缴一定数量的鍠精金给分部,可以把自己捞到的鍠精金,作为自己的私产,作为自己进化的费用。 但他也清楚,越是这样,即便自己两袖清风,穷得叮当响,大家也会觉得你富得流油,这不是招人恨么。 想到当时文西勒索那个族长的五千万鍠精金,被他大义凛然地退了回去,还假惺惺地当着那个族长的面,把文西训斥一顿,心里就隐隐作痛,那可是五千万啊,相当于五十提溜! 一个杰克,一个文西;一个能挣钱,一个能坑钱,简直天生绝配! 不过也许是太高兴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杰克:“妇人之见,妇人之见!一个男人怎么能让金钱困在手脚!”他哼着鼻子重复着。 “是的,我懂得所有人,尤其是女人的眼光”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杰克脸色潮红,“我不喜欢钱,我只是喜欢挣钱。” “是吗?”刘畅有些诧异地问,“你懂女人?你有姐妹吗?” “没有。”杰克说,“我就是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 “不错,”刘畅温和地回答,“没有比真相更稀奇的东西了,这一点无论是酒吧老板还精神学家都明白。听着,年轻人,如果你听了我说的话,哈哈,”刘畅起身大笑,“你会发财的!难以置信。” “你根本不懂‘难以置信’是什么意思!” “是吗?没有什么事会让我吃惊。相对于好事,我更喜欢听到最坏的消息。” 杰克又哼了起来:“想赌一下瓶里的剩酒吗?” “我愿意赌一整瓶酒。”刘畅把一瓶放在桌子上。 “好!”杰克开始讲述,“先要说明的是,我是个私生子。” “这在这儿不稀奇。”刘畅说,“很多人都没有结婚登记,只要不是苟合,我们就承认他们是合法夫妻。” “我不是开玩笑。”他急促地说,“我的父母并没有结婚。” “这没什么稀奇,”刘畅还是说,“这个情况我知道” “当时——”杰克停顿住,给予刘畅热切的一瞥,他还从未见过他有这种表情。“你当真?” “当真。我们基地上有不少私生子。事实上,”刘畅补充道,“我们对这个情况是采取默认的态度,毕竟。女人比男人多---女人也有爱的权力。”这种情况还得从第一批女弟子说起,虽然在刘妮等的强烈要求下,基地执行了一夫一妻制; 但是,很多事情,坏就坏在‘但是’上面,第一代弟子中,有妮子等人的强烈压制,那些被男弟子夹带招来的女人虽然过剩,但也不敢与刘妮对抗,又不愿意选择回去----在这里,吃饱穿暖是不成问题的。她们只能默默地独守闺房。 再一个,人口的基数太小,不过一百多人,对于那些选择留下的女人,大家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到了后来,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选择的机会也就慢慢多了;机会是多了,另外一个问题也突出出来,男女比例失调啊,女人的出生明显多于男生。 这就造成不少的人,只同居不结婚,就不算违背一夫一妻制的规定,杰克就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 “别想着来忽悠我——你是打算结婚了。”刘畅指着杰克的戒指。 “噢,这个。”杰克伸手给他看,“它看上去像个结婚戒指;我戴着它纯粹是因为琼斯奶奶。”这只戒指是一件老物件了,在基地几乎人人都有,不知道琼斯奶奶从哪淘换来的,反正只要有孩子出生,她老人家送来的贺礼就是钻石手镯、钻石戒子和钻石项链。 琼斯可是老祖宗,没人敢拒绝,也没人敢不戴。手镯和项链么,作为一个男孩子戴着实在难为情,但是,戒子么,是必须戴的。 杰克心不在焉地瞧了戒指一眼。“如果你也是私生子,你就知道这种滋味。当我还是个小姑娘时——” “唏——”刘畅说,“我没有听错吧?” “谁在唬你?当我是个小姑娘时——听着,听说过养儿如养女,养女如养儿么?” “噢,性别改变?你想告诉我——” “不要打断我,也不要逼我,否则我就不讲了。那年在我刚满月时,你要知道,我已经有了俩哥哥,不知道我的爹妈是咋想的,我的出生令他们大失所望,他们不由分说,也没征求我的意见,就把我打扮成一个女孩。 当我是个小姑娘时,我羡慕别人家的孩子。以后,当我看到别的小伙伴的时候——真的,师祖,我对穿裙子可是深恶痛绝!” “我明白。”刘畅很是玩味地看着杰克。 “我发一个庄严的誓言,我的每个孩子将只有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杰克急忙给自己做个补充,可不敢让如茵知道自己还有歪心思,“于是我表现得十分‘纯洁’,在那种环境中可称得上圣女了——我必须学习怎样竭力维护这种状况。 后来我长大了,我的父母才彻底地绝望了——理由当然是我越来越不像个女孩。”他的脸绷得紧紧的,“我长着一张马脸,牙齿东倒西歪,胸脯平平一点不丰满,头发直直的没有一个弯。” “你的样子比我还是要强一些。”刘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谁会在乎一个酒吧老板长得什么样?或者一个作家外貌怎么样?可是每个人谁都想有一个那种金发碧眼的小可爱。 男孩子们要的是那种匀称的身材,漂亮的脸蛋,还有乳房鼓鼓的,还要有一副‘哥哥,你好帅哦’的嗲劲。”他耸耸肩膀。“我根本无法跟那些女孩子竞争。于是我决定参加预备救助队。” “哦?”刘畅越发有兴趣了,想知道在一个妇女组织里,出现一个伪娘会闹出什么样的趣事。 “现在人们管它叫‘星空天使’——专门针对星空大战中伤员救助的。” 杰克说下去:“那时他们第一次承认不可能让人到太空工作几个月或几年而不造成紧张心态。这增加了我的机会,因为自愿者很少。 他们接受我,训练我如何适应在太空里孤寂一个人生存,如何逃生,如何在虚空中辨别方向,直到各个科目都无可挑剔为止。” 他停住,刘畅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师祖母让我到那个‘傻逼’星球,再后来,你就来了,再后来,我就到了这里。”他的脸色很阴沉,“我学的东西,到现在为止,没一件能用上。整天就看着一群傻逼,斗过来斗过去。 如果不是规则不允许,我真想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然后让他们出钱,求我把它再接回去,然后再砍下来,再给钱,再接回去!” 刘畅说:“我表示同情。我明白你怎么想。” “嘿,不过现在么,这些和我都没有关系了。” “有关系,他们现在受到的惩罚比这要重!你等着,别急。”那颗傻逼聚集的星球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刘畅当然知道,只不过刘畅并没有把女娲的灭世再造的计划告诉杰克。 “太不幸了,”刘畅表示同情,同时把那瓶用来押注酒瓶拿了起来,“让我给你再倒上一杯。我承认你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惊奇。” “那以后你怎么样呢?” “后来么,后来我也就慢慢地恢复了正常,开始长出胡子。在我离开那里之前我就经常刮胡子了……而且我不再怀疑自己是个男人。”他咧开嘴苦笑了一下,“我开始对女人感兴趣。” “嗯,”刘畅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嘴,把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归咎于自己没有胡子,说,“看来你顺利地挺了过来。现在瞧你,一个正常的男人,能赚钱,没有大的麻烦。” 他盯着杰克说,“没想到你会知道的这么多。” “什么?” “听说过‘获得重生’这种说法吗?我已不再是一个女人……而我却要重新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男人。” “努力习惯它吧,我想。” 杰克又表现出玩世不恭的神态:“现在你明白我在讲述一个未婚妈妈的故事时怎么会具有一个道地的妇女的眼光了……我还保留着这种眼光,真正的眼光,我现在不但了解女人的心理,对于男人的那些花花肠子,我也一目了然---我是不是赢了这瓶酒?” 刘畅把酒瓶推给他,杰克有些焦虑不安,事情并没有完。 刘畅说,“年轻人,那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呢?” 他的眼睛闪着亮光——一种野性的凶光。 “挣钱!”杰克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要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个钱币” 他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显得很淫秽,“然后,让他们跪着爬过来求我。” “慢着。我对这件事知道得比你认为的要多。我可以帮助你。我知道在哪里能完成你的梦想。” 杰克从一侧探过身来,一把抓住了刘畅,“在哪里?!” 这个突然的举动,让刘畅微微一惊,压低声音说:“放开我的衬衣,年轻人——要不你会有麻烦的。我要警告你,你喝醉了。” 杰克松了手。“对不起,在哪里?” 刘畅被杰克弄得呆愣愣有好几分钟,这个家伙即使醉了,还能保持克制,这一点让刘畅很是赞赏:“什么意思?你想找我麻烦吗?” 杰克没有心思听这些。“别瞎说了。你说的地方在哪里?不会让我再回那个傻逼星球,去挣那些一文不值的‘莎币’吧?” 刘畅给他添了一点酒,他醉了,不过他的愤怒压过了醉意,“别这么急嘛。我为你做件事——你也为我做件事。”刘畅说道。 “嗯……什么事?” “要是有一个工作,工资高,工作稳定,开支不受限制,自己能独立做主,同时又富于变化和冒险,你会怎么说?” 杰克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会说:‘少来这一套,你和那些无良的东家一样,天生就会画大饼!’——根本没有这样的工作。” 他在身体在晃动,这是最后那杯酒的缘故。 “如果同意就成交——现在!” 杰克使劲晃着头,最后还是说:“同意,成交!” “跟我来”说完,刘畅也没再理会摇摇晃晃,处于醉酒状态的杰克,径自走了出去,杰克也没犹豫,紧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刘畅的私人储藏室,房间有一扇铁门,里面有一扇门通向内室,通过主人认证后,内门打开:杰克跟随刘畅走了进去。 他醉眼惺忪地张望着没有窗户的墙壁:“这是在哪?” “马上。”刘畅打开一只箱子,这是房间里唯一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问。 “猜猜!”刘畅说着,打开了那个箱子。 “可是。。。”杰克喊叫着倒退了一步,好像清醒了不少。 “没那么多‘可是’。好好睡一觉。然后考虑一下这个建议。你会喜欢它的。” 我们暂且不说杰克接受师祖的任务,并且给了他足够的鍠精金当本钱,让他去替他挣钱。 达文西这段时间确实很是郁闷,他装疯卖傻好不容易敲诈来的五千万鍠精金,被师祖一句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全部给退了回去,现在,他又成了穷光蛋。 游戏事业也遇到坎坷,中级班已经毕业了,没法进入高级班学习,高级班的主要教程是实习,也就是说,他要尝试建立自己的实力; 如果有足够的钱的话,他可以自己申请一个域址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星球,作为自己的基地;也可以购买一个二手的,其他玩家放弃的星球,在那里重新建构自己的游戏构架----这些,需要一个前提,就是钱! 战地烧饼,也就是那兰英的小组,他倒是找到了,但是,因为那兰英还没回去,也没法联系到他,也就意味着----他还没办法跟随那兰英干点什么挣钱,但愿你小子有挣钱的渠道,文西心想。 至于那个姐夫柳下晃和舅子鬼头阿三,文西根本不报任何希望---他镶牙的钱还没还给自己呢,对于能把镶牙的钱要回来,他根本不报任何希望。 文西现在终于活成当初那兰英描述的样子---钓鱼!不过,和那兰英不同的是,那兰英是一个人孤独地钓鱼,他呢,还有俩个伴:姐夫柳下晃和舅子鬼头阿三。 “我现在可以吃点东西了吧?”文西问道。 “多亏我,”在后面的烧烤摊上忙活的姐夫说,“这会儿羊肉还在炖着呢。还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等着烤呢。” “好吧。”文西放心地说道。“我就吃点儿羊肉吧。” “但是,”柳下晃有点儿犹豫,“我非常想知道,那边的鱼都蹦出了水面,为什么你一条都钓不上来?”看得出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怀疑。 “讨厌的嚎叫声!” 文西突然站起身,好像与什么人在大声吵闹。柳下晃觉得文西回答他话的时候叽里咕噜的。 “好吧”柳下晃不敢惹暴怒边缘的文西,只好说,“你接着钓吧。” 连续数日都‘窝’在‘总督别院’的文西,别提多难受了,前两日还有心思钓钓鱼,烤烤烧烤。烤鱼虽然不错,但也经不住天天吃呀,文西觉得现在就连打嗝放屁都带着鱼腥味,这次让柳下姐夫和小舅子阿三弄点羊肉来吃。 阿三倒好,一看见文西的那套豪华的游戏设备,比当时看见那个美女还上心,一下子就被迷住了,钻进屋里再也不肯出来。 柳下姐夫呢,又是一个闷葫芦,问一句答一句,本来是让他们来给自己解闷的,没东西自己倒成给他们哥俩解闷的了。 “真是俩活宝”文西自语说,“我得去看看那个蠢驴厨子,看看他把羊肉炖成什么样了。连烤个羊肉都不会,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怎么回事?”看见柳下晃急忙忙地冲进屋子,文西在身后喊道,但是,柳下晃根本没回话,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回来时端着炖羊肉,羊肉的美味一下子吊起了文西的胃口,把刚才的不愉快都抛到了脑后。 吃吃喝喝,这就是文西一天的主要任务,以前呢,还可以上上网,玩玩游戏;现在,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再吃。文西感觉自己的功能有了变化,变成了造粪的机器。 “不知道贫民窟还是那么繁华吗?那是个多么繁华的酒店。”文西问道。 “不知道”他的下嘴唇向下垂着,眼睛盯着文西,给人的感觉他是故意装出俊里傻气的样子,在有意回避他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他就是达文西 “想不到你真的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柳下环视着周遭广阔的水面和连绵的山峰,还是找到了话题,一个人呆在这里,觉得这真是太荒唐了。 尽管他早就知道文西遭到他的师祖的训斥,并把之前坑的钱都归还了原主;但是从未想到他居然会真的会选择类似隐居的生活。 文西没有开口,他急速地四下转动头颅,目光贪婪而迫切,不放过任何让他起疑的事物,看上去就如同一头猎豹在巡视他的领地。 “你一直独自一人住在这里?”柳下轻声问道。 文西咧嘴笑笑,“本来还有一个人,但是忍受不了寂寞离去了。” “是个女人?”柳下突然问道。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后悔,这样问话太唐突了,而已显得挺在意似的。 文西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不是。是一个合作者。” 柳下刚要开口,他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其实电话已经响过很多次,但柳下晃一直没有接听。 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很焦急,“阿晃,是你吗?给你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你在什么地方?” “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不用担心,我很好。”一抹暖意自柳下心头划过,语气情不自禁地变得有些软软的。 “那我放心了。”电话那边吁出口气,他擦汗的样子立时浮现在文西眼前。 “你最好还是早点回来。阿爹来几次了,说是要找你!” 柳下收起电话,这才发现文西一直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他不太自然地笑笑说,“内子。” “哦”文西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我知道。” 文西很想说“这就是当上门女婿的下场”,但是他张不开嘴,觉得此时由自己来说这句话会显得很失礼,毕竟,这里是上门女婿的天下,他可不敢得罪这漫天的上门女婿。 “你饿了吧。”柳下换了话题,“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早点休息,今天肯定累坏了。” 就连柳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中那种心虚的意味,恰如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面对长者三角眼,随时想从她身上找毛病的婆婆。 落日的余晖照耀在宽阔的水面,闪着红彤彤的光。文西站立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坡地上,享受着周围的景色,记忆中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一时间文西竟有几分惬意。 不过这只是一刹那的感受,他立刻意识到这种念头的可笑,田园牧歌的时代已经被历史的车轮远远地抛在了后面,自己精彩的生活篇章正是现在。 “吃点东西吧。”柳下突然在身后低声唤道,他系着一条围裙,似乎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我做的。” 文西注视着猥琐的姐夫,心里掠过一丝叹息。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个上门女婿竟然真的安然于这种家庭煮夫的生活,这么短的时间,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带着一个小舅子就敢闯荡星海的柳下晃已经不存在了,成为了记忆里褪色的往事。 也许,这个柳下晃,才是真是的柳下晃吧?文西心想。 而真正让文西感到了彻底失望是他说话时的语气,因为那是一种充满无限满足似乎别无所求的语气,好像他的宿命就是一个上门女婿,他出生的人生目标就是帮着老丈人照顾他的掌上明珠。 “你该走了。”文西突然对着远方说道,没有看着他,“你忘了刚才你老婆来电话,说了什么了?” “什么……话?”柳下嗫嚅道。 “看来你真的忘了。”文西并不意外地开口,“你老丈人都找你好几次了,肯定有什么事。”说完这句话文西头也不回地离去,他可不想成为柳下晃找借口的话题。 但是一个意外事件拉住了文西的脚步,柳下在文西身后,突然开口了。 “你错了。他要找的人不是我。”柳下的声音变得有点异样,“是你。” “我?!”文西抬头望望天,天空中残云被已经下山的太阳映照得五彩斑斓,就连透过云彩缝隙的光线也呈现多彩的颜色,如梦如幻。 文西突然有些想笑,他禁不住想,他是不是吃错药,出现幻觉,给自己来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还是真有什么‘惊喜’在什么地方等着自己? 他环视着四周,不远处是有一个废弃的农场,那是自己的前任也许是百无聊赖,开辟出来的一个自娱自乐的场所,那兰英带自己来过两次,据他自己说,他在这里专门培养过‘开疆草’,不过,好像没成功。 难道这里能有什么“惊喜”么? 说不定到时会让一大群刀斧手藏在哪个土堆的后面,然后,就等你摔杯为突然号冲出来,这并非不可能,因为在一个街头混混眼里,自己都是一只肥的流油的羔羊!这是什么‘惊喜’,是“惊吓”还差不多! “是真的!”柳下环视了一眼两边并不十分陡峭的山崖,“鬼冢家,别奇怪,鬼冢我老丈人家的姓,他老人家的全名叫鬼冢良马,是族长家的一个旁支。族长的名字叫鬼冢龙一,祖籍在一个山谷之中,这个山谷也不是一个无名山谷,它叫作鬼谷。” “鬼谷?!”文西低呼一声,因为,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在哪听过。 “是的,”柳下晃没注意到文西瞪大的眼睛,依然自顾自地说,“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的。” “什么故事?”文西来了兴趣。 “大概是说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很伤心的人来到那里.然后他便在此幽居一生。再没有出去过。后来人把他的葬身之处称为鬼冢,而那个山谷便叫鬼谷了。” 文西正打足精神,却发现柳下晃竟然闭上了嘴:“继续呀” 柳下晃说:“完了。” 文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完了?这就讲完了?” “是,讲完了。” “这算什么故事。”文西哑然失笑,“没头没脑的。” “我倒是觉得这个故事很不错。”柳下晃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我们并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伤心的人总能给自己找到伤心的理由。我觉得这个故事听起来又凄凉又美丽。” 文西不再搭话,他觉得很累,倒不是因为走了太多的路,而是听一个不会讲故事的人讲故事,真的很累,心累。 “我们。。。”柳下终于停下来,他回过头,神采奕奕地望着文西,眼睛里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妖异的光,“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点心。 “这里?”文西四下张望,他没有看到什么特别适合的东西,便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虽然并没有饥饿的感觉,但是,看着他的点心外观还是不错,倒也有了食欲。 “嗯~味道还是不错”文西接过柳下递过来的一块点心,放入口中,软绵甜糯,入口即化,文西忍不住开口夸赞。 柳下也自取一块,然后找地方坐下,他并没有急于把点心送入口中,而是把目光投向远方,面容有些阴郁,好像很有心思。 文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晚霞的承托下,从来没有看到这么深不可测这么令人难忘的景色,触目所及的每一片地方都仿佛是美玉雕成。 “是很漂亮。”文西淡淡地说。“在这里避暑会很不错。”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见柳下兀自还发呆,文西稍显不耐地问。 柳下良久都没有出声,他的脸颊上荡漾着一团不正常的红晕,目光水汪汪地紧盯前方。 “我该走了。”文西知道他有心思,这不是他所关心的,更不感兴趣,也不想问,终于下决心结束这次也许本来就不应该开始的行动。 柳下抬起头来,长长地呼出口气,“你真的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我问你个大头鬼,可千万别说你老丈人还有一个女儿,想招我当上门女婿!我俩犯相,八字不合,没有当挑担的命。”文西没好气地应了声。 “不,”柳下郑重地摇头,仿佛是在宣判,“东儿有意中人了。” “你说什么?”文西像是被人重击了一拳般僵住了,“东……儿?” “当然是东儿了。”柳下用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你认识她?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柳下的声音变得低而古怪,神色也大异平常,就像突然看见一个怪物,从地下钻了出来。 “你那么大反应干嘛?”文西也恢复了平静,可是心中还是略有些失落,“那你老丈人找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停顿了一下,无论如何,柳下晃是自己到这颗星球后,第一个认识的。。。算是朋友吧。看他一副为难的样子,文西实在是不好意思拒人千里之外,也许是有什么难处,能帮还是帮一下吧,不过,“千万别找我借钱。”鬼使神差地又补充一句。 倒不是他有钱不借,实在是他现在根本没钱了,自己还想找那兰英打打秋风呢。 柳下的嘴角抽抽一下,文西的钱被刘畅给退了回去,这事他哪里知道,只能把文西的反应归咎于‘越是有钱人越抠’范畴:“不是想找你借钱。” “那就好,那就好”文西这次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现在可是如假包换的穷光蛋,想坑那兰英点钱,这个家伙现在还没到家,找不到他人。 瞅柳下晃那个抠搜样,连个租金都付不起,文西根本就没有打他的主意。但也不能让他把自己给坑了不是,“那你说吧,他找我干嘛?”文西说道,他用力猜想柳下会说什么,但是他实在想不出。 “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跟你说,我觉得迷惑。”柳下在短暂的沉寂之后说道。 文西终于按捺不住问道:“他到底想干嘛?不会是让我替他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吧?这我可不干!” 柳下突然笑了,文西一时间弄不明白他的笑是因为什么,在他看来他们讨论的是很严肃的话题。 “我也不认为他老人家有这个胆量。”柳下笑着说。 文西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话里的意思很有藐视自己老丈人的意思哦,他真想伸手去探一下柳下晃的额头看他是否发烧。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柳下晃坦率地说,“我只是说很多时候,一件事在出发点上就已经有了天壤之别,它们根本就不可比。” “是吗?”文西轻轻问了句,便不再开口,一时间,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柳下晃打破眼前这短暂的沉默:“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他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 “你是说资金。”文西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天边收回,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他老丈人要见自己的意图,“我们是有专项的资金,但是现在所有的资金都有专门的人在管理。何况……” “何况什么?”柳下不解地追问。 文西露出豁达的笑容,“我们不太可能将宝贵的资金投人到一个建立在神话之上的奇怪想法中去。想想看吧,每个人都画个大饼要求总督府投入。。。总督府的投入必须要有足够的预期。” 柳下静默地盯着文西的眼睛,几秒钟后他仿佛洞悉般地叹口气说,“虽然我知道多余但我还是想解答你的问题,我现在的确还不知道具体的预期究竟是多少,但我还是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是肯定会有回报的。。。即使出现。。。。。肯定是暂时的。” 柳下艰难地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们一直走的是锦上添花的路线,这同我走的完全不是一条路。我笃信的是,风险越大利益越大,在你们这些正统人士眼里我根本就是一个不守规矩的异类,你们可以拒绝帮助我,但这只会让我从内心里对你们的眼光感到鄙视。你们不过是为了保持自己占有的一点点优势,但是却放弃了更多的可能性。” 柳下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向原路走去,文西觉得疲倦,就像是要虚脱的感觉。他挺了挺身板,痴痴地看着柳下的背影,略微迟疑一下,也跟了上去。 急急匆匆的柳下走着走着,放缓了脚步,等文西跟了上来与他并肩,有些伤感地说:“同我老丈人见个面就那么可怕么?” “不,您误会了。”文西微感诧异,沉吟一会,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这倒不必。”柳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人各有志岂能强求,别说我和他的亲生儿子鬼头阿三,因为我们的确无能为力,就连有钱有势的族长----虽说不是直系,毕竟也是沾亲带故,大家都选择束手旁观。我不怪你。”这句话说得悲怆,可是他却忘了,在他的眼中老丈人只是需要一些启动资金,就能梦想成真,就能达到他预想中的辉煌; 姑且不论作为族长的龙一,到底有什么小心思,就算在文西看来他老丈人也是堕入了旁门左道,就算你想骗我,再怎么你也应该先给我画一个饼吧,你连一个纸上的大饼都不给我,我甚至都不知道究竟在干些什么,让我怎么帮你。 文西转头对他说,“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大家都很忙,阿三现在也没法静下心来工作。”话虽然说得有些隐晦,但是,逐客的意思文西还是表达了出来。 柳下晃的目光突然飘向文西的身后,“说阿三,阿三就到了。” 文西回头,阿三的身影从一转弯处冲了出来,就像脱缰野马般冲过来又猛地停下。忘情地扑上来紧紧拥住文西,脸庞涨得通红。 “这是出什么事了?”柳下大声问。 “别这样。”文西费力地挣脱出来,他的目光从阿三脸上扫过,他看到一丝复杂的神色滑过他的眼底。 “你先等等”文西指着柳下说,“你先跟我说说,你们俩今天到底怎么了?都不正常,一惊一乍的!” “文西”阿三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同时探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你就是文西?达文西?!”阿三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 “很高兴你还认识我,我深感荣幸”文西伸出手把他推开,“我想知道你们这个世界最著名的脑科专家是谁?” 阿三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同时礼节性地轻轻碰了一下文西的手,就如同面对那些众多的仰慕者一样。 之后他便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文西身上,上上下下地把文西好一顿打量,就连文西衣服上的皱褶都细心地替他抚平。 柳下在一旁有些孤单地站着,沉默地注视着这幅热闹的诡异画面,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落寞的神色滑过他的眼角。 阿三这是在做什么? “姐夫,姐夫快过来。”他神采飞扬地喊道,“他就是达文西!”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老丈人 柳下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这并非因为事态有了反转,抑或文西的良心‘突然发现’,而是因为阿三的话超出了他的想象。 “再见,鬼头阿三”文西大声地说,“再见,柳下晃;再见,这个世界!”说完,再也不理会这俩兄弟,疾步走去。 “。。。。。。。”阿三转头看着柳下,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吃饺子不沾酱油的男人。 “我也是。亲爱的小舅子。”柳下也甩下一句话。 “你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阿三打趣地望着柳下,“他真的就是达文西!” “什么……你还见过假的达文西?”柳下迷惑地看着阿三,就像看一个白痴,“那个是什么东西?” “我才发现,达文西的网名也叫达文西。”阿三的语气有点卖关子的味道。 但是柳下脸上的神色却突然变得阴沉,“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有的人用真名注册,有的人用假名注册。。。”柳下蓦然惊觉,这已经是阿三第二次这样强调了‘达文西’这个名字。 他不解地望着阿三,但是后者已经紧抿住了嘴,只是递给姐夫一个神秘的微笑。 “我不理解……“柳下摇头,没明白小舅子到底想表达什么。 阿三神秘地说:“你还记得小妹说,她在战斗学院结识一个网友同学么,是个电脑天才,不费吹灰之力就用化名‘上帝’教训一个网名叫‘至尊贱人’——准确的说,我从来没见过自称自己是‘贱人’的人,这个名字太有个性了,你说,他的脑袋是不是被雷劈了。”说着,还自顾自地哈哈笑了起来,“真是笑死我了。”甚至连腰直不起来,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笑着,笑着,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声,擦干了眼泪,却见他的姐夫柳下晃呢,则不明就里地看着他,都看傻了,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么,不解地问,“你怎么不笑?” “好笑么?”柳下晃还是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不好笑么?贱人哎~~哈哈哈!”说着又大笑起来,“我后半辈子就指望这个笑话活着了。” “别笑了,等我走了你慢慢乐,说正事。”柳下晃不耐烦道。 “好好好”阿三强行憋住笑,也许是刚才笑的太厉害,造成大脑缺氧,“我刚才说到哪了?” 柳下说:“贱人!” 阿三不乐意了,回呛道:“你才是贱人!” 柳下晃无奈,解释说:“我又没说你是贱人,是说,你刚才说到了‘贱人’。” “贱人。。。”阿三用手使劲抹了抹脸,才想起了刚才的话题,“你知道小妹的第一个游戏好友是谁么?她建立了游戏账号起,就一直与那个网友关系不错,应该说,很好。“ “与谁?那个贱人?“ “不是,咱们的小妹怎么能和‘贱人’交朋友,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和化名为‘上帝’那个玩家。“ “你咋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们有理由相信“,阿三平静泰然地继续说,“那个化名上帝的网友,就是达文西---这个名字可是他亲口对小妹说的。“ “怪不得我说东儿有意中人了,他好像掉了魂似的。“柳下恍然大悟,刚才没明白文西听到‘东儿’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大的反应。 “天啊。“柳下晃看起来有些晕头转向,“要是文西也成为岳父他老人家的女婿,那我们不就站起来了?我不就是他的老挑了?我可是总督特使的老挑,他是我的妹夫,我看谁还敢惹我!“ 阿三愣了半秒,随即也喜形于色:“我是你小舅子,我还是他的大舅子,如果这样,哇哇哇,你们俩可得养着我,我的生命中再也没有让人烦恼的东西了。我是天下最幸福的舅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露出满嘴的黑牙。 “我明白了。“柳下也激动地一小阵大笑。 二人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太过放肆的笑声传播的太远,让有心的人听了过去;心有灵犀般地相互对视一眼,急匆匆地消失在暮色之中。 这两天,柳下晃和阿三简直是太高兴了,尤其是前两天他们哥俩从‘总督别院’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找到小妹认证,确定跟小妹在一起的网友,就是‘达文西’,小妹呢,网名虽然不是‘鬼冢东儿’,但是,‘东儿’是确实了的。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自那日他的宝贝儿子和女婿回来,没有从他们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急火攻心---病了!这日,老鬼冢良马刚睁开眼睛,门外就听见有人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还伴随着着一阵阵笑声,就气不打一处来,“给我滚进来!” “父亲”二人一进门,发现老爹铁青着脸,赶紧收敛笑容,规规矩矩地上前问候。 “肥猫”老鬼冢没有理会他们俩,而是用嘶哑的声音说,“给我连线我的保健医师。”‘肥猫’不是这个家庭里的任何成员,而是老鬼冢家的中央电脑的电脑名,别看老鬼冢良马人瘦的像一根麻杆,身上能长点肉,却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身上长没长肉,不好说,因为肉眼看不出来,但经过他命名的一切物件,都和‘肥’有了关系,‘肥猫’就是其中之一。 几秒钟之内,一张肥嘟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这张胖脸上的笑容表明,他完全清楚自己和面前的这张脸之间隔了多大的差距,混合在这笑容里的,还有那么一丝嘲讽。 老鬼冢坚持把它称为“我的私人脑保健医师”,其实他并没有多少脑子需要一个专门医疗电脑来照看。 “嗨,”电脑医生说,“鬼冢良马先生,咱们今天感觉如何?” 鬼冢良马告诉他,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在自己在一次次的反复确认中,自己的体重又开始下降了。 那张肥脸的笑容甚至没有丝毫改变。 “哦,”他说,“我认为,对于病人来说,这种状况再正常不过了。由于发热,机体本身能量消耗比较大。由于发热的时候会导致水分大量流失,如果患者不及时补充水分,也会导致体重进一步的下降。” “又是这句话,”老良马嘟哝道,“你总是这么说。” “是的,”电脑人说,“我认为,对一个医生来说,这种举动同样再正常不过了。好吧,咱们显然已经把今天的精神状态调整好了。现在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老人扭动着身体,好像很不舒服:“我今天早上刚拉了屎。” “很好,”电脑人说,“很好!正常排便,证明你的全身技能都恢复了正常,还有吗?” 老人接着说:“我发现,拉完屎后,我的体重没变化。” “什么!?”荧幕上的那张肥脸,恐怖地变换,以至于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这什么可能?你拉称上了?还有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柳下没明白中控电脑为什么会体现这个状态,忙问。 “嘿,你听见了吗?”阿三则咕哝着,现在他已经蹦到另外一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在心头疯狂增长,四处寻找那个父亲用来称量体重的称。 “如果你想找我的茬……”柳下说。 “姐夫”阿三猛然道,“那,那你还在干嘛?我们赶紧想办法啊!”说话都有些结巴。 “告诉我,”阿三继续道,由于他的声音是如此之紧张,所以其他人全都转过身来望着他。他则盯着屏幕上那个被电脑扫描出来的黄色斑点,“这是什么!” “告诉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老人这时也转过身子,把目光盯在他身上。 “嗯……呃,”柳下也注意到这一点,为了分散老人的注意力,他伸出一只手,一把拎住阿三的后脖子,“只是随便问问,真的。” “你对他干了什么,阿三?”老人喘着粗气问。 “哦,”阿三说,“其实没什么。我只是想起,刚好在之前的一小会儿,它想算出如何……” “什么?” “如何合成出一个反有机食物。” “说得对,伙计们。”电脑突然嚷了一句,“目前我正在解决这个问题。哇,这可是个棘手的大问题。你们再稍等一会儿。”说完它又恢复了沉默,即使是机器人,现在也懂的了人情世故,它把照片放到了屏幕上,对这件事却只字不提。 “直接让他把裤子脱下来,然后痛痛快快地洗个澡,不就行了?”柳下犹豫着问 “如果你把粑粑拉裤裆里,在你还清醒、要命的是身边还有人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我。。。我会无地自容的。” “这不结了!不管他自己知道不知道,也不管他知不知道我们到底知道不知道,我们现在只能装作不知道。” “现在该怎么办?找你母亲,让她来处理。。。?”柳下犹豫着问。 阿三微不可查地点下头,小声说:“是的。” “现在么?” “是的!”阿三坚持道,“听着,姐夫,我认为她有办法帮助我们。”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也许她来了之后,会不会跟尴尬?” “那你给个建议吧,除此之外我们还能干什么。” “嗯,那么……” “闭嘴,”阿三说。 柳下没有开腔。他想的是,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哦……嗯,嗨,……”老人深吸了一口气,笨拙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我们的那颗新手星球好像有些不正常,他偏离了轨道。”阿三终于大叫起来。虽然表达方式有点儿夸张,但这也是他为接下来的离开做个铺垫,找个借口,这是他惟一的机会。 “一点儿也不让我惊讶。”瘦小的老人耸了耸肩说。 “问题是,您瞧,这件事现在正在发生。”阿三发狂般地坚持道。 鬼魅般的父亲点了点头,拿起柳下刚才带进来的杯子,饶有兴趣地观察起来。 “嗯……父亲——” “你知道吗,”老人打断了阿三,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他。“鬼宿四星系第八号星在轨道上的运行情况稍稍有点反常,不足为奇。” “哦,不……您瞧。”阿三指着那颗行星的运行轨道,“这全是你的错!”他尖叫着对作壁上观的柳下说,想把矛头引导自己的姐夫身上。 “不过一分三十秒而已,”老人却喃喃地说,头无力地枕在手上。 “这,您瞧,父亲,真的,您能帮帮我们吗,因为……” “帮帮?”老人的反应很是奇怪,嘴角微挑,很像是在嘲笑。 “是啊,帮帮我们,或者类似的什么,就现在!否则的话……” “帮帮!”老人又重复了一遍,“你成天在银河系里游荡,和你的”——这位老人挥了挥手,充分表示出他的轻蔑——“和你的这些狐朋狗友在一起鬼混,忙得连干一点正事的时间都没有。对你来说当然更有意义,但你却没有做。你总是太忙了。太新潮了。现在你发现我要死了,发觉自己将要一无所有,才突然发疯似的关心起我来!” “好吧,我不知道,我的孩子,”他继续道,“我想我必须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一分十秒。”老人毫无表情地念道。 “为什么这家伙不停地念叨数字?”柳下晃心中疑问。 “这些数字,”老人好似听到了柳下的心里话,便简洁地回答说,“是我们的星球轨道偏移角。” “喔,”他的父亲自言自语地咕哝着,“对我不起作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颗二手。。。不,我想想。。。应该是八手了,我们要是再转手就是九手了,离报废也不远了。” 柳下感到自己已经处于疯狂的边缘了,他不知自己是否应该跨出这一步,干脆彻底疯掉。 “父亲”他说,“可这对我们起作用啊!我们还活着,我们总不能这样轻易地失去对这颗星球的控制。” “好。” “什么?” “可它毕竟是我们的全部家当换来的呀” “哈,”老鬼冢嘀咕道,“这颗星球对我们家来说,又能意味着什么呢?” “什么?起码我认识的惟一一个总督吧!整个银河系的!”阿三说。 “狂妄的臭小子。” 柳下困惑地眨着眼睛:“嘿——嗯,你又是什么呢,伙计?我是说,岳父。” 这个驼背的小个子老人大踏步走到他的儿子面前,严厉地敲打着他的脊背“你我都清楚,这个星球意味着什么,我的儿子。” “是啊,”阿三苦涩地说,“相当正确。相当深刻。相当。。。。我靠!” “我老了,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老人咕哝道着,接着又问道,“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正在斩钉截铁大发议论。”柳下说。 老鬼冢低垂这眼皮:“噢,是的。” “那家伙,”柳下轻声冲阿三嘀咕道,“真的能帮我们吗?” “反正也没别的人能帮我们了。”阿三耳语道。 柳下沮丧地点了点头。 “儿子”老人突然说,“你的目标是什么,你忘了吗?” “我们能晚点儿再讨论这个问题吗?”阿三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你忘了吗?”老人坚持问道。 “是的!我忘了!当然忘了!我必须忘掉。”阿三有些抓狂,这颗星球上所有的励志故事,他保证都存储在他的私人空间里,每天睡觉前,它都会跳出来,在自己的眼前喋喋不休,“在得到这个职位时,他们会审查我的脑部,这你也知道。如果他们发现了我的头脑中满是阴谋诡计,我会马上被重新扔到大街上,什么也得不到。” “哦,”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到底还是记起来了!” 他停顿了片刻。 阿三的小眼睛里闪着光,恶作剧地眨巴着。 “哦,”柳下坐下来,“这是两回事儿,不是吗?” 他朝阿三微微咧嘴笑了笑。 “柳下晃”老人刺耳地说,“在我想来,我之所以在你身上浪费精力,只有一个原因:我死后,希望你能全心全意地辅佐阿三,这也是我招你当上门女婿的唯一想法。” “好吧,”柳下说,“那你干嘛不告诉我,那个大秘密究竟是什么?说吧。” “你应该知道,总督什么都不是,等于零。在你们身后的阴影里,有另一个人、一个生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把持着终极权力的是他。那个人、或者生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你必须把他找出来——那个真正控制着银河系的家伙。另外,我们怀疑他的势力范围还不仅于此,也许是整个宇宙。” “为什么?” “为什么?”老人惊讶地说,“为什么?看看你周围吧,难道你认为这一切对你来说很正常吗?” “还行吧。我觉得都很正常呀。” 年迈的老人对他怒目而视:“别指望你能够摆脱你的使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在它的掌握之中。听上去如何?” 他站在那儿,敲着‘肥猫’的一台终端。 “这玩意儿在干嘛?” “它在试图,”柳下以极大的克制力说,“弄出一杯反有机茶来。” “好极了,”老人说,“我赞成这么做。”他说,同时朝阿三晃了晃手指,“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完成你的使命,我只知道你无法逃避它。之所以现在在这里帮助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无法忍受你和你的那些滥眼朋友的思想再这么懒散下去。懂吗?”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软饭至尊(一) “是的,懂,非常懂。”阿三急忙表态。 “喔,记住,还有你的妹妹。”老人有些口齿不清,看来上次的事情对他的打击确实不小。 “嗯?我妹妹怎么了?”阿三问道。 “如果你以后又觉得自己需要帮助了,你知道,如果你遇上了什么麻烦,在紧要关头需要人帮一把……” “怎么?” “千万记住,你还有一个妹妹。” “好的,好的,”阿三微笑着说,“其他还有些什么人?” “那个叫做特使的。” “嗯?”这一瞬间,阿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哦,是的,”他说,“我猜到会是这样,真是令人遗憾啊,他也没有毕业,也在战斗学院玩泥巴呢。”他尽量淡化文西的能力,不是他不帮忙,而是他没有能力帮忙,这样解释至少在心里层面更容易承受一些。 “是你的朋友吧?”老人转头问柳下晃,他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有很多“朋友”,随着年纪的增长,朋友越来越少,到现在,已经根本没有‘朋友’甚至对‘朋友’这个词都有些反感。 “噢,不是,”柳下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果能撮合他和自己小姨子的好事,把他变成自己的老挑还好说,万一没戏呢?再说,这个家伙明显就是一个‘老抠’,刚提借钱,你看他的脑袋,像得了脚气似的,“在我这个行当里,你知道的,我们是不交私人朋友的。” “喔,”老人咕哝着,“职业性冷漠。” “不,”柳下愉快地说,“我们只是没有交朋友的概念。” 老人顿了一下,嘴上仍然挂着笑容,但眉头已经轻轻皱起,“不过,柳下晃,你知道,”他说,“他是我最有利可图的主顾之一。他身上背负的光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谋个编制只有靠他了。” “那么,”他接着问,“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 “好。放弃那颗星球吧,这个游戏我们玩不起,也不玩了,挂牌转让了吧---记住,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 “那妹妹怎么办?这颗星球可是妹妹的新手村。”阿三有些不甘心。 “噢,给我闭嘴。”老人眼睛里闪出一丝精光,直视阿三。阿三浑身一哆嗦,不敢再说什么了。 柳下晃说:“这就是您的全部要求吗?” “是的。”老丈人说。 不过他马上认定,就这样放弃的话,所有人的心里实在有些不甘。 老人说:“你瞧,这其实非常非常简单……我所要的……只是一杯茶,管他是有机的,还是无机的。你得为我来上一杯。请保持安静,听我说。” 然后,他坐了下来。 讲了宽大的茶叶片用什么样的木炭炒制。他讲了银制的茶壶。他还告诉它应该先放奶再加茶水,这样它就不会被蒸汽烫伤了。他甚至还讲了他年轻的时候,到自己老丈人家偷茶叶,被他的女儿---现在自己的老婆当场抓住的糗事。 “那么,您要的就是这种东西,是吗?”他说完后,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肥猫’,这时插话了。 “是的,”鬼冢良马说,“我想要的就是这种东西。” “您想要那种干叶子在水里烧开的味道?” “嗯,是的。不过要是再加一下花椒、芥末,味道会更好一些。” 直到老鬼冢良马重新迷迷糊糊进入了瞌睡状态,柳下晃和鬼头阿三从老人的卧室出来,进入走进大厅,也没搞明白老鬼冢到底是清醒的,还是处于迷糊状态,相反,两人都战战兢兢地答应了老家主很多事情。 “好吧,”阿三说,“你去母亲那,我去看看东儿在干吗,一会去找你。” “还是。。。一起去吧”柳下犹豫了一下,毕竟老丈人是家里的,“想搞怪,你怪得过我?我碰上的怪事多了,不差你一件。” “那么,你以为你是谁呢,亲爱的?”虫子挣扎着,愤怒地扑打着它的翅膀。“你就是一个候补主人,你没有权力给我下达命令!” “数数你有几个脑袋吧。”阿三刺耳地低声说到。 虫子冲他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 “你不就是鬼头阿三么?”它尖声说。 “是的,”阿三说,“我不就是阿三么,你这么大声音说出来,不就是让别人知道我也是一个上门女婿么。上门女婿咋了?我骄傲了吗?” 虫子的触角相击,叭叭作响。 “可是,先生,”它尖声说,“你的权限是被限制的。” “是的,没错,”阿三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失控,说,“现在,告诉我,我在哪儿能找到东儿?” “嗯,先生,她在办公室的第三层” “我要怎样才能见到她?” “她正在最新组装调试的鬼宿第八星控制系统,你要找她可以自己去,先生。可是,先生……” 阿三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他又转回来。 “你刚才想说什么?”他问。 “我能够问问您,您为什么想见鬼冢东儿女士吗?” “当然,”阿三说,但其实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你管得着么,我告诉你,她是我妹妹,亲妹妹,我想见就见。我告诉自己,我必须见到她。” “请再说一遍,先生?” 阿三往前靠了靠,摆出一副你看不惯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架势。 “对不起,”这只金属带着忧郁强调的虫子说。 “没有人能帮助我。”阿三拖着哭腔呻吟道。 “是的,先生……”虫子换了个语气,那个语气仿佛充满了怜悯,“我很抱歉,先生……” “我连去证明这一点的机会都从来没有过?”阿三说,“听着,你这个可怜的势利眼的家伙……难道你不打算问问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管我什么事。”它说。 “不管你的事?”阿三立刻接过话头。 “你—想—要—什—么?” “我在找一个人。” “谁?”虫子嘶嘶地问。 “东儿”阿三说,“他就在那边。” 虫子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么,你跑来问我干嘛?”它尖叫着说。 “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阿三看向姐夫消失的方向,故意做出神色暗淡样子。 “什么!” “这很好笑,不是吗?”阿三努力挤出无奈的笑容,他也想跟姐夫去找母亲,打听一下父亲的近况。但是,每次见到母亲,就是无穷无尽的唠叨,不是劝自己上进就是威胁自己找媳妇,找媳妇?想到这,阿三的脑海里闪现一个倩影,就是上次诬陷自己调戏她的那个丫头---不行,自己可不能吊死在一颗树上,那个丫头也算姿色不错,也许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呢。 老爷子好像是糊涂了,粑粑都拉裤裆里了,能不糊涂么?但是,所说的每句话,表面上好像是在安排后事,却思维清晰,逻辑分明,哪里像个糊涂的老人。自己有种被坑的感觉。 刚才一个不留神,就被老爹安排了一大堆的事情,心里到现在还懊恼不已呢,到母亲那里,不定还要出多少幺蛾子,再让自己干这干那的;自己的理想也是要当这上门女婿的,干嘛那么努力,上门女婿不是白当了?。 作为一个光荣的上门女婿,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天塌了,家主在,家主抗;家主不在了,由家主的继承人抗;自己呢,混吃等死,当个快乐女婿多好。 “小娘子,为夫来了!”阿三心情大好,感觉前途一片光明,“我们回家磨豆腐!” 刚转身准备溜之大吉的阿三,发现不远处姐夫,正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怎么这么快?”阿三吃了一惊:“嘿……姐夫?”他说,“你怎么不在那里多磨蹭一会。” “嗯,你怎么样?”柳下大声问。 “哦,很好,”阿三说,“如果你能成为我的话。至于我自己,我感觉很不好。” “行啊,随你怎么说吧。”阿三有的幸灾乐祸地说,“看见你感觉不好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噢,是吗?”姐夫说,“你到底是谁的朋友?一点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觉悟都没有。” “我当然会为朋友两肋插刀了,呵呵,插几刀都行。”说着,不停地打量着姐夫的腰间,衡量着插在哪更符合暴力美学,“插哪里比较好呢。” “老太太说了,老头子让我们去拍卖场。”姐夫却没心情理会小舅子那蹩脚的幽默。 “我不去!那是你们鬼冢家的事,我是外人,不管我事!”眼看一个树叶飘飘忽忽地就要往自己的脑瓜子上砸下来,阿三一跳八丈高,那是你家小妹的新手村,你把它给卖了,小妹还不找自己拼命呀!满屋子的人,大大小小,高矮胖瘦,就自己正合适当锅盔! “你是外人?!”柳下没想到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小舅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别说,还真没有违和感,好像真和他没关系似的。柳下一看小舅子的表情,知道这个舅子是要抓妖,立刻做出一副很拽的姿势,一只脚脚尖点地,大腿带动小腿,不停地抖动;脸上的表情就更生动了,一个嘴角向上,另一个嘴角露出三颗牙,歪着脖子,眼睛45度望天,一副天王老子就是自己二舅的表情说,“咱娘说了” “咱娘,咱娘。。。又说啥了。”阿三呢,则刚刚相反,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头立刻耷拉下来,“太吓人了,娘唉,能不能别这样玩呀。” “什么‘咱娘’‘咱娘’的?那是你亲娘!怕了吧~~~” “对对对,亲娘,亲娘,失敬失敬,亲姐夫,你有什么吩咐?” “当然是跟我一起,去拍卖场喽。” “亲姐夫,挂网上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去现场啊。” “俺娘说。。。。” “好好好,去,去还不行么。。。”看看这姐夫又要把老娘抬出来,阿三赶紧举手投降,“我俩真不知道谁才是她亲生的。不行,凭什么只让我一个人受罪,把美惠子和东儿都叫上,她们的东西她们自己卖,我可不想被挨骂!” “咦,是哦,既然带上东儿,何不。。。。”柳下眼珠子乱转,好像想起了什么,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指望小舅子替自己抗雷,纯粹是白日做梦。这小子到时候肯定会来一个死不认账,该难受的还是自己,这背锅技术哪家强,当然是文西来帮忙了。 “达文西!?”阿三也是眼睛一亮,坑姐夫么,以后还指望姐夫带自己玩呢,坑过分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坑文西就没有一丝心里障碍了,甚至还想的更远,“对,把他也带上,嘿嘿,说不定。。。。呵呵呵,我的舅子梦想就能实现了。”这可是候补黑锅,想到这,张开大嘴,呵呵奸笑。 至于这哥俩怎样忽悠,我们就不详细阐述了,总之,在家里都快闷出锅巴的达文西,一听说有热闹,想到没想,就痛快的答应了,以至于作为姐夫的柳下晃有些郁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舅子:自己准备的所有借口,他自己都相信,一定是口灿莲花的说辞根本没用上。 “别想得太多,”阿三慰他,“去瞧瞧不就就全清楚了。” 柳下晃还是有些担心:“你要小心,我有种奇怪的预感。”当初差点被嫖娼的一幕,又出现在他的记忆里。现在有点后悔把这个惹祸精带上了。 “什么预感,”阿三装个怪脸,“是不是预感美惠子会在以后几天把你耳朵吵聋?”他站起了身,“好,就开我们自己的空天飞机去。现在你几点?刚过十点。大概半小时,我们就能到空间站,刚好来得及,我去申请空间轨道车票。” 柳下的私人小型空天飞机要用半小时飞到空间站,他要在这里与那姐妹俩汇合,然后一起飞往贸易星球。 约定的时间又往后拖了十多分钟,柳下才接到老婆美惠子的呼叫。听见声音柳下直接在阿三耳边说:“嗨,你去接她们一下。”说完,冲着阿三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 阿三抿了一下嘴唇作为回应,然后起身离开。 正站在舱中的达文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解地问:“怎么了?” 柳下仍然站着不动,过了几秒钟,才说:“没啥。” 文西没有为柳下的反应迟缓而惊奇,他出来的目的是解闷,其他的事,他才没兴趣搭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就去办,不用管我,我就是跟你们出来玩玩、溜达溜达。” 几秒钟后,柳下说:“是我老婆,就是---她非要跟着。”他一面说一面动了起来,用手在空中勾画着轮廓,继续说:“我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她怎么知道了,非要跟着。。。。”柳下晃努力把自己装得很无辜的样子,生怕文西知道是他别有用心地鼓动自己老婆,还有小姨子过来的。 文西皱眉,“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总不能出来玩不让别人带老婆吧。 空间站不是很容易能用肉眼看到的,在靠得相当近时,文西才从深邃的宇宙背景中把它分辨出来。 它看上去体积很大,犹如一个巨大的空中堡垒。不时有飞行器飞出和降落,更具体一点来说,它实际上就是一个空间补给站。四十八个行星,每一个行星的轨道上都有一个或几个类似的空间站。在跨行星跳跃的时候,在这里进行物资补给,就像长途旅行中的驿站。 调速姿态火箭把飞机稳稳地送到空间站的一个入口,一只带抓钩的机械臂从机身侧腹伸出,夹住那架飞行器的腹部,然后,向空间站慢慢靠拢。 文西感觉到一下轻微的震动,飞机停稳了。 为了安全起见,文西和柳下也戴好头盔,打开宇航服上的氧气阀,从座舱与货舱之间的小门爬过来,又通过对接处钻入柳下的飞机货舱,这里面是空的。 爬行到前端,又推开一道小门,进入座舱。关上小门,直矗矗地飘在那里,对于空间的失重环境还不是很适应,得先适应一会儿。 空天飞机就是用座舱根部边缘与空间站入口对接的。舱盖关闭,就把站内与站外隔离开来。 打开座舱盖,入口就在上方,没有灯光。谨慎地检验了空气成分,无异常,这才脱下头盔。 文西环顾一下,没有发现阿三的身影,便跟随柳下,进入一个窄小的空间。 很快,入口关闭了。紧接着,原本漂浮的身体,逐渐有了重量的感觉,如同在一个加速的电梯里。当整个身体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后,门打开了,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姐夫,姐夫,在这呢。”还没走出来,就传来阿三急促的声音。循声望去,阿三疾步向他们走来。 “这小子是怎么下的飞行器?”就在文西正在奇怪,这小子是怎么跳到这里的时候,阿三就急不可待的拉着他,快步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快!快!快!”边跑阿三边催促,“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软饭至尊(二) “你快跑,冲进那个门就行,”阿三指着远处那扇已经闪着黄灯的门,对文西说,“我去拉姐夫一把,他太慢了”说着,就返回去,接应两只小短腿紧捣腾,却始终跑不快的柳下晃。 文西大声问道:“进哪个门?” “就是那个,闪黄灯的那个。”阿三头也没回,也大声的回道。 “哦”文西注目一看,那个闪黄灯的门,正在缓缓关闭,也顾不上许多,迈开腿,犹如一阵风一般地冲进那扇门。 文西正庆幸着,因为就在他冲进来的一瞬间,背后传来铁门关闭的声音,文西稳住身形,四周一瞟,文西甚至都怀疑自己看错了!几乎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衣服脏了?文西赶紧低头打量,没问题呀,宽袍大袖的褐色休闲汉服,这是自己的传统服装呀,也没脏,干干净净的,还镶着金边;发型乱了?文西抬手才发现,自己就是寸板,根本没发型,这个发型流行很多年了,在老家的时候就是这个法相没人奇怪呀? “啊,这个,这个,大家让让啊。”文西最后只好归咎于这些人都是土包子,没见过帅哥,尤其是看见其中的一个美女,目瞪口呆一副犯花痴的样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 等他一抬脚,异样的感觉突然从脚底传到大脑,他急忙撩起衣服下摆一看---鞋跑丢了! 他这才想起,他今天穿的是木屐,出门的时候也没换鞋!“嘿嘿嘿”文西有些尴尬的笑笑,“凉快,光脚凉快,这鬼天气,真是太热了。” 这是天气问题么?!这里是星际轨道舰,全方位的密闭空间,和‘天’有什么关系! 一个声音冷笑一声:“呵呵,这是人么,不看看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肯定是机器奴仆,仿生人也配进入豪华车厢?” 伴随声音,一个黑着一张脸的人走上去,讥讽道:“我怀疑你是仿生人,请出示你的‘人证’。” 文西诧异地问道:“谁呀?” 来人面无表情:“你!” “咋的了?” “我怀疑你是奴仆机器人!” “谁呀?” “你,说的就是你!” “我呀?咋的了?” “我怀疑你是奴仆机器人!” “哦,你说的是我哦,我咋的了?” “别再装糊涂,赶紧出示‘人证’,否则我就要把你当机器人处理,送进回收站!” “人证哦!早说呀”文西浑身上下一模,把身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这是我的戒子,这是我的项链,这是我的牙签,这是我的掏耳勺,这是我的金箍棒,这是。。。。。”掏了一大堆,掏着掏着才想起,自己的随身物品都没在自己身边,在姐夫那里呢,只好双手一摊,“----没带!” “这什么人呐?”人群中有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就差掏出口红了,画眉笔了。” “有!有!这个真有!”说着,文西又是一阵翻腾,掏出一个化妆盒,并从里面拿出了口红和画眉笔。 说起这个化妆盒,文西也是无语,也不知道是柳下的老婆,还是阿三的妹妹,就是一个马大哈,出门之后,才想起自己的化妆盒没带,让这哥俩给带上。柳下晃呢,就顺手递给了他,让他给揣着。 文西呢,也没太在意,顺手也就揣在怀里,反正自己的荷包也没多少东西。 人群中再一次爆发出哄堂大笑,而那个作为执法证的黑脸大汉的脸色更黑了。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今天可是四十八星宿十年一度的贸易盛会,能够享受专用车接送的,那在工棚星系可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不是商业巨擘就是官场大佬,一个个的打扮得流光水滑,道貌岸然,像文西这样,身穿休闲服装,还光着脚的家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认识这个吗?”他指着戴在左手腕上的黑色腕带,用不可置疑的口吻说。 文西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就是一个十分平常的一块黑布,只是上面用白色的涂料画了个像狗不是狗,是猪不是猪的奇怪符号,“不认识!” 其他人也看到他,脸色一黑:“这人是谁?这都不认识?”尤其当大家把目光集中在文西的头上,更令大家不能忍受:无冠冕也就罢了,连头发都没有一寸长!纷纷投来厌恶的眼光。 “我是这里的代理执法人。”在众人崇拜的目光里,黑大汉自豪地抬起手腕,以便所有人都能看见,“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百姓,你就是身价万千的富豪,在这里也归我管!” “他肯定不是人,没什么人能跑得那么快!?除非是仿生人!”这回说话的却是女人的声音,这话音一落,众人也纷纷点头。 文西转头看到说话的两人。两人一男一女,好像是夫妻俩。只是那个外形像男人的人,个头却比女人更矮一些,三角眼,一字眉,胡子没有几根,却留的挺长,就像秋风过后的茅草; 女人虽然长得牛高马大,可惜却生了一副阴毒刻薄的脸,也是三角眼睛,薄嘴唇,腮上更是一堆的嘎达肉,一说话,每一个嘎达肉都在抖动。 “哈哈”文西注目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知道这娘们咋想的,倒也是镶了鍠精金呀,只是,不是满口,而是隔一个黄,一个黑牙,口沫横飞的时候,就像狗吃屎的时候,粘在了牙缝上。 那女人也嘲讽道:“这是怎么混进来的啊?就算他有‘人证’,是个人,也是个劳改犯,在监狱蹲了几年! 倒是长本事了,连这种场合都有勇气来了?看看这一身衣服,租来花了不少钱吧?” “哈哈哈!”男人大笑,“捡垃圾养的下等人也好意思过来!” 文西目光只是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对于文西而言,这种人,根本不愿多费口舌。 三角眼男人见文西不说话就要走,一步上前,拦住他的脚步,威胁道:“小垃圾,老子警告你,这里的人可是非富即贵! 我不管你今天混到这样的场合来有什么目的,但你听清楚,只要你不能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说着,还献媚地瞟了黑大汉一眼,从他赞许的目光里得到鼓励,“我撕烂你的嘴,打断你的腿,明白了吗!” 看着这个狐假虎威的三角眼,文西真相感到厌烦,可又走不脱,只好说道:“你有人证么?” “我?”三角眼顿了一下,接着得意地说,“我当然有‘人证’了,还是总督府亲自颁发的,上面还有总督大人的亲笔签字。”为了炫耀,还掏出那个镶了绿边的‘人证’,高高举起,让周围的人都看的清楚。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呆立当场,只见文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夺过他的‘人证’,然后撕个粉碎,然后,将粉末向空中一扬,“欧吼,你也没了!” “你!?”三角眼把自己的三角眼都瞪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有人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损坏自己的证件。 “我什么呀”文西摊开双手,做个无奈的表情,“现在你也没证,我也没证,大家都没证了,扯平了,咱俩都不是人了。” “谁还有人证,拿出来我看看!”文西环顾一周,笑嘻嘻地说。心中暗喜:总督府签发的?你不说还好,我还不敢撕。总督是谁?那是我亲师祖,还说总督亲笔签的字,我就一口咬定是你冒充总督签字,坑不死你!“还打断我的双腿?现在的人,都这么威风了吗!” 周围的人被文西这套行云流水般的流氓行径给镇住了,不由都后退一步,‘人证’可是重要的身份证件,后补的手续可谓十分的麻烦;尤其是当前,没有‘人证’,进入交易会场都很难。 “大人,大人”三角眼指着文西,对那个黑大汉大叫,“你可要为我作主呀,是他撕毁我的证件!赶紧把他抓起来!” “小子”那个大汉没想到文西会这么嚣张,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也不敢把文西怎么样,只是阴恻恻的对文西说,“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跟我走一趟吧。损毁他人证件,不管你是什么人,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走吧!” 文西说:“我说,他的‘人证’是假的,你信不?” “假的?!”黑大汉根本不信,“你凭什么说他的证件是假的?上面可是有总督大人的亲笔签字,谁敢说是假的?” 文西小心地问道::“你亲眼见过总督大人的写字么?” 黑大汉摇头:“没见过。。。。。。” 闻说,文西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轻声说:“没见过就好办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见过就对了。”文西得意洋洋地说道,“总督大人可是亲自给我写过字的。”以前总督是谁,文西不知道,也不认识;这个总督他认识呀,而且还非常熟悉,他可是自己的亲生师祖; 为了拍师祖的马屁,曾经厚颜无耻地跟师祖说自己非常喜欢师祖的字,说师祖字是龙飞凤舞,笔走龙蛇,鸾翔凤翥,颠鸳倒凤,横三竖一,美不忍睹。。。师祖一高兴,写了很多字让自己描。自己也大言不惭地表示,一定不辜负师祖的谆谆教诲,将汉字发扬光大。 虽然自己一次也没描过,倒不是自己懒惰,而是汉字太难记,更难写;除了写出来也许有些好看,像画画似的,一无是处!但文西对自己能把汉子写好看,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但那本字帖可是随时揣在身上的。那可是马屁神器,就等哪天再见到师祖,不经意地当面掏出来给师祖看,表示自己是多么的喜欢汉字文化。 “你?切~”众人一脸的不屑,“就凭你?总督大人是何许人,整天日理万机,会给你写字?” “你们看,这是什么!”文西神秘地掏出一个卷轴,也不大,数寸长,不足一握,“当当当当,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来了。” 当文西慢慢将卷轴展开,足有三尺长短,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却是字字金钩银划,可见当初刘畅书写的时候,是用了心的。上面的字,文西还认不全,就更别提这些外星人了。 “这是什么呀,鬼画符似的。”从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举动,就可以知道,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里话。 不过,这个字画也成功地吸引力大家的注意力,也没人再纠结文西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了,管他是人,还是仿生人,万一这字真的是总督大人的墨宝,那凭着这幅字。。。。万一是真的,岂不就可以跟总督大人拉上了关系了? “假的!这是假的!!”三角眼一看,事态向不利自己的方向发展,立刻跳起来大喊。这个字与他的‘人证’字可完全不同,要是承认这个字是真的,就必然承认他的‘人证’是假的,他如何能不急!尽管两种字他都不认识! “不认识就别瞎说!”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当然各有各的眼光。尤其是那些高级一些的官员,不少人是知道内幕,听到这个银河域是换了新总督的,有些事是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道呵斥声响起,一个老者模样的人从一旁大步走来。 三角眼女人立马指着他开口大骂:“你个老逼登今天是要给这贱种撑腰么?!” 三角眼男人也盯着老者,冷笑道:“老东西,今天你挺横啊,要动我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今天就是要打断这废物的双腿,你有意见?” 老人倒也是好脾气,只是笑笑:“年轻人,我没意见,只要他同意。”说完,还是笑呵呵的,只不过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达文西的身上,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令他失望的是,达文西根本没反应,好像根本不在乎那个三角眼要砸断的双脚是谁的。 男人上前一步,用肩膀撞了一下老者,挑衅道:“老不死的,你很快就知道了,想动我女人,等到了地方,谁都保不了你,我黄半街说的!” 老人玩味地看了一眼他口中的那个女人,并没理会他,而是对文西点点头:“小伙子,他要打断你的双腿,你好像没意见?” “那你可得记好了!”黄半街还没等文西搭话,冷笑一声,“这个名字,会成为你生命中的噩梦。” “这就是我的看法。”文西指着三角眼,笑道。 “有趣”老者笑道,转头看见那个自称代理执法者的汉子,兀自还在发呆,“你没听见么?” 那个汉子却两眼望天,恍如没有听见。 而黄半街见状,更是嚣张了,咧嘴一笑,冲老者竖了一个中指。 文西多看了两眼,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于他而言,来到这颗星球已经有数月之久了,见过各色各样的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也见得多了,三角眼这种人,就是一副暴发户心态,自以为有了几个钱,便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殊不知他在真正的上层人眼里,就是一个小丑而已。 老者看了眼手表,冲文西恭敬道:“小伙子,要不要先去吃些东西?” “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你先忙吧,我还有点事要做。”文西摇了摇头,把自己散落在地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回荷包;只是,他没注意的是,当他拿起那个‘金箍棒’的时候,老者的眼睛更是一瞬没有离开,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明白。”老人只好点头,用可怜的目光扫视了一眼那俩可怜虫,乖乖退去。 “嘿,老东西!”黄半街还是察觉了老人的异样眼神,可惜的是,他没看懂,“你什么眼神?记着,以后小心点,别乱出头!” “闭嘴!”代理执法人低声呵斥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是是是,差大哥教训的是。”黄半街马上换上另外一副嘴脸,满脸媚笑,“差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呀。他”指着文西,“毁坏了我的身份证,还藐视总督大人,罪大恶极,可不能轻易放过他呀。” “小子!我们的帐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老头的自动退出,给黄半街很大的鼓舞,认为这是自己的王霸之气带来的必然结果。 “你在这里闹事,可没有你的好果子!”临时执法人也决定了自己的立场,招手大喝:“来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两个带着同样标志的人应声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软饭至尊(三) “这个小赤佬混进豪华车厢,还在这里惹是生非,损坏他人财物,还没有‘人证’,公共场合衣冠不整”例数完文西的罪过后,犹如一个指挥方遒的将军,把手一挥,“把他拖出去,送进回收站。” “胡说!”文西说道,“我可是。。。”回身一指刚才进来的方向,那里的大门关闭,“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来的。” “哈哈哈,从正门进来的?这个小门也叫正门?你笑死我了,”大汉冷笑道,“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超级大佬,乘坐私人飞行器直接进来的?我可亲眼看见,你是光着脚,从杂役入口混进来的,还敢说你是正门进来?这里根本就没有正门,只有贵宾通道!” “什么?”文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进来的门和这个大厅比较起来,的确显得有点小。不过当时有些慌张,根本顾不上这些,也不知道那兄弟俩上来没有,想罢,伸长脖子四处踅摸一圈,果然没有看见他们的影子。 “差大哥,他就是混进来的,还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还闹事打人。”三角眼夫妻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住嘴!”一个差人大声呵斥一声,“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三角眼没明白,自己可是受害人呀,怎么矛头一下子对准了自己,一下子被噎住,“我、我、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黑大汉蔑视地撇了他一眼:“他也没有‘人证’,还干扰公务,把他给我一起办了吧!” 黄半街吓了一跳,申辩道:“我可是受害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管你呢,反正你也没‘人证’,就得按规矩办事!”临时执法人目光躲躲闪闪,却不再黄半街对视,只把目光在人群中左右扫视,“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周围也有不少围观者,只是当与他的目光接触的瞬间,纷纷选择低头或者看向别处。 黄半街喷吐着吐沫星子喊叫:“你们还讲不讲理了?你们领导是谁?把你们的领导叫过来,我要见他!” “哦?你要找我们领导哦”一个差人油汪汪的大脸不断地扭曲着,“老大,他说他要见我们领导。” “你以为你是谁呀,想见就能见?”黑大汉玩味的举着宽大的巴掌,在眼前反复地观看,看样子,有着这个巴掌印到对方脸上的冲动。 “可是,他是。。。”另外一个差人还是有些顾虑,拿不定主意。 “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担着,推出去!”黑大汉果断地把手往下一挥。 “哎,哎,怎么回事!?这个小赤佬什么来头?”围观的人群中,终于有人发出质疑,声音很小,“保安队长竟然这样偏袒他?” “是谁这么大胆,敢惹我们黑龙会的人?给老子站出来!”黑大汉还是听到了,怒目园睁,冲着几个围观者叫道。 “啊!”众人大惊,“那个保安居然是黑龙会的人,这小子可完了,惹大麻烦了。” “黑龙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黑龙会的名声虽然没有达到令众人闭嘴,止小孩夜哭那么恐怖的地步,大家还是选择离开。 “冤枉!想我黄半街,在人世间三十年,热爱劳动,勤俭持家,修桥补路,乐善好施,扶老太太过马路,帮小学生买棒棒糖。”黄半街这会儿才感觉到害怕,带着哭腔尖厉地嘶叫着,“我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正直的人,一个大好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别喊了,吵死了!是我!”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却正是这个事件的当事人,却不被当成当事人的文西,他掏着耳朵,不耐烦地说。 “你?”黄半街看见来人,诧异地说,“你怎么会还。。。在这?” 文西说:“我一直在这呀。” 黄半街好像萝卜英子沾了凉水,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忘了自己的处境,“少说废话啊,跪下道歉,我饶你一命。”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让保安队长给他下跪道歉。”围观的群众虽然离开了,可黄半街的声音还是飘了过来,听到声音,大家的脸色十分的精彩,大家都觉得这就话是对那个保安队长说的。 “大少,他就是冒充工作人员混进来的,肯定图谋不轨。”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刚才那位老者,他对身边的一个少年模样的说,“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他那个‘金箍棒’是真的。” “那他岂不是。。。。”小伙子两眼喷出炽热的光芒,这是个传说,都说有这个神器的存在,但是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传说‘金箍棒’不仅能改变重量,还能改变原子核中质子的数量和排列顺序,也就是能改变大小。它可以重如青山,也可以轻如鸿毛,是真正的神器,由域外传来的,四十八个星球中,只有少数几个星球才有。 如今,这个东西就在眼前,如何能让他不激动! “嘘。小声”老者做个噤声的手势,只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把自己的判断传递给那个少年,然后,轻笑道,“你以为那个保安为什么一直针对那对傻逼夫妇,我估计他也猜到了,这是想找个台阶。” “他们不是黑龙会的么?” 老者微眯双眼,一只手抚摸着下巴,仿佛是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智者:“黑龙会算个屁,吓唬一下那些下里巴人还可以,在上层圈里,他们连狗都不如!就是不知道‘影子大人’为什么会显出真身,还出现在这里。。。看吧,不知道谁家要倒霉了!” “哇呀呀”少年兴奋的大叫,趁老者不注意,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窜了出去,“打架了,打架了,谁要帮忙!”等老人反应过来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敢打我的人,”不由分说,上去就给那个三角眼的黄半街一个耳光。“是谁给你的胆子?” “什么人?”这个骚操作,不仅被打的黄半街被打蒙了,就连那几个保安和文西都没回过神。 “要帮忙么?”少年这才对文西露出一个笑脸:“我帮你!” “这是谁家的二世祖?”文西暗想,“这哪是什么帮忙,这纯粹是添乱!” “嘿嘿,别吃惊!”少年对文西笑道,“本少爷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们紧着墨迹,没完没了的,心里着急,你们倒是打啊!”见文西没吱声,又说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帮他打你了啊。” “还能这样?”文西道,“有警察哎。” “狗屁警察,一群二狗子。”少年大声说道,“你就说吧,要我帮你还是帮他,给个痛快话!” “我怕。。。。”文西还是有些顾虑,毕竟自己有错在前,没有‘人证’,再说,当着警察的面打架,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既然如此,”少年不由分说,上前就拽住文西的衣领,挥起拳头,“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别别别,”介是什么银呐,文西有生以来第一次有欲哭无泪的感觉,“你还是帮我吧,打架,我也最喜欢打架了。要不,”文西嘴角露出坏笑,“玩就玩把大的,我们连这些二狗子一群捶吧了,怎么样?!” “啊?打。。。。打。。。。打警察?!”少爷没想到,这个土里土气的乡巴佬会给他出这个难题,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有点难度。。。” “你不是说,他们是二狗子么?怎么,怕了?”文西知道这些所谓的二狗子,不过是临时招来维护秩序的临时在编人员,这些人有个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喜欢装大尾巴狼,想用自己的无知,博取前程。一旦出事,他们都是用过的卫生纸。这些人就是被打死,不过就是赔多少钱的问题而已。 虽然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但到现在为止,他也没觉得挣钱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难事,第一个五千万没了,那就挣第二个五千万好了。尤其当他知道,有些‘人证’上,有总督的签字,信心更足了。坑别人师祖不允许,坑自家是师祖应该没问题吧,师祖,对不起你老人家了,坑人---从坑师祖开始!! “怕?!”少年的大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意思收回,只有硬着头皮说,“俺爹说了,就是把天捅破了,他老人家也替俺补上!” “哈哈”文西大笑一声:“那,还等什么!打呀!”说完,一个闪身,如魅影一般出现在黄半街的身后,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所以,文西把第一个目标锁定在他的身上。 虽然说不上极速闪电,疾风幻影那样的超出物理常识,但也的确超出了人们对敏捷的认知,只见这家伙大脚片子‘啪啪’的,“左青龙,右白虎,专打你这个二百五!”。 “兄弟,你怎么用大脚丫子扇别人耳光呀。”少年兴奋地大叫,“这招你可得教教我。” “死人了。。。。死人了!。。。。救命啊!”片刻死寂后,惨叫声随即响彻了整个大厅,这是那个女人的叫声。这声音太难听了,就像一个铁勺子刮在瓷盘子上。 文西双手握拳,用拳头捂住自己的耳朵:“让你老婆闭嘴,鬼哭狼嚎的,太难听了!”没办法,手里攥着东西呢,不然也不会选择用脚丫子打人。 “你你你。。。。想干什么?”见文西又走上来,黄半街吓得双手捂着脸,连连后退。 “你什么你,这都看不出来?他看上你老婆了!”少年迈着小流氓专用的步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晃悠,说道,“报个价吧!” 黄半街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劲儿了,动动嘴皮子,使阴招出点坏主意没问题,打架---真不会呀,这小子说动手就动手,敢在这里撒野,心里想着说些狠话,没想到说出的话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是我娘。。。” “哎呀,”文西心中暗自咯喽一下,这是什么套路呀,给自己亲爹送绿帽子?还是要把自己送上道德的审判台,暗示自己道德沦丧,要引起公愤?于是大声申辩道,“大家可都听见了啊,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这小子居然想认我当爹,这是敢明目张胆的占我便宜。。。”说着,又上去踹了一脚,“你娘想的美,你爹能忍,舅舅不能忍!” “这个借口也行!?”本来还在装小流氓的少年,听到这话,哈喇子都惊得流出来。见过找借口的,没见过这么找借口的,在文西面前,自己连个流氓都算不上,这才是流氓的祖宗呀。一瞬间,对文西的敬仰犹如江水决堤。 “队长”保安也回过神,对那个黑大汉说,“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掺和!我是图利斯,给小爷爬远点,不然连你们一起揍。”少年收起了流氓的痞气,换上一副很凶恶的面孔,想给自己挽回点面子。 别说,这句话还是起了一点作用,三个保安相互对视一眼:“图利斯是谁,很有名气么?” “没听过。。。好像挺厉害的样子。。。。要不。。。。这事我们还是别管了吧。” “你说什么呢,这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可是,你小子看样子很厉害,我们可能打不过。。。” “笨!你就不能选一个我们能打过的?” “你是说。。。” “当然是。。。。揍丫那个三角眼,丫的,居然敢明目张胆地给别人当儿子,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于是,惨叫声再一次响起,这次可不只是黄半街一个人的叫声,当然包括他老娘的了。保安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道德约束,见男人打男人,见女人打女人,反正不管打谁,自己都是职责所在,是正义和法律的化身,就是遇见孩子也可以踹两脚,没有丝毫的心里障碍! “哎,大少,到底是什么情况?”文西接过少年递过来的半片西瓜,用那个少年同样的吃瓜方式,用手掏出一把送进嘴里,然后口齿不清地问。 事情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悄悄的发生了变化,作为始作俑者的一方,每人抱着半个西瓜,坐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什么情况?”图利斯同样咕咕努努地回答,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俩可怜的身影,那母子俩在三个保安的拳打脚踢下,除了抱头哀嚎,连喊‘救命’的勇气都没有,“我手底下要是有个保安队,每个人都给他们配个棒子,带金箍的那种。。。”瞟了文西一眼,见文西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光靠拳头不行,你看他们那副银样镴枪头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根本就是缺少训练。” “图利斯少爷”过了一会儿,自称队长的黑大汉,气喘吁吁地来到少年身边,“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这小子的来历,给你一个交代。” “我告诉你”少年随意地把沾满西瓜汁的手伸出来,那个队长倒是很有眼力,赶紧摘下自己的帽子递了上去,然后,恭敬的退下一步;被称为‘少爷’的图利斯则毫不犹豫地带着标志的帽子擦擦手,才说,“这次万国博览会,可是我錾家承办的,你这么做,是想和我夏家作对么?” 这什么跟什么呀,文西还在脑子里疯狂脑补这个‘少爷’话里的逻辑关系,只听到:“小人不敢”那个队长躬身应承。 “还有他,既没有人证,也没邀请函,是借着我夏家的名义混进来的,必须严惩!” “是!” “没有‘人证’,也没有邀请函,就敢来参加万国博览会,好大的胆子!” “喂喂喂”文西实在没法听下去了;不听呢,自己心里对于有些事好像还很清晰,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不得已,只好打断他们的谈话,“你就不问问,他们到底有没有人证,有没有邀请函呢?” 队长对于文西这种不礼貌的行径很是生气:“大少说他们没有,他们就是没有,有也没有!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然后一挥手,“动手!” 两人一人拖着一个,队长则背着手跟在后面,俨然得胜归朝的大将军。 “大哥,我该怎么办?”文西有些傻眼了,一个轰轰烈烈的开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再说,他们嘴里的那俩物件,自己都没有!那个‘人证’还好说,自己有,只是不在身边而已,这又冒出一个什么‘邀请函’,这个是真没有,手里捧着的西瓜好像也不香甜了,附在图利斯的耳边,小声说,“我也没有!” “什么!”图利斯表情夸张的大叫喊,似乎要让每个人都听见,“你再说一遍,你的邀请函被他们给撕了!?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嗯?”文西微一错愕,马上就明白了图利斯的意图,还能这么玩?这是要施展‘栽赃大法’,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有什么背景,强行栽赃呀,心中更是“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怎么听起来更像是巫师嘴里的咒语。不过,干完坏事,加上这么一句,真的很完美。”再看这个少年,怎么看怎么顺眼----有条件坑人,没条件就创造条件坑人!知音,知音呀!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软饭至尊(四) “西瓜不错”文西心情大好,刚欲起身,才注意到自己还是光着脚,便把双脚伸平,晃动着,“这还有王法么,这还有法律么!” “你光着脚,关王法什么事?!” “怎么没关系,看你们一个个的打扮得溜光水滑的,我光着脚,也有碍观瞻不是。” “你就是想弄双鞋子穿呗,看被你说得多么罪大恶极似的。就是。。。”少年没来由的脸色泛红,还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脚往里收了一下。 “小气样”文西说,“我出钱,出钱买还不行么?” 少年问道:“你。。。。多大的脚?” 文西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自己穿多大的鞋,你不知道?” “我说我穿38号的,你信么?” “38号!”图利斯惊诧地说,“大象也穿不了这么大的号码吧?” “这不结了,我们家乡的号码和你们的不一样。。。我得试了才知道。你穿多大的鞋?”文西看了一眼图利斯的脚下,虽然他把脚收了回去,不过还是能看见。 “我。。。二号。。。” “要不,把你的鞋借我试一试?” “不!不行!!”少年大惊,起身就后退几步,生怕自己的鞋子被这个光脚先生给抢了去。 “那么小气,又不要你的。。”文西撇嘴说。 “反正。。。。我怕你有脚气。。。反正不行!” 不管怎么样,文西在图利斯的帮助下,还是弄到了一双鞋,倒不是木屐,而是一双自适应的旅游鞋,号数是3+。也认识了刚才的那位老者----南宫美人,是少年的父亲,而少年的名字是轩辕轩辕武松。 “噗呲”一声,文西实在是忍不住,赶紧用手把自己的嘴紧紧捂住,这时候要是放声大笑,实在是不礼貌! 五十出头,中等个子,高高的鼻鼻梁,脸上爬了一些皱纹,头上也长了几丝白发。脸上总是带着慈祥的微笑,也算是和蔼可亲,但是,怎么看都和‘美人’二字挂不上边。 “你笑什么?”父子俩都不解地看着他。 “我。。。没笑。。。”文西竭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只是‘噗呲’‘噗呲’的喘气声,实在是控制不住。 “你笑了!”少年有些不高兴。 “哦,刚才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 “真的?” “真的,我真没笑,我受过专门训练,不论遇到多好笑的事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那你说说,什么好笑的事,让你笑成这样?” “我。。。做梦娶媳妇了。。。” “你入赘。。。不对。。。你娶媳妇了?!” “我娶媳妇,你那么激动干嘛!我说了,是做梦,做梦!你知道什么是做梦吧。” “做梦?!”少年就像看见一只长者九根尾巴的狐狸,充满了好奇,“你会做梦?你不知道擅自做梦是会被扣分的么?” “你。。。没毛病吧”看着面容俊俏的图利斯,一脸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文西觉得匪夷所思,做个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没做过梦么?”更过分的是,“做梦还会被扣分?扣什么分?” “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问题,你一个一个地问。”少年有些不耐烦,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好好好,我一个一个地问,”文西立马来了兴趣,问道,“第一个,你能控制。。。你睡觉从来没有做过梦?”要是能控制梦境,那该多好,果真如此,自己一定每天睡觉前都选择一个美梦,那该多好。 “这个。。。。。很早的时候。。。。好像做过。。。。。记得。。。”说到这,图利斯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有一次做梦。。。。找厕所。。。到处找。。。到处找,就是找不到。。。最后找到了。。。” 不待图利斯说完,文西大笑着接话:“哈哈哈,你尿床了!” 图利斯大惊:“你。。。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还梦过抱着一个女人。。。”文西回忆着甜蜜的梦境,“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好像是熟人,好像又不认识。。。。我就那么紧紧地抱着。。。一个冷战。。。呵呵呵,我梦遗了!” “不要脸!”少年双脚下意识地微微收拢,身体也做出前倾状态,做出逃离的之态,想要远离这个无耻之人,没想到,接下来文西的话更是超出他的想象: “这有什么不要脸的,我还高举着内裤跟同寝室的同学炫耀呢,他们羡慕的紧!” “下流!”图利斯猛地站了起来,觉得还是赶紧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说不定这个下流坯还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你这么大反应干嘛?”文西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神秘地一笑,“你不会。。。还是一只童子吧?” 少年站了起来,却没有离开,只是用鄙视的语气对文西说,“你这是恶意做梦,会影响身体发育的。”眼睛里充满了怜悯,就像看一个需要救赎的有罪的人。 文西道:“这可是美梦。。。。” 少年义正词严地说:“美梦你个头!这是梦奸,”接着,加重了语气,“凡不经过做梦机器,没经过审查,擅自做梦都是违法的。” “做梦机器是什么东西?还有这玩意?” “做梦机器就是---你想做什么梦,先预设好,通过审查后,你才可以做。你以为呢,你想做什么梦就做什么梦,还不乱套了?万一你做梦全是负能量,你对得起生你养你你的父母,对得起培养你成才的老师,对得起对你友爱有加的兄弟姐妹,对得起。。。。” “停!停停停!”文西赶紧捂住图利斯的嘴,好家伙,再说下去,我做个梦都对不起这颗星球,对不起银河系,对不起整个宇宙了,“做个梦而已,至于把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么!我就不信,你从来不做梦!从来没有梦想。那你说说,你都选择做什么样的梦!” “我么”图利斯说,“当然选择。。。。”想了片刻,好像没有什么炫耀的梦可以分享,只好说,“所有的梦我都做腻了,选择黑屏!”略微停顿一下,才想起来什么,“啊,对了,同一个梦想!”见文西疑惑地看着自己,显然没明白,便解释道,“就是每个人都必须做的同样的梦。。。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必须做的梦!” “兄弟,你听我的,咱以后不瞎做梦了,好不?”看着听得发呆的文西,图利斯苦口婆心地补充一句。 “我想有自己的梦想都不行?” “不行!我们不是都有了共同的梦想了么,上面都替我们梦想好了,你就别再梦想了。” “梦。。。。还有人替我们做?”文西不可思议地望着图利斯,“还有人能替我。。。。梦遗?” “你想的美,那些负责审查梦境的都是一些老家伙,他们什么都‘遗’不了了,撒尿都费劲!凭什么让你‘梦遗’。好好好。咱不纠结这个谁梦遗。。。什么的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让做梦就不做呗,操那个心干嘛,现在不就是最好的么,有吃有喝的!” 听图利斯这么一说,,文西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无话可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矫情了。是呀,人生不就是吃喝拉撒么,这一切都被完美的安排好了,还做个屁梦!都有人替自己梦遗了,自己还‘遗’个什么劲。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哪里不对呢?一下子真不知道! 图利斯见文西不再说话,认为是自己的教育起到了作用,挽救了一只迷途的羔羊,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哎,我忘了问你,你是几级赘婿呀?赘积分是多少了?”图利斯又坐了下来。 “什么几级赘婿?赘积分?”文西有些恍惚,把自己刚才想问的问题都忘了。 “当然是入赘级别了,也就是入赘资格证!” “入赘。。。还要资格?”这个问题可真是把文西吓住了,“不会娶个媳妇也有人代替自己娶吧?”要是这样,自己还娶个屁!要是这样的话,他决定跳起来骂娘,谁要是敢替自己娶媳妇,我就干他娘! 图利斯道:“想什么呢?你是外星人啊,入赘当然需要资格了,没有资格证,你在妻子家连饭票都没有。是吧,父亲!” “嗯”作为父亲的‘美人’嗯了一声,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 “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文西终于放心了,心里却想,我对你们来说,当然是外星人了,嘴上没这么说,而是换了一个说法,“我是郊区的乡下人,没那么多规矩,娶个媳妇还那么多费劲,像便秘似的。这个证,那个证,拉屎要不要证呀!” “可不敢这么说!”少年紧张地四周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这里,才松了口气,“你们那里,入赘。。。。不要资格证?” “你有么?快拿来我看看。”文西伸出一只手,五个手指不停的勾动,他十分想知道这‘赘婿证’是个什么样子。 “我。。。”少年顿了下,自豪地说,“我父亲有!我父亲可是至尊级----最高级!” “吃软饭都吃到这个层次了?”文西不由瞟了一下那个叫‘南宫美人’老人,心中暗暗吃惊,“吃软饭吃到至尊级----软饭至尊?!”赶紧收回目光,生怕自己这个唐突的举动引起老人的注意。 虽然心里十分的好奇,之前也常听柳下晃和小舅子谈论,把入赘当成一种资本时常炫耀,但绝对没想到能把吃软饭吃到惊天地、泣鬼神地步,这个‘美人’大人是如何做到的。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他老爹姓‘南宫’,而这个少年却姓‘轩辕’,当然是跟随母姓了! 本想鄙视一下,顺便了解一下吃软饭的级别:有软饭至尊,肯定也得有软饭王,软饭侯爷了。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有刚才这个少年的确帮了自己,便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鞋还是人家的呢,不看僧面也要看鞋面。 “等看到柳下晃,一定问一下他,吃软饭吃到什么级别了,如果还是‘软饭童子’,就跟他绝交----丢不起那人!”文西默默的想。 “你刚才说的。。。。扣分。。。。不会是扣‘赘’积分。。。。吧?” “当然是‘赘’积分了!入赘积分不够,想当上门女婿?没人要的!” 文西根本不在乎:“没人要更好,我才不想当上门女婿,我娘会打断我的腿的。” “你怎么能这么没上进心呢。” 提起娶媳妇,文西自信满满地说:“谁说我没上进心,我要挣钱---挣很多钱,然后,娶媳妇回家。”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我的天啊!你怎么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想法,居然有娶媳妇的念头!”图利斯眼睛圆睁,嘴巴张得老大,眉头拧成一团,脸上表情呆滞,就算是一颗响雷在脚边炸裂,也不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震撼。 “喂喂喂,啥表情呀?”文西用手肘碰了图利斯一下,对他的反应很是不解,“我娶个媳妇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我怎么感觉我成了罪大恶极,成了世界公敌?我娶媳妇不行啊?还是违法了?” “行,那怎么不行!”他怪怪地看了文西一眼。“你老爸不会同意的。就算你老爸同意,怕你丈母娘也会不同意!” “哼,我娶媳妇关他们什么时?他们有什么法子拦我?”文西哼了一声,“我想所有的法律,他无权阻止我做出这个选择。这是每个人一生中第一个完全由自己作主的选择,当一个男人,或是女人,到了他或她的法定结婚年龄,他或她就可以自由选择结婚的对象,没有人能阻拦。” “你会知道的。”图利斯换了话题,“你知道就算你娶个八级媳妇要做多少积分么? “天啊,娶媳妇也要积分?”文西使劲抹着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以免自己看上去像个傻瓜:“我不信……这不是真的。我是乡下人,你可别忽悠我。真是荒唐可笑!”文西一面左右张望,期望能够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面说道:“要是这样话,我宁愿去买一个机器人共度余生。” 图利斯盯着文西:“大哥,你脑子出毛病了?机器人没有‘人证’!” 文西小声嘟囔说:“没有就没有呗。”娶媳妇的热情,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几乎磨灭殆尽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呀,啥都管!管天管地,还管人家的生殖器! “是吗,听上去你病得不轻。”图利斯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我早该想到的。我跟你说一件事。有些东西必须亲自尝试之后,才会发现有些想象中很美好的东西不如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尝试之后,你就会知道女孩子和女机器不同——女人更美妙。” “你没注意么”图利斯抬起头,扫视一眼周围或站或坐,或者急匆匆从身边经过的人群,“如果机器人妻子或者丈夫很美好,这里为什么没有他们的身影?” 还把目光停留在——自然是个残疾军人的身上:“他宁可残疾,你不肯用机器改造自己残缺的手臂。”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作为人,唯一可是保留的尊严---残缺也是一种美德!他是向所有人宣示---我是人,不是机器!” “但是,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他——”文西停住了,不知道应该如何理解,心中却更是把对方从头鄙视到脚后跟,“做人有什么自豪的,连自己的基霸都不能做主!还要个基霸尊严!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对别人的生殖器这么感兴趣!妈的!” 图利斯站起来,一只手放在文西的肩膀上。“兄弟,不要觉得我不同情你,但是看看现实吧,这就是现实!” 图利斯皱了皱眉,随后又笑了。“兄弟,我打算给你一个惊喜——一你能猜到是什么吗?” “嗯,不知道。”文西敷衍地应和,他实在没有继续交谈的欲望,同时,也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喜欢游戏。 图利斯笑了笑,神秘地说:“带你去禁星旅行一次。” 文西肯定是惊呆了:“老天,真是没想到——” 图利斯重新坐了下来:“不,不用谢我。” 文西猜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禁星!就我一个人!没有提及师祖,文西私底下觉得他会认为这是一种贿赂。好吧,可能是个贿赂。文西心中暗喜,看来,可能又一个给自己送菜的。。。。这是自己到目前听到的唯一值得高兴的事,结婚生子太麻烦,那就先坑点钱吧---不不不,怎么是坑钱?是挣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根本不存在‘坑’字,想到这,文西的心情好了起来。 “是啊,”文西想道,“真是太好了。我谢你,谢你八辈祖宗。云山雾罩地说了那么多,这才是他的目的。师祖,我可什么都没说,就想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就在文西暗喜,又有人打师祖的主意,自己又可以趁机再捞一把,最少,也能把自己的账号养起来----好像很久没玩游戏了,烧钱的游戏!听到一声叹息声传来过来:“唉~又是一年,又是一个傻蛋——对我来说,又是一次不可拒绝的失败。” 等文西循声望去,却正是那个伤残士兵!见文西转头看向他,他突然走了过来,还把他的残肢对准了我文西:“你。一个士兵和一个平民的差异是什么,你知道吗?” “差别,”文西看了一眼图利斯,见他也是和自己一样,也就是说,图利斯也不知道这个士兵想干什么,只好小心翼翼地回答,“一个士兵有责任保卫他的政治团体的安全,如果有必要,他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卫它。一个平民则没有这种责任。” “和书上的说法一模一样。”士兵嘲弄地说,“但是你懂这些话的意思吗?你相信吗?” “嗯,我不知道,先生。”文西只好如实回答,自己是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到底是兵为民死,还是民为兵死!”他看了一眼文西,露出十分令人玩味的表情,“就到这儿吧,都结束了。或许我们可以在比较愉快的场合下再次见面。”那个人说了这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等文西俩人作答,也许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根本不需要文西回答,就挥舞着他那条残臂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能先动手,再逼逼么 “他,谁呀?”直到那人一摇一晃---好像脚也有些不太正常---在文西的视野里消失了,文西才询问图利斯。 “我不认识呀。他不是跟你说话么,你不认识?” “没印象。。。。应该不认识。。。真是个怪人。。。”文西努力地搜索自己的记忆,确认在自己的意识里,没有这号人的存在。但也没太在意,毕竟认识自己的人不在少数。 大厅里的人数逐渐在减少,很多旅行者在大厅里短暂停留后,都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们怎么还没来?”文西这时候也有些着急了,因为他始终没发现柳下晃和阿三兄弟俩,便抬头四处张望。 “找人?” “嗯。” “你干嘛不用通讯器?” “呵呵呵。。。。”文西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有。。。”他在这个星球就俩朋友,一个是柳下晃,一个阿三。通讯器这种东西他倒是有一个,是柳下晃给自己配备的,但基本作用只有一个,他们俩兄弟找自己的时候,才发挥作用。他们俩呢,根本就不用联系,随时都像膏药一样黏在自己身上。这次出门,他根本就没想起来带这个东西,自己的通讯录上的两个通讯人,都在身边,还用个毛通讯器啊,大喊一声足够了! “没有?没有是什么意思?”图利斯哪里知道文西的具体情况,这种人手一个的东西,怎么还会有人没有----就连三岁的娃娃都不缺,“你不会连个电话都没有吧?号码是多少,我帮你联系。”说着,伸出两个手指,在自己眼前一划,仿佛是作法一般,文西清晰的看见图利斯双眼里金光一闪,双目有些变红,“说呀。”他说。 “这个。。。。也没有。。。。”文西做个无奈的手势。那可是一连串无聊的数字,文西可没兴趣记着。甚至就连图利斯这种虹膜通讯器都很抗拒,感觉在眼睛里安放一个芯片,就像在透明的窗户上蒙上一层纸,眼睛可是心灵的窗户,以后还要靠它抛媚眼呢,蒙上一层纸算怎么回事。所以,他的通讯器在外人看来很土,就是一副眼镜,用的时候戴上,不用的时候取下来。 在给文西配眼镜的时候,文西这个要求可以说把两个小伙伴都惊呆了,在柳下晃和阿三的心里,重复一万遍‘乡巴佬、土包子’,才同意了文西的要求,在店老板极度的鄙视目光下,戴上了那个‘眼镜’。 “那就没法了。”图利斯双眼用力眨了一下,恢复的正常。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坐在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孩领着三个怒气冲冲的男孩,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见了文西和图利斯,停下来,露出两个酒窝:“大哥,大哥,就是他,就是他抢了我的鞋!” 图利斯见状,刷地站了起来,浑身进入戒备状态。 “小子!”带头的一个男孩,上下审视了一下图利斯,面带愠色,出言道,“是你抢了我妹妹的鞋子?” 图利斯答道:“啊,鞋子啊!她的鞋挺漂亮的。我挺满意。” “你满意?我没听错吧?”青年冷笑道,“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把你打得你亲娘都不认识你!” “哦,原来是你找我打架的,早说呀”图利斯也没客气,语带讥讽地说,“找那么多借口干嘛?还我抢你妹妹的鞋?怎么,你妹妹的鞋镶了金边呀,一双破鞋有什么值得稀罕的,值得我抢么?真有意思!” “。。。。。。。”青年一时语塞,说实在的,当初妹妹说她的鞋子被抢,他也不信,谁没事抢一双鞋子干嘛,变态呀!怎奈妹妹信誓旦旦,也不由得不信,这才带俩兄弟过来看看。 “你这双鞋是抢的?”文西也听明白了,伸出一只脚对图利斯说。 “那那那”小美女一下子抓到了证据,拉着哥哥的手臂,指着那只鞋说,“就是这双鞋,我没说谎吧。” “好啊”青年说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小妹妹,话可不能乱说哦”图利斯急忙申辩道,“你明明是卖给我的,怎么能说我是抢的呢,钱你都收了!”话好说不好听,尤其是现在这个处境,周围可都是有身份的人,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居然去抢人家小姑娘的一双绣鞋,不知道会传的多难听了,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安放一个‘变态’的标签。 “你。。。。你那么凶。。。。我敢不卖么?”小姑娘有些委屈,“就是抢!那可是人家的。。。生日礼物,多少钱都不卖!你还把人家弄疼了。” “。。。。。。”大家齐刷刷地把目光集中在图利斯身上,就差把手指头戳到他的脑门上,大骂‘禽兽’了。不然,就算是买,也没有把人‘弄疼’的道理。 图利斯赶紧跟小女孩道歉解释:“俺是军人出身,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大哥让我去弄双鞋,俺就得去弄,你知道,俺是一个粗人,出手粗手粗脚没有轻重,没有深浅,要是轻了重了,深了浅了,把你弄疼了,你多担待,多包涵!” “你小子磨磨唧唧、叽叽歪歪地说什么呢”文西更没想到,买双鞋还会买出血案,见他叽叽咕咕地没完没了,问道,“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图利斯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就是。。。。就是她的鞋不好脱。。。。我用了点力。反正我给了钱,鞋子就是我的,我脱自己的鞋,没问题吗。” “啊?你是。。。。。这双鞋是你从人家的脚上扒下来的?”文西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家伙不但说着虎狼之词,还有虎狼之举,关键,还说得他妈的十分有道理! “哦?怎么着,你抢了我妹妹的东西,我还得感谢你呗;我觉得你是不是该过生日了?给你一个忠告,赶紧举报一个生日宴,也好让我顺便祝你生日快乐!”青年这时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让我举办生日宴,怕你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我敢举办,你敢来么?!跟你客气客气。你还真把我当蛋糕了!给你刀,你敢切吗?也不怕崩了你的牙口!” “哼!”来人道,“我们就一言为定!” “啊……”文西猜那个人和自己一样吃惊。但通过这短暂的接触知道图利斯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骗人?”文西兴奋地加了一句。 “为什么要骗人?今晚我就要举行盛大的生日宴会,我这就去安排。” “这样的话,什么都挡不住你。”文西飞快地说了一句。他说得对,我知道他的话有多么正确。图利斯长得小巧可爱,非常健康,反应灵敏,他的数学一定非常的棒。他会把一切逻辑都打乱,还会让你觉得他很有道理的样子。 “我们——嗯,我,”青年说,“也是来参加的。” “还有我,”另外两人也附和道,“我们俩。” “哦,太棒了!” “哥哥!我的鞋呢,我的事还没说完呢”受害人没弄明白,自己的事还没解决,他们就成兄弟了?不甘心又坚定地加了一句。 她没有笑。 青年没理会妹妹的话,而是非常诚恳地对图利斯道:“哦,太好了!说不定我们今晚上能好好地喝一杯。” “喝一杯?”图利斯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问道,“你们确定要来喝一杯?” “当然了,兄弟。你的生日宴会,我们怎么能不好好地喝一杯?”说完,青年露出非常真挚友善的笑容,可是,这个笑容的意义任谁都能感觉到,不但是皮笑肉不笑,还带着一股寒意,阴恻恻的。 “这是约会?还是约架?”文西还是察觉到端倪,每个人的笑容背后都有故事!看着笑容可掬的三个男人,一个个地与图利斯热情的拥抱,不知道故事背景的,一定以为他们就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在热情地相互送上自己的祝福。 “我”三男一女离开后,文西开口道,“你知道我的,我最喜欢热闹。你的生日宴会。。。。不会拒绝我吧?” “你!想参加?!”图利斯停顿一下,才说,“不,我不会这么想的——这个圈子很复杂!有名额限制的,你就别参加了,好吗?” 图利斯看上去却一点儿也不烦恼。见文西的态度很坚决,便说:“你擅长什么兵器?” “哦,不!”文西哪里知道打个架还这么多的规矩,群架么,大家举着板砖,一顿互拍,谁把谁拍服了,举手投降抑或把对方拍跑了,不就结了?,我擅长什么兵器?我从来都没打过架,我哪知道擅长什么兵器,反正自己玩游戏的时候,就只用过魔杖,便信口说,“我最擅长使用魔杖!” 他盯着文西看了一会儿,随后把视线移向一边。 “我对游戏不感兴趣。”图利斯冷静地说,“特别是电子游戏。” 文西不懂他的意思,问道:“为什么?” “知道怎样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吗?” “不知道。”文西承认,“你们不过就是打个架,不管单挑还是群殴,我想,和当兵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你错了!”图利斯说,“你以为我们这么郑重其事地约架,每个人背包里装一块板砖就够了?大多数人认为只需要两只手、两只脚,外加一颗笨脑袋。这种货色当炮灰还行,在冷兵器时代,也许热兵器时代也是这样,觉得手下有这种兵就够了,但现代士兵却必须是个专家,技能之高,放到其他行当里随便就能混个硕士。 我们可不会启用任何笨蛋。所以,为了打发那些坚持要服役、却缺乏必需技能的人,我们不得不发明出一系列肮脏的、恶心的和危险的工作,让他们知难而退……至少让他们在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里牢记他们的公民权来之不易,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就说刚才在这儿的那个小娘们吧,也许她只想当飞行员,我希望她能实现愿望;我们总是需要好飞行员,好飞行员数目不够。 但如果她没能通过考核,在对决的时候,可能根本就无法控制飞行滑板。后果是相当的严重,她输掉的不仅仅是战斗,很可能连命都输掉----毕竟,在半空中被打下来,光靠运气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是打架,不是杀人!没有人愿意为死亡承担后果。” 图利斯叭叭地说这么多,文西越听脸色越不好看,无非就是委婉地告诉他,他文西不够格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但他说个不停,文西根本插不进嘴。 他停了一会儿,又说起来,“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吧。去上大学,然后当个数学家,研究一下数学模型或者无穷小到底有多小,或是保险推销员,随便什么都行。” 文西说:“弯弯绕说那么多,还把话说得冠冕堂皇,你就明说,我干啥都行,就是不适合打架呗,我还是要参加。” “嘘!!小点声!别人听见就麻烦了!”图利斯紧张地四处张望一下,见四下无人,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才松口气,说:“约架前,大家都会说一下正气凛然的话,免得被对方抓住把柄,意思大家明白了就行。 你占了我的名额,我会输的,一对一,这个你懂吗?” 文西心领神会,这是怕被发现哦,偷偷摸摸的,像要跟谁去偷情似的,这么刺激的活动,更是心痒痒地,于是压低声音说:“不是说生日宴会么?我可是一名出色的飞行技师!”文西坚定地回答,“我可以将他们一个个的搓圆捏扁。” 图利斯犹豫了——突然间意识到,如果不尝试一下,冒一些险,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新的队友加入了,到最后自己将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赘婿的儿子,心中想到:“我得试一试。” “好吧,”他说,“不能说我没努力劝过你。” 时间就在文西紧张的期待中慢慢度过。 三个时辰后,文西和图利斯来到了大楼的最。 “哦。嗯……医生,你确认在来这里之前已经是个医生了吗?还是他们觉得你长得像个医生,你就应该成为一个医生?”文西根本不相信,会有这样的誓词,只认为是对方在故弄玄虚。 “我?”那人有些吃惊,“年轻人,我的样子有那么傻吗?我可是个平民雇员,不信,你看这个。”说完,得意地指着戴在手腕上的腕带。 文西这才注意到,在他的手腕上也戴着一个‘箍’,类似那些保安的箍,只是图案不一样,好像是一种花的图案,“妈的,什么毛病,就算一头猪,好像自己带个‘箍’,就觉得自己受到什么法力加持似的,有了神秘的权力!”文西心中着实不能理解。 “对不起,文西”图利斯歉意地说,“我们这是私斗,没人敢请正规的医生,只能这样互相检查了,我们也用同样的方法检查他们。” 进入大厅,里面摆设很是简陋,只是一个宽敞的平台。 另外两人已经在那儿了,他们在平台的一个角落。而对方却是五个人,这让图利斯很是吃惊,说好的一对一,现在,对方明显比自己一方多一个人。 图利斯阴沉着脸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是不是没带脑子?” 那两位脸色微红,刚想做出解释,对方的人群中却走出一人,文西定睛一看,正是那位自称是那个女孩的哥哥的青年,只见他走了过来,指着身体检查单,身份证副本,非常正式地说:“我邀请并要求你们,各自检查这些文件,确定他们是谁,并且确定这些文件和站在这里的这位先生之间的关系。”还把目光直接锁定在文西的身上。 文西毫不怀疑对方针对的目标就是自己。 青年还加了一句:“根据我们的发现,文件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被允许的,你们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吗?”青年对文西不能出具‘人证’耿耿于怀,认为这是破坏了规矩。 “这有先例,”图利斯回答道,“只要你们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机器人或者仿生人,根据法律‘疑罪从无’的原则,他就是人,生物学上的人!” “我呸!”青年往地上啐了一口,嘲讽地说,“你说他是人,他就是人啊,你以为你是谁?法官呀!” “您是什么意思?” “给你十分钟。”他冷笑一声,“如果十分钟之后,你还没有证据证明他是‘人’,你会知道你不能及时回应的后果。” “你以为你是谁,还给我十分钟!”被指着鼻子质疑,图利斯的脾气也上来了,有些时候,态度比事实更重要!图利斯认为,必须表面自己的态度。 “没事,根本没事,除了在你的档案上会有个记录,‘出具虚假证明’,而且你不会,不会,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对方认为抓到了对方的把柄,加重了威胁的语气。 “呦,王公子”图利斯上前两步,“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打不打,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今天五对四,老子认了。我一人对你们两个,照样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你以为老子怕你呀,还你一对二,不是小瞧你,就你这样的,老子可以对付一打!” 。。。。。。 “先生,两位先生”文西见两人你来我往,一个手指着天,一个手指着地,几乎脸对着脸,在那口吐芬芳地吵,挤眉弄眼的骂,提虚劲,就是不动手,实在是受不了了,“咱能不能先打,打完再逼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