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活着真难 冷! 李卫东本能的把手伸向旁边。 平的? 一个激灵,让他从梦中惊醒。 年久失修的窗户正不断往里渗着冷风,逼仄的卧室里,墙上糊满了旧报纸,借着外面凌晨擦亮的光,隐约还能看到上面的标题:缩紧裤腰带,大步向前看。 眼下是1962年,地点是影视剧里情义满满的四合院,就是那个住着圆润秦寡妇的地儿。 尽管眼下困难时期基本已经渡过,市面上的东西也不再那么短缺,但不管城市里,还是农村,吃不饱饭,仍旧是常态。 很多人的裤腰带因此都快勒断了。 只是相比农村,城里的日子要好过不少。 这个时候,只要你是城里户口,家里有粮本,哪怕瘸腿的无业游民,也能轻轻松松在附近乡下找個漂亮的黄花大闺女。 而且还不需要什么房子车子,三金彩礼,给个十斤八斤的粗粮就行。 农村跟城里,俨然筑上了一道高高的大坝。 原主刚出生没多久,母亲就病逝,父亲把他丢到乡下,让爷爷奶奶照看。 在1955年厘定户籍那会,按照就地原则,直接把户口落在了农村。 直到前段时间,爷爷去世,才跟奶奶住进了城里。 原主来的第一天晚上,就跟亲大哥干了一架,脑袋被打破,半夜里一命呜呼,便宜了后世87年才出生,并且同名同姓的李卫东。 如今这个家里,李父拥有着绝对的权威,身为报社副主任(副科级)的他,拿18级公务员工资,每个月87.5元。 说实话,这个工资已经很高了,毕竟眼下,一斤富强粉也就两毛钱,一斤猪肉六毛。 但问题是,在这当下,光有钱还不行。 你得有粮票。 下馆子得用粮票+钱,买粮食得用粮票+钱。 而粮票是哪里来的? 以城镇居民,也就是非农业户口为例,实行的是计划配给制。 参加工作的成年女性每个月28斤,男性的话稍微多点,基本在32斤左右。 而且细粮只占极少一部分,剩下的都是棒子面,地瓜干,高粱,小米一类的粗粮。 你家粮本上有几口人,就会发给你多少粮票,并在粮本上记录下来,每个月也就只能买到那些定额的粮食。 如果没有粮本,只拿着粮票去,人家压根就不会卖给你。 倒是国营饭店不需要带粮本。 所以有些富裕点的家庭,每到月底就去黑市偷偷买点粮票,然后下馆子,也是一种无奈。 李父当年死了老婆,把还在吃奶的李卫东一扔,转头就又娶了个大姑娘,后来又生了一儿一女,也就是李卫斌跟李雪茹,现在分别十二岁,十岁。 而李卫东还有一个亲大哥叫李卫民,比他大五岁,当年有幸没被丢到农村,如今二十三岁,没正式工作,整天游手好闲,刚刚成家不到半年。 大嫂也是农村户口,虽然嫁到了城里,但眼下没有‘农转非’指标,根本不可能转为城里户口,也就吃不上配给粮。 就算你的孩子,也是随母亲户口的。 现在,加上李卫东跟奶奶,这个家里足足有八口人。 但粮本上却只登记着五口人。 八口人吃着五口人的粮食指标,矛盾立马就凸显出来。 反倒是住的地方,其实已经算不错了。 李家住在大杂院的前院,有两间坐北朝南的正屋,还有一间耳房,加起来差不多50多平米。 因为李卫东跟奶奶的到来,靠东边的正屋被隔开,里面炕上住着奶奶跟妹妹李雪茹。 外面一米二的小床则属于李卫东跟小弟李卫斌。 李父跟李卫东的后妈搬到了客厅后面隔开的屋里。 至于那间单独的耳房,给了刚刚结婚的大哥跟大嫂。 李卫东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扁扁的肚子,胃里像火烧一般,无不控诉着昨晚那没几个小米粒的粥跟拳头大的窝窝头是多么的无用。 这个年代,人们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像是下苦力的青壮,一顿吃二斤粮食都是等闲。 此时,他无比怀念上辈子已经吃腻的大鱼大肉。 穿越过来已经好几天,他刚开始幻想的躺平生活,遥遥无期。 “二哥,伱抓我干嘛?” 旁边,挤着睡一个被窝的小弟睡眼朦胧的嘟囔道。 “没事,刚刚梦到吃肉包了。” 李卫东看了一眼把被子抢了大半的小弟,随口说道。 “肉包?” 李卫斌立马不困了,口水都快流出来。 “想吃吗?”李卫东问道。 说实话,原主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并没有多少感情,甚至是仇视。 反倒是刚刚穿越的李卫东,对他感官还不错。 毕竟他刚醒来时,对方又是给他端药,又是塞窝窝头。 “当然想了,可光指望咱爸一个人挣钱,哪吃得起肉。” 李卫斌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似对眼下这个家的状况充满担忧。 他妈在生妹妹李雪茹的时候伤到了,以至于这些年身体都不怎么好,加上之前孩子还小,就没出去工作,一直在家里忙里忙外。 按理说大哥李卫民都二十三了,早早就应该赚钱养家,减轻家里负担,偏偏又是个不省心的主,李父托关系给他找了好几份工作,每次都是跟人家打架,不学点好。 李父赚的钱,有一小半都用来给人家赔偿了。 原本想着结婚后,总能懂点事,但李父这番苦心明显白费了。 为了贴补家里,李卫斌亲妈每个月都会把李父单位发的那点肉票副食票偷偷拿到黑市换成粮食。 本就拮据,现在又多了李卫东跟奶奶,无疑是雪上加霜。 “等我上班赚钱了,请你吃肉包。”李卫东许诺道。 作为一个现代人,李卫东自然不缺少赚钱的主意,但结合眼下这个时代背景,还是让他暂时按捺下那颗不安分的心。 如果觉得有手有脚就饿不死,只能说你太天真。 像后世那种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然后揣个路费就去四下漂泊,一路打工养活自己,在眼下根本就行不通。 坐火车住店,你得有集体或者单位开的介绍信。 进厂子打工? 抱歉,这年头没有私营企业,厂子里的工人可是铁饭碗,临时工都能打破头,你一个农村来的,谁要你? 至于说工地搬砖,对不起,能干工地的也都是建筑公司,正儿八经的国营单位,没有包工头。 饭店洗碗? 你想的可真美。 就算你想在大街上要饭,也会被扭送到街道派出所,先查查你的底。 然后还会有乞丐头子等着教你规矩。 在当下,活着是真的难。 “要是能有座上辈子玩的游戏农场就好了。”李卫东天真的想道。 谁知念头刚落,他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格格农场 “是否绑定《格格农场》?” 李卫东足足愣住了好几秒,一度怀疑自己脑袋的伤留下了后遗症,出现了幻觉。 但在把头摇成拨浪鼓后,除了有点头晕,那虚幻的画面并未消失。 那冷冰冰的提示,仍旧清晰可见。 格格农场? 李卫东记得很清楚,这就是上辈子那款他平时闲着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农场游戏。 里面的田地被分成一格一格的。 游戏刚开始,会赠送你一格免费的田地,经过你不断的种菜,增加经验,提升等级,才能解锁更多的田地。 当然,你也可以氪金。 但李卫东就是不信邪,愣是靠着偷菜种菜,忙活了大半年,免费开垦出十八块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绑定!” 随着李卫东念头落下,一种紧密的联系油然而生。 “叮,游戏已绑定,宿主可凭借意识投影进入游戏农场。” “进入。” 李卫东在心里默念。 顿时,仿佛有一股吸力作用于他的意识,然后眼前一花,便出现在游戏中。 “真的进来了?” 李卫东看着眼前无比真实的画面,甚至隐隐还能感觉到风吹在脸上。 掐了自己一把,又像傻子一样原地跳了跳。 一切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真实。 然后他才开始打量周围。 一圈简陋的篱笆,圈住了十八格田地。 每块格子田正好一亩,即长宽约25.8米。 但此时,除了其中一块田被开垦出来外,剩下的,都蒙着一层坚固的外壳。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一座木屋,那是农场的仓库。 田地丰收后,就可以把东西储存在里面,还不用担心过期的问题。 眼下,仓库长宽只有十米,高三米,里面干净的连耗子都懒得光顾。 李卫东在农场转了一圈,但只能限于篱笆园内,根本就出不去。 “没有商店,我怎么买种子?而且游戏这么真实,总不会真让我一点一点的种地吧?” 后知后觉的李卫东,终于发现了问题。 “还有时间呢?跟外面一比一?” 带着疑问,李卫东心中一动,意识投影便从农场中消失,回归身体。 “二哥,二哥,你没事吧?” 刚‘醒’来,李卫东就看到小弟在他面前摆手。 “怎么了?” 李卫东暗道有些失策,不应该当着人尝试的。 “我看你在发呆,叫你好几声都没答应。”李卫斌这才说道。 “就只这样?”李卫斌不由得松了口气。 “对啊,伱刚刚是不是在想上班的事情?你放心,我偷偷听咱爸跟我妈说了,现在农村户口不好找工作,等过完年再说。”李卫斌说道。 “工作的事情……算了,你现在帮我个忙,你在心里默数一百个数,然后就用手推推我。” 如果是之前,李卫东一定会对工作的事情很感兴趣,毕竟他得吃饭,养活自己。 但现在,他只想弄清楚自己的金手指。 虽然有些不明白二哥要干什么,但李卫斌还是点点头。 然后,李卫东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意识再度进入游戏农场。 同时,他也开始数数,不过在数到九十的时候,意识就有些触动,没有抗拒,选择回归。 睁开眼,李卫斌果然在摇晃他。 通过这个实验,他基本弄清楚了意识进入农场游戏的基本规则。 尽管他才数到九十,但明显李卫斌数的要快一点,内外的时间流逝应该是一样的。 而且他在进入游戏后,外界是看出任何征兆的,闭上眼睛,就跟睡着了一般。 但如果有人触碰他的身体,他在游戏农场里的意识也能够感受到,随时都能退出。 如此一来,不管是安全性,还是保密性,都有了保障。 “二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卫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卫东脑袋。 “嗯,是有点头晕,我再眯一会。” 说完,李卫东就堂而皇之的把一米二的小床霸占了。 李卫斌左看看,右看看,无奈起身穿衣服。 他都已经是大人了,如果不是床太小,又没多少厚被子,他是真的不想跟二哥挤一個被窝,要不要跟老妈说说这个问题? 不行就搬点砖头,搭块木板,让床宽一点。 还有,二哥那会居然抓他…… 一个激灵,李卫斌满脸惊恐,穿衣服的动作明显麻利了许多。 阳历刚进入十一月,气温就降的厉害。 院子里,李卫东搬了张凳子,靠在屋檐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经过一早上的探索,他成功解锁了游戏农场更多的功能。 比如说,消耗能量,就可以把外界的东西收入农场仓库中,带出来也是如此。 里面的时间流逝尽管跟外界一样,但植物同样可以利用能量来催熟。 理论上来讲,只要投入足够的能量,完全可以一天收获好几茬粮食。 但前提是你得有能量。 而能量哪里来? 主要是靠晒太阳。 在李卫东置身太阳下,游戏农场就会自动吸纳能量,并进行储存。 一个小时过去。 李卫东看着提示0.1的能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点能量,大约拿进拿出十次东西,就用完了。 除此之外,通过进食,也能转化能量。 但李卫东自己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能量转化。 毫无疑问,几天就暴富的想法落空了。 尽管如此,但李卫东也没有灰心。 人最怕的是没有希望,哪怕初期艰苦点,困难点,但至少,他往后的日子有了‘判’头。 “该种点什么好呢?” 李卫东一边晒太阳储存能量,一边开始谋划未来。 眼下,当务之急无疑是粮食,是填饱肚子。 游戏农场不分四季,可以根据植物的特性自动调节,种什么都可以。 要说吃饭,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李卫东的第一选择都是馒头面条加大米,也就是说,种小麦跟稻子最合适。 可是他没有种子。 如今市面上,只能买到面粉,都是加工好的。 就算是附近的农村,之前留的种子这个季节也已经种下。 李卫东刚到城里,两眼一抹黑,即便面粉加工厂里有没加工的小麦,他也弄不到。 而能买到的大米,也都是脱了壳的,照样种不了,袁老的杂交水稻现在还没影。 难道种玉米,地瓜? 上辈子,李卫东是八零后,小时候也住在农村,隐约知道,小麦跟花生属于自交,家里可以自己留种子。 但玉米,好像得每年去种子店买,因为玉米是杂交品种。 现在是六十年代,李卫东对眼下玉米怎么留种了解也不多,他接收到的记忆,已经有很多变得模糊。 况且,粮油店也不卖玉米粒,都是磨好的棒子面。 倒是地瓜,因为刚刚下来没多久,还能换到新鲜的,完全可以自己秧苗,然后种下去。 作为粗粮,地瓜也是如今的主食之一。 要不先种地瓜? 就在这时,李卫东的奶奶端着一个簸箕从屋里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1962年,你好! 李卫东的奶奶今年刚过七十,身子骨还算硬朗,灰白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个小网兜兜住,衣服是那种疙瘩扣的大襟袄,不管模样还是打扮,都属于典型的小脚老太太。 奶奶早年出身大户人家,识字,身上带着一股雍容。 李卫东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声乖孙。 尽管换了个灵魂,但那种发自骨子里的亲切,让李卫东没有半点负担的接受了这份浓浓的亲情。 “奶,我帮您。” 李卫东快步上前,从奶奶手里接过簸箕。 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椭圆形种子。 对于南瓜种,李卫东可不陌生,两辈子都没少吃。 如今这年头,农村通常会在家里前后栽一些,既能当菜炒着吃,还能填饱肚子。 尤其是单纯用棒子面,地瓜面做的窝窝头又糙又硬,如果加上南瓜,会有种甜甜的味道,好吃不少。 而且跟南方那种圆圆的南瓜不同,北方这边多是那种长长的老南瓜,也叫吊瓜,一个少说十几斤。 “南瓜种啊,我先尝尝。” 李卫东直接抓了一把装进口袋。 “现在不好吃,等晒干了,奶给你炒炒吃。” 奶奶笑眯眯的看着李卫东,但却没有制止他的动作,脸上全都是溺爱。 “没事,我就尝個鲜。” 李卫东说着,就将簸箕放到太阳下。 “李奶奶,在家呢。”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李卫东转头,眼前随之一亮。 看过电视剧情的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秦寡妇。 此刻,她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俏生生的站在阳光下,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1933年出生的她,眼下29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年龄。 即便李卫东眼光一直很挑剔,也能打90分。 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也不知道在这大家都吃不饱的年代,她那丰润的身材是如何保持的。 “你是?” 李奶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秦淮茹。 “李奶奶,我是中院贾家的媳妇,叫秦淮茹,我婆婆这两天有点感冒,想借您家的药锅用用。” 秦淮茹说明来意。 虽然李奶奶跟李卫东刚来没多久,但这四合院里有点风吹草动,大家立马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尤其李父大小也是个干部,尽管从不插手院子里的事情,但能住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人精? “行,先屋里喝口水吧。” 李奶奶直接应下。 对于老一辈人来说,有人上门借药锅,是好事。 因为有种说法是,借药锅,也会把家里的病带走。 而且药锅只能借,不能还。 李卫斌亲妈身体不好,经常喝中药,所以家里备着药锅。 院里一般有人生病,需要借药锅煎药,都会首选李家。 “不麻烦了,我在这里站会就好。”秦淮茹连连拒绝。 等李奶奶转身进屋后,她的目光就落在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李卫东身上。 “你是李家老二吧?去年你来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 秦淮茹落落大方的说着,亲疏远近拿捏的那叫一个恰到好处。 相反,上辈子活了三十多年的李卫东远没有对方那么坦然。 “你好,我叫李卫东。” 说完,李卫东便不管秦淮茹满脸愕然,径直离开。 隐隐的,他好像闻到一股奶香味,有点上头。 “也不知道这会她老公死了没。” 李卫东默默在心里想着,虽然看过原剧情,但那电视剧开始的时间是65年,也就是三年后。 眼下她家什么情况,却不清楚。 这几天闷在家里养伤,加上刚重生,对眼下的茫然,实在让他提不起什么姓致。 但如今,有了游戏农场,不自觉的就有点飘。 都说秦寡妇吸血,可事实上,她能吸的不仅仅是血。 “李卫东?” 秦淮茹很想叫住对方,但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开口。 而且,她总觉得对方奇奇怪怪。 不过…… 想到李家的情况,她不禁心中一动。 离开大杂院,外面的喧嚣让李卫东有些恍惚。 虽然这年代大家都穷,吃不饱穿不暖,但那股子精气神,远不是后世能比的。 这里没有低头一族,大家脸上也没有戴着面具,挂满冷漠。 走在路上,即便没有人认识,但过往的人群仍旧时不时的彼此点点头,毫不吝啬分享自己的笑容。 一开始,有人对自己笑,李卫东还有些不适应,扯动着嘴角,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但慢慢的,他开始适应。 从一个旁观者,渐渐融入其中。 至此,他才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真真正正的融入到了这个年代,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踏实。 “1962年,伱好!我叫……李卫东。” 街头,李卫东在心中呢喃。 逛了一圈后,又储存了0.1的能量,李卫东才恋恋不舍的回到家。 兜里既没钱,又没票,就算想潇洒也做不到。 奶奶在屋檐下,坐着板凳纳鞋底。 后妈张秀珍在大嫂杨芳芳的帮衬下准备午饭。 李卫斌跟李雪茹中午带着饭,在学校里吃。 而不着调的大哥李卫民,起早贪黑的不见人影。 “奶,姨,大嫂。” 李卫东打了声招呼,就回到屋里。 早上只喝了两碗玉米糊糊,又出去逛了一个小时,李卫东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但他什么都没说。 一个大劳力,不事生产,对家里没半点贡献,哪还有脸哔哔。 至于某人,早就不知道脸皮为何物。 躺在床上,李卫东心中一动,便出现在游戏农场中。 一同出现的,还有早上装的那一把南瓜种。 原本,他是想先种地瓜的。 但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鲜地瓜,只能先换成南瓜。 反正在他看来,不管南瓜还是地瓜,其实没什么区别,在这个季节拿出去,都不会惹人怀疑。 南瓜的生长周期一般在四个月左右。 李卫东也不确定换到游戏农场里需要多久,但既然两者的时间比例是一比一,同样有黑夜跟白天,想来差距也不会太大。 他只希望,催熟南瓜消耗的能量别太多。 毕竟挨饿的滋味,实在难受。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农场的正确打开方式 在将四十粒南瓜种种下后,李卫东直接喊了句催熟。 然后便出现了新的选项。 “消耗0.1能量加速3天?” “才三天?” 李卫东有些无语,这边的冬天平均(日)照时间也就七八个小时,这还不包括阴天下午的日子。 就算他天天在外面躺着晒太阳,一天也就相当于二十天左右。 按照南瓜成熟周期四个月算,需要晒六天太阳。 也就是说,他还得饿六天? 然后,李卫东啪的一巴掌扇在脸上。 “我特么有病啊,还得等那么久,我要是只催熟一株南瓜呢?” “0.1能量等于120天?” “干了!” 不再犹豫,李卫东直接选择只催熟其中一株南瓜。 在投入了0.1的能量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两片嫩芽拱开泥土,颤颤巍巍的钻出来,然后不断的生长。 接着,新的嫩叶长出,并持续的变大,越来越大。 瓜蔓开始肆虐着,渐渐有了花苞,继而开花,凋零,一个小小的南瓜开始生长。 不知道为什么,这竟然是個独生瓜。 原本还想着一株南瓜藤能结五六个,现在看来,是他一厢情愿。 仅仅只是过了十几秒,一个长七八十厘米,粗二十多厘米,像牛腿一样的南瓜便出现在李卫东面前。 “神迹。” 李卫东脸上的狂喜再也掩饰不住。 很显然,他找到了游戏农场的正确使用方法。 把南瓜摘下来,李卫东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三四十斤。 此时,他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投入能量,这株南瓜藤还会再度结出南瓜,但不管个头,还是口味,都不如第一个。 还有一个选择,将它拔掉,用别的种子重新催熟南瓜。 李卫东想了想,直接选择了第二个。 有了第一个南瓜后,以后就不缺少种子了,自然只要品相最好的南瓜。 将南瓜藤拔掉,直接丢在地里,它会慢慢枯萎,直至被土地吸收。 然后李卫东算了一笔账,按照每亩600株南瓜计算,岂不是亩产两万斤左右? 这也就那几年才会有的数据。 像后世,即便大棚种植,科学规划,亩产也就一万斤。 显然还是游戏农场更给力一些。 几分钟后,在家人不解的眼神下,李卫东匆匆跑出去。 然后又过了十几分钟,才扛着一个处理好的大南瓜回来。 “姨,中午蒸南瓜吃。” 这句话,李卫东说的底气十足。 奶奶跟后妈张秀珍虽然诧异,但也没问什么。 倒是大嫂杨芳芳好奇的问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南瓜?” “那会出去,正好碰到乡下的熟人来城里送东西,我看他拉了不少南瓜,就买了一个。” 李卫东对于这个便宜大嫂还是很有好感的,倒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是他刚刚重生的第二天,对方就揣着两块钱,非要替李卫民赔罪。 两人推来推去,李卫东最终也没要那两块钱。 他向来是恩怨分明,跟李卫民的矛盾,没必要牵连到对方身上。 “多少钱?”杨芳芳又问了句。 “五毛一个。”李卫东随口说道。 “这么便宜?用粮票了没有?” “没有。” 这下,就连后妈张秀珍也看了过来。 “卫东,你那朋友走了没?我前几天在鸽子市买的南瓜,还八分钱一斤呢,要不咱们再去多买点?” “今天估计是不行了,我那朋友是专门来给人送的,我好说歹说才便宜卖了我一个,过几天吧。”李卫东也意识到自己说少了,就找了个理由。 闻言,张秀珍一脸可惜。 正所谓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在这困难时期当家,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真是数着米粒算计着过。 看到对方脸上的失望,李卫东心中一动。 “奶,给我拿几块钱,我明儿个一早去附近的鸽子市逛逛,看能不能买到粮食。” 今天阳光不错,他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利用,晚上还能催熟几个南瓜。 到时候拿到鸽子市上,绝对大有可为。 不过,他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能拿出来。 “不用,你刚来,对附近不熟悉,明天我去吧。”张秀珍看了旁边的婆婆一眼,赶忙说道。 “小斌他妈,你身体不好,多休息,反正东子闲着也没事,就让他去吧。” 奶奶笑眯眯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里面包着钱。 “娘,买粮食哪能用您的钱,我这有。” 张秀珍擦了擦手,止住婆婆的动作,然后麻利是掏出一卷钱,也没数,就塞到了李卫东的手里。 别看奶奶住在儿子家,但这会,可不兴给婆婆脸色看,当儿媳妇的,都得小心翼翼的。 更何况,李父还是个大孝子。 “姨,以后咱们家的粮食我包了。” 李卫东收下钱,半开玩笑的说着。 不得不承认,李父挑媳妇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原主当年被丢到乡下,那不是张秀珍的错,纯粹是李父的问题。 而自从嫁给李父,张秀珍虽然不敢说任劳任怨,但也当好了一个儿媳妇,以及后妈的角色。 要不然像李卫民这种混子,别说娶上媳妇,早就被赶出去了。 奶奶跟李卫东搬来后,也从未给他们使过半点脸色。 将心比心,李卫东在有了游戏农场,晒晒太阳,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问题,自然不会吝啬。 当然,某人除外。 打破头的账,迟早得好好算算。 “行啊,那姨跟你奶以后就靠你养活了。” 张秀珍随口应下,却也没有当真,倒是心里松了口气。 毕竟不管在哪个年代,后妈都不好当。 以往,李卫东跟她并不亲近,虽然没有恶语相向,但基本都是冷着脸。 她也知道原因,只能尽力的去弥补。 但最近几天,李卫东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好了许多,为此,她还在李父耳边说了不少好话。 “就知道吹牛,你啊,以后能养活伱自己,赶紧娶个媳妇,给奶生个重孙就行。” 奶奶在旁边拆台。 结婚半年肚子还没动静的杨芳芳,悄悄缩了缩身子,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说一下每天更新时间为早上八点跟中午十二点,新书期每天两更,有惊喜的话,会加更,另外就是求追读,收藏,推荐,月票了,比心!!!)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买粮记 第二天一早。 天还黑着,李卫东就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 这次,李卫斌没醒。 倒是奶奶听到动静,披着衣裳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刚到城里,人生地不熟,遇到什么事千万别逞能。” 说着,奶奶就将一些钱塞给李卫东。 “奶,您就放心吧,您孙子什么时候吃过亏?”李卫东摆了摆手,没接。 昨天中午,后妈张秀珍给的钱,他回到屋后数了数,十一块八毛,已经很不少了。 更何况,他之所以要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错觉,免得凭空弄出粮食来,惹人怀疑。 “不逞能还跟你哥打架?这在家里打打闹闹也就罢了,出去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遇到事,就跑。” 奶奶没好气的瞪了李卫东一眼,固执的把钱装进李卫东的口袋里。 “行,我保证跑的比兔子还快。” 李卫东没再推辞,他从小在奶奶跟前长大,很清楚奶奶的性格。 拿上手电,跟奶奶道别后,李卫东便匆匆离开。 鸽子市在哪,李卫东已经跟小弟李卫斌打听清楚了,甚至为此还专门让他领着自己去了一趟,算是踩点。 而昨天吃完午饭,他愣是在外面坚持了五个多小时,能量积攒了一些,但也冻得够呛。 不过看到五个大大的老南瓜,受的那点罪,也就不算什么了。 六十年代的鸽子市,算是一种不得已的产物。 严格的来说,它是不合法的,但因为这個年代的特殊性,很多情况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大部分人,更愿意称之为黑市,不仅仅是这里乱,见不得光,更关键的是,价格黑。 李卫东进入黑市后,就把手电关掉,眼睛开始在蹲在路两旁的人身前扫视。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年代的黑市就跟后世的早市一个样,市场两边摆满卖菜的小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实际上,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李卫东慢悠悠的走了十几米,面前真正摆东西的人屈指可数,大多数人就蹲在那里,要么是个空筐,要么堆着几块石头,还有的手里捏着几根鸡毛。 “大叔,卖什么呢?” 李卫东来到手里捏着鸡毛的中年男子面前,轻声问道。 “鸡蛋,只换不卖。” 中年男子看了李卫东一眼,着重说了后面几个字。 “得,那您怎么换?”李卫东也反应过来。 “一斤棒子面。”中年男子回答。 李卫东没有傻傻的问一个鸡蛋还是一斤鸡蛋。 这年头,鸡蛋比肉还金贵,堪比奢侈品。 尤其是前两年,直接停止了对普通市民供应鸡蛋,住在城里的,要是没个农村的亲戚,一年到头连个鸡蛋都见不着。 小说年轮里,在这个时期,有个城里的赶车老头说过一句话:我都忘了鸡蛋是圆的还是方的了。 而今年,虽然初步恢复了鸡蛋的供应,但每户每季度只有一斤的定量。 平日里,普通城里人想要吃个鸡蛋,是真的不容易。 因此,对方虽然要一斤棒子面,但这个价格并不离谱。 毕竟,棒子面一斤九分钱。 但那是在有票有证,并且去粮油所的情况下。 想要在黑市不用票买到一斤棒子面,少则两三毛。 “用钱呢?” “不换。” 中年男子态度坚决。 “那南瓜呢?上等的老南瓜,换不换?”李卫东又问道。 “老南瓜?” 这次,中年男子犹豫了。 虽然比不得棒子面,地瓜干,可老南瓜也不是不能填饱肚子。 相比而言,比直接吃鸡蛋,实惠太多了。 “你想怎么换?” “三斤换一个,怎么样?”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这个价格是他估算之后得出来的。 先前张秀珍说过,她在黑市买的南瓜八分钱一斤,三斤就是两毛四。 “四斤。” 中年男子直接说道。 “我看也别三斤四斤了,我一个老南瓜最少三十斤,跟您换十个鸡蛋,总可以了吧?” “行。” 中年男子点点头。 “那您稍等。” 李卫东说完,就扭头离开。 因为黑市不安全,加上第一次,所以李卫东很谨慎,并没有早早把南瓜拿出来。 等他钻进一条巷子,见四下无人,直接从游戏农场的仓库里取出一个南瓜,然后用衣服一盖,原路返回。 “大叔,您看一下。” 中年男子接过老南瓜,只是一掂量,脸上便露出一丝喜意。 相比李卫东估摸的重量,对方明显更精通。 手里的南瓜,绝对只重不轻。 “老六,给这位小哥拿十个鸡蛋。” 这时,中年男子对着后身几米外蹲着的一个身影说道。 “嗯。” 那身影闷着应了声,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小心翼翼的掏出十个鸡蛋。 不过,李卫东麻爪了。 虽然他准备了一条破麻袋,但那是用来装南瓜的。 游戏农场里倒是有地方,可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来个大变魔术吧? “大叔,有篮子吗?我花钱买。”李卫东不得不求助对方。 “我篮子里还有十个鸡蛋,要不你一起换了?正好把篮子也送你。”中年男子出了个主意。 “额,也行,那您再等等。” 李卫东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动作。 再次接过南瓜的中年男子面色古怪的看着李卫东。 “小伙子,你有多少南瓜?” “没了,就两个,我怕被人抢了,就让我爹在那边看着。”李卫东咧嘴一笑。 “行,每隔一天我都会来一趟,伱要是还有南瓜,就来找我换。” 中年男子点点头,等李卫东拎着一篮子鸡蛋离开,才朝身后的老六使了个眼色。 后者悄悄摸进李卫东刚刚进入的那条胡同。 几分钟后,他满脸失望的回到原地。 李卫东离开后,随便找了个角落,把鸡蛋往游戏农场一送,就拎着个空篮子继续晃悠。 两个南瓜换二十个鸡蛋,反正在他看来很值。 毕竟,也就相当于他晒两个小时太阳。 “小哥,要票不?” 不知道是不是拎着个篮子的缘故,李卫东深深体会了一把上辈子早期在火车站的待遇。 随口问了问价格,李卫东就熄了心思。 没有粮本,你就算拿着粮票去粮油所,人家也不卖给你。 而且粮票也都是有日期的,基本都是当月使用,过期作废。 所以,这些额外的粮票,更多的用处是下馆子,或者买一些副食品。 李卫东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现成的粮食。 当然,如果是鸡蛋,肉,油一类的东西,他也不会犹豫。 没多久,李卫东就找到了一个卖白面的。 所谓的白面,实际上也是分等级的。 最好的是精面,也叫特等粉,就是后世常说的30粉、40粉。 然后是上等粉,大家一般都直接叫白面,标准是60粉,后世家庭主要食用这种。 而富强粉,则是70粉,还要再差一点。 不过如今,最多的还是80粉,这是在粮食紧缺的情况下,实行的一种标准,颜色发灰,口感差。 可即便如此,放在当下,那也是标准的细粮,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吃不到。 对方卖的便是这种80粉。 八毛钱一斤! 差不多是粮油所使用粮票后的5倍。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我大哥肿瘤了 真黑啊! 李卫东算是领教了什么叫黑市。 但他不知道,这也就62年,搁去年,在黑市一斤市粮票都能卖到两元,全国粮票三元起步。 李卫东有钱。 张秀珍跟奶奶给的加起来也有二十多块钱,可以买三十斤面粉。 但他舍不得。 更何况,以物换物,大家心照不宣,就算被抓住了,也能有说道,无非就是把东西没收。 可真要花钱买,还是八毛一斤的面粉,那麻烦就大了。 这属于倒买倒卖,要被劳教的。 “我有老南瓜,能换吗?”李卫东小声问道。 “南瓜?” 卖面粉的是个瘦高个,穿着件满是补丁的军大衣,他听到李卫东的话,稍稍沉吟。 “也行,二十斤换一斤。” “我说爷们,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可打听过了,南瓜八分一斤,保准的比面粉好卖,风险还小,要不是我家里人病了,我是真舍不得拿南瓜来换面粉。 我也不让您白忙活,南瓜就按七分一斤,折算下来跟您换面粉,怎么样?” 李卫东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脸上那肉疼的表情,演绎的入木三分。 “五分一斤。”瘦高个淡定的说道。 “六分,再少我就不换了。”李卫东做出要走的架势。 “行吧,第一次就当交個朋友,以后想换面粉就来这片,报我侯三的名号。”瘦高个点点头。 “我这次带来了三个南瓜,一个少说三十斤,您看在哪换?” 李卫东见对方并没有把面粉带在身上,就知道交易地点肯定不会选在这里。 “看到没,这条胡同走到头,门上贴了两个门神的那家就是,到了敲三声,说是侯三介绍来的就行。”侯三往旁边一指。 “得嘞,我这就去找我爹拿南瓜。” 李卫东说完,转身离开。 待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见四下无人,才将最后三个南瓜取出来,用破麻袋装好,吃力的扛起来。 然后按着侯三所指的路,找到了门上贴着门神的那户人家。 敲门之后,过了大概有五六秒钟,里面才传来声音。 “谁啊。” “侯三介绍我来的。” 话音刚落,便传来了开门声。 “进来吧。” 李卫东扛着南瓜进入院子,刚放下,身后便又转出一个身影,正是侯三。 “都在这了,称一下吧。” 李卫东并未在意神出鬼没,或者说一直在偷偷监视自己的侯三,大家都是第一次,小心谨慎点也是正常的。 “吆喝,你这南瓜够大的啊。” 侯三扒开麻袋,从里面抱出一个南瓜,然后对着刚刚开门那人点了点头,对方这才进到屋里,拿出一杆秤。 称重完后,一共114斤。 平均一个38斤。 按照六分一斤,合计6.84元。 “我看小兄弟你也是个实诚人,这次就按七块钱算吧,面粉八毛一斤,换给你八斤七两,以后如果还有这种南瓜,可以直接过来,都按这个价。”侯三敞亮的说道。 “行,这南瓜是我乡下二叔种的,应该还有十个八个,等有空我去趟乡下,一起拉来。” 李卫东点点头,但心里已经决定,最多再跟对方交易两三次,就得撤了。 到黑市换粮食这种事情偶尔为之还行,但长久以往,很容易出事。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需要的种子,直接在游戏农场里种植。 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将隐患降到最低。 况且,来到这个年代,他也没想过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吃饱喝足,再找个暖被窝的,潇潇洒洒,就够了。 真要想赚钱,等到八十年代也不迟。 “十个八个不嫌少,一两百个不嫌多。”侯三笑眯眯的说道。 这笔交易,光里面的差价,他就少说赚了两块钱。 如果再算面粉的利润,那无疑更多。 “乡下可就指着这些南瓜过冬,哪可能都拉来,对了,侯哥,您能不能弄到没加工的小麦?”李卫东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加工的?你要那玩意干嘛?”侯三不解的问道。 “哎,不瞒您说,我大哥喉咙里长了个瘤子,粗粮根本就咽不下去,这才不得不换点面粉,而且每天喝几大碗中药,尿的尿都是苦的。 我这不寻思着弄点小麦做成麦芽糖,让他每天喝药的时候,嘴里能有点甜味。”李卫东声音低落。 “小兄弟,就冲你这份兄弟感情,我也给伱弄点,你要多少?就按五毛钱一斤换给你。”侯三拍着胸口说道。 “十斤吧。”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因为游戏农场的特殊行,那亩地他打算只种一半的小麦,剩下的可以种地瓜,或者别的。 而且只要有了种子,哪怕是一粒小麦,利用能量不断催熟,也绝对会越来越多。 李卫东之所以要十斤,一是担心太少了,对方懒得去弄,第二个,也是不想太麻烦。 毕竟土地每闲置一天,都是在浪费。 “没问题,就三天后,怎么样?”侯三爽快的说道。 “可以。”李卫东没有拒绝。 有三天的时间,他可以催熟更多的南瓜。 下次也能多换点东西。 待李卫东离开,先前一直沉默的那人才开口。 “对方什么来头?不会有麻烦吧?” “没事,愣头青一个,真要想找咱们的麻烦,就不会用南瓜来换面粉了。”侯三摇摇头,淡定的说道。 以他在黑市上练就的一双眼睛,不敢说看个十成十,但自信七八成还是没问题的。 刚刚他固然看出对方有表演的成分,可那又如何?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大哥不说二弟。 而且他也不怕李卫东领人来找麻烦,干他这行的,谁没个三五处落脚点? 今天叫侯三,说不定明天就叫张四。 李卫东出了门口,就把面粉往游戏农场的仓库一送,然后拎着空空如也的篮子,继续在黑市上晃悠。 这次,他什么都没买,就是看看,开眼界。 直到人群开始散去,这才不紧不慢的赶回家。 不过在进院子的时候,就已经把鸡蛋跟面粉一起装进了篮子。 “哎呦!” 下一秒,一个软软的身子撞进他的怀里,措不及防下,手里的拎着的篮子也随之落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李二黑 此时,天微微亮,街上还冷冷清清,没几个人影。 李卫东退后两步,才看清楚撞自己的人。 “原来是贾家嫂子,您这是急着去哪呢。” 秦淮茹一手拎着个罐子,一手捂着胸口,脸上还能看到些许惊慌。 “李二……二兄弟。” “您还是叫我名字吧,这二兄弟可不怎么好听。” 李卫东摇摇头,然后蹲下收拾篮子。 将面粉袋子拿开,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鸡蛋已经破了好几个。 秦淮茹原本还想打趣一番,等看到这情景,直接傻眼了。 然后就有些晕。 鸡蛋? 还被她不小心给打破了? 李卫东将打破的鸡蛋清理出来,一共破了六個。 看着已经破碎的鸡蛋,他皱了皱眉头。 要是搁平常人家,肯定连破的也舍不得扔,就算沾着土,也要收拾起来。 但李卫东习惯了后世的生活,如今又有游戏农场傍身,就有些看不上。 “嫂子,我刚刚呢,是有点着急,不过您也没怎么看路,这破掉的鸡蛋,咱俩二一添作五,一人承担三个如何?” 尽管没把几个鸡蛋放在眼里,但要说当什么都没发生,显然也不可能。 大方,有时候会被看做软弱可欺。 “我,我承担三个?” 秦淮茹脸色发白。 这年头谁不知道鸡蛋金贵? 而且她家的情况又格外特殊。 老公死了不到半年,又刚生了小女儿,家里还有个婆婆,一个儿子,一个大女儿。 尽管厂里照顾,让她顶替了老公的名额进了轧钢厂,算是正式工,可拿的却是最低工资。 全家人的生计都压在她的肩膀上,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至于说鸡蛋,上次吃还是刚生下小女儿那会,作为特需人士,在街道办领到了两斤鸡蛋票。 但实际上,大部分鸡蛋都进了儿子跟大女儿肚子里。 她可舍不得吃。 而眼下,让她赔三个鸡蛋? 她哪来的鸡蛋? “其实,没鸡蛋也不要紧,这些鸡蛋是我刚在鸽子市换的,折算两毛五一个,三个就是七毛五,您直接给我钱就行。” 李卫东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再度开口。 听到李卫东的话,秦淮茹默默念叨——黑了心的。 一个鸡蛋两毛五? 怎么不去抢? 要是拿着鸡蛋票去买,一斤才五毛。 这年头鸡蛋小,差不多十个一斤。 等于一个五分钱。 到她这里就翻了五倍? 一个大男人,就知道欺负寡妇。 尽管心里不岔,但秦淮茹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李……卫东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等年底我家发了鸡蛋票,我就去买来还给你。” 让她花七毛五买三个鸡蛋,打死她都不愿意。 这里面可是差了六毛钱。 都能买几十斤大白菜了。 “年底?” 李卫东拖着长腔,在秦淮茹期待的目光下,断然拒绝。 “不行!” “你,你去黑市买鸡蛋属于倒买倒卖,你就不怕我去举报你?”秦淮茹气呼呼的说道。 当然,她也就是随口一说。 “伱去吧。” 李卫东淡定的说道。 他既然敢当着面说,就不怕对方去举报。 没凭没据的不说,除非她一家不想在这个大杂院住了。 毕竟谁家没个困难的时候? 没偷着去过鸽子市? “我没钱。” 秦淮茹也没招了,干脆耍无赖。 “没钱可以用别的东西偿还。”李卫东上下打量着对方,笑了。 “行啊,你要是不怕你爹把你的腿打断,尽管来。” 秦淮茹眼一瞪,胸一挺。 “呵。” 李卫东轻笑,干脆拎着篮子从对方身边走过,只是隐隐的,声音传入秦淮茹的耳朵里。 “你想的可真美。” “看在大家住一个院儿的份上,我就宽限您到年底,不过到时候就不是三个鸡蛋了,是六个。” 等李卫东的身影消失不见,秦淮茹才回过神来。 “长得浓眉大眼,像模像样,没想到也是个黑了心的,我看也别叫什么李卫东,干脆叫李二黑得了。” 秦淮茹恼羞成怒,恨恨的念叨。 然后她看了一眼被李卫东丢到一边的破鸡蛋,可惜这会已经彻底渗进了土里,就算想挽救也已经晚了。 这让她越发心疼起来。 李卫东回到家,发现奶奶在收拾家务。 或者说,自他走了后,奶奶就没再睡。 家里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都是些半新不旧的家当,而且因为落脚的地方少,不管怎么收拾,看起来都是乱糟糟的。 同时,张秀珍跟大嫂也起床了。 在这会,新媳妇也好,老媳妇也罢,想睡到日上三竿,或者让婆婆把饭端到床头上,纯粹是想多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见到李卫东,奶奶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 “第一次去鸽子市,就忍不住多逛了逛,喏,这是买到的面粉,还有鸡蛋。” 李卫东讨好的看着奶奶,然后把篮子往桌子上一放。 奶奶倒是没怎么关注买的什么,可张秀珍跟杨芳芳齐刷刷的瞪大眼睛。 面粉? 鸡蛋? 只不过,前者是心疼,以为自己给李卫东的钱全被他花光了。 而后者,则是纯粹的高兴。 有面粉跟鸡蛋是不是可以擀面条,再窝个荷包蛋? “能买到面粉跟鸡蛋,还是我乖孙有本事。” 奶奶深深的看了一眼儿媳妇,笑眯眯的夸着。 即便李卫东脸皮厚,可听到这话,仍旧忍不住有些躁得慌。 老太太这份偏心,也是歪的厉害。 “嗯,挺好的,正好煮俩鸡蛋给卫东补补。”张秀珍还能说什么? “嫂子,我一共买了十四个鸡蛋,今天早上煮七个,正好咱们全家一人一个。”李卫东说道。 “七个?” 杨芳芳有些没反应过来。 家里不是八口人吗? 自己这小叔子伤了脑袋,糊涂了? “姨,这面粉一共八斤七两,加上鸡蛋,拢共花了两块钱,以后每三到五天,都是这么多的量,您看着随便做点什么吃,不能整天吃窝窝头。” 李卫东没有理会摸不着头脑的大嫂,而是径直跟张秀珍说道。 “两块?” 张秀珍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并且满脸怀疑的看着李卫东。 这是当她没去过黑市? 不知道价钱? “嗯,也是赶巧了,那卖面粉跟鸡蛋的,是我一个朋友,便宜卖给我的。”李卫东淡定的说道。 不就是有个卖南瓜的朋友,又有个卖面粉鸡蛋的朋友嘛,过几天,说不定连卖肉的朋友都出来了。 还是老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 他李卫东别的不多,就是朋友多。 “什么朋友?” 这时,李父满脸阴沉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手擀面 李父是那种封建大家长,是严父,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大儿子从小就在身边,挨的打已经数不清。 在他面前,俨然是老鼠见到猫。 或许也正是缺什么,越想彰显什么。 于是,李卫民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打架斗殴,一副他老子第一,他老二的架势。 为此,李父也愁坏了。 好在他有三个儿子,既然大儿子不成器,正巧二儿子又回到了身边,便继续想把他那一套用在李卫东的身上。 “当然是有过命交情,打死都不能出卖的朋友。” 李卫东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 因为从小不在身边的缘故,原主对于这个亲生父亲本就没多少感情,更何况是如今的李卫东。 李书群闻言,眼睛一瞪,就想发火。 这时,奶奶不轻不重的打了李卫东一下。 “怎么跟你爸说话。” 顿了顿,奶奶又说道:“你也不小了,在外面不管什么朋友,都要多留个心眼。” “奶,您就放心吧,我交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朋友,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李卫东讨好的看着奶奶。 旁边,李书群被噎的满脸铁青。 就在这时,李卫斌睡眼朦胧的从东屋走出来。 “都几点了?不知道早点起来帮你妈干活吗?” 李卫斌浑身一颤,当即愣在那里,脑袋上挂了许多问号。 “小斌,别管你爸,你二哥买的白面跟鸡蛋,去洗手洗脸,妈给你们擀面条吃。” 张秀珍横了丈夫一眼,把亲儿子拉出火坑。 “鸡蛋?” 李卫斌也不困了,“妈,我要把鸡蛋煮熟带到学校里去。” “带学校干嘛?在家里吃了再去。”张秀珍拒绝。 “不嘛,我就要带学校里去,上次张云飞带着鸡蛋去学校,可把我们馋坏了。” 李卫斌已经想好了,自己带着鸡蛋去学校,立马就能成为最亮的仔。 张秀珍没有理会亲儿子,拎起桌子上的面粉跟鸡蛋,就进了里屋。 别看李卫东说的豪气,一人一個鸡蛋,只是她才舍不得呢。 早上就煮五个。 两个小的,加上婆婆跟李卫东,顺便还有大儿媳妇。 至于大儿子李卫民已经被她下意识的遗忘掉。 李书群原本还想继续训小儿子,结果李卫斌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对自己没半点敬意的李卫东,又看了看一副要护犊子到底的老太太,那股火,只能憋着。 三个儿子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还是女儿最好。 张秀珍往外拿鸡蛋的时候,看到篮子边沾着一些鸡蛋液,心里一惊。 她倒不是心疼坏掉的鸡蛋,而是担心李卫东初来乍到,加上年青容易冲动,在外面吃亏。 要不以后别让他去了? 李卫东这次买了八斤七两面粉,张秀珍狠了狠心,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按理来说,以李书群的工资,这个家不应该过的如此拮据才对。 可事实上,真的不容易。 困难时期就不提了,那是有钱也很难买到粮食,黑市的粮价能吓死人。 好不容易渡过那段岁月,大儿子又是打架赔钱,又是结婚。 而且她的身体不好,日积月累下来,光是喝药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先前李书群这边,还得时不时接济乡下的父母跟李卫东。 她这边的父母,也要去看望。 所以,这些年下来,根本就没存多少钱。 像一下子造三斤面粉的事情,在之前,连想都不敢想。 归根结底,这些面粉是李卫东买来的,她作为后妈,可以提意见,却不好直接拿主意。 没多久,香喷喷的手擀面就端上了桌,热气腾腾的模样,再加上旁边的荷包蛋,让人直咽口水。 张秀珍先前虽然拒绝了儿子,但还是把属于他的那个鸡蛋给煮了。 李卫东看着那一大碗冒尖的手擀面,肚子开始不争气的鼓噪起来。 上辈子,他就喜欢这一口,尤其是浇上西红柿鸡蛋卤子,那味道,绝了。 可惜这会家里没有西红柿,蛋也只是荷包蛋。 但相比之前的窝窝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李卫斌跟李雪茹率先忍不住,赶忙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前者看到自己碗里没有荷包蛋,就忍不住把目光对准了妹妹。 后者立即护食般拉开距离。 “好妹妹,给我尝尝伱的荷包蛋。”李卫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不!” 李雪茹的皮肤随她妈,很白,眼睛大大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花棉袄,模样甚是讨人喜欢。 “奶奶的荷包蛋给你。” 奶奶笑着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李卫斌。 李卫斌刚准备动筷子,就看到自己亲妈挑了挑眉头。 “谢谢奶奶,这个荷包蛋您吃吧,我的鸡蛋要带到学校去吃。” “奶奶不喜欢吃荷包蛋,你现在正长着身体,多补补。” 老太太虽然更喜欢李卫东,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可李卫斌也是她亲孙子,年龄还小。 旁边,李雪茹眼珠子转了几圈,然后便埋头扒面条,只是被烫的龇牙咧嘴。 “姨,大嫂,一起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卫东招呼一声,就拿起筷子开始造。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清汤荷包蛋手擀面,比上辈子记忆中,还要好吃的多。 张秀珍等丈夫坐下,才跟着上前,倒是杨芳芳,一个劲的往外看。 而就在众人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做的什么?这么香?” 来人正是李卫民,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的,头发油亮,整齐的梳到一边。 相比李卫东略显粗犷的外貌,李卫民更像小白脸多些。 说着,李卫民毫不客气的坐在杨芳芳的身边,就想去拉还剩的那一碗面。 只不过,他的动作稍稍慢了点,手指头还没碰到碗,就眼睁睁的看着被一只手端走。 “姨,你做的手擀面实在太好吃了,我还能再吃一碗。” 李卫东斜斜的瞅了李卫民一眼,挑衅十足。 桌子上,众人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改天姨再给你做。”张秀珍轻声说道。 反正面粉是李卫东买的,他说的算。 至于这亲哥俩的战争,她肯定不会掺和。 “李老二,你几个意思?” 李卫民见自己的手擀面被抢,火蹭的就起来了。 (ps:天气冷了,给大家推荐一下手擀面,浇上西红柿鸡蛋卤子,我真能吃两大碗!)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家庭地位降低! 原主性格老实憨厚,虽然长得不是五大三粗,但好歹也有一米七八,比起李卫民来,还要高个三厘米。 在这会,李卫东的个子也算高的。 再加上从小在农村长大,力气绝对不算小。 但打架这种事情,不是单纯的比拼个子,力气。 所以原主被打破头,也就不难理解了。 可李卫东不一样,上辈子他就喜欢健身,还是搏击爱好者,跟那些职业选手没法比,但面对三五個普通人,还是敢伸伸手的。 因此,对于李卫民的炸毛,他半点也不怵。 对方要是不识趣,他不介意当着全家人的面,来个全武行,让李卫民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面粉是我买的,花的也是我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李卫东说道。 “李老二,我警告你,这里可是我家,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 李卫民也是被气坏了,他一贯瞧不起这个在乡下长大的弟弟,就是个乡巴佬。 “你要赶谁走?” 李书群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严厉的看着李卫民。 虽然这两个儿子他都不怎么喜欢,可刚刚在李卫民说出要把李卫东赶走的时候,他就看到老太太眉头皱了皱。 更何况,当初把李卫东丢到乡下,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尽管后来他也提出要把李卫东带到城里,但都被老爷子给拒绝了。 现在老爷子去世,他才把老太太跟儿子一起接到身边。 一方面是尽孝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弥补李卫东。 但此刻,李卫民的话,无疑在打他的脸。 “爸,您来评评理,有李老二这样的吗?我好歹也是这个家的长子长孙,他凭什么不让我吃饭?” 李卫民见父亲发火,就有些打怵,但当着全家人的面,还是不想示弱。 “凭什么?就凭这些面粉是你亲弟弟天不亮就去鸽子市买来的,就凭你这么大了,还好吃懒做,没有半点贡献,伱就没资格吃。”李书群火冒三丈。 “不就是去黑市买粮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以我李卫民在这附近的名声,哪个不敬着三分?一个乡下来的,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李卫民继续喷着,显然不知道这句话已经得罪了不止一个人。 老太太在乡下住了一辈子,便是李书群年青的时候也一直住在乡下,而杨芳芳,同样来自乡下。 “混账东西,你给我滚。” 李书群见老太太脸色已经明显不对,再也忍不住,起身就要找棍子。 “得,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以后这个家,有我就没他李老二,我跟他势不两立。” 李卫民见老爹要摸棍子,丢下话,撒腿就跑。 屋里,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老太太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东子爸,你也别太生气,为民这孩子本性不坏,可能就是在外面野惯了,你也认识不少人,看看能不能给找个管得严的工作?” “行,我一同学在东郊监狱工作,我试试能不能把他送进去。” 李书群也是发了狠,老太太既然都发话了,他如果还没表示,以后这个家就休想安稳。 况且,李卫民也的确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李卫东默默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老太太高。 旁边的大嫂低着头,自始至终都没说半句话。 自己老公什么德行,她也一清二楚。 当初光想着能嫁到城里,不用再挨饿,所以即便明知道李卫民名声不太好,又没有工作,但看对方长得不错,未来公公的又是干部,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或者说,在家里父母都同意的情况下,她就算想摇头也没用。 自由恋爱? 那是什么? 再说李卫民,愤愤的离开家后,越想越憋屈。 尽管先前在这个家里,他也不讨喜,但弟弟妹妹还小,张秀珍几乎从不说他,所以他过的还是很潇洒的。 可自从李卫东到来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在降低。 现在,连饭都不给吃一口。 到底谁才是这个家里的老大? “李老二,不要以为有奶奶护着你,就有多了不起,这里可不是乡下,等着吧,要是爷不把你收拾利索了,从此就跟你姓。” 李卫民冷冷一笑,也没出大门,径直折向中院。 “二大爷,吃着呢?” 四合院里有三个大爷,二大爷刘海中住在后院,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成家在外,家里就剩老二老三。 这家人或许是遗传的缘故,都胖乎乎的。 李卫民也算这里的常客,经常跟二大爷两个儿子在外面耍。 仗着自己父亲不大不小也是个干部,李卫民俨然是大院里这帮小子的头儿。 “吆,卫民来了,快屋里。” 刘海中正端着大碗喝着小米粥,见到李卫民赶忙把碗放下,脸上堆起笑容。 “是不是李主任有什么指示?” 相比院子里其他人,刘海中的官瘾最大,对待李家也最上心。 “没,我找光天有点事情。”李卫民解释道。 “老二,你卫民哥找你,赶紧的。” 胖乎乎的刘光天这才披着棉袄,一边系裤子,一边从里屋着急忙慌的出来。 “民哥,您有事儿?” 刘光天便是说出父母不慈,儿女不孝的那位。 不过此刻,他还不敢在家里炸毛。 毕竟翅膀还没长硬。 “嗯,出来说。” 李卫民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等两人出了家门口,在角落里一站,李卫民掏出一盒烟,丢给刘光天一根。 待长长吐出一口烟气,李卫民才开口。 “知道我家老二来城里了吧?” “这么大的事情哪能不知道,要我说,还是民哥您厉害,先教教那小子什么叫规矩。”刘光天竖起一个大拇指。 那天晚上,李家两兄弟干架,直接把脑袋给打破了,可没瞒过院子里的其他人。 “不错,别说他一个乡巴佬,就算是条龙,来到我李卫民的地盘,也得给我乖乖盘着。” 在小弟面前,李卫民立即找回了自信。 “民哥,您的意思是?” 这会,刘光天也多少听出点味道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未来规划一 “那乡巴佬有我奶奶护着,我爸也不好管他,都说长兄如父,我既然作为他的大哥,就不能这么看着他莽撞下去,只不过,前几天我才把他的脑袋打破,这会不好再出手。” 李卫民轻声说着,言语间的轻蔑,毫不掩饰。 “民哥,您放心好了,这点小事交给我。” 刘光天当即拍着胸口保证。 正如李卫民的话,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臭小子吗? 如果没有李卫民撑腰,他肯定不会去得罪对方,但既然民哥发话了,他作为狗腿子,少不得要出份力。 只不过他也不傻,话锋一转,又道:“民哥,我出手教训教训他倒是没什么,可万一您家那位找上门怎么办?我可不想被我爸揍。” “怕什么?到时候你找个偏僻点的地方,用麻袋一套,他知道是谁?就算知道了,那又怎么样?自己没本事挨了打,难不成还有脸找家长?”李卫民不屑道。 尽管有李卫民的保证,但刘光天还是有些担心。 “这样,你帮我揍他一顿,回头我请你去东来顺搓一顿。”李卫民也下了血本。 “东来顺?” 刘光天眼睛顿时放光。 只是想想,就要流口水。 “民哥,您可不能拿兄弟开涮啊。” “滚蛋,我李卫民向来一口吐沫一个钉,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行,您就瞧好吧,我保证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刘光天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相比去东来顺搓一顿,就算回家挨顿打,那也值了。 等刘光天离开,李卫民开始在心里盘算。 大话都放出去了,肯定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但去东来顺搓一顿,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少说几块钱起步。 别看他经常在街上混,兜里却没几個钱。 “李老二有钱去黑市买粮食,肯定是爷爷死后把钱都留给他了,哼,我才是长孙,就算家产也应该属于我,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李卫民越想,心里越气,尤其是肚子饿的咕咕叫。 无奈下,只能紧了紧裤腰带。 然后开始幻想弄到钱以后,去东来顺涮羊肉火锅。 作为对外招待宾馆,东来顺有政策,无需粮票跟肉票就能吃饭,只是价格,也昂贵了不知道多少倍。 像他们这种无业游民,谁要是去东来顺搓一顿,说出去绝对倍有面儿,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话说另一边。 没有李卫民的存在,气氛都好了许多。 李卫斌跟李雪茹吃饱饭,背着红星帆布包,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学校跑去。 “哥,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伴着两兄妹离去,张秀珍也开始收拾桌子。 “伱刚来,人生地不熟,以后少往外面跑。” 李书群又本能的开始说教。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李卫东再去黑市。 “还有,因为你是农村户口,这会工作比较难找,等过完年,我再帮你想办法。” 这就属于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了。 李卫东翻了个白眼,拎起屁股下的凳子,就出了屋。 晒太阳! 至于说工作? 他才不想去打工呢。 先前没有游戏农场的时候,为了生计,他倒是不介意去工作。 可这会,都有了金手指,再也不缺粮食,他干嘛还要去找罪受? 每天晒晒太阳,种种田,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不香吗? 既然能够躺平,他就绝对不会站着。 他的人生,他自己做主。 “娘,你看看他?” 李书群气呼呼的把目光对准老太太。 “你们爷俩的事情我可管不着。” 这会,老太太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仿佛先前怂恿儿子给李卫民找工作的事情不是她一样。 李书群更加无语。 院子里,李卫东眯着眼,琢磨着接下来的收成。 刚刚吃了两碗手擀面,还有一个荷包蛋,竟然转化了0.1的能量。 虽然只相当于晒一个小时太阳,但是这种转化风雨无阻,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且,这还只是吃面条,如果换成吃肉,转化的能量会不会更多? 至于催熟一个南瓜才用0.1的能量,而吃两碗面就回来了,这里面的能量是否守恒,则被他下意识的忽略。 现在,他的目标已经不仅仅是吃饱饭了,而是要吃好。 只是如今市面上的肉类,依旧短缺,他既没钱,又没肉票,难不成要一个劲的拿南瓜去换? 跟侯三约定的是三天后。 按照每天晒七个小时太阳计算,三天就是2.1的能量。 至于吃饭转化的能量,已经被他忽略。 因为接下来他不可能顿顿都吃两碗手擀面,而光吃窝窝头,顶多填饱肚子,不会有多余的能量转化。 2.1的能量,可以催熟21个南瓜。 按照每个35斤计算,就是735斤。 一斤六分钱。 总共44.1块钱。 可以买55斤面粉。 这么多面粉,基本是平常人家半年的量了。 不过李卫东也不会傻到全部换成面粉,他真正需要的是小麦种子。 有了种子,靠着游戏农场的产出,顿顿吃手擀面都没问题。 如此,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但光有小麦种子还不行,一些别的东西也要种上些。 所以他接下来的目标应该放在寻找各种种子上面。 “要不回趟乡下?” 李卫东想到了还在乡下的亲二叔。 二叔早年当兵,如今是村里的民兵队长。 这个身份,其实对李卫东没什么用处,他看重的是二叔手里有枪。 几乎每年,这个季节村里都会组织几次进山狩猎。 野猪,野兔,野鸡,都会有一些。 他是不是可以拿着南瓜,或者小麦去村里换点肉? 反正游戏农场的仓库可以保鲜,放再久也不用担心变质。 而且乡下有各种蔬菜种子,果树,以及一些特有的植物,完全能够满足他的需求。 至于说,要不要回乡下发展,这个念头早就被他掐灭了。 奶奶之所以带他来城里,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今后着想,是希望他能重新成为城里人,找个城里的姑娘结婚。 原主或许很在意,但如今的李卫东却没把这个城里人的身份放在眼里。 如今真正有用的,还是粮食。 他之所以不愿意再回乡下,也是因为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乡下是真的累,像他这样的青壮年,一年到头就别想闲着。 要么务农,要么修水库,可谓是起早贪黑,累死累活。 只有这样,才能赚到工分,换成粮食。 至于说,你想在家里好吃懒做? 想都不要想。 美曰其名:改! 所以,这会乡下压根就没有懒汉,一个个都勤快的很。 在这种情况下,李卫东如果回到乡下,就别想躺平了。 相比而言,城里反而更适合他。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百货商店 李父准备去上班的时候,看到懒散着靠在屋檐下的李卫东,心里越发的不满意起来。 都怪自己,这些年忙于工作,以至于疏忽了对子女的管教。 既然大儿子已经失败,并且成家,他以后会慢慢放手,好赖都随他。 但是二儿子才十八,还有挽救的余地。 他已经暗暗决定,以后即便有母亲护着,也绝对不能随意妥协。 该硬的时候,一定要硬。 这样想着,他径直来到李卫东面前。 吃得饱饱的,晒着太阳,让李卫东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叫舒坦的味道。 只是在感觉到有道阴影挡住了阳光后,他本能的睁开眼睛。 父子俩四目相对。 “给我站起来,都多大的人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在家里不知道帮着你奶奶跟你姨干点活?”李书群开喷。 “您知道哪里有卖躺椅的吗?”李卫东突然说道。 两人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李书群愣了愣,本能的问道:“干嘛?” “您不是说我坐没坐相吗?我寻思着弄张躺椅,这样躺着也会舒服点。”李卫东认真的说道。 李书群只觉得早上一直压抑的那股火,蹭的蹿出了脑袋,两边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你……” 他嘴唇哆嗦着,目光开始往旁边看。 棍子呢? 好在这时,张秀珍正巧出来,她上前推了推丈夫,说道:“你上班不是要迟到了吗?还磨蹭什么?” “你别管,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他,我就不是他爹。”李书群火冒三丈的说道。 “你不是谁爹?” 老太太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娘,您看有他这样的吗?我好心说说他,居然跟我紫檀木的床有股淡淡的香味,能辅助睡眠。 “姨,百货大楼在哪?我去瞅瞅。”李卫东立即说道。 “你这刚来,不熟悉路,让你嫂子带你去吧,前段时间她跟我去过,认识路。”张秀珍说道。 “也行。” 对于这個提议,李卫东并未拒绝。 反正他是去做正经的生意,也不怕被人瞧见。 反而杨芳芳跟着去,还能安两人的心。 没等多久,得到嘱咐的杨芳芳就找了过来。 “卫东,妈跟我说你要去百货商店?” 杨芳芳此刻面对李卫东,多少有些别扭。 从情理上来说,嫁鸡随鸡,她既然是李卫民的媳妇,就应该跟李卫东保持距离。 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总不能手擀面跟荷包蛋还没消化,就翻脸不认人吧? 更何况,还有婆婆的吩咐。 “嗯,我那屋里的床太小了,跟小弟挤着难受,所以想去百货商店看看有没有卖床的,正好换一张,就是还得麻烦大嫂带我去一趟。”李卫东客气的说道。 “没事,正好我也想去逛逛了。”杨芳芳连忙说道。 因为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还被李父骑走了,所以李卫东跟杨芳芳只能坐公交车。 票价是一个人两分钱,如果办理月票,会更便宜。 上车后,李卫东抢着付了钱。 车里挤的满满登登,至于说一人一座,想都别想。 李卫东第一次坐这种老式的公交车,刚开始新鲜感十足。 但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 跑得慢不说,车子的动静也大,那震动幅度,一度让李卫东怀疑会散架。 可是对于如今的人来说,能够乘坐汽车,无疑是件值的炫耀的事情。 这点只需看杨芳芳接过车票,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里就知道了。 慢悠悠的过了半个小时才到站。 下车后,李卫东就明显感觉这边的气氛要好一些。 百货商店正对着下车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旁边贴着的标语。 而能够进出商店的人,无不是抬头挺胸。 “就是这了,上次我跟妈来过,里面有些东西都不需要用票,只要给钱就行了。”杨芳芳羡慕的说道。 只是想到上次看到的价格,就有些退缩。 她记得自己看中了一件大衣,听说是呢子做的,她也不懂,但就是好看。 可就那么一件衣服,居然要五六十块钱。 要知道,此时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 就算不吃不喝,也得两个月才能买得起。 当时她还想,卖的这么贵,怎么可能有人买? 但还没等她走,就被打脸。 一个外国人,随手就给买走了。 那一幕,无疑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走吧,咱们也逛逛这百货商店。” 李卫东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妹子,听姐一声劝! 百货商店里,人来人往。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只看不买。 李卫东揣着二十多块钱,自认为腰包很鼓,便自信的浏览柜台上的商品。 实际上,这年代的商品种类着实有限,无非就是看个新鲜。 而且多数都是一些生活物品。 直到他来到议价柜台。 毕竟这里观望的人也最多。 此时,柜台前站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对于普通市民来说,这绝对是西洋景。 李卫东上辈子英语好歹也达到了能跟外国人对话的程度,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一些手势。 他听着两个外国人对话,似乎在抱怨这里的商品种类太少了,好处就是便宜。 对此,李卫东权当没听见。 他现在的身份是刚从乡下进城的普通青年,注:中学毕业! 听不懂外国话才是正常的。 只是,当李卫东看到柜台里的商品价格时,倒吸了一口气。 这特么的也叫便宜? 议价柜台,他懂。 就是专门为外宾,外侨设立的,可以不用票。 但一瓶茅台16元是什么鬼? 不是说这個年代的茅台两三块一瓶吗? 还有那巧克力糖,一小盒五块钱? 这谁能吃得起? 事实上,李卫东并不知道,这个价格,才是正常的。 因为就在上半年,上头便对一些商品实行高价策略。 其中就包括茶叶,自行车,酒,手表,砂糖等。 去年,一辆自行车160元,而今年就涨到了650元,让人瞠目结舌。 都说这年头有再多钱也没用,现在,李卫东对这话有了深深的怀疑。 其实,如今不单单是百货商店有不用票的议价柜台,一些高档饭店也同样采取这种策略。 如果你有钱到,天天去下饭店,就算没票,又如何? 当然,这些高价商品主要是针对那些有钱的外宾,以及所谓的资本家。 李卫东记得,住在后院的许大茂老婆,娄晓娥家,就是标准的资本家。 即便在很多人眼中成分不好,但照样苦不着,别的不提,肯定不愁吃喝。 而对于九成九的人来说,没票可谓是寸步难行。 李卫东见杨芳芳眼睛里全都是渴望,却没有任何表示。 第一是穷,没钱。 第二,她又不是自己老婆,干嘛要惯着? 所以,在跟营业员大姐打听了一下哪里有家具后,便径直前往。 相比百货柜台,家具这边明显冷清的多,而且还是在后院。 偌大的仓库里,看不到几个人。 因为里面有些阴冷,所以两个大姐就坐在门口,一边织毛衣,一边闲聊。 对于到来的顾客,也爱答不理。 “同志,我想买张床,还有躺椅。”李卫东忍不住说道。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李卫东跟杨芳芳,以为是马上要结婚的小年青。 毕竟这会,不是结婚,很少有人来买床。 一张床,基本能用一辈子。 五十年代,新人结婚讲究四个一工程。 一张床,一个盆,一个痰盂,一个热水壶。 现在虽然是六十年代,可刚熬过困难时期,谁家里也不宽裕。 像那三十六条腿,基本是六十年代中后期才流行起来的。 “旧的!”不等对方说话,李卫东又道。 来的路上,他就听杨芳芳说了,只有新家具需要家具票,像那些旧的,则不需要。 而所谓的旧家具,实际上就是古董。 不过如今不兴叫古董,容易犯错误。 事实上,这会的城里人结婚,都会想办法弄几张家具票,没人喜欢用旧的。 反倒是李卫东,压根就不在乎这个。 大不了买回去里里外外好好刷一刷,还不跟新的一样? 暴殄天物,那是什么? 上辈子可能是没钱的缘故,他对于那些古董,收藏之类的并不感兴趣。 这辈子也没打算养成这种爱好。 倒是以后有机会了,可以在游戏农场里种点紫檀跟黄花梨树,等成材后,找人打造一批家具,送老太太一张新的躺椅。 至于眼下,先将就着用。 听到李卫东的话,就连那个年纪大点的妇女,也抬头看了过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鄙夷。 结婚买旧家具?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姑娘。 “旧家具在最里头,那边有人。” 年轻点的大姐伸手往里一指,便不再搭理了他。 见状,李卫东也不恼。 这才是如今服务人员的常态。 大家都是同志,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甚至像她们这种工作,更是让许多人羡慕。 “我过去看看,你不用陪着我,自己逛逛吧。” 李卫东没有再拉着杨芳芳。 等他离开后,那个年纪大的妇女才忍不住开口。 “妹子,听姐一声劝,这人不是正经能过日子的,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就算砸锅卖铁,也得好好置办点家当,哪有买旧家具的道理?” “这些不知道多少年的旧家具,谁知道上面睡过什么人?” 杨芳芳听到对方的话,直接羞红了脸。 “同,同志,您误会了,那不是我对象,我已经结婚了。” 这下子,连那年轻点的大姐也满脸古怪的看着她。 结婚了还陪别的男人来买家具? 而且看两人那相处的态度,显然不是姐弟。 顿时,两人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 “刚刚那是我丈夫的弟弟,他刚来城里,不熟悉路,所以我带他来。” 杨芳芳见两人的表情越发不对,赶忙解释。 年纪小的大姐将信将疑。 而年纪大的妇女,一副我早已看透,你休想骗过我的模样。 说完,杨芳芳也不敢再停留下去,急忙离开。 只是那背影,多少显得有些狼狈。 两个服务员不约而同的凑近,开始低声说起话来。 另一边,李卫东来到仓库最里面,就看到一个小老头正坐在一个躺椅上,嘴里哼着小曲,手指头敲打着扶手,优哉游哉。 在他的身后,是一堆摆放凌乱的家具,可谓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而且看上面落的灰尘厚度,明显有段时间没人光顾了。 “请问这里有没有好点的床?”李卫东开口问道。 小老头听到声音,这才睁开眼睛,上下打量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约定交易 “小同志,你来错地方了,这边只有旧家具。”打量了一番后,小老头淡淡的说道。 “我就是想买旧家具,最好是紫檀木的床。”李卫东摆明车马,直奔主题。 “紫檀木的床?” 小老头面色古怪。 “你听谁说这里有紫檀木的床?你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分不清好坏?” “没有吗?”李卫东不免有些失望。 “当然没有,别说是紫檀木的床,就算老木料的床都没有,倒是有两张梧桐木的床,估计有三五十个年头了,你要吗?”小老头笑眯眯的问着。 “可我听说这里有古董家具。”李卫东又道。 “捡漏来了?小同志,实话告诉你,几年前,或许有你说的东西,但这会,肯定是没有了,而且这里的旧家具,最多也就是民国时期的,中看不中用。”小老头解释道。 毫无疑问,李卫东又被故事给骗了。 上辈子,他听一个喜欢古玩的朋友说过一些逸闻,说的是七八十年代京城这边的友谊商店,专门卖古董,而且还都保真。 如今,友谊商店还没开门。 所以李卫东本能觉得,同样是商店,百货大楼应该也有。 却没想到,闹了笑话。 既然没有想要的紫檀木家具,那李卫东自然也看不上所谓的梧桐木床,那玩意使劲跺跺脚,估计都能塌了。 不过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之际,突然想起刚刚对方微妙的表情,以及笃定的神情,心中便是一动。 而且,对方刚刚还说过,几年前有。 那么现在去了哪里? “老先生,麻烦您指点一下门路。”李卫东说道。 “别,我可担不起先生这个称呼,至于门路,我一個半只脚都快踏进棺材的人,能有什么门路?” 小老头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老先生,您缺粮食吗?”李卫东直接祭出杀手锏。 实际上,这年头就没有不缺粮食的。 “怎么?伱有粮食?我这么大年纪了,牙口可不好。”小老头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我能弄到南瓜,还有小麦。”李卫东说道。 要说花钱买,他可能会心疼,但用粮食换,反而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自己赚到了。 即便明知道粮食比钱更有用,这种观念也改不了。 这下,小老头表情彻底严肃了。 他再度打量着李卫东。 只是看李卫东的模样,皮肤,还有穿着,明显不是那种没受过苦的富贵人家。 相反,此时李卫东的皮肤多少有些粗糙。 这是因为原主以前常年在乡下,风吹日晒的,跟李卫民这种小白脸没法比。 “老先生,不瞒您说,我刚到城里没多久,南瓜是以前自家种的,偷摸摸的多留了些,小麦也是没有上交的,所以还没有磨成面粉。” 李卫东一副坦诚的模样,要多憨厚就有多憨厚。 “南瓜吗,这玩意吃多了容易上火,几个就够了,倒是你能弄到多少小麦?” 小老头稍稍靠近,明显是心动。 以他的门路,想把小麦加工成面粉,并不难。 “您要多少?” 说起这个,李卫东可就不虚了。 即便现在还没弄到小麦种子,可迟早会有的。 无非就是先口头预支一下。 等过两天换到种子,再种也不迟。 小老头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稍稍沉吟片刻,才道:“紫檀木的床,我能帮你弄到一张,但你也知道,像这种东西是可以当传家宝的,不能单纯的用钱来衡量。” 尽管小老头说不能用钱衡量,但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在提价。 “老先生,那床我弄来是要睡觉的,您可别给我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至于年代,越近了越好。”李卫东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用来睡觉?” 这下子,轮到小老头傻眼了。 “你整紫檀木床是为了睡觉?” 他看着李卫东的眼神,分明就像在看傻子。 有钱,有粮食,什么样的家具弄不到? 上流社会不是流行那种弹簧床吗? 躺在上面软软的,比垫多少床褥子都舒服。 “当然,医生说我腰不好,最好是睡硬木床,而且紫檀木的香味还有助于睡眠。”李卫东说道。 这下,小老头的表情愈发古怪起来。 “紫檀木的香味能不能帮助睡眠我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些古董家具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香味早就散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还有点良心,面对送上门的冤大头,他早就开始忽悠了。 “这样吧,我记得有个朋友,手里好像有张二十多年前刚打造的床,还没睡过人,我看能不能说通他。” 小老头终究还是没忍住粮食的诱惑。 他这么大年纪了,不躲在家里含饴弄孙,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每个月多那么三五斤的粮食? “可以,那就麻烦您了,除了紫檀木床,我还需要一张躺椅,结实,好看就行,是不是古董都不要紧。”李卫东又道。 “那就酸枣木吧,这个简单。” 这次,小老头毫不迟疑的点头。 “行,那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在哪交易?需要多少小麦?”李卫东问道。 “我朋友住的有点远,明天我抽空去一趟,来回少说得三五天,至于价格,没有我朋友的话,我也拿不定。这样,你五天后过来,行不行我都给你个准信。”小老头想了想说道。 “没问题。” 李卫东也很爽快。 有五天的时间,正好可以催熟小麦了。 无非就是这几天先跟小弟挤一挤。 两人约定好,李卫东心满意足的离开。 只是在路过门口两个大姐的时候,对方看他的表情怪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小老头见李卫东消失,也不唱曲了,直接收拾东西回家,去见他所谓的‘朋友’。 四合院巷子口。 刘光天双手揣在一起,依靠在墙角,目光不时注意着对面公交车站的位置。 自从早上李卫民找过他后,他便开始了蹲守。 没想到,很快就见到李卫东露面了,可偏偏他旁边还跟着个人,李卫民的媳妇,论起来自己还得叫嫂子。 而且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公交车,这让他麻爪了。 总不能继续跟上去吧? 所以他想了想,就决定蹲守。 反正两人不可能不回来。 同时,他心里也在犯嘀咕,民哥跟对方好歹也是亲兄弟,怎么就水火不容呢? 莫非,根子在这?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今天阳光不错。 张秀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见到李卫东跟杨芳芳空手而归,不禁有些奇怪。 “怎么?没有合适的?” “有,主要是我想弄点老物件,对方已经答应帮我联系了。” 李卫东没有直接说要弄紫檀木的大床,这会让人觉得他很烧包。 况且,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事实上,他一开始也只是冲着便宜跟好奇才去的,没想到反而发展到了这一步。 好在,买檀木床跟躺椅不需要用钱,只需要晒晒太阳,用粮食换就行。 手里那二十多块钱,就又能省下来了。 闻言,张秀珍倒没说什么。 一张躺椅而已,李卫东喜欢什么样的,自然随他。 “先去歇会,中午姨给你做南瓜发糕。”张秀珍说道。 “谢谢姨。” 李卫东痛快的应下。 然后自觉的拿了个凳子,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晒太阳。 而杨芳芳则去帮忙干活。 看到这一幕,李卫东内心稍稍愧疚了几秒钟,便抛之脑后。 躺平,才是他的追求。 同时,他也给自己找准了定位。 那就是提供‘全家’所需要的粮食,为这个家出份绵薄之力。 至于外人怎么看,他并不在乎。 中午,秦淮茹在厂里打了饭,便急匆匆的赶回家。 因为孩子还小的缘故,离不开喂奶。 虽然街道办对于刚出生的孩子也会发放奶票,但那需要花钱。 在秦淮茹看来,能省一点,是一点。 今天整個上午,她都显得心不在焉。 早上撞到李卫东,打碎鸡蛋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婆婆。 自家这个婆婆什么样,她可是一清二楚,真要弄得满院皆知,她也没脸。 但鸡蛋的事情,却不会因此翻篇。 李二黑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如果她假装忘记了这回事,对方肯定会找上门来。 但是,六个鸡蛋啊! 她家年底是能领到鸡蛋票,但也只有一斤的定量。 还了账,还剩下四个,怎么分? 或者说,到时候怎么跟婆婆解释少掉的鸡蛋? 秦淮茹掀开衣服,心不在焉的喂着小女儿。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婆婆提了句鸡蛋,心里一惊。 难不成李二黑已经把这件事情跟她说了? 他怎么能这样? “妈,鸡蛋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秦淮茹本能的回应。 “什么你想办法?” 贾张氏一愣,不解的看着儿媳妇。 “您不是在说鸡蛋的事情吗?”秦淮茹说道。 “对啊,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鸡蛋丢在咱们大院门口。” 贾张氏显得有些气愤。 她家连饭都吃不饱,凭什么别人家连鸡蛋都能丢掉? 不吃也可以拿来接济一下她家啊。 “就这?” 秦淮茹莫名的松了口气,看来是冤枉李二黑了。 “什么叫就这?这年头,你见什么样的家庭会把鸡蛋扔掉?”贾张氏声音提高了几分。 “也可能是人家不小心打破了呢?”秦淮茹解释道。 “不小心?真要是不小心,早就沾着土捡起来了,而且也没闻到咱们院里谁家吃鸡蛋,依我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贾张氏神秘兮兮的说道。 听到婆婆的话,秦淮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煮鸡蛋而已,又不是煮肉,您真当自己是狗鼻子? 至于说这里面的问题,她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行了,人家的事情,您就少操点心。” “什么叫人家的事情?咱家都这么久没吃过鸡蛋了,咱俩大人不要紧,可棒梗正在长身体,不吃点鸡蛋,怎么能行?”贾张氏不服道。 “一个季度才发一斤鸡蛋票,我能有什么办法?” “找傻柱啊,那傻小子不是整天巴结着你吗?他家就他一个,自己吃饱,全家不饿。”贾张氏出着主意。 “人家还有个妹妹呢,怎么就一个了?” “妹妹算什么,女孩子,早晚要嫁出去,这所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一旦成了人家的媳妇,就不能总想着娘家。” 贾张氏意有所指。 听到这话,秦淮茹眼睛都红了。 她不就是去年年底回家的时候,捎了几斤棒子面吗? 至于到现在还揪着不放? “要我说啊,这傻柱你就得吊着他,男人那点德性,你越是吊着他,他就越上赶着。”贾张氏继续嘀咕。 “凭什么?我一个女人不怕全院的人说闲话?要吊着,您自个吊着去,别找我。”秦淮茹没好气的说道。 “哼,就算我愿意,人家傻柱还不愿意呢。” 贾张氏也不怕关起门来被儿媳妇笑话。 大家都是寡妇,谁也不说谁。 自古以来,为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 这里面自然是有说道的。 “依我看,过阵子伱先去把环给上了。” 秦淮茹整个人直接呆住了,有些不敢置信。 婆婆让死了老公的儿媳妇上环? 天底下还有这种荒谬的事情? “妈,您说什么呢。”秦淮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走过来的,当初你公公死的早,为了拉扯东旭长大,娶媳妇,你当我容易吗? 妈也不是非得让你去干勾引人的下做事,可你总得多为棒梗考虑考虑吧? 难道你想再让棒梗多个弟弟或者妹妹,将来被人家戳脊梁杆子?” 贾张氏越说越有劲,越说越理直气壮。 “就算东旭死了,我也不会对不起他的。” 秦淮茹说着,把已经吃饱的女儿往床上一放,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 身后,贾张氏冷笑。 她看着床上咧嘴开始哭的小槐花,淡淡的说道:“小槐花,你爹是个没福分的,好在咱家还有棒梗,奶奶这么做,也是为了棒梗好,你说对不对?” 秦淮茹离开家,越想越憋屈。 贾张氏的话,相当于把她的脸皮扒下来,又狠狠的踩了几脚。 其实,在贾东旭死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为此,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进厂,从学徒工开始干。 而轧钢厂车间里都是些什么人? 一个女人。 一个漂亮的女人。 一个刚死了老公的漂亮女人。 对于那些人来说,跟嘴边的肥肉有什么区别? 谁不想狠狠的咬一口? 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想过要做对不起贾东旭的事情。 偏偏,自个婆婆不但不理解她,反而一个劲的羞辱她。 秦淮茹越想越委屈,眼泪开始打转。 就在她走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看到某个黑了心的家伙,倒背着手,不紧不慢的往外走着。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KO!!! 秦淮茹看到李卫东那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闲着没事买什么鸡蛋? 买就买了,干嘛不好好拎着? 不小心撞你一下,就摔了? 是你自己没拿好,凭什么让老娘赔。 “李二黑,反正我一个鸡蛋也没有,你爱咋咋着吧。” 丢下这句话,秦淮茹扬长而去。 李卫东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清楚这女人的脑回路。 他有说鸡蛋的事情吗? 几个鸡蛋而已,没必要搞得跟生死仇人似的吧? “算了,女人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李卫东摇摇头,也没把这事往心里拾。 他要的是鸡蛋吗? 只是一個态度罢了。 上辈子在农村,他家的地跟一个邻居家的地挨着,有次对方犁地,不小心压坏了他家的庄稼。 而他父亲觉得大家都是邻居,便大气的说没事。 可慢慢的,对方俨然把他家的地当成自家的一样,收庄稼的时候,直接开着拖拉机从他家的地里走就不说了,两家地界,也不断被侵吞。 那得寸进尺的嘴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最终还是母亲看不过去,上门找了对方。 结果第二天,村里就流传出各种难听的话,说他家小气,不就是压坏了点庄稼,就一个劲的揪着不放。 把他母亲气得够呛。 从那时候起,李卫东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老好人做不得。 所以在他看来,这次的事情,跟被压坏庄稼没什么两样。 如果他大方的笑笑,表示没事。 人家表面上或许说点好听的,背地里指不定说他傻呢。 以后也不会把他当回事,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至于秦淮茹家困难,可这年头谁家不困难? 而且她家比起住在农村的人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还是那句话,又不是自家媳妇,凭什么惯着。 就在李卫东打算继续逛逛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李二黑?我很黑吗?”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之前照镜子的时候还仔细看过,模样绝对不算差,有点硬汉的味道,怎么想也跟黑没关系。 “你才黑呢,你全家都黑。” 接下来,李卫东继续在大街上闲逛,而且还专门找有太阳的地方。 好在因为天冷,大家基本都这样,所以他的行为也就没显得多怪异。 只是隐隐的,李卫东发现身后好像多了条尾巴。 好几次不经意的回头,都能看到对方立马扭头,或者转弯。 李卫东上辈子陪着媳妇看了不知道多少谍战剧,对方的表现,实在是感人,比电视剧里的,还不上档次。 人家最起码还知道跑到前面去,用镜子偷偷往后看。 伱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跟着? 当他眼瞎? 更关键的是,他还认识对方。 叫刘什么天来着,住在后院,是二大爷家的儿子。 只是他跟着自己做什么? 李卫东心中生出不少疑问。 他来城里还没几天,说起来也没跟对方打过交道,总不能无缘无故的跟踪他吧? 要说‘仇人’,如今的秦淮茹勉强算半个。 但基本可以排除了。 而除了秦淮茹,恐怕就只有他那位亲大哥了。 想到这里,李卫东笑了笑。 还以为李卫民变聪明,长本事了。 结果就这? 难不成以为找个外人再揍他一顿就能出气? 虽然发现了对方,但李卫东也没揭穿,就一个劲的在街上遛。 反正只要能晒到太阳就可以了,多走走还能锻炼身体。 只是,这可就苦了刘光天。 别看他白白胖胖的,但那是遗传的缘故,中午就吃了个半饱,几圈遛下来,肚子已经开始抗议。 可当着街上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上去就揍人。 现在的人,正义感还是很足的。 要是闹到派出所,那就麻烦了。 所以,他一直在等着李卫东能去个偏僻点,没人的地。 终于,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便看到李卫东如他所愿一般,拐进了一条没人的巷子。 刘光天见状大喜,紧了紧裤腰带,把帽子往下一拉,遮住大半边脸,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 不过,他刚冲进巷子,就愣住了。 只见李卫东正面对着他,一脸似笑非笑。 “怎么?要打劫?” “对,赶紧把你身上的钱票交出来。” 刘光天脑袋一热,脱口而出。 然后他就看到李卫东竟然真的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把钱。 看到这一幕,刘光天的眼睛都红了。 这么一把钱,少说也有几十块吧? 平时他问家里要三毛五毛都要被数落半天,要是有这么多钱…… 刘光天已经开始幻想接下来的美好生活了。 “给你。” 李卫东不知道在这年头抢劫二十多块钱是个什么罪。 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下个套,给自己减少点麻烦,谁知道对方就跟个二愣子似的。 这单纯的打人,跟打人+抢劫,能一样? 可此时,刘光天早已被他手里的钱冲昏了头脑,听到他说的话,竟然真的上前,想要接过那些钱。 不过就在这时,李卫东随手把钱一抛,然后脚步一搓,一记凶横的右勾拳就砸了过去。 打人不打脸? 错了! 真正打起架来,就要先往脸上招呼。 不过李卫东还是留了些分寸,否则以他上辈子练习拳击那么久的经验,这一拳就不是照着脸上打,而是直接对准太阳穴了。 “砰!” 这一拳,直接把刘光天从美梦中给砸醒了。 不仅如此,眼睛里还隐隐冒金光。 “砰砰砰!” 接着,左勾拳,又勾拳,再一轮。 短短几秒钟,刘光天的脸上就挨了七八拳。 而他整个人也彻底傻了。 他只知道自己被打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就给打蒙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短短几秒钟,他想的却是李卫民。 不是说好了没几两本事,轻轻松松就被民哥打破脑袋了吗? 民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难不成以前跟别院小子打架的时候,民哥藏拙了? 伴着浓浓的不解,刘光天轰然倒地! 被ko。 “呼,还好没生疏。” 李卫东呼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打疼的手背,踱步上前。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做人,不能太民哥! “拦路抢劫,你说如果我把你送派出所里,能判几年?” 李卫东来到刘光天面前,居高临下的开口。 刘光天原本还迷糊着,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 “大哥,我,是我啊,我是后院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都是自己人。” 此时,刘光天的脸已经肿了起来,鼻子血流不止。 但他没工夫去管这些,一想到可能会被关进去,就害怕。 作为经常在街上混的,他很清楚打架斗殴跟抢劫是两码事。 刚刚怎么就昏了头呢? “哦,二大爷家的?”李卫东慢慢的说道。 “对对对。” “那行,回头我通知二大爷,让他去派出所看你。” “别啊,大哥,刚刚真的只是误会,我就想跟您开个玩笑。” “行了,是李卫民叫你来的吧?” 李卫东也不再逗他,直接说道。 “不……” “想清楚再回答。” “是,是民哥让我来的,他觉得你给他戴了绿帽子,让我来教训你一顿,大哥,我真的没抢劫。”刘光天几乎痛哭流涕的说道。 “绿帽子?” 李卫东差点没一口气憋死。 李卫民有病吧? 这种事情能拿出来开玩笑? 原本他对李卫民虽然没什么好感,但要说多么的仇视,那也不至于。 无非就是气场不对,看不对眼。 平日里怼几句,打一顿都没什么。 毕竟亲兄弟之间哪有不打架的? 但最起码的礼义廉耻总应该要有吧? 杨芳芳嫁到李家后,孝敬公婆,勤勤恳恳,可从没有半点跋扈。 难道就因为她是农村来的,所以李卫民看不上她? 难怪昨天奶奶说起重孙子,他就发现杨芳芳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感情根子上有问题。 顿时,他对李卫民的印象直接降成负分。 这货,果然是欠收拾。 “以后这种浑话少说,但凡我听到半点谣言,直接把伱的舌头割掉。”李卫东严厉的说道。 “大哥,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保证烂在肚子里,死都不会说。” 刘光天听到李卫东的话,眼睛明显一亮。 他就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没错,民哥家的嫂子果然出墙了。 还好刚刚他机智,直接把这件事给丢了出来,算是捏住了一点把柄。 否则,后果不堪! 同时,他也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难怪李卫东一只手就能把他打趴下,偏偏被民哥打破了头。 不是因为民哥彪悍,藏拙,而是人家理亏,让着他呢。 而通过这件事情,他也深刻的领会到一个道理。 做人,不能太民哥! 以后他家那小弟,也得好好防着了。 最好是等他结婚后,直接不来往。 “大哥,您看,我这事?”刘光天弱弱的问道。 他这会脸实在太疼了,说话都变了声,嘴里像含着俩鸽子蛋。 “知道李卫民平时在哪玩吗?”李卫东瞪了他一眼,问道。 “在什沙海冰场。” 刘光天毫不犹豫的把李卫民给卖了。 这顿打,让他知晓,民哥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今后大院里,是东哥说的算。 况且,他内心对李卫民也有些鄙夷。 “行,今天这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如何,看你表现。” 李卫东点点头,表面上看,这件事算翻篇了。 “东哥,您放心,以后您说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刘光天急忙表着忠心。 “你脸上的伤回家怎么说?” “不小心摔的。” “嗯,这钱给你,自個去买点药。” 李卫东将洒在地上的钱捡起来,本来想抽一张五毛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张两毛的抽了出来。 买点消炎药,已经足够了。 顺便还能给自己买块糖。 刘光天望着李卫东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毛钱,竟然生出了些感动。 平时在家,他爸揍他一顿,别说两毛钱,就算两分钱也不给他。 这么一对比,东哥比他亲爸都亲。 李卫东一边往回走,一边总结。 毫无疑问,手生疏了。 这具身体终究是比上辈子差了不少,甭管多年青,营养跟不上也是白搭。 看来以后又有了一项任务,那就是把身体锻炼好。 前提是,得吃肉! “等换到床跟躺椅了,就回趟乡下吧。” 李卫东在心里默默决定。 至于说刘光天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从对方的表现,以及隐约记得的电视剧剧情中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吃硬不吃软。 你越是对他好,他越是不会感恩,反而会咬你一口。 相反,你要是把他狠狠收拾一顿,再给个甜枣,他能感激涕零。 正是这个原因,他最后才豪气了给了两毛钱。 这家伙绝对有狗腿潜质,以后在大院里混,还能用得着。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连一分钱都不会给。 回到家,李卫东看到杨芳芳在洗衣服。 打了个招呼后,就继续找了个有太阳的地方。 不得不说,没个躺椅,就是不舒服。 晚上,张秀珍又蒸了窝窝头,不过这次里面掺了小半面粉,还有不少南瓜,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李卫东对付着老咸菜+炖白菜,愣是造了两个。 加起来的话,少说有一斤。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李卫民竟然没有露面。 而小弟李卫斌,自从放学后就闷闷不乐。 记得早上不还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吗? 难道带去学校的那个鸡蛋没让他成为学校里最亮的仔? “煮鸡蛋好吃吗?”李卫东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想到这一问,李卫斌直接红了眼睛。 “怎么?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 如果真的这样,李卫东不介意去帮弟弟撑撑腰。 “二哥,我的煮鸡蛋被人抢了。” 一开口,李卫斌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顿时,全家人的注意力都投了过来。 “被谁抢了?” “被她!” 只见李卫斌伸手一指,对准了正低着头的李雪茹。 “额……” 这下子,李卫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说要给鸡蛋画个画,我就把鸡蛋借给她了,结果……” “啧!” 李卫东摇摇头,明智的没有掺和进去。 自家这个小弟的性格应该是随他妈,有点软。 至于李雪茹,他也不知道随谁,古灵精怪的有点过了头。 或许将来李卫斌可以出本书:我被妹妹欺负的每一天。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再入黑市 第二天,吃饭,晒太阳,吃饭,晒太阳,吃饭,睡觉! 第三天,同上! 李卫东的躺平日子,永远都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或许偶尔还会出去溜溜弯,跟这个时代交融一下。 不过每天晚上,他都会很努力的在游戏农场里种田。 看着那一个个快速成熟的南瓜,所有的辛苦,都变成了欣慰。 只要不断的躺平,晒太阳,白馒头会有的,鸡蛋会有,肉也会有的。 所以第三天,到了约定的日子,天还没亮,他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二哥,你是不是又要去黑市?” 突然,李卫斌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 李卫东没有开灯,摸黑穿着衣服。 “二哥,你带我去好不好?”李卫斌试探着。 “不行,老老实实在家等着,给你带鸡蛋。” 李卫东想都没想就拒绝。 带他去? 开什么玩笑。 真当张秀珍无欲无求? “哦。” 李卫斌的性格,永远都不知道反抗,又重新把自己塞回了被窝。 这三天来,晒太阳获得的能量,比预计的要少那么一点,主要是太阳晒久了,他也难受。 他已经不敢想象夏天会是個什么模样了。 难不成要暴晒? 可那样会死人的。 昨天晚上,李卫东就在农场里清点过,一共催熟了18个南瓜。 这次,他准备再换二十个鸡蛋,而主要目标,还是约定的那十斤小麦。 毕竟有了种子,才有无限可能。 否则一个月换大几十斤的面粉,得是什么家庭? 那侯三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不怀疑才怪呢。 关键是,他也不能一个劲的往黑市搬南瓜。 除此之外,南瓜的性价比也太低,作为第一桶金可以,但有了小麦种子,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李卫东直接用破麻袋装着两个南瓜,直奔换鸡蛋的那位大叔。 路上不时有人拦住他,打探他袋子里装着什么。 对此,李卫东也没瞒着,直接把麻袋口子掀开,让对方看一眼。 尽管也有人问价,但多数人都没在意。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中年男子。 对方见到李卫东到来,直接起身,眼睛不离麻袋。 “大叔,还换吗?”李卫东问道。 “换。” 中年男子点点头,不经意的问道:“你这南瓜味道挺不错的,也甜,应该不是周围附近的品种吧?” “大叔,不瞒您说,我一个老叔在农科院工作,这是他们精心培育的新品种,现在还没有正式推广呢,目前还在保密阶段,您拿回去可千万别乱说。” 李卫东凑近了几分,压着声音解释。 听到他的话,中年男子瞳孔明显一缩,脸上也多了几分喜意。 “小兄弟,这南瓜种子,如果我们在乡下自己种,能不能成?” “应该能成吧?” 对此,李卫东也不敢确定。 实际上,这南瓜就是目前市面上的普通南瓜种,只是经过游戏农场的培育,才长得这么大。 至于有没有基因优化,或者变异,他就不清楚了。 “大叔,说实话,这南瓜种也是我老叔给我,算是帮他们农科院试验的,既然是试验,那肯定有一定风险,不过您放心,就算再怎么差劲,也不可能比现在市面上的南瓜差就是了。” 李卫东最后的话还是能保证的。 所谓培育种子,不就是一代代的种植优化吗? 在游戏农场里长一遭,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次优化了。 而且就算不行,这些南瓜种,,我们农村是真的不容易啊,一年到头,能吃饱饭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这些南瓜种子,可以说是我们全村明年的希望,所以恳请您多帮帮忙。” 听到他的话,李卫东摇了摇头。 顿时,中年男子的脸上挂满沮丧。 “大叔,我看还是按照上次的价格吧,50个鸡蛋换五个南瓜,剩下的两个鸡蛋我花钱买。” 李卫东可以让秦寡妇赔鸡蛋,也可以把刘光天打成猪头,甚至也会仗势欺人。 但最起码的良心,他还是有的。 更何况,无论上辈子,还是原主的这辈子,都出身农村,所以他很清楚,在那里,大部分人还是很朴实的,而且也是真的困难。 所以,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不介意帮一帮对方。 可目前也就仅限于此。 他不会因为一瞬间的感动,就掏心掏肺,把所有南瓜都送给对方。 那样不是忠义,而是脑袋抽风。 “真的?谢谢,谢谢您。” 中年男子原本以为李卫东不会同意,没想到却峰回路转,高兴的像个小孩。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老炮儿 李卫东又偷偷跑了一趟巷子,才把中年男子需要的五个南瓜凑齐。 剩下那两个鸡蛋,原本他是准备给钱的,但对方死活不要,跟那个叫老六的同伴把满满一篮子鸡蛋往他面前一放,扛起南瓜就跑。 “小同志,请问你还有南瓜吗?” 旁边,早就有人注意到这桩交易。 甚至不远处,还有人贪婪的把目光落在那一篮子鸡蛋上面。 “没了,我们兄弟几個好不容易才扛来五个南瓜,等明天吧,到时候我还来。” 李卫东丢下一句话,拎起篮子就走。 财不露白,在什么时候都适应。 尤其是这黑市上,如果他拎着一篮子鸡蛋晃悠,不出事才怪。 所以他要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先溜走。 等他转了一圈又空着手出现的时候,果然碰到几个人正朝他涌来。 “爷几个,晚了,鸡蛋已经送走了,我现在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就是随便逛逛。” 李卫东双手一摊,甚至还翻开口袋,给对方看清楚些。 虽然不怕,但没有必要的斗殴,还是能避免就避免。 万一对方不讲武德,直接拿板砖,或者动刀子,最后吃亏的还是他。 那几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然后分出一人,沿着李卫东的方向离开,而其他人也不说话,就站在原地看着李卫东。 十几秒后,那人急匆匆的返回,摇了摇头。 “走!” 一个貌似领头的拿手点了点李卫东,转身就走。 “这才是黑市啊。” 李卫东摇摇头,对这个时代也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接下来,他果然空着手,在黑市上闲逛。 在确定没有尾巴跟着他后,不动声色的拐进侯三‘家’所在的那条胡同。 等从游戏仓库里取出十个南瓜,堆在门口后,才上前敲了敲门。 “谁?” 这次的声音有些熟悉,正是侯三。 “南瓜。” 李卫东回了一句,接着门就打开。 “就只有这些?” 侯三走出来,先是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只有李卫东站在门口,脚边堆着南瓜,便问道。 “十个,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李卫东说道。 拿出十个来,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上次侯三便说过,小麦种按照五毛钱一斤算,十斤就是五块。 而这些南瓜加起来能值二十多块钱。 在换了小麦种后,还能换点面粉。 这种级别的交易,恐怕也不会被侯三放在眼里。 更不可能为了这点东西就谋财害命。 反之,如果他真弄来几十,上百个南瓜,结果就很难预料了。 千万别去试探一个人的人性,是李卫东上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 “也行,少点就少点吧。” 侯三说着,也帮忙把南瓜一起搬进院子。 还是上次那个人,默不作声的拿出称,开始称南瓜。 “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侯三掏出烟,递给李卫东一根。 是那种不带过滤嘴的卷烟。 李卫东接过,回道:“这么多南瓜我一个人可搬不动,是我找了几个兄弟一起扛来的,我觉得侯哥您也不想见他们,就先把他们支开了。” “嗯,人多好,能有个照应,这两天有几个老炮儿不怎么安分,回去的时候多注意点。”侯三看似关心的提醒道。 “您放心,几个老炮儿算什么?我有个兄弟是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回来的,这么长一根军刺,直接囊进去,嘿嘿。” 李卫东比划了比划,毫不在意的回应。 “那我就放心了,毕竟你安全了,以后咱们的交易才长久,对吧?”侯三说道。 “对,后续的南瓜多了不敢保证,每次十个八个还是没问题的。” 李卫东大手一挥,豪气十足。 但实际上,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是跟侯三的最后一次交易。 甚至这个黑市,他也不打算来了。 以后再想换东西,可以去另外的黑市。 只可惜,还是刚到城里,无人可用,否则这种事情他隐身在幕后,才是最安全的。 掐句文绉绉的话,这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366斤,算你370斤,还是按照上次的六分钱算,正好二十二块二,你看怎么样?” 等另外那人把南瓜都称重后,侯三进入谈买卖的节奏。 “没问题,侯哥大气。” 李卫东能怎么看? 当然是站着看。 “上次你说好的小麦还要不要?正好十斤。”侯三这才说道。 “要啊,我大哥听说我能弄到小麦做麦芽糖,可开心了。”李卫东立即说道。 “那行,剩下的呢?都换成面粉?” “难不成侯哥您这还有别的好东西?”李卫东神色一动。 “猪肉两块钱一斤,最多匀伱三五斤,水果罐头,一块钱一个。”侯三直接说道。 听到有肉,李卫东差点流口水。 原本还想着去别处转转,看能不能碰到卖肉的,没想到侯三这里就有。 甚至还能弄到水果罐头,可见他的能量不小。 而且,侯三给出的价格并不离谱。 市面上的肉,给肉票还得六七毛钱呢,还不是天天有。 至于说,想一次买五斤,想都别想。 如果李卫东不嫌麻烦,在黑市上慢慢收集一些肉票,然后全家人出动轮流去买肉,应该比这个价格便宜些。 但这显然不可能。 所以,即便侯三的价格贵点,他也不在意。 “要,猪肉来五斤,水果罐头七个。”李卫东毫不犹豫的说道。 “加上小麦,一共二十二块,还剩两毛。”侯三算了算账。 “侯哥,这是五块四,加那两毛再买七斤面粉。”李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数出五块四,剩下的也就不到一块钱了,又被他小心的装回口袋。 “可以。” 对于用钱交易,侯三也不在意。 这样一来,今晚的交易算是完成了。 “侯哥,能不能帮我把肉切成五份?到时候我直接让几个兄弟带回家,省得麻烦。”李卫东突然说道。 “这个好说,保准给你分的一样多。”侯三点点头。 几分钟后,李卫东拎着包的严严实实的肉,背着面粉小麦跟罐头离开。 不过在出巷子口的时候,见四下无人,直接把东西收进了农场仓库,然后装作刚刚小便完,系着裤腰带混入人群中。 而另一边,侯三把门关起来,也进了屋。 “老庄,你看那小子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想报仇,尽管找我李卫民! “挺滑头的一个小子。”老庄想了想说道。 “岂止是滑头啊,这小子精着呢,我好几次试探,都被他不动声色的挡下,最后看似让我帮他分肉,实际上是在告诉我,他有五个人,让我别打歪主意。”侯三呵呵一笑。 “也可能是在虚张声势。”老庄说道。 “未必,这南瓜一个差不多四十斤,一两個人肯定抗不来,要说用三轮车,这么大的动静,早就被那几个老炮儿堵住了,也到不了门口。 所以他说五个人,应该不是幌子,这小子挺有意思的。”侯三一副欣赏的模样。 “怎么?看上了?” “有点,这年头不缺敢打敢拼的,二话不说拿刀子就捅的也不少。但你看看,这些人有几个能善终的?真正的聪明人,都是谨小慎微,宁藏十拙,不争一时。就跟老话说的那样,会咬人的狗不叫。” “所以你最后特意拿出肉跟罐头来?” “想钓大鱼,不抛点饵怎么会上钩?且再等等。” 侯三最后的话意味深长,老庄也没有再说什么。 像干他们这行的,有几个良善? 李卫东又在黑市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得交换的,便选择离开。 这会他游戏农场里还躺着最后的三个老南瓜,正好拿回家吃。 不过他刚走出黑市,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好在不多,只有两个。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见附近没人,李卫东停了下来。 “两位,找错人了吧?我身上真的没钱了。” 李卫东隐隐认出,这两人正是先前想抢他鸡蛋那一伙中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只来了两个。 “谁说我们要抢钱了?”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老炮儿冷笑道。 “那您的意思是?” “你有点太嚣张了,送走鸡蛋还不赶紧走,偏偏到我们面前的晃悠,看不起我们? “哪能呢,我就是随便逛逛。” 李卫东在拖延时间,他得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只来了两个人。 “跟他废什么话?把他揍一顿,然后扒光。” 另一个老炮儿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根三十厘米左右的钢管,把柄上还缠着麻绳。 看到对方动家伙,李卫东眼睛眯了起来,右手不自觉的垂下,尽量挡住对方的目光。 在见其朝自己冲来时,扬手扔出一物。 “啪!” 那老炮儿刚到近前,鸡蛋就在脸上炸开,直接把眼睛都给糊了。 趁此机会,李卫东猛的上前,左手抓住对方的握着钢管的手腕,右手毫不留情的就砸在其左侧颈部。 这一拳,又准又狠。 那老炮儿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子一软,就瘫在地上。 同时,李卫东夺下他的钢管,又朝着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老炮儿冲去。 对方这才着急忙慌的抽家伙。 可李卫东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两三步就把速度冲了起来,然后一脚飞踢,直接踹在他的胸口。 论打架,李卫东可是半点不虚。 哪怕身子骨差了点,可毕竟经验摆在那里。 只是有上辈子的观念约束,让他没敢下死手,否则刚刚那一拳就应该砸在喉结那里。 所以,他多少还是留手了。 这也就是看对方只有两个人,自己能够对付。 那老炮儿被踹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李卫东已经持钢管劈头砸下,但主要还是胳膊手,挨的打最多。 “啊,别打了,爷爷,我错了。” 虽然听到了求饶,但李卫东却没有停下,继续暴揍了一顿,觉得对方再也没有威胁后,才慢慢蹲下,用钢管点在他的眼睛上,让他不敢睁开眼。 “你刚刚说谁嚣张?”李卫东压着嗓子问道。 “我,是我嚣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爷爷放我一马。” “刚来的吧?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一片有几个不认识我李卫民的?我知道你不服,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尽管把伱的兄弟都叫来,咱们双方亮亮相。”李卫东说道。 “不敢,真的不敢。” “我了解你们这些老炮儿,嘴上说着不敢,心里指不定恨不能把我抽筋剥皮,不过我既然敢把名字留下,也就不怕你们报复,记住了,我平时在什沙海冰场玩。想报仇,尽管来找我李卫民。” 说完,李卫东收起钢管,一拳砸在他的眼眶上。 随之,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李卫东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拎着钢管,扬长而去。 因为天黑的缘故,所以他并不担心对方记住他的长相,顶多就是模模糊糊罢了。 至于对方如果真要寻仇,那就去找李卫民,跟他李卫东有什么关系? 谁让李卫民找刘光天揍他了? 他这么做,叫一报还一报。 正好谁也不欠谁的了。 等李卫民离开一小会后,那老炮儿才不再惨叫,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小武,怎么样?” “死不了,就是这次栽大了。” “放心,这件事情不算完,李卫民,什沙海冰场,老子记住了。” “哥,对方的身手不像一般人,绝对练过。” 小武痛苦的捂着脖子,身子至今还发软。 脸上的鸡蛋,也油腻腻的,让他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 “先回去再说,这小子恐怕早就料到我们会找他麻烦,所以才偷偷装了个鸡蛋,妈的,卑鄙小人。” 随后,两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 而李卫东经过一番活动,只觉得神清气爽,大步朝家走去。 还是像上次那样,趁着周围没人,把一应东西从农场仓库了取出来。 不过就在他准备迈进大院门口的时候,本能的顿了顿。 “别再撞到人了。” 念头刚落,一个身影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 “我艹!” 李卫东被吓得魂都差点飞出来。 待定睛一看,可不正是拎着尿罐子的秦淮茹吗? 这娘们有病吗? 天天这么早往外跑,而且走起路来连点声都没有。 属猫的? 而秦淮茹,也明显被吓了一跳。 “李二黑?” 仍旧是那副经典的捂着胸口的形象。 秦淮茹此刻脸色煞白,但随即,又有莫名的怒意涌出。 “你是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这女人疯了? “什么故意的?” 李卫东一直没搞清楚这个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的,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还有这李二黑的外号,是给她脸了吗? “你就是故意在门口等我,让我把你的东西撞坏,然后让我赔。”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你有病吧?” 李卫东无语,这女人疯了。 “你才有病呢,要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 秦淮茹目光扫过李卫东手里的东西。 嚯,好家伙。 这么多? 那是面粉吗? 满满一篮子鸡蛋? 还有,那油脂麻花的是肉? 这人不过了吗? 还是说,李家已经到了富得流油的地步了? 这一刻,秦淮茹脑袋里闪过无数的问号。 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我还觉得你是故意的呢,天没亮就拿着个尿罐子满大街的跑。”李卫东冷笑。 “你……” 秦淮茹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以为他只是心黑,没想到,嘴巴也黑。 自己叫他李二黑还真没叫错。 “行了,不跟伱扯了,以后注意点。” 李卫东眼见街上已经有了行人,加上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就准备先回家。 没想到,秦淮茹一个横身,拦在他面前。 “你先别走。” “你想干什么?” 李卫东不解的看着她。 想打架? “咱们先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秦淮茹倒也没想干什么,就是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最好那鸡蛋的锅能够还给李卫东。 “对,我就是故意的,麻烦让一让,你身上的味有点重!” 李卫东说着,让了一步,从她旁边经过。 秦淮茹听到这番话,先是不解,随即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物事,脸刷的红了起来。 不过这次是羞的。 “你给我等着。” 恨恨的跺了跺脚,她才疾步朝着巷子里的公厕走去。 她为什么非要起这么早? 还不是因为起晚了就得排队,她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却没想到,又一次碰到李卫东,让她吃了一肚子气。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弄到那么多的好东西。 想到面粉鸡蛋,还有肉,她就有些流口水,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好想吃!” 她揉着肚子,脑海中再度闪过李卫东的身影。 李卫东回到家,该起床的,也都起来了。 “没跟人打架吧?” 奶奶关注的重点永远都是自己孙子有没有吃亏。 至于买的什么,压根就没在意。 “奶,我这么老实,怎么可能跟人打架?” 李卫东理直气壮,反正吃亏的又不是自己,手上连皮都没擦破。 至于那根钢管,也被他丢到了农场仓库,留着以后打架的时候用。 “那就好。”奶奶点点头。 “这次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张秀珍看着李卫东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忍不住惊讶。 “这次运气好,碰到了上次卖南瓜的朋友,又便宜卖给了我一個,而且我看他手上有猪肉,顺便也买了点,面粉跟鸡蛋,是我另一个朋友的,依旧是上次的价。” 李卫东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至于小麦,那是种子,怎么可能拿出来? 给李卫民做麦芽糖? 做梦呢。 “肉?” 这下子,奶奶也看了过来,而杨芳芳更是迫不及待的来到桌前,提起那分成五份的肉。 “这,这得多少啊?” “五斤,我看肥膘挺厚的,等你跟姨把猪油炼出来,剩下的油渣加上白菜,晚上包饺子吃。”李卫东安排的明明白白。 “真的是你朋友?”杨芳芳有些不相信。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 “那还有假,我当初在乡下,别的不多,就是朋友多。” 李卫东说着还看了眼奶奶。 在原主的记忆中,他还真的有几个不错的朋友。 “对,东子的朋友多。”奶奶表示肯定。 尽管心里还有许多疑问,但杨芳芳也没有再问什么。 原本以为家里多了两口人,以后要挨饿。 没想到,这日子反而越过越好了。 看看眼前的二叔子,再想想自家那位,真没法比。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呢? “鸡蛋好像有点多。” 张秀珍看着篮子里的鸡蛋,第一次体会到,当家其实也可以很轻松。 “不多,小弟跟小妹正长身子,每天早上一个鸡蛋。”李卫东嘴上说道。 只是这里面,肯定不能少了他跟奶奶的。 顿时,张秀珍看向李卫东的目光更柔和了,有种亲儿子的感觉。 “那哪成,隔三差五的吃个就行了,这些鸡蛋给你奶奶还有你留着。”张秀珍说道。 “姨,真不用省着吃,没了我再去买。” 李卫东毫不在意,有了小麦后,今后换鸡蛋只会更轻松。 张秀珍欣慰的笑了笑,心里却决定,就按自己的想法来。 谁家过日子这么大手大脚? 以后还过不过了? 好在她知道李卫东手里的钱不算多,或许等用完,就不会再有这种浪费的想法了。 “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还吃手擀面吧,姨做的好吃。” “行,你先去休息会,等做好了叫你。” 张秀珍说着,就跟杨芳芳把东西拎到里屋藏起来。 李卫东回屋,看到李卫斌伸长脖子,正往外看。 “二哥,买到鸡蛋了没有?” “买到了,不仅有鸡蛋,还有肉,晚上包猪油渣馅的饺子。” 李卫东没有奢侈到让张秀珍直接包纯肉馅饺子,现在这种行为属于祸祸东西。 毕竟肥肉膘炼油可以炒菜吃,比拿票买的定量菜籽油可好吃多了,炒的菜也喷香。 可即便只是油渣,也直接把李卫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当下,他抓起棉袄往身上一套,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干什么去?”李卫东不解。 “看肉。” 说完,李卫斌便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对此,李卫东只是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无忧无虑的童年? 就跟那首歌唱的一样: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样! 其实,是真的不一样。 不过相比而言,李卫斌跟李雪茹,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至少两人都没有真正苦着。 尤其是以后有了他这个二哥,就更苦不着了。 “二哥。” 就在这时,李雪茹怯生生的来到他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刘海中打儿子 “怎么了?” 李卫东看着这个小妹,却没有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二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李雪茹昂着小脑袋,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泛起水雾。 “怎么会呢。”李卫东立即否认。 “三哥之前就说过,你要请他吃猪肉馅的包子,还给他买鸡蛋。”李雪茹越说越委屈。 得,这是嫉妒了。 “那你吃吗?”李卫东问道。 “吃啊。” 李雪茹快速点着脑袋,目光充满了期盼。 “那不就得了,不管是猪肉馅的包子,还是鸡蛋,只要有他的,肯定就有你的。” “可,我喜欢吃糖。” 李雪茹眼珠子转了转。 “行,过几天二哥给你做麦芽糖。” 李卫东伸手在她小脑袋上揉了揉,本就因为刚起有些乱的头发,顿时变得像鸡窝。 “谢谢二哥,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你刚来的时候,三哥还说伱坏话了呢。”李雪茹得到承诺,扭头就开始告黑状。 这是要大义灭亲? “啊,李雪茹,我跟你拼了。” 恰好这时,李卫斌掀开门帘进来,听到李雪茹的话,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爸,三哥要揍我。” 李雪茹灵活的躲过,张嘴大叫起来。 后者浑身一颤,本能的停下脚步。 接着,外面就传来李书群那特色分明的咆哮。 “李卫斌,你敢动小茹一根手指头试试。” 李卫东可以清晰的看到,李雪茹眼睛里的狡黠跟得意,以及李卫斌哭丧的表情。 对此,他只是摇了摇头。 家里有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蛮好的。 至于李卫斌,好歹也能留下一个记忆深刻的童年。 将两個小家伙撵出去,李卫东合身躺在床上,意识进入了游戏农场。 此时仓库里还剩下两个大南瓜,一根钢管,最后就是那袋小麦种子了。 他意识所化的身体拎着小麦种子就来到外面的农场。 心念一动,在消耗了微不足道的能量后,小麦种自发的飞入田地里。 这是他在仔细研究后,又发现的新能力,无疑让他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否则真要让他像在农村一点点用农具种,非累死他不可。 十斤的小麦种大概占了一亩地的三分之一,之前栽种南瓜的一角也被他留了出来,还剩下24颗南瓜种在土里。 不过现在李卫东并不缺南瓜,地也够用,所以就没忙着去催熟,先让它们自然生长一段时间。 至于说剩下的地,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毕竟闲在那里也是一种浪费。 但种什么,必须得好好想想。 如果说藏着自己吃,那肯定种什么都行,任何反季节的蔬菜水果,都能长出来。 可要能拿出来的,就必须符合这个季节的特色,才不让人怀疑。 要不然他拎一篮子黄瓜,抱俩大西瓜,或者桃子,樱桃之类的,不被盘问才怪呢。 把小麦种种下后,李卫东就出了游戏农场。 早上吃饭的时候,仍旧没有见到李卫民,这货大概是也明白自己不受待见,所以干脆没露面。 也有可能是做贼心虚。 这两天,全家人都在吃好的,唯独他,每天啃又冷又糙的窝窝头。 就连窝窝头,也是大嫂杨芳芳偷着拿给他的。 当然,这个偷着,顶多是避讳着李卫东,张秀珍肯定是知情的。 只是她也不好说什么,终究是丈夫的亲儿子,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吧? 但面粉鸡蛋之类的,肯定是没李卫民的份。 杨芳芳也不傻,知道自家二叔子的底线在哪里,轻易不会去触碰。 在李卫斌跟李雪茹各自装着一个鸡蛋,高高兴兴去上学的时候,李卫东照常搬着凳子晒太阳。 先前积攒的能量几乎全部用来催熟南瓜了。 想要赶紧催熟小麦,就得继续晒太阳。 刚开始躺平的那两天,他其实挺悠闲自得的。 尤其是看别人累死累活,他只需要晒晒太阳就可以。 但日子一长,就有些无聊了。 他终究还是年青,哪怕上辈子的灵魂已经三十多岁,可依旧闲不住。 不过就在他有些无聊的时候,隐隐听到后院传来动静,便起身去看热闹。 此时,后院里,正鸡飞狗跳着。 二大爷刘海中拎着根棍子,追打儿子刘光天。 原来上次刘光天挨打后,因为脸肿的像猪头,便在外面待到很晚才回家,而且一直躲避着自家老子。 甚至这两天,也是早出晚归,两人愣是没碰面。 刘光天的弟弟跟母亲倒是看到了他的惨样,但因为刘光天苦苦哀求,就没有告诉刘海中。 这样让他躲过了两天。 只是当时李卫东下手有点重,虽然两三天过去,可他脸上依旧还肿着,一看就是跟人家打架了。 今天早上,刘光天睡过了头,然后就被父亲给堵住了。 见儿子又在外面打架,还被打成这副模样,刘海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关键是,一家子都瞒着他。 这让向来标榜自己是一家之主的刘海中感觉到了侮辱。 也就是权威受到了挑战! 这还得了。 当即就摸起棍子开始追打刘光天。 在眼下,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还是很流行的,家里孩子多,淘气,不狠狠的打怎么办? 甭管儿子闺女,没挨过打的真不多。 等李卫东到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拉架。 “你个畜生,有本事一直别回家。” 刘海中虽然被拉住,但还是指着刘光天大骂。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回来。” 刘光天也梗着脖子,不服输。 既然被发现了,还挨了打,干嘛还要躲出去? 尤其是东哥给的那两毛钱已经花完了,出去喝西北风吗? “二大爷,消消气,不就是在外面打架,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稍显魁梧的男子,正在刘海中面前劝着。 李卫东轻易的认出对方的身份,情满四合院的主角,傻柱。 说实话,李卫东看完电视剧,对于傻柱的形象,一直有些不理解。 你说他傻吧,跟许大茂几次交锋下来,就没吃过亏。 于莉两口子俩也没从他手里讨到什么便宜,甚至还巴结上大领导。 聋老太太对他跟亲孙子没什么两样。 就连娄晓娥,也给他生了个儿子。 要说他不傻吧,面对秦淮茹一家子,那叫一个憋屈,气闷。 尤其是棒梗那个小白眼狼,直接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或许用一句话来形容比较恰当。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这孩子会说话,有前途! 作为此次打架事件的另一方,李卫东没有勇于站出来,就在外围看热闹。 可惜的是没有瓜子嗑。 刘海中虽然被劝着,但怒火难消。 他在家里向来占据绝对的领导地位,买根针都得向他汇报。 这会全家能瞒着他,以后呢? 是不是要掀翻他? 他还是不是一家之主了? 这才是他生气的根本原因。 至于说儿子在外面被打了,那是他活该,没本事。 “光天,还不赶紧过来给你爸道歉?你看把你爸气的。”傻柱招呼躲得远远的刘光天。 后者脑袋一扭,就当没听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要面子吗? 说到底,他也有些看不起傻柱。 毕竟就算一个正常人,被傻子傻子的叫久了,也会自然而然的轻视。 “行了,大清早的,吵什么吵,让人看笑话吗?都给我回家去。” 一大爷易中海站了出来。 在这大院里,除了聋老太太,他的资格算是最老的,而且,他还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工资待遇先不提,光是八级钳工就够唬人的。 在工人阶级里,属于妥妥的大佬。 “对,都散了吧,老爷们该上班的上班,老娘们该拾掇家里的拾掇家里。”傻柱大手一挥,声音洪亮的吆喝道。 刘海中发了一通火,算是彰显了自己的威严,即便还有些不满意,也没有再继续追打刘光天,要不然就是不给一大爷面子。 在他看来,三位大爷的面子是相互的。 除了李家那位,也只有同等地位的人站出来,才能让他稍稍退一步。 这也是他多年来悟出来的‘为官之道’。 刘光天见完事了,准备躲回家,没想到脑袋一转,正好看到了李卫东。 “东哥。” 他本能的叫了一声。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卫东的身上。 “我艹!” 李卫东也有些傻眼,这刘光天的脑袋不会被他打坏了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他东哥,是嫌他不够引人瞩目? 尽管一直以来,李卫东都自认为很低调,院里的人应该不会关注他。 但实际上,作为李书群的儿子,他就算想低调也不行。 别看李书群只是个小小的副科级,放轧钢厂里,这种级别的不说一抓一大堆,但也绝对不算少。 工人如果不爽了,可以直接不理你,反正你也没权利把工人开除掉。 更何况,李书群只是报社里的一个小主任,又算得了什么? 可事实上,账不是这么算的。 这年头邻里关系一般都处的不错,你有事我帮忙,我有事伱搭把手,跟后世住楼房的邻居,压根就是两码事。 李书群所在的报社,是直辖的,笔杆子动动,就能上达天听。 所以,李书群不管在街道办,还是附近派出所都挺有面子。 说句话,捞個人,可比平头百姓强的多。 甚至轧钢厂的李副厂长为了政绩,都上门请教过。 有这些例子摆着,谁不高看两眼? 对待他的态度,又怎么可能跟对厂里的小领导一样? 所以,李卫东自认为的低调,也只是他自己以为的。 很多事情,大家都都心照不宣。 倒是刘海中有些狐疑的看了眼儿子。 儿子跟李家老大,也就是李卫民的关系可不错,经常跟着对方屁股后面玩,那天早上还特意来找过自家儿子。 同时,他还知道李家两兄弟关系不好,老二刚来就被打破头。 在这种情况下,自家儿子怎么还叫对方东哥?态度比对他这个老子都恭敬。 难不成自家儿子脚踏两条船? 做了那墙头草? 这可不行,回头他得好好提点一下儿子。 “你是叫刘光天吧?不用这么客气,咱俩谁大还不一定呢。” 李卫东开始装糊涂,假装第一次见面。 刚刚那声东哥,着实让他有些被动。 毕竟刘光天可是顶着坏小子的名头,跟这种人靠的太近,容易把自己染黑。 这可不是李卫东想要的。 所以,他要改变,打造出新的人设来! “行了,赶紧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刘海中直接打断儿子要说的话。 然后上前对着李卫东和善的笑了笑。 “我跟你爸是多年的老邻居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家里找我,没事也可以来玩。” 虽然他不建议二儿子跟李卫东混,但他还有个三儿子。 两个儿子一人一头下注。 “好的,二大爷,我刚来的时候就听我爸提起过,咱们院里能这么和谐,多亏了您三位大爷。” 奉承的话,李卫东张口就来。 这便是他要打造的人设:诚实,谦逊,懂事,有礼貌。 以后他可是要在这个院里住很久的,何苦怼这个,怼那个,搞得天怒人怨? 甚至很多事情,他完全可以把这三位大爷推到前面去,作为挡箭牌。 但怎么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被自己‘卖’呢? 刘海中听到李卫东这番话,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情不自禁的挺了挺胸膛。 看看,在李主任的眼里,他二大爷刘海中,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他越看越觉得李卫东顺眼。 自家那两个臭小子根本没法比,也就老大懂点事。 “惭愧,我们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刘海中谦虚的说道。 “二大爷,别矫情了,人家就是跟你客气客气,怎么还当真了呢?” 这时,傻柱开口,一棍子把刘海中给从美梦中打了出来。 刘海中直接被气的翻白眼。 难怪叫傻柱,就这臭嘴,不把全院人得罪干净才怪呢。 “何雨柱,我知道你,轧钢厂后厨的一把手。”李卫东对着傻柱点点头,友好的说道。 “什么一把手,就是个掌勺的。” 傻柱虽然急忙否认,但脸上的笑容还是说明他很高兴。 “一大爷,我爸说您就是轧钢厂的定海神针,只要有您在,轧钢厂就翻不了。” 李卫东又转头看着易中海说道。 顿时,不少人看李卫东的目光变了。 这孩子,是个会说话的,不愧是李主任的儿子。 易中海本来是准备拉走傻柱,免得让刘海中下不来台,却没想到,李卫东直接给他整了这么一出。 不过他也不傻,知道李书群肯定不会说这种话,但好话谁都爱听,这是人之常情。 而且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也不同。 比如傻柱说这话,绝对是嘲讽! 但李主任家的儿子,自是带了三分真心。 原本在听闻李卫东刚来就跟自己亲大哥干了一架,以为也是个不安分的主,以后院里少不得麻烦,没想到今天初见面,完全颠覆了他的印象。 “哼,马屁精。” 门口,秦淮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傻柱傻不傻? “说什么呢?” 贾张氏急忙拉了儿媳妇一把。 她虽然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但那也得分对谁。 她能干出半夜里把儿子灵位摆出来的荒唐事,也能在傻柱门口指着鼻子大骂,但那是她知道对方奈何不了她。 至于怼李家? 她还没得失心疯呢。 人们看惯了大人物跌宕起伏的人生,总是容易忽略小人物看似平淡的普通生活。 但实际上,小人物也有着自己为人处世的准则,有着属于他们特有的狡诈。 贾张氏拉着儿媳妇回屋,关起门来,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别在外面胡说八道,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 “听到了又怎么样?他刚刚难道不是在拍马屁?”秦淮茹嘲讽道。 这女人,一旦较起真来,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人家怎么就拍马屁了?人家那才是聪明人,短短几句话,就把一大爷,二大爷,还有傻柱那货哄的高高兴兴,心里指不定多满意呢。 以后他要是有事,你看看他们尽不尽心,尤其是傻柱,被卖了都不知道。 这么一对比,李家那个老大才是棒槌,那么大个人了,不好好工作,天天在外面打架。 你等着瞧吧,这李家老二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那老大跟他不合,迟早要倒霉。” 贾张氏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说的秦淮茹目瞪口呆。 “你以后见了人家客气着点,只有你敬人家三尺,人家才会还你一丈。”贾张氏又嘱咐道。 “凭什么?” 秦淮茹平时可不是这個样子。 这娘们厉害着呢。 她在五几年那会通过媒人介绍,最后嫁入了贾家。 虽然那时城市户口管理还不怎么严,只要嫁到城里,就能成为城里人。 但城里人,依旧很少会娶乡下的姑娘。 可她愣是‘飞上枝头’,当了城里人。 凭借的,绝不仅仅只是长得好看。 毕竟长得好看的乡下姑娘多得是,凭什么是她? 秦京茹后来说过,整个十里八村,她最佩服的就是这个表姐,所以一心想成为城里人,几乎快入魔了。 后来,在贾东旭死后,秦淮茹又能以一个学徒工的身份,也就不算什么了。 旁边,刘海中倒是想凑一份子,可瞧着傻柱那样,压根就没打算邀请他。 更何况,人家哥俩的事情,他也不好上凑。 两人约定好,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就在李卫东跟傻柱走到中院的时候,就见到打扮一番的秦淮茹施施然走了出来。 “吆喝,秦姐,今天打扮的漂亮,这是要赶着去哪?” 傻柱看到后,立马凑上去。 秦淮茹瞥了傻柱一眼,没吱声,带着一股特有的香味如阵风般飘过。 甚至在经过李卫东身边的时候,也没正眼看他。 “咳,小李啊,刚刚那是秦淮茹,贾家的,以后你跟着我叫姐,显得亲近。她也在轧钢厂上班,人漂亮,心地好,你以后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何雨柱也不尴尬,顺便还给李卫东介绍了一番。 言语之际,好感满满。 “叫姐?” 李卫东没作声,你傻柱叫姐,那是因为大家都叫你傻柱,大大咧咧的,没人在乎这些。 他如果也跟着叫姐,那旁人怎么看他,怎么看李家? 有时候,别看一个简单的称呼,这里面问题大着呢。 人家一个死了老公的漂亮寡妇,你又非亲非故,天天一口一个姐叫着,想干嘛? 就为了显得更亲近? 你看贾张氏会不会指着你的鼻子骂。 这时,傻柱话锋一转,又道:“秦姐也是不容易,她老公刚死没多久,小槐花才几个月还没断奶,她就得去轧钢厂上班,养活一大家子。”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的让这一大家子趴在你身上吸血?” 这句话,李卫东仍旧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嘀咕。 虽然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那电视剧看得真让人憋屈。 以前,李卫东还替傻柱不值。 但这会,他看傻柱美滋滋的模样,就有些理解了。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后世舔狗吗? 既然他姿势都摆好了,也就不怪秦淮茹会一直把他拿捏死死的。 “柱子哥,你不会喜欢她吧?”李卫东直接把窗户纸捅破。 “没,别胡说。” 傻柱被吓了一跳,心虚的左右瞅瞅,见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一个光棍倒没什么,可秦姐要不要名声了?况且,我就是看秦姐挺可怜的,同情她。” “这样啊。” 李卫东恍然的点头,心里,压根就没信。 都是男人,谁也别骗谁。 像秦淮茹这么漂亮,有风情的寡妇,哪个男人见了心里没点想法? 说没有的,自己都不信。 只不过每个人心中的底线不同罢了。 而傻柱呢,这个人爱面子。 大家都说城里姑娘没个乐意嫁给他的,于是,他就憋着一口气,非要娶个城里媳妇不可。 实际上,以他家的情况,就算真的娶了农村姑娘,日子照样也好过。 可他偏不。 没看秦淮茹把表妹秦京茹介绍给他的时候,哪怕被秦京茹的年轻漂亮吸引,仍旧抹不开面子。 最后便宜了许大茂这个真小人。 所以说,傻柱这个人,看似挺复杂,但实际上很简单。 两人分别后,李卫东回到前院家里。 “后院出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好人李卫东! 老太太早就到了宠辱不惊,坐看花开花谢的地步,眼睛里除了自家乖孙,就容不下别的了。 而张秀珍,虽然在院里生活了多年,但八卦堆里从来就没有她的身影,仿佛遗世独立般。 所以,能好奇心旺盛,问出这个问题的,就只有大嫂杨芳芳了。 刚刚她其实挺想去凑热闹的,但因为刚嫁过来半年,还不熟。 加上婆婆从来不掺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所以她只能强自忍着。 此刻见李卫东回来,就忍不住了。 “后院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在外面跟人打架,刚刚二大爷拿着棍子教训他呢。”李卫东说道。 一听是打架,杨芳芳就没了兴致。 自家丈夫,只比那个刘光天更严重,她都已经习惯了。 “还是我乖孙好,从来都不惹事,也不会跟人打架。” 一旁的老太太搭了句话。 话里话外都有种自豪。 只是她似乎选择性的遗忘了刚来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张秀珍抿了抿嘴,想笑,又没笑出来。 不过她现在对李卫东的印象很好。 就算没有老太太护着,她也不会去找茬。 而杨芳芳则显得有些尴尬。 心里倒是对老太太的话有些认同。 这李卫东一看就是老实本分,都不会打架。 “对,打架其实不好,打赢了赔钱,打输了住院,简简单单,本本分分的就好。”李卫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看来我乖孙的确是长大了。” 老太太欣慰的脸上褶子都多了些。 而这个时候,杨芳芳又选择性的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 虽然自从李卫东到来后,她的尴尬就多了很多,但要说分家,搬出去自己住,却压根就没想过。 以李卫民那只会吹牛的本事,真要是分家了,她能饿死。 反而还不如像现在这般,能托上二叔子的福。 “姨,我爸前两天说帮李卫民找工作的事情,有信了吗?”李卫东突然问道。 “说是这两天就去他同学那里坐坐。”张秀珍有些不明白李卫东的意思。 到底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 “到时候让我爸带两斤鸡蛋去,礼多人不怪。” 李卫东的这番表现,颇让张秀珍惊讶。 这是不计前嫌? 而且带两斤鸡蛋,也太大方了吧? 她倒不是舍不得,求人办事,没有空着手去的道理。 主要还是因为这些鸡蛋是李卫东弄回来的,他不是连块鸡蛋皮都不给李卫民吃吗? 甚至就连老太太跟杨芳芳都不解的看着李卫东。 “我刚刚不是去后院了吗?我看刘光天被人揍的有些狠,以李卫民那性格,万一招惹到狠茬子,断胳膊断腿都是小事,严重点,后半辈子就毁了。 我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一笔写不出两個李字,他终究是我亲大哥。 更何况,他要是出点事情,以后大嫂怎么办?” 李卫东一副掏心窝子的模样说道。 最后的话,更是把杨芳芳给感动了。 她就知道,自家这个二叔子嘴硬心软,看看他对小弟小妹的态度就知道了,是个好人。 “行,等晚上你爸回来,我跟他说说。”张秀珍痛快的点点头。 如果李卫民去工作,被管教好了,她也能省心不少。 而李卫东看样子又是个有本事的,不然也弄不回来那么些好东西。 所以,这往后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她的目标是将来能看到李卫斌成家,生子,如此她也就满足了。 “卫东,我替卫民谢谢你。”杨芳芳感激的看着李卫东。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谁又不希望自己丈夫能有出息,把家给撑起来? 只是,她的性格从来都不是那种很强势的,根本就管不住李卫民。 要是有人能替她管管,往好的方向引导,那无疑是最好了。 “大嫂,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李卫东毫无愧疚的接受了杨芳芳的道谢。 反正在他看来,像李卫民那种性格,你不给他来点狠的,根本就不长记性。 所以归根结底,他也是为了李卫民好。 绝不是怀恨在心,报复。 聊完了李卫民,李卫东又把重心放到自己身上。 刚开始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吃饱饭。 如今这个小目标已经基本完成,毕竟面粉,鸡蛋,肉都有了,以后也能源源不断,还奢望什么? 而接下来就是穿跟住。 穿其实也好解决,等他换个黑市,想办法弄点布跟棉花,这个冬天就不用担心受冻了。 但是,住的地方却有些麻烦。 这个家总共就这么点地,他跟李卫斌住的那个隔开的小卧室,放上他即将买到的床后,基本就没多少空间了。 况且,他也不是很习惯跟男人睡一张床。 即便李卫斌只有十岁。 所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想扩展空间,给他一个独立的卧室,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只能从外部想办法。 当即,他的目光落向不远处。 李家占据前院的东跨院,除了两间正房,一间耳房外,其实还有一间东屋,也就是所谓的东厢房。 只不过因为以前家里的地方够住的,所以那间东屋就用来装了柴火,并且在旁边搭了个厨房。 天天火熏火燎,又没个维护,日子一久,这间东屋就有些落败了,四处透风不说,墙角也开始渗雨。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哪怕李卫东跟奶奶到来,也没人提起这间东屋,实在是没法住,只能放放柴火之类的。 但李卫东却相中了这间东屋。 论起面积来,这东屋长四五米左右,宽也有三米,少说十几个平米。 如果收拾收拾,足够他住了。 这样以后他也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盘,不管生活还是做事,都方便不少。 “姨,跟您商量点事。”李卫东看着张秀珍说道。 别看他是他爸的儿子,理论上说,这个家有他的一份。 况且有老太太护着,直接霸占下来,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他才没这么傻。 男主外,女主内。 这个女,如今指的是张秀珍。 “什么事?” 张秀珍见李卫东说的严肃,也忍不住起身,擦了擦手,疑惑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敲定东厢房 “我想把东屋收拾出来,搬过去住。” 李卫东也没绕弯子,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是不是小斌睡觉不老实?我让他到里屋,跟你奶奶,还有小茹睡一个炕。”张秀珍没有半点犹豫。 先前李卫斌跟她说床太窄了,睡觉不舒服,她还寻思这两天找块木板加宽下。 没想到今天,李卫东直接提出要搬出去。 这怎么能行? 倒不是舍不得那破落的东屋,而是老话说的好,有钱不住东厢房,冬不暖,夏不凉。 在大部分四合院里,东屋一般都是用来当厨房,或者储物间的。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没人愿意去住东厢房。 如果张秀珍是李卫东的亲妈也就算了,偏偏是后妈。 如此一来,她就更加敏感,也更在意旁人的看法。 这丈夫的二儿子刚从乡下来了没几天,就被赶到东屋去住了? 这像什么话? 哪怕是李卫东自己提出来的也不行。 “别,小斌跟小茹也大了,睡一个炕不好。” 李卫东也知道自己搬出来的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在农村,别说十来岁,十六七还跟父母睡一個炕的也大有人在。 一个家里五六个孩子,哪可能一人一个屋,睡一张床? “没什么不好的,待会我就去收拾出来。”张秀珍生硬的说道。 李卫东想搬到东屋? 不行! “姨,我是真的不习惯,在乡下我就是自己睡一个屋,这样自在。东屋也没什么不好的,找几个师傅从里到外好好拾掇拾掇,跟新的一样。” 李卫东说着,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看戏的奶奶。 原本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压根就没想到张秀珍会拒绝,态度还这么坚决。 “秀珍,要不就依了东子,收拾收拾让他搬过去住?” 老太太没抵挡住李卫东求救的目光。 按理来说,她早年出身大户人家,会更注重规矩,但恰恰相反,老太太压根就不看重这些东西。 甚至要不是为了李卫东,她也不会搬到城里来。 眼下,李卫东既然想搬出去,自己住一个屋,她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 毕竟孙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娘,北屋又不是没地方,搬到东屋像什么话?传出去岂不是让院里的人以为我容不下卫东?”张秀珍苦笑道。 “娘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况且院里住东屋的也不是一家两家,没必要在乎这些东西。到时候给东子弄个大点的炉子,冬天使劲烧蜂窝煤,冻不着他就行。” 老太太的心终究还是偏的。 蜂窝煤也是有定量的,哪能使劲烧? “姨,我看小斌的性格有点柔弱,作为一个男孩子,这样以后可不行,你得让他早点学着独立,我在乡下的时候,很小就一个人住了,你看我现在?” 李卫东干脆把李卫斌给拉了出来。 明摆着告诉张秀珍,要面子还是要儿子? 实际上,性格这玩意,一部分是天生的,童年的环境跟教育也有很大关系。 但你要说一个人睡,性格就独立,就有些扯了。 可这会,张秀珍却被说的心乱如麻。 对于儿子柔弱的性格,她也着急,可说了又没用,只能安慰自己长大点就好了。 现在又有李卫东的例子摆在这里。 要不……试试? “那等东屋拾掇出来,让小斌去住。” 张秀珍的话差点没让李卫东岔气。 感情铺垫了这么多,最后便宜了李卫斌这臭小子? “噗嗤!” 旁边,正在看热闹的杨芳芳直接笑出声。 她倒是挺理解李卫东的,毕竟十八岁,在农村很多都结婚,甚至有了孩子。 如今李卫东看似只跟李卫斌住一个屋,可晚上如果有点什么动静,住在里间的奶奶跟李雪茹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再加上以前李卫东一个人住习惯了。 也就不难理解他此刻迫切的心情。 但婆婆偏偏又陷入了纠结,最后干脆一狠心把亲儿子给扔了出去。 真要这样的话,李卫东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能看到二叔子吃瘪的模样,还是挺欢乐的。 “姨,这独立总得有个过程,不能一下子抛出去,要慢慢来。”李卫东苦着脸说道。 “可……” “行了,小斌妈,就让东子去住吧,小斌等过两年再说。”老太太干脆一锤定音。 “那我这两天找人好好拾掇下。” 张秀珍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婆婆的话却不能不听。 而心里,已经在盘算需要用多少钱。 如果是让李卫斌去住,那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行,可换成是李卫东,待遇就不一样。 不是她不心疼亲儿子,而是亲儿子摔打摔打,没人会说她这个亲娘的不是。 但继子就不同了。 同样的一件事情,同样的一份真心,分开看,就是两种结果。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以目前的家底,有点紧紧巴巴。 毕竟看似只是拾掇房子,简单装修一下,可坏掉的瓦片得换吧? 地面得重新铺一下,还有窗户都得换新的。 除此之外,里面还要摆家具,床,柜子,甚至是沙发,都得有。 锅碗瓢盆倒是不需要,大家都在一起吃饭。 可单独的脸盆,暖壶这些都得备上。 最后就是蜂窝煤炉子。 一点一点算下来,数目就多了。 而张秀珍只想着别亏待了李卫东,甚至不知不觉的按照以后要结婚的架势来置办。 “等明天去趟大哥家,先从他家借点。” 张秀珍已经打定主意,要借助娘家的力量。 说实话,当后妈当到这份上,恐怕任谁也挑不出她半点错处来。 如果还不满足,那就是贪心不足了。 正是因为她平日里的种种表现,所以老太太对这个儿媳妇一贯满意。 哪怕来到儿子家,也从来不指手画脚,除了偶尔涉及到李卫东外,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由张秀珍负责。 “小斌妈,东子爷爷多少留了点钱,虽然不多,给东子拾掇房子,应该还够了。”老太太这时说道。 “娘,那些钱您自个留着,家里还有。” 张秀珍毫不犹豫的摇头。 眼看两人要起争执,李卫东不得不站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阎老抠 “奶奶,姨,我看您二位也别争了,我自己住的房子,肯定我自己出钱。家具我已经有门路,什么都不缺,就是这修房子的师傅,用的水泥砖瓦,不知道从哪找。” 李卫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家里拿钱,只是找人这方面,得麻烦张秀珍。 杨芳芳本就大大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大,有些咋舌的看着李卫东。 她从未想过,自家这位二叔子这么有钱。 作为刚刚结过婚的人,她可是很清楚布置一个家需要花费多少。 可既然这么有钱,之前为什么非要去买旧家具? 有毛病? “你有钱?”张秀珍有些疑惑。 听婆婆的意思,老爷子的钱并没有直接留给李卫东,而他先前可都是在乡下,哪里来这么多钱? 就连老太太也直视着李卫东。 在自己孙子的身上,她可以没有原则,但同时,又原则坚定。 比如说,绝对不允许李卫东走歪门邪道。 “咳,先前在黑市上遇到一个朋友,他托我收一些野猪肉,价格给的还行,我寻思着过两天回趟乡下,找二叔帮忙打两头野猪。” 李卫东搬出早就找好的借口。 如今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没工作,也就没钱。 以后要是经常往家里带粮食,她们肯定会怀疑,所以他需要一个能说得过去的借口,安她们的心。 “打野猪?会不会太危险了?”张秀珍皱着眉头问道。 “没事,我二叔他们每年都会到山里打猎,到时候卖了钱,我跟二叔平分。”李卫东说道。 “少说疯话,你二叔能要你钱?”老太太开口说道。 她能说这话,基本算是同意了这桩事情。 “不过你自己注意点,黑市那种地方能少去就尽量少去。” “奶,您就放心好了,真要交易,哪能去黑市啊,肯定约個安全的地方,等卖了野猪肉,拾掇房子的钱就有了。” “也行,如果不够的话,就跟奶说,反正你爷爷也说了,钱都是留给你娶媳妇的。” “娶媳妇的事情还早着呢,不着急。” “不早了,伱爷爷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二叔了,你爸这个年龄也结了婚。” “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谁愿意嫁给我?还是等两年再说。” 李卫东也没想到,说着说着,就成了催婚。 上辈子,他结婚的时候都小三十了,这辈子也没打算早结婚。 “现在没城市户口,根本成不了正式工,等你爸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先把你的户口迁回来,毕竟你是你爸的亲儿子,只是把户口迁回来,应该没那么难。”张秀珍忍不住说道。 旁边,老太太一听就来气。 “都怪你爷爷,那会落户籍的时候,我说把你的户口落在城里,他偏不要,说什么他养的孙子,就得跟他一个户口本,现在好了?耽误了孙子一辈子的大事。” “奶,您放心,过几天回乡下的时候,我去给爷爷烧点纸,念叨念叨。” 说实话,李卫东对于是不是城市户口没有半点执念。 反正他又不指着那点定量粮食过日子。 至于说没城市户口找不到工作。 岂不是正好给了他躺平的借口? “好,到时候你帮我狠狠骂骂那个老头子。”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 对于孙子能记得给爷爷上坟,她很欣慰。 尽管老头子脾气不好,还死犟,但两人一辈子没红过脸。 他走的时候,她是真想跟着。 但老头子拉着她手,要她替他看看重孙子。 所以她得等。 直到有那么一天。 下午,张秀珍把肥肉切好,开始炼猪油。 顿时,满院飘香。 上辈子,李卫东小的时候,在农村家里,也是炼猪油吃。 他至今还记得母亲在炼猪油,而他在一旁馋的流口水,然后母亲就给他夹一块冒着油汁的肉渣。 记忆里,又烫嘴,又好吃。 后来渐渐长大,上学,留在城市里,吃的基本都是花生油了。 再也没有了以前小时候的那种味道。 如今,闻着那股熟悉的香味,他的思绪也渐渐飘远。 同样住在前院的阎家第一个闻到味。 这阎家就是三大爷阎埠贵家,是个老师。 如果说,二大爷是十足的官迷,一心想当官。 那么三大爷,就是铁公鸡,算盘打的那叫一个精。 今天他其实是在家的,因为肚子疼,拉肚子,所以就没去学校。 早上后院里的动静,自然也没瞒过他。 原本他是打算等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再露面,这样人情才能来得足。 没想到,事情结束的远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以至于算盘没打响。 为此,他一个上午都没把气捋顺。 “谁家买肉了?” 闻到香味后,阎埠贵就有些坐不住。 为了把日子过好,他可是算计到了骨子里。 最经典的语录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我刚刚闻着味瞅了瞅,好像是李家。”他婆娘伸着脖子说道。 “看看,这当干部的家庭就是不一样。”阎埠贵牙都酸了。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一样了?” “娘们就是见识短,李家那位可是管着笔杆子的,嘴一歪,坏事就能变好事,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在你看不见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拎着东西上门,就为了让他的嘴歪一歪,这些东西你能看得见?” 阎埠贵是语文老师,某种程度上也能跟文人搭个边,最了解笔杆子的威力。 “真的假的?我看李家平日里也不显山不露水的,就算肉也很少买吧?”他婆娘半信半疑。 “呵,人家自然是偷着吃,要不就去下馆子,你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况且,没有这些东西打底,以他家大儿子惹祸的本事,早就把家败光了,还吃肉?” 阎埠贵对于自己的脑补深信不疑。 “也对,他家老太太跟二儿子都搬来了,肯定是攒了不少家当。” 这下,就连他婆娘也开始信了。 两人在屋里开始合计,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要当干部。 阎埠贵学校里有个教导主任快要退了,虽然没级别,但也是从老师朝着校领导正式迈进的重要一步。 如果他能拿下这个位子…… 只是,他也知道,光靠他自己,肯定不行。 得找关系! “给我把鱼竿拿来。” “干嘛?” “李家老太太跟二儿子都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作为院里的三大爷,能不去慰问一下?这上门做客,你不拎点东西好意思?”阎埠贵说道。 “你们学校教导主任不是还有半年多才退吗?” “说你是娘们不懂事,你还偏偏不服,人跟人之间有往来,那才叫关系。这就跟钓鱼一样,你得先把窝打好,然后才容易钓到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这臭小子没安好心 整个下午,但凡从前院经过的,无不把目光投向李家。 这会空气还没怎么污染,人们又普遍缺油水,所以这味道,就格外的重。 对此,张秀珍也没办法。 偷偷的每顿切点,或者做成腊肉,味道倒是小了,可谁家舍得这么吃? 李卫东带回来五斤肉,真要敞开吃的话,一顿就能造完。 而炼成油,至少能吃一个月。 况且,买点肉而已,又不是天天,顿顿如此,她也没放在心上。 晚上,张秀珍果然用猪油渣跟白菜包的水饺,直接把李卫斌跟李雪茹给吃撑了。 这顿饭,也让李卫东再度收获了0.1的能量。 无疑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吃的越好,积攒的能量就越多。 这让他回乡下打野猪的念头更重了几分。 不过回乡下肯定不止一天两天,在此之前,他还跟人有约定。 百货商店卖旧家具的小老头,一看就是地道的老油子,坐地户。 在他说起只能提供小麦的时候,从对方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的模样就知道,对他而言,把小麦变成面粉,绝对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情。 恰好,李卫东就缺少这样的门路。 他可以利用游戏农场自带的功能播种,乃至收割去壳,但却不能进行深加工,也就是说,空有能量不能变成面粉。 所以他需要有一个变现的渠道。 而小老头就是那個合适的人选。 尽管只是见了一次面,但对方给李卫东留下的印象很不错。 但到目前为止,也仅仅是人选罢了。 他可以通过这次交易,乃至多几次来试探对方的人品,能不能靠得住。 不怪他过于谨慎,毕竟只有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找侯三。 即便侯三的能量要更大,但对方却没有给他带来半点安全感。 或许这也跟双方的地位不平等有很大的关系。 另一边。 李书群烫完脚,就回到了客厅后面隔开的卧室。 卧室虽然不算大,但该有的也都有。 妻子张秀珍在忙活着铺床。 见到李书群进来,便关起门,问道:“三大爷那会来咱家干嘛?” “说是来看看老太太,不过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书群说道。 别看他平时从来不掺和院里的事情,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也看的更清楚。 尤其是三位大爷的秉性,根本瞒不了他。 “他想找你帮忙?”张秀珍对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 所以平时如果有人来家里找丈夫,她都会避嫌。 “话里话外都是谈学校教学忙,他阎埠贵什么时候这么有责任心了?”李书群淡淡的说道。 人有千百种,他早就看多了。 “邻里邻外的,如果是小事,能帮就帮吧。”张秀珍想了想说道。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你可不管这些的?”李书群奇怪的看着妻子。 “我是觉得谁家也不容易,就跟你要去给卫民找工作一样,不也是上门求人?”张秀珍说道。 “我那算哪门子求人?老汪你还不了解吗?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就是顺道去坐坐,蹭点小酒喝。” 李书群不愿意在妻子跟前丢了面子,便嘴犟。 张秀珍也没揭穿,径直道:“你去的时候把三大爷拎来的那条鱼带着,再装两斤鸡蛋,两个水果罐头,他家的孩子不大,好吃这口。” 听到妻子的话,李书群目瞪口呆。 虽然妻子平日里挺通情达理的,他也一直很骄傲。 但,拿两斤鸡蛋,两个水果罐头,这是日子不过了? 更何况,鸡蛋跟罐头都是二儿子买来的,以他跟大儿子的关系,能同意? 别弄不好让二儿子埋怨妻子。 那就不值得了。 “放心,这是卫东的意思,我看这孩子挺好的,通情达理,也不记仇。”张秀珍夸赞道。 李书群撇了撇嘴。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性,他能不知道? 那臭小子别的没学会,就把老爷子的死倔给学了个九成九。 他通情达理? 他不记仇? 琢磨了琢磨,他又问道:“这臭小子是不是提条件了?” “也不算吧?他倒是想把东屋收拾收拾,搬过去住。”张秀珍迟疑的说道,本能觉得哪里不对。 “哼,我就知道这臭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没好处的事情,他才不干呢。两斤鸡蛋,两个罐头,就想让老子把东屋给他收拾出来?伱没答应他吧?” 李书群紧张的看着妻子。 家里的事情,他一贯交给妻子负责,如果她同意了,他难道还能翻脸不认? “本来我是不想卫东住东屋的,毕竟传出去不好听,可咱娘都说话了,我能不答应吗?”张秀珍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想答应。 即便东屋收拾的再好,能比得上住北屋? 见家里两个能做主的女人都答应了,李书群又气又无奈,想了想,他恶狠狠的说道:“再给我装五斤面粉!” “你干嘛?”张秀珍被吓了一跳。 “一事不劳二主,我顺便再找老汪借点钱。” 显然,李书群也知道家里的钱不多了,而拾掇房子,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个倒是不用了,我一开始打算去我大哥那里先拿点钱,可卫东说自己出钱,不让我们管。” 尽管刚刚丈夫说李卫东是为了东屋,才愿意拿出鸡蛋罐头,可是在她看来,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他真的只是提条件,就不会非要自己出钱了。 更何况,这两次,他往家里拿的东西,何曾伸手要过一分钱? 所以,丈夫对李卫东的认知,明显是固有成见造成的,也就是偏见。 李卫东绝对是好孩子。 “你大嫂什么人,你不知道?以后这种事情别找你大哥。” 李书群刚说完,才反应过来:“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那臭小子自己出钱?他哪来的钱?老爷子留给他的,还是娘给他的?” “都不是,是卫东凭自己本事赚的。” 张秀珍没好气的瞪了丈夫一眼,哪有这么看自己儿子的? 难怪卫东对他这个当父亲的,没点好脸色。 “他自己赚的?” 李书群直接起身,目光就开始巡视。 找棍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且让你再得意两天 “你又要干什么?” 张秀珍没料到丈夫反应这么激烈,赶忙上前拉住他。 “他自己赚的?他没工作,凭什么赚钱?原以为来城里能老实点,没想到不学点好,开始走歪门邪道,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李书群本就对儿子一个劲往黑市钻不满意,那地方,什么样的人没有? 以前妻子去的时候,只换点粗粮,倒还没什么。这样的大有人在,不至于被抢,也牵扯不上什么倒买倒卖。 但李卫东呢? 又是面粉,又是鸡蛋,肉的,落在有心人眼里,能好? 被人打一顿,抢走都是小事。 原本想着等他吃个亏,长点教训就乖了。 没想到,这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已经开始跟那帮人混在一起。 他早就该怀疑了。 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娃,凭什么买到那么东西? 又哪来的朋友?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 今天甭管谁拦着,他都要让那臭小子腚上开花。 “你误会了,是卫东的一個朋友想托他弄点野猪肉,他想着回乡下让二叔帮忙打两头野猪换点钱,然后拾掇房子。”张秀珍急忙解释道。 “那也不行,你知道两头野猪在黑市上能换多少钱吗?要是被逮住,他这辈子就完了。” 李书群虽然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但依旧不满。 “卫东又不傻,怎么可能去黑市上交换?” “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那臭小子的朋友是什么人吗?他弄两头野猪总不会是自己吃吧?只要想出手,就难免会有意外,到时候他一旦把卫东供出来,那臭小子能逃得了?” 李书群很清楚,所谓的朋友义气,关键时刻会变成减轻罪责的筹码。 “你头发短,你见识多,伱有本事先把卫东的城市户口解决掉,再给他找份工作,安安稳稳的上班。你能耐大,把钱拿出来,也省得卫东辛辛苦苦,还得去冒险。” 张秀珍脸一板,嘴巴跟机关枪一样,直接把李书群喷的哑口无言。 他要有这么大本事,如今就不会只是个小小的副科级。 全家也就不用住在大杂院里,早就搬到筒子楼里了。 所以,面对妻子的质问,他无言以对。 不管什么年代,男人没钱,腰杆子就硬不起来。 “算了,等回头我给老二写封信交代一下。” 李书群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 严格的来说,野猪肉属于野物,不在限制供应的物资名单里面。 像一些靠山的农村,经过会打些野猪野兔子之类,全村按照人头分配,用来代替生猪肉。 这属于大家都默认的一种规则。 虽然明摆着拿到市场上卖不行,但这里面还是有一定操作空间的。 不过,他觉得李卫东太小,掌握不了里面的门道,所以才想着写信交代乡下的二弟。 如此一来,也会把隐患降到最低。 “行,明天我去扯块布,让卫东给他二婶带回去。”张秀珍点点头。 两家的关系向来不错,妯娌之间也没那些有的没的算计。 对于这种小事,李书群压根就不在意。 眼见妻子没再把枪口对准他,暗暗松了口气,自觉地爬上床,准备睡觉。 与此同时,杨芳芳也在跟丈夫说着李卫东。 听到对方愿意拿出两斤鸡蛋让父亲去走走关系,给他找工作,他的第一反应并非高兴。 工作之类的,他压根就不感兴趣,哪有天天在外面玩舒服?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道。 他就是要让李卫东鸡飞蛋打,白白浪费两斤鸡蛋。 真想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杨芳芳没有他心通,自然不清楚丈夫是怎么想的,听到他答应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现在已经没了望夫成龙的想法,只要他能踏踏实实的上班,安安稳稳的跟她过日子就行。 至于别的,等以后再说。 第二天,李卫民又一次打扮的板板正正,背着手,出了门就要离开。 那会,杨芳芳偷着给他拿了两个窝窝头,肚子是填饱了,可是一想到全家人昨晚吃的猪油渣白菜饺子,唯独他,只能啃窝窝头。 他的心里就有些扭曲,对李卫东的恨意,也更浓了。 这一切本应该都是他的。 他才是这个家的长子长孙,老爷子留下的钱,凭什么给李老二? 也就是害怕父亲摸棍子,否则他早就开始闹了。 如今,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 然后,他就看到了李卫东坐在凳子上晒太阳,那眯着眼,懒散的模样,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李老二,先让你得意两天,有你哭的时候。” 恨恨的在心里说完,他脑袋一扬,装成没看见的样子,径直离开。 而李卫东,则压根就没注意到对方。 在有了紧迫感之后,他就想多晒晒太阳,把能量攒的足足的。 吃肉还是喝汤,就看这一波了。 所以,他看似是在晒太阳,摆烂,但实际上,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要不你看,谁家大小伙子,像他这么勤快? 早早就起来吃饱饭,搬着凳子晒太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借一条腿 李卫民慢慢晃悠到什沙海溜冰场。 此时,天气虽然很冷了,但依旧没有到结冰的地步。 冰场尚未开放,所以混迹在周围的人并不多。 所谓的溜冰场,就像是一个聚集地。 三五人,七八人一堆,基本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李卫民也有自己的小圈子,一共三个人,他勉强算是老大。 因为这年头,想进厂当正式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父亲还年轻,又有兄长的,基本轮不到他们。 尽管也有一些父亲为了儿子能够进厂道。 实际上,他压根就没认出来,当时两人隔着三四米,天色又暗,哪能看得清楚? 随后对方一个鸡蛋直接把他的脸糊住,就更谈不上看到了。 而另一个挨打的老炮儿,同样如此,所谓的近身,也只是一道影子闪过,然后他就躺在了地上,连眼睛都没敢睁开。 光知道自己被狠狠揍了一顿,胳膊,胸口,大腿,到现在还有一条条淤青。 “等会先试探一下,如果就是这个李卫民的话……” “大哥,要不要动尖的?” “你是棒槌吗?周围这么多人,你动尖的,想死不成?”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跟小武的仇不能不报,他不是跑得快吗?快借他一条腿。” “便宜他了。”先前挨打的老炮儿有些不甘心。 说完,一行人就抬脚走了过去。 “李卫民?” 此时,李卫民正在跟两个小弟炫耀昨晚‘吃’的水饺,冷不丁听到有人叫他,本能的回头。 “有事?” 见对方的人数比自己多,李卫民稍微收敛了下脾气。 他是喜欢打架,但不代表没脑子。 “昨儿个凌晨,西口黑市,鸡蛋,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提起西口黑市,李卫民又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尤其是李卫东最近从那边弄来了不少好东西,他要是不关注才怪呢。 而且鸡蛋这个词,对他而言,实在太敏感了。 再配上西口黑市这个词,他立即就明白过来。 难道李老二的鸡蛋就是从这伙人手里弄到的? 可对方为什么找上他? 难不成是李老二告诉他们的? 打着他的名头在外面狐假虎威? 他就说嘛,李老二一个乡巴佬,凭什么能买到那么多鸡蛋,感情还是靠他。 看来他李卫民不管在这什沙海溜冰场,还是西口黑市,都是有些面子的。 “是你们啊,怎么?想给我送鸡蛋?” 当着两个小弟的面,李卫民也拿捏了起来。 毕竟这么好的装逼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提起送鸡蛋,小武的眼睛顿时通红。 这是在揭他伤疤? 还是提醒他赔鸡蛋? 几个老炮儿对视一眼:得嘞,对上了! 既然这样,那还废话什么? 当即,两人上前,一左一右,熟练的把李卫民给架住。 还不等李卫民说话,一记窝心拳就重重的砸下。 李卫民的两个小弟见状就想上前,结果被另外两人拦住。 “兄弟,私人恩怨。” 见对方人多势众,怀里鼓鼓的,两个小弟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能挣扎。 至于李卫民,直接被打蒙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撂下两句狠话,就像杀猪似的被按在地上。 那领头的老炮儿这才不紧不慢的抽出一根钢管,对着李卫民的右腿就狠狠砸下。 “咔嚓!” 清脆的响声同时,伴随着李卫民的惨叫。 他那两个小弟吓得一哆嗦,扭头就跑。 远处,虽然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但打架嘛,这算什么事情? 要是哪天这里不打架了,才令人奇怪。 这伙老炮儿动手干净利落,在把李卫民是腿打断后,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只剩下李卫民瘫在地上打滚。 以前,他也打断过别人的腿,要不是李父上门苦苦哀求,又是赔钱,又是许诺给对方找工作,他早就被劳教了。 李父好几次叫嚣着要打断他的腿,最终也没狠下心。 如今,因为一场‘误会’,他的腿终于断了。 只能说:报应! 刚刚跑远的两个小弟见对方都撤了,才慌忙的跑回来。 “民哥,你怎么样了?” “伱眼瞎啊,没看到民哥的腿都断了?” “那怎么办?送医院?” “你有钱吗?” 两人随即陷入沉默。 家里,张秀珍跟杨芳芳正在准备午饭。 突然听到一阵喧哗,然后就看到两个青年用块破门板子抬着一个人进来。 “李卫东,李老二,给老子滚出来。” 门板上,李卫民歇斯里地的叫着。 看到这幅情景,张秀珍跟杨芳芳都吓了一跳。 就连正在眯着眼晒太阳的李卫东也睁开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这个家,没法呆了! “吆喝,这是怎么了?” 李卫东知道那伙老炮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报复。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李卫民的模样,身上没有染血,只有一条腿不规则的伸着,明显是断了。 对此,李卫东没有半点愧疚。 当初,李卫民对着原主脑袋下手的时候,可没有半点留情。 严格的来说,原主已经一命呜呼了。 这才有了如今的李卫东。 更何况,李卫民在外面跟人打架,也是怎么狠怎么来。 只是如今放到他的身上,就无法接受了。 要不是顾忌家里的亲人,李卫东压根就不需要借刀杀人,早就直接动手了。 至于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那是在劝别人大度,换成自己,你试试? 有仇必报,才是正经的。 所以此刻,李卫东很开心。 “卫民。” 杨芳芳第一个放下手头的东西冲过来,看着躺在门板上的丈夫,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怎么了这是?” 杨芳芳也急匆匆的跟上。 “是李老二,他让人把我的腿打断了。” 一向‘坚强’的李卫民,这会看到家人,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爆发出来。 唰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李卫东的身上。 “我说李卫民,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找人把你的腿打断了?”李卫东断然否决。 这种锅,他能背? 别看李父天天嚷着要把李卫民这个不孝子的腿打断,但也就那么一说,属于气话。 但如果知道是李卫东替他解忧,你看看他会不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是你,那伙人说了,你在黑市上买他们的鸡蛋,然后让他们来教训我。” 李卫民死死瞪着李卫东,眼睛里直欲喷火。 这下子,就连张秀珍也皱起了眉头。 而且她想的要更多。 比如第一次李卫东回来,她发现篮子里有破碎的鸡蛋液,心里其实也怀疑过李卫东跟人家起了冲突。 只不过当时李卫东脸上没伤,看样子也不像是跟人打架了,所以她就把疑问藏在心里。 第二次,李卫东带回了更多的鸡蛋,还有肉跟罐头,虽然说心里挺高兴的,但也难免有些担忧。 正如李书群跟她说的,李卫东刚从乡下来,哪里有那么多的朋友? 人家又凭什么一而再的便宜卖给他? 更何况,李卫东跟李卫民之间是有很深矛盾的。 不管从哪方面看,他都有这个动机。 莫非,真的是他? 张秀珍这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向李卫东的目光,多了些复杂。 杨芳芳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心里一贯印象是老实本分的二叔子,他怎么能这么做? “东子,是不是伱让人打的你大哥?” 老太太也不再坐着,直直的看着李卫东。 还别说,她板着脸的样子,自有一股威势流露出来。 “奶,我发誓,如果是我找人打的李卫民,就让我这辈子都找不着工作,也找不着媳妇,打光棍!” 见状,李卫东毫不犹豫的起誓。 尽管真要追究起来,罪魁祸首就是他。 但正如他发的誓,并非是他找人打的李卫民,是人家自己要报复,是自发的行为。 此刻,李卫东俨然在抠字眼,倒因颠果。 再说,不就是找不到工作,打光棍嘛,怕啥? 几人看他说的如此坚决,刚刚的怀疑不禁有些动摇起来。 莫非真的不是他? “你们别被李老二骗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李卫民却是半個字也不信,百分百确信就是李卫东找的人。 “李卫民,你这么说可就耍无赖了,咱俩是有仇,但也不至于让我故意找人把你的腿打断。而且你平日里经常在外面跟人打架,跟你有仇的还会少?又怎么知道,不会是那些人找来的?” 李卫东冷冷的说道。 不得不说,李卫东的言辞还是很犀利的,成功让旁人对他的怀疑再度减少。 更主要的是,李卫民的确如他所说的那般,外面的仇人都数不清了。 凭什么冤枉他李卫东? “卫民,你是不是误会了?”杨芳芳也忍不住说道。 “滚你妈的,你是谁媳妇?你向着谁?” 见自己媳妇都给李卫东说话,李卫民快要爆炸了。 而且看其余人的模样,明显是更相信李卫东。 这让他越发的委屈起来。 这个家,没法呆了。 杨芳芳被吼得一颤,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开始滴落。 “李卫民,有能耐就朝外面打你的那些人使,对着自己媳妇吼,显得你很威风?” 李卫东偏偏火上浇油。 “李老二,我要杀了你。” 李卫民彻底忍不住了,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民哥,小心,你的腿。” 旁边两个青年急忙按住他。 别看他们平时叫李卫民老大,也愿意跟着他玩,但要说掺和他的家事,那就敬谢不敏了。 不过他们倒是偷偷打量着李卫东,这个民哥的二弟,他们也没少听民哥提起。 无非就是从乡下来的,是个乡巴佬,不尊敬民哥,被他好好教训了一顿。 原本以为是个窝囊废之类的模样。 没想到今天一看,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分明是民哥被人家吃的死死的,却还不自知。 如此,他们就更不想掺和了,甚至也不打算再跟李卫民来往。 断了腿,以后怕不是成瘸子,已经没资格当他们的老大了。 “那个,奶奶,阿姨,还有嫂子,我们已经把民哥给送回来了,要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见势不妙,两人就想溜。 而这,无疑给李卫民本就脆弱的心灵,又重重的来了一击。 “滚,都给老子滚。” 李卫民越发的歇斯里地起来。 闻言,两人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平时叫你一声民哥,你真以为自己就能骑在哥俩头上拉屎撒尿? 好,以后你李卫民走你的阳关道,我们哥俩过我们的独木桥。 就此割袍断义,恩断义绝! 两人毫不犹豫的离开,让李卫民有些傻眼。 你们走了,谁送我去医院? 李老二? “奶奶。” 最终,李卫民把目光投向老太太。 大家都是亲孙子,凭什么厚此薄彼? “东子,你先把你哥送去医院,有什么矛盾,等好了再说。” 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卫东,有些意味深长。 “行!嫂子,你去后院二大爷家,叫一下刘光天,就说我找他。” 李卫东虽然不愿意,但奶奶的话却不能不听。 所以就干脆找个能使唤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李父归来 “东哥。” 刘光天不仅自己来了,还带着他弟弟,刘光福。 到来后,他先是对着李卫东叫了声,然后才看向躺在门板上的李卫民。 曾经的民哥,此刻显得如此落魄。 早在毫无反抗的被李卫东打倒后,刘光天就意识到,东哥不是好惹的。 这人藏的太深了。 而且,他那时就有感觉,李卫民一定会遭殃。 果不其然。 才多久? 李卫民的腿就被打断了。 刚刚来的路上,他顺嘴问了两句,虽然杨芳芳说李卫民是在外面跟人打架被打断了腿,可他会相信? 这肯定是东哥的手笔。 幸好他刘光天聪明,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要不然,今天断腿的就是他了。 “光天,赶紧送老子去医院。” 李卫民看到刘光天乖乖的跟着自家媳妇过来,又恢复了几分当老大的自信。 心想,外面的人果然靠不住,还是一个院子里的小弟用起来放心。 等腿好了以后,就好好带带他。 只是,刘光天听了他的话后没有半点表示,反而把目光投向李卫东。 “光天兄弟,麻烦你跟你弟弟送他去医院。” 李卫东点点头。 要是只有刘光天一个人来,他少不得得亲自跑一趟,但现在有现成的人选,就懒得再演一出兄弟情深。 “帮东哥办事,哪能算麻烦?您放心,我跟光福保证麻溜的。” 刘光天看似憨厚的脸上堆出讨好的笑容。 而他对李卫东的态度,也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尤其是李卫民,更是如遭雷击。 小弟叛变了? “嫂子,回头给光天拿斤粮票,再给几毛钱,让他们中午在外面吃顿好的。” 李卫东干脆用李卫民家的钱,来彰显自己的慷慨。 “好,好。” 杨芳芳这会正六神无主,听到李卫东的吩咐,忙不迭的点头。 而躺在门板上的李卫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更关键的是,刘光天两兄弟满脸欣喜的对着李卫东道谢。 还有没有天理? “还是我跟着去吧。”张秀珍不得不出声了。 她又不是傻子,都这会了,如果还不明白李卫民被打断的腿跟李卫东有关,那就白活了。 而老太太,更是门清。 至于李卫东刚刚发的誓,也就糊弄糊弄杨芳芳。 顺便还把李卫民给气的够呛。 张秀珍是真没想到,看上去老老实实的李卫东,居然有这么狠辣的一面。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愣是没有把柄。 而且他不光狠辣,手腕也玩的贼溜。 看看刘光天,明明以前跟在李卫民的屁股后面玩,结果李卫东才来了几天? 她甚至都不知道两人有过交集,毕竟李卫东天天在家晒太阳,什么。 但李卫东压根没给他机会,对着刘光天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即跟弟弟上前抬起李卫民,晃晃悠悠的快步离开。 至于李卫民是否会掉下来,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杨芳芳也顾不得说什么,急忙跟上。 等几人离开后,院子里就有些安静。 “奶,姨,你们不用这么看我吧?我真不认识那伙打李卫民的老炮儿,跟他们没有半点交集。” 李卫东见剩下两人都拿眼睛盯着自己,不得不解释。 “老炮儿?既然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是老炮儿?”老太太淡淡的说道。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李卫东刚想解释,就被老太太打断。 “行了,你也甭在这里跟我们扯,等晚上你爸回来,伱跟他解释去吧,挨打还是挨骂,我跟你姨都不管。” “额。” 李卫东委屈巴巴的看着奶奶,然后又看了一眼张秀珍。 后者倒是冲他笑了笑,然后就忙去了。 显然,她是不打算掺和这件事情。 归根结底,这不是说几句,骂几句的问题。 这种大事,只能等李父回来拿主意。 李卫东对李父倒是没什么畏惧,对方要打他,他不会跑吗? 关于祸水东引,让那伙老炮儿收拾李卫民,他并没有后悔。 成年人的世界,向来不是简单的分对错。 下午,杨芳芳回来一趟,拿了些东西,也说了医生对李卫民病情的分析。 小腿骨被打断,好在伤口清晰,不是遭到挤压的那种。 先住两天院,等打上石膏,消消炎,就可以出院了。 就是这么简单。 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肯定得在家里养上一段时间。 不得不说,这次杨芳芳是真的害怕了。 先前李卫民在外面打架,顶多鼻青脸肿,过几天就好了。 这次实在有些严重。 用刘光天的话说,李卫民是捡回了条命。 人家那伙人也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杨芳芳对于这种结果,反而莫名的松了口气。 在家里养伤,就不用天天出去惹事,让她提心吊胆的。 说不定通过这件事情还能让李卫民幡然悔悟,以后好好过日子。 至于李卫民一直叫嚣着是李卫东找人打他的事情,她也不想去想了。 就算是,她一个柔弱的女人,又能如何? 报仇吗? 晚上。 李书群脸色通红的扶着车子回来,眉宇间,可以看到几分自得。 早上上班的时候,他就把鸡蛋跟罐头装好,下了班直接去了老同学家。 一顿小酒喝下来,凭借两人多年的交情,工作的事情勉强有了着落。 而且对方还信誓旦旦的对他保证,一定把李卫民给教育好。 至于说教育不好怎么办? 怎么可能。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监狱,什么性格的犯人没有? 但你看看,有几个敢炸毛的? 李卫民虽然是去工作的,不是犯人,但有什么关系? 想到大儿子以后也能好好的,李书群心情愈发舒畅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心长偏了 “我回来了。” 李书群推开门,发现妻子坐在凳子上,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也没有起身接过他的包。 “我回来了!” 为此,李书群不得不加重声音,又说了一遍。 张秀珍这才抬头看着他。 “回来就回来,声音那么大干什么?” 李书群被妻子吃枪药似的语气噎了一下。 还不等他说话,就又听到妻子说:“卫民跟人打架,腿被打断了,现在在医院里。” “什么?” 李书群原本还剩的酒意,瞬间消散。 “严重吗?在哪个医院?” 终究是亲儿子,还是自己从小带大的,李书群直接就急了。 “这个混蛋,早就跟他说了多少次,别打架,别打架,现在好了,自己的腿都让人家给打断了。” “你先别急,下午芳芳回来一次,我又给拿了点钱,医生说不是很严重,就是得在家里养几个月。”张秀珍说道。 “行了,我现在就去医院。”李书群说着就要出门。 “先等等。” “又怎么了?” “卫民被打,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什么意思?” “卫民一個劲的嚷着说是卫东找人打的他,不过卫东也发誓了,说不是他。” 张秀珍之前其实在犹豫,要不要把李卫东给‘供’出来。 依着内心来讲,她肯定是向着李卫东的,毕竟李卫东对她一向很尊敬,还能帮她减轻持家负担,对待她的儿女,也有个当哥哥的样。 就算将来她走的早,儿女也能有个依靠。 虽然现实了一点,可这也是人之常情。 当父母的,谁不为自己孩子将来考虑? 只不过,如今的一家之主还是李书群,她就算现在隐瞒了,等他去了医院,见了李卫民,照样会知道。 与其等着李卫民添油加醋的告状,还不如她先坦白从宽,顺便还能帮李卫东说说情。 “卫东找人打的?” 李书群先是一愣,接着勃然大怒。 反了天! 当弟弟的居然找人把自己亲大哥的腿给打断? 这是大逆不道。 “你先别生气,我想着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看卫东这孩子挺老实的,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情来。”张秀珍开始为李卫东说好话。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难道卫民故意诬陷他?”李书群气的浑身发抖。 心里,已经认定了李卫东就是凶手。 “卫民从小被你娇惯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他在外面跟人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都数不清了,甚至还把别人的腿打断过,万一是对方找人报复呢?” 张秀珍有些不满丈夫的态度,她觉得,丈夫心里明显更在意李卫民,哪怕他一贯不争气。 “这,这能是一回事?”李书群本能的反驳。 “怎么就不是一回事了?以前卫民天天在外面打架,你真正管了能有几次?现在好了,他的腿被人给打断了,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卫东,有伱这么当父亲的吗?” 张秀珍也来气,甚至开始不讲理。 李书群越是偏心李卫民,她就越向着李卫东。 明明是两兄弟之间的矛盾,俨然成了他们夫妻两个的博弈。 “我怎么就没管过?棍子我都打断了好几根。现在不是卫民的教育问题,是卫东找人把他的腿打断了。”李书群生硬的说道。 “卫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卫东才来城里几天?他能指使什么人?”张秀珍的声音也渐渐提高。 “哼,他不是朋友多的是吗?要不怎么从黑市上弄来那么多东西?我看就是上次卫民不小心打破他的头,所以他才找人把卫民的腿打断。” 李书群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要不然李卫民在外面跟人打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以前没出过事,偏偏李卫东来了后,就出事了? 这不明摆着的吗? “不小心?” 张秀珍被气笑了。 那天晚上她又不是不在,这是当她眼瞎吗? 就在她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李卫东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这个畜生,我问你,你大哥的腿是不是你找人打断的?” 李书群看到李卫东,指着鼻子就骂。 只不过,李卫东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走到张秀珍面前。 “姨,我妈走的早,打我记事起,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这些年在乡下,我也都习惯了。按着我的本意,其实我也不想来城里,这里对我而言,并不是家。 不过,自从我来了以后,您从未对我有过半点不好的脸色,还生怕我受委屈,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妈。 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卫斌跟雪茹,他们两个以后,我管了。” 李卫东声情并茂,差点把他自己都给感动了。 真以为他只会莽? 不就是拉一波,打一波吗? 谁还不会点计谋了? 刚刚在外面,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什么原因,张秀珍都是在为他说好话,这个情,他得领。 而他也知道张秀珍最在乎什么,所以直接许诺。 尽管李卫东有演戏的成分,但也有部分是发自真心,所以一下子就把张秀珍给感动了。 她看向李卫东的目光明显柔和了许多,也更加亲近。 “什么没爹没娘的孩子?你老子我还活着呢。” 就连李书群的声音也不像刚刚那么严厉。 很显然,李卫东这番表演,多少让他有些愧疚。 哪怕他可以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也不能改变李卫东在乡下过了十八年的事实。 “我有爹没爹,您说的不算。” 李卫东却没给李书群好脸色,直接怼了一句。 后者立即瞪眼。 有这么跟老子说话的? “当着您的面,我就把话说清楚,李卫民被打断腿,并不是我指使的,但真要说起来,跟我也有些关系。” 李卫东一副要坦白的架势。 “是不是你在你那些狐朋狗友面前发牢骚?然后他们去帮你出气?” 李书群立即脑补出前因后果。 “这您可就猜错了,那伙人是游荡在西口黑市的老炮儿,昨天凌晨,他们见我换了不少好东西,就想打劫我,不过被我逮着揍了一顿。” 李卫东说到这里,顿了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翻篇了(求追读!) 从当初留下李卫民的名字开始,李卫东就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会暴露,但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他就是要让李卫民知道是谁在报复他。 至于先前在奶奶以及张秀珍等人面前的辩解打诨,更多的是为了消除她们的戒心。 没有人愿意自己朝夕相处的人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这也是李卫东没有费尽心机,偷偷找人揍李卫民的原因。 故意使坏,让李卫民背黑锅,然后挨了打,是一回事。 花钱雇人,殴打李卫民是另一回事。 两者结果看似一样,可给人的心里感觉,却截然不同。 所以,李卫东要‘坦白’。 张秀珍听到李卫东的话,心中了然,从第一次看到篮子里的鸡蛋液,她就知道,肯定有事。 但他回来后,却只字不提,没有任何抱怨。 真是个好孩子。 她越发的心疼起来。 李卫东交代完事情的起因,顿了好几秒,给两人一定消化的时间,然后才继续开口。 “揍完那两个老炮儿之后,我想着李卫民不是天天在外面打架,求名声吗?那我这個当弟弟的,怎么不得给他扬扬名?所以就留下了李卫民的名字。” “你……” 李书群气的说不出话来,有你这么当弟弟的? 而且,你哪是给李卫民扬名,你分明就是在借刀杀人。 “爸,您一定觉得我是在陷害李卫民,故意借那伙老炮儿的来收拾他吧?”李卫东又开始撩火。 “难道不是?”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就让人把他的腿打断?” “首先,我得纠正您一点,我自始至终,从未主动,更没有指使那伙老炮儿打断李卫民的腿,这完全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二,这外面的街上眼瞅着越来越乱,以李卫民那性格,难保哪天就被人给套了麻袋,沉水里去,难道您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知道您跟我奶奶想把他送监狱那边去工作,但那也只是您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我就不信他能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早晚还会惹事。 所以,我就想通过那伙老炮儿,给他点教训,让他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哥的腿断了,他后半辈子怎么办?”李书群质问道。 “想过啊,腿断了,起来,李卫民都是理亏的那一方。 无非就是眼下他伤的要重一些罢了。 更何况,他也看出,妻子是铁了心的要站在李卫东这一边。 屋里的老太太虽然没露面,但不用想也知道她偏向谁。 “妈,您身体不好,就早点休息吧,以后没必要非得等某人。” 李卫东没搭理他,径直看着张秀珍说道。 刚刚他既然说了要认张秀珍当亲妈,这称呼就得先改了。 张秀珍被这声妈叫的明显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原来李卫东是在叫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当后妈当了这么久,她的一番心意终究没有错付。 “好,你也早点休息。”张秀珍心里暖暖的。 至于旁边吹胡子瞪眼的李书群,那是谁? 李卫东回到自己睡觉的屋,就看到一对小人坐在床上,眼巴巴的瞅着他。 “二哥,你真的找人把大哥的腿打断了?” 问话的是古灵精怪的李雪茹,只是她脸上全都是兴奋,或者说是幸灾乐祸,大有为李卫东叫好的架势。 “对啊,以后要是在学校里有人欺负你,记得跟二哥说,到时候二哥帮你出气。” 李卫东明着是跟李雪茹说,但实际上,目光却对准了李卫斌。 在他看来,同龄人里面,想要让李雪茹吃亏,估计很难。 反倒是李卫斌,性格过于柔弱了。 实际上,上次他就说过类似的话,但李卫斌当时的感触并不深,或者说,只以为二哥是在吹牛。 他可是亲眼见到二哥的脑袋流血,先入为主下,李卫东在他心里的形象,很难高大起来。 直至他不断从黑市上带回好东西,才一点点的转变。 如今,算是彻底颠覆。 “嗯。” 两个小家伙用力点头,但看他们的神色,出发点明显不同。 第二天,李卫东起的很早,还得继续晒太阳,补足能量。 只是他刚起来,就看到李书群坐在椅子上,那架势,明显是在等他。 李卫民的事情不是翻篇了吗? 这又是想干嘛? “过来,有事跟你说。” 李书群伸手一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让我去监狱? 李卫东在对面坐下,拿眼看着李书群。 “昨晚我去了趟医院,看了看你大哥,也跟他解释了。”李书群缓缓说道。 对此,李卫东嗤之以鼻,解释? 李卫民要是能听得进去,才怪呢。 恐怕当时就骂出来了吧?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追究你们兄弟俩到底谁对谁错,不过你自己惹的祸,你得担起来。”李书群说道。 “怎么担?赔他医药费?”李卫东冷笑。 想什么好事? “这个倒不用,但是你大哥的腿得养好几个月,可我昨天已经跟人说好,你大哥这几天就要去报道。”李书群直直的看着李卫东。 “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卫东不解。 “我昨天晚上想了想,这份工作其实还是蛮不错的,人情用了先不说,失信于人终归是不好。所以呢,我打算让伱先去替你大哥报道,道。 “你还要做什么?” “我托了个朋友帮我弄张床跟躺椅,这两天估计就有信了。而且我答应人家的野猪肉还没给人家呢,得回趟乡下。另外我打算再给家里屯点面粉鸡蛋。 最后就是我那东屋了,还没开始拾掇呢。”李卫东掰着手指头,一桩一桩的数。 这么一看,倒是还挺忙的。 “你还想去黑市?”李书群一听这个,眉头就皱起。 “是啊,卫东,以后家里的粮食我来买就行,黑市咱们还是别去了。”张秀珍也劝道。 她对李卫东去黑市已经有了后遗症,那伙老炮儿不是在找他吗? 万一再碰上怎么办? “妈,您放心好了,这附近又不是只有一个黑市,到时候我包的严严实实的,谁能认出来?”李卫东也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便解释道。 “这件事情听你姨……你妈的,等你二叔帮你打了野猪肉,交给你朋友之后,不许再去黑市。 以后粮食的事情你也少操心,没你在的时候,我们还能饿死了不成? 至于拾掇东屋,你又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好看的?让你妈在家帮你看着就行。” 李书群干脆一锤定音,他对李卫东改口叫妈,还是挺满意的。 对于他的话,李卫东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没他往家里弄粮食,是饿不死,顶多困难点罢了。 可既然能吃好喝好,干嘛遭这份罪? 更何况,他往家里弄粮食也是想让奶奶享享福,帮张秀珍减轻点负担。 “粮食的事情,您就甭管了,您要是看不顺眼,以后就别吃我弄回来的粮食,就跟李卫民一个桌,你俩自己的饭自己解决。” 李卫东可不惯着他,把自己一脚踹到监狱里去,还有理了? 也不知道他去监狱以后,是做什么工作。 给那帮犯人掌勺打饭? 还是给他们上思想课? 想想就离谱。 他就只是想躺平,当个咸鱼,又没碍着谁,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吃?” 李书群斜斜瞅了李卫东一眼。 这儿子怕不是傻吧? 有面粉鸡蛋,有好吃的,他凭什么不能吃? 在这个家里,他才是一家之主,什么时候轮到这臭小子当家了? “行了,你回头跟老汪打个招呼,晚几天就晚几天,等卫东把事情都忙完了再去报道。” 张秀珍生怕这爷俩再吵起来,赶忙制止。 眼下这个结果,在她看来已经是很好的了,毕竟是一家人,总不能弄得跟生死仇人似的吧? 甚至让李卫东去代替李卫民报道,她也是提了意见的。 不然等李卫民回家养伤,李卫东又天天在家,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保这兄弟俩不再斗起来。 所以,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吃了饭,李卫东在李书群能杀人的目光中,再度搬着凳子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晒太阳。 这也让李书群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是喜欢晒太阳吗? 那就去监狱里好好晒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八大胡同 接下来几天,天气晴,家宅……姑且算是安宁。 李卫民还躺在医院里,倒是杨芳芳时不时的回来一趟,通报下李卫民的情况。 虽然她一直报喜不报忧,但看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苦涩,就知道李卫民肯定没少折腾她。 那货明显就是记吃不记打,现在也只剩下窝里横的本事了。 对此,李卫东也没什么好办法,他总不能挑拨着嫂子离婚吧? 这年头,结婚可以随便,但离婚却是大事。 女人一旦离了婚,街坊四邻就会有各种闲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更何况,李卫东还得避嫌。 这小叔子跟嫂子,不能走的太近。 所以,除了杨芳芳自己支棱起来,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经过这几天的晒太阳,以及吃饭补充,如今游戏农场里积攒的能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2,如果用来催熟南瓜,就算吃到明年也吃不完。 更何况,仓库里还存着两个大南瓜。 眼瞅着到了跟卖家具小老头约定的日子,李卫东便准备催熟一波小麦,先把床跟躺椅换回来。 更重要的是,借助对方的渠道,把小麦变成面粉。 这几天,张秀珍端起了当妈的架子,对他的态度明显严厉了许多,愣是没让他去黑市。 倒是水果罐头,已经被他带着两个小家伙造完了。 老太太跟张秀珍尝了两口,就死活不再吃,一个说自己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些,一個说自己身体不好,太凉了。 但实际上,两人是舍不得吃。 甚至要不是他坚持,张秀珍早就把面粉跟鸡蛋留给他们吃,自己吃窝窝头。 因此,李卫东打定主意,去监狱上班前,把家里的粮食储备足足的。 游戏农场里,李卫东意识所化的身体站在地头上。 这些天,他没有催熟南瓜,可农场里的时间却是不断流逝的,这也就导致了剩下的南瓜已经开始发芽,钻出了地面。 让这片土地多了些鲜活的气息。 至于小麦,因为时间短,尚未露头。 小麦一般分为春小麦跟冬小麦。 春小麦的生长周期是四个月,而冬小麦则是八个月。 游戏农场里,正常来说是不分四季的,会根据种植物的特性自行优化。 所以在这里种植的小麦,更偏向于春小麦的生长规律。 经过一番尝试,李卫东发现,他自以为很多的能量,根本不足以将十斤小麦种全部催熟。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不管游戏农场多么神奇,这里面肯定有它独特的运行规则。 0.1的能量可以收获三十八斤左右的南瓜。 换成小麦,估计还要打个折扣,也有五六百斤小麦。 如果只是换张床跟躺椅,绝对足够了。 关键还是看那小老头心是不是黑的。 如果太离谱,他也不会当这个冤大头。 三分之一亩地的三分之一,收获五六百斤小麦。 这样一算,一亩地小麦,可以产出四五千斤小麦。 李卫东记得上辈子,家里的小麦亩产也就一千斤左右。 到了游戏农场里,又翻了好几翻。 可以说,他这一亩地,完全可以当成好几亩地来使用。 更何况,十八格田地,目前只开垦出了一格。 要是等他全部开垦出来,岂不是直接就成了大地主? 这小日子,越想越有判头。 有了小麦,底气自然就足。 下午,李卫东坐公交车再度来到百货商店,熟门熟路的找到仓库里看旧家具的小老头。 门口那两个妇女看到李卫东,多少还存了些印象,也懒得搭理他。 连结婚都舍不得买点新家具,明显不是个好男人,也不知道上次那个姑娘是不是眼瞎,怎么就看上了这种男人? 以后等着受苦吧。 “哎呀,小同志,你总算是来了。” 小老头远远的看到李卫东,直接跳了起来。 他回来已经有两天了,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还以为李卫东反悔了呢。 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说通老朋友,岂不是砸手里了? 所以,他先前多么的望眼欲穿,此刻看到李卫东就有多么的热情。 “不是说好五天吗?我可没有迟到。”李卫东立即说道。 他向来守时守信,不能诬蔑他。 “是,是五天。” 小老头有苦自己吃,谁让他先前估算错了时间呢? 这两天火急火燎的,也就只能怪他自己了。 “东西呢?” 李卫东说着就伸着脖子往里面张望。 “东西在家里,哪能放在这?要不你跟我先上门瞅瞅?”小老头急不可耐的邀请着。 “行。” 李卫东点点头。 他也不怕对方给他设套,毕竟他可是空着手来的,并没有‘带’小麦。 对方要想算计他,最起码也得等他先看完货,拉来小麦再说。 “那咱们走着。” 小老头说完就在前面领路,出门的时候,招呼了一声门口那两个依旧在打毛衣的妇女,在一阵鄙夷的目光中离开。 出了百货商店,小老头就在前面领路,没有自行车,也没有搭公交车,愣是走了小半个小时。 路上,李卫东唯一了解的就是小老头的名字。 张云尚。 有点文绉绉的。 不过这也说明了他以前的家境应该挺不错的。 目的地是一片看上去老旧的住宅区。 这片儿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八大胡同!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这床……大了! 上辈子,李卫东在各种影视剧里就没少听说八大胡同的‘美名’。 但切身实地的到来,还是第一遭。 小老头张云尚领着他来到一条长不过百米,宽约五米的巷子,巷口有块碑,上面写着胭脂胡同四个略显婉约的字。 而这条胡同原名应该叫:胭脂巷。 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品尝的那种胭脂。 巅峰时期,这条短短的巷子里足有十多家一等妓院。 如今那等辉煌虽然早已不在,可这条巷子的传统依旧保留了下来。 尤其是前几年困难时期,这里更是从半掩门,几乎演变成全开门。 交易更是直接,甭管棒子面还是白面,只要是能吃的粮食就行。 巷子里,从一些院落里排出的水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张云尚回到这里,就像回到了家,满脸享受的大口呼吸着。 “小老弟,想不想来玩玩?我这边有两个相好的,一等一的水灵,可以给你介绍介绍,只要这些,” 先前还严肃的张云尚陡然变幻风格,显得有些猥琐。 他伸着五根手指头,在李卫东面前摇了摇,神情暧昧。 “五毛钱?” 李卫东试探着开口,倒不是说他有什么想法,纯属是好奇。 “想什么呢,是五斤白面,棒子面的话,少说得十斤,给钱的话也行,就是贵点。”张云尚说道。 “这么多?” 李卫东有些吃惊。 要知道,这会一个有正式工作的成年人,一個月的定粮也就三十斤左右,等于一下子没了三分之一。 有几个能来得起? 似乎是看出了李卫东的惊讶,张云尚继续说道:“当然,我说的是那种极品,你要想找便宜的也有,半斤,一斤白面就够了。” “算了,我家里都穷的快揭不开锅了,可没粮食来这潇洒,您老还是留着自己享受吧。”李卫东摇头。 张云尚撇撇嘴,压根就没信他的话。 揭不开锅还非得要买紫檀木的床? 这玩意能吃还是能喝? 只是他并不知道,李卫东一开始是打着捡便宜的心思,毕竟上辈子故事听多了,加上自己正好需要,就想捡个漏,没想到,故事终究只是故事。 现在,李卫东愿意跟他交易,更多的是因为他这个人,想借用他这边的渠道,把小麦换成面粉。 所谓的买床,根本就是投石问路。 就跟后世想进入某个圈子,花钱买门票是一个道理。 两人很快来到巷子尽头,这里也是一座四合院,只不过没有李卫东住的院子那么大。 但跟这里一比,李卫东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四合院就叫四合院,而有些四合院,只能叫大杂院。 这里的四合院虽然只有两进,但不管布局,还是建筑的精致程度,都远不是他所在的大杂院能比。 没有走前院,而是在旁边另开了一个小门,穿过长长的连廊,眼前豁然开朗。 “您老自己一个人住这里?” 李卫东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老头。 自己一家子八口人,住五六十平米,而这个小老头,自己一个人住独门的小院子。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后院明显改造过,还是二层的小楼,院子里,有一个池塘,里面几尾金鱼在摆动。 一侧的墙角,搭着一个窝棚,里面有三只老母鸡。 “祖上留下来的,不过前院已经是人家的了,我就住后院。别看住的地方大,可也就那样,儿女又不在身边,冷冷清清的,没意思。”张云尚淡淡的说道。 只是那神情,怎么看都有些欠揍。 “老爷子,您缺个干亲吗?”李卫东问道。 “想当我孙子?可惜,我已经有孙子了,这宅子,也是留给他的,你就别打歪主意了,咱们还是先看床。” 张云尚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成精了,哪看不出李卫东的心思。 “啧啧。” 李卫东可惜的摇了摇头,他是真喜欢这宅子。 倒不是因为这里叫胭脂巷,而是这里环境漂亮,也安静。 如果在院里搭个台子,找个清倌人吹上一曲,妥妥的人生巅峰。 进了屋,一张大床直接摆在客厅里。 紫檀木所特有的颜色让它显得格外大气,那特有的纹路,更是清晰可见。 从颜色上来看,这张床明显很新,不是那种睡了上百年,已经很深邃包浆的。 床头中间高,两边呈阶梯状落下,一共五阶。 正面雕刻的龙凤呈祥图案,明显出自大家手笔。 床面也是铺的整板,几乎看不到缝隙,就连纹路也是专门校对过的,看上去就好像一整块板材。 至于用料,更是足的不能再足。 此刻,整张床擦拭的纤尘不染。 要说印象,那就是大。 如今城里住房紧张,多数大家庭都是挤在小小的房子里,所以市面上卖的床,尺寸也小。 像双人床,一般规格都是一米五乘以一米九。 如果家里有人长得高,买回去就自己搭块板子,不过正常情况下,一米九也足够了。 而眼前这张紫檀木床,宽两米,长两米二,所以看上去就格外大。 李卫东估摸了一下他目前跟李卫斌睡的那个小屋子,放倒是能放下,但剩下的空间,也就刚刚能转个身。 想到自己即将开始拾掇的东屋,他就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 “实话跟你说,我那老朋友是木匠出身,原本这张床是给某个大人物做的,但后来形势变化,这张床就留在了他的手里,被他藏得严严实实。 所以,这张床别看已经有些年岁,但绝对没有人睡过,完全可以满足你的需求,你要是错过了,再想找这么一张床,可就难了。” 张云尚见李卫东眼睛都快移不开了,便笑眯眯的介绍。 为了把这张床弄来,他可是费了老大的劲。 自然是希望从李卫东这里,多弄点粮食。 对于他讲的故事,李卫东只信了一半,像后世,这种把戏不要太多,一个咸菜罐子,为了卖出高价,都能说成乾隆御用的夜器。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张床真的没有被人睡过。 因为床面四周,没有任何的磕磕碰碰或者划痕,也不是新打磨的,明显就是被人精心收藏的。 所以,李卫东是真的心动了。 这么大,这么结实的床,就算不留着当传家宝,光睡在上面,也美滋滋的吧? 睡眠质量肯定会很好。 “这床……大了,我家没地方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讨价还价【改书名通知】 张云尚正信心满满的等着李卫东入瓮,没想到他却来了这么一句,差点没把他噎死。 要知道,这张床他也是有份额的,如果砸在手里,岂不是亏死? 尽管放个几十年,肯定会很值钱,但那个时候,也不用卖了,直接拆了打成棺材。 “我说小老弟,没你这样的,我辛辛苦苦把床弄来了,你说你家没地方放?就算想砍价,咱们也不用这么来吧?” 张云尚满脸无奈的盯着李卫东,大有他敢说不要,就跟他拼命的架势。 “老爷子,真不骗您,我住的地方就几个平米,还是跟我弟弟睡一张床,这么大的床,往哪放?总不能把房子拆了吧?” 李卫东双手一摊,解释道。 “你小子不会是打我这栋宅子的主意吧?”张云尚突然说道。 “哪能呢,您真的误会了,就算我想买,也买不起啊。”李卫东立马否认。 “这样,你可以先把床买了,要实在没地方放,就先放在我这里,等什么时候有地方了,再来搬走。” 张云尚想了一個主意。 只是,李卫东就像看老骗子一样。 自己有这么傻? 而且他买床是用来睡觉的,又不搞什么收藏。 “算了,我回家重新拾掇一下我那房子,只不过这又得花不少钱,您老看看这张床怎么换合适,如果太贵了,我可真换不起。”李卫东无奈道。 张云尚要是真信了李卫东的话,那就白吃了这么多年饭。 他略带鄙夷的摇摇头,才说道:“床呢,是上好的紫檀木,分量也够足,搁以前,没有几百块大洋,那是想都别想,也就眼下困难,被你捡了个便宜。” “您老就别卖关子了,直说。” “好,既然小兄弟伱这么爽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谁让咱俩一见如故,干脆一口价,八百斤小麦!” 听到张云尚的报价,李卫东话都不说,扭头就走。 这已经不是把他当冤大头了,而是要把他的毛都给薅光。 “哎,别走啊。” 张云尚也急了,赶忙拉住李卫东。 “老爷子,您要是不想换,直接说,没必要拿我寻开心。 这是什么年头? 去买张新床也就几十块钱,还是上等实木的。 而且您老不会不知道如今粮食有多难弄吧? 八百斤小麦? 我都不知道您老是怎么开的这口。 您就算把我这一百来斤都卖了,那也不够个零头。” 李卫东这一番话直接把张云尚呛的满脸通红,倒不是因为羞愧,而是插不上话,急的。 “谁不想换了?你也说了,一张上好的实木床几十块钱。 八百斤小麦磨成80粉,也就六百斤,在粮油店卖多少钱? 两毛钱一斤! 算一算,不才120块钱吗? 花个一百多块钱,买张紫檀木的大床,哪里贵了?” 张云尚也振振有词,一副自己已经很便宜的样子。 “我说老爷子,您搁这跟我装傻呢? 您当粮油店是您家开的,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您可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家里有粮本,不会不知道买粮食的规矩吧? 您去黑市上打听打听,一斤白面多少钱,光我知道的,就没有少于八毛钱的。 就算八百斤小麦折算成六百斤白面,那也是五百块钱。 更何况,这么大的量,谁敢卖给您?” 有游戏农场在,李卫东压根就不缺小麦,无非就是多晒几天太阳的事情。 但,这个冤大头却不能当。 不然以后紧着被对方割肉吧。 “就算五百块钱,那你也是捡了大便宜,这玩意,你放的越久,越值钱。”张云尚努力辩解。 “我要是拿来收藏,直接去买明清时期的古董床多好?用得着买这种新的吗?我是拿来睡觉的,几百块钱的床,我怕我睡不着。” 李卫东还是摇头,一副对方不降价,就坚决不买的架势。 “行,那你说,换多少小麦?” 张云尚眼瞅着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只能让步。 “两百斤小麦!”李卫东竖起两根手指头。 “两百斤?” 张云尚声音提高好几倍。 “小兄弟,我看你人长得也挺周正,心怎么就是黑的呢?两百斤,我连跑腿费都挣不出来。” “三百斤,不能再多了,我家总共就这些小麦,都给了您以后,这个冬天就只能啃窝窝头了。”李卫东哭穷。 “七百七十斤。”张云尚开启了讨价还价的模式。 “三百三。” “七百!” “四百!” “六百五。” “四百五。” 屋里,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不愿意再往下减,一个不愿意再往上加。 卡住了。 终于,还是张云尚按耐不住,神情悲戚道:“小兄弟,你看我这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几年活头?我就想在死前,能吃几口饱饭,就算到了下面,也能做个饱死鬼。” 李卫东似乎被感动,用力挤了挤眼,说道:“老爷子,我知道您不容易,儿女都不在身边,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六百五就六百五。往后呢,每个月我都给您送六十五斤小麦,连送十个月,顺便还能来看看您。” “小兔崽子,你非得逼我骂人是不是?五百八十斤小麦,少一斤都不行,我顺便再送你一张躺椅。” 张云尚恶狠狠的瞪着李卫东。 “行,谁让我看着您就像看到我死去的爷爷呢,所以咱爷俩都痛快点,您再把那张罗汉床给我搭上。” 李卫东伸手一指,正好是客厅对门放着的一张罗汉床。 “呵呵,小兔崽子眼挺尖的嘛,那罗汉床是用红木打的,可有些年头了,我老子活着的时候,最喜欢躺那上面睡觉,你要是不嫌弃,就搬走。” 张云尚笑呵呵的说道。 他是算准了李卫东不会要这种家具。 “算了,既然是先人喜欢的东西,我就不夺人所爱了,五百八十斤小麦,成!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李卫东果然不再惦记那张罗汉床。 这么多粮食换一张紫檀木的床,肯定会有人骂他败家子,但换个角度来讲,其实他是赚到了。 一样东西的价值高低,要看放在谁的角度来看。 快要饿死的时候,一个馒头比一块黄金都值钱。 同理,李卫东晒晒太阳就能不断收获小麦,在他眼里,自然就不算什么。 反观对方,在天天饿肚子的情况下,一张不能吃不能喝的床,换几百斤的小麦,同样是赚。 这叫各取所需。 “什么要求?” 张云尚见李卫东答应下来,也松了口气,态度明显变好。 【说件重要的事情,因为躺平这个书名带有一定负面能量,被通知整改,所以以后这本书的书名会改成(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大家一定别忘了回家的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我,李大富 李卫东并没有直接把要求说出来,而是问道:“老爷子,您收到小麦后,是不是有门路加工成面粉?” “还成吧,有个熟人。” 张云尚矜持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那可不仅仅是熟人那么简单,在这年头,敢愿意承担风险,帮他加工小麦的,关系不铁都不行。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村里偷偷藏了些小麦,想要加工成面粉,正好一事不劳二主,您顺便也帮我们把剩下的小麦加工一下吧。” 李卫东这才露出狐狸尾巴。 “小兔崽子,还跟我耍滑头?要真是你们村里的,我就把这张床吃了。行了,我也不管你从哪弄的小麦,这帮你加工没问题,但我得抽成。” 张云尚直接揭穿李卫东的小把戏,不但不恼,反而很感兴趣。 这买卖,做得。 毕竟卖床只是一锤子买卖,可对方要是每个月都加工一批小麦,就是源源不断的收入了。 “可以,您说个数。” 李卫东点点头,早有心理准备。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对方会白白帮忙。 “这個就得看你要加工的小麦数量了,越多,我承担的风险就越大,抽成自然就越高。”张云尚说道。 “三百斤。” 李卫东想了想,给出一个数字。 这个数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 同样加工成80粉,能得240斤面粉。 他每个月可以往家里拿六十斤面粉,相当于一天两斤的量,掺点粗粮,刚好够全家一天吃的。 不是他舍不得多拿,而是拿的越多,隐患越大。 不管是张秀珍,还是他奶奶,包括李书群,都会质疑他面粉的来路。 甚至就算六十斤,他也必须得给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关于这点倒是不难,无非就是多往乡下跑几趟,借口也就有了。 剩下的,李卫东存一部分,另一部分去黑市换些生活必需品,只要小心谨慎,每次都控制好数量,被盯上的可能性就不大。 更重要的是,三百斤这个数字不多,也不少。 不至于让张云尚铤而走险,毕竟他刚刚已经交易了差不多六百斤,这才一半。 先前李卫东为什么老是一个劲的打听他家的情况? 这有儿有女有牵挂,做事就难免考虑的多,顾虑也多。 而且,就凭他这小院,家里肯定就藏着不少眼下不能见光的底,他缺的只是粮食。 这些才是李卫东最终提出合作的前提。 否则冒冒然拿出上千斤小麦,根本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每个月?” 张云尚上下打量了李卫东一番,再度承认自己走眼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年头,愿意拿五六百斤小麦换一张紫檀木的床,要么是傻,要么是大户。 他不想去追究李卫东从哪弄来这么多小麦,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在乎的只是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 “对,每月。” 李卫东点点头。 “既然是长期买卖,我也不糊弄你,我要三成,我占一成,我朋友占一成,另外一成是给他手底下的人分口饭吃。”张云尚想了想说道。 吃独食的买卖,向来长久不了。 只有把大家都拉到一个锅里,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多了,如果不是怕麻烦,我直接回乡下,找个磨坊,连一成都用不到。”李卫东摇头。 三成? 想什么呢。 “伱的小麦都在城里吧?运回乡下的风险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要被查住,没收都是小意思,你这后半辈子,恐怕都要待在里面了。” 张云尚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而且几百斤的小麦,你当看守磨坊的人都是傻子?不把你抓了,才怪呢。” 对于张云尚给出的这些问题,李卫东自然知晓。 运输,他并不担心,有游戏农场在,谁能发现? 但要知道,这可是六十年代初,到哪都得要介绍信的年代,他如果大大咧咧的跑到乡下,问人家借磨坊,你看看人家会不会借给他。 上辈子,他就听过一个真实的故事。 话说,也就在这几年,一个特务在逃跑的时候被抓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伪装的很好,‘敌人’是怎么识破他的? 抓他的人告诉他,他是被人民群众给举报了。 而举报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擦屁股用的是卫生纸。 可见,这个年代的人民群众,警惕性有多高。 如果不去乡下,去面粉厂,那更不可能了。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私人面粉厂,就连城里的磨坊,也都是集体,或者单位的。 他一个没有介绍信,没有工作单位证明,没有城市户口的乡下人,跑到面粉加工厂,跟人家说:我有一批小麦,你们帮我加工一下。 等待他的绝不是好茶好酒,而是保卫科冷冰冰的铐子。 至于说弄个手工磨,自己磨面粉,他想都没想。 他每天晒太阳,不就是为了能躺着,舒舒服服的吗? 又怎么会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自己找罪受? 有浪费的那个功夫,他光晒太阳也给找回来了。 只不过,他虽然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可对方张口就要三成,无疑是狮子大开口。 “您要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了,回头自个买个石磨,放在家里自己偷偷的磨,保管神不知鬼不觉,无非就是口感差了点。 而且咱们的买卖,也只能到此为止,您不会以为,我真的缺张睡觉的床吧? 说白了,我买您的床,就是投石问路,给自己买个安全的门路。 这样,您赚了,我也省心。” 李卫东摊开手,明摆着对方如果还这样,那就干脆一拍两散。 “别啊,我说小兄弟,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我为了给你弄这张床,花费了多大的力气?你说不要就不要?还是不是爷们了?” 张云尚这下急了。 换床的小麦还没到手呢,就为了那几十斤小麦,弄个鸡飞蛋打,岂不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老爷子,咱们可是有言在先,我同意交换的前提是,您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您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还交易什么?”李卫东坦言道。 “那两成总行了吧?”张云尚看似是不得不低头。 “就一成!” 李卫东伸出一根手指头。 “那不行,三百斤小麦,一成才三十斤,我都张不开那张嘴,我那朋友如果不把手底下的人安抚好了,就等着被举报吧。” 张云尚语重心长的说着。 “老爷子,您先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呢,这每个月三百斤小麦,只多不少,而且加工面粉剩下的麸子,我也都不要。 另外,我每个月可以以五毛钱一斤的价格,卖给您三十斤面粉,您看怎么样? 您老住这院子,总不会拿不出这点钱来吧?” 李卫东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正好他手头不宽裕,从张云尚这里弄点花花。 只是价格,要比黑市上便宜了三毛钱。 唯一的好处就是安全。 “我要六十斤,价格就按你说的。” 果然,张云尚并没有在价格上说什么,只是把面粉的量提高了一倍。 “成交!” “回头我给你个地方,你把小麦拉到那边去,然后就不用管了。以后的交易,也都按照这个方式,只要提前一天跟我说声就行。” 张云尚好歹也是老江湖,深谙小心谨慎的道理。 他这边可是胭脂巷,人来人往的,次数多了,难免会出岔子。 “好的。” 李卫东没反对,因为这样对双方都好。 两天后的晚上,李卫东按照张云尚给的地址,悄悄来到一处不起眼的仓库。 之所以耽误了两天,是因为李卫东先前催熟的小麦只够换紫檀木床的。 又晒了两天太阳,才把自己那份凑够。 李卫东躲在阴影里,等了足足十几分钟,见没什么动静,才悄悄来到仓库门口,然后把装在麻袋里的小麦从仓库中取出。 因为没有秤,所以李卫东只能用南瓜的分量来估摸,就算有点差距,也只多不少。 完成这一切后,李卫东才上前敲仓库的门。 此时的他,戴着一顶护耳朵的帽子,直接把脸遮住大半,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根本就认不出来。 “谁?” 仓库里,立即传来警惕的声音。 “我,李大富。” 这是李卫东新取的名字,也算双方合作的暗号。 只认名字不认人。 也就是说,如果李卫东不方便出面,完全可以找人代替。 打开门后,出来两个小伙子,也不说话,就自觉的往里背麻袋。 李卫东为了能搬动麻袋,所以并没有装满小麦,也就半袋。 很快,麻袋被搬到仓库里,昏暗的灯光下,七八个麻袋堆在一起。 其中一个小伙子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个麻袋,伸手抓出一把小麦,脸上随即露出惊喜。 毕竟游戏农场出产的小麦,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顶级的。 “特一级。” 将几粒小麦放在嘴里嚼了嚼,对方给出了一个评价。 “先过称吧。” 李卫东压着嗓子说道。 “稍等。” 两个小伙子明显很尽心,将所有麻袋一一打开检查了一遍后,才拿出一杆长长的称。 经过一番称量,最后得出的数字是975斤。 扣除属于张云尚的那580斤,还剩395斤。 比李卫东一开始说好的三百斤,多了将近一百斤。 不过,没有人对此有意见。 毕竟李卫东加工的小麦越多,他们的抽成也就越多。 这时,一个小伙子掏出个本本,用笔在上面写字。 ‘收特一级小麦,975斤。’ “同志,麻烦您签个字。” “好。” 李卫东坦然的接过,变幻笔迹,在上面写下李大富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准备装修房子 第二天一早,李卫东就找了辆驴车,迫不及待的来到胭脂巷。 还在巷子里碰到了三五个刚刚从院里出来,脚步虚浮的男人。 张云尚见李卫东大清早就扰人清梦,拉着一张脸。 “你小子是怕我跑了,还是怎么着?” “哪能呢,您老要是真跑了,正好我搬过来住。” 李卫东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一起进来吧,我就知道你小子等不及,所以昨晚就给你把床拆开,包好了。” 张云尚摇摇头,招呼赶驴车的汉子一起进来。 他都一大把年纪了,总不能让他搬床吧? 客厅里,果然如张云尚说的那般,整张紫檀木的床已经被分解成一块块,并且全部用东西包裹起来,不但可以防止磕碰,也无法让人看到紫檀木。 李卫东早就知道这张床可以分解,否则那么大玩意,可不好运输。 关键是那木匠的手艺好,全程没有用一根钉子,全部是榫卯结构,拼装起来后,严丝合缝,还特别牢固。 趁着赶车的汉子将最后的躺椅也搬出去时,李卫东冲着张云尚使了个眼色。 “收到了?” “嗯。” 张云尚点点头,没有多说。 这种事情,本就是心照不宣。 双方都承担了一定的风险,这也是李卫东干脆用假名的原因,就是不想麻烦上身。 “那咱们下个月再见。” 李卫东说完,转身离开。 他今天这么早上门,不过是打着搬床的幌子,最重要的还是确定交易顺利。 这可是关系到他以后能不能吃上白面的问题。 大家又是第一次合作,不小心点不行。 张云尚看着李卫东消失的背影,用手摸了摸下巴,眼神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李卫东指挥着汉子将驴车赶到距离家附近的一处无人空地上,然后把东西卸下来。 那汉子虽然对李卫东为什么不拉回家感到疑惑,但看在对方给钱爽快的份上,也没多嘴,卸了东西,就赶着驴车离开。 李卫东确定周围没人后,才把紫檀木床收进农场仓库,至于那张酸枣木的躺椅,则被他扛起来,呼哧呼哧的往家方向走。 “回来了?怎么没找個人帮忙?” 张秀珍看到李卫东扛着躺椅,上前帮忙接下。 “就一张躺椅,那床有点大,我没往回拉,等东屋拾掇好了再说。”李卫东解释着。 他早上出去,找的借口就是拉家具。 “拾掇房子的师傅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待会就会过来,想拾掇成什么样,到时候你跟他们说。” 张秀珍点点头,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不过李卫东带回来的这张躺椅,看上去挺新的,样式也好看。 “妈,你说咱们找师傅,能不能不给钱?”李卫东突然问道。 “不给钱?” 张秀珍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直接给粮食。” 有了张云尚那边的渠道后,李卫东如今不缺少粮食,偏偏他手头上没有钱。 这就尴尬了。 总不能让他去黑市卖粮食吧? “给粮食?伱傻啊。” 张秀珍瞪了李卫东一眼。 一般师傅在家里干活,能中午管顿饭,就算是好人家了。 谁会用粮食折换成工钱? 那不是傻子吗? “我这不寻思着,粮食比钱好弄吗?”李卫东也不恼,摊了摊手说道。 “你那野猪肉不卖了?” 张秀珍有些不明白李卫东奇特的想法。 “卖啊,但我有办法可以直接换成白面,甚至比卖钱更容易,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那就换成白面。”张秀珍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钱?” “钱的事情妈给你想办法,你就别管了,保证亏不着你。” 张秀珍已经打定了主意。 以前,家里因为这事,那事,一直过得紧巴巴的,白面更是舍不得吃。 如今既然有机会弄到更多的白面,哪有不要的道理? 至于钱,她已经决定回趟娘家,从父母那里先借点。 而且,她有个大哥,手里有钱。 如果是平白无故的借钱,她那大嫂肯定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但如果用白面换点钱,对方肯定会很乐意。 只是价格方面,就无法跟黑市比了。 倒不是说她想便宜娘家,而是不愿意李卫东去黑市冒险,万一被抓住,损失点钱还无所谓。 眼下李卫东可还不是城市户口,就算不被抓起来,赶回去的可能性也很大。 如今她俨然把李卫东当亲儿子来看。 丁点险也不想冒。 甚至,要不是李书群说过要写信给乡下的二叔,而李卫东也答应了朋友,她都不愿意李卫东再去卖什么野猪肉。 “那行,到时候我就只管往家里弄白面,您别吓着就行。” 李卫东算是先打了预防针。 既然有张秀珍兜着,那量的方面,就可以稍微放大点。 “吓着?难不成你还能弄两三百斤白面回来?” 张秀珍随口一说。 两三百斤的白面,在她眼里,已经是很大的量了。 他们一家子,一年的白面份额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而且这还只是份额罢了,正常情况下,谁家会要这么多白面? 为了能填饱肚子,很多人家宁愿把细粮换成粗粮。 十点左右,一个穿着破旧的中年男子找上门来。 看他满手的茧子,明显就是干重活的。 工钱方面,由张秀珍谈,李卫东只是拉着对方来到已经收拾出来的东屋,说着自己的规划。 因为时间的缘故,大动肯定是不可能了。 更别提推翻重建。 而且,在这大杂院里,从不缺少眼红的人,所以李卫东也没想那么高调。 至少外面看上去,凑合就行。 但里面,他的要求就多了。 这抬头一眼就能看到房梁,肯定不行,想办法吊吊顶。 墙面得归整平了。 地面不能铺砖头,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光滑明净的地面砖,或者木地板也行。 最差也就是用水泥找平了。 另外冬天他怕冷,有了紫檀木床后,就不能搭火炕,要么整成壁炉结构,要么加个暖水包,相当于后世的暖气片。 还得在里面隔出一个卫生间,有能洗澡的地方,最好是想办法弄个马桶。 他可不想大冬天的晚上,还得跑到巷子口的厕所去蹲大号,屁股都能给你冻没感觉了。 窗户全部要换新的,镶玻璃,不能漏风。 顺便还可以把李卫斌那窗户一起修修。 李卫东一开口就滔滔不绝,有种停不下来的迹象。 而且他所提的那些要求,把拾掇房子的师傅都给唬的一愣一愣。 就连准备出出主意的张秀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简单拾掇拾掇? 钱,真的够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面粉到手 “同志,您这要求……” 廖大海犹豫了下,还是没把最后三个字说出来。 他给人家拾掇房子已经有些年头,就算住筒子楼的,也没有李卫东的要求多。 这房子的外表先不说,再破的房子只要有材料,他也能收拾的板板正正。 可里面的很多要求,他就为难了。 倒不是不能做,但肯定麻烦,费工夫,属于细活。 关键是,主家有这么多钱吗? “师傅,您帮忙算算大约多少钱,需要多久能弄好。” 李卫东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要求有点多,便止住,有些意犹未尽的询问。 这会,张秀珍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直接把李卫东推到一边,自己跟廖大海说道:“师傅,别听他的,地面不用什么木地板,用水泥抹平就行。 还有那什么抽水马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通通不要。 只要不透风,不漏雨,里面简单捯饬捯饬就行。” 说完,她又对着明显不甘心的李卫东说道:“就间东屋,你整那么好干嘛?现在先暂时住着,等你有了对象,要结婚的时候,我让小斌跟小茹搬到这边,你再按你的心意收拾。” 张秀珍的角度明显是为了李卫东着想。 又不是要住一辈子,现在把钱都花光了,以后怎么办? 不得攒钱,留着结婚的时候用? 李卫东对着有些可惜的廖大海点点头,表示一切都听张秀珍的。 他那么多要求,只是单纯的想住舒服点,却忽略了眼下这个时代的特色。 大杂院住了这么多户人家,你搞得金碧辉煌,想干什么? 眼下关系还不大,再等几年,你是生怕人家抓不住伱的把柄。 说点再严重的,李卫东那张紫檀木床都有危险,像破好几旧的时候,都得给你劈了当柴火烧。 所以,该低调的时候,就得把头按下去。 “如果按您的意思,那里里外外,拢共也就百十块钱,再加上工钱,最多一百五十块,我保证给您收拾满意了。” 廖大海快速在心里算了笔账,对着张秀珍报出来。 他现在算明白谁是能做主的了。 可惜,要是按照李卫东的要求装,虽然麻烦了点,但赚的也多啊。 “贵了,就一百二,中午我们管一顿饭。” 这个时候,张秀珍开始斤斤计较。 “别,大家都不容易,我们自個带饭就行。” 廖大海赶忙拒绝,管一顿饭,直接没了三十块钱,谁能受得了? “这不行,请师傅来家里干活,哪有主家不管饭的道理?”张秀珍摇头。 接下来,两人围绕着要不要管饭的问题开始争执。 主要是这顿饭实在太贵了,谁也不愿意相让。 这砍价还价的本事,李卫东可就不如张秀珍了,所以也不搭腔,就在一旁看热闹。 最终,两人敲定一百三十八块钱,不管饭,中午给烧点热水,热热饭就行。 对方一共来三个人。 如果加加班,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完工。 等廖大海离开,张秀珍看着整拿湿抹布擦拭躺椅的李卫东,问道:“房子的事情我在家给你盯着,你尽快回趟乡下,等忙完了这事,就去监狱那边上班。 你爸已经跟你汪叔叔说好了,你,这种交易应该是夜深人静,路上没人了最好。 但对李卫东而言,路上人多点,反而更安全。 毕竟他不需要用车子把面粉拉回来,装在农场仓库里,两手空空,谁知道你有面粉? 反而太晚了,他一个人在街上晃悠,更惹眼。 照例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然后李卫东才去敲门。 等他报了名字,门打开,仍旧是昨晚那两人。 此刻,两人看到他,明显比昨晚亲近了许多。 他们早就被叮嘱,不会去打听李卫东的身份,但这不妨碍他们知道,这口饭,是谁给他们的。 张云尚办事很靠谱,或者说,他那个朋友很细心。 经手人,绝对都是他信得过的,家里都有家有口,知根知底,不会做出那种打劫的事情来。 而且,长久的买卖,才能赚的更多。 “之前您的小麦扣除580斤,还剩下395斤,一共出粉330斤,再扣一成,剩下297斤,如今都在这里了,麻烦您签个字。” 其中一人再度掏出小本本,认真的看着李卫东签上李大富这个名字。 这些记录,不是留给厂里的,而是一种必要的手续。 防止中间有人捣鬼。 “好了。” 李卫东把本本还给对方,开始打量那些面粉。 297斤面粉。 比他一开始预料的要多了不少。 毕竟80粉只是一种叫法,并不是精准到百分之八十的出面率,会根据小麦的等级,有一定的波动。 李卫东提供的小麦,出自游戏农场,绝对的特一等。 出的面,自然就多。 此刻,装面粉的是那种白色的软袋子,稍稍靠近,就能闻到那股面粉所特有的香味。 “同志,要不要我们帮您搬到车上去?”另一个小伙子急切的说道。 等交易结束,他们就可以立马赶回去,大家伙开始分面。 “不用了,我有几个兄弟在外面等着,他们不好见生人。” 李卫东直接拒绝,领着他们出去,不都露馅了吗? “好的,您请便。” 旁边的小伙子拉了拉同伴,示意对方不要多事。 然后两人就走到里面,坐下来,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李卫东跑了好几趟,才把所有的面粉全部搬完,送入农场仓库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回农村 第二天,李卫东吃了早饭,就去车站坐车。 以前,家里的早饭基本是喝点稀粥,下点棒子面,垫垫肚子,中午再吃。 不过自从他开始往家里弄粮食后,生活条件明显提高了许多。 这也让李卫东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更有意义。 有游戏农场在,他肯定饿不着,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但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藏着掖着,自己享受了,反而看着自己的亲人饿肚子,受苦。 那他还算个人? 虽然不断往外拿粮食有一定的风险,但只要他谨慎点,找点掩饰,问题并不大。 正好他马上就要去监狱上班,可以拿两三个月的工资。 没事也可以多往农村跑跑。 而且这会也没有布满四周的摄像头,让你一举一动都没有半点隐私。 坐上车,晃晃悠悠的来到乡里公社,然后李卫东拎着個麻袋,里面只装了一块布,深一脚浅一脚的朝他原先所在的村子走去。 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你要是从城里回来,手里不拎点东西,反而显得奇怪。 直到快进村子的时候,李卫东瞅着四下无人,才从农场仓库取出一袋子面粉,然后装进麻袋,扛起来就走。 有原主的记忆,李卫东不至于连路都认不得。 这会,村里几乎看不到人影。 大家都在后山那边挖水库,确保明年有更多的水来浇地。 这也是李卫东不愿意回来苟着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村里有更多双眼睛盯着他。 更因为,不管农忙还是冬季,只要不是天上下刀子,你都得干活,挣工分。 算下来,一年到头也闲不了几天。 反正李卫东是不想吃这个苦。 二叔家的大门只是闭着,并没有上锁,李卫东推开门进了院子。 “李卫国。” 这是他二叔家老幺的名字,这会肯定在家。 “二哥?” 话音刚落,窗户后面就冒出一个小脑袋,满脸惊喜的望着他。 “二哥,你从城里回来了?城里好不好玩?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李卫国鞋子都差点跑飞掉,也不知道他先前在家干什么了,脸上乌漆嘛黑,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李卫东背着的麻袋。 他这会刚满七岁,农村没幼儿园,孩子上学普遍晚,七八岁才开始上一年级是常态。 平时在家还能帮着烧水做饭,跑跑腿什么的,算个小劳力。 原主以前在农村的时候,李卫国最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所以两人的关系很亲。 “等有空二哥带你去城里耍一圈,至于好吃的,这次没来得及,等下次给伱带糖吃。” 李卫东说着走进屋,把麻袋放下。 尽管他说没带好吃的,可李卫国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麻袋。 “面粉?” “对,出去别跟外人说,等回头让你娘给你蒸馒头,擀面条吃。”李卫东告诫道。 “嗯嗯,放心,我保证连小花都不说。”李卫国快速的点头。 虽然没有糖果点心这些能流口水的东西,但吃馒头也很幸福。 “你爸呢?在坝上?” “应该是,我去叫他。” 说完,李卫国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李卫东并未等多久,二叔李书全就带着李卫国走了进来。 “怎么这会回来?城里住的不开心?还是有什么事情?” 相比李父文质彬彬,二叔李书全就明显魁梧许多,个头足有一米八,在整个村里,都算高的。 此刻,他询问着李卫东,脸上都是关切。 “城里住的挺舒服的,我奶身体也好着,我那个妈对我也挺好的,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您跟我婶。”李卫东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都叫妈了?那看来是对你不错,你也懂事了。” 李书全很了解这个‘侄子’,既然他都能叫张秀珍妈,显然是打心底认可了她。 这也让他放心了不少。 反而是老太太在城里住的是否舒心,他并未担心。 就他大哥那性格,可以对儿子挥棍子,但不可能委屈了老娘。 “爸,二哥带回来了好大一袋子面粉,你快看。” 忍了一路的李卫国,再也忍不住。 “面粉?” 李书全有些意外,然后打开麻袋看了一眼,就把目光对准了李卫东。 神情不怒自威。 “二叔,我爸让我给您带了封信。” 李卫东说着,就从口袋里把李父写的信掏了出来。 这信,他早就先过目了一遍。 里面除了交代老太太在城里一切顺心外,就是帮李卫东弄两头野猪卖掉的事情,并让他在村里开一份证明,言李卫东是帮村里处理那两头野猪。 如此一来,李卫东贩卖野猪肉就算被抓了,也能轻轻松松的摘出去。 这就是盖了公章介绍信的威力。 让李卫东代表了村集体。 如果换做一般的村民,想找村长开这么一份证明,显然不可能。 但是李书全出面,绝对轻轻松松。 甚至作为村里的民兵队队长,他都能代开。 “这事简单,你在家里住下,明天一早我就带人上山。” 李书全二话没说,就直接应下。 至于面粉的事情,也没有再追问。 显然,在他看来,这面粉就是大哥让李卫东带回来的,算是‘交换’两头野猪的。 这里面,不存在谁吃亏。 属于自家人的事情。 哪怕李卫东空着手回来,该办的事情,他也不会皱半分眉头。 实际上,李父压根就没打算给他‘好处’,两兄弟这些年,知根知底,都清楚彼此的脾气。 也就李卫东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拿出这袋子面粉。 “带枪吗?” 提起枪,李卫东可就来精神了。 玩枪,可以说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原主以前倒是摸过两次,但他上辈子虽然也是农村长大的,可等他懂事的时候,早就全面禁枪了,想摸也没地方摸。 而眼下,供销社里甚至还摆着枪卖。 既然有如此好的机会,肯定要过过瘾。 “不带枪你准备跟野猪肉搏?想玩的话,明天找机会让你放两枪。” 李书全眼皮子都没抬,淡淡的说道。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第二天,李书全点了几个壮小伙子里,取了枪,直奔山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上山打猎 李卫东背着个包,跟在倒数第二,看着前面扛枪的二叔,有些羡慕。 他的包里,装着昨晚二婶连夜蒸的面粉+棒子面馒头,是他们一行五人的中午饭。 其中有两人,他都认识,至少原主的记忆里有。 唯独一人,有些陌生。 对方叫李占奎,跟二叔一样,是复员兵,刚回来没几天,今年22岁。 单从外表来看,对方比他稍微矮一点,皮肤黝黑,剃着寸头,两眼精光闪烁,有股凶悍的劲。 而且一路上,他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默默的跟在最后,目光不住的巡视。 初冬的山里,草木尽皆枯萎,一眼就能望出很远。 先前,李卫东看到半山腰那片野果园,有些心动。 他的游戏农场里虽然只开垦出了一格田地,但到现在还没种满,便是打算种点别的。 水果,则是首选。 从原主的脑袋里翻出那片野果园的记忆,有苹果,核桃,柿子,栗子,枣子,还有梨树跟桃树。 尽管没有培育过,结的果子有些涩,但依旧是全村孩子的乐园。 每年果树刚开花,就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开始眼巴巴的盼着。 可谓是望眼欲穿。 所以,刚刚看到那片野果园的时候,李卫东就有了些想法,等寻个没人的时候,自己偷偷去挖几棵小点的树苗。 这样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吃上水果了。 如今市面上,除非是一些当地的水果,在刚下来的时候,大家还能尝尝。 像南方那边的,基本就只有想想的份了,或者是罐头。 尤其是橘子罐头,更是过年走亲戚的重礼。 按照李卫东的规划,将来游戏农场里,除了各种粮食外,还要打造出一片果园,随时都能吃上各个季节的水果。 只是目前,他连第一格都没有完全利用起来,如何开垦新的田地,半点线索都没有。 甚至,他有时候在想,游戏农场里,是否可以利用能量来改造田地? 比如说,池塘,可以养鱼,养王八,鲍鱼,海参,螃蟹,虾这一类的水产品? 或者,转化成牧场,养鸡鸭猪牛羊这些能吃肉的动物。 真要到了那個时候,才算是自给自足,小日子美滋滋。 想着想着,李卫东就有些流口水。 看来,想彻底躺平,还得先奋斗一段时间。 等回去上班后,就先研究怎么才能提高吸收能量的效率。 毕竟,能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进了山,李卫东老老实实的跟着,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打猎这种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才行。 如果让他套个兔子,那指定没问题,农村长大的孩子,有几个没干过这事的? 但打野猪,他却是头一遭。 这东西,你要是没枪,还真拿它没办法。 那厚厚的皮,你用大砍刀也白搭。 而且野猪凶性十足,惹着它以后,那是真的上,几个冲撞下来,后半辈子你就只有在床上躺着的份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村里只有李书全组织后,带上枪,才能打野猪。 之所以每年都要打野猪,不仅仅是为了给各家各户添碗肉,更因为野猪没有限制后,很容易泛滥成灾。 到时候一头大的,领着七八头小的,一晚上就能把地里的庄稼祸祸干净。 在粮食如此宝贵紧张的情况下,野猪是有罪的。 不仅仅是野猪,这会的麻雀还是大名鼎鼎的四害之一,要想尽办法捕杀。 恐怕连它们做梦也没想到,在几十年后,自己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保护动物。 大家伙正走着,突然,前面的二叔抬起手,这支小队伍立即由动转静。 最后的李占奎更是第一时间从肩上把枪卸下来。 整个队伍里,一共就两杆枪。 二叔一杆,李占奎一杆。 两人都有当兵的经验,枪法远不是野路子出身能比的。 在没有经过大量子弹喂饱前,普通人拿枪打猎,真不如不拿。 李卫东顺着二叔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只野鸡,正警惕的站在二三十米外的小山坡上。 一副随时都要飞走的架势。 “我来。” 李海波把钢钎往地上一杵,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用卡车内胎做的弹弓。 作为村里第一弹弓手,李海波连用的石头都是在河边精挑细选,又经过打磨的。 至于准头…… 可以这么说,二十米外立根筷子,说从哪断,就从哪断。 他家里那漂亮媳妇,就是靠他没事就打点麻雀,斑鸠,给引诱回家的。 此刻既然发现了野鸡,自然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李卫东也玩过弹弓,但准头嘛,就有些惨不忍睹了。 只见李海波吸口气,双臂用力,那坚韧的皮带就被拉开。 李卫东甚至都没见他有什么瞄准的动作,手就松开。 圆圆的石子穿破虚空,在野鸡察觉到危险,即将要振翅的那一瞬间,正中头部。 “扑棱棱。” 那野鸡虽然被打中脑袋,但没有立即毙命,而是倒在地上挣扎。 李海波这才快步上前,一脚踩住野鸡,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对准野鸡的脖子就狠狠划过,开始放血。 野鸡看着大,但实际上没多少分量,也就两斤左右。 但足以让全家都解解馋了。 “不错,这只野鸡挺肥的,中午咱们烤了吃。” 李海波在野鸡身上摸了摸,笑着开口。 这次打猎虽然是李书全组织的,可早就有言,自己打到的猎物归自己。 但李海波向来豪气,打到东西后,经常会拿出来分享。 所以他在村里的人缘一贯很好。 虽然也有人背地里酸他,说他傻,但实际上,这才是他聪明的地方。 毕竟在这个集体的时代,一针一线,都有可能是大问题。 “有口福了。” “带盐了没有?” “放心,哪次进山不带盐?” 顿时,两人讨论起来。 “好了,先找到那群野猪,等回头都去我家,有好东西。” 李书全招呼一声,众人继续前进。 直至来到一处山坳,才慢了下来。 而在不远处,还能看到一处水潭,有溪水淳淳流淌。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李书全目光巡视一番,来到一处有粪便的地方蹲下,用根木棍拨弄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过过瘾 李书全打野猪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于山里这些野猪的习性,可谓是了如指掌。 他扒了扒地上的粪便,以及脚印,确定了野猪的方向。 然后一伙人就沿着踪迹追了上去。 野猪在山里的活动范围很大,但一般都有固定的饮水跟排泄的地方。 李书全就是看到刚刚的粪便还很新鲜,所以才说运气好。 否则追着野猪的踪迹,能跑十几里地。 事实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走了两三里,众人就看到一群野猪正在一个小树林里吭哧吭哧的用鼻子撅着地。 这群野猪有两头大了,十来头小的,属于一个家族。 “重点两头大的,小的能打就打。” 李书全从肩膀上卸下枪,一边往里填弹,一边对着沉默寡言的李占奎说道。 “嗯。” 李占奎点点头,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既没有打枪的兴奋,也没有即将收获野猪的激动。 仿佛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不过看他的眼神,锋利如钩,明显认真了起来。 李海波跟李海洋握着钢钎,一副随时冲上去的模样。 唯有李卫东,‘躲’在最后面。 这里面,他的年龄最小,又是李书全的侄子,大家有意无意的照顾他。 众人匍着身子,来到距离野猪群五六十米的地方,就停下。 李书全半蹲在地上,而李占奎只是双脚分开,稳稳的抬起手里的五6式半自动。 虽然这玩意有效射程能达到400米,但那不是一般人能玩得来的。 普通人,能打中五六十米靶,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左你右,数三个数。” “3,2……” 后面,李卫东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气氛莫名的有些压抑。 等李书全数完最后一個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间响起。 然后李卫东就看到,远处那两头大的野猪,一个眼部,一个脖子部位,隐隐炸开一朵血花。 眼部中弹的野猪直接被放倒,而脖子中弹的野猪,倒地后,又生生爬了起来。 接着,又一声枪响,才将它彻底放倒。 “年纪大了。” 李书全放下枪,摇摇头,看着一旁的李占奎,满眼的欣赏。 以前,他的枪法在村里可以排第一,但如今,只能退位让贤。 李占奎虽然一枪毙命,但没有半点骄傲,瞄准剩下开始四散的小野猪,再度开了三枪。 最终有两头小野猪倒下。 尽管不是百发百中,但打移动的猎物,能有这个水平,只能说李占奎厉害。 “二叔,我来,我来。” 李卫东终于忍不住了,凑到跟前,目光热切的盯着二叔手里的枪。 而李海波跟李海洋也都如此。 “让大奎教教你。” 李书全把自己手里的枪丢给李海波,让李卫东去找李占奎。 李卫东也不客气,径直来都李占奎身边。 “后劲有点大,小心点。” 李占奎把枪递给李卫东,一边提醒,一边教他正确的射击方法。 “趴下,用肩膀顶结实,左手握紧。” 对于没接触过步枪的人来说,直接站着打,是很危险的。 就算在队里,新兵也都是从趴着开始。 李卫东很听话的趴在地上,还没等他准备好,旁边枪声就已经响起。 等他按照李占奎的教导,把目光对准远处,那边已经换人了。 不过李卫东并未急躁,哪怕那些小野猪已经四散而逃,越来越远。 终于,待他做好准备的时候,小野猪已经只能看到一个小点。 这会别说是他,就算神枪手也没办法。 李卫东对能否打到猎物本就没什么执着,他就是单纯的想过过瘾。 当手指贴在扳机上,李卫东已经紧张的无法呼吸。 他暗暗骂了自己几句没出息,努力平复了下紧张的心情,目光透过准星,对准五六十米外的一棵树。 “砰!” 瞬间的炸音,让他耳朵嗡嗡的,脸上通红,浑身肾上腺激素涌动。 树肯定是没打着,他都没看到子弹飞哪去了。 但这并不妨碍李卫东很开心。 缓了缓,他再度扣动扳机。 把弹匣里的子弹一股脑的挥霍干净,李卫东才意犹未尽的起身。 只是肩膀,已经有些麻了,耳朵也嗡嗡的。 “刚开始都这样,等以后多练练,熟悉了就好。” 李占奎难得多说了句话。 “我应该叫你大奎哥吧?” 李卫东把枪还给李占奎,开始说话。 “都行。” 对于村里的辈分,李占奎也没有在意。 “你当了几年兵?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卫东翻了翻记忆,隐隐想起些东西。 反正原主十三四岁的时候,李占奎就已经不在村里的。 而且他家住在东边村口,家里好像有个老娘,还有两个弟弟妹妹。 家境不怎么好。 “六年,家里缺人就回来了。” 李占奎说的很平淡,如白开水那般,没有半点滋味在里面。 而李卫东也没有去追问,能当六年兵,也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李占奎不一般。 至于说家里缺人,这年头,谁家不缺大劳力? 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但这并不妨碍李卫东对他‘感兴趣’。 等李卫东跟李海波,李海洋过完枪瘾,众人才朝着那两头大野猪走去。 “嚯,这头有三百斤了吧?” 李海波用脚踢了踢眼睛爆了的大野猪,对李占奎竖了个大拇指。 “队长,现在大奎回来了,以后要不要多来两趟?”李海洋也忍不住说道。 他知道这两头野猪是帮李卫东打的,对此,他们都没有半点意见。 因为李书全是自己花钱,买的子弹。 跟村里的行动还不一样。 而他们,则是被叫来帮忙的,自然也不会眼红。 “行,等下了雪,多叫点人,干次大的。”李书全点点头。 虽然下了雪,山里难走,可相对而言,反而更好打野猪。 往外拉的时候,也更方便。 “好嘞。” 听到李书全同意,李海波跟李海洋都兴奋的掏出刀子,开始给两头大野猪放血,开膛破肚。 像家养的猪,肝脏肠子都是好东西。 但这种野猪,内脏有股腥臭,根本没法吃。 所以干脆直接丢掉,还能减轻点负担。 他们这次来了五个人,两头大野猪,加上两头小的,就算去掉内脏,减轻些重量,加起来也足有五六百斤。 想扛出去,也是个力气活。 不过比起收获来,一切都值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这孩子,被人骗了! 在收拾野猪的时候,李卫东特意让李海波把野猪肚留了出来。 他记得张秀珍的身子有些虚,胃也不好。 李父每年都会让李书全弄两个野猪肚,给她熬药喝。 因此,就算李卫东没提,李书全也记得这回事。 但,他更满意这番话能从侄子嘴里说出来。 这无疑说明对方长大了,也懂事了。 看来城里果然能锻炼人。 等过几年,自家那臭小子也得扔城里打磨打磨。 因为这趟出来比较顺利,加上野猪肉已经足够,所以众人就没有再转悠。 等李海波分解好猪肉,一人背着一大坯子肉,兴高采烈的回返。 百十斤的猪肉,对干惯了力气活的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即便李卫东,原本以为会有点吃力。 可事实上,他反而是众人里面最轻松的一个。 倒不是他分到的肉最少,而是他最近隐隐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身体素质在提升。 尽管不是那种脱胎换骨的爆发式增长,但也远比正常速度快很多。 而有一点似乎也能证明。 那就是每天早上起床,都得过去的借口才行。 朋友多这话,偶尔用个几次还行,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就是把别人当傻子了。 因此,要是有个帮手,时不时的把农村的一些特产带到城里,他在中间转一圈,不但可以将农场里的粮食洗白,也能彻底打消别人对他的怀疑。 只不过,这个帮手必须靠得住,精明稳重才行。 毫无疑问,李卫东看中了李占奎。 “听送他回来的干事说,本来这小子已经确定了要提干,可因为一个带孩子的寡妇,伤了人,没办法,只能复员了。” 提起这个,李书全还满脸可惜。 当过兵的他,最是知道普通义务兵想要提干,到底有多难。 可以说,这是改变一生命运的机会。 但…… 他也问过李占奎后悔了没有,但对方只是摇了摇头。 虽然可以看出他有遗憾跟不舍,但唯独没有后悔。 “他家里的情况呢?我只记得他家里有个老娘,还有弟弟妹妹。”李卫东接着问道。 “嗯,他爹头几年出事走了,现在就剩下老娘拉扯着两个娃,说起来也挺困难的,大奎回来,倒是能把这个家撑起来了。” 李书全说完,便瞪着李卫东又道:“你小子想干嘛?别刚到城里没几天,就不学点好。” “二叔,我什么性格您不知道?我就是看他挺对脾气的,正好我也有桩买卖,需要个人帮忙。”李卫东装无辜。 “野猪肉?你爸在信里可说了,仅此一次。 听二叔的,城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等你爸给你找好了工作,好好上班。将来娶个城里的姑娘,这样你爷爷在底下也就没有遗憾了。” 李书全神情也严肃起来。 因为李卫东从小在身边长大,他是拿对方当亲儿子来对待的。 “二叔,我跟您说件事,不过您可不能跟我爸说,他的脾气,您最清楚,成事不……” 李卫东见二叔再度瞪眼睛,不得改口。 “事情呢,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去买床,认识了一个老坐地户,有不少家底见不得光。 这一来二去的,我就跟他熟了,他知道我是从乡下来的,就问我有没有弄到野猪肉的门路,他可以用粮食换。 一斤野猪肉,换两斤白面,您看这买卖能不能做得?” “一斤野猪肉换两斤白面?” 李书全有些狐疑的看着李卫东,这个换法,肯定是不亏的。 如今,一斤猪肉差不多六毛钱,还得加肉票。 而白面呢? 两毛! 应该是一斤肉换三斤白面才对。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野猪肉不比家养的猪,即便炖的再烂,吃起来也很韧,还有股子腥味。 并且,野猪肉都是瘦肉,根本就没有肥膘,也炼不出油来。 不管从哪方面,都比不上家养是肥猪肉。 所以在价格上,就要大打折扣。 像在黑市上,一斤肥猪肉能卖到两块钱,可野猪肉,也就一块三四。 李卫东先前在黑市买的面粉价格是一斤八毛。 这么算的话,反而是他占了便宜。 李书全正是想明白这点,所以看向李卫东的目光才显得狐疑。 像那种老坐地户,哪个不是人精? 能让伱占便宜? 而且对方既然能拿出白面来,又怎么会缺了肉? 就算是想吃野猪肉,作为老坐地户,还能没有门路? 怎么偏偏就找上了刚到城里的李卫东? 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毫无疑问,在李书全看来,李卫东应该是被下了套。 枉他先前还觉得这个侄子到了城里以后,成熟懂事了。 感情,是被人当傻子一样糊弄。 居然还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这里来炫耀? 想到这里,他就没忍住,抬起巴掌就朝着李卫东脑袋扇去。 神情,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找到帮手 这年头,教育孩子的方式都很简单,统一。 那就是打。 甭管用棍子,还是用鞋底巴掌,只要是不听话,做错事了,就少不了一顿挨揍。 农村更是如此。 至于说跟你讲道理? 那是80后,90后当父母以后做的事情。 估计是从小挨打比较多,对此深恶痛绝。 李卫东这会反应能力有了明显提高,颇有点秋风未动蝉先觉的感觉。 当然,更多的是,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番说辞容易挨揍。 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只见他轻轻后仰,轻易的躲过了这一巴掌。 实际上,李书全压根就没使劲,真扇上了,也跟挠痒痒差不多。 “二叔,先别动手,有话好说。”李卫东嬉皮笑脸的说道。 “行,我就看看你能说出什么门道来。” 李书全也不急,就算真被骗了,无非是损失点野猪肉,但能够让李卫东吃一堑长一智,也是好的。 “我知道您是觉得对方不靠谱,实际上,一开始我也觉得他是个老骗子,但人家也说了,先给面粉,再给野猪肉。” 李卫东指了指厨房里,还剩下的那半袋子面粉。 “那是人家给你的?” 李书全恍然,他之前还觉得奇怪,就大哥那性格,怎么突然拿出这么多面粉送来? 毕竟亲娘已经接到了城里,有面粉也应该紧着那边吃。 原来是李卫东这臭小子拿来的。 自己没白疼他。 “对,对方给了两百斤面粉,还有一百斤我拿回家了。”李卫东点点头。 故事嘛,怎么讲不是讲? 至于二叔会不会去城里亲自验证,他并不怎么担心。 大不了回头找小老头演一出戏。 他相信,看在每个月都有一成面粉的份上,这点面子他还是有的。 听到李卫东的话,李书全也有些摸不准脉。 难不成现在的城里人都变好了? 而且自家这个侄子,到了城里后,就时来运转? 要不这种好事凭什么轮到他? “这些野猪肉你准备全部换成面粉?”李书全想了想说道。 不管以后如何,光眼下,就值得搏一搏。 或许有人会觉得,一斤肉才换两斤面粉,有点不值当,还不如天天吃肉呢。 但实际上,肉这玩意,吃太多了没用,吸收不了,还会拉出来。 反而是浪费了。 尤其是野猪肉,吃多了很容易消化不良,甚至是便秘。 身体再好的汉子,天天吃野猪肉,不吃粮食,也遭不住。 而面粉,就好多了,容易吸收,能够补充的能量也多,掺着棒子面,吃的时间也久,比较划算。 “先换一半吧,剩下的我再换点钱,那边的房子要收拾,没钱不行。” 李卫东看了一眼被挂起来的野猪肉。 那会剔完骨头,扒皮冲洗之后,顺便称了称。 可以带走的野猪肉加起来一共407斤。 那两個猪头,李卫东并不打算带回去。 主要是这玩意不好吃。 所以,就算只换一半,他也能洗白四百斤的面粉。 而剩下的,他是真的打算去黑市换成钱。 别看钱还没票有用,但李卫东暂时不缺少需要票去购买的东西,真要缺票了,像工业券之类的,家里还有。 他现在缺的是钱。 没点钱傍身,走在路上腰杆都挺不直。 “缺多少?我给你凑凑,不管对方是不是骗子,先多换点面粉。” 李书全的反应跟当时的张秀珍一模一样,那就是要面粉。 天天吃白面肯定是太奢侈,但完全可以拿白面去换些粗粮,这可比钱来的实在。 此时,不管城里还是农村,普遍观念就是粮食最重要,就是天。 “这个倒不用,我城里那个妈说她有办法。”李卫东摇摇头。 至于说张秀珍的办法,他也能够猜到一二,但并不在意,毕竟对方也是担心他去黑市太危险,担心他的安全。 李书全却二话不说,直接回到里屋,过了一会,拿出一把钱,塞给李卫东。 “一百来块吧,我也没细数,先拿着,不够再说。” “行,我就不跟您客气了,以后也不还您钱,全部都用粮食抵。” 李卫东没有矫情。 自打重生后,有个把他当宝的奶奶,有个愿意善待他的后妈,有个一心为他着想的二叔。 有这么多亲人在,不亏。 至于城里那两个男人,已经被他忘到脑后。 因为从小不在身边长大,即便是原主,也对城里那个亲生父亲没有多少感情。 而那个亲大哥,这会估计对他只有深深的恨意。 “还不还都行,以后在城里不管做什么,多想想。至于换面粉的事情,回头我跟大奎说说,让他去帮帮你,到时候伱别亏待他。” 李书全终究还是向着自己侄子。 “您放心,我把他当亲哥……不,是当好兄弟处。” 李卫东拍着胸口保证。 “嗯,本来我还寻思着这么多野猪肉,你一个人也不好弄到城里,有大奎跟着,我也就放心了。”李书全点点头。 这件事情,基本就算定下了。 至于说,李占奎会不会见财起意,他一点都不担心。 以对方的枪法,想打点野猪肉,不要太容易。 更何况,他一家老小都还在村里。 关键是他的为人,也是李书全最满意的。 正好他家困难,趁这个机会也能帮帮他。 下午,李书全又去了坝头。 而李卫东则装了几个馒头,拎了瓶散酒,去给爷爷上坟。 他可是答应了老太太,要好好念叨念叨。 但实际上,真到了坟头,一些话反而说不出来了。 “爷,您放心,我会让奶奶安享晚年的。” 烧完纸,把酒浇在坟前,李卫东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不知道为什么,几个头磕完,他原先有些彷徨的心,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仿佛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成为了李卫东,有了归宿。 从坟地离开,李卫东悄悄拐上半山腰那片野果园。 这个冬天,能不能吃上新鲜的水果,可就要靠这一波了。 一整个下午,他都在满山坡的蹿,身上弄得浑身都是土。 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无疑是满意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棒梗?欠揍!(求追读) 第二天,天还没亮。 李卫东就拿着二叔开好的介绍信,跟李占奎一道,借用村里的驴车,朝城里赶去。 因为野猪肉太多,容易暴露,没办法坐公共汽车。 驴车虽然慢了点,但胜在安全。 甚至在野猪肉上面,还盖了两袋子白菜,也是二叔昨晚帮他在村里收的。 实际上,如果没有李占奎跟着,李卫东反而会更方便。 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往农场仓库里一丢,大摇大摆的回城。 但眼下,也只能采取这种笨方法。 倒是能带李占奎认认门,等下个月他就可以自己来了。 四合院里。 拾掇房子的师傅们正在忙碌着。 首先修的是屋妈把你撵到东屋住,所以我才去问妈。”李卫斌委屈的解释。 棒梗?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 纵观整个情满四合院,提起棒梗,九成九的人都会叹一句:好个白眼狼。 眼下,棒梗应该跟李卫斌差不多大,九岁,或者十岁的样子。 用后世某些人的话说:他还是个孩子! 但如今,九岁,十岁大的孩子,基本都已经懂事。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棒梗后来差点把傻柱的家给当没了。 李卫东先前也在院里碰到过对方,但因为年龄的缘故,没有半点交集。 换成她妈,还差不多。 而自始至终,李卫东都觉得,棒梗后来那扭曲的价值观,跟三个人关系最大。 贾张氏,秦淮茹,傻柱。 基本算是433的比例。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他怎么跟你说的?” 李卫东伸手搭在李卫斌的脑袋上,问道。 “昨天他来找我玩,看到咱家在拾掇房子,问我收拾好了给谁住,我就告诉他给二哥住。 然后今天早上,我去上茅房的时候碰到他。 他说,我妈是伱的后妈,所以才对你不好,把你赶到东屋里去住,以前只有下人才会住东屋,他以后肯定不要找后爸。” 李卫斌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然后呢?你就回来问——咱妈,为什么要把我赶到东屋里去住?” 以李卫东对这个小弟的了解,他完全可以干出这种事情来。 而听到他的话,李卫斌羞愧的低下头。 主要还是最近一段时间,李卫东对他太好了,又是鸡蛋,又是水果罐头,还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饺子。 所以,听到棒梗的话,他颇有种为李卫东打抱不平的意思。 旁边的李雪茹则揭他老底。 “二哥,当时三哥说完后,咱妈就哭了。” “啪!” 李卫东抬起手,不轻不重的在李卫斌脑袋上打了一下。 “记住了,以后如果遇到有人说咱妈的不是,你要做的不是回来质问,而是先给对方两巴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去把棒梗揍一顿。” 听到要打架,李雪茹满眼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而李卫斌,则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谁揍谁【哭求追读】 上辈子,李卫东听腻了那句他还是个孩子的话。 难不成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做错了事情不需要付出代价? 至少,在他这里,这个‘道理’讲不通。 如果棒梗是骂他,背地里说他的坏话,他倒是可以一笑置之,先给他记个小账,等他以后大了再说。 可偏偏,棒梗的话,导致了张秀珍的伤心。 这才是李卫东生气的真正原因。 先前他想要拾掇东屋来住的时候,张秀珍就坚决的反对过,是他跟奶奶好不容易才说通。 原因是什么? 不就是怕被人戳她这個后妈的脊梁骨? 现在,从一个孩子口中听到这番话,然后又被亲儿子跑来质问。 张秀珍本就敏感的神经,直接崩溃了。 遇到这种情况,李卫东如果还不帮着她出气,那他还是个人吗? 只不过,他的年龄毕竟摆在那里。 生气归生气,可如果亲自出手教训棒梗,难免会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 反而让张秀珍更加难难堪。 因此,他只能指使李卫斌,先去出口气。 至于他,肯定不会这么算了。 棒梗一个孩子,如何知道这些? 要么是贾张氏,要么是秦淮茹。 所以,他的目标应该是对方。 真以为仗着孤儿寡母这个身份,就能为所欲为,想怎么诋毁别人就怎么诋毁? “小茹,你三哥是个胆小鬼,不敢去帮咱妈出气,你敢不敢?” 李卫东看了眼李卫斌,又把目光落在李雪茹的身上。 “敢!” 李雪茹毫不犹豫的点头,甚至还使劲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 “还是小茹勇敢,不过女孩子就不要跟人打架了,你去捡几块石头,把他家的玻璃砸破,对方要是敢动手,你就跑。” 李卫东给出着主意。 “好的,二哥!” 李雪茹说完,撒腿就朝着中院跑去。 “不想小茹挨打,就去保护她。” 李卫东这才对着李卫斌说道。 别看平日里,李卫斌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很头疼,甚至经常被欺负哭。 可谁要是敢欺负他妹妹,他也敢咬着牙上。 果然,这次李卫斌没有犹豫,扭头就冲了出去。 “三大爷,让您看笑话了。” 李卫东最后看着一旁略显尴尬的三大爷说道。 “小孩子,口无遮拦的,你也别太生气。况且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旧社会那一套,只要收拾的干干净净,能住就行,谁家不是这样?”三大爷劝道。 “三大爷,按理来说,这件事情无非就是家里有人嘴碎,让孩子给听去了,依葫芦画瓢的嚷嚷出来,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 李卫东身子挺了挺,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拾掇东屋,搬过去住本来就是我自己强烈要求的,毕竟我以前在乡下,自己住一个屋子习惯了,受不得跟人挤一个屋。 我妈在这个院里这么多年,连我大哥那样的都能容得下,又怎么可能容不下我? 她多年的好名声,不能因为我给毁了。 所以这口气,无论如何,我都要替她出。” 阎埠贵这会也有些头疼,甚至后悔过来帮忙了。 你说这弄得什么事? 怎么偏偏让他给赶上了? 还有秦淮茹跟她那个婆婆,背后说人坏话也就罢了,就不能避讳着点孩子? “伱放心,你妈是什么样的人,院里的人都清楚,不会误会她的,等回头,我去说说贾家。”阎埠贵还是想和稀泥。 就在这时,中院隐隐传来一声脆响,接着一个破锣嗓子骂声。 “哪个杀千刀的砸我家玻璃?” “我砸的,谁让你们说我妈的坏话。” 李卫东听到声音,对着阎埠贵说道:“三大爷,一起去瞧瞧?” “行,走着。” 阎埠贵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心里已经把贾张氏给骂了个遍。 “小孩子别胡说八道,哪个说你妈的坏话了?” 贾张氏拿着跟擀面杖,站在门口,一副进退不得的架势。 “棒梗说的,他说我妈是后妈,对我二哥不好,把他赶去住东屋。” 李雪茹毫无惧意,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她的手里还剩一块石头,正琢磨着继续打哪块玻璃。 在她的旁边,李卫斌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跟他差不多高的棍子,紧紧握在手里,一副谁敢打他妹妹,就去跟对方拼命的架势。 如果他的小脸没有煞白,腿肚子没有打颤,就更完美了。 “不可能,我家棒梗最乖了,怎么可能说你妈的坏话?指定是你们冤枉他。” 贾张氏心里门清,但死鸭子嘴硬。 “我没有,是他早上亲口跟我说的。”李卫斌急急的否决。 只是,他们两个孩子,又如何是贾张氏的对手? “小孩子的话能当真吗?而且你比棒梗还大一岁,就不能让着他点?” 贾张氏明显是不准备讲道理了。 或者说,在她的字典里,有的只是她自家的道理。 她以往是不想得罪李家,毕竟以后遇到点困难,还能用得着对方。 但这会,却有点骑虎难下。 算了吧,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然今天你砸我玻璃,明天他砸我玻璃,以后她们孤儿寡母的,还过不过了? 就等着被欺负死吧。 可不想算了,又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上门指着张秀珍的鼻子骂她没有管教好儿女吧? 那样就等于把李家得罪死死的。 今后别说找人帮忙,不整你就不错了。 所以,她的泼辣劲,向来也是分对象的。 既然没什么好办法,就只能死不承认。 回头让李家赔块玻璃就算了。 念头刚落,还不等她说话,就眼睁睁的看着李雪茹再度扬手,把石头丢了出去。 “哗啦!” 还别说,李雪茹扔的挺准。 但这块石头,却直接把贾张氏努力克制的怒气又给顶了出来,直接扬起手里的擀面杖。 “死丫头片子,看我揍不死你。” “老虔婆,你想揍谁?” 李雪茹扔完石头,就准备拉着李卫斌逃跑。 没成想,撑腰的来了。 顿时,她止住脚步,回头望着李卫斌,一副你快夸夸我的模样。 李卫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继而死死盯着贾张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以眼还眼?【追读呐】 贾张氏看到李卫东,头上像浇了盆冷水,悻悻的放下手里的擀面杖。 她那两下子,吓唬吓唬孩子还成,面对李卫东就不够看了。 而且,她对李卫东,可谓是印象深刻。 甚至还拿他当引子,数落了自己儿媳妇一顿。 当时,她就对秦淮茹说,李卫民得罪了他,迟早要倒霉,颇有点先见之明。 前几天,李卫民被抬着回来,可没瞒过她这个有心人。 她再度信誓旦旦的跟秦淮茹说,这事绝对是李卫东干的。 这小子,跟个笑面虎一样,不但焉儿坏,还心狠手黑。 以后千万要离他远一点。 谁成想,这才多久,对方就打上门来了。 棒梗也是的,都被他妈给惯坏了。 在家里听到点话自己知道就罢了,还非得跑到人家跟前去说。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就在她准备说几句软话,把这事给揭过去,只让对方赔两块玻璃,道个歉,就算了的时候。 便听到李雪茹开口了。 “二哥,她要打我,还骂我死丫头片子。” 李雪茹深得告状的精髓。 “放心,有二哥在这里,我看谁敢打你。” 李卫东看似在回话,但目光却一直盯着贾张氏,挑衅十足。 “好,既然你家大人来了,我倒要问问,凭什么砸我家玻璃?” 贾张氏的软话还没说,就被架住,只能讲道理。 此时,院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准备看她笑话。 所以就梗着脖子,不想落了自家气势。 她贾张氏,是不愿意得罪李家,不想招惹李卫东。 可不代表她就能任凭别人骑在她的头上拉屎撒尿。 真要豁出去,她也不是好惹的。 “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你都一把年纪了,跟個小孩子计较什么?就不能让着她点?”李卫东淡淡的说道。 贾张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而且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那是不是我也可以让棒梗去砸你家玻璃?”贾张氏死死攥着擀面杖。 “行啊,你让他去砸,正好我那个大哥最近有气没地使,你就专门砸他那屋的玻璃。” 李卫东也不恼,耐心的跟对方讲道理。 问题是,贾张氏敢吗? 李家老大什么人,她能不知道? 对方可不会管伱多大了,是谁。 棒梗如果惹到他,就等着挨揍吧。 自家孙子欺负别人可以,但如果被欺负,那就不行了。 “好,你李家有男人,男人多,还有当干部的,就能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去。” 贾张氏再度拿出她的绝招,扮演弱者。 然后就见她把擀面杖一扔,直接坐在地上,开始哭嚎。 “东旭啊,都怪你这个没良心的,为了厂里的一点事,就把命给弄没了,你倒是走的清清静静,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任凭人家欺负。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东旭,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儿子,还有你老娘,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不得不说,贾张氏这一招有点出乎李卫东的预料。 而且,她还很聪明。 她知道李家最爱惜名声,尤其是李父,只要他愿意,轻而易举就能成为院里管事的。 但他偏偏避嫌,从不掺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甚至谁家有点困难找到他,也都尽心尽力。 如果他在这里,恐怕早就拿棍子开始修理李卫东了。 说不定还能掏出两块钱来赔偿她家。 对付这种人,她向来拿手。 不就是撒泼打滚吗? 反正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熟得很,也不怕丢脸。 “贾家的,赶紧起来,你这像什么样子?” 阎埠贵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心里也有些埋怨李卫东,你说你招惹她干嘛? 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答应要那几斤野猪肉,实在是烫手。 “三大爷,您别劝,她不是想哭吗?那就让她哭个够,最好把全院里的人都给哭来,真以为倚老卖老,哭两嗓子,全天下的就得让着她? 在乡下,她这种人我见多了。 我跟您说,在我们那儿,谁如果敢这样,晚上就等着自家门口被泼屎吧。 而且她家的孩子,每天放学回家,都会被同学揍的鼻青脸肿。 就算以后长大了,也得打光棍。 毕竟人家到村里打听打听,知道这家都是些什么人,谁还敢把闺女嫁过去?” 李卫东这番话明着是跟阎埠贵说,但实际上,就是说给支着耳朵的贾张氏听。 我是不好欺负你一个老太婆,更不可能打你。 但我可以找你孙子的麻烦。 你也不想你孙子每天挨打,今后打光棍,让贾家绝种吧? 所以啊,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关键看你能不能捏住。 李卫东也知道今天这件事情一出,自己先前努力营造的好人形象只怕会化为乌有。 但外人的评价,能比得上家人的感受? 况且,这件事情还没完呢。 贾张氏听到李卫东的话,就像被捏住了脖子的母鸡。 就连阎埠贵也像第一次才认识李卫东般,满脸诧异,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在乡下都这么野蛮了吗? 而且欺负孤儿寡母的,这名声也会不好听吧? 另一边,前院。 张秀珍被自家婆婆拦着,正满脸着急。 “娘,您拦我干嘛?您不知道那贾张氏是什么人,不是个好惹的,卫东去她家找麻烦,会吃亏的。” 毫无疑问,张秀珍还是很在意李卫东的。 所以这感情有时候就很莫名其妙。 李卫东跟她真正相处了才多久? 就因为叫了她声妈,就彻底倒向了那边。 “他能吃什么亏?还能挨打不成?既然他有心给你讨个公道,你这个当妈的,就安心受着。” 老太太明眼人一个。 自家这孙子自打到了城里,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像收拾他亲大哥这一出,换做以前在乡下,肯定使不出来。 难不成脑袋被打开窍了? 至于说自家孙子是不是被人给偷着换了,她想都没想。 她又不是瞎子。 估计是以前在乡下,性子被压着。 这到了城里,就跟撒了欢的羊一样,不听管了。 像现在这样,也挺好。 否则太老实了,就容易吃亏。 只不过,老太太能坐得住,但张秀珍不行,她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李卫东以后着想。 还有一点就是,以丈夫的脾气跟好面子,他如果回来,卫东能落个好? 这爷俩不会又要刚起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你算老几? 贾张氏这些年在院里横惯了。 以前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撒泼打滚的事情就没少做。 死了后,更是变本加厉。 院里的人也知道她什么性格,尽量不去招惹她。 而且她能把贾东旭拉扯这么大,又是进轧钢厂,又是娶媳妇,一大爷易中海也是出了大力的。 背地里有什么,先不说。 可当初,贾东旭为什么要跟农村出来的秦淮茹相亲? 毕竟当时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有正式工作,人长得也还行,没缺陷。 虽然没了父亲,可家里就他一个,负担也轻。 按理说找个城里姑娘,也不难。 可媒人为什么偏偏领农村的姑娘来? 就是因为城里曾经有人上门打听过,被院里一些人给搅合了。 在知道她是什么人后,人家掉头就走,哪还会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等媒人回绝后,贾张氏从前院骂到后院,还是被一大爷给拉回了家。 所以,她对李卫东的话,深有感触。 贾东旭死了也就死了,如今她所有的希望都落在棒梗的身上。 别看棒梗现在还小,难道就不会长大了? 早晚有一天,棒梗也会谈对象。 难不成让他跟他那个死了的爹一样,再娶個乡下姑娘? 以前政策没变,秦淮茹嫁到城里还给上了城市户口,落了粮本,能吃到供应粮。 可如今,农村姑娘再嫁到城里,可就没这待遇了,就算生了孩子,也是随母亲的户口。 她家本来就困难,再找个吃白饭的,以后怎么活? 所以,她是坚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谁倚老卖老了?我一个土都埋了半截的老婆子怎样了?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一个大小伙子跑到我家门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倒要问问李书群是怎么教孩子的。 以后我家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找跟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口。” 贾张氏虽然说的厉害,但从她有些闪烁的眼神就能看出,明显已经色厉内荏。 棒梗无疑就是她的要害! 而且,她也不愧是练了多年的嘴皮子,说起来就没完。 “以前小茹跟小斌多乖巧懂事的孩子?我看就是你指使他们来砸我家玻璃的,好好的孩子都被你给教坏了。” 反正贾张氏打心底认为,后妈也好,后爸也好,就没一个好的。 是不可能打心底待对方孩子好。 尤其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后,更是会向着自己的孩子。 像张秀珍,别看院里不少人说她好,可她压根就不信这一套。 真要好,也不会让李家这个二儿子在乡下一待就是这么多年,肯定是她在拦着。 要不然棒梗回来说,前院李家收拾房子是给李卫东住的后。 她为什么要跟秦淮茹说那些话? 因为,在她看来,张秀珍暴露本性了,二儿子来住了才几天,就被赶到东屋去了。 一看就是后妈的做派。 对方所谓的好名声,就等着砸锅吧。 当时,她可是幸灾乐祸。 仿佛全院里都是傻子,没早点看透,只有她一个聪明人。 她这边是炫耀完了。 可回过头,棒梗就去告诉了李卫斌。 就差明着说,伱妈是个心如毒蝎的坏后妈。 所以此刻,贾张氏就是在挑拨离间。 反正你敢上门来找我麻烦,我就让你家宅不宁。 最好再把你赶回乡下去。 不信治不了你这个小王八犊子。 “对,是我让小茹来砸你家玻璃的,你家关起来门来说什么,我管不着,但别让我听到。 甚至就算你们骂我,也无所谓,我一个大老爷们,还不至于小气到别人骂我两句,就受不了。 但,拾掇东屋是我自己强烈要求的,这点三大爷可以作证,他一个人民老师,总不至于说谎吧? 本来我妈的意思是拾掇好了,让小斌跟小茹去住,也是我没同意。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我妈容不下我,把我赶到东屋去的? 你不要脸,不要名声,可我妈要。 这些年,院里的叔伯婶子,有哪个说过我妈的坏话?觉得她是坏人? 有句老话说的好。 在好人眼里,或许会有坏人。 但在坏人眼里,看到的都是坏人。 你贾张氏什么德性,自己没点数? 还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倒打一耙,离间我妈跟我的关系,你算老几?” 李卫东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甚至音量还特意提高的了几分。 别说那些本就躲在窗户或者门口看热闹的,就算前院跟后院,也照样听得见。 一大爷,易中海家里。 老两口坐在屋里。 此刻听到这番话,一大妈终于忍不住了。 “你就不出去劝劝?” “我能劝什么?人家孩子刚从乡下来,又是给他妈出气,我去劝谁?” 易中海摇摇头。 如果这会是贾张氏占据上风,把李卫东说的哑口无言,他或许还会出去劝劝对方,给李卫东找个台阶下。 可这会,明显是李卫东占上风。 他如果再出去当和事老,人家会怎么看他? 欺负对方刚从乡下来? 再说了,李卫东还有爹呢,又不是亲爹都跑了的傻柱,轮不到他去管,或者护着。 “先前看这孩子挺有礼貌的,人也老实,真瞧不出来,还有这份能耐。” 一大妈也曾见过那天早上李卫东是怎么‘拍马屁’的。 此刻,颇有种颠覆印象的感觉。 “人家那叫有理有据,打着给他妈讨公道的旗号,换成任何人也说不出个不是来,不信你等着瞧,院子这么多人家,除了贾家,保管没人会觉得他是在欺负孤儿寡母。” 易中海说着,不由自主的拿傻柱来对比。 心里只升起一句没有叫错外号的感慨。 后院,许大茂家。 此刻的许大茂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嘴里突然来了两句戏词。 “你高兴个什么劲?”娄晓娥不解。 “这么些年,院里总算来了个能治住那贾张氏的爷们,我能不高兴吗?”许大茂振振有词。 “那是人家有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到丈夫的话,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她倒是对那个才从乡下来的李卫东挺感兴趣。 而在前院。 老太太正笑眯眯的拿眼睛瞅着一动不动的张秀珍。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鸡蛋的事情漏了 “怎么样?这个儿子没白认吧?”老太太看着张秀珍说道。 对于孙子今天的表现,她已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就算这会去见那个死老头子,也能无憾了。 顺便还能数落数落他。 “是卫东懂事。” 张秀珍扭过身子,擦拭了下眼角,终究没有再去拦着。 原本的委屈,这会也烟消云散。 并且,她也想开了,外人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她还能管得着? 等卫东有了城里户口,有了工作,就给他说门亲事,好好过日子。 生了孩子以后,正好她在家帮着带。 突然,张秀珍瞅到两个身影正有说有笑的跨进大门,神色立马变得不自然。 “婶儿,卫东在家吗?让他晚上去我家喝酒。” 傻柱看到张秀珍,直接吆喝起来。 他可还记得李卫东答应他,要一起喝酒。 “行,我一会跟他说。” 张秀珍神色之所以不自然,倒不是傻柱要找李卫东喝酒,而是他身边的那人,正是秦淮茹。 “奶奶,婶儿。” 秦淮茹也打着招呼。 虽然李二黑那個混蛋逼着她还鸡蛋,但对于李家这二位,她还是挺尊敬的。 也谨记婆婆的教诲,不要去招惹李家。 毕竟贾张氏可教她了:你敬人家三尺,人家才会还你一丈。 “嗯。” 张秀珍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但也没有说别的。 秦淮茹只觉得对方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是因为她跟傻柱一起回来,被误会了? 今天是周末,厂里休息,正好也赶上今天发工资。 她可是一大早就去了厂里,排了好久的队,才领到上个月的工资。 一共二十七块五。 不过这些钱并不完全属于她。 按照当初的约定,她每个月要给贾张氏五块钱,美曰其名:养老钱。 同时,她自己也要存个五块钱,有备无患。 而剩下的,才是每个月的生活花销。 也就是说,她家每个月能用的钱,就只有十七块五。 这些钱供一家五口吃喝拉撒,能够才怪呢。 所以,发工资的高兴劲还没多久,便又开始犯起愁来。 毕竟她还欠着李卫东六个鸡蛋,而且离着过年也没多久了,处处都要用钱。 想到这里,她就想磨牙。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中院传来了自家婆婆的声音。 “姓李的,你不就是仗着你爸是干部,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我这就去你爸的单位,找他领导,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说理的地方了。” 贾张氏那破锣嗓子辨识度实在太高了,不但是秦淮茹,就连傻柱也听的一清二楚。 “坏事了。” 傻柱一拍大胯,开始叫遭。 而秦淮茹更是连话都来不及说,就朝着自家跑去。 傻柱见状,也急忙跟上。 同时,他的心里也琢磨开了。 大院里,姓李的就只有一家,更别说还是当干部的了。 难不成是李家老大,李卫民在欺负贾张氏? 这他可得好好管管。 你说伱一个大老爷们,天天在外面打架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欺负一个院里的老太婆? 传出去多丢爷们的脸。 只是等他到了中院一看,不由得傻眼了。 李卫民没瞧见,想找一块喝酒的那人,站那呢。 他那一口吆喝,生生给憋住了。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记得卫东兄弟挺不错一个人,跟他那大哥,可是两回事。 “妈,你这是干嘛呢?” 秦淮茹却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冲到贾张氏的旁边,就想把她拉起来。 “淮茹啊,你可算回来了,这小王八羔子砸咱家玻璃,想把咱们一家都给活生生的逼死。” 贾张氏见秦淮茹跟傻柱回来,就像有了撑腰的一般。 说起话来,底气都足了些。 秦淮茹很清楚自家婆婆是什么德行,所以对她说的话,只信了一半。 不由得看向躲在一旁的棒梗。 “妈,是李雪茹砸的咱家玻璃,他们还说以后天天放学揍我。”棒梗眼睛红红,满脸委屈的说道。 贾张氏把棒梗当命根子,秦淮茹也差不了多少,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 哪有亲娘不疼儿子的? 听到李卫东一个大老爷们,欺负自己儿子,秦淮茹脸就有些煞白。 纯属气的。 这李二黑未免也太欺负人了,不就是欠你几个鸡蛋吗? 你用得着拿我儿子撒气? 有本事你冲我来。 “李二黑,你什么意思?我说过欠你的鸡蛋不还了吗?你凭什么要砸我家玻璃,欺负我儿子?” 秦淮茹忍无可忍,冲着李卫东吼道。 而她的话,也让不少人愣住。 其中就有贾张氏。 什么欠鸡蛋? 难不成这个儿媳妇在外面偷吃? 顿时,她也不哭不闹了,拿眼睛瞅着两人,满肚子狐疑。 一旁正准备上前劝架的傻柱也停住脚步。 这前几天,两人不还不认识吗? 怎么就扯到鸡蛋上面了? 什么鸡蛋? 三大爷更是眯起了眼,这事,不对劲。 它明摆着有问题! “现在不是说鸡蛋的事情,是说你们婆媳背地里诋毁我妈,你儿子又四处造谣的事情。至于玻璃,是我让砸的。”李卫东淡淡的说道。 虽然他现在跟贾张氏成了仇人,可也没想过要拿鸡蛋的事情要挟秦淮茹。 谁成想,她自己竟然给说出来了。 不过说了也就说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又不是他要讹诈对方,对方是肇事者,负主要或全部责任。 属于正常的理赔关系。 “这秦淮茹厉害啊,李家那老二才来几天?两人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许大茂这会也不坐在椅子上唱戏了,直接来到门口,竖着耳朵听。 “没影儿的事情别乱说,秦淮茹虽然心思多了点,但还不至于这么不要脸。” 娄晓娥倒是没往别处想,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你懂个屁,那李家老二虽然是个爷们,也有点本事,但终究是刚从乡下来,眼窝子浅,碰到秦淮茹这个俏寡妇,哪还走的动道? 说不定被秦淮茹一勾搭,就偷偷拿家里的鸡蛋补贴她。 而且你没听到刚刚秦淮茹叫他什么? 李二黑! 要是关系一般,能这么叫? 还是这女人厉害。 左手牵着傻柱,右手又拉上了一个李老二。 这以后啊,院里可就热闹喽。” 许大茂一副看透事情本质的模样。 只是表情,或多或少显得有些遗憾。 “怎么?你也想被秦淮茹牵着?” 突然,旁边传来冷嗖嗖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寡妇的门,勾人的魂! 许大茂听到那冷嗖嗖的话,心中咯噔一声。 坏了。 怎么就说秃噜嘴了呢? 别看娄小娥平日里大大方方,还有点端着的劲,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在乎。 这女人,不管什么年纪,不管漂亮还是丑的,吃起醋来都一个样。 如果没事,他自然理直气壮。 可架不住他心虚啊。 自打秦淮茹进了这个院,他那双冒着贼光的眼睛就盯上了对方。 只不过,他是有贼心没贼胆,家里有个母老虎先不说,那贾家也不是好惹的。 等贾东旭受了伤,他还着实同情了对方一阵,毕竟身子坏了,守着個漂亮媳妇也只能看不能吃。 直到贾东旭死掉,他那颗心又重新活泛起来。 这寡妇的门,能勾男人的魂。 可他有想法归有想法,但这不还没实施吗? 想到这里,他胆气稍稍一壮。 “胡说八道,她秦淮茹再漂亮能有你漂亮?她就是个乡下来的丫头,能跟你这城里大小姐比? 也就是我许大茂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才能娶到你当媳妇。 知道傻柱为什么天天跟我作对吗? 他就是羡慕,嫉妒我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 你以后可离他远点,尤其是我下乡放电影不在家的时候。” 许大茂踩一个,捧一个,熟练的很。 而且,把娄小娥夸的心花怒放之后,立马换了个话题。 “说什么呢你?” 娄小娥眼睛一瞪,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刚刚那事,已经翻篇了。 “好,好,我不说,就傻柱长得那么丑,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许大茂提起这个院里的死对头,就气不打一处来。 “人家丑是丑了点,可也不是真傻。”娄小娥说了句公道话。 “他还不傻?伱等着瞧吧。” 许大茂撇撇嘴,然后一拉娄晓娥。 “走,咱们也去看戏。” 娄晓娥没有拒绝,她心中自然也有颗八卦的心。 这秦淮茹,跟李家刚从乡下来的老二,到底有没有勾勾搭搭? “什么诋毁?” 秦淮茹被李卫东说的一愣,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棒梗跟小斌说他妈是后妈,所以把我赶去住东屋,说是在以前,只有下人才住东屋,难不成棒梗是自己编的?” 李卫东说着,还瞅了棒梗一眼,后者立即被吓得倒退几步。 “不是我编的,是奶奶说的,奶奶还说后妈后爸没一个好东西,说傻柱看到我妈,像狗看到了骨头。” 棒梗这一害怕,就情不自禁的把话都说了出来,先把自己给撇干净。 毕竟他可是听奶奶说,李家大儿子的腿,就是被眼前这个人给打断的,要他躲远远的。 只是他这番话,让整个中院都有些安静。 秦淮茹愣在那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前贾张氏在跟她说李家的闲话时,她自然乐意看到李二黑倒霉,也就没怎么吱声。 倒是忘了家里还有个能学话的棒梗。 贾张氏则一副想捂住棒梗嘴的架势,但为时已晚。 至于这次事件中被意外牵扯出来的另一个当事人傻柱,也有些躁得慌。 什么叫看到他妈跟狗见了骨头似的? 他作为轧钢厂的厨子,肉都没少吃,还稀罕块没肉的骨头? “咳咳,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呢?还不赶紧回屋去?” 傻柱不得不走出来打圆场。 他跟贾家关系不错,秦淮茹没事还帮他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家里,这无疑填补了他这个老光棍空虚寂寞的心,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所以。他平日里就喜欢往秦淮茹跟前凑,一口一个秦姐,叫的好不亲热。 尽管,秦淮茹经常会跟他借钱,他也时不时的拿点粮食帮衬着,但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不都很正常吗? 反正他是心甘情愿,没一点被逼迫的感觉,甚至乐在其中。 爱屋及乌下,他就比较护着棒梗。 “卫东兄弟,小孩子嘛,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这件事情我替他跟你赔个不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他一马,回头我请酒赔罪。” 只是还不等李卫东回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的人群中,就有声音响起。 “我说傻柱,这是人跟贾家的事情,你掺和什么?你算老几?没听到棒梗刚刚说你,看到秦淮茹就跟狗看到屎一样?” “许大茂,你说谁屎呢?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 秦淮茹不能忍了。 刚刚棒梗是这么说的吗? 而且跟你有什么关系? 跑这里来充大头。 “这是比喻,比喻懂不懂?” 许大茂也不恼,他就喜欢看秦淮茹气急败坏的样子。 更喜欢看傻柱倒霉。 这么好的机会,他要不掺和,那他还是许大茂吗? “许大茂,怎么哪里都有你?赶紧滚。” 傻柱跟许大茂天然犯冲,谁看谁都不顺眼。 说他长得丑,娶不上城里姑娘的,主要就是对方。 所以他也憋着一口气。 就你许大茂能娶上娄晓娥这样的城里姑娘,难道我傻柱不行? 我哪里比你差了? “这又不是你家的地,你管的可真宽,怎么?你想当院里管事的?三大爷,这咱们可不能忍了。” 许大茂对准阎埠贵,开始怂恿对方。 “去去去,别没事找事。” 阎埠贵这会正头疼着呢,哪有心思跟许大茂贫嘴。 至于说傻柱想当院里管事的? 他还没这个资历。 “柱子哥,按理来说,既然您都出面了,我多少也该卖您个面子,但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到我妈的声誉,我这当儿子的如果不闻不问,那还算个人吗?” 李卫东看着傻柱,缓缓说道。 事情到了这一步,该说的,也都说了。 该知晓的,也都知晓了。 最起码,全院的人基本都清楚事情的始末。 他去住东屋的事情,可以揭过了。 但问题是,他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吗? 如果他就这么扭头走了,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先不说。 就说贾张氏,还以为他怕了呢。 往后气焰无疑会更嚣张。 以眼下这个环境,短时间内,他肯定没法搬出去自己住。 可既然住在院里,那就最好把一些麻烦趁早解决掉。 免得以后自己糟心,还让全家人不开心。 这才是关键!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送回乡下! 听了李卫东的话,傻柱明显还想再说点什么,当个和事佬。 或者说,在他看来,这压根就不算什么大事。 一个前院,一个中院,这中间就隔了条门廊。 邻里之间的,不至于。 不过这时,旁边伸出一只手,用力拽了他一把。 “有你什么事?” 易中海横了傻柱一眼,才看着李卫东说道:“卫东,不介意我说两句吧?“ “一大爷,您说。” 对于易中海会出面,李卫东并未感到意外。 他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有一段是易中海晚上偷偷送了秦淮茹十斤白面。 虽然那是两年以后,粮食已经没有现在这么紧张,可白面,依旧很珍贵。 更何况,这种接济,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甚至他怀疑,从贾东旭死了以后,易中海就开始时不时的接济贾家。 至于为了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毫无疑问,从内心里,他是偏向贾家的。 “事情的起因经过,我也多少了解了些。 首先,有一点你可以放心,那就是你妈的为人,咱们院里的人都一清二楚,棒梗那话不管被谁听到,也只会觉得他在造谣。 回头让秦淮茹抽他两個大嘴巴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另外呢,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贾张氏的问题。 她那张破嘴,早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大家也就是看她家可怜,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但这次,她实在有些过了。 我做主,让她去给你妈赔礼道歉,如何?” 易中海这番话看似有理有据,既教训了小的,又让老的拿出了诚意,可谓是面面俱到。 可实际上,他的屁股早就坐歪了。 只是赔礼道歉,这件事情就揭过了? 她贾张氏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或者说,他易中海就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也许有人觉得李卫东是在小题大做,不就是说了你妈几句坏话,你用得着揪着不放吗? 人家都亲自上门道歉了,伱还不满意? 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硬? 难道你的血也是冷的吗?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对于有这种想法的人,李卫东也只能呵呵了。 感情被骂的人不是你妈。 五六十年代,人们的思想远没有后世那么‘开放’。 对于很多人来说,名声胜过一切。 尽管没有旧社会礼教杀人那么厉害,但名声毁了,基本就等于一辈子毁了。 要是碰到那些性格过激的,为了以证清白,甚至不惜上吊跳河。 张秀珍的性格虽然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但从她小心翼翼对待李卫东就能看出来,她的心事藏的重,比较在意外人的看法。 如果她背负着恶毒后妈的名声,即便不会终日以泪洗面,但势必会郁郁寡欢。 她的身体本就不怎么好,常年喝药,如果再有了心病,得不得抑郁症先不提,但肯定会折寿。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卫东无论如何也要为张秀珍出这口气,给她讨一个公道,解开她的心结。 哪怕为此染上恶人的名头也不在乎。 谁让他打心底已经把奶奶,还有张秀珍当成最亲的人了呢? 否则,换成李卫民,或者李书群,别人就算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说不定还会搬张椅子,泡杯茶,看热闹,时不时的帮衬上两句。 所以,易中海的话,他一句都不认。 “一大爷,赔礼道歉就不用了,贾张氏都一大把年纪了,我怕我妈受不起,这件事情想解决也简单,只要以后让贾张氏不再出现在我妈面前。 这样时间久了,我妈自然就会忘记这件事情。 至于棒梗,我就给您个面子,也别打他了,让他每天放学,都打扫一遍院子,为期一个月。” 李卫东终于说出他的想法,或者说,揭过此事的办法。 “卫东兄弟,什么叫不出现在你妈面前?这一个大杂院里,人来人往的,总不能不让棒梗奶奶出门吧?” 傻柱终究还是没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只是,他没瞧见易中海瞅他的神情。 说你傻,怎么还真傻了? 见傻柱开口,许大茂也没忍住,反正只要能打击傻柱,他都乐意。 “让贾张氏回乡下住呗,这样以后不就瞧不见了?” 他这话一出,本来还没寻思过来的人,纷纷恍然大悟。 看向李卫东的眼神彻底变了。 把贾张氏赶回乡下,这几乎是要了她的命啊。 她一个老婆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回到乡下,吃什么,喝什么? 这个冬天能不能过去,都是个未知数。 真狠啊! “东旭啊,你快睁开……” 贾张氏这会也慌了神,再度呼唤那已经死去的儿子。 “闭嘴。” 这次没等李卫东说话,易中海就制止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哭丧。 你以为人家吃你这一套? 以李家的关系,真要想把你弄到乡下去,你还能反抗不成? 真是不知人嫌狗厌。 “卫东,这件事情要不要跟你爸商量商量?毕竟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往死里逼吧?” 易中海这会也不得不替贾张氏求情。 甚至还把李书群给搬了出来。 至少在他看来,如果李书群在这里,绝对不会允许李卫东这般胡闹。 只是,作为贾张氏的儿媳妇,这件事情的另外一个当事人。 秦淮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求情。 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一大爷,您既然了解我妈的为人,那您说,贾张氏先前说的那些话,算不算把我妈往死里逼?谁又曾考虑过我妈的感受?” 李卫东最后这句话,几乎是等于指着易中海的鼻子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凭什么你们一个个犯了错,就必须要被原谅? 否则就是刻薄,不近人情? 感情善良就非得吃亏,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对不起,老子不认! “这件事情,没商量的余地,至于我爸,那是我家的事情,他要是舍不得贾张氏,那回头让他去乡下接人,您放心,到时候我保证不拦着。” 李卫东这边正说的起劲,冷不丁,眼角瞥到一个人影。 顿时,一个激灵。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谁的手腕高? 这突然出现的人影,正是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的李书群。 实际上,他跟秦淮茹以及傻柱,也就前后脚的功夫。 刚刚那会,要不是老太太拦着,他早就冲过来把这个逆子给抓回去了。 都住在一个院里,闹什么闹? 所以,该听的,能听的,他也基本都听到了。 尤其是在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后,作为张秀珍的丈夫,他如果大度的挥挥手,表示算了,恐怕今后别想上床睡觉了。 可当李卫东越说越离谱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什么叫他舍不得贾张氏? 摸起棍子,严父再度上线。 “小兔崽子,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怎么跟长辈说话?” 李书群拿棍子指着李卫东,一清楚,这逆子去住东厢房,是他自己要求,我也点了头的,这才让他妈帮着张罗张罗。 没想到就这么点小事,却弄得满院子不得安宁。 我先给大家伙赔个不是。” 李书群是什么人? 他可是玩笔杆子出身的,别看接连几次在李卫东面前吃瘪,可真要因此小瞧了他,以为他就是個纸老虎,软面瓜,那就大错特错。 儿子,再怎么惹他生气,那也是自己的种。 就算怼他几句,让他火冒三丈,恨不能打断他的腿,难道他就能因此不认这个儿子了? 可要是换个外人来,你试试他是不是纸老虎。 不要觉得在这天子脚下,随便扔块砖头,就能砸到几个处,厅,就不把小小的科级放在眼里。 人家就算自身再怎么没权利,可跟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混的圈子就不一样。 真要想收拾你,也就几句话。 同样,在你眼中天大的事情,人家打个招呼,就能摆平了。 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拼了命的往上爬? 没看二大爷刘海中,只是个院里管事的,走起路来,下巴都是四十五度。 “李主任,可千万别,您这是打我们的脸呢。真要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是我们三个大爷处理不到位,平日里没管好,让贾张氏天天不干点正经事,就知道背地里说小话。 这次,就算没有卫东出面,也绝对不能这么放过她,必须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正正这院里的风气。” 说这话的不是易中海,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刘海中。 他旗帜鲜明的站在李家这边。 “对,我看应该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都引以为戒。” 阎埠贵也急急的说着。 这会,他又后悔了。 明明被李卫东拉着过来,作为第一个到场的院里管事,结果就因为知道贾张氏那张嘴不好惹,想着置身事外。 没想到,这一退,差点没把自己退出三个大爷的行列。 这会如果还不知道补救,那他就真傻了。 更何况,他还有事要求着人家呢。 “李主任,这件事情谁是谁非,大家伙都清楚,跟您没关系,就算要道歉,也应该是贾张氏给大家道歉。” 易中海头汤没抢到,第二口也没赶上,可这第三个,再被人给劫了,说不定人家还以为他有什么意见呢。 “好,既然院里三个管事的大爷都在,那就直接拿出个章程来吧,贾张氏这张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整个院里没被她骂过的人也不多。 这次也正好赶上了,大家伙都发表一下意见。” 李书群直接把皮球踢给了三个大爷,顺便还在他们下面拱了把火。 就差没直接跟院里的人说:我给你们撑腰,要出气,要报仇的赶紧。 “李主任说的对,上次就因为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贾张氏就站在我家门口骂了半个小时。” “不仅是贾张氏,这棒梗也该好好管管了,前段时间,他抢了我家孩子一个苹果,我上门讨公道,结果贾张氏还一个劲的埋怨我小气,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去年贾张氏找我借了两块钱,现在还不还呢,她就想赖账,赶紧还钱。” “我看就应该把贾张氏送到乡下去,咱们院里少了她,绝对会清净不少。” 好家伙。 李书群这一表态,就像捅了马蜂窝,全都是声讨贾张氏的。 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而贾张氏,这会全身失去力气,瘫坐在地上,嘴巴哆嗦着,想反驳,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更别提呼唤她那已经死掉的儿子。 “咳,大家安静一下。” 最终,易中海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打蛇不死? 到了眼下这一步,易中海能选择的余地,实际上已经不多了。 贾张氏,得罪的不仅仅是李家。 或者说,李家的事情只是导火索。 归根结底,还是大家恨其已久。 只是以往没个牵头的,大家一盘散沙,才任由贾张氏嚣张。 但如今,院里地位最超然的李家都出面了,等于给他们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随着易中海说话,大家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首先,贾张氏落到如今这地步,绝对是咎由自取。回头我们三个大爷会督促她先把欠大家的钱,或者曾经讹诈了大家的东西归还。” 把事情定性是第一步,拉另外两个大爷上车是第二步。 还钱,还东西,则是第三步。 易中海这么些年的一大爷,也不是白当的。 先把贾家欠的钱跟东西还了,无疑能平息一部分人的怨气。 但他也知道,接下来贾张氏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才是最关键的。 否则,只要李家不松口,他就会被架在火上烤。 “一大爷,您就别废话了,赶紧的。” 许大茂再度吆喝起来,能够看到贾张氏倒霉,他自然很乐意。 更关键的是,一旦贾张氏回了乡下,秦淮茹那屋,可就少了個拦路虎。 “我说许大茂,怎么哪都有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傻柱随着许大茂站了出来。 两人如果哪天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块,不斗嘴了,那才叫奇怪。 而经过他们两人的打岔,把注意力也吸引走了部分。 易中海趁机瞥了眼贾张氏,见没没有蠢到不可救药的反驳,倒也稍稍松了口气。 此时,贾张氏最好的选择就是别吭声,任凭发落。 否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易中海朝着两人呵斥了一句,才继续剩下的话。 “不过,贾张氏固然有错,也必须要受到惩罚。 但我们也不能一棍子将她打死,毕竟她在院里住了这么些年,曾经或多或少也帮过一些忙。 所以,我建议,年前这段时间,就让她回乡下,来个眼不见为净,大家觉得如何?” 易中海明着是问众人的意见,但实际上,目光还是落在李书群的身上。 “让她回乡下就别回来了呗。” “就是,还回来干嘛?” “现在离过年也就还剩俩月。” 随着易中海话落,不少人再度吆喝起来,显然有些不满意。 “李主任,您看?” 易中海没有理会那些叫嚣的,径直问道。 “也别年前了,干脆等出了正月再回来。” 李书群的话,基本代表了最终意见。 说完,他不给李卫东反驳的机会,冲着他道:“你奶奶找你,跟我回家。” 很显然,李书群也知道自己的面子在李卫东眼里,半钱都不值,所以干脆搬出老太太。 或许是老太太三个字起了作用,李卫东难得的没有反驳。 他一手拉着一个,又对着人群后面的李占奎点了点头,便回到前院。 刚到前院,张秀珍就眼睛红红的迎上来,她掠过李父,径直来到李卫东面前。 “没磕到吧?” “这兔崽子又不是去打架,能磕到什么?” 李书群见妻子竟然先关心李卫东,就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一天天到晚就知道惹事,伱先跟我进来。” 说完,李书群率先进了屋。 “妈,没事,要不是我爸护着贾张氏,我说什么也得给她两个大嘴巴子,让她嘴贱。” 李卫东把两个小的交给张秀珍,顺便还不忘给某人上眼药。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爸找你有事,你先去。” 张秀珍嗔怒的瞪了李卫东一眼。 “行,我这就去。对了,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村里的大奎哥,其中一头野猪就是他打到的,还帮着我把野猪肉送回来。” 李卫东对着李占奎歉意的点点头。 人家大老远的陪他回来,这热茶还没招呼上不说,剩下的野猪肉跟白菜,也是他刚刚趁大家不注意,悄悄给搬进来的。 “好,妈知道了。” 张秀珍说完,让两个小的去玩,就去招呼李占奎。 实际上,李占奎这会已经来到老太太面前,恭敬的问了声好,然后被拉着问东问西。 李卫东来到屋里,就见李书群坐在那里,双手摆在膝盖上,一副问罪的架势。 “爸,难怪这么些年,您还是个小科长,这打蛇不死的道理,您难道不知道?像贾张氏这种人,你这次放过她,你以为她会感激你?” 李卫东先声夺人,开始数落对方。 李书群憋着一股劲,正准备好好教训下这兔崽子,没成想,对方先训起他来了。 “放屁!” 恼怒下,他也顾不得是不是脏话。 “你以为你是谁?还打蛇不死,她贾张氏就算是蛇,那也是条没有牙齿的菜花蛇,你觉得她能反噬谁?” 李书群瞪着自顾搬了个凳子,在对面坐下的儿子。 “要不是看在你为你妈出气的份上,光你今天惹出来的这事,我就饶不了你。” “呵呵。” 李卫东轻笑,那表情越发的欠揍。 “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放过贾张氏?应该彻底把她赶出大院,让她在乡下自生自灭?” “难道不应该吗?” “正常来说,你这么想,倒也无可厚非,可你有没有想过贾家的情况?如果贾张氏走了,秦淮茹既要上班,又要带孩子,你觉得她能忙得过来?” 这话一落,李卫东的表情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混账东西,逆子,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书群气急攻心,眼睛四下的扫,似乎想找根棍子。 “不是我胡思乱想,是您的屁股坐歪了。” 李卫东摇摇头,大有去找张秀珍告状的架势。 “蠢货,你以为我是在担心贾家?我是在担心你妈跟你奶奶,到头来被你连累了。” 李书群见李卫东仍旧一副不开窍的模样,更加生气。 前两天不是还挺聪明的吗? 知道祸水东引,让人收拾自家亲大哥。 也知道把张秀珍拉到自己阵线里,一起对抗他。 怎么这会,就成榆木疙瘩了? 就这水平,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他只是个小科长? 莫名的,李书群心中的火气反而泄掉了几分。 然后深吸口气,准备跟这兔崽子好好说道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父子对话 “咱们先说贾张氏的问题,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她赶出大院,赶回乡下,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 “难道不是?” 李卫东对贾张氏可没半点好感,像她这种人,最好赶远远的。 要不然接下来的日子里,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难不成,每次都要上门砸玻璃? 那他也就不用做别的了,天天忙活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刚来没多久,可能还不了解贾张氏,这是一个自私,小气,好吃懒做,心眼比针大不了多少的人,这种性格,往往更容易走极端。 在她有希望的时候还好,可一旦绝望,你猜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就算强硬把她送回农村,可她住哪?多年没人,快要塌的老房子? 如今农村什么形式,你也都清楚,她那年纪,无依无靠,你觉得她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她活着的时候,大家可以怨她,恨她,讨厌她。 可有句话叫人死如灯灭,过往的恩怨自然也会一笔勾销。 但这个时候,回过头来说,秦淮茹还住在这個院里,她儿子棒梗迟早有长大的一天。 会不会因此报复先不说,他要真想跳,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可院里先前那些叫嚣着要把贾张氏赶回乡下的邻居们,在知道人死了后,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吗? 不,他们会把自己的过错都推到咱们家身上。 会认为,是咱们家仗势欺人,把事情做绝,把贾张氏逼上绝路,把她给逼死了。 那个时候,你如何解释? 伱解释的清楚吗? 贾张氏犯了错,招惹了你,你可以去惩治她,却不能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人往死里逼。 你这个年纪,有点性格很好。 但不要总想着斩草除根。 一点小错的情况下,给别人留条活路,也等于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李书群说完后,看李卫东一副沉思的模样,稍稍点头,心里多了几分认可。 这二儿子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但也有股子聪明劲。 只不过以往是小聪明,还需要他好好教导。 “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书群半个文人的属性又被激活了。 以往对待大儿子的教育问题上,道理是说不通的,只能用棍棒。 现在惊喜的发现,自己的那些大道理,好像有了用武之地。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不要以为这次的事情你占着理,就可以使劲的踩低人家,这也就是贾张氏,她在院里得罪的人太多,看她倒霉,大家伙只会拍手叫好,但你换个人试试? 在你眼里,你妈被骂,被诬蔑说小话,是天大的事情,可实际上呢? 谁家关起门来不说点是非?不拉点家常? 人家有大庭广众之下指着你妈的鼻子骂吗? 没有! 无非就是棒梗不懂事,在你弟弟面前说了几句怪话,然后你弟弟又说给你妈听,这才让你妈伤心。 在外人眼里,这算什么大事? 如果你这次针对的不是贾张氏,而是院里其他的人。 你信不信大家伙表面上不说什么,可心里,指不定怎么诋毁你。 不就是背地里说了几句小话,你又是砸人家玻璃,又是把人家赶回乡下,没你这么做的。 你会给人一种恶霸的形象,你还想不想找个好对象,结婚了? 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的户口还没迁到城里,你奶奶也是农村户口,在咱们这个院里,关起门来,谁也说不得什么。 可真要闹大了,就算我再有面子,你们也得先回农村。 这是你愿意看到的?” “那就这么放过贾张氏?” 李卫东状作无辜的说道。 实际上,李书群这番话,有道理没有? 有! 但也只是有道理而已,并不能真正代表什么。 真正让他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的原因,正是李书群最后的这几句话。 为了一个贾张氏,让奶奶不得安宁,有可能还得回农村。 这绝非他的初衷。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刚刚李书群叫他回家,他并没有反驳,甚至顺着他。 一切结果如何,还得往后看。 “放过如何,不放过又如何?她就那么碍你事了?” 李书群不满的看着儿子,怎么就还没转过弯来呢。 “像贾张氏,没钱没势,除了那张嘴巴厉害点,会撒泼,还有什么本事? 她又不是傻子,不会记吃不记打,这次被你整的这么厉害,差点就回不了城里,除非她失心疯,才会继续得罪你。 而且,我这些年为什么不闻不问,任凭对方在院里这么闹? 还不是给大家立一个靶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免得总是盯着咱们家。 更何况,她家里没个男人,儿媳妇又…… 等等,没男人?碍你事?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秦淮茹? 她先前叫你李二黑,又说鸡蛋是怎么一回事?” 李书群猛然想起先前听到的话,终于反应过来。 他就说嘛,这臭小子怎么突然跟他妈关系那么好了。 稍稍伤心,就暴跳如雷,还打上门去,一副要把贾张氏按死的架势。 难不成,这臭小子看上人家儿媳妇了? 看贾张氏碍眼,碍事,就直接把人家赶走?弄死? 这么一想,就全说得通了。 李书群只觉得太阳穴两边突突的跳,眼睛又开始找棍子。 “逆子,这个逆子。” 李书群的心,几乎快要爆炸,眼前也隐隐发黑,身子就有些摇摇晃晃。 “你怎么了?没事吧?” 李卫东很快就发现不对劲,急忙上前扶住对方。 虽然心里不是很认可这个父亲,但这种情况下,他还不至于无动于衷。 “混账,看我不打死你。” 过了几秒,李书群终于缓过劲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卫东,抬手就打下去。 “您这是又发什么疯?” 李卫东可不会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任凭打骂。 他看李书群这会不会再摔倒,直接退后两步,躲过这一巴掌。 “我发疯?我今天还要大义灭亲呢。” 李卫东看李书群不像是演戏的样子,那眼睛都通红通红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跑,那他就真傻了。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他父亲,总不能还手吧? “妈,您快来,我爸疯了。” 李卫东两步就来到门边,拉开门,开始大叫。 院子里的张秀珍正跟李占奎说着话,猛然听到李卫东的嚎叫,被吓了一哆嗦。 “疯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得病了?” 只是还不等她问出来,她就看到丈夫手里握着根棍子,紧随其后。 “逆子,你给老子站住。” 得,不是疯了。 是发疯呢。 这爷俩,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张秀珍只觉得有些头疼,但也不得不上前拉架。 “把棍子给我,你这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问他,你们问问他。” 李书群伸手一指。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贾家二三事 前院这边不得安宁,中院贾家,气氛就像结了冰。 外面的人群早就随着李书群父子的离开而散去,贾张氏被秦淮茹搀扶着回了屋。 傻柱像尾巴一样,也跟着进来。 “啪!” “我叫你嘴贱。” 突然,秦淮茹疯了一样,一巴掌打在棒梗的脸上。 后者一个踉跄,呆了两三秒,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的一哭,小的自然也跟着哭,屋里乱成一团。 “秦姐,你干嘛呢?怎么能打孩子?小孩子不就嘴巴瓢了点,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傻柱急忙上前把棒梗拉在怀里,满脸心疼的数落道。 本来像死了半截的贾张氏猛地来了精神。 “秦淮茹,你甭在我面前演戏,你现在心里得意了,高兴了是不是?你不就想着我回乡下,或者干脆死了,你好改嫁吗? 我告诉伱,只要我这口气没咽下去,你就甭想改嫁,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也是我贾家的鬼。” 贾张氏不仅看着秦淮茹,甚至连傻柱也一起囊括进去,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在李书群发话,在众人嚷着把她赶回乡下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了,甚至万念俱灰。 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回去了,秦淮茹肯定不会再管她,等待她的,那就是一个死。 也正如李书群说的那般,她这种性格的人,极度自私,容易走极端。 在明知道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毫无疑问,她肯定不会甘心。 一把火将整个大杂院烧了,让众人为她陪葬的想法都有。 如果让李卫东知道她的这個想法,肯定会拍手叫好,并早早的埋伏着,一旦等贾张氏放火,就来个人赃并获。 那个时候别说易中海,就算三个大爷加李书群全部站出来护着也没用。 直接往派出所一送,她这辈子就别想再出来了。 彻底被钉死,还没任何后患。 可惜被李书群这个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大好人’给耽误了。 眼下,对于贾张氏来说,自然不需要走这一步。 虽然被赶回乡下,可只要待三个月,等过完年,出了正月就又能回来了。 这段时间,她可以暂时住在乡下亲戚家。 无非就是找个理由罢了。 只要舍得给两块钱,给点粮食,乡下的亲戚还是很厚道的。 可贾张氏又担心,自己这段时间不在,屋里没个人守着,这秦淮茹万一勾搭野男人,怎么办? 对于这种事情,她可是很有经验。 只要有了第一次,那裤腰带,就别想再拴紧了。 尽管先前她怂恿秦淮茹去上环,但那是她还在城里,在这个家里。 秦淮茹就算找野食,带回来的好处,她也能享受到。 可她要不在,谁知道秦淮茹的心会不会也变野了? 不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甚至直接来个改嫁,生米煮成熟饭。 所以,就算要离开,她也必须要把户口本带走,让秦淮茹在儿子灵位前发誓,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不找野男人。 外面的,厂里的,她不清楚。 但这个院里的,她可是一清二楚。 尤其是眼前的傻柱,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明亮着呢。 对了,还有那个姓李的小王八犊子,贱种! 如果不是他来找自己麻烦,自己绝对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自己不就关起门来说了几句坏话,用得着这么针对自己? 枉她先前还跟秦淮茹说,尽量不要去招惹他,毕竟她又不是傻子,明知道人家不好惹,还非要凑上去找麻烦? 那不是贱是什么? 可偏偏…… 谁又能想到,棒梗这孩子竟然把她跟秦淮茹说的话给传了出去。 都怪秦淮茹。 没教好棒梗不说,还引着自己说了那些话。 很显然,在贾张氏眼里,秦淮茹才是一切罪魁祸首。 “妈,您胡说什么?谁高兴了?我什么时候要改嫁了?” 秦淮茹一副委屈的模样。 凭什么怨她? 这件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让棒梗去‘告状’,也不是她把李卫东给引来的。 你那张嘴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 “我胡说?你跟那个小兔崽子有什么关系?你先前说的鸡蛋,什么鸡蛋?莫不是你自个偷偷的吃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有没有这个家?” 贾张氏这会又开始恢复本色。 “行,既然您问了,当着傻柱的面,那我也就不瞒着了。 您之前不是说在咱们院门口看到有人打碎了鸡蛋也不收拾吗? 那是我早上去茅房给您倒尿,不小心撞到了他,把他刚买的鸡蛋给打碎了。 人家就差明指着我的鼻子,让我赔鸡蛋,我能拒绝吗?” 秦淮茹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不是家里穷,拿不出鸡蛋来,她用得着受这份气? 每次见到对方,都不拿正眼看自己,她心里就不难受?不委屈? 傻柱一听,不乐意了。 “这走路不小心撞了,怎么能怨别人?双方肯定都有责任。 再说,大家都住一个院里,邻里之间,应该互相帮衬着,怎么能让你担呢?” 原本,傻柱对李卫东的印象还颇为不错。 对方会说话,人也和气,远不是许大茂之流能比的,他挺乐意跟对方打交道,甚至还约定一起喝酒。 但这会,就忍不住有些埋怨对方。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专门欺负寡妇是吧? “别人没撞上,怎么就偏着让你给撞上了?” 贾张氏压根不吃秦淮茹这一套。 你委屈? 我还委屈呢。 甚至我都是被你连累的。 叫你别招惹他,别招惹他,你就是不听。 现在祸事来了,连累着她丢了面子不说,还得去乡下住几个月,过苦日子。 然后你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净享福了。 想得美! “秦淮茹,你今天不是发工资了吗?这个月给我一半。 还有,你再帮我弄二十斤棒子面,十斤白面。 我去你二姨家,不能白吃白住。” 贾张氏理直气壮的说道。 而秦淮茹听到她的话,直接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好人,坏人。 秦淮茹怎么也没想到,婆婆竟然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来。 一半的工资就不说了,可二十斤棒子面,十斤白面让她去哪弄? 是! 如果她把粮本上下个月的粮食全部买回来,那肯定够了。 但都给了婆婆,她们娘四个在家里吃什么,喝什么? 看对方的态度,分明就没有想过她们有多难。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让其留在乡下,别回来了也挺好。 “妈,我上哪去给您弄这么多粮食?”秦淮茹说道。 “我不管,你爱去哪弄就去哪弄,没有粮食,我死都不走。” 贾张氏干脆耍无赖。 她不好过,这个家里,尤其是秦淮茹,也别想好过。 丧门星,水性杨花,天天勾搭这個勾搭那个。 有本事你先把粮食勾搭回来。 让人白白占了便宜不说,还赔出去了好几个鸡蛋。 至于说赖账? 刚刚才被人家收拾了一顿,她就算又再大的恨意,这会也只能憋着。 “秦姐,跟我出来下。” 傻柱看秦淮茹还想争辩,就急忙拉着她离开,去了自家屋子。 后面,贾张氏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露出讥笑。 “棒梗,奶奶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要好好看着你妈点,如果她晚上敢带男人回家,你就去院里大声哭,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棒梗这会也不哭了。 他虽然年纪小,但搞破鞋,偷汉子这种话还是知道的。 要是被人拿这个取笑,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所以,他很用力的点头。 另一边,秦淮茹木然的跟着傻柱回到他家,就那么站在屋里。 “秦姐,坐下休息会,粮食的事情你也别急,我来想办法。”傻柱想了想,说道。 “伱能有什么办法?你还要照顾雨水呢。” 秦淮茹摇摇头,似乎不想接受傻柱的这份好意。 “嗨,雨水一个女孩子,能吃得了多少?然后我再从厂里捎点,添添嘴,也就够了。” 傻柱说的很坦然,他作为轧钢厂后厨的厨子,偶尔偷着往外带点吃的,问题不大。 “那就麻烦你了,等我攒够了就还你。”秦淮茹点点头。 “不着急,还是先把你婆婆送回乡下住几个月,到时候大家伙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嗯。” 秦淮茹再度点头,但看她眉宇间,愁容并没有消散多少。 傻柱这会也不傻了,就跟人家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是在担心你上班,没人照顾槐花?” “槐花的事情倒也不难解决,我家里有个表妹,叫秦京茹,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等我让人捎个信回去,先让她来帮我照顾一段时间。” 秦淮茹早就已经打算好了。 轧钢厂那边的班肯定不能放下,她全家就指望着上班挣工资,如果休息几个月,那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全家都得饿死。 她担心的是,经过这一出,以后院里的人会怎么看她。 而且棒梗那边可还没翻篇呢。 “傻柱,你说李二……李卫东会不会真的找人天天揍棒梗?” 别看秦淮茹刚刚打了儿子一巴掌,可她也留着分寸。 如果是外人,没轻没重,他又还那么小,被打坏了怎么办? “不至于吧?李卫东都那么大人了,还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顿时,傻柱也有些急了。 “那可说不定,他要是心眼大,也就不会揪着让我赔他的鸡蛋,还让妹妹砸我家的玻璃。” 提起玻璃,秦淮茹心里更凄苦。 “这家伙,算我看错了他,你放心,回头我就跟他说道说道,棒梗终究还是个孩子,那些话也不是他的本意,没理由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傻柱此时虽然还没把棒梗当亲儿子看,但也关心不浅,不能看着他受欺负无动于衷。 “那就麻烦你了,李卫东如果有什么要求,让他提。”秦淮茹说道。 “嗯,你先坐会,我去去就来。” 傻柱也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安抚了一句,就直奔前院。 而此时,前院的闹剧已经收场。 其实倒也简单,就是李卫东把那天早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倒是李书群,说了句他不像个男人,为了几个鸡蛋,处处为难一个寡妇。 对此,李卫东翻了个白眼。 感情起早贪黑,冒着风险去黑市换粮食,换鸡蛋的不是您。 所以搁这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哪怕他有游戏农场,不缺粮食,可这年头,六个鸡蛋被打碎了,他要是大方的挥手说算了,不用你赔,那才是傻子。 秦淮茹可是个人精。 他敢大方,对方就敢得寸进尺。 归根结底,不是因为鸡蛋,而是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 还有那贾张氏,贯会搅风搅雨,这次虽然没能把她彻底赶走。 但正如李书群说的那般,只要对方不是真傻,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之后,就不敢再招惹他。 就算再恨他,也只能憋在心里。 只敢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的骂两句。 如此,也就够了。 李卫东终究是来过日子的,吃饱穿暖,舒舒服服的就好。 至于说伸张正义,那不是他的责任。 而且贾张氏就算再怎么混账,那也是一条人命。 上辈子,他听过一句话:当你什么时候可以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肆意践踏的时候,深渊距离你,就只有一步! 李卫东不想当个单纯的好人,老实人,那样的人生太过窝囊,外人看着也憋屈。 但也没想成为一个没有底线的坏人。 在别人不招惹他的情况下,他也不会随意把獠牙露出来。 李书群被张秀珍拉着回了屋以后,李卫东就在院子里一边看着拾掇房子的师傅忙碌着,一边跟李占奎说话。 对方原本是打算告辞的,但硬是被他拉着,说什么也要等吃了午饭再回去。 而且李卫东也打算,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给驴车上放几个大南瓜,让他拉回去吃。 至于白面,不是他舍不得,而是以两人目前的交情,还够不上。 过分的热情,并不好。 “李卫东,我找你有事。” 这时,身后传来傻柱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傻柱家做客 “柱子哥?” 虽然刚刚傻柱一直帮着秦淮茹说话,但李卫东并未因此就表现的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而傻柱,原本气势汹汹的来问罪,也被这一声柱子哥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卫东兄弟,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傻柱顺势把称呼给换了。 “好的,您说。” “就是这个棒梗吧,还小,不懂事,你看能不能饶过他这一回?” “柱子哥,您要真为了棒梗好,那就不能一个劲的惯着他,得让他明白什么是对跟错,这次他只是学舌,不算什么,可以后呢? 不过既然您都出面了,我也不难为他,就让他打扫一个星期院子,这总可以了吧?” “就只打扫院子?不是找人揍他?”傻柱愣了一下。 “柱子哥,我在您眼里就是这种人?先前不过是吓唬吓唬他,哪能真的欺负一個孩子?” “我就知道卫东兄弟人品没的说,今晚去我那屋,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事情圆满解决,傻柱高兴的再度发出邀请。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卫东原本是想拒绝的,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等傻柱乐呵呵的离开,旁边的李占奎才说道:“这家伙有两下子。” “两下子?你是说他会功夫?”李卫东忍不住问道。 “应该练过些拳脚功夫,而且他的身子骨结实,是块好料,应该进部队好好锻炼锻炼。” 李占奎说着,神情却有些遗憾。 “他如果去了部队,那也是当炊事兵。”李卫东莫名的想到了某些兵王的‘玄幻’故事。 李占奎有些奇怪的看了李卫东一眼,不明白他话里的梗。 对方那身板,怎么可能当炊事兵? “对了,大奎哥,您会不会实打实的功夫?”李卫东好奇的问道。 尽管最近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上辈子又专门练过拳击,但理智告诉他,自己那两下子在李占奎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你如果说的是那些套路,我虽然也跟着人练过,但不怎么精通,至于别的……” 李占奎摇摇头,并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这下子,李卫东来了兴致。 “就是那种一击毙敌的功夫,能不能教我两手?” “行,等回头我教你套锻炼身体的把式,只要坚持个几年,三五个普通人轻易近不了你的身。” 李占奎倒是没有藏着掖着,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那感情好,麻烦大奎哥了。” 李卫东也挺高兴的。 拳击是一方面,如果再糅合点别的东西,凭借他日益见长的力气,以及反应速度,再遇到那伙老炮儿,也就没必要选择什么战术性后退了。 当然,他学这些不是为了像李卫民那般跟人打架斗殴,而是更好的保护自己。 等中午吃了饭后,李占奎果然依约,教了李卫东一套锻炼身体的把式,没什么玄奥的地方,就好像锄地,铲土,刨地一样的家常把式。 这也一度让李卫东觉得李占奎是在糊弄他。 不过当练了几遍,浑身开始出汗后,他才隐隐明白,这所谓的家常把式,看似简单,实际上却能更好的锻炼自己的身体。 至于诀窍,就是用心,用慢劲。 按照李占奎的话,这套把式是他一个老班长教给他的,他练了六年,早已经成为了身体的本能。 尤其是在李卫东看到对方连续三个急停急转,感受到那一闪而逝的凶悍煞气后,彻底的服了。 原本还打算跟对方过过招的心思,也烟消云散。 等李占奎准备离去的时候,发现驴车上多了三个麻袋,明显一愣。 然后转身,直勾勾的看着李卫东。 “几个老南瓜,就当是我的拜师礼,先别拒绝,我送南瓜可是有条件的。” 李卫东见李占奎想要张口拒绝,直接说道。 “您也知道,我跟人有约定,用野猪肉换白面,眼下虽然已经够了,但下个月的还没着落。 所以我想麻烦大奎哥,能进山帮我打头野猪,或者野狍子之类的都行。 到时候我也不给您钱,就用粮食结算。” 游戏农场的仓库里,拥有保鲜的能力,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 但任何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之前他做过一次实验,将一杯开水放在里面,等第二天拿出来的时候,依旧滚烫。 所以就算里面储存再多的肉,也不用担心时间久了会变质。 至于明明有了好几百斤,自己一年都吃不完,却还要一个劲的弄野猪肉,归根结底,就是拿来当掩饰。 虽然麻烦了点,但胜在安全。 只有这样,他一次次贴补家里,往回拿粮食,才不会被怀疑。 否则,就算他去了监狱那边上班,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 他又没粮本,没法去粮油店买粮食,每次都拿出那么多粮食来,就算家里人神经再大条,也不可能不怀疑。 这么看,一份工作,还是很有必要的。 况且他一个大男人,就算想躺平,也不能天天宅在家里,无所事事。 短时间内还好说,时间长了,外人说什么先不提。 恐怕他自己都受不了,身上要生锈。 “那野猪都是山里的,打野猪也不需要花钱,伱要真需要的话,我可以跟全叔商量下,帮你弄点,至于交换就算了。而且就算没我,全叔也能帮你打。” 李占奎很认真,也很坚决的说着。 在昨天晚上,李书全又带着十斤白面去他家,请他送李卫东回城的时候,他就明白,对方是在刻意的照顾他。 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是快要揭不开锅了,别说白面,就连棒子面也要掺着别的粗粮吃。 又看着已经饿得皮包骨头的弟弟妹妹,以及身体不好的老娘,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受着。 而且再加上中午那十斤白面的酬劳,等于他家足足有了二十斤白面。 拿一部分去换成棒子面,然后包顿饺子,剩下的,还得留着过年吃。 “这些南瓜我收下,下个月我再来给你送肉,就这样。” 李占奎说完,不再给李卫东说话的机会,赶着驴车,径直离开。 李卫东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脑海里想起二叔对他的评价。 如果换成他有李占奎那种身手跟枪法,肯定会天天往山里钻,这样每天都能有肉吃。 可对方,如果不是村里的集体行动,他从未跟李书全借过枪,没有自己单独用枪打过一只猎物。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坚持着什么,李卫东也做不到他这般,可这并不妨碍他敬佩对方。 因此,他才以拜师为由,送了对方一些南瓜。 晚上,李卫东拎着二斤野猪肉,一瓶张秀珍从丈夫书柜最里面翻出来的二锅头,来到傻柱家。 刚进门,他就感受到一股……冷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傻柱的家事 屋里,傻柱正站在中间。 在他对面,还有一个模样俏丽的姑娘。 正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 而他之所以感受到冷意,完全是这对兄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更像是刚刚吵了一架。 “卫东兄弟,你过来了。” 傻柱看到李卫东,歉意的打了声招呼,并介绍道。 “这是我妹妹,何雨水,在纺织厂上班,你之前估计没见过。” “我是不是来的有点不合适?要不咱们改天?” 李卫东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人家兄妹正闹矛盾呢,估计也没心思跟他喝酒。 这会不跑,夹在中间,难受的还是他。 “你是李卫东吧?我叫何雨水,听说你把贾张氏赶到乡下,是个爷们。” 何雨水很豪气的对着李卫东伸了个大拇指。 其实不需要介绍,李卫东也认出了对方。 电视剧前期,何雨水出现的频率并不多。 两年后,有了個对象,是个片警。 以如今相亲定亲只需要一两个月的流程,恐怕这会两人还不认识。 也就是说,此时的何雨水还是单身。 李卫东想了这么多,倒不是打对方的主意。 本心来讲,何雨水长得还算不错,个子也高高的,青春靓丽。 但她那性格,却不是李卫东喜欢的。 “贾张氏主要是犯了众怒,否则就算被我抓到点把柄,也没办法闹到眼下这地步。” 李卫东摇摇头,并未居功。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个爷们,可比某些吃里扒外的人好多了。” 何雨水明显是拿着李卫东来挤兑自家亲哥哥。 “雨水,当着外人的面,胡说什么呢?”傻柱不满的看着妹妹。 “怎么?你既然敢做,还不能让我说说了?贾张氏回乡下没粮食,跟伱有什么关系?你是他儿子?要不要把咱爹找回来问问?” 何雨水的性格,倒也能说出这种话。 听到她的话,李卫东才恍然。 感情贾张氏又闹幺蛾子了,不过这次针对的不是他家。 对此,他也没什么感觉。 反正倒霉的又不是他。 “都住一个院里,邻里之间的,帮帮忙不算什么。况且,秦淮茹也说了,等她攒够了粮食就还给咱们,没事,秦淮茹只是嘴巴上说几句,后面还有个贾张氏,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么长大的棒梗,能好得了才怪。 不过,对于傻柱的事情,他也不打算掺和。 之所以答应傻柱的邀请,也是有原因的。 “算了,不说她。吆喝,你这是野猪肉?” 傻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大概是他也觉得有些丢脸,尤其是还牵扯到秦淮茹家。 “昨天回乡下的时候进山打的,你厨艺好,加个菜。” “没问题,正好还有俩辣椒,就来个辣炒野猪肉。” 说起厨艺,傻柱可就不虚了,这是他的看家本事。 没多久,桌子上就多了几个盘。 除了辣炒野猪肉外,还有一个炒花生米,一盆白菜粉条,一条鱼跟辣疙瘩咸菜条。 抛开野猪肉,也有四个菜,在眼下,已经算是丰盛的了。 可见,傻柱是真心感激李卫东能高抬贵手,放过棒梗,所以就用了心。 “这酒够味,李主任藏挺久了吧?” 谈话间,两人就上了桌,倒上酒开始喝了起来。 “应该有个几年了。” 李卫东倒是没有注意,反正是张秀珍拿给他的。 而且,在他看来,口感有些差。 后世一瓶五六十年代的茅台能炒到上百万,那已经不是为了味道了。 因为设备,技术的原因,现在的白酒,不管品质还是口感,都比后世差的远。 所谓酒是陈的香,那只是跟其本身来对比。 “嘿,这下李主任估计又该心疼了。” 傻柱笑眯眯的说完,又抿了一口,发出滋溜的声音。 两人用的是那种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酒盅子,就算倒满也没多少。 可就算这样,也舍不得一口喝完,要‘品’很久。 等两人喝的满脸通红,差不多了,傻柱才停下关于轧钢厂的唠叨,突然问道:“卫东兄弟,你能过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喝酒吧?” 别看傻柱这会带着些醉意,可看上去,反而变聪明了。 毕竟一整个晚上下来,基本都是他在说,李卫东只是听,偶尔附和两句。 就连酒盅子也很少端。 一看就不是专门来找酒喝的。 而此时傻柱的表现,正应了那句话:面带猪相,心中嘹亮。 时机也差不多了,又被揭穿,李卫东就没再藏着。 “是有点事情要麻烦柱子哥。” “成,你这人虽然有些得理不饶人,但本质上还是好的,跟许大茂不是一路人。承蒙你看得起我何雨柱,有事你就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院里⑩了【跪求追读】 “我想请柱子哥帮我弄一些药材种子。” 李卫东也没兜着藏着,直接把目的说了出来。 这次回老家,他已经收集了不少蔬菜种子,足以保证他一年四季都不缺菜吃,就连果树苗,也弄了不少。 种类是不少,但性价比却不怎么高。 当时在山里,李海波随口说了一句:可惜山里的野人参太难找了。 也就这句话,让他上了心。 目前,粮食蔬菜水果这些生活保障品,他已经不缺了。 但他还缺钱。 还是那句话,不管什么年代,男人没钱,腰杆子就挺不直。 虽然张秀珍说过,会为他解决拾掇房子的钱,但李卫东一个大男人,不要面子吗? 尽管以目前游戏农场的产出,光是卖粮食,都是一大笔钱。 问题是,少量粮食就算了,也不显眼。 可数量一旦多了,就等于是在给自己埋雷。 他要是觉得自己看了点谍战片,无间道什么的,就不把那些真刀真枪斗出来的先辈们放在眼里,到时候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 所以,粮食够自己吃的就行,稍微出点也行,比如他去加工的那些小麦,还在规则之内,但千万别浪。 反倒是药材一类,并不属于管控物资。 在百货商店,或者医药站,就有专门的柜台用来收这些好东西。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还给你开收据。 等于说,这钱来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完全不怕别人查。 比到黑市上卖粮食可安全多了。 就算有人问你药材是怎么来的,你大可说明是在山里挖到的,难不成对方还能逼着你去现场验证一下?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卫东才决定种药材。 但他也打听了,这些药材种子,根本没地买。 或者说,是普通人没地方买。 城里曾经的药铺,医馆,现在都变成了公私合营,名字也改成了医药站。 上门买中药材可以,但是买种子? 人家根本就不会搭理你。 别扯什么顾客就是上帝,在这会,国营饭店跟供销社里,可还贴着禁止随意打骂顾客的标语。 最好的办法,无疑是找一些附近乡下的老中医,对方家里通常都会种一些药材,也都留着种子。 但李卫东两眼一抹黑,只能求助别人。 想来想去,他盯上了傻柱。 “药材种子?” 傻柱有些不解的看着李卫东。 这要是买现成的药材,他还能理解,可买种子干嘛? 总不能自己种吧? “对,这种子是替我乡下的二叔买的,这次进山打野猪,我跟二叔发现了一块隔绝的山地,那里土壤肥沃,而且偏僻,平时根本没人过去。 所以就打算偷偷种点药材,贴补下家用。” 李卫东扯了个幌子。 这也是他没有找李书群的原因。 听到李卫东的解释,傻柱没有去深究。 不过他倒是知道,农村的地,虽然名义上算是自己的,可种什么,却不是自己说的算。 或者说,那些地只能拿来种粮食。 因为你还得交公粮。 就连瓜果蔬菜,也都是种在不怎么长庄稼的坡地,或者门前屋后的菜园里。 “这事简单,正好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以前家里也是开药铺的,明天我就去问问看。” 傻柱痛快的答应下来。 他老头子可是宫廷菜传人,拿手的就有药膳,自然认识卖药材的人。 “伱需要哪些中药种子?要多少?” “既然是用来卖,那肯定是越珍贵的越好,您看着都来点。 至于数量也不用太多,一样三五颗,十来颗就行,需要多少钱,回来我拿给你。” “你如果要的多,那我肯定不跟你客气,可这一样十来颗种子,再问你要钱,岂不是打我的脸? 既然你叫我一声柱子哥,这事哥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你就安心等着好了。” “来,柱子哥,我再敬您一杯。” 事情解决,两人谈兴更高,又扯了半個多小时,李卫东才提出告辞。 就在他摇摇晃晃的刚走没多久,一个身影就闪进了傻柱的家里。 “吆,秦姐,再吃点?” 秦淮茹看着一片狼藉的桌子,没好气的白了傻柱一眼。 这吃的干干净净,让她舔盘子? “你们两个谈什么了?我在家里都能听到你的笑声。”秦淮茹不经意的问道。 “都是些爷们的事情,你个娘们就别问那么多了。” 傻柱喝的明显有些高,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三分狂。 不过,他倒是没有把李卫东托他买药材种子的事情给抖出来。 人家既然找上他,那是相信他,肯定得保密。 听到他的话,秦淮茹就有些气结。 “吃饭前我看雨水气冲冲的离开了,是不是因为粮食的事情?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雨水就那脾气,你别在意,粮食你也甭担心,有我呢。”傻柱依旧大包大揽。 “那就谢了,等我表妹来了,我介绍给你认识,虽然是农村的,但人长得漂亮,也勤快,省得你这个家没个人收拾,整天乱糟糟的。” “这事……再说吧。” 傻柱一听是农村的,就有些不乐意。 他倒不是看不起农村的姑娘,毕竟眼前的秦姐也是农村出来的,如今不照样顶起一个家? 让他纠结,难以决断的,还是心里憋着的那股劲。 性格轴,转不过弯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天天拖着吧?赶紧娶了媳妇,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走在许大茂的前面,不比什么都强?”秦淮茹说道。 “我这不是也留意着吗?前段时间一大妈还说给我介绍个城里姑娘,结果到现在还没信。”傻柱有些埋怨道。 “你啊,就是要求太高了,这不行,那不行。这娶媳妇,就是为了过日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秦淮茹一边唠叨着,一边麻利的帮傻柱把桌子收拾利索,顺便还把地给扫了。 傻柱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殷勤’,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反正我这辈子就是不能让许大茂给比下去了。” “幼稚。” 与此同时,李卫东已经回到家,指使李卫斌打了盆水,等烫完脚后,就钻进被窝里,意识沉入游戏农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农场喜提苹果【求追读】 游戏农场里,李卫东意识所化的身体正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角落里的南瓜,还在努力的生长。 小麦依旧没能冒出头。 而在另一角,栽种了一排果树苗。 依次是苹果,山楂,核桃,杏,栗子,桃子。 这已经是他竭尽全力才找到的果树。 虽然村里有棵大梨树,他也试探着折了一根树枝,想要栽种在农场里,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无法成活,消耗能量也没用。 这两天,李卫东虽然没有刻意的去晒太阳,但因为一个劲的在外面跑,加上顿顿吃肉,加起来竟然还积攒了1.4能量。 本来应该是1.8的,但他送了李占奎六个南瓜。 其中两个是原本储存在仓库里的,另外四個是抽空催熟的。 如今这1.4的能量,还能催熟14个南瓜,280斤小麦。 不过眼下,他还不缺少粮食,倒是那一棵棵果树苗,让他垂涎欲滴。 桃跟杏这会是别想了,就算催熟了,也只敢自己偷着吃,还不能被人看到。 倒是苹果跟山楂,在这个时节还挺常见,拿出来也不显眼。 但最终,李卫东还是选择了苹果,倒不是这玩意大,而是山楂吃多了糟牙,胃也难受。 -0.1,-0.1,-0.1,-0.1…… 随着能量不断消耗,只见那棵原本只有半人高的苹果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烈的生长起来。 而一开始投入的能量,也像是单纯为了长个。 直到苹果树长到三四米高,树冠笼罩近十个平方的时候,才开始有花骨朵冒出来。 看到这一幕,李卫东暗叫失策。 这些果树占据的面积要比想象中大的多。 也就是说,他这一亩地马上就不够用了。 如果还想催熟别的水果,就只能尽快开垦新的土地。 但问题是,他对于如何开垦第二格土地还没有半点眉目,似乎还没有达到触发条件。 无奈下,李卫东只能将那些已经被盖住的果树苗移到角落里。 然后开始打量这棵大的出头的苹果树。 茂密的叶子间,一个个拳头大的苹果挂在上面,将树枝压弯。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硕果累累。 粗略估计,至少也有两三百个。 按照一个半斤来计算的话,那就是150斤左右。 却消耗了1.4的能量。 相当于0.1的能量只能催熟出10斤的苹果。 这么一算,就有些不值了。 因为0.1的能量正常可以催熟出20斤的小麦。 岂不是说,一斤苹果抵得上二斤小麦? 李卫东想了想,觉得应该跟苹果树有关,毕竟跟庄稼不同,小麦一次一茬。 可苹果树,只要不死,每年都会结果子。 或许等下次,再催熟苹果,消耗的能量就能减少了。 不过眼下,两三百个苹果足够李卫东吃很长时间。 在他这边将苹果摘下来,送入仓库的时候。 乡下。 李书全的家里。 他指着地上三个大南瓜,不解的看着对面的李占奎。 “你那个侄子硬塞给我的。”李占奎说道。 “既然是给你的,你拿回家就是了,送我这里来做什么?看不上?” “给了六个,我留下三个。” 听到李占奎的话,李书全没有再说什么,以后时间长着呢,继而转向另一个话题。 “这趟跟着去,你觉得他那买卖靠谱吗?” “问题不大,我看你那侄子精着呢,一般情况下吃不了亏。” 李占奎直接说道。 当时李卫东是如何拿捏贾张氏的,他可是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 而且对方还不动声色的试探了他好几次,真当他当兵当傻了,看不出来? 不过对此,他倒是没什么反感。 跟聪明人合作,总比跟蠢货强。 “那就好,就怕这小子刚到城里,初生牛犊不怕虎,容易吃大亏。”李书全稍稍放心。 他对李占奎的话,还是很看重的。 “下个月我打算进趟山。” 沉默了几秒钟,李占奎突然说道。 “把枪带上,子弹算那臭小子的。” “到时候再说吧。” 谈完后,李占奎离开,李书全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张秀珍早早起来,惊讶的发现,客厅里多了两袋子面粉。 她忍不住上前掂量了掂量,加起来得有一百斤。 而且在桌子上,还放这一篮子苹果,上面沾了不少面粉,看的她一阵心疼。 她没有马上把东xz起来,而是快步来到外面。 屋檐下,本来装着野猪肉的麻袋果然消失不见了。 实际上,就算不用出来看,她也能猜出,家里能弄回这么多面粉的,也只有李卫东了。 这么多面粉,如果节约点,吃到过年都绰绰有余。 等到李卫东起床,张秀珍已经把饭摆上桌,是掺着白面的窝窝头跟飘着不少米粒的小米粥。 对于从困难时期走过来的人来说,即便家里有再多粮食,也会下意识的节约。 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又怎么敢去浪费? 至少在张秀珍眼里,早上吃手擀面就是浪费。 正常人家,早上能喝碗稀饭就算不错了。 不吃早饭,才是常态。 “妈,我还想吃手擀面。” 李雪茹看着窝窝头,就有些不想吃。 “一次手擀面,光你自己就能造半斤白面,天天这么吃,就算一座面山也早晚被吃光。” 张秀珍没好气的对着女儿说道。 吃了几次手擀面,这是吃上瘾,就不把窝窝头放在眼里了。 先好好饿几顿,看伱吃不吃。 一旁,李卫斌早就把头低下,生怕引火上身。 “妈,要不以后咱们三天吃一次手擀面?” 李卫东用凉水洗完脸,忍不住开口。 跟李雪茹一样,能吃手擀面,他也不想吃窝窝头。 更何况,他又不是没白面。 要不是担心吓着家里,就算天天,顿顿,敞开了吃白面,他也能轻轻松松的供上。 张秀珍可以不在乎李雪茹的提议,可李卫东都说话了,却又不能拒绝。 “一个星期吃一次。” 最后,张秀珍还是妥协了半步。 “那不掺棒子面的馒头?”李卫东又问。 这次,张秀珍没搭理他。 李卫东讨了个没趣,看着对面偷偷朝着做怪脸的李雪茹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丫头,苹果是别想吃了。 “卫东,早上那些东西?” 等两个小的吃完饭,高高兴兴去了学校,张秀珍才一本正经的在李卫东面前坐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最后一天【求追读】 “嗯,这次的野猪肉,我基本都换成了白面,不过对方一时拿不出那么多来,准备分期给。 目前,家里我给留了一百斤,吃完了,我再去拿。 还有一百斤我托大奎哥给二叔捎回去。 对了,这是二叔给的钱。” 李卫东说着,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百来块钱。 在这个年代,通讯基本靠写信。 所以李卫东两头糊弄,也不怕被揭穿。 就算等过年凑一块了,因为时间差的缘故,也不会露馅。 “你这孩子,怎么能要你二叔的钱?”张秀珍说道。 “我是不打算要的,可二叔非塞给我,所以我就干脆给了他一百斤白面,以后也都用白面来抵账。”李卫东解释道。 “也行,本来我还寻思着拿点白面去帮你换点钱。” 张秀珍说到这里,就有些欲言又止。 “妈,有事您就说,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卫东,你说下个月还有白面?” “肯定啊,我这次带回来了四百斤野猪肉,家里就留了二十来斤,剩下的,也听您的话,全部换成了白面。 按照一斤野猪肉两斤白面来算,差不多得有八百斤。 以后每个月往回拿两百斤,咱们跟二叔家一家分一百斤。” 李卫东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笔账。 张秀珍尽管早有预料,可听到八百斤白面,还是有些晕。 就算家里只留一半,那也是四百斤。 如果敞开了吃,肯定不够。 但问题是,如今这年头,谁家能把白面敞开了吃? 别说白面,就算棒子面,也得省着吃才行。 缓了会,张秀珍才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卫东,妈想从你这里买二十斤白面,你放心,就按照伱从黑市买的价格。” 不等李卫东问原因,张秀珍就解释道:“过两天就是小斌他姥姥的生日,以往家里难,我就不说什么了,也从没紧着过那边。 可自从你来了后,家里的日子就越过越好,托你的福,我也轻快了不少。 我知道……” 这次张秀珍还没说完,李卫东就打断她。 “妈,您别说了,不就二十斤白面,我出了。您也甭跟我提什么钱不钱的,都是一家人,说这個见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卫东自然不会,也不可能拒绝。 否则他先前好不容易搭起来的人设,就直接崩了。 虽然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但不代表娘家那边就要一刀两断。 毕竟那里是生养长大的地方。 在自家都吃不饱饭的情况下,那肯定是先得照顾好自己的小家,这是为人妻,为人母该有的样子。 可如果自家宽裕,还有余力,又赶上亲娘的生日,要是还没点表示,空着手去,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所以张秀珍的这份心思,李卫东可以理解。 反正又不是那种伏地魔,自家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还一个劲的往娘家搬东西。 而且随着张秀珍提起娘家,李卫东也翻出原主姥姥家那边的情况。 姥姥跟姥爷早就去世,只剩下一个舅舅,一个大姨。 大姨跟着丈夫去了西北,跟这边几乎断了联系。 而那个舅舅,也不是个省心的主。 别说李卫东,就算原主,一年也未必能见一面。 名为舅舅,实际上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所以平时,李卫东压根也不会去想。 至于张秀珍娘家,其实跟他更没有任何关系,他之所以愿意出这二十斤白面,也是看在张秀珍的面子上。 看在她一心为这个家操劳的份上。 但这种事情肯定可一不可再,他也不会上赶着去讨好那边。 “不行,钱必须给你。” 张秀珍却很坚决。 毕竟李卫东只是她的继子,跟李卫斌不一样,没有这份责任。 “要不这样,这二十斤白面我就当是借给您的,等下个月,您拿粮本从粮油站买了粮食,再还给我如何?” 李卫东想了一个看似能说得过去的办法。 但实际上,这些白面,仍旧还是那些白面,一两都不会少,只是换了个名头。 “这……” 张秀珍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点没转过弯来。 “妈,您想啊,您是拿的从粮本上买的白面,份额都是您跟小斌小茹,还有我爸的,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本就是您的,该怎么用,您自个说的算。” “算了,也不知道你哪来这些歪理,白面就当是妈借你的,以后再还你。” 张秀珍摇摇头。 心想这次回娘家,可以不用再受那个势利嫂子的白眼了。 等她出去了,李卫东也来到院里,先去东屋那边瞅了两眼,几个师傅干活都很卖力,不需要监督,也不会偷奸撒滑。 今天是第三天,屋顶看上去已经焕然一新。 因为水泥紧缺,又不想弄得太张扬,所以外面只是用水泥把砖缝抹匀,保证不会渗水漏风。 而里面,已经大变样。 房梁全都用木头进行了加固,虽然横七竖八的有点难看,但最后肯定还会吊顶。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搭几根木条,然后糊上报纸,如果图好看,那换成白纸也行。 里面的墙壁因为曾经堆放柴火的原因,早就没法看了,所以干脆全部铲掉,重新用灰抹一遍,最后还得刷上石灰粉,让墙变白。 而这,在一般人眼里,已经很奢侈了。 毕竟墙上糊报纸,才是现在的主流。 至于地面,肯定不会按照李卫东一开始的想法,又是大理石地面砖,又是木地板,只需要用灰抹平就行了。 窗户已经找木匠去打了,还没好。 李卫东目前最关注的,无疑是卫生间。 这也是这次拾掇房子最大的工程。 因为需要在院子里挖出一条沟,放管子,通到外面街上的下水道。 虽然工程量大了点,也有些惹眼,但这无疑是李卫东最后的坚持了。 哪怕这个卫生间只有三四个平方。 但至少冬天的晚上,或者清晨尿急,他都不用再往胡同里的公厕跑了。 而实际上,住在院里的人,晚上都会在屋里,或者门口放个尿罐子,等一早再去倒。 可李卫东实在用不惯那玩意。 况且有了卫生间,夏天的时候弄个铁皮桶往房顶一摆,灌上水晒个一天,晚上就能痛痛快快的洗澡了。 等从里到外的看了一遍,又提了几个小要求后。 李卫东便搬着躺椅来到太阳下,开始最后一天的躺平。 因为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去监狱那边报道了。 也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坑儿子的老李 第二天,李卫东收拾利索,被李书群用自行车载着,来到上班的地方——东郊监狱。 距离有点远,走着的话,至少也得半个小时。 所以他需要一辆自行车。 问题是这会的自行车价格都涨疯了,五六百块钱一辆,实在是过分。 就连二手的,放在以前也能买辆新的了。 等傻柱带回药材种子,李卫东倒是有资格当这个冤大头。 只要他把自行车藏在农场仓库里,每天只在路上偷偷骑,就可以了。 监狱门口,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正往这边张望。 “叫汪叔。” 李书群直接在对方面前停下,等李卫东下来后,对他招呼一声。 “汪叔。” 李卫东表现的很听话。 “老汪,人就交给你了,当成你自己家的娃,不听话随便打骂。” “放心吧,到了我这里来,保管给你教好好的。” “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李书群来的快,去的也快。 丢下李卫东,就像丢下什么包袱一样,自行车蹬的起劲。 与此同时,李卫东也在打量着所谓的汪叔。 对方穿着有些破旧的军管服,而身后的牌子上,写的也不是东郊监狱。 而是:某某市东郊劳动管教改造队。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服刑人员都叫(劳)改犯的原因。 因为你进来是真的要劳动,要改造的。 “我叫汪振义,在这里,你可以叫我声汪叔,不过进了这道门,就得叫我队长,听从我的一切指挥,明白吗?” “明白。” 李卫东没有炸毛,从刚刚对方看他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那個老子肯定没少把自己的事情说给对方听。 这才有了如今的下马威。 “行,跟我走吧。” 汪振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领着李卫东跨过那道厚厚的铁门。 入目处,先是一条十几米的走廊,然后才是监狱内部。 一块大大的空地,被高墙围绕着。 不过这会没有犯人,只有休息日的时候,才可以在这里放松,散散步。 至于平日里,基本都在干活。 因为这个时期缺粮食,所以监狱的标配之一就是大农场。 打的口号都是自给自足,不给国家添麻烦。 犯人们要定点起床,睡觉,每天不但要接受思想上的改造,身体上的也不能少了。 一路上,李卫东听着汪振义的介绍。 在这座监狱里,一共有三千多服刑人员,分为五个队。 汪振义就是第三劳(改)队的队长,平时也都待在三号农场。 真正待在监狱里面,每天不见天日的,只有那些等待处决的死刑犯,以及一些特殊犯人。 其余的服刑人员,平时都会分配到农场,那里也有专门的看管人员跟宿舍。 汪振义带着李卫东去做了一个入职登记,不过名字跟照片,都是李卫民的。 毕竟李卫东也只是李卫民的工作关系落在了第三农场。 名义上是工人,但实际上,肯定跟种地少不了关系。 李卫东怎么也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自己竟然又来种地了。 当然,真正的农活重活,一般都由服刑人员来做。 但问题是,在这里,不管工人还是服刑人员,都别想偷奸撒滑。 作为工人,的没错,这些年你一直在农村,野惯了,受不得约束,让我一定要好好的管管你,学学规矩。” “我……” 李卫东差点没骂出来。 人家都是坑爹,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坑儿子? 看来李书群那货,是铁了心要把他给管教过来。 “队长,上次姓李的去你家捎的白面跟鸡蛋好吃吗?”李卫东眼珠子一转,换了个方式。 姓李的? 汪振义差点没反应过来,好在那白面跟鸡蛋提醒了他。 “怎么?想威胁我?” “哪能呢,我是想问问您,您家里缺肉吗?我能弄到野猪肉。” 如果换个人,李卫东宁愿卖力气干活,也不会搞这一套。 不过他来的时候,张秀珍偷偷的告诉他。 李书群曾经救过汪振义的老婆孩子,真要算起来,两家属于过命的交情。 要不然在这清退大潮下,凭什么几斤白面两斤鸡蛋,就能找到一份正式工? 所以,张秀珍让他在这里凡事不要逞能,遇到什么事情,直接找汪振义就行。 哪怕对方嘴上说的严厉,但真遇上事,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护着他。 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李卫东才稍稍的越过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当会计? “怎么?你爸不让你去黑市了,就把生意做到我这里来了?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关进去?” 汪振义脸色一板,陡然严厉起来。 “汪……队长,您也不用吓唬我,来的时候我妈都跟我说了,您要是真敢揍我,她就去你家找我婶子说道说道。” 李卫东也不怵,李书群既然能把他卖了,他就能把张秀珍拉来做挡箭牌。 爷们在外面是天,在家里是一不二。 关键是,他们这里自成体系,外面的手,很难插进来。 就比如他这次要的一百斤野猪肉,他家肯定吃不完,但他分分钟就能给匀出去。 倒不是为了赚差价什么的,而是更好的维护这个圈子。 至于说,李卫东会不会吃亏。 他这野猪除了浪费几颗子弹,还有什么? 也就是汪振义真把李卫东当成自家子侄了,才开这个口。 换个外人试试? 真以为他缺这点野猪肉? “没问题,那工作的事情?” 李卫东也很爽快,反正野猪肉放在农场仓库了,他也吃不完。 以后每个月,李占奎都会送些来,这些肉,总不能全都存在仓库里。 固然,放在里面不会变质,可哪有换成钱,来的更顺眼。 价格是低了些,但起码安全。 更何况,他拿出野猪肉的真正目的,也是想在这里能舒服点,谈不上什么吃亏。 “你有什么比较擅长的吗?” 汪振义还是决定给李卫东一点优待。 “擅长的?” 这可把李卫东给难住了。 别看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是农村的,可还真不怎么会种地,道。 这年头的会计还是很吃香的,在普通人眼里,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工作。 可见,汪振义还是挺‘爱护’他的。 至于说这里面有没有那些便宜野猪肉的功劳,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需要点透。 “会计啊,也行。” 李卫东勉强答应下来,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差点没让汪振义给他在脑门上来一巴掌。 这可是会计啊。 不用干重活,不用风吹日晒,天天在屋里算算账,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居然还不情愿? 非得把你赶地头上,你就舒服了? 就这样,汪振义领着李卫东来到第三农场。 农场的四周,没有围栏,远处还能看到正在卖力干活的服刑人员。 只有旁边,有几个狱警挎着枪,站在那里,来回巡视。 而农场边上,则是两排长长的平房。 “队长,就这么让他们住在这里,他们不会逃走吗?”李卫东忍不住问道。 “逃走?” 汪振义轻蔑的笑了笑。 “这荒郊野外的,你说他们能逃到哪去?没有出狱的证明信,他们连家都不敢回,至于逃进山里,能活多久? 在这里虽然苦点,累点,但至少还有口饭吃,过些年也有希望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为什么要逃? 况且,一个屋的犯人为一组,都在一块干活。 谁要是能举报逃走的犯人,是可以减刑的。” 汪振义最后这句话,颇有点意味深长。 前面的不提,光是这一条,估计所有的犯人都会瞪大眼睛,盯紧身边的同伴。 就算去上个茅房,也得两个人一块。 后面,说不定还有几只眼睛盯着。 就怕你不敢逃。 “老宋,在不在?” 来到前排屋子的空地上,汪振义就大声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深藏不露的高人? “队长,在呢。” 其中一间屋子的门被打开,走出一个披着大衣的中年男子。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脸颊消瘦,颧骨高高隆起,身子也有点佝偻着,不时还咳嗦两声。 身体看上去有些不妙。 “给你带了个学徒,以后有什么活,尽管指使他,不用客气,他要是不听话,就跟我说。” 汪振义看似是为对方撑腰,但实际上,这话得反着听才行。 “好。” 宋延点点头,没有追问李卫东的来历。 实际上,也不需要问。 如果是监狱那边安排过来的工人,根本无需汪振义去接。 更不可能刚来就领到他这里。 “宋师傅,您好,我叫李卫东,您抽烟。” 李卫东说着,就从兜里掏出特意买的大前门。 一盒烟,足足三毛四分钱,已经是普通人眼里的高档烟了。 此时,大前门还有一个名字,叫干部烟。 老烟民们甚至还编了個顺口溜:省中华,市牡丹,一般干部前门烟。 可见这大前门在普通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别看汪振义在监狱里当个队长,可平时也舍不得抽这种烟。 所以,他看到李卫东掏出来的大前门,就怒了。 “臭小子,有好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孝敬你汪叔,搁这里拍马屁?” 说着,就要上前抢。 只是他刚有动作,一只手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从李卫东手里把烟夺过去,直接揣衣服兜里。 这下,汪振义急眼了。 “我说老宋,你身体什么样,自己不知道?” “队长,这您就不懂了,咳嗦抽烟,等于以毒攻毒。”宋延笑眯眯的说道。 “放屁,别以为比我多读两天书,就能蒙我,赶紧的,我七你三。” “呵呵。” “六四!” “队长,您之前不是还说要戒烟吗?” “家里婆娘管的紧,兜里连个烟钱都没有,能不戒烟吗?” 汪振义振振有词,自己买不起,得戒烟。 可如果是别人的烟,那戒个屁。 他见宋延笑眯眯的,不表态,只能再退一步。 “五五分,不能再少了,跟你说,这小子肥着呢,你那些本事,随便掏出个一两样,保管这小子对伱比对他亲爹还亲。” “行吧,那就一人一半。” 宋延不知道是被哪句话说服了,还是早就准备平分,这才掏出烟,小心翼翼的打开,仔细数了十根。 汪振义拿到烟,直接塞嘴里一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扁扁的烟盒,将剩下的装进去。 最后,掏出火柴,给自己点着。 “小子,跟你说句实话,别看老宋现在不咋地,想当年,那可是……” 汪振义伸了个大拇指,话说了一半,就被宋延瞪了一眼。 对此,汪振义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然后继续对着李卫东说道:“原本按着你爸跟我的想法,你来了后,先扔地里刨两个月土,敢不听话就饿着,但你小子也是个人精,估计那种教育方式对你没用。 看在你那些野猪肉的份上,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至于说你能把握住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反正你就在这待三个月,要是真想混日子,我不会把你怎么着,都依你。” 说完,汪振义嘴里叼着烟,背着手,晃晃悠悠的离开。 “宋师傅,不瞒您说,我以前没有管过账,对这玩意一窍不通,劳您多担待。” 李卫东态度很谦逊。 从汪振义的话语里,他就能猜出,眼前这个病恹恹的瘦弱中年男人,必然有着一段辉煌过去。 至于对方究竟是干什么的,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很明显,所谓的会计,不过是对方随手拿来遮掩身份的。 他这会要是还把对方当成一个普通会计,就是真傻了。 “没事,会计挺简单的,无非就是翻翻账本,算算账,反正咱们农场的账也不是很多,三个月,足够你学的。” 宋延随意的说着,态度说不上热情,但也不算冷淡。 并没有因为那包烟,或者汪振义的关系,就对他另眼相看。 等进了屋,李卫东发现,在靠窗户的位置,有张桌子,上面堆满了书籍,还有一摞摞账本,显得很乱。 而里面,则摆着一张床,一些生活用品。 看样子,宋延不仅仅在这里办公,甚至还直接睡在这里。 见状,李卫东也不客气,在问了问哪些东西不能动后,就开始拾掇起桌子来。 在整理桌子上那些书籍的时候,他不经意的翻看了几本,里面全都用笔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更重要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俄文,德文,英语书籍。 “难不成对方以前留过学,是个翻译家?” 李卫东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而且这些书现在看还不要紧,要是再等个几年…… 整个上午,李卫东都在打扫卫生中度过。 桌子上,已经被他整理归类,书籍放在一边,账本放在一边。 看上去明显整齐了许多。 地上,也被他洒水,扫了一遍。 就连窗户,也被擦的干干净净,让屋里明显亮堂了许多。 而自始至终,宋延都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对于他的忙碌,不闻不问。 直到有类似钟声响起,他才把书放下,看向李卫东。 “带饭盒了没?” “带了,不过我这刚来上班,我妈给我捎了饭,您要不一起吃?” “不用。” 宋延摇摇头,起身拿着自己饭盒,又把挂在一旁的大衣披上,就去打饭了。 李卫东洗了洗手,从包里掏出两个饭盒,两个巴掌大小,掺着面粉的窝窝头。 打开饭盒,一个是大块的野猪肉炖白菜,一个是用猪油炒的辣疙瘩咸菜条。 虽然都已经凉了,可那股香味却不自觉的散发出来。 所以等宋延打饭回来后,本能的抽动鼻子。 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李卫东那两个饭盒上。 然后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 同样是白菜,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而且,他也拿着两个窝窝头,只不过他手里的,带着一种褐色,明显是加了料的。 可李卫东面前的窝窝头,同样也加了料,但颜色,怎么看怎么诱人。 身体的本能,让他喉咙不自觉的蠕动了两下。 “老宋,一起吃。”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拜师【求追读】 能这么大大咧咧的,也就只有汪振义了。 他进了屋,径直来到李卫东旁边,屁股一撅,就把李卫东给挤到了一边。 “刚刚老宋说你从家里捎了饭,我就知道有好东西,看来你妈是真把你当亲儿子来待了。” 汪振义说着,把自己的饭盒直接丢到一边,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就抓起李卫东带来的窝窝头,狠狠咬了一口。 “别说,这加了白面的窝窝头,就是香,老宋,尝尝?” 汪振义不但自己吃,还会分享。 只是后者却摇了摇头。 “我可没你脸皮厚,抢一个孩子的饭。” 虽然被怼了一句,但汪振义却也不恼,反而理所当然的说道:“但凡你脸皮有我一半厚,也就不用躲在我这个小小的农场里当会计。 这人啊,该争就争,该抢就抢,该不要脸的时候,就得把脸皮拽下来扔地上。” 说完,汪振义还看了李卫东一眼。 “你可千万别被这小子的老实劲给骗了,他大哥把他的脑袋打破了,回头他就祸水东引,让一伙老炮把他哥的腿给打断了,现在还搁医院里躺着。 要不然他哥的名额,凭什么他来你一个农村来的,怎么比城里的娃还娇贵?” “队长,您这是有偏见,农村长大的怎么了?这年头能饿肚子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没本事的。” 李卫东振振有词。 为自己争取福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如果屋里生了炉子,他每天中午只要把饭盒放上面烤烤,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而且待在屋里也不用冻手冻脚,多好。 “给你整个炉子没问题,不过……” 汪振义这是要开始提条件了,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说实话,农场里因为有砖窑,所以并不缺炭。 即便李卫东不提,过一阵他也要安排上。 “您要是连锅碗瓢盆这些家伙什也给整上,那中午这顿,算我的。” 汪振义都把梯子给他架好了,他哪还不知道往上爬? 对方就算再困难,也不会缺一顿吃的。 明着是宰他,可实际上,是给他一个献殷勤的机会。 不过真正的对象却不是他自己,而是一旁默不作声的宋延。 虽然李卫东不清楚对方有哪些本事,可汪振义肯定知道。 断然没有坑他的道理。 尤其是他刚到城里,认识的人没几个,凡事也不可能总指望李书群,得有自己的关系网才行。 哪怕李书群跟汪振义的关系再好,那也是李书群的关系。 他李卫东只是李书群的儿子,如果理所当然的认为汪振义必须照顾他,只能说太天真了。 如果他不懂事,对方或许会看在李书群的面子上,照顾他一次两次,但也仅此而已。 同样,要是没有早上那一百斤野猪肉当敲门砖。 他也不会被安排到宋延的身边。 “老宋,你说句话。” 果然,汪振义扭头就对准了宋延。 “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就你那骨头,再不烤烤就生锈了,主要是这小子挺对我脾气的,再加上你也缺个人照应。” “我倒是没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可你就不怕我误人子弟?”宋延淡淡的说道。 “怕?” 汪振义呵呵的笑了两声,然后对着李卫东说道:“给你找个师父,你要是同意呢,也不用端茶磕头这一套,平时多敬着点,自然有你的好处。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人勉强你,反正你也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师父。” 李卫东二话不说,起身就对着宋延深深鞠了一躬。 “咱俩的关系仅止于这个屋里,出去了,咱俩就没任何关系,哪天大街上见着我,就当不认识。” 宋延的话,让李卫东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汪振义点点头,说道:“就这么着吧,听老宋的。” “是,师父。” 李卫东也没矫情,哭着喊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但心里,多少有了些猜测。 下午,汪振义领着李卫东去仓库搬了个炉子,在屋子中间支了起来,然后用铁皮管子当烟筒,从预留好的洞里伸出去。 炉膛是汪振义亲手抹的,还一个劲的吹嘘,自己做的炉膛,保管烧的旺,唯一的缺点就是废炭。 等炉子生起来,屋里那股阴冷很快就被驱散。 就连宋延的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忙活了一下午,基本也到了下班的点。 李卫东收拾好东西,跟宋延招呼一声,迈着大步往家里赶。 刚进院门,就看到棒梗拿着个扫帚在清扫院子。 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花棉袄,扎着两根大粗辫子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秦京茹进城【求追读】 秦京茹? 跟电视剧里相比,此时的秦京茹明显要更年轻,虽然穿着打扮一般,可也水灵。 尤其是那两条大辫子,充满了年代感。 李卫东看到秦京茹并不怎么意外,这会贾张氏估计已经收拾东西走人了。 秦淮茹如果还想上班,就得找人来照顾她还在吃奶的女儿。 棒梗这个年纪,如果不去上学,在家里倒也勉强能照顾的了。 可秦淮茹显然不会愿意棒梗辍学,那么就只有从娘家叫人。 所以,秦京茹的到来,也就不难理解。 与此同时,棒梗也看到了李卫东,吓得浑身一颤。 小脸几乎快要哭出来。 李卫东也没跟他‘打招呼’,冲着秦京茹点点头,就离开了。 “那是谁啊?你好像挺怕他的。” 秦京茹发现了棒梗的不对劲,就问道。 “李二黑。” 棒梗瞅着旁边没人,才小声的回答。 “啊,他就是那个把你奶奶赶回乡下的李二黑?” 很显然,秦京茹已经听过李卫东的大名。 原本李二黑只是秦淮茹对李卫东的称呼,但这会,估计她家里,都默认了这个名字。 “嗯。” 棒梗点点头,然后卖力的开始扫地。 打扫院子这活,其实并不累,关键是丢人。 可棒梗放了学后,却老老实实的拿個扫帚来了。 哪怕刚刚秦京茹打算替他打扫,也被他拒绝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这会他还有些庆幸,幸好刚刚没同意让小姨帮他。 “我听说他是从乡下来的?那他是不是城里户口?”秦京茹忍不住问道。 “听我奶奶说好像不是。”棒梗想了想说道。 “可他爹不是干部吗?” 听到不是城市户口,秦京茹眼里的热切明显少了许多。 “我奶奶说,别看现在是干部,说不定哪天就下来了。” “说什么呢?” 突然,一个声音从棒梗身后传来,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扫帚直接掉在了地上。 “傻柱。” 棒梗回头一看,发现是傻柱后,没好气的叫了声。 “叫柱子叔。” 傻柱瞪了瞪眼,但在棒梗眼里,却没有丝毫威力可言。 “我奶奶说,你就是傻柱。” 棒梗怕的是李卫东,对傻柱可一点也不怵。 “胡说什么呢。” 还是秦京茹拍了拍棒梗的脑袋。 “柱子大哥,棒梗不懂事,您别见怪。”秦京茹带着歉意说道。 “没事,我跟这小子熟,没大没小惯了。” 傻柱也不在意,同时还悄悄打量着秦京茹。 之前秦淮茹说要把对方介绍给他,因为对方农村的缘故,他不愿意。 这会看到秦京茹这么年轻漂亮,老光棍的心就有些蠢蠢欲动。 秦京茹对着傻柱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她其实中午就到了,所以亲眼看到对方把一小袋子白面跟棒子面交给贾张氏,后者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当时看到那么多白面,她差点没叫出来。 这也越发让她想要嫁到城里来。 但她也知道,光指望自己肯定不行,还得多在秦淮茹耳边吹吹风,让她给自己介绍个城里的对象。 李卫东先去东屋那边瞅了两眼,发现进度挺快,看来用不着半个月,自己就能住进去了。 当然,半个月的话,屋里肯定还很潮。 可以先把炉子生起来,狠狠的烧个几天。 虽然浪费点炭,不过相比能早点住进去,也挺值的。 至于炭的定量,在他看来不算什么。 农场砖窑里,多的是。 他可以花钱买,或者拿东西换。 李卫东回到屋里,没瞅见奶奶,张秀珍则在忙活着做饭。 “小斌跟小茹呢?” “跟你奶奶去医院了。” 张秀珍回了句,接着问:“去那边还适应吗?你汪叔有没有为难你?” “汪叔对我挺好的,给我找了个师父,跟着学会计呢,说以后用得着。” 李卫东听到奶奶去医院看李卫民,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也不可能阻止老太太去看大孙子。 至于李卫斌跟李雪茹,估计是被张秀珍给撵去的。 “会计?那挺不错的,伱要是学会了,等回头让你爸给你找个会计的活,轻快,等给你介绍对象的时候,说出去也有面子。” 对于汪振义的安排,张秀珍还是挺高兴的。 “找对象不着急,我这才十八呢。” 李卫东有些无奈,上辈子被催婚,这辈子还是没能摆脱,甚至更过分。 十八岁,到年龄了吗? “不小了,早点结婚,生了孩子你奶奶跟我还能帮你带。” 李卫东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跟长辈讨论结婚生孩子的话题,永远别想赢,因为双方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憧憬的自由在他们眼里,就是不知所谓。 晚上,李卫斌回来,也给李卫东带回来一个消息。 那就是李卫民要出院了。 腿肯定好的没这么快,但打了几天针,又给上了石膏,已经可以回家养着了。 “二哥,大哥一个劲嚷着也要把你的腿打断。” 李雪茹偷偷的告了一状。 “那你帮谁?” 李卫东觉得有趣,就问道。 “肯定帮二哥啊,二哥最好了。”李雪茹毫不犹豫的回答。 说完后,她眼珠子转了转,又问道:“二哥,你还记得上次答应我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 李卫东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了,要给我做麦芽糖。” 李雪茹见李卫东给忘记了,小脸就有些闷闷不乐。 “没忘,二哥把小麦都给你带回来了。” 李卫东是真的忘记了这回事,但当着李雪茹的面,肯定不能承认。 “真的?” 李雪茹一听,眼睛再度亮起。 “当然了,等明天我就拿给奶奶,让她给你做麦芽糖。”李卫东保证道。 一点点小麦而已,他今晚睡觉的时候,抽空催熟点,估计连0.1的能量都用不了。 “谢谢二哥,二哥最好了。” 李雪茹兴奋的直接跳起来,惹得一旁的李卫斌不住侧目。 甚至还主动给李卫东打了洗脚水,殷勤的程度,让刚回家的李书群,差点没扭头就走。 反倒是张秀珍,见兄妹相处这么和谐,挺高兴。 李卫东这边洗完脚躺到床上。 而中院里,秦淮茹家。 两姐妹正在聊天。 话题的中心,便是李卫东。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拿李二黑管孩子! “姐,今天下午我见到那个李二黑了。” 秦京茹靠在床头,看着秦淮茹正在给孩子喂奶,半边胸脯露着,雪白雪白的。 “以后离着他远点。”秦淮茹头也不抬的说道。 她对李卫东的感官很复杂,要说恨,也谈不上。 贾张氏被赶走,她表面上不说什么,可心里未尝没有松口气。 跟这么一个强势的婆婆天天住在一起,她能好受才怪。 但要说感激,同样没有。 自己欠的鸡蛋还没还呢,这会估计也成了全院的笑话。 指不定有什么闲言碎语流出来。 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还有句话叫做,三人成虎。 今天下班回来的时候,她就明显感觉到院里一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为什么啊?就因为他把你婆婆赶回乡下了?” 秦京茹有些不明白,像贾张氏,赶走了不更好吗? 这样,以后她就能一直待在城里,帮着带孩子。 “这个人有邪性,总之你以后离他远点,少跟他打交道。”秦淮茹告诫道。 她回想跟李卫东每次见面的情景,对方看她的眼神,跟厂里以及院里那些男人都不同。 没有贪婪,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 但要说陌生人也谈不上,对方反而好像对她挺了解的。 所以,她就觉得有些邪性。 “哦。” 秦京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对了,你不是想嫁到城里吗?你看何雨柱怎么样?”秦淮茹突然说道。 贾张氏虽然离开了,但家里吃饭的人却没少,甚至秦京茹吃的比贾张氏还要多。 秦淮茹这個月发的工资,也被贾张氏扣走了一半,粮食虽然是傻柱拿来的,但迟早要还。 所以,她就想着,如果秦京茹能够跟傻柱成了,那账不账的先不提,以后秦京茹吃的喝的,自然有傻柱担着,她也能轻快些。 “何雨柱?” 秦京茹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傻柱?” 在明白姐姐说的是谁后,她的脸就拉了下来。 “对啊,你也别瞧不起人家,傻柱好歹也是轧钢厂的厨子,每个月三四十块钱,家里就只有一个妹妹,但也工作了,几乎没有负担。 伱要是能嫁给她,不说顿顿吃白面,至少以后不用再饿肚子。” “我一个农村姑娘,哪能瞧不起人家?我就是觉得……” 说白了,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自然也爱俏的。 秦京茹之所以看不上傻柱,一方面是对方长得丑,另一方面,也跟姐姐一家天天叫人家傻柱有关。 要说傻,人家好歹还是个厨子。 要是不傻的话,怎么连棒梗叫他傻柱也乐呵呵的,还不生气? 并且上赶着往一个寡妇家里送粮食。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觉得什么?嫌人家比你大那么多,还是长得丑?” 秦淮茹作为过来人,哪还猜不透秦京茹的想法。 “我跟你说,这结婚呢,光看长相是没用的,能吃还是能喝? 男人有本事才是正理,能撑起家来,喂饱老婆孩子,就是好男人。 你这会跟我那会还不一样,我当初嫁过来的时候,户口管的还不怎么严,使使劲就把户口给落上了。 可现在你瞅瞅,前院李家大儿媳妇,嫁过来大半年了,到现在还是农村户口。 以后她的孩子也是随母亲,没法吃商品粮。 也就李家不差那点粮食,换做院里其他人,你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找个农村的姑娘。 不是说农村的姑娘不好,是这个社会不允许。” 秦淮茹这番话,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但也把秦京茹说的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以前,她把秦淮茹当偶像,希望能像她一样嫁到城里,丈夫长得也还不错。 所以这心里就有了个比较。 可傻柱能跟贾东旭比吗? “妈,小姨如果嫁给傻柱,那他是不是以后就不帮咱家了?” 另一边的棒梗突然从床上爬起来。 “谁跟你说的这些?”秦淮茹皱着眉头问道。 “奶奶之前总是说,傻柱一旦结婚了,肯定不会帮着咱家了,所以就希望他一辈子打光棍。” 棒梗老老实实的说道。 “以后你要是再敢出去胡说八道,看我不把你的嘴给撕烂,忘了这次的教训是怎么来的吗?” 秦淮茹也是真生气了。 既生儿子的气,也生贾张氏这个婆婆的气。 都这么大岁数了,嘴上还没个把门的,天天说东道西,没点正经。 被赶回乡下也是活该。 “姐,你是得好好管管棒梗了,那傻柱不管是真傻,还是装傻,可毕竟也帮了你家这么多忙,棒梗一个孩子,天天傻柱傻柱的,像什么话?” “嗯。” 秦淮茹点点头,这次倒是没有把责任都推到贾张氏身上。 毕竟儿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这个当亲妈的,怎么可能半点责任也没有。 “棒梗,娘跟你说,从明天开始,见了傻柱要叫柱子叔,见了院里其他人,也要有礼貌。” “我才不呢。” 棒梗扭着头,脸上全都是不服。 “你信不信我回头就去找李二黑?让他管你?” 秦淮茹也知道自己的话在儿子心中没多少分量,干脆就把李卫东拎出来唬人。 至于说人家李卫东愿不愿意搭理她,则被她自动忽略。 果然,棒梗一听,脸上明显露出惧意。 他可是听奶奶说了,对方狠起来连自己亲大哥的腿都打断了,还会在乎他一个外人? 而且那个李雪茹也是个小魔王,扔的石头又快又准。 保不准哪天就把石头丢到他脑袋上了。 秦淮茹见儿子没反驳,似乎是默认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总算找了个能唬住儿子的,以后管教起来,似乎也能轻松些。 这一刻,李卫东在她心里,明显多了点用处。 以前她小时候,不听话了,母亲就拿村里的傻子吓唬她。 她这是有样学样。 第二天,棒梗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傻柱在院里活动身体,就想偷偷溜走。 “嘿,那小子,跑什么呢?” “傻……柱子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李书群:老子自行车呢? 听到棒梗的话,傻柱就抬头看了看太阳。 这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昨天下午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晚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你小子见到我跑什么?怕我揍你?”傻柱笑呵呵的说道。 棒梗撇撇嘴,心说: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妈找李二黑来揍我。 “没呢,我急着上茅房。” 说完,棒梗撒腿就跑。 “臭小子。” 傻柱摇了摇头,扭头看见秦淮茹,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容。 “秦姐,棒梗这孩子我看比以前懂事多了,将来指定能有出息。” “他啊,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娶上媳妇,我就知足了。” 没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秦淮茹显然也不例外。 心里对李二黑也越发的‘感激’起来。 此时的李二黑,不对,是李卫东,正在家里跟张秀珍说着话。 “妈,以后中午我就不捎饭了,汪叔在我那屋给支了个炉子,还体贴的把锅碗瓢盆都给备上了,回头我拿点白面过去,以后中午自己做着吃。” 体贴二字,李卫东稍稍用了点力气。 “行,妈给你把白面装上你带着,二十斤够吗?” 张秀珍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家里的白面就别动了,我顺路去拿点,您给我装两个辣疙瘩,中午烤着吃。” “方便吗?要不先从家里拿。”张秀珍有些担心的问道。 “方便,不过这事您自個知道就行了,别跟那谁说。” 李卫东说着还瞅了一眼里屋。 “那你待会骑着伱爸自行车去,别累着。”张秀珍想了想说道。 “没问题。” 这话,李卫东爱听,也没打算客气。 老李年纪大了,走着去上班,还能锻炼身体,挺好。 可见,张秀珍还是向着自家丈夫的。 等李书群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发现自行车不见了,就有些纳闷。 院里来小偷了? “瞅什么呢?” 这时,张秀珍从屋里出来,见状问道。 “不知道哪个小瘪犊子把咱家自行车给偷了,不行,我得去趟派出所。”李书群急了。 “不用,自行车我让卫东骑走了。”张秀珍随口说道。 “什么?” 李书群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骑走了,我上班骑什么?” “嚷嚷什么?你报社离着也不远,没自行车就走着呗。” “这是远不远的问题吗?我好歹也是个主任,走着去上班像什么话?” “副的。” 张秀珍丢下一句话,就不再理会丈夫。 只剩下李书群站在院子里,想跳脚没跳起来,被憋得难受。 这时,他看到老太太拿个盆子,正在捞着什么,就忍不住说道:“娘,大清早的,就别弄凉水了。” “没事,那会东子走的时候,给了我几斤小麦,让做点麦芽糖。” 老太太不紧不慢的说道。 “麦芽糖?” 李书群只觉得突然牙疼起来。 “他李卫东都多大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孩子?我看有点粮食就烧包,娘,您不能惯着他。” “哦,是你宝贝闺女想吃,所以东子才给特意弄的小麦。” 老太太瞅了儿子一眼,不满意。 “那丫头也是的,想吃糖不会跟我说吗?”李书群的气势一泻千里,感觉丢了面子。 好像自打李卫东这个儿子来了后,亲娘就不说了,妻子也开始偏向他,就连一贯贴心的小棉袄,都叛变了。 也不知道把他接到城里,是好事还是坏事。 “跟你说有什么用?一天天的就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以后自行车就给东子先骑着,你上班走着。” “凭什么?” “就凭东子替他大哥去上班,没让你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 “让他去上班,难道不是为了他好?这么大个人了,天天躺院子里晒太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我老子呢。” 李书群又瞥见屋檐下面的躺椅,气不打一处来。 这次,老太太都懒得搭理他。 李书群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看到拾掇房子的师傅们开始干活,气越发的不顺,太阳穴两边突突的跳。 “哼,在家里有你妈给你奶奶,到了老汪那边,看还有没有人护着你。” 此时,李卫东骑着自行车,正往第三农场那边赶。 虽然一开始有点手生,不过他上辈子也是骑过这种二八大杠的,路还没走一半,就敢撒开一只手揣进兜里。 等快到农场时,李卫东瞅见周围没人,就停下车子,从农场仓库里取出一个麻袋担在后面,然后又拎出半袋子白面,估摸着也有个二三十斤。 这才不紧不慢的骑进农场。 农场门口,有个小屋子,里面有看门的。 昨天汪振义领着他过来的时候,特意认了认门,所以这会也没人拦他,径直来到上班的地方。 汪振义正捧着一个盆,呼哧呼哧的喝着。 瞅着李卫东自行车后面的麻袋,直接把盆往旁边一放,几粒小米随着汤水一起洒了出来。 但这会,汪振义显然也顾不得心疼,几大步就奔到李卫东面前。 “来来,我帮你。” 说着,他就把车后座上的麻袋给搬了下来。 一百多斤的重量,在他手上显得轻飘飘的。 “还好你小子没诓骗我。” 汪振义解开麻袋看了两眼,脸上挂满了笑意。 “我可还得在这里混三个月,怎么敢诓骗您老人家。” 李卫东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不会把家里的白面都给带来了吧?放心好了,老宋那人既然开口认下你这个徒弟,就不会搞那些有的没的。” 等汪振义瞥见李卫东又从前面横梁上拿下半袋子白面,就忍不住说道。 当然,更多的是‘嫉妒’。 “家里还有,不耽误,这些是我孝敬师父的。”李卫东说道。 这下子,汪振义是真的嫉妒了。 寻思着李卫东是不是眼神不好,真正的大佛明明就在眼前,怎么还拜错了庙呢? “行,老宋没白认你这个徒弟,不过我那份呢?” “您那份我爸不是早就给您送家里了吗?” 李卫东说着,就拎起面粉,进了办公室。 屋里,宋延还是在看书,手边倒也摆着个正在冒热气的饭盒。 但里面飘着的米粒屈指可数。 “师父,我带了白面,以后中午咱们吃这个。” 宋延看了一眼李卫东手里的白面,默不作声的放下书,拉开面前的抽屉,掏出一个粮本,里面夹着些粮票跟钱。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吴老六 “白面就当是我买的,搁以前都是师父管徒弟饭,没有反着来的道理。” 李卫东孝敬归孝敬,但宋延并没有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份好意。 他之所以愿意认下李卫东这个徒弟,很大原因是看在汪振义的面子上。 没有对方的照顾,他这会别说安生的待在农场里,恐怕早几年就饿死街头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李卫东自己争取来的。 昨天他但凡有一点犹豫,或者不情愿,那这师徒自然就没了后续。 “师父,您要这么说,那以前徒弟还给师父白干三年呢。” 李卫东摇摇头,没有接。 “而且这白面也不是给您一个人吃的,我中午肯定得在这里吃,估计某人也不会客气。” “小兔崽子,搁这骂我脸皮厚?” 汪振义拿着刚刚割下来的一大块野猪肉进来,恰好听到李卫东的话,差点没把手里的野猪肉拍他脸上。 “哪能呢,您一定是听错了。” 李卫东摇摇头,打死不承认。 “老宋,不用跟这臭小子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就当他孝敬咱俩的。” 汪振义干脆把自个也加了进去。 李卫东翻了個白眼。 “中午炖野猪肉,你手艺行不行?” 汪振义把手里的野猪肉挂到一边,看着李卫东问道。 “我只能保证是熟的。”李卫东说道。 他又不是傻柱,这会也没有各种调味品,做出来能好吃才怪。 “那你就别管了,回头我找个人来做。” 汪振义说完,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估计是去处理剩下的野猪肉了。 对此,李卫东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他拿来的野猪肉没有上称,但一百斤只多不少。 同样,他也不怕以后汪振义跟李书群提起这件事,大不了就说人家没能要这么多,这些是剩下的。 不过,他倒是觉得汪振义肯定不会拿这种事情去跟李书群唠叨。 对方先前说过,有好东西都往这边送,保证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态度,已经摆出来了。 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跟李书群这个‘外人’无关。 十点多的时候,汪振义领了一人过来。 对方穿着服刑人员的衣服,不过已经有多处地方破掉,看不到丁点棉花,裤子明显有些短,没把脚踝盖住,鞋子也露出了脚指头。 “吴老六,今儿个把你的手艺好好亮亮,做的不好吃可不行。” 汪振义扭头朝着对方说道。 “您老放心,不好吃您就把我手给剁了。” 对方自始至终,都是佝着身子,这会说话的功夫,李卫东也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很黑很瘦,脸上褶子也有点多,光看外表,估计得有个五十岁了。 但这会人们看上去普遍显老,像他这种犯人,就更明显了。 所以他的实际年龄应该要小很多。 “没事我剁你手干嘛,不好吃的话,你就哪来的回哪去。”汪振义淡淡的说道。 不管说话的神态,还是口气,都跟之前面对李卫东时,截然不同。 显然,这才是汪振义这个队长的真面目。 “您老跟宋会计,还有这位小同志哥就瞧好了,我吴老六别的不敢保证,但吃的方面,绝对不会让您几位失望。” 吴老六谈起自己的手艺来,眼中闪过一抹光彩。 “白面跟野猪肉,主要就这两样,你看着整吧。” 汪振义说完,就直接离开,好像有忙不完的事情。 偏偏,宋延这个农场会计,一天到晚就捧着书看的津津有味。 李卫东虽然拜了师,但对方好像忘了教他本事这回事,好在李卫东也不着急,权当是考验。 在吴老六洗干净手,开始干活的时候,他就在窗户边,找了个能晒着太阳的地方瞅着。 吴老六先是小心翼翼把白面倒在盆子里,加上水和面。 等差不多了,就放到一边冷置。 然后开始处理那块野猪肉。 只见他挑选了部分比较细腻的肉,然后快速剁成馅,又从汪振义弄来的那堆菜里挑出两个青萝卜,待去皮后,同样剁成馅。 吴老六干活很认真,或者说特别的专注。 所以一旁的李卫东看着也不觉得闷。 吴老六将肉馅跟萝卜馅混合,加盐跟酱油调好后,再度放到了一边,重新将那团面取出来捶打揉按。 “伱这是准备做什么?” 李卫东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问了起来。 “肉丸子刀削面,不过这野猪肉腥味有点重,所以加入萝卜中和下,您要是不喜欢我重新做。” 吴老六的态度很谦卑,脸上全都是讨好的笑容。 “不用,你做你的,我就是好奇问问。” 李卫东摆摆手。 他对吃的向来不怎么挑剔,而且上辈子各种山珍海味也没少吃,上牌面的宴席,也见识了不是一次两次。 所以除非吴老六能整出一桌满汉全席来,否则做什么,在他眼里还真无所谓。 等汪振义回来的时候,吴老六已经把丸子汤做好。 锅子里,香气伴随着热气滚滚而出。 吴老六也终于托起揉好的面团,往锅里削面。 “喏,正好一百二十斤,按七毛一斤算,总共84块钱,点点吧。不过你孝敬你师父那块,可没算在里面。” 汪振义掏出一把钱,丢到李卫东面前。 甚至还有几个五分钱的硬币滚了下去。 “不用数,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您?” 李卫东也不在乎,把钱随意叠了叠,直接揣进口袋。 上次二叔给的钱,让他全部给了张秀珍,用作拾掇房子的费用。 自个原本多多少少还有个小二十块,加上这些,身家过百。 他的腰杆顿时挺直了不少。 “随你,反正出了这个门,我是不认的。” 汪振义也没当回事。 等吴老六把刀削面盛好,他第一个忍不住,就给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夹了个肉丸子丢到嘴里。 “不错,没白瞎你的手艺。” 吴老六听到这话,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那您几位吃着,我先回去了。” “嗯,跟大头说说,以后你的活减半。” 汪振义并没有留下对方一起吃,不过有他这句话,吴老六往后的日子,无疑会好过不少。 “等等,你下午能不能过来帮我蒸锅馒头?” 吴老六听到李卫东的话并没有立即应下,而是看向汪振义。 “就这么着吧。” 有了他的点头,吴老六才朝着李卫东讨好一笑,转身离开。 下午的时候,吴老六依约而来。 不过这会屋里只有李卫东自己。 他进来后,突然噗通一下,跪在李卫东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小老爷! 李卫东怎么也没想到,吴老六给他整了这么一出,也吓了他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李卫东说着,就上前想把吴老六拉起来。 不过吴老六死死的跪在地上。 “小老爷,求您开开恩。” “吴老六,话可别乱说,你当这是旧社会呢?还小老爷,让人听到,那还了得?” 李卫东见对方执意不起,就往旁边站了两步。 被一个能当他父亲年纪的人跪,他还承受不起。 “而且你也别求我,我就是一个刚来打杂的,你要是有什么委屈,直接去找汪队长。” “不,我的事情汪大老爷解决不了,只能求您。” 听到他的话,李卫东总算明白自己这个小老爷称呼是怎么来的了。 “你是觉得我新来的,好欺负,所以就赖上我了?”李卫东气笑了。 之前见到对方,还觉得其挺可怜的。 这会再看,分明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小老爷,您放心,我不是想要出去,其实再有两三個月,我就能回家了,我就是想请您去我家趟,帮我看看。” 吴老六说着,就重重的磕起头来。 “去你家看看?看谁?而且伱这马上就要出去了,还找我干什么?再着急也不差这点时间吧?” 李卫东有些摸不着吴老六是怎么想的。 而对方的请求,也是他一开始没有想到的。 “我想请您帮我看看我家那婆娘到底有没有改嫁,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您白忙活,我在家里藏了几条小黄鱼,我把地点告诉您,到时候您尽管都拿去。” 听到他的话,李卫东沉默会才道:“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就因为我儿子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对方,结果那个狗日的狠狠扇了我儿子一巴掌,我没忍住,就给了他一砖头。” 吴老六这会说起来,还咬牙切齿。 “你家在哪?如果顺路的话,我可以去帮你瞅一眼,就当是中午你那顿饭的报酬,至于小黄鱼什么的,留着你自己出去用吧。” 如果吴老六是因为杀人放火,或者打家劫舍进来的,就算他跪死在这里,李卫东也不会松口。 但对方的理由,让他心软了下。 “谢您了,等我出去后,当牛做马报答您。” 吴老六当即又磕了两个头,才把他家的地址说了出来,同时埋着小黄鱼的地点也没瞒着。 巧的是,对方家就在距离胭脂巷不远的一条胡同。 而且他还有笔账没跟张云尚算,正好一并处理。 等吴老六把馒头蒸上,离开后,李卫东把刚刚的事情跟才回来的宋延说了一遍。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替对方保密。 主要是也没什么好保密的,对方又不是要越狱。 “你是怎么想的?” 宋延倒是没责怪李卫东擅作主张,反而问道。 “我有点想不明白,他明明再有两三个月就出去了,为什么非得让我去一趟?还宁愿把藏着的小黄鱼拿出来。” “既然想不明白,那去一趟,看看就知道了。” 出乎预料的,宋延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反而建议李卫东去瞧瞧。 “好。” 李卫东点点头,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等下了班,李卫东跨上自行车,就往城里赶。 虽然记得吴老六说的地点,但他并没有直接跑过去,而是来到胭脂巷。 等他敲门的时候,自行车后座上已经多了一个袋子。 上次,他跟张云尚达成交易,对方出渠道帮他把小麦加工成白面,相应的,他付出一成白面的渠道费,除此之外,还要卖给张云尚六十斤的白面。【之前是三成,但大家普遍反应太多了,所以就改了改,详情见38章。】 “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呢。” 张云尚开门,看到李卫东,以及他自行车后座上的袋子,忍不住打趣道。 “哪能呢,我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您老人家。” 李卫东笑眯眯的拍了拍白面袋子,后者立即识趣的自己拎了下来。 等进了屋,张云尚先去把面粉藏了起来,然后拿着三张大团结递给李卫东。 “按照先前说好的,五毛一斤,六十斤正好三十块。” “成。” 李卫东接过钱,揣兜里。 身家顿时又提升了一截。 五毛一斤,肯定是比黑市上便宜,但不用粮票的话,基本跟市面上也持平了。 现在,李卫东早已不再追求什么利益最大化,安全第一。 “下个月还有没有?” 这刚刚交易完,张云尚就迫不及待的瞄准了下个月。 “只要您这边不出问题,肯定还会有。” 实际上,李卫东的农场仓库里已经没有白面了。 当初他一共收到297斤白面。 回乡下给二叔送去一百斤,家里留下了一百斤,接着又给宋延那边拎去了三十多斤,剩下的,全部归于张云尚。 尽管身上的白面已经告急,但李卫东并没有立即要求进行下一次交易。 毕竟当初说好的是一月一次,这才过去几天? 所以,短时间内,张云尚这边是没法合作了,他如果还想拿出白面来,就只能找别的渠道。 张云尚听到下月还有,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几分。 也不知道他一个小老头,要这么多白面做什么。 他这会送来的六十斤先不提,光是换紫檀木床,对方就肯定没少赚。 就算顿顿吃白面,加起来也足够他吃好几个月的了。 “对了,南街胡同那块您老熟不熟?” 李卫东说出今天的第二个目的。 他一个陌生人,贸然跑到那边去打听吴老六家的情况,指不定会被警觉的群众给举报了。 所以小心谨慎起见,他就打算让张云尚替他出面。 “还行,你小子想干嘛?”张云尚问道。 “那吴老六呢?您老认识不?”李卫东也没瞒着。 “小六子?他不是进去了吗?你找他干嘛?” 很显然,张云尚是认识吴老六的,甚至还挺熟。 “我这刚找了份工作,就是他服刑的那个农场,眼瞅着再有两三个月他就要出来了,也不知道发哪门子疯,直接跪在我面前,让我去他家瞅瞅他婆娘改嫁了没有。” 听了他的话,张云尚并未立即应下,反而紧紧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改嫁了 “我说到底行不行?您老给个准话,不行的话,我另外再想办法。” 李卫东见张云尚不发一言,就忍不住了。 “不用去了,他婆娘的情况我知道。”张云尚突然说道。 “您知道?” 李卫东满脸狐疑的盯着他看。 “你小子瞅什么呢?小六子以前跟过我几年,所以他进去后,我也留意过他家的情况。” 张云尚瞪了李卫东一眼,然后继续道。 “你回去告诉他,他婆娘改嫁了。” “真的?” 李卫东有些不相信。 主要是张云尚的表情很奇怪。 “废话,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就算你自己去打听打听,也能知道。” “真改嫁了?既然这样,那您干嘛一副这种表情?”李卫东有些不解。 “小六子三十多岁才娶的婆娘,而他婆娘以前是做半掩门生意的,跟着他过了几年安生日子,还生了个女儿。” “等等,女儿?不是儿子吗?” 李卫东可记得很清楚,但是吴老六跪在他面前,说的是儿子。 “他就一个女儿,哪来的儿子?哦,估计是怕你诓他,所以就说成是儿子,你如果真的去了他家,那肯定会发现是女儿。”张云尚解释道。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李卫东自嘲的摇摇头。 他先前是真的信了吴老六的话,没想到人家还给他挖了個坑。 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这种事情落在自己身上,能高兴才怪。 张云尚倒是没嘲笑他,在他看来,这种小把戏实在太正常了。 “当初小六子进去的时候,正好是最困难的时候。 估计他也知道,他婆娘没个正经工作,光靠自己,肯定养活不了女儿。 要么继续做半掩门的生意,要么就只能带着孩子改嫁。” “那吴老六是希望他婆娘没改嫁?” “不,他应该是希望他婆娘改嫁,这样对孩子好些。” “我说呢,他干嘛非得让我看看他婆娘有没有改嫁,可就算知道了,他能怎么办? 等出来以后,再去把人要回来? 对了,我看他挺在乎儿……女儿的,他女儿现在怎么样?不会连姓都改了吧?” “死了,生病,没挺过去。” 张云尚说的轻描淡写,可李卫东却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帮他看看女儿?他……猜到了?” “估计是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才等不及,让伱帮着看看。”张云尚叹了口气。 李卫东不由得沉默了。 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少见。 只是以往没有发生在他的身边,所以感触并不深。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那我回去怎么跟他说?告诉他婆娘改嫁了,他女儿还好好的?” “你就说只打听到他婆娘带着女儿改嫁了。等他快要出来的时候,麻烦你来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去接他。” “行,不过他女儿真的只是生病?” “他婆娘找的男人是个酒鬼,喝多了就会打骂她娘俩,估计也是打狠了吧。” “畜生!” 李卫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这是发哪门子火?跟你有关系吗?”张云尚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是跟我没关系,可吴老六不是跟着您混了好几年吗?您就眼睁睁的看着?”李卫东质问道。 “当初跟着我混的人多着呢,他吴老六算老几?我凭什么一定要帮他看着? 你也甭拿这种眼神看我,比这惨十倍的,我都见过不少。 吴老六自个不争气,犯的错,没人会替他兜着。 要怪,就怪他命不好。” 张云尚的话语充满了冷血。 但李卫东也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资格去指责对方。 况且,如果张云尚真有这么冷血,刚刚也就不会让他在吴老六出狱前,来跟他说一声。 “那就这么着吧,我回去跟他说。” 李卫东没有再留,起身往外走。 “对了,他婆娘叫徐琴,左边下巴上有颗痦子。” “知道了。” 张云尚看着李卫东头也不回的离开,默默的叹了口气。 李卫东推着自行车回到院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 张秀珍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 “有点事情耽误了。” 李卫东笑着点点头,并没有把情绪带回家。 等他进了屋一看,饭菜已经端上了桌,但没有人动,全家都在等他。 “你能有什么事情?我看是骑着自行车,忘了回家的路。” 李书群冷哼一声,对于自行车被李卫东骑走,怨念还没消散。 “就辆破自行车,有什么好显摆的?等您哪天开上吉普车再说吧。” 李卫东不轻不重的怼了一句。 李书群的火气,噌的又起来了。 “行了,你爷俩都少说两句,小斌小茹,你俩赶紧吃,饿坏了吧?” 老太太出声止住了即将要升级的矛盾。 “奶奶,我不饿。” 李雪茹嘴上说着,还冲李卫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放学回家,就发现了泡着的小麦。 显然,二哥没骗她。 那会奶奶让她跟李卫斌先吃,是她硬要自己等着李卫东。 至于李卫斌,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但在李雪茹的小眼神下,愣是没敢动。 “你俩赶紧吃吧,以后如果我回来的晚,不用等我。” 李卫东并不认为自己能摆这么大的谱。 “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 李书群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嘴里嘟囔了一声。 让老子等儿子吃饭? 不像话。 对此,李卫东也没反驳,洗了洗手跟脸后,也坐上桌开始吃了起来。 下午,吴老六把馒头蒸出来后,他就往肚子里塞了一个,所以这会还不算饿。 想到吴老六,又看了看一个劲往嘴里塞窝窝头的小弟小妹,他的某些想法就更坚定了。 第二天,李卫东在李书群愤恨的目光下骑着自行车离开。 其实他倒不是非得骑自行车才行,走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能看到李书群跳脚,他的心情就莫名的好了几分。 来到农场后,李卫东先跟宋延打了声招呼,然后去把炉子生了起来。 即便农场里不缺炭,可宋延也没有二十四小时,让炉子一直烧着的习惯。 而且他早上仍旧去食堂打的稀饭。 等忙活差不多了,李卫东才去找到正在干活的吴老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越狱! “小老爷,您是不是去过我家了?我婆娘怎么样?有没有带着我儿子改嫁?” 来到一边后,吴老六就忍不住了,急急的问道。 “吴老六,花招都耍到我头上来了?你就一个女儿,哪来的儿子?”李卫东冷冷的说道。 噗通一声。 吴老六再度跪倒在李卫东的面前。 “小老爷见谅,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您放心,我先前说的全都算数,等我出去了,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要么起来,要么我现在转身就走?” 李卫东见远处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便冷冷的说道。 至于吴老六的痛哭哀求,他不是没看到,但对方的这种行为,无疑也是种道德上的绑架。 再加上先前的欺骗,让李卫东对他既同情,又厌恶。 见李卫东说的坚决,吴老六犹豫了下,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他的腰,自始至终都弯着。 “我去你家的时候,门锁着,你婆娘应该是出去了,我就去街道办打听了下。你婆娘叫徐琴,下巴上有颗痦子,对不对?” “对,对。” 吴老六满脸惊喜的点头。 能够打听到他婆娘叫什么名字,下巴还有颗痣,无疑说明李卫东是真的去了。 更何况,先前李卫东已经说出了他只有个女儿。 “你婆娘改嫁了,丈夫在酒厂上班,有正式工作,至于别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等你出去后,自己问吧。”李卫东说道。 “谢谢,谢谢小老爷大恩。” “行了,伱那小黄鱼我没动,出去后好好过日子,也不用想着报答我,无非就是多走两步路,咱俩谁也不欠谁的。” 李卫东说完,不再给吴老六说话的机会,径直离开。 尽管谎言终究会被戳破,但李卫东也不会现在就把残酷的真相告诉他,否则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傻事。 还是等他快要出去的时候,通知张云尚。 也许这个小老头有法子。 原地,吴老六呆在那里,泪流满面。 “事情都处理完了?” 李卫东回到屋里,宋延抬头看了他一眼。 “师父,吴老六的情况……” “这是你跟他的事情,不用跟我说,只要你不帮着他逃走,就行。” “您放心,我还没这么傻。” 李卫东点点头,他发现自家这师父还真有点无欲则刚的味道。 而且自己都拜师两天了,完全一副散养的态度。 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宋延放下书,看着他说道:“你既然叫我师父,那我也得担起这份责任来。 会计,只是小道,回头给你几本书,你先看一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另外,我擅长四门外语,对化学跟物理尚算精通。 你想学点什么?” 宋延这番话,声音虽轻,但分量却很重。 先不说在这年头会四门外语是個什么概念。 但是六十年代,化学跟物理有着怎样的地位,李卫东却是一清二楚。 在宋延,或者汪振义看来,不管李卫东学的是外语,还是化学物理,只要能有宋延两三成的本事,都足以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后半辈子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但问题是,他们不清楚过几年什么情况,李卫东能不清楚? 更何况,他对外语,或者化学物理都不怎么感兴趣。 倒也不是说,他就一心想着当工人,下车间。 主要是他的灵魂来自后世,没有经过这个时代的熏陶,那股子舍小家为大家的奉献精神尚未点亮。 就算现在找工作,也是为了能安安稳稳渡过之后那几年。 而且有游戏农场在,他也不缺吃的喝的。 再加上这具身体的太低,拼了命的往上爬,结果也不会太好。 所以,他就有些懒。 当然,说好听点,就是喜欢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生活。 做个俗人。 只不过,宋延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却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看他满脸纠结,还以为是难以做出抉择。 于是便提醒道:“你也不用急着做决定,先好好考虑几天。” 听到这话,李卫东顿时松了口气。 他就怕宋延逼着他选一样,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给他上课。 原身中学毕业,基础可以说很差。 但他可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又拿下本科学位的‘高材生’,哪怕过了这么些年,可一些基础性的东西,肯定多多少少还记得些。 宋延真要一对一的教学,时间一久,难免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难不成要假装天才学霸,无师自通? 万一激起宋延好为人师的属性,那往后的日子可就真惨了。 “对了,先把这个背熟了。” 似乎是又担心他闲着,无所事事,宋延就递过来几本书。 李卫东看到上面的标题,差点没跳起来。 这不是那什么选集吗? 过几年,那大名鼎鼎的红报书,就出自这里面。 可以说,不管识字不识字,都是人手一本。 “师父,您让我看这个是……” 李卫东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难不成自家这位师父还能未卜先知? 要是真有这份本事,那他说什么也得学到手。 “别管那么多,让你看就好好看,等过段时间我会考核,如果不及格,就去外面跟那些人一起挖土。” 李卫东见宋延表情正常,就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也有些别的原因,但肯定跟他心里的不同。 当下,他就怀着好奇的心情,翻看起来。 整整一天,李卫东几乎都是这么渡过的,就是看的脑袋有点疼。 也不知道宋延一天天的手不离书,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或许,这就是书呆子吧。 第二天,李卫东仍旧大摇大摆的骑着李书群的自行车来上班。 还别说,比走着就是舒服。 尤其是李书群瞪着他,又拿他无可奈何。 只不过刚进农场,他就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你小子给我过来。” 还没下车,汪振义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拉着他就进了屋。 “怎么了?” 李卫东看对方的表情不似开玩笑,忍不住问道。 “你昨天跟吴老六说什么了?” 这话一出,李卫东心中咯噔一下。 难不成对方知道老婆改嫁后,想不开,自杀了? 只是不等他问出来,汪振义就已经把答案揭开。 “吴老六这混账,昨天半夜里逃了!” 章节目录 上架感言! 告各位大老爷: 本书于明天,也就是周二中午12点上架。 本来攒了不少话的,突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当纸短情长。 既然上架了,那就求点订阅。 写书不就是为了这点事情吗? 先前有个读者说:成绩不好,你信不信作者直接太监? 虽然这话有点难听,但理肯定是这个理。 没人看,我也没法写下去。 从发书到现在,正好一个月零五天。 能走到这一步,自然也离不开大老爷们的支持。 不管会不会订阅,在这里都先说一声谢谢! 网站这么多书,能够被你们选中,并且追读到现在,也是我的荣幸。 本质上,我是想着能跟大老爷们比屋皆然,相互扶持,一路走下去。 但实际上,明月难照沟渠。 跟要离开的大老爷们说一句:往事归零,去留随意,敬您一杯酒,从此朝前走。 顺便麻烦您清理一下书架,让这本书的数据能好看点。 以下,是跟即将要订阅的大老爷们说的。 明天上架,首发十章。 希望大老爷们能看個痛快,嫌少养书的话,就点一下自动订阅按钮。 至于往后的日常更新,我肯定是想多写点,但又怕立下誓言,完不成。 但好歹也给自己定个目标。 首订只要能超过八百,咱们接下来十二月份,每天更新不少于八千字。 当然,只要有余力,我会尽量加更到一万字。 就看大老爷们给不给力了。 如果没完成目标,好吧,那肯定是我的问题,跟大老爷们无关。 我也照样不少于八千字。 嗯! 就这样吧。 咱们期待明天,不见不散! 【ps: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要不,那些普通用户,咱们充个一毛钱,给个首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吴老六:我赢了 「逃了?」 李卫东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而且,他不明白,吴老六为什么要逃走。 就因为自己告诉他婆娘改嫁了? 来不及深思,他便把吴老六委托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 汪振义瞪着李卫东喘粗气。 要是换个人,他这会早就踹过去了。 「既然你知道他家在哪,赶紧领路,混账吴老六,等逮到他后,老子让他好看。」 如今的监狱里,饿死或者病死几个犯人,根本不算什么事情。 但唯独有一点,不能逃走! 也就是那个烂酒鬼。 汪振义掏出枪上膛,直接指向吴老六,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门口,几人小心的把自行车停好,随着汪振义挥手,其他人都把枪给掏出来。 「小老爷,打见您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心善,您这样的人说起谎话来,在我眼里根本就藏不住。 李卫东扭头,冲着汪振义伸出手。 本就破旧的院门虚掩着,几人没有花里胡哨的爬墙头,但也摆起类似冲锋的阵型。 白天的时候,吴老六甚至还对他感激涕零。 几个狱警点点头。 吴老六,为什么要逃走? 吴老六瘫坐在地上,在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形神枯槁,头发灰白的女人。 此时,屋里。 他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吴老六咧嘴一笑,接着猛地咳嗦起来。 不问清楚,他不甘心。 这片地,放在解放前,那就是下九流的聚集地。 但眼下,她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个疑问充斥在他的心中。 尽管还没找人确认,但李卫东基本也能断定对方的身份,徐琴改嫁的丈夫。 李卫东原本想上前,结果被汪振义拎着衣服领子扯到后面。 打前段时间起,我就经常做噩梦。 不过我也清楚,在农场那地,根本不可能有人愿意帮我。 她的下巴上,有一颗豆大的痦子,无疑也表明了她的身份。 只不过吴老六并没有害怕,而是把目光转向李卫东。 李卫东进来后,看到的是一副惨烈的现场。 三名狱警持枪,指着坐在的客厅里的吴老六,并没有直接把他给拿下。 在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把杀猪刀,猩红的血早就把衣服,把地面染红。 汪振义这才点点头,带着李卫东走了进去。 「汪大老爷,老六这次给您惹麻烦了。」 按理说,这会压根就没有李卫东说话的余地,但他还是问了。 他们要么是退伍兵转业,要么受过专业的训练,只要找到人,抓捕区区吴老六,绝对轻而易举。 可能连您自己都没发现,您一直都在回避我闺女的情况。 所以我只能憋着,忍着,都快发疯了。 …. 这件事情一出,第三农场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等他咳完了,李卫东才自嘲道:「我倒是没想到你还会相面,看到我第一眼,就能判断出我是个好人,你说我该不该感到荣幸?」 毕竟再有两三个月,他就能拿着证明,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吴老六吸了口烟,在烟雾缭绕中,总算解开了李卫东的疑惑。 不过这一叫,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就 是叫徐琴了。 只要把吴老六囫囵的带回去,就算是戴罪立功。 他自问,并没有暴露什么问题。 即便现在,也是穷苦的代名词。 原因呢? 李卫东也明白,恐怕这个疑问,只能等见到吴老六后,才能解开了。 这里面固然有李卫东的责任,但农场防备过松,马虎大意才是主要原因。 怎么半夜里就爬起来跑掉了? 十几秒后。 等出发的时候,加上李卫东一共有六个人。 虽然这里也叫胡同,但宽不到两米,房子也不是四合院,而是那种很老很旧的普通民宅。 只不过其他的人,全都带着枪,眼里也都喷着怒火。 可您说去的是街道办,那里留的名字,只有徐凤琴。」 他的脑海中,还回荡着吴老六先前的举动,表情。 后者再度瞪他,但这次明显效果不大。 「就算我不是去街道办,随便找个人打听的,又能怎样?徐琴还是徐凤琴,真的有这么重要?」 一路上,李卫东不发一言。 您如果说是跟街坊四邻打听的,我说不定就信了。 然后就蹲在一旁,问道:「我到底是哪句话露馅了?让你连最后两三个月都等不了,执意找死?」 「明白。」 「想死吗?」 拿到烟,李卫东点着,来到吴老六的身边,给他塞进嘴巴里。 「滚***,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直到见到了您……」 一个狱警快步走了出来。 徐琴! 而就在不远处,同样还躺着一个消瘦的男子,也正是他的死状,才让李卫东觉得惨烈。 先前,汪振义还信心十足的告诉李卫东,这里的犯人就算敞开门让他们逃,他们也不会逃。 「小老爷,老六这辈子恐怕没法给您当牛做马了,等下辈子,老六一定说到做到。」 原本一动不动的吴老六,在看到汪振义跟李卫东进来后,终于有了点活人的迹象。 汪大老爷活阎王似的人物,几时对人那么客气了? 当时他把钱给您,您点都不点,就随意的揣兜里,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 像您这样不愁吃不愁喝的爷,都有一个毛病。 「小老爷,您说去街道办问的,可有件事您不晓得,我婆娘户口本上的名字叫徐凤琴,毕竟她以前做那行,哪能用真名? 「队长,人算是逮着了,您去看看吧。」 李卫东这边应下,汪振义则去喊人。 按照地址跟门牌号,一行人总算找到了吴老六的家。 梦里,我那闺女一个劲的冲我喊疼,那时我就有了不好的感觉。 「骗您的,其实我哪会相什么面。 吴老六心心念念的婆娘。 转眼间,脸上就狠狠被扇了一巴掌。 说完后,又对着几个手下狠狠的道:「敢反抗就打四肢,都给我放机灵点,老子要活的。」 「烟。」 把他这个难得发一次善心的人给坑了不提,其后半辈子,也等于彻底毁了。 更关键的是,丢人。 而且,以汪振义这些年积攒的人脉,无非就是写份检讨。 「好。」 「嗯。」 「为什么?」 那就是看不得可怜人。 当时我就明白,您或许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果然, 当我跪在您面前,您没一脚把我踹开的时候,我就知道。 我赌赢了!」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染血的小黄鱼 今天,李卫东算是长见识了。 或者说,吴老六结结实实的给他上了一课。 尤其是听到吴老六对他的评价,他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是荣幸,还是屈辱。 「你难道就不怕自己猜错了?万一你闺女没事,你这一跑,岂不是连后半辈子都给搭进去了?」李卫东又问道。 「所以说,您太心善了,您昨天最后不该对我同情的。 毕竟我马上就要出去了,有婆娘,有闺女,那几根小黄鱼您又没动。 您应该恭喜我才对。 偏偏,您让我好好过日子,又说两不相欠的话。 这不明摆着吗? 所以,那一刻我就有了决定。」 尽管这解释勉强说得通,但李卫东还是认为那个时候的吴老六已经魔怔了。 真想发善心,回家发去。」 「值吗?」 我知道她是累了,想好好的睡一觉,让我抱着她睡。 他要去找他的闺女,去陪他的婆娘。 吴老六说着,颤颤巍巍的掏出四根血迹斑斑的小黄鱼, 「脏了,您别嫌弃。」 「其实我也怕自己猜错了,可我就是忍不住,当时想着,就回来看一眼,只要我婆娘跟我闺女好好的,我就回去。 李卫东看着手里的小黄鱼,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收进了农场仓库里。 而且在这件事情中,汪振义也把他给摘了出来。 「吴老六最后干嘛拉着你说一堆废话? 不就是知道你这个小老爷,看不得可怜人? 他的麻烦,才开始呢。 他知道汪振义嘴硬心软,真要恼了的话,压根不会让吴老六说那么多话。 「好,从此咱们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就是我这一跑,把小老爷您给坑了。 大不了再多待个两年。 「你回头不是还打算帮吴老六跟他婆娘料理后事吗?自个收着就行。」 吴老六没哭,但最后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吴老六说着,抬起染血的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徐琴那已经冰冷的脸庞,仿佛生怕把她给吵醒了。 自打嫁给我后,她就安生的跟我过日子,还说等过两年再给我生个儿子。 「其实这个傻婆娘也知道我快要出来了,所以就偷偷藏了把杀猪的刀子。 但她傻,说什么也得再见我一面,跟我说声对不起。 或许,从他开始做噩梦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 「好,还算个爷们,没让我瞧不起你,带走吧。」 我也知道您一定会来。 没成想,她看人的眼光还是不咋地。」 正如汪振义所说的,等通知了派出所跟街道办,基本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汪振义冷漠的挥挥手,立即就有人上前,将小心翼翼把徐琴放下的吴老六擒住。 吴老六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时,吴老六才看向汪振义。 几名狱警也默默垂下枪口,不发一言。 …. 尤其是徐琴跟徐凤琴的区别,又在他心底落下了怀疑的种子。 面对吴老六的问题,李卫东没有答案。 「值!」 可她一个死了爹,死了娘,又没城里户口的女人,怎么拉扯一个孩子? 您或许会觉得我很自私,明明藏了小黄鱼,却不告诉她。 这就是所有的真相。 事情才不可抑制的滑向了深渊。 等他们离开,李卫东才问道:「汪叔,这里怎么办?」 李卫东虽然挨骂了,却也没在意。 人,也是他杀死的。 李卫东看着吴老六那期盼,小心翼翼的神情,就接到手里,只觉沉甸甸的。 「汪大老爷,人是我杀的,我认了。」 「您不知道,她以前长得好看,不然我也不可能一眼就相中她。 这几根小黄鱼,我给扒出来了,就想当面给您。 说完,汪振义不再搭理李卫东。 原本想着等我出来了,再用小黄鱼把她们娘俩‘赎,回来。 不是我舍不得,是不敢说啊。 再跟您说声谢谢。」 当初我打坏了人,进去的时候,她哭着说会一直等我。 至于是不是两不相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我没拦着她,因为她说想闺女了。 所以我不后悔自己跑出来,只后悔没早点跑出来,这样,她就不用熬着了。 用吴老六的话说,以前的徐琴应该是个漂亮女人。 那两年,这边乱的很,她一个女人,拿着小黄鱼去换钱,买粮食,恐怕连闺女的面都见不着了。 只是隐隐的,他感觉游戏农场似乎有些异动,但这会却也没有心思去查看。 下午,李卫东没回农场,他被赶回家了。 等待吴老六的,必然是死路一条。 所以,我让她带着闺女改嫁,能有口吃的,活下去就行。 但此刻的她,头发灰白,眼窝深陷,瘦的皮包骨头,哪还有半点漂亮的模样? 可想而知,她为了坚持到吴老六回来,承受着怎样的痛苦跟煎熬。 我知道她恨,恨不能把那个畜生碎尸万段,恨不能早点去陪闺女。 「好人有好报?」 「那这个呢?算不算证物?」 自始至终,都是吴老六自个从农场偷着跑出来的。 典型的活着,比死更难。 「我是看着她死的,哪怕到死,她也不愿意脏了我的手。 你也不好好想想,农场里的犯人,又有几个是真正的良善之辈? 以后在农场,把你那套给老子收起来。 可明明是我对不起她们娘俩,凭什么她要跟我说对不起? 小老爷,您说,这个世上还有这么傻的婆娘吗?」 老子肯定成全你。 旁边,汪振义把枪收了起来,默默给自己点了跟烟。 或者说,他既然选择留下等他们,就没打算再活着。 但是,当我看到她时,我就知道,回不去了。」 「通知街道办跟派出所,剩下的事情不用我们管。」汪振义淡淡的说道。 汪振义的话让李卫东一愣。 这***吴老六,想死早说啊。 李卫东举起手里的小黄鱼,上面染着的血迹,有些刺眼。 用汪振义的话来说,他需要好好反省一下。 李卫东欣然接受了他这份好意。 虽然心里有些不好受,但他还没矫情到需要别人来安慰他的地步。 推着自行车,刚跨进前院,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嚣。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看不得别人好 「他李老二不是厉害吗? 有能耐让他自己找工作去,监狱那工作是老子的。 就算老子不去,扔了,给狗吃了,也不会给他。」 院子里,李卫民翘着一根打了石膏的腿,在那里叫嚣着。 在他对面,杨芳芳一副想劝又不知道该如何说的模样。 「还有这东屋,停下,谁让你们干活的?不准拾掇,都给老子滚。」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卫东笑了。 先前李雪茹就告诉他李卫民要出院了,所以对于他回来,李卫东早就有了准备。 原本想着,吃一堑能长一智。 现在看来,是他高估了这家伙。 一旁干活的几个师傅笑呵呵的点头,但手上的活却没停。 「没事,我就跟他开开玩笑。」 大女儿家里是什么情况,她也一清二楚。 她大哥一家,小妹一家,再加上她家。 「知道,这本来就是我俩的意思,以前家里难,也没法好好孝敬您二老,现在情况好了许多,就想着弥补下。」张秀珍坦然的点点头。 「我觉得,你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其实挺好的,要不我再把你那条腿打折了,你再去医院住几天?」 「奶,您可都看到了,我都没招他惹他,他就要拿棍子把我腿打断,有他这么欺负人的吗?」 「胡闹什么?你们两兄弟属狗的吗?刚一见面就掐架。」 张秀珍的娘家也算是住在城里,只是位置稍稍有些偏,而且住的房子跟乡下差不多。 这次母亲虽然过的是整寿,但也没请外人,就是自家聚聚。 李卫民正叫嚣的起劲,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本能的一哆嗦。 李卫东没有理会她,将自行车停在一边,就顺手从一旁抽了根棍子,朝着李卫民走去。 张秀珍把面袋子放在桌子上,瞧都没瞧说风凉话的大嫂。 要放在以前,这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毕竟回趟娘家还空着手,被嫂子说几句,她也没脸反驳。 但现在,李卫东像个仓鼠一般,不住的往家里倒腾粮食。 不过因为今天李卫民出院,她在家多忙活了会,所以等到那边的时候,就已经快中午了。 「跟汪叔来城里办点事情,不过现在用不到我了,就先让我回家。」李卫东随口解释道。 但这次不一样。 甚至在他眼里,儿子弄来的,跟老子弄的也没什么区别。 「卫东,你……回来了?」 李卫民虽然还在嚷嚷着,但从他闪烁的目光就能看出,他怂了。 二十斤白面,分量也不算轻,在袋子里看着也有好些。 可对方却有些不依不饶。 刚进门,那势利的嫂子就开腔了。 像这次,女儿突然拿回来这么多白面,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忧。 「李老二,你想干嘛?别以为我现在断了一条腿,你就能嚣张,有能耐你等我腿好了。」 …. 事实上,张秀珍不仅带了白面,还咬咬牙切了二斤野猪肉。 更何况旁边的野猪肉还因此露出了一角。 不会是为了逞能,把家里一个月的细粮,都给拿来了吧? 「腿断了,所以不影响嘴巴贱,是不是?」 老太太从旁边过来,把李卫东手里的棍子夺下来。 那她家里吃什么? 「呦,还真是白面。」 「娘,这些白面真的 是给您吃的,我家里还有呢。」 「我说呢,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我说张秀珍,你那点小心思不会都拿到娘家来耍了吧?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秀珍,你这是干嘛?赶紧拿回家去。」 「秀珍,爹问你,你拿回这么多白面来,你丈夫知道吗?」 李卫东目光落在李卫民另外一条腿上,并扬起手里的棍子。 「都少说两句。」 要是以前,李书群未必会同意,毕竟自家都不够吃,你还紧着娘家,你到底是跟谁过日子? 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行了,别打肿脸充胖子,谁不知道谁家啊,你张秀珍也不是干不出这样事情的人。」 偶尔丢下两块钱,她也会给塞回去。 他们又不傻,肯定是谁给钱,听谁的。 「小斌姥姥过寿,你妈去了那边。对了,你不是上班吗?怎么这会回来了?」老太太不解的问道。 「娘,知道您喜欢吃白面,我给您捎了点过来,回头正好煮碗长寿面。」 也就张秀珍没听他的,她一开始也是真的打算花钱从李卫东手里买。 李卫民委屈的给自己争情理。 他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换做以前,她也就忍了。 「别乱动,等下午回家的时候,让秀珍带回去。」 别看李书群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但吃起白面来,可不会客气。 不过,他心底还是认为,只要等自己的腿好了,李卫东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谁让现在形势比人强呢? 因为李书群要等中午下班才能赶过来,所以此刻,只有张秀珍自己。 至于主家兄弟间闹矛盾,权当是看个乐子。 张秀珍的老娘并没有高兴,反而担忧的看着大女儿。 「是真把自己当客人了,还是在外面闻着味了才进来的?」 关于吴老六,他并不打算拿到家里来说。 倒是张秀珍那边,先前还跟他提过一嘴,主要是那二十斤白面,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带去。 张秀珍的父亲,用烟杆敲了敲桌子。 张秀珍看着大嫂不相信似的打开面袋子。 毕竟除了给家里人添堵,并没有任何用处。 因此,当张秀珍把想法跟他说了后,他直接大手一挥,那豪放劲,好像家里的白面堆成山了。 她往这边拿白面,肯定是要跟李书群说的。 杨芳芳也看到了李卫东,满脸尴尬。 实际上,女儿能常回来看看,她就心满意足了,从来没想过要女儿拿什么东西。 张秀珍没有理会大嫂,对着亲娘说道。 李卫东顺势松开手,目光转了一圈,又问道:「我妈呢?出去了?」 以往女儿来看她的时候,那窘迫劲,她这个当娘的看着都心疼。 毕竟一家人归一家人,可你也得有个分寸。 「行,等书群来了,我问问他,要真是你们两个的意思,那我们就收下,不过就只这一次。」 最后,还是张秀珍老爹定了调子。 张秀珍一脸坦然,可她大嫂,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大姑子家过的好了,她家就吃了天大的亏一样。 (本章完) 缺金喜水 无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真氪金 下午,李卫斌放学回到家,惊讶的发现,今天亲妈竟然没催促他写作业! 还给他跟妹妹切了个苹果吃。 虽然苹果很甜,但他更底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因为大哥出院,所以高兴? 可为什么二哥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 李卫斌平日里喜欢安静,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观察起来很细致。 全家人都没发现李卫东隐藏的心事,唯独被他给瞧了出来。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小声的问道:「二哥,你是不是因为大哥回来了,所以不高兴?」 李卫斌能够想到的理由,似乎也只有这点了。 毕竟大哥二哥不合,是家里众所周知的事情。 晚上甚至还不让大哥吃他买回来的白面,把大哥没断的那条腿气的都不利索了。 「你看错了,快睡觉吧。」 他的手里拿着几个小纸包,还有一本书,但脸色却有点怪。 不行。 「那什么,可能是昨晚路上走的急,不小心给丢了,你别急,今晚我再帮你跑一趟,指定把人参种子给你弄来。」 【开垦进度4/5。】 「柱子哥,怎么没有人参种子?」 问题是,他去哪弄这么多钱? 看着上面端正的小楷,李卫东就知道对方明显是用了心的。 「是为了药材种子吧?我昨儿个下班去了一趟,回来的有点晚就没叫你,正好你过来,先屋里坐会。」 所以第二天一早,李卫东就来到中院,想问问傻柱药材种子的事情。 「都是些常见的药材种子,你先看看行不行。」 李卫东示意了下,就站在原地等待。 李卫东敲了敲他的脑袋,合身躺下,然后闭上眼睛,意识被拉入游戏农场。 不过那会他的心里装着事,所以并未。 李卫东接过那些小纸包,上面写着三七,葛根,麻黄,白芷,苍耳子,石斛,何首乌。 刚收进去的时候,游戏农场似乎有什么动静。 在她的手里,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 「不麻烦了,我在这等会就行。」 「成,我这就去给你拿。」 又不是少妇大闺女的房间,李卫东也没多大兴趣。 难不成让他再去黑市卖粮食? 想到上辈子,他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就需要氪金才能开辟新的土地。 难怪他先前想了各种办法,始终不行。 他这边话音刚落,就见那边秦淮茹打开门,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 这么多钱得种多少粮食才能回本? 「哟,卫东兄弟过来了?」 别看后世那些专家嚷嚷着人参的营养价值还不如萝卜,但真把那些上年头的人参放到他们面前,你看他们抢不抢。 也就是说,他如今想购买一根小黄鱼的价格大概是240块钱。 但…… 一时间,李卫东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想到,如今还得氪真金才行。 …. 原本以为有了一百多块钱,腰杆能挺一阵。 傻柱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保证着。 在这会,黄金是禁止私人交易的,就算要换钱,也只能偷摸着进行。 李卫东不由得想到吴老六,要是没他这桩事,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一根小黄鱼,是一两。 一克黄金,也就七八块钱的样子。 「您先忙。」 要是这么算的话,开垦一块土地需要五根小黄鱼,也就是1200块钱。 开垦? 难不成是开垦新的土地?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突然达到了4/5? 不过如今,方向是找到了,可他还缺最后一根小黄鱼。 李卫东又不傻,哪还看不出有别的隐情? 但人家傻柱本来就是帮忙,即便人参种子真的丢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四根小黄鱼,进度就提升到了4/5,而小黄鱼又不见了,也只能是这个原因。 「我看出来了。」 「吴老六,看来该说谢谢的不是你啊。」 而且人家给了本中药材种植指南。 傻柱等漱完嘴后,才继续开口。 倒不是黑市不能去,而是不能去那里卖粮食。 刚刚进入游戏农场,李卫东就发现多了一条提示。 因为他想要把第二块土地开垦出来,至少还得再拿出一百块钱,买到小黄鱼才行。 难不成是因为那四根小黄鱼? 李卫斌挺了挺胸膛,有些骄傲。 正常情况下,他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同时,他想起自己还托傻柱弄药材种子的事情。 突然,李卫东想起,上午的时候,吴老六给了他四根小黄鱼,当时他趁着汪振义没注意,就收进了农场仓库。 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 傻柱也没强求,转身就进了屋。 但因为小黄鱼几乎都是民国或者解放前铸造的,按照那个时候的称量,一两是31.25克。 「没事,人参那玩意金贵,也不好种,少了不打紧。」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的时候,傻柱终于出来了。 大概也觉得他没什么经验,想的周到。 只是当看到李卫东后,秦淮茹本能的停下脚步,一时间,进退失据。 现在倒好,直接成了负数。 实在是小黄鱼对他而言有点太遥远。 当他来到仓库,发现没有小黄鱼的踪迹后,终于确定了。 去黑市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掉。 房间里藏着姑娘? 卖粮食,哪比得上卖人参? 只要年份足够,一根人参都能换一根小黄鱼了。 原本以为马上就能出来,可李卫东愣是等了好几分钟,还没见傻柱的影。 张云尚那边也一样,六十斤白面,换了三十块钱。 门口,傻柱正在刷牙,看到李卫东,满嘴含沫的招呼了一声。 李卫东有些纳闷,他对中药材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人参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刚刚才卖了汪振义一百多斤野猪肉,再去找他,肯定不行。 这让他有些纳闷。 「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李卫东好奇。 李卫东眼尖,瞅见秦淮茹手里攥着的东西,似乎是个跟他手里相似的纸包。 再看傻柱的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他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 而后者,犹豫了下,但终究还是挺胸,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秦淮茹打儿子 秦淮茹走到两人面前,看着李卫东手里的东西,就深吸了口气。 「这是昨晚我在院里捡到的。」 此时,秦淮茹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个写着人参的纸包。 但李卫东又不傻,怎么偏偏别人没捡到,就给你捡到了? 「嘿,都怨我,到院里就撒欢,没拿好,也多亏了秦姐您给捡到了,要不然我还得再跑一趟。」 傻柱一番斜插打诨,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柱子哥,好人不是您这么当的。」 李卫东摇摇头,当场揭穿。 然后她又看着秦淮茹说道:「你有没有听过小时偷针,大时偷金的故事?」 只是这句话,直接把秦淮茹点燃了。 「秦姐,消消气,卫东兄弟其实没别的意思,可能就是比较在意那些药材种子。」傻柱劝道。 李二黑,李王八。 李卫东掐着他的脸蛋,左一下,右一下。 「秦淮茹这是怎么了?大早上就打孩子?我看傻柱也在她家门口,不会跟傻柱有关吗?」 有能耐你再给我捡个试试? 「卫东兄弟,没这么严重,昨晚棒梗是到我屋里玩了会,可能是看上面写着人参,小孩子好奇心重,就拿回家给他妈长长见识。」 「你爸今天单位有点事情,所以就把自行车骑走了,等明天你再骑。」 毕竟她刚刚可是看到李卫东从中院出来。 一大妈摇摇头。 「你怎么知道不是棒梗又惹祸了?这孩子以前被贾张氏带歪了,趁着还小,多揍两顿,还能改过来。 但如果再有下次。 张秀珍在儿子脑袋上拍了下,不过看向李卫东的目光也有些怪怪的。 李卫东可不想扣上欺负小孩子的帽子。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 紧接着,就传来棒梗的哭声。 易中海家里。 你就连早饭都不吃了? 活该你饿着。 直到李卫东趾高气昂的离开,秦淮茹还没缓过气来。 「傻柱找对象,你这么上心干嘛?又不是你儿子。」 就是得回头提醒下傻柱,人家秦淮茹管孩子,他凑哪门子热闹? 里外不讨好。」 有了人参种子,第二格土地又即将开垦出来,眼瞅着就快要走上人生巅峰,他哪还会在乎区区一辆自行车。 傻柱急忙在旁边给秦淮茹找台阶下。 秃子头上长虱子,不明摆着的吗? 「没事,等过段时间自行车便宜了,我就去整一辆。」 「别胡说,那是他妈揍的,跟我没关系。」 「你回头给问问,要不然这一次两次的,都给搅合黄了,以后傻柱还要不要找对象了?」 哪怕你刚刚直接说了是棒梗拿的,他都不会说什么。 这次我给柱子哥一个面子,不跟你们娘俩一般见识。 好像谁还买不起辆自行车似的。 不就是昨天从娘家走的时候,我大哥随口问了你一句,怎么没骑自行车。 …. 「这么看,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老娘跟你没完。 最近明显勤快了许多。 让他不由得想起一个成语:气急攻艿。 李卫东毫不在意的挥挥手。 只是念头刚落,李雪茹就说话了。 没好气的丢下这句话,秦淮茹就蹬蹬蹬的回到家。 要不是知道 自己打不过,她高低也得上去咬两口,出出气。 一大妈在门口瞧了会,回过头来问老伴。 是要进少管所的。」 「说什么呢?我是觉得咱们帮着找,最起码还能知根知底,凭借着这层关系,等以后咱俩老的动弹不了了,还能有个帮衬。」 要说这里面没关系,她肯定不信。 「再胡说八道,我先揍你一顿。」 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以前,秦淮茹半年都不见得打一次孩子。 他就撇撇嘴。 就连张秀珍也觉得,或许李卫东没亲自动手,可棒梗这会挨打,必然少不了他的关系。 「那会我正好扫了一眼,瞧见李家那位正巧离开,然后秦淮茹才开始打孩子。」 李卫东回到家,就发现自行车不见了。 「二哥,下次你要是揍棒梗,能不能也带我去?」 「不应该啊,傻柱在厂里的名声还行,找谁打听的?」 「一开始说好好的,结果人家去轧钢厂打听了下,就给回绝了。」 自家后窗户就对着中院,此刻棒梗哭的撕心裂肺,他耳朵又没聋。 同时不见的,还有李书群。 「秦淮茹,我不管你是怎么教儿子的,这些药材种子是我托柱子哥帮我弄的,名义上,就算是我的。 李卫东瞅了一眼秦淮茹乱颤的胸脯,那里多了一块湿痕。 李卫东就是摆明了吓唬对方,以棒梗的年龄,这会也进不了少管所。 「哎,秦姐,别打孩子啊。」 「说什么呢?」 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心想,要是自己能有个儿子,绝对要好好管教。 「行了,秦淮茹,你也没必要冲我急,我这刚来没几天,就听说棒梗把柱子哥家当成自己家,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李卫斌凑上来,小声的问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小弟还有八卦的潜质? 看看旁边的小妹,人家一个小女孩,都不好奇。 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上次不是说给傻柱介绍个对象吗?怎么没信了?」 「李二黑,你什么意思?谁偷了?」 再加上看二哥这会明显高兴了许多,指定是去找对方出气了。 「我哪知道,反正人家不愿意了。」 张秀珍也是无奈,心里多少有点埋怨丈夫。 也就柱子哥不在乎,要不然去派出所,棒梗的这种行为就叫偷。 当然,他也不是替傻柱抱打不平,人家把棒梗当儿子养,儿子拿爹的东西,能叫偷吗? 他就是看秦淮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有点不爽。 不过他这话在家里显然没多少说服力,看两个小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压根不信。 「二哥,你是不是去中院揍棒梗了?」 秦淮茹被气的胸脯直打颤,死死瞪着李卫东。 偏偏非得当着他的面说是捡的。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不用你在中间当好人。」 「行吧,我今天就去问问看。」 一大妈最终还是妥协了。 无儿无女,在这个家里始终是个痛。 尤其是看看二大爷,三大爷家,都好几个儿子,心里能平衡? (本章完) 缺金喜水 wap..,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要开扫盲班 李卫东溜达着来到农场,发现气氛明显变了。 门口看门的,也瞪起了眼睛,严了不少。 先前老老实实的狱警,这会也巡视起来。 要说唯一没有变化的,大概就是宋延了。 李卫东进屋后,就看到宋延还是老样子,披着大衣,正聚精会神的翻看着手里的书。 屋里的炉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熄灭的。 李卫东打了声招呼,自顾的去先把炉子点着。 这玩意也是讲究技术的。 反正李卫东每次都要弄得满屋子浓烟,不得不打开窗户透气。 等李卫东终于把炉子点着,脸上也抹了好几道胡子。 「死人?」 汪振义没好气的说道。 「想不想听一下我的观点?」 这会陡然想起来,他的脸色就白了下。 「队长,您也太小瞧人了,当时我心里虽然有些不好受,但还不至于转不过这个弯来。」 然后掏出烟分了宋延一根,压根就没看李卫东伸出来的手。 「我看你小子就是太闲了,交给你个任务。」 可为什么昨天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嗯,错了,其实汪叔昨天也训我了,说我不该在这种地方乱发善心。」 「扫盲?」 就在这时,汪振义大步走了过来。 倒不是说宋延的话有什么问题,而是他这个人太理智了。 「嗯,早定早省心,到时候农场里所有犯人都拉过去看看,我可以让你亲自送他一程,估计他也挺愿意的。」汪振义吐出一口烟雾,淡淡的说道。 等他有钱了,就买盒大中华,天天在他面前晃悠。 顿时,李卫东看他的眼神就有点变了。 「觉得自己错了?」 「师父。」 以眼下的刑侦手段,恐怕还不能从那把杀猪刀上提取指纹。 至于对方让他亲手送吴老六,不过就是随口一说。 这么简单的事情,连他都能看出来,他就不信汪振义会看不出来。 可现在? 呵呵! 「我也没说不干啊,我就是问问,收拾仓库干嘛?这会又不打粮食。」 有些时候,有些事,不是区区一个对与错就能概括的。 「这么快就定了?」 「为什么不行?不给他们来点警示,等着他们以后再跑?我这个队长还要不要干了?」 李卫东愣了下,随即才想起昨天客厅里那两具尸体,尤其是那个烂酒鬼,死状可是很惨。 李卫东悻悻的缩回手,心里给对方下了一个小气的定义。 在这当下的环境,拥有这样的思想,难怪会待在农场里。 而吴老六的眼里,是他的婆娘,女儿。 「哦,上头派了个教导员过来,说是要给犯人扫盲,真是瞎扯淡。」 焉能不知,彼之仇寇,我之英雄的道理? 只是作为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 李卫东愣住了。 汪振义冷冷一笑,自顾的说道:「后头有两间仓库,你过去收拾出来。」 「咳咳。」 他凑到宋延面前,舔着脸的叫了声。 此时他的心里还憋着一股火没处发。 原主在农村的时候就经历过。 本来李卫东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毕竟因为他,连累了汪振义。 实在是屋里没法呆了。 李卫东忙不迭的点头,他凑过来,不就是延的看法吗? 「你没错,你汪叔没错,就连吴老六也没错。」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虽然早就知道吴老六的结局,可这会听到,李卫东仍旧有些难以接受。 「想。」 农场里跑了人,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相信宋延会不知情。 「从你们各自的角度来说,都没有错。 「观刑?这能行吗?」 不过看汪振义理所当然的模样,大概率是没有的。 汪振义明显有些不满,在他看来,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干点活呢。 「老子说有关系就有关系,不服你也给老子憋着。总之,三天之内,那两间仓库必须打扫的干干净净,收拾利索了,否则有你好看的。」 最后,她甚至选择了自杀,死在吴老六的怀里。 他这边不理会,汪振义却没打算放过他。 眼看着李卫东还想反驳,汪振义干脆把手一甩。 李卫东点点头。 但昨天,他当着众人的面,亲口承认,是自己杀的人。 你的眼里,是你自己的信念,行事准则。 「我是说你小子昨天见了死人,晚上就没做个噩梦什么的?」 就算有,他也不在乎。 也就这会农场里不忙,再加上他这边刚逃了个犯人。 这话,无疑是冲着李卫东去的。 可以说,整件事情,吴老六就只有越狱逃跑这一条。 「都没错?」 所以,在吴老六亲口承认是自己杀了人的情况下,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要是认定了某件事情,绝对不会在意对跟错,会一条道走到黑。 更主要的是,从徐琴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打算活了。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傻大胆,下个月要不要亲自送吴老六一程?」 宋延终于把书放下。 单从这点来看,他肯定罪不至死。 听到他的话,李卫东一阵恶寒。 「队长,我是来学会计的,这打扫仓库的活,跟我没关系吧?」 宋延不轻不重,不偏不倚的说完。 但这会,有没有这条规定,他却不知道。 他看着李卫东跟宋延蹲在门口,屋里还往外冒着烟,也没往里走,就在两人面前蹲下。 李卫东也不吭声了,反正后世在枪决犯人的时候,是不允许观刑的。 实际上,这项活动从五十年代就开始了。 他要是当真了,估计立马就会倒霉,挨顿揍都是轻的。 其实昨天他就看出来了,真正杀死那个烂酒鬼的并不是吴老六,而是徐琴! 「你也别把你妈搬出来,那是你妈,搁我这里不好使,想去我家告状的话,记得多捎几斤白面。」 要不然,他直接就给顶回去。 李卫东也不吭声,就当没听见。 你汪叔眼里是整个农场,是所有的服刑人员。 李卫东可不想惹火上身。 晚上,各家各户,甭管老的少的,只要不识字,通通都赶了去。 而且不仅仅是农村,就连城里,工厂里,也都一样。 只是没想到,现在都刮到了监狱里。 不过这跟李卫东没多大关系,他这具身体好歹也是中学毕业,不在扫盲范围里。 (本章完) 缺金喜水提醒您:看 完记得收藏【】..,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女大学生教导员 接下来几天,李卫东深深体会到了老汪对他的恶意。 后头那两间仓库,已经不知道多久没用了,里面堆满了杂物不说,窗户也全部破破烂烂,嗖嗖的往里灌风。 李卫东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才把那两间仓库打扫出来。 要说好处,也不是没有。 那就是累得慌。 每天回到家,早早就睡觉,也没心思去想别的。 除此之外,吃的饭多了,转化的能量,自然也就随之增多。 加上他时不时的偷懒,晒晒太阳什么的。 如今游戏农场里又积攒了2.1的能量。 实际上,当周晓白三个字出口的时候,一个穿着绿军装,英姿飒爽的短发女生就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倒是那些小麦,经过这些天的发育,已经开始冒出头来。 也就是说,人家刚来,就是4级办事员,一个月五十六块钱。 「记住了,人叫周晓白,别接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你怎么才来?人家周晓白同志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哦,你好,我叫李卫东,第三农场的……会计。」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印象就是干净。 但咱们这里比较特殊,对大学生有一定的优待,待遇全部上调一级。 他这几天闲着没事,也打听了不少农场服刑人员的过往,那可真是五花八门,犯什么事的都有。 等来到监狱,他依旧没有半点头绪。 归根结底,还是能量不够用,他得留下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不会真以为这些服刑人员都已经被教化好了吧? 李卫东见汪振义说的郑重,就有些好奇。 「抱歉,有点事情耽误了。」 就因为人家是女的?」 「队长,什么来历?」 晌午头,李卫东靠着墙一边晒太阳,一边美滋滋的盘算着。 李卫东时不时的瞅瞅那4/5的提示。 再瞅瞅你。 李卫东又没***,对所谓的女大学生也不感兴趣。 唯独那棵硕大的苹果树,傲然独立,似乎在嘲笑着那些曾经一起进来的同伴。 李卫东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天雷滚滚。 汪振义这才恍然,顺势把李卫东给安排了。 现在倒好,反而越来越忙了。 让一个女大学生来这里,跟把小羊羔丢进狼窝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上头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汪振义肯定还有别的法子。 难不成是原主以前的熟人? 可即便他翻遍记忆,也没有半点周晓白的印象。 「臭小子,整天就知道偷懒。」 汪振义淡淡的说道。 李卫东这话,绝对不是杞人忧天。 「农场有两头老母猪马上就要下崽了,还需要个人守夜。」 …. 「大学生,还是个漂亮的女娃子,别说汪叔没照顾你。」 让一个漂亮女大学生给那些服刑人员上课扫盲,您就不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情? 到时候,您这个农场队长,可就真当到头了。」 「行了,别一副委屈的模样,这么好的事情,你信不信那帮小子一个个眼珠子都能瞪红? 也就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才 找你,别不知好歹。」 「接谁?」 那些药材种子,被他挤出块空地全部种下。 很干净。 等汪振义背着手离开,李卫东才反应过来。 那边的大姐絮絮叨叨的嘱咐着。 这是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明明是打算躺平的。 「行了,这边都办完了,你赶紧把人领回去,记得要好好照顾,人家一个大学生,是来做贡献的,不能让人受了委屈。」 「同志,我是第三农场的,过来接人,名字叫周晓白。」 「新来的农场教导员,到时候见了人家,记得客气点。」 这么说吧,大学生实习,定的是5级办事员,一个月能拿四十九块五。 而且,扫盲班可是晚上上课,一番折腾下来,等他回到家,不得十点以后? 等下了课后,再负责把人家送回家。 「汪大队长,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第三农场,满打满算,有几个女的? 那还是在后勤上班,一个个比爷们还爷们。 这会的大学生,都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吗? 「周晓白?」 李卫东瞪大眼睛。 每天晚上陪着上课。 但凡人家少一根寒毛,我就拿你是问。」 顶替你大哥的名额,拿的是1级农业畜牧工人工资,每个月才32块钱。 更离谱的是,还是个女的? 「怎么?瞧不起人家? 「队长,仓库我都打扫完了,总不能不让我休息会吧?就算资本家,也没您这么剥削的。」 冷不丁的,脑袋上挨了一记。 李卫东在心里骂着汪振义不靠谱。 实际上,对方长得也挺漂亮,身段好。 连他都能想到的事情,对方一个老狐狸,想不到才怪呢。 他也知道李卫东不缺钱,上次才从他这弄走了八十多块钱。 汪振义手痒的又想往李卫东脑袋上招呼。 李卫东介绍着自己的同时,也在打量着对方。 李卫东来到监狱这边的接待处,敲门进去后,直接说道。 一旁办公桌后面的大姐替周晓白打抱不平。 会不会真的被赶去喂猪,李卫东不知道。 你有啥资格瞧不起人家? 看上去也顺眼了许多。 「嗯,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你对人家这么上心,那以后你就负责保护人家。 估计能花好一阵。 不过这次,李卫东没让他得逞。 是故意的。 「你好,我叫周晓白。」 到时候,他就是拥有两亩地的男人了。 …. 距离开垦出第二块土地,只有一根小黄鱼之遥。 这还上瘾了? 「队长,要不您还是别看我爸的面子了,我是真没空。」 这是他对周晓白的第一印象。 汪振义说这么多,摆明了是消遣李卫东。 「女大学生?跑这里来当教导员?还要给服刑人员扫盲?」 对方落落大方的对着李卫东介绍着。 「您别说了,我去接人还不成?」 他可是接到通知后立马赶来了,去除走路的时间,全程耽误没有五分钟。 在没有发芽前,他也不打算用能量催熟。 跟老汪熟了后,李卫东说起话来,也越发的随意。 「去 监狱那边接个人。」汪振义背着手说道。 或者说,汪振义就在这等着他。 看向李卫东的眼神,也充满了不信任。 「您放心,来的时候我们队长说了,就算委屈了他,也不能委屈周晓白同志。」 李卫东就差没拍着胸口保证了。 等出了门,李卫东突然一拍脑袋,死死盯着周晓白。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周晓白:你自行车呢? 「你叫周晓白?」 这会,李卫东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了。 他是真的听过。 但跟原主没关系,而是他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面就有个叫周晓白的。 甚至那故事同样发生在这个年代。 「对啊,日落晓,洁白的白。」 周晓白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卫东。 她刚刚不是已经介绍过自己了吗?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钟跃民的?」李卫东问道。 「不认识,你是听他提起过我吗?」 「我知道。」 李卫东也就不用当什么护花使者。 刚到农场,李卫东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汪振义。 或者说,这代人大部分都如此。 既有一点影视没有照进现实的遗憾,又莫名的松了口气。 可换成周晓白这么一个大美女,就不同了。 「那要不你骑车载着我?我技术不怎么好,只能一个人骑。」 反倒是对宋延摆满了一桌子的书很感兴趣。 李卫东也没有去问对方为什么会到监狱这种地方来上班。 就连汪振义屋里也摆着床,平时如果太晚了,就睡在这边。 同时,又瞅了没半点正经样的李卫东一眼。 对于不喜欢看书的李卫东来说,实在很难理解书里到底有着怎样的乐趣,能够让人手不释卷,一埋头就是一整天。 李卫东看着汪振义领着斗志满满的周晓白离开,摇了摇头。 李卫东也不知道脑袋是不是抽筋,突然问道。 可不管如何,李卫东还是有些窘迫。 「你的自行车呢?」 「真的?」 「嗯,明天检查作业,背不过,抄十遍。」 毕竟农场里的房子虽然多,可住的犯人也多。 路上,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李卫东摇摇头,将刚刚升起的那股窘迫驱除。 等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便收拾东西,准备步行回家。 直到汪振义领着周晓白回来,他还有些焉。 李卫东去另一边的仓库里找了张还算完整的桌子,用水擦洗干净,才搬到屋里。 等到了外面,女的从口袋里掏出宝马车钥匙,滴滴两声后,看着男的问:你的车呢? 明明是一个办公室。 只是他刚出门,就见周晓白扶着自行车,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但李卫东却突然有种想找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嗯,周晓白同志,你好。 第一次觉得,李书群那辆自行车还是挺有用的。 「行啊。」 等他跨上自行车,周晓白顺势坐上后座,并伸手扯住李卫东的衣服。 周晓白想了想说道,她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因为在当下,对心中充满理想跟抱负的大学生来说,去艰苦的地方,是一件很光荣跟自豪的事情。 让她自己一个办公室,才是不负责任。 周晓白有些不好意思。 …. 「不用,反正他闲着也没事,我先带你去看看以后你上课的地方,顺便再给你介绍下咱们第三农场的一些情况。」 在征得宋延同意后,小心翼翼的挑了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但不得不说,人家周晓白还就吃这一套。 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一定要提出来。 只不过,对方这番苦心 ,注定要辜负了。 「没有,我走着过来的。」 周晓白知道自己被安排在这里,果然没有任何意见。 虽然他一个劲的求饶,可当宋延打定主意后,任凭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不过,从这点也能看出,周晓白的家境应该挺不错的。 绝不是一般的家庭出身。 跟周晓白比起来,他无疑太咸鱼了,也没什么奋斗目标。 「这位是周晓白同志,人已经安全接回来。」 原本,李卫东的八卦之火已经燃起,直接被宋延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李卫东摇了摇头。 李卫东很爽快,毕竟能骑自行车,总比走着强。 「有啊。」 我们第三农场七百多号人,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队长,我自己去搬吧。」 这句话,周晓白说的很自然。 「师父,老汪同志又给咱们塞了个人,是新来的农场教导员,女大学生。」 当然,在这会,自行车肯定比后世已经普及的家庭轿车稀罕的多。 毕竟这话,太‘天真,了些。 「队长!」 得,俩书呆子。 汪振义让他多接触周晓白,或许也有让他跟着学习的想法。 「队长好。」 当然,这也跟问话的人有关。 「队长放心,我一定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竭尽全力,奉献自己的力量。」 没想到,宋延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汪振义这话多少带着点歧义,什么叫一个屋? 听着周晓白铿锵有力的声音,汪振义点了点头。 但这会,显然没人会在意这些。 汪振义这番话说的一旁的李卫东直掉鸡皮疙瘩。 也就是李卫东,一直被蒙在鼓里。 等离开监狱,周晓白就来到一辆自行车旁,同时还奇怪的看着李卫东。 「您老难道就没点想法?」 汪振义这么安排,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周晓白好。 要是汪振义这么问他,他理都不理,顺便还能嘲讽几句。 况且,宋延那屋的面积也不小,完全可以再多放一张办公桌。 我代表第三农场所有人,对你的到来,表示欢迎。 在听到对方不认识钟跃民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就跟后世,一男一女相亲结束,男的说:我送你。 「没有。」 同时,你不畏艰苦,无私奉献的精神,也值得所有人学习。 虽然那屋以前是宋延的专属,他不仅在那工作,甚至吃住都在里面。 周晓白从后座下来,对着汪振义敬了个礼。 宋延点点头,估计汪振义早就跟他提过。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因为周晓白刚来到农场,所以汪振义并没有马上安排扫盲课。 从此以后,第三农场就是你的家。 你不觉得羞愧吗? 「李卫东,你去搬张桌子,以后周晓白同志就跟你一个屋。」 似乎,是在等人。 「李卫东同志,队长跟我说,你下班后也回城里,不过因为没有自行车,就让我捎着你。」 「捎着……我?」 这一刻,李卫东再度感受到,汪振义对他的恶意。 (本章完) 缺金喜水 w w..,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傻柱VS许大茂 「许大茂,是爷们就别躲在娘们屁股后面,怎么?有脸说,没脸认?」 李卫东刚跨进院子,就隐隐听到后院传来傻柱的吆喝声。 主要还是这声音的辨识度太高,想记不住都不行。 「大嫂,后面出什么事情了?」 李卫东瞅着杨芳芳正在跨院口张望,便上前问道。 「啊,卫东,你回来了?」 杨芳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是李卫东后,才捂着胸脯说道:「是傻柱跟许大茂打架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杨芳芳一边说,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期盼。 如果是她自己的话,那肯定不会去凑热闹。 「负你妈。」 一大爷让一大妈去问问怎么回事,不能无缘无故的放人鸽子。 「许大茂,谁不清不楚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难道还不允许我说两句实话了? 咱们去问问,到底有哪句是我编的。」 脸上挨了重重一击,他直接摔到在地上。 「都给我住手。」 没看贾张氏就因为管不住嘴,被赶回乡下了吗? 甚至李卫东还在人群里扫到李雪茹的小身影。 虽然傻柱跟许大茂一直不怎么对付,但像今天这般上门找麻烦,还是挺少见的。 对于傻柱,他已经有所接触,对他的了解,也不再只是停留在电视剧里面。 可不巧,傻柱正打算找一大爷说点事情,就在门口,把话全听去了。 三个大爷全部在场。 娄晓娥也不是好惹的。 是他许大茂毁我的名声,害得我打光棍。 只是这话,却直接把秦淮茹给拉下了水。 不过这会,他可没空理会她们。 他扭头,正是秦淮茹跟秦京茹两人。 或者说,是在告诉娄晓娥。 许大茂让他的城里媳妇没了,这还得了? 当即,傻柱就怒了。 秦淮茹,秦京茹这对姐妹花站在半个主角的位置上。 「这件事要我说,许大茂背后说人坏话,的确有错在先,可傻柱打人,也是不对的。」 通过场中的对话,他多多少少分析出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而傻柱得势不饶人,又顺势给了他一脚。 秦淮茹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事实上,事情基本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谁要是再敢动手,信不信我把你们扭送到派出所去?让你们去那里打?」 阎埠贵纯属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看似谁也不得罪。 这不明摆着的吗? 不管许大茂说过什么,但这会被傻柱打也是事实。 许大茂被打恼了,或者说,觉得自己丢人丢大了,当即便大声说道。 易中海终于赶到,把两人拉开。 真逮着她一个寡妇欺负? 看不顺眼了,就上来踩一脚? 「谁不清不楚谁自己知道,贾张氏回农村背着的那些粮食哪来的? …. 「行了,都少说两句,传出去也不嫌丢人。」 可要是跟着李卫东,那就没问题了,婆婆也不会说她什么。 一大爷易中海还想着把傻柱劝回去。 「在家。」李雪茹头都没抬。 二大爷刘海中站了出来,言语间,显然要把这件事情压在院里,属于定调子。 一句放电影的,这不等于水落石 出吗? 轧钢厂放电影的,又跟傻柱不对付,除了许大茂,还能有谁? 在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李卫东只觉得两道目光刷的冲自己过来。 寡妇是谁? 都是一个院子里的,傻柱平时屁颠屁颠的,一口一个秦姐,那股殷勤劲,谁看不到?听不到? 先前,一大妈给傻柱说了个对象,可还没等两人见面,人家就不愿意了,事情不了了之。 说严重点,那就是断我何家的根,所以这事,我跟他没完。」 这下,李卫东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个小女孩,竟然喜欢看人打架。 而傻柱显然也不想跟一个女人扭打在一起,所以赶忙躲开。 李卫东也挺感兴趣的。 「行,瞧瞧去。」 俩人又是为的啥? 李卫东带着疑问来到后院,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傻柱跟许大茂,而是站在门口,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 「傻柱,你别放屁,谁毁你名声了?我只是实话实说,是对人群群众负责任。」许大茂不服了。 好家伙,几乎都齐了。 这是我在闹吗? 人家一开始死活不说,最终还是拗不过一大妈,只是说了句,放电影的。 「一大爷,您可是看到了,是傻柱打的我男人,不就是去派出所吗?那就去,谁怕谁。」 「傻柱,给我冷静点,你这么闹像什么话?」 非得要找许大茂算账。 但是许大茂,也就那天他找贾张氏麻烦的时候,对方帮过腔。 一大妈回来就把事情跟一大爷说了。 「许大茂,贾张氏的教训还不够?你一个大男人,也在背后嚼舌根子,说人坏话,坏人姻缘,有你这么做的吗?」易中海却是直接把矛头对准许大茂。 「我闹?一大爷,您说这话亏心不? 主要是娄晓娥拦在中间。 傻柱大吼一声,愣是冲上去,一个左右闪,晃开娄晓娥,对着许大茂的脸就是一拳。 「傻柱,我跟你拼了。」 于是就有了李卫东回来听到跟看到的这些。 先前他跟贾张氏起冲突的时候,对方愣是没露面。 傻柱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来找许大茂的麻烦。 「难道我说错了? 就准他傻柱跟一个寡妇不清不楚的,又是送粮食,又是给钱。 当然,这会傻柱还没有跟许大茂扭打在一块。 对方看到他后,不但不躲,反而满脸兴奋的挤到他身边,小手直接拉住。 应该是有人给傻柱介绍对象,结果许大茂在背后说了傻柱的坏话,导致事情不了了之。 傻柱指着许大茂,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你男人挨打,那是活该。 娄晓娥见丈夫挨打,尖叫一声就朝着傻柱扑去。 「哎呦。」 「你三哥呢?」李卫东问道。 别看许大茂嘴皮子溜,但真打起架来,就拉了。 不过李卫东只是扫了一眼,紧接着就看向人群。 理论上,是一条线的同志。 这会倒是出来凑热闹了。 于是,一大妈就上门询问对方。 别说什么你自己拿粮本去买的。 我可是前脚瞅着傻柱带回来,后脚贾张氏就背着离开,袋子换都没换。」 许大茂这话一出,众人看向傻柱,或者说看向秦淮茹的目光就有些怪怪的。 「李卫东,爷们,正好你也 在,你给评评理,我是在造谣吗?」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二哥,你偷吃好吃的了 许大茂本就在找友军,突然瞥到李卫东,哪还会客气,直接把他拉下水。 在他看来,李卫东可是跟贾家,跟秦淮茹有仇的。 自然,跟傻柱的关系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李卫东原本站在外围,大家的注意力也都在傻柱跟许大茂的身上,没几个人关注他。 可现在,随着许大茂的助攻,他立即成了场中第二个焦点。 “卫东兄弟,你说,他许大茂是不是欠揍?”傻柱也开口说道。 同时还不屑的瞅了许大茂一眼。 比亲近? 老子跟李卫东那是喝酒喝出来的交情。 你以为他会向着你? “卫东这是刚回来?要不伱说两句?”刘海中一副力挺李卫东的模样。 “对,卫东说两句。”阎埠贵也急忙跟上。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也都看着李卫东,似乎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毕竟,真说起来,李卫东对背后嚼舌根子,说人坏话应该是深恶痛绝的。 贾张氏就是明摆着的例子。 一旁的杨芳芳,无疑是最惊讶的。 自己在医院里照顾李卫民这段时间,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看上去,好像大家都挺害怕,或者说挺尊敬自家二叔子? 反正她嫁给李卫民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有人这么对待丈夫。 所以,肯定跟公公没关系。 她带着满腹疑问,看着二叔子,同时也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三位大爷,我一个小辈,哪有说话的份?这件事情谁是谁非,要怎么处理,您几位,或者多召集点人,商量商量就行了。” 李卫东才不想出头呢。 或者说,不想当这个没半点好处的裁判。 自己把贾张氏赶回农村,是让她遭罪,受苦的。 结果傻柱又是给粮食,又是给钱,还生怕贾张氏在农村过的不好。 李卫东要是说对傻柱没半点意见,也不可能。 同样,他是来看热闹的,许大茂不由分说,直接把他来下水,也让他没多少好感。 在这种情况下,他干嘛要站出来? 抢夺三个大爷的话语权? 人家跟他客气两句,他要是当真了,不明摆着情商低吗? 见李卫东不愿意说,易中海无疑松了口气。 他还真担心李卫东会帮着许大茂说话。 毕竟在他看来,李卫东对秦淮茹是很有意见的。 前两天不就因为他,秦淮茹才狠狠把儿子揍了一顿吗? 没仇,能这么做? 许大茂见李卫东不愿意说,顿时急了。 “李卫东,傻柱跟秦淮茹可是一伙的,你得看清楚。” “大茂哥,您让我一个小辈说什么?上次那事情,我爸就狠狠把我训了一顿,让我以后遇到事情,多听听三位大爷的,毕竟他们才是咱们院里的管事。” 李卫东就差明着跟许大茂说,这件事情你找我没用,要找三位大爷。 他们才是院里的防火墙,挡箭牌。 而且事情闹到这地步,等晚上大家下了班回来,肯定立马都会知道。 虽然许大茂有错在先,可傻柱打人也是事实。 如果他们处理不好,或者故意偏袒某一方,在院里的威信自然会随之下降。 没了威信,以后谁还会听他们的? “我看这样吧,晚上等各家的人都回来了,召集一下,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来评评理,说说对错。 最主要的是,这次一定要狠狠杀一杀院里嚼舌根子的风气。 有些人,不但不吸取教训,还变本加厉。 一旦传出去,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院?” 三位大爷对视一眼,最终易中海拿了个主意。 为什么要开全院大会? 好听点,叫全体参与,叫民主。 实际上,到时候怎么说,怎么决定,还不是掌握在他们三个大爷手里? “对,回头各家记得通知下,晚上八点,全院大会,不许迟到。”刘海中挺了挺肚子,也吆喝起来。 “现在都散了吧,赶紧回家做饭去。” “傻柱,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被娄晓娥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脸虽然肿了,鼻子也流血,但气势不能丢。 “行啊,等着就等着,不服再来打一架。” 傻柱占尽了上风,这会就有些得意。 说完后,他甚至还对李卫东发出了邀请。 “卫东兄弟,再去我那屋喝点?” “不了,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李卫东摆摆手,拉着李雪茹,转身离开。 杨芳芳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等进了前院自家,她就忍不住了。 “卫东,你说晚上三位大爷会怎么处理?” “许大茂赔礼道歉,傻柱赔钱呗,还能怎么处理?” 李卫东随口说道。 归根结底,这点事情也只能捂在院里,不可能真的闹到派出所。 而傻柱跟许大茂的矛盾又由来已久,反正针锋相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无非就是傻柱动手打人了。 要不然只是骂两句,自然也就没后面的事情。 “就这样?” 杨芳芳来了半年,还没经历过全院大会呢。 原本还期盼着能像里包拯那样断案,让她过过瘾。 可怎么到了二叔子嘴里,就这么简单了? “二哥,你是不是偷着吃好吃的了?” 突然,一直跟在身边的李雪茹开口说道。 “好吃的?没有啊。” 李卫东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时候吃好吃的了? 他怎么不知道? “那我怎么闻着你身上有股香香的味道?” 李雪茹说着,还凑到李卫东腰部的位置,使劲嗅了一口。 “真的有,大嫂,你闻闻。” 她不但自己闻,还招呼杨芳芳一起。 “别胡说。” 杨芳芳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四处瞅了瞅。 也不知道她心虚个什么劲。 李卫东看着李雪茹选择的位置,顿时恍然。 好吃的,他倒是没吃。 但好看的,他则骑着自行车捎回来了个。 先前下班的时候,周晓白说捎着他,虽然一开始,他很硬气。 但等人家推着自行车,也不说话,就跟着他后面,一路出了农场后。 他还是妥协了。 李雪茹此刻闻的位置,应该就是当时在自行车上,周晓白拽着他衣服的位置。 所谓的香味,大概率是某种雪花膏。 至于体香,那是什么? 十章完毕,请大老爷们阅! 记得养书的话,千万要开自动订阅奥。 爱你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杨芳芳升官记 「卫东,还真让你给说着了。」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杨芳芳满脸钦佩的看着李卫东。 「什么?」 李卫东愣是没反应过来。 哪着火了? 「就是昨晚全院大会,我还举手投票了呢。」 杨芳芳因为是第一次参与,所以就显得格外兴奋。 当时她还想着拉李卫东一起去,不过却被拒绝。 「一大爷刚开始让许大茂给傻柱赔礼道歉,他还不干,然后三位大爷一起数落他,还说贾张氏就是榜样。 今后院里谁要是再敢嚼舌根子,背后说人坏话,要严厉处置。 听到这话,李书群立马把嘴巴闭上。 长媳能担责任,凭什么长子长孙,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是的。 他到底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张秀珍好歹是了解丈夫的,见他张口欲言,直接就给堵住了。 原因就是他们两个在他面前吃苹果,愣是一口也没分给他这个当大哥的。 然后一大爷让大家伙举手投票,反正我看大家都举手了,也就跟着举了。 杨芳芳满脸惊诧。 至少在肉,白面,鸡蛋,苹果这些方面,哪怕杨芳芳这个亲媳妇,也不敢偷着拿给李卫民。 李书群见两人三下五除二的把事情给定了,就很气。 用李卫东的话说,既然对这个家没有半点贡献,也就没资格吃他带回来的白面,反正你自己有粮本,省着点,饿不死。 在这个家里,她唯一害怕的就是张秀珍,因为对方不是吓唬,是真的会打她。 而且吃的也不是李卫东带回来的白面,而是自己粮本上的份额。 李卫东煞有其事的说道。 「对,你好歹也是李家长媳,这种院里的小事,完全能担起来。」 同时还给李卫东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毕竟他现在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别说李卫东,连媳妇都打不过,只能暂时低头。 他大小也是个干部,让他去参加全院大会? 这是不把他当人了? 李卫东就当没瞧见,人家母女情深,他多什么嘴。 「凭什么?」 李家不管多么低调,可只要还在这个院里,必然就会受到。 如今,也是因为李卫东的到来,才让李家多了些。 主要是,他昨天跟人约好,早上一起去上班。 李书群听着妻子的话,只觉得这个家彻底没法呆了。 「啊?我代表?这是给自己升官了吗?」 如今李卫民已经不再跟大家一起上桌吃饭了,他的饭,都是由杨芳芳给端回去。 他焉能不记下来? 「这样也挺好,以后院里要是有什么事情,咱们直接就能知道,也省得二大爷三大爷老是往咱家跑。」 杨芳芳叽叽喳喳的说着。 只是他压根就忘了一件事情。 瞧瞧,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 李书群被堵的难受。 只是对着杨芳芳说道:「大嫂,以后再有全院大会,你就代表咱们李家参加。」 她发现,最近女儿性子越来越野了。 「也行,那就再等一阵。」 李卫东却出乎预料的拒绝了。 傻柱的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损。 「妈,真不用,满打满算,我也就在那边上三个月班,以后去哪还不一定呢,买 自行车也浪费。等明年,说不定新自行车价格就降下来了。」 「对了,一会你还是走着去上班,锻炼锻炼身体,以后自行车给卫东骑。」 桌子上,正埋头喝稀饭的李雪茹抬起头,脆生生的说道。 五六百块钱一辆新的自行车,对于目前这个家来说,根本不可能拿出来。 但先前李卫民住院,也花了些。 要是李卫民在这,估计立马会跟他急眼。 又是砸人家玻璃,又是去看打架,哪有点女孩子样。 「不过傻柱因为把许大茂给打伤了,也赔了两块钱当医药费,说是让许大茂去买只会下蛋的公鸡,炖炖吃。」 李雪茹则悄悄吐了吐舌头。 在李书群的眼里,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一旦掺和太多,就无法保持自家超然的地位。 等李书群离开,张秀珍才又说道:「现在新的自行车太贵了,要不先想办法给你整辆旧的?」 「要不以后你去?」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大嫂,公鸡是不会下蛋的。」 张秀珍训了女儿一句。 就这样,李卫民被打入了‘冷宫,。 在发了好几次脾气,也饿了好几顿后,李卫民终于妥协了。 一起去上班,难道就不能骑两辆自行车了? 「我吃饱了。」 不等张秀珍继续说什么,李书群就把碗一放,麻利的站了起来。 还算懂点事情,知道不跟老子抢的道理。 反正她肯定是不会去掺和那些事情的。 许大茂见大家伙都举手,最后就跟傻柱道歉。」 实际上,以往这种全院大会,李家几乎很少参与,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但在心里,他却给这个家里所有人都记了一笔账。 现在不管买新的,还是二手的,都等于交智商税。 张秀珍没勉强,她想的是,接下来两三个月丈夫的工资可以省出来。 况且,年纪大了,不更应该骑自行车吗? 「妈,不用了,我走着就挺好。」 然后她偷偷瞧了瞧闷头的三哥,又把求助的目光落在二哥身上。 「快吃你的饭,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但在李卫东看来,李书群跟掩耳盗铃没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李卫东差点没笑出来。 虽然给李卫东拾掇屋子的钱,几乎都是他自己拿的。 张秀珍点点头,欣然同意了李卫东的提议。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高价策略的确没有持续太久。 等忙完这段时间,必须得好好管管了。 还是在下面当观众,看着三个大爷表演? 他丢不起这个人。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好意思跟一个孩子争?」张秀珍嫌弃道。 哪怕连李卫斌跟李雪茹也不例外。 并不是说,你沉默,不说话,人家就会把你忘掉。 他是年纪大了,可难道不是儿子孝敬老子? 如果自行车真的恢复以前的价格,咬咬牙,也不是买不起。 李卫东吃完饭,跟奶奶道别,然后来到约定的地点。 在那里,在风里,有一个身影在等着。 第一章。 (本章完) 缺金喜水 p..,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心不安分了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两辈子加起来,李卫东还是第一次让漂亮女孩子等自己。 「还差三分钟。」 周晓白抬起手,看了一眼白皙手腕上戴着的上海牌手表。 说完,就很自然的让开位置。 「富家小姐。」 李卫东在心里,又给周晓白下了个定义。 这样小白花一样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她家里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放心让她去监狱农场那种地方? 「走吧。」 李卫东接过自行车,招呼一声,等对方坐下后,奋力一踩,速度立马就提了起来。 更何况,在周晓白眼里,李卫东只有十八岁,比自己小了整整五岁,心里也是把对方当成弟弟。 「我家里还有棵老参……」 不能让一个好苗子,生生给毁了。 李卫东赶忙叫着。 但因为户口还在农村,所以目前只是的故事, 但如果是为了工作,为了挽救身边的同志,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周晓白同志,这种话就别说了,至于李卫东的问题,等他找个对象,结完婚就好了。」 这大学生,没白当。 毕竟对方看的书多,理论上,学问就高。 于是,当汪振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蹲在门口,还有一个站在旁边。 大五岁,都快抱两块金砖了,这么好的事情,去哪找? 「是不是从小营养不良,先天体弱?」 汪振义只要一瞅屋里正往外冒烟,就知道怎么回事。 正愁每天晒太阳吸收的能量不够,所以干脆趁机问了出来。 女大三,抱金砖。 「光合作用,即光合细胞捕获光能并将其转化为化学能的过程。 要不然,光是李卫东没有自行车,她就非得捎着对方? 目前24小时首订刚好700,均订620,虽然离预期目标还差了点。 但他偏偏喜欢打趣李卫东。 这玩意能随随便便拿来用吗? 「队长,你说咱们农场冬天的地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建几个塑料薄膜大棚?」 不说男女有别,但这明显不符合她周晓白的性格。 「吆喝,晒太阳呢?」 给炉子生火。 李卫东的心,开始不安分了。 正是因为这些因素,所以她才试着去接近李卫东,去引导他。 …. 她知道李卫东刚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又由两个老人照顾,能活着长这么大,已经不容易了。 李卫东这边刚说冷,想多晒太阳,他这边的理论+诊断就出口了。 但问题是,这姑娘有点单纯。 昨天,还只是宋延一个人咳嗦,今天又加了个周晓白。 「怕冷,是身子骨弱,从中医的角度来讲,阳虚则寒。阳气不足、温煦作用减弱,所以会出现怕冷的情况,除此之外,你有没有觉得腰酸,腿软,乏力……」 「谢谢你,你的车技很不错。」 汪振义面色古怪的上下打量着李卫东。 李卫东正准备下车,猛然听到周晓白的话,差点没摔倒。 他真正想问的,是这个吗? 倒是她嘴里的大棚,给了李卫东一些想法。 在这里,先谢谢大老爷们的赏脸订阅,以及投的月票。 说说以后的更新情况,保底八千,也就是四章。 如果能写出来,还是会努力五章,争取一万字。 先发两章,剩下的晚上再一起发。 鞠躬,感谢!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二哥哭了【求订阅】 「我说你小子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就为了那两颗菜,浪费农场的土地,耽误了明年产粮食,你能担得起?」 汪振义可不是那种没见识的货色。 尽管眼下对普通人来说,塑料薄膜大棚还是个稀罕物,但在他眼里,却再寻常不过。 甚至就连农场这边,像地瓜之类的,每年为了提早育苗,都会用塑料薄膜扣上。 两者无非就是大小规模不一样,本质上,却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如今农场的地也没闲着,早就都种上了小麦,真正闲着的,其实没多少。 但那也是明年有计划的。 李卫东刚想反驳,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在后世,别说普通大棚,就连温室大棚也比比皆是,各种反季节的水果,蔬菜,源源不断。 等下班后,李卫东还是被周晓白捎着,虽然负责骑自行车的是他,但也改变不了被捎着的事实。 周晓白闻言,有些诧异。 周晓白急忙从包里取出一叠粮票跟钱。 「自己做?」 眼睛涩涩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由量变到质变的积累。 再比如:白天忙生产,夜晚上学堂。 而这些标语是要贴在课堂上的。 至于说,到饭点就自觉跑来蹭吃蹭喝的某人,脸皮太厚,就算李卫东伸手问他要粮票,他估计也能说出先记账,等以后让他儿子还的话来。 「咱们中午不去食堂,自己做,你这五张粮票,就当成伙食费。」 跟后世正好反过来。 「奶奶,妈,我二哥哭了。」 在吃的方面,李卫东肯定不会亏待自己,他还指望多转化点能量呢。 但考虑到这个年代的特殊性,以及粮食的重要性,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来种植蔬菜水果,典型的本末倒置。 然后她就看到李卫东从厨里取出锅碗瓢盆。 第三章! 「给我吧。」 真要让她白吃白喝,她才会不自在呢。 顿时,全家都被惊动了。 枉费老子还担心你娶不上媳妇,替你操心这,操心那的。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个富婆,根本不缺这点粮票。 给农场的犯人们扫盲,其实挺简单,尤其是刚开始,主要就是识字。 即便来到农场上班,她也时刻提醒自己,绝不搞特殊化。 然后看着他从里面抽了五张,又把剩下的还给自己。 而且还是细粮票。 并且提醒自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千万别浪。 就连宋延,也忍不住夸了句好字。 旁边,汪振义看到这一幕,眼神都变了。 只是他并未发觉,汪振义笑的有些贼。 如果不想以后饿着,或者吃农场食堂的饭菜,就只能抓紧想别的办法了。 直到晚上吃了饭,躺到床上,后遗症才开始显现出来。 至于说种粮食,只要不是产量翻个好几倍,也不值得。 …. 这是她作为第三农场教导员的责任。 所以就在旁边提了不少意见。 名曰瓜菜代。 如果是八十年代,或者九十年代,李卫东还不介意去尝试一番,看看能不能改变点什么。 可这会,想到几年之后的形势,还是让他把那颗不安分的心,强自按住。 李卫东也不客气,直接伸出手。 真的是一叠。 还有烤的辣疙瘩咸菜,闻着就香。 但周晓白作为农场的教导员,不仅仅要教犯人们识字,还要负责他们的思想教育问题。 主要是,他也憋着许多疑问,想请教一下那些专家。 路上,他就感觉不对劲。 如今,通常只有吃不上粮食,才会用果蔬来代替。 而此刻,他的农场仓库里已经没有白面了。 「你没从家里带饭?」 毕竟如今缺的不是土地,而是种地的人。 「你要是对大棚感兴趣,等有时间了,我可以带你去农科所那边看看。」 「带了。」 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汪振义在鼓捣一款很老的电焊机,便凑上去帮忙,甚至还大显了一番身手。 同时,也离不开金钱,或者说经济的推动。 「你带粮票跟钱了吗?」李卫东问道。 菜是野猪肉炖白菜+萝卜。 孤僻,自卑的性格要多多鼓励,不能打击。 看到李卫东神思不属,周晓白就不忍心。 所以她就去找汪振义,要了些大号的白纸,开始写标语。 李卫东看着周晓白空空的饭盒,有些意外。 馒头是现成的,是之前吴老六帮忙给蒸的。 如今加了一个饭量不知深浅的周晓白,估计最多再有一个星期,就会告急。 虽然他不懂得书法,但那些字看上去很有气势,比起后世网上那些所谓的大书法家可强多了。 只不过正面写着一市两,也就是五十克。 关于扫盲的标语,李卫东还记得农村有不少。 虽然她家境很好,即便在那几年也没饿着,但她在学校里都是跟同学一起吃食堂。 周晓白虽然疑惑,但还是把那一叠粮票交给李卫东。 「好。」 正好他没点粮票傍身,‘借,点花花。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带来的那三十斤白面不禁吃,哪怕晚上宋延从来不动,可每次中午三个一起吃,就算再省着,一天也能造三斤白面。 下午,李卫东继续啃选集,而周晓白则开始备课。 这傻姑娘,怎么会对监狱农场的伙食有期待呢? 「为什么要带饭?大家不是一起吃食堂吗?」周晓白有些不解。 比如:冲上文化山,活捉1500字。 就算如此,这一叠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斤。 中午,周晓白从包里取出饭盒,就准备跟李卫东一起去食堂打饭。 李卫斌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张嘴就吆喝起来。 他跟周晓白没亲没故的,肯定不能管对方饭。 感情你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等标语写完了,李卫东充当苦力,把两间仓库的墙上全都贴满。 李卫东很自然的把粮票揣进自己的口袋。 面对这份好意,李卫东并未拒绝。 于是,李卫东就看着周晓白挽起袖子,用毛笔,在白纸上勾勒出一个个笔锋苍劲的大字。 还有:扫盲学文化,不做瞪眼瞎。 这两天忙着上架,两晚上没睡好了,所以从下午开始就头疼,吃了药也不管用。 好不容易写完这一章,实在坚持不住了。 所以今天欠大家一章,明天补上。 看在先前连续一个多月,从未迟到或者少更的份上,大家见谅一下。 (本章完) 缺金喜水 】..,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秦淮茹牌眼药水 如今,李卫东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绝对是坐三望二。 要说打个喷嚏,就能把全家惊动,那属实夸张。 但李卫斌这一嗓子,却让大家都来了。 李卫东=哭? 实在是太稀奇了。 记得当初被打破头都没哭,这会哭什么? 莫非是在监狱里受了什么委屈? 李卫东自然也听到了,顿时有种想把李卫斌扔出去的冲动。 他是眼睛流泪,是‘受伤,了,跟哭能一样? 「东子,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本就在里屋,闻声第一个赶过来,身后还跟这个小尾巴,正努力的垫着脚,想看清楚二哥哭起来什么样。 毕竟三哥哭鼻子她见多了,二哥还是头一次。 「卫东,怎么了?」 感受着到嘴边的碗,本能的张开嘴巴。 同样是农村的,自己长得也不比对方差,怎么就没那福分呢? 如此几次后,虽然依旧不敢睁开眼睛,但也明显舒服了许多。 「妈,我也想喝奶。」 「苹果还想不想吃了?」李卫东没好气的说道。 李卫东终于知道哪不对劲了,也终于想起,为什么那味道会有些熟悉。 「小孩子,喝什么奶。」 「我哪知道?可能家里来亲戚,带着小孩子吧。」 「二哥,电焊光是什么?为什么打着眼睛就会流泪?你真的不是哭了?」 她爹以前就当过电焊工人,所以对打到眼睛后怎么处理,很清楚。 秦淮茹瞪了眼妹妹,心却不争气的使劲跳了两下,脸上原本快要消退的红晕,又恢复了些。 「或许就是李二黑想喝呢?要不然她拿三个鸡蛋干嘛?」 张秀珍也掀开门帘子,快步走了进来。 秦淮茹把棉袄扣子一一扣上,脸上还带着点不正常的红晕。 「先起来,把这个喝了。」 「一会把鸡蛋蒸一下,给小槐花吃。」 张秀珍找了块干净的手帕,先是帮李卫东把眼泪擦干净,然后才用东西蘸着眼药水,滴到李卫东的眼睛里。 其实她也挺想吃的,但实在张不开这个嘴。 心里恨恨道:「想喝老娘的奶?做梦去吧,喝洗脚水还差不多。」 但这会他也没问什么,张秀珍肯定不会害他。 有点淡淡的腥味,但细细品尝,又隐隐有点甜的味道。 李卫东来不及说话,就被动的把碗里的奶全部喝光。 不是水。 「吃吧。」 同时也有些羡慕李家那个大儿媳妇。 秦淮茹这会也反应过来,但想了想,似乎除了这个原因,也想不出别的了。 至于说给大人喝? 想想都不可能。 奶不就是给小孩子喝的吗? 「哪来的?」 这下,李雪茹直接把嘴巴都捂住,不过想到二哥眼睛这会又看不到,所以又把小手放下下来,那双大眼睛,转啊转。 秦京茹虽然来的时间短,可对自家姐姐跟李二黑的恩怨,却一清二楚。 …. 「奶。」 「啊,给小槐花吃?不还账了?」 李卫东只觉得稠稠的,好像还有点温热,跟印象中冰凉的眼药水有点不一样。 而此时,贾家。 「用三个鸡蛋跟小秦换的。」张秀珍淡淡的说道。 李雪茹也不怕,甚至还得寸 进尺。 只是刚一入口,他就感觉到不对了。 李卫东依言躺下,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根本不受控制,只要稍微一睁,泪水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甚至对方之所以拿三个鸡蛋,也有那方面的原因。 「你先忍忍,我去给你要点眼药水。」 此时,看着另外碗里剩下的一点点,就没忍住。 秦淮茹倒是想把这笔买卖做下去,挤一次,三个鸡蛋。 棒梗看了眼旁边眼巴巴瞅着鸡蛋的小当,顺便拉上战车。 不然这个年可不好过。 「你都多大了,还吃鸡蛋?这是给你妹妹吃的。」 李雪茹把李卫斌挤开,凑到李卫东的面前,还伸出小手在其眼前晃了晃。 秦淮茹犹豫了下,还是没舍得。 不过一想到李二黑,想到鸡蛋,她的牙又用力咬了咬。 「不嘛,三个鸡蛋,正好一人一个。」 而张秀珍看着小半碗的眼药水,想了想,就又去拿了个碗倒了出大半。 秦淮茹看着儿子跟女儿渴望的眼神,心也软了下。 「想吃啊,二哥,我还想吃桔子。」 「想吃就闭嘴。」 张秀珍一句话就把李雪茹给打发了。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出去。 「姐,要不就让他们吃了吧,棒梗这几天放学就打扫院子,也挺累的。」 「被电焊光伤着了?」 「娘,我也想吃鸡蛋。」 要是自己也能嫁到李家,是不是光吃肉,吃白面鸡蛋,都能吃饱了? 「这……」 刚刚对方来,放下三个鸡蛋,说是借点奶用。 想到李家随随便便就拿出三个鸡蛋,听说还有许多野猪肉,她的口水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更关键的是,这种味道,似曾相识。 「秦淮茹?」 张秀珍也没瞒着,一边说,一边扣了扣碗。 「你说李家婶子找你要奶做什么?她家里也没人还喝奶啊。」秦京茹有些不解。 张秀珍顿时松了口气。 「姐,你把奶都挤干净了,小槐花吃什么?」 张秀珍很熟练的说道。 秦淮茹也没问原因,就直接给挤了。 过了十来分钟,张秀珍端着个碗走了进来。 秦京茹在旁边帮腔。 秦淮茹看了一眼那三个鸡蛋。 棒梗跟小当顿时欢呼一声。 李卫东闭着眼睛,赶紧解释了原因。 不过她也明白,估计就这么一次。 「妈,您给我喝的什么?」 主要是,最近家里实在困难。 有这三个鸡蛋,直接去换牛奶不好吗? 李卫东就像个木头人,听着命令行动。 「躺下,我把眼药水给你滴眼睛里,明天就没事了。」 旁边的李雪茹馋坏了,她都好久好久没喝过奶了。 这样的好事上哪找? 她得想想办法才行。 似乎生怕不够,还给多挤了点。 后者甚至还有些懵。 「奶,妈,没事,下午被电焊光打着眼了。」 「这是我凭本事赚的,为什么要还给他?」 棒梗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铅笔,顺便把那几个歪七扭八的字给盖了起来。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三个鸡蛋。 「胡说什么呢?」 第一章,冲冲冲。 感谢大家的关心,脑袋又疼了一白天,吃了晚饭才好点。 心里欠着债,都快把我急死了。 这会火力全开,使劲写,等着……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女人是种奇怪的…… 第二天早上。 李卫东醒来后,眼睛基本已经好了,只是看上去,还有些红红的。 他觉得,除了那眼药水的效果外,应该还跟游戏农场有一定关系。 昨晚滴了两三次眼药水后,李卫东感觉眼睛还是难受,就想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意识便进了游戏农场。 没想到,这番举动倒是歪打正着。 进入后,竟然几乎感受不到眼睛疼了。 有这样的好事,他哪还会出来。 当即就在游戏农场里研究那些新种下的药材。 在消耗了整整一点能量后,又参照傻柱附赠的那本药材种植指南,让他对人参的生长条件,基本有了一个认知。 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张秀珍看着李卫东起来,有些担忧的问道。 但不管如何,半个月的时间,催熟一棵十年份人参,如果就卖个一两百块钱,他能亏死。 李卫东摇了摇头,也没再叫住对方。 甚至是血亏。 眼下就算百年人参,能值一千块钱吗? 李卫东闻着屋内还没彻底散去的木柴味,就知道宋延是早上起来才把炉子重新生起来的。 恐怕他昨天之所以收自己的粮票,也是为了回家能交差吧? 对此,宋延也没拒绝。 因此,从长远来看,开垦的土地越多,收益也就越大。 这个苹果对他来说,应该很珍贵吧? 所以路上就一直用手捂着。 来到约定的地点,还是周晓白等在那里。 「那看来挺管用的。」 等吃完饭,他就去上班。 周晓白把苹果收起来,笑着说道。 对方似乎习惯了等别人,而不是让别人等她。 从这个角度来讲,他想通过种植人参,短时间内暴富的想法,无疑是破灭了。 他还要不要种别的粮食了? 所以,百年人参,想想就好。 别说十年的人参。 无非就是周期长了点。 「眼睛还疼吗?要不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去上班。」 难道是因为在家里受了委屈,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了? 要不然眼睛不会又红又肿。 等发现不对劲后,又是一缩。 两人一路来到农场,刚进办公室,一股暖意就迎面扑来。 李卫东愣了愣,还有这样的好事? 想她一个富家大小姐,出手肯定不会寒酸了吧? 要不自己每天送她一个苹果? 李卫东这边想着要不要多送苹果,而周晓白见李卫东没直接拒绝,也松了口气。 李卫东又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到宋延的面前。 百年人参是不是也可以幻想一下了? 他就算什么也不干,天天吃饭晒太阳,想攒够这么多能量,也得半年。 没想到,刚出了前院,竟然又碰到了秦淮茹。 因为这些能量用来催熟小麦,可以催熟2400斤小麦。 不过他倒是隐约记得,那半碗奶,好像让他增加了0.1的能量。 …. 两者的个头更是没法比。 最终,李卫东只能归咎到,人参属于珍贵药材,生长条件不一样。 「你的礼物我收下了,等回头我也送给你一样礼物,你不许拒绝。」 但这也是最省心省力的做法。 「看什么看?」 除非,他能找到某种加快吸收能量的方法。 如果自己拒绝,对方恐怕会更难受。 「没事,只要不瞪着眼睛看太阳,就不疼了。」李卫东说了句大实话。 至于说百年人参,他这会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了。 李卫东的目光直接落在她的胸脯上面,是完全不受控制的那种。 对此,李卫东表示深深的怀疑。 在周晓白还没来前,他就吃过一次。 她虽然没有后妈,但也见识过姨太太扶正后,是怎么对待前任的孩子的。 而秦淮茹则下意识的挺了挺。 张秀珍心想等下次李卫东再打着眼睛,也可以再去借点眼药水。 李卫东没发现周晓白神情不对劲,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对方。 0.1的能量,竟然只相当于生长一个月。 之所以没等自己,估计是也不想被他弄得满屋子烟,还得出去挨冻的缘故。 对于这话,李卫东没接茬。 而十年的人参,不显山不露水,随便找个收药材的柜台就能卖掉。 而十个月的人参能干嘛? 这么一想,李卫东就乐了。 按照80粉来计算,也能得到两千斤白面。 「送我礼物?」 而且,她还记得汪振义说过,李卫东的父亲在把他丢到乡下后,又找了个老婆。 看到李卫东眼睛红红的,周晓白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一百年,需要120点能量。 毕竟昨晚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那么多,想不乱想,都难。 她以前就有过这样的经历。 而同样的能量,已经可以催熟一颗南瓜了,要知道,南瓜的生长周期可是好几个月。 也就是李卫东的后妈。 所以就伸手接过苹果。 感受到上面还带着一丝温度,心中更是难受。 看来自家这位师父,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嘛。 「师父,孝敬您老人家的。」 吃不完这句话,宋延肯定是不信的。 这要是一天三顿,一顿一碗的话。 就算以五毛钱一斤的价格,那也有一千块钱了。 「喏,总是让你捎着我,实在过意不去,送给你的。」 或许,他就是因为想要这个苹果,所以才在家里受了委屈。 唯一的好处就是大量的白面很难出手,后患也大。 倒是十年的人参,可以尝试一下。 用李卫东自己的话说,是用野猪肉换的,家里多的吃不完。 只要有了土地,就算没有用能量加速,植物在这里,本身也会跟现实一样不断生长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相通,正巧秦淮茹也看了过来。 谁会要? 人参想要卖钱,最起码也得是三五年起步,十年以上无疑更好。 心中的怜悯蹭蹭的涨。 不由得就把李卫东给代入进去。 周晓白也知道,像李卫东这种性格,自尊心极强。 说完,便扬长而去。 所以,最终李卫东还是决定催熟一棵十年份的人参,然后换根小黄鱼,赶紧把第二格土地开垦出来。 「呵,女人。」 这样算的话,一点能量只相当于十个月。 但对于自己这个徒弟的能耐,他还是知道些,所以就没拒绝这份好意。 只能把这份心意,转化到功课方面的严厉。 「这几天,想好要跟着我学什么了吗?」 第二章,冲!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戴罪立功? 「学什么?」 听到这句话,李卫东差点没反应过来。 主要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 先是吴老六,然后又被老汪逼着打扫仓库,接着周晓白到来。 而且最近还抱着选集啃。 这让他压根就忘记了还得选功课的事情。 见李卫东这个样子,宋延也没怪他,径直说道:「你先前不是对光合作用感兴趣吗?本质上来说,这是一种化学变化,先跟着我学化学吧。」 李卫东彻底傻眼了。 感情听这意思,学完化学还要再学别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狱警在给一个刚进来的犯人检查身体时,发现了他藏着的一封密信。 要是汪振义再让他交出来,他拿什么交? 如果是我们自己人,恐怕很难瞒过他的眼睛。 您让我这样一个人去送信,套情报,您是怎么想的? 说实话,像你这么奇怪的性格,我还真没见过。 汪振义被打断,有些不满,狠狠瞪着李卫东说道:「你当吴老六的事情那么容易就解决了?老子现在还背着处分呢。 「不怎么样。」李卫东还是摇头。 经过我们的审问,最终确定了他的来历跟目的。 她对李卫东的印象不由得更好了。 「就是因为你从农村来,你什么都不懂,而且咱们两家有交情,知根知底,所以我才选择你。」 「队长,出什么事了?」 「回家啊,这工作我不干了。」 「汪叔,为什么非得是我?」 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李卫东有着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不能接受这所谓的重要任务。 汪振义直接把李卫东所说的缺点,给整成了优点。 主要是这道。 但如今工作了,却还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刻苦学习。 「你的基础有点差,回头我帮你找点教材。」宋延直接安排妥当。 我就是一个临时工,还是了,他先前问光合作用,就是个比喻,归根结底是为了怎么能多吸收点能量。 「你干嘛去?」 怎么样?」 他就不信,条件都这么好了,李卫东还会不动心。 不逼我,那你倒是放手啊。 他看着汪振义,满脸沉重的说道:「队长,汪叔!咱两家好歹也是有交情的吧?您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说完,汪振义就眼巴巴的看着李卫东。 汪振义松开手,一副你小子有本事现在就走的表情。 所以我们准备找一个合适的人,来扮演这名信使,把信给偷偷的送进去。 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凭什么你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次的任务你要是办不好,信不信回头老子让你打光棍?」 汪振义说到最后,还一副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你说打光棍就打光棍? 「行,那您先说说什么任务,不过事先声明,我肩膀细,挑不起太重的担子。」 就算任务失败了,也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他需要这么上进吗? 李卫东反而不走了。 想到吴老六,李卫东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周晓白看了眼自己包里的苹果。 干嘛还要去冒险? 至于说奉献? 不好意思,他觉悟低。 怎么就变成他喜欢化学了? 就算真的要学,也应该是生物吧? 到时候监狱这边给你出一份证明,你就可以把户口迁到城里了。 似乎生怕他嘴里吐出一个不字来。 第三章到。 现在是凌晨两点,有点高估了自己,主要是头 又开始疼了。 允许我先去眯一会,等爬起来继续,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秘密任务【二合一】 「汪叔,这件事情对您有多重要?是不是只要我接受了这个任务,吴老六那事就可以翻篇了?」 李卫东并未立马答应下来,而是反问道。 只是他的问题,却让汪振义愣了一下,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想了想,他还是说道:「其实吴老六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汪叔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再加上前两天,我刚处理了一批野猪肉,这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另外,我给你透个底。 这次任务如果办好了,我的位置就可以往上动一动,所以本质上来说,还是为了我自己。」 「那我的好处呢?」 当李卫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基本就表明他已经答应了。 吴老六的事情越发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他们这样的底层就好像沙硕垒起来的城堡,经不起任何一点风吹雨打。 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得到赏识。 他怎么就跟越狱这么有缘呢? 一旁的向天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老向,搜仔细点。」 汪振义急忙拉住他。 虽然这属于作弊,或者说不听从指示。 而且作为自己人,就算不能藏又怎么样? 难道你还带不进去了? 他真正看重的是李卫东刚刚的坦然表现,有点宠辱不惊的味道。 「去拿钢笔啊。」 当李卫东举着钢笔,跟几人这么说的时候,屋里的气氛有些停滞。 李卫东一听,差点没乐,这个他在行啊。 向天明看向李卫东的目光有了些变化。 「护身符?那是什么玩意?」 「哎,我说,搜身就搜身,咱们不能过分啊,我保证,没藏那地方。」 莫非这小子还会变魔术,凭空把钢笔给变没了? 据他从北边学到的知识,一个人如果在身上藏了东西,在被搜查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看向那里,或者有不正常的表现。 「行了,你说的那种东西别说没有,就算是有,我也弄不到。 而且,你小子天天跟黑市较什么真? 这样吧,回头我给你开一份介绍信,有这玩意傍身,你天天在城里晃悠,也没人找你麻烦。」 只是这会还不兴这么叫,通常都直接叫大队长。 「没有。」 李卫东眼瞅着向天明眼神不对劲,赶忙解释。 等李卫东坐下后,汪振义去把门关上,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虽然比自己想象中差了些,但比起给他发几块钱的奖金,可有用的多。 要是再等几年,权利无疑会进一步扩大,达到巅峰。 在汪振义的带领下,李卫东很快就来到监狱这边的一间办公室。 凭空大变钢笔,你当屋里的人都是瞎子? 所以,李卫东才来了一出把钢笔放在外面的把戏。 汪振义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介绍信?也行。」 「虽然人是你推荐的,但用不用,还得他们说的算,我只看最后的结果。」 …. 「我们跟桂少宁打了这么久的交道,都无法从他嘴里把情报套出来,你莫非以为只是送个信就可以了? 你要记住,桂少宁此人极其谨慎,如果不能出去,他宁愿把秘密带到地下。 这就奇怪了。 李卫东就算洗心革面,好好努力上进,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爬到汪振义这个位置上。 那里有金子还是有粮食等着你 去捡? 你要是还能弄到野猪肉,放心的拿这里来,虽然比你去黑市便宜些,但保管没人会找你的麻烦。 得亏不是自己的儿子,要不然能气死。 「看,在这。」 「这封信的具体内容是要对桂少宁展开营救,而最终的目的,显然也是指向那批重要物资。 「此人叫桂少宁,原是敌方某区后勤处长,当初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留下,负责秘密看守一批重要物资,后经群众举报,被抓获。 可偏偏李卫东就能不拘泥于形式,直接把钢笔放在外面。 有了他的照顾,就算等到那几年,只要李卫东不是明着犯什么大错,完全可以高枕无忧。 或者说,本身就是金银财宝这一类的东西。 徐闻起身,来到李卫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直接离开了。 让你们瞧不起老子带来的人,现在被打脸了吧? 「藏在身上?」 「这件事情越快越好,晚了容易出问题。」 「不能保证,但这却是我们眼下唯一的机会,因为桂少宁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如果放弃这次机会,恐怕他也坚持不了太久。」常庆波摇摇头。 眼神也好,肢体语言也罢,都会有所反应。 「你出去把这支笔藏在身上,然后再进来。」 「假如真的逃出去,那我应该去哪?总不能带着对方在大街上晃悠吧?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落脚地点,桂少宁肯定还是会怀疑的。」 常庆波直接拿起一支钢笔递给李卫东。 他可以肯定,自己刚刚搜查的已经很仔细了,甚至还特意感受着李卫东的身体僵硬程度,没想到不仅什么都没搜到,甚至李卫东的身体也表现的很放松。 常庆波跟向天明这才不甘的点头。 徐闻,管教队的大队长。 并且数额极大。 「什么问题?」 李卫东就那么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满脸坦然,任凭向天明搜身,一副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你想搜随便搜的架势。 李卫东说完,不顾汪振义的反应,径直出了门,然后装了装样子,又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重新回到屋里。 李卫东不解的问道。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审讯跟情报。 「老汪,这就是你推荐的人?靠不靠谱?」 但像以前我党在敌后展开工作,如果还循规蹈矩,不知变通的话,恐怕早就凉了。 「就是那种特殊的证件,可以让我去黑市买卖东西合法,犯了事也不会被抓,还有……」 …. 放在后世,就是正儿八经的监狱长,这里真正的老大。 突然,徐闻大笑起来,看向李卫东的目光多了些欣赏。 跟后世的监狱不同的是,这会的监狱,或者说管教队的权利很大,甚至都可以直接抓人。 汪振义也没含糊。 说到这里,常庆波神情一肃。 当即,他就接过钢笔,转身离开房间。 早知道任务这么简单,他犹豫什么。 「哈哈哈,好,我做主,你合格了。」 两人虽然也是隶属监狱这边的人员,但负责的却是审讯,情报方面的问题, 前几天,他帮吴老六看了看家里的情况,结果对方逃了。 一个面相威严,年纪略大的中年男子,两个三十来岁腰杆笔直的男子,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向天明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有去检查那里。 「这个你放心,安全 的地点,还有负责接头的人,我们都会安排好,你的任务不仅仅是传递消息,更重要的是想办法取得桂少宁初步的信任。」 总之结果还算不错。 能不能藏东西,他不在意,这是向天明跟常庆波需要考虑的问题。 汪振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我们需要你假扮这名信使,想办法把信偷偷交给对方,并且帮助对方逃离。」 李卫东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任凭对方打量,或者说审视。 「一个正式工名额,你如果缺钱的话,我可以帮着你申请点奖金,但数额肯定不会太大,至于别的,你想要什么?」 一遍,两遍,三遍。 这会,又要给人送信,目的是帮助对方越狱。 李卫东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 李卫东点点头,然后就转身往外走。 「李卫东同志,请坐,我先把任务跟你讲讲。」 「逃离?不是要套取情报吗?」 掌管整个监区,五大改造农场肯定不现实,但以后在这里,绝对会成为说的算的几个人之一。 而另外两人,高的瘦的,叫常庆波,矮点壮点的,叫向天明。 别看汪振义现在只是个监狱的农场队长,可这个身份,放到几年后,含金量肯定不一样。 你现在还年青,不要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斤斤计较,没听过贪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 在自家老爹不成器,甚至作为半个知识分子,还有一定危险的情况下,李卫东不得不提前打算,找好靠山。 更何况,这次的机会要是利用好了,他的地位会进一步的提高。 汪振义有些傻眼。 所以我们才打算趁这个机会,来一出引蛇出洞。」 「我可以接受这个任务,并想办法帮着对方逃出去,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在路上的时候,汪振义就给他介绍过。 「放心,这小子机灵着呢,还是自己人,比那边的人用起来靠谱。」汪振义直言道。 …. 前几天,我们在对新进犯人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一人不对劲,最终从他的身体里搜出一封信。」 「这么急?」 汪振义打断李卫东的幻想,最终给了个折中的办法。 你小子跟我玩这一套? 刚刚老子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还是说,他把钢笔藏在那地方了? 「好。」 得,明白了,这是死马当活马医。 「那我带着信去,他就会相信我?」李卫东又问道。 毕竟你就算是变魔术,也得讲道理才行。 刚刚他原本打算,如果向天明搜的不仔细,他就从身上把钢笔变出来,趁机还能小露一手。 换做一般人,听到常庆波的要求,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钢笔藏在身上,不被发现。 「你小子干嘛去?」 李卫东理所当然的说道。 徐闻再度对李卫东表示了肯定。 「你们两个也不用把那一套交给他了,如果学了,不管再怎么掩饰,也会有痕迹,被人一眼就看出来,如今像他这样挺好的。」 向天明的神情也有些不对劲。 「我这算是被赏识了吗?」 汪振义欣喜的上前,拍着李卫东的肩膀,得意的看着向天明跟常庆波。 「你叫李卫东是吧?好好干。」 这时,向天明起身,来到李卫东面前,一边打量着李卫东的神情,一边 开始搜身。 这是一个面相中带着阴鹫纹的男子,背景无疑是在监狱中,其年纪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手脚上还戴着铁铐子。 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学到的东西好像失灵了。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伸手探索的时候,李卫东急眼了。 只有汪振义还有些不岔。 虽然两人没说那批重要物资是什么,但李卫东又不傻,普通的东西,能够让他们这么上心? 李卫东也没再说什么,既然都答应了,还婆婆妈妈,容易被人看轻。 被一个大男人搜身,已经很过分了,你特么还想深入检查? 你想什么好事呢。 看着李卫东不情不愿的模样,汪振义就想抽他。 「怎么可能,我就算本事再厉害,也瞒不过专业的人啊,所以我就直接把钢笔放门口了。」 「拿钢笔?钢笔不是被你藏在身上吗?」 此时,办公室的窗帘拉着,屋内开着灯,烟雾缭绕。 而且正如汪振义先前说的,这小子有股子机灵劲。 既然连老大都点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当对方开始搜身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手,恐怕是露不成了。 「这个我可以试试,但也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另外,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否则桂少宁没有必要保密,而他的同党,也不会冒险来想办法营救他。 「一张护身符。」李卫东直接说道。 「既然答应了,那就跟我走吧。」 不过此人受过专业的训练,嘴巴很严,加上身体不好,所以只能一直关押在这里。 常庆波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李卫东可以坐下了。 而向天明跟常庆波则很努力的控制着僵硬的表情。 「这,就是你要接触的人。」 「臭小子,不错嘛,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能瞒得过老向的搜身。行了,赶紧把钢笔拿出来,这下子,我看谁还不服。」 常庆波将一张黑白照片推到李卫东面前。 旁边,常庆波其实也一直在观察着李卫东的细微表情。 徐闻,也就是此刻坐在主位上的威严男子,指了指旁边那两人。 既然是来不及撤退,没法带走的那种,那肯定是值钱的东西。 等出去后,左右瞅了两眼,见没人,就直接把钢笔往兜里一揣,然后大摇大摆的重新回到屋里。 李卫东这是趁机提要求了。 倒不是他贪得无厌,而是他需要为自身安全考虑。 第四章,第五章到。 之前的债现在都还完了,接下来就是今天的八千字了。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训练的日子【二合一】 「需要什么东西?」 对于李卫东提出要求,常庆波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考虑的越详细,任务的成功的几率就会越高。 而且,他也想看看李卫东能提出什么要求来。 毕竟刚刚,对方可是给他来了一出不按常理出牌。 「枪,我需要一把手枪,关键时刻能保护自己。」 李卫东很坦然,带着桂少宁逃跑,看似没什么危险,但对方既然能派人来监狱送信,谁知道会不会安排同伴监视? 万一对方到时候将计就计,顺便再来个守株待兔,那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关键时刻能有把枪,也是好的。 安全方面,他肯定不会含糊。 更重要的是,他有农场仓库可以存放东西,根本就不怕被搜身之类的,完全可以出其不意。 不要因为一时冲动,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胆大妄为,那样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到时候以我们两个穿的衣服,恐怕还没走到城里,或者你们所谓的安全点,就被群众给逮到了。」 如果换做别人,肯定想不真实都难。 快要下班的时候,汪振义来到李卫东身边。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我帮桂少宁离开监狱后,需要这些东西来取信他。 游戏农场对他的改变是全方位的,不存在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不管他们先前做了多少准备,可终究会有万一。 「逃跑,或者说躲藏的本事。」 可以说,汪振义这盆冷水来的正是时候。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顺便跟家里交待好,接下来五六天,你可能都没法回家了。」 这句道谢,李卫东说的真心实意。 至于说别的,他们更多的是相信自己。 「呵呵,你们刚刚也说了,他的身体不好,如果还能被他抢走,那我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李卫东冷冷一笑。 李卫东差点没听清,有些不解的看着汪振义。 可往往这两种人都是死最快的。 汪振义第一个声援李卫东。 只不过,要是不试试,连半点希望都没有。 像你们之前说的,太粗糙了。 那就是智商跟神经反应能力。 而这些,都是可以听出来的。 这么名正言顺的机会,以后可不见得还有。 「行,就按你说的办,回头在周围踩踩点,把东西提前藏好,既然要做戏,那就做全套的,而且你这两天也尽快学学怎么开枪。 毕竟在他们眼里,李卫东就是个刚从乡下来的农村娃,能把信送进去,并且帮助桂少宁逃出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尽管在我看来,这次的任务不会出现那种最坏的情况,可既然你枪都配了,枪法也有资格拿出来亮亮,那么你接下来最应该学的就是把自己藏起来。 「不行。」 …. 像李卫民,刘光天那种货色,都不够他一只手揍的。 可他们之前愣是没想过这一点。 毕竟李卫东是他的人,而且安全方面,也的确要保证。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准备教他点军体拳啊,搏击之类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逃跑? 说实话,一枪在手,又加上枪法进步如飞,李卫东这会正得意着,恨不能大展身手。 汪振义这番话,也让李卫东慢慢冷静下来。 这些日子下来,他的身体素质明显又提升了不 少,这点从他慢慢撑起来的衣服,就能看得出来。 毕竟用李卫东的话说,他需要多熟悉熟悉。 而且,他的手腕,胳膊也有点难受,正好休息下。 两天的时间,不仅仅是给李卫东的,同时也是给他们的。 「你刚刚表现不错,在大队长面前都有了印象,只要这次任务完成,你小子的未来……」 「汪叔,谢谢您。」 在战场上,通常会有两种情况,要么怕死怕的手脚不听使唤,要么被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 甚至用汪振义的话说,他如果进了里面,那一切待遇都要跟里面的犯人等同,不可能有任何优待。 却忘记了,现实不是演电影,在真正的战场上,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真要成功了,不但赚到一份不小的功劳,消除吴老六的影响同时,还能更进一步。 你们想啊,我既然是去营救他,总不能赤手空拳去吧? 这么大的漏洞,桂少宁一眼就看穿了。 常庆波沉思了片刻,问道。 完全就是一举多得。 在汪振义看来,李卫东这压根就是在异想天开。 但至少,这些知识让他脱离新手小白这个阶段。 而那些能够活下来的,除了运气之外,就是逃跑跟躲藏的能力。 他记得以前上学那会,背课文什么的,最痛苦了。 「我觉得可行。」 他估摸着,这会如果让他再去上学,绝对是学霸级别。 听到李卫东的话,屋里其他三人都沉默了。 「接管第三农场?你小子想屁吃。」 如果能够把枪留下,放在农场仓库里,再碰到老炮儿之类的,都不用拿鸡蛋当暗器,直接掏出家伙来。 但这并不妨碍他行使这份责任。 「放心好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脑瓜子聪明,学什么都快。」 如此一来,只要他掌握了开枪的诀窍,身体便会自如的调节。 或者说,是不相信李卫东的能力。 「不用谢我,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把自己保护好了,就算任务真的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 尽管他认为,李卫东可能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是说,对方吃什么,睡什么,他都要跟着。 尤其是在跟敌人枪战中,不但要藏好,寻找有利的位置,更重要的是,还得会听。 …. 在那里,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不同,甚至熟练了以后,身体也自动接受了这份刻入骨子里的记忆。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说的。 这些东西必须都要备好。 但李卫东却不想遭这份罪,伪装归伪装,可也不能百分百全真实体验。 尤其是,很多东西他目前还只是纸上谈兵,没有真正经历过战斗的洗礼,是无法真正蜕变的。 李卫东用力点点头。 安全点,还有接头的人,这些都至关重要,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他并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更不会故意去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 李卫东说的理所当然,他连步枪都只玩过一次,手枪压根就没接触过。 李卫东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要接近桂少宁,并带他逃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再加上身体素质不断提升,现在的他,完全可以轻松搞定刚穿越来的两个他。 汪振义瞅了李卫东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前前后后,足足用了五六年的时间才熬到这个位置。 可现在,这几天啃选集,明明没有刻意的去背,但不说倒背如流,可基本全都记住了。 所以,当汪振义来检验成果的时候,就显得颇为惊诧,看向李卫东的目光怪怪的。 而这句话,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李卫东开始脱离李书群的影响,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汪振义的认可。 「你小子就不要异想天开了,我可以保证,到时候有人暗中配合你,并保证你的安全。」 回去的路上,汪振义难得的开始夸奖起李卫东来。 可实际上,李卫东却很清楚,他的天赋主要是来源于游戏农场对他的改变。 倒不是说管得严,实际上,这会你都能在百货商店里买到枪。 汪振义在后面大声提醒。 就连汪振义也觉得李卫东这个要求不靠谱。 可哪有进了监狱还带着枪的? 「我要枪不是打算带着进监狱见桂少宁,而是提前藏在外面,不仅仅是枪,还要有替换的衣服,以及吃的,甚至消炎药。 「你会开枪?」 汪振义摸了摸下巴,突然开口。 甚至在那些懂行的耳朵里,只要一声枪响,别说对方使用的什么型号的枪,就算对方是不是急躁了,是不是要逃跑,都能听出来。 记住,你最多只有两天的时间,到时候,必须行动,我们不能拖太久。」常庆波最后决定下来。 「我发现你骨子里其实挺骄傲的,而且不管你强烈要求配枪的目的是什么,但作为过来人,有几句话我还是得跟你说说。 李卫东配枪,或者说一直把枪带着,也是他同意的。 即便现实世界不方便,他也会进入游戏农场练习。 「不会你要枪做什么?万一到时候被桂少宁抢走了,你岂不是更危险?」 …. 一天下来,李卫东脑袋里被灌入了大量的东西,饶是他自问智商提高了不少,可仍旧有些难以消化。 但实际上,差距大着。 倒不是李卫东说的没道理。 但李卫东可是有游戏农场的,所以他得先把吃的喝的准备好。 要不是有那名师傅担保李卫东一开始连枪的构造都不了解,甚至不会打开保险,他都以为李卫东以前就经常玩枪。 短短一个下午,就比得上普通人练个一两年。 李卫东更是爽快的答应。 听到他的要求,常庆波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而表面上很难看出来的方面也有。 所以,我需要一个完善的计划。 李卫东倒是无所谓,一下午,他打出去的子弹不说数不清,可脚底下那堆弹壳,以及换了好几把手枪,就是最好的明证。 相反,是很有道理。 这次的任务完全就是赶巧了。 「不会啊。」 汪振义摇摇头。 一个下午,那名教他打枪的师傅已经对他刮目相看,直道李卫东有这方面的天赋,不应该浪费了。 在这件事情上,汪振义明显也上了心。 「嗯,我知道了。」 「好的。」 真要不幸碰到那种场面,也不会莽莽撞撞,手足无措。 「你现在就能出师了,接下来无非就是熟能生巧的问题,短时间内再提升的可能性不大,要不明天学点别的?」 而神经反应方面,也是顾名思义,让他的反应能力更快,更强,也更加的协调。 李卫东毫不谦虚的夸着自己。 「走吧,我找个人,回头就开始教你练枪,两天的时间,虽然不敢说指哪打哪,可至少到了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连枪都打不响。」 第二天,李卫东收骄狂的性子,开始专心的跟汪振义重新给他找的师傅学习怎么逃跑,说好听点,就是怎么更好的保护自己。 也就难怪对方会说他有天赋,不应该浪费这类的话了。 李卫东拍了拍自己的腰间,朝着汪振义示意了下,就大步离开。 听清楚对方的枪声来源,听清楚对方的节奏,听清楚对方打了多少发子弹。 这是他的最大优点,不能浪费了。 要枪? 自从李占奎教了他那庄家把式后,他可是每天都偷着练习的。 「就知道你小子打这主意,放心,以后只要你汪叔还在,保管没人动得了你。」 「你小子给我仔细着点,要是敢拿着出去炫耀,惹祸,看我抽不抽你。」 别看两者好像没什么不同。 开什么玩笑。 男人有几个不喜欢枪的? 「什么?」 加上他觉得没什么危险,就是苦几天累几天,正好还能趁机磨磨李卫东的性子。 甚至还有点期待,到时候能够有敌对势力出手,这样他就能跟小马哥似的,啪啪啪几枪,把敌人轻而易举的解决掉,顺利完成任务。 别看他先前又承诺这个,又许诺那个,但是就连他也不敢保证李卫东一定被选上。 李卫东一个顶替名额来的,连正式工都不算,还想接他的位置? 真以为监狱是他家开的不成? 「所以啊,在大队长眼里有没有印象其实并不要紧,只要您老这次能顺利的升一级,以后多罩着我,就可以了。」李卫东毫不避讳,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你当狱警跟关押的犯人都是傻子? 「学什么?」 「有印象又如何?难不成您老人家升官了,我还能接管第三农场?」李卫东忍不住说道。 对于这话,汪振义压根就不信,不过他也能明白李卫东的某些想法。 毕竟当年,他也有过这样的时期。 李卫东这两天因为比较忙,所以并没有让周晓白捎着。 他一个人回到城里,刚跨进大院的门,旁边就猛地蹿出个身影。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收拾老炮儿【二合一】 「我说你小子有毛病啊?」 李卫东冲着对方没好气的说道。 也就刚刚看清楚了是谁,要不然直接就掏家伙了。 「东哥,您总算回来了,我在这里都等您好长时间了。」 这突然蹿出来的人正是刘光天,此刻他圆圆的脸上,充满了讨好。 「找我什么事?」李卫东问道。 「东哥,我知道有人要对您不利。」 「对我不利?谁?」 李卫东有些警觉,自己最近有得罪人吗? 这比他成天嚷着等腿好了,让他好看可靠谱的多。 汪振义这会也不着急了,区区几个老炮儿,他还没看在眼里。 但实际上,对方真正要找的是李卫东,他不过成了替罪羊。 「来看看您跟我婶子,顺便蹭顿饭吃。」 如果说刚开始,他还笃定是李卫东找的那伙老炮来打断自己的腿,可后来听到李书群还有自家媳妇的言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我是来报案的,前段时间不是有伙老炮儿把我大哥的腿给打断了吗?我得到消息,知道他们的位置,咱们赶紧叫上人,先把对方给逮了。」 「是我想简单了,以为就算他们找到李卫民,,老李的儿子。」 这时,屋内又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汪振义很自然的说着。 汪振义难得的语重心长跟李卫东说话。 打开门,汪振义看着面前的李卫东,明显愣了下。 李卫东直接把两毛钱塞进刘光天的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回家。 彻底绝了后患。 毕竟在李卫东没来之前,他才是 这个家里的老大。 「出什么事了?」 汪振义随口找了个理由,把妻子支开。 从一开始,李卫东就没想过凭借自己的力量来对付那伙老炮儿。 而且先前汪振义也跟她说过李卫东了几句话,就能赚到两毛钱,这种好事去哪里找? 自己果然没看错东哥,仁义,讲究。 或许,李卫东并不认识那伙老炮儿,而是跟他们有仇,起了冲突后,估计把他给卖了。 汪振义不客气的夺过李卫东手里拎着的苹果,自顾的掏出个,往身上擦了擦,就用力咬了一口。 放在刘光天的眼里,可不就是躲出去了吗? 正是因为有那次冒失的举动,所以他这次并没有想着自己去解决。 李卫东心里一寻思,基本就明白了李卫民此刻的想法。 毕竟是第一次登门,还是有‘求,于人,空着手难免有些不好看。 哪怕李书群跟他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但那也得分对谁。 而且在农场分开才多久,就眼巴巴的找上门来,没事才怪呢。 主要是李卫东给他来这么一出,这是拿他当枪使呢。 怎么样? 几个老炮儿应该难不住你这个大所长吧?」 「你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随着李卫东的话,汪振义嘴巴张大,甚至都忘了嚼嘴里的苹果。 刘光天也没抻着,直接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老李,在这个家里通常特指李书群。 「东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正好我去做饭,卫东留下一起吃。」 「不错,这次多亏了你提醒,拿着吧。」 事先声明,这次的事情跟老李没关系,他甚至都不知道,主要是我跟这个小子来求你帮忙。 以他对李卫东的了解,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等妻子离开,汪振义表情一敛,直接问道。 「不错嘛,有长进了。」 像是那伙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的老炮儿,只要有能力,就应该一网打尽,斩草除根,真正的永绝后患。 他倒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可刘光天这小子挺机灵的,关键是听话,留他在院里,说不定哪天就用着了。 「所以你就想着借刀杀人,先来个斩草除根?你小子玩挺溜啊,连我都想使唤?」 周丽娟不解的看向汪振义。 「是李卫民,我今天发现他跟以前混的人见面,然后我就偷偷的听了一耳朵,他竟然打算去黑市找一伙老炮儿对付您。」 倒是你们两个,怎么混到一块去了?」 李卫东听着汪振义的主意,直接伸了个大拇指。 原地,刘光天紧紧攥住那两毛钱。 李卫东刚刚想说,区区一伙老炮儿,也值得他避? 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事情。 「婶子好,我是汪队长的手下。」 自己这前脚刚进门,李卫东后脚就来了,莫不是之前躲在墙角? …. 「老汪,谁来了?」 「去黑市找一伙老炮儿?」 实际上,李卫民也不傻。 李卫东也不客气,把汪振义往旁边一挤,就自来熟的进屋。 李卫民的腿怎么断的,当他不知情?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悔不当初。 「事先声明,这种事情仅此一次,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多动动脑子。 在汪振义家里简单的吃了点,两人就骑上自行车,直奔自家那片的派出所。 要不怎么能当队长。 他们这种人,出手没个分寸,真要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你怎么办? 给你大哥偿命? 进屋后,李卫东看着一名系着围裙的中年女子说道。 「你小子跑我家来干什么?」 这次你能想到来找我,而不是自己去处理,勉强及格了。」 是真是假,只要抓到那伙老炮儿,自然就一清二楚。 可对方要是不讲武德,直接打他家人的主意怎么办?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把那伙老炮儿解决掉。 「东哥,您可千万要小心,街上混的老炮儿下手可没个轻重,要不您出去避避?」刘光天体贴的给出了个注意。 但他也清楚,自己眼下根本就对付不了李卫东,先前跟着他混的那两个小弟也不靠谱。 「汪叔,事情是这样的。」 「其实,以李卫民跟那伙老炮儿,我压根就不在乎,可万一对方这几天找不到我,以为我躲了起来,狗急跳墙,伤害到 我家里人怎么办?」 三楼门口,李卫东拎着个篼子。 然后那伙老炮儿才会找到他。 不要脸的人他见多了,但李卫东无疑刷新了他的印象。 尽管李卫东从未后悔当初的决定,但这会想起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后怕。 这件事情对于李卫民来说,无疑是一生的痛跟耻辱。 汪振义的家是那种老式的筒子楼,比照当初给北边专家建造的样式。 想明白这些后,他就有了些猜测。 甚至还夸了对方好几次。 倒不是说他打不过,而是没必要。 说不像老李的种。 听完他的话,这位派出所所长,梁文龙直接看向了汪振义。 要是他这会放大话,到时候在刘光天心里的印象,指定会大降。 可没想到,对方人少吃了亏后,干脆又纠集人,找到李卫民,把他的腿给打断了。 还是人家玩的溜。 尤其是最近一段,李卫民自己啃着窝窝头,看着他们又是白面,又是鸡蛋苹果的,心里能平衡才怪呢。 好像对方一开始也不确定是他,然后通过黑市跟鸡蛋,这几个关键词,以及李卫民这个名字,然后才出的手。 至少知道动脑子。 说完,周丽娟就拎着苹果转身进了屋。 至于理由,他已经想好了。 正巧汪振义那位熟人还没有走,当即也不含糊,让李卫东把话重新说了一遍。 「不用跟着小子客气,你把苹果拿屋里给孩子吃。」 他真正恨的无疑还是李卫东。 毫无疑问,梁文龙不但认识汪振义,同样也认识李书群。 你们不是跟李卫东有仇吗? 现在我找人把真相告诉你们,知道自己被骗,打错了人后,总不能半点表示也没有吧? 李卫民倒也没想对方赔偿他,但让李卫东赔他两条腿,不过分吧? 于是,才有了刘光天偷听,并跑来告状这一出。 就像现在,如果不是自己之前把他给打服了,他这会能来告密? 而且真要被李卫民跟那伙老炮儿勾搭上,也是个麻烦。 里面装着他那会刚从农场仓库里取出来的苹果。 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李卫东的身上了。 对方是李书群一直丢在乡下的二儿子。 可如今看汪振义这么上心,倒整的像他亲儿子一样。 二号八千字更新完毕,大老爷们请接收。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一窝端 凌晨。 李卫东扛着麻袋在黑市里晃悠。 他小心的避开一个个想要靠近的人,目光在周围四处的巡视着,看上去就像个不懂规矩的新手。 毫无疑问,他就是在演戏,打算把那伙老炮儿钓出来,一锅端。 他相信,只要对方还在这片混,找到他们绝对不难。 事实上,就在他刚刚进入黑市没多久,暗中就有双眼睛盯上他。 对方也正是跟李卫东有仇的那伙。 正常来说,像他们这种老炮儿,好不容易占了一个黑市后,轻易不会离开。 毕竟这可是用命拼出来的。 而且他们还懂得不能涸泽而渔,杀鸡取卵。 对此,梁文龙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你叫李卫东吧?上次把我们涮了,是不是很得意?」 自己一晚上没睡,为了谁? 李卫东看着拦路的其中一人,笑眯眯的说道。 「我先带回所里,你回头让人来提。」 也不知道抢谁的。 不等李卫东说完,已经偷偷围上来的几个公安一拥而上,直接将五个老炮放倒。 此刻他不禁庆幸自己的决断,没有拖延。 「呵呵,别说你怀疑,连我都怀疑呢。」 关键是有股子机灵劲,好好调教一下,绝对能有大用处。 李卫东不动声色的把枪收起来,这次能这么顺利的抓到对方,还要多亏了这家伙。 没事还能穿着那身衣服回院里转转。 而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周围早就埋伏了人,就算没有,光他自己,也不怕。 「我倒是想放过你们,可那些被你们抢,被你们害了的无辜人百姓,怎么办?所以……」 这才是他没有逃跑的主要原因。 「这小子真是老李的种?」 也是他特意为这次行动准备的。 这是把他当傻子? 小孩都知道捡大的挑,人家非得留下一两个人,他作为领头的,能跑得了才怪呢。 「你小子心眼怎么就这么小?抓了人还不算,非得再往你大哥伤口上撒把盐?」 …. 毕竟双方也没有天大的仇怨,说开了,赔礼道歉,就算跪下,都没问题。 不是他们心善,而是那些妇女压根就没什么油水,反而容易惹一身骚。 李卫东甚至还看到有两个金戒指。 李卫东随意的掂量着手里的家伙什,笑眯眯的说道。 「确定是他们吗?」 李卫东对 于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不意外,毕竟先前刘光天已经跟他告密了。 倒是李卫东,脸上有些遗憾。 秦淮茹要是再敢跟他唧唧歪歪,信不信他直接把枪(插)她嘴里? 汪振义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是你?」 万建成咽了口唾沫,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其余几人也怪该的把手垂下,生怕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与其给几个手下争夺活命的机会,还不如都留下,服个软。 汪振义跟梁文龙慢悠悠的从后面走过来。 汪振义这番话,也是明着告诉梁文龙,李卫东是他的人。 原本想着对方是个愣头青,仗着自己会点功夫,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正好教教他做人。 「嗯,确定。」 「行了,你少打歪主意,这小子心野着呢,真要去了你那里,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来,还是放在我那农场里,翻了天,也就巴掌大的地。」 「看来给你们通风报信的人挺麻利啊,这么快就知道我是谁了。」 万建成有些不解,主要是李卫东的表现太奇怪了。 这小子竟然还想着抛弃他? 欠揍。 他自问,如果把自己摆在李卫东的角度上,也会如此。 万建成眯着眼,声音带着一股子阴冷。 李卫东识趣的把在黑市里换到的野兔递了上去。 万建成心里不住的咒骂。 小武,也就是上次被鸡蛋偷袭砸脸的那人先是一愣,随即仔细打量李卫东。 听到他的话,那个领头的老炮儿往前走了两步。 他恨的是李卫民,是那个给他们通风报信的人。 梁文龙这才冲着李卫东点点头,然后把头扭向一边。 那样李卫东自己也逃不了。 刚听到能去派出所,他还真有点心动。 真以为上次的打了两个人,就不把他们五个人放在眼里了? 「傻子不至于,顶多是蠢货。」 至于说去赌李卫东手里的枪有没有子弹,是不是真枪,赌他能不能在短短几秒钟把他们全部留下。 只是,不等他们围拢,就僵在原地。 「摆酒就不必了,现在轮到我来好奇了,你们为什么不逃呢?我给你们算笔账,只要你们五个朝着五个方向跑,三四秒钟就能逃进巷子里。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而是踢到了炮弹。 自己不缺敢打敢冲的手下,但像李卫东这种面善心黑,焉儿坏的却是没有。 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他们给毙了吧? …. 再然后就是像李卫东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雏。 「在农场那边,多听你汪叔的,至于说,在家里这片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所里找我就行,不是外人。」 梁文龙并未接,而是皱着眉说道。 对方迟疑了下,见自家所长没说话,就默默的收下,也算接了李卫东这个不是任务的任务。 万建成也算能屈能伸,主要是这会也没勇气硬挺。 不为别的,离家近。 「同志,多谢你们把这伙打断我大哥腿的老炮儿给抓着了,不过回头还得麻烦您去一趟我家里,给我大哥录份口供,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而且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跟粮票。 只是,就连一旁的梁文龙也看不下去了。 汪振义直接替李卫东给回绝了。 就在他拎着野兔准备离 开的时候,暗中,已经有好几个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梁文龙突然看着李卫东说道。 听到他的话,对方直接就把家伙亮了出来,其中一人手里更是拎着一把三十厘米长的刀子。 汪振义看他一脸可惜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万建成最老实,他在看到对方身上的衣服后,就知道完了。 汪振义有些无语的看着李卫东。 猛然,他想到了什么。 其中还有两个本能的反抗,但随着几下狠的,就只有蜷缩在地上呻吟的份了。 「我挺好奇的,你明知道招惹了我们,竟然还敢来这里?是觉得我们认不出你,当我们傻子?」 通常他们的目标都是那些人单力薄的二道贩子,逮到一个,就能吃好几天。 李卫东扛着麻袋,并不仅仅是为了糊弄人,而是真的有两个大南瓜。 「朋友,误会一场,我看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就当交个朋友,改天我专门摆酒给您赔罪。」 「行了,你小子赶紧回家,以后少给老子惹麻烦。」 「你在农场那边不是临时工吗?要不考虑下,来我这里。」 「赌你妈。」 原本想着自己的行动已经够快,没想到另一边也不含糊。 李卫东则振振有词,一副完全都是为了自家大哥好的模样。 梁文龙则深深的看了李卫东一眼,然后冲着汪振义开口。 汪振义点点头。 此时,他没恨李卫东,毕竟自己带人找他麻烦,人家反击也是应该的。 没成想,人家跟他们玩的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 抓住这伙老炮儿只是解决了后患,但李卫民那边也不能没点表示。 既然是演戏,那自然是演全的。 「明天吧,今天有点事情。」 李卫东有些委屈,是自己要惹麻烦? 明明是李卫民非得没事找事,凭什么怪他? 「您开玩笑,在您面前,哪有我们逃跑的份?您放心,从今往后,这一片就是我们的禁地,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们一马。」 「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这小子刚去农场,就便宜卖给我了一百斤野猪肉,我这也算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其余人也有样学样,纷纷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 「梁所长,劳同志们这么早就爬起来,实在过意不去,这两只野兔,您带回去,给大家添两口肉。」 两人短短几句话,就决定了这伙老炮儿的命运。 这里面,至少一多半是汪振义的面子。 「好的,谢谢梁叔。」 李卫东这会也不叫梁所长了,直接打蛇随棍上。 等这边人都散了,远处黑暗中才悄悄走出一个身影,他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扭头朝着黑市走去。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有好戏看 「妈的,老子玩了一辈子鹰,这次竟然让鹰给啄了眼。」 侯三回到家,把门死死的关上。 似乎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安稳些。 「出了什么事?」 老庄诧异的看着他。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侯三很少会如此失态。 「还记得上次用南瓜换白面那小子吗?」 侯三进屋后,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也不顾里面冰凉的水,咕嘟咕嘟灌了一肚子。 「你碰着他了?他倒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老庄点点头。 「谁?」 至于说,就凭李书群几句话,让他把自己弄回来的粮食给李卫民吃? 他的心胸还没宽阔到这地步。 李雪茹放下碗,悄摸的溜了出去,不过眼下也没人在意她。 哪怕都是亲儿子,可一个在身边,一个不在身边,这差距自是一目了然。 「谁跟你说我去黑市了?」 这次,李卫东没忍了,不过他也没怼对方,而是淡淡的说道:「李卫民偷偷联系那伙老炮儿,准备把我的腿也打断,您知道吗?」 李书群这话是明摆着不信任李卫东。 「奶,您别生气,那伙老炮儿已经被我解决了。」 可肉类,那股味道就很难遮掩了。 只要他不搞得太过分,公安也轻易不会动他。 提起这个,侯三就显得气急败坏。 「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是怎么来的,那是你大哥的名额,迟早你是要让出来的,没了正式工作,你怎么赚钱?怎么去黑市换东西?」 像他们这种人,公安见多了,刚刚靠近就能闻出那股味来。 李书群说这话,就是明着告诉李卫东。 李书群显然还是不相信李卫民会去找那伙老炮儿。 怎么? 「公安?」 但他背后也有人,有一定的能量,可以罩着他。 「梁文龙不但来了,还跟那小子有说有笑的,你说那小子不是公安?你信?」 「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先低调点,等风头过去了再说。」老庄直接说道。 正如宋延所说的那句话,哪有什么绝对意义上的对与错? 就跟李书群天然向着从小在身边长大的李卫民一样。 「娘,您这是说什么话?谁容不下您了?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卫民的腿都断了,就算他李卫东有再大的怨气,这会也该消了吧? 也是中了邪。 此刻,在侯三的眼里,李卫东就是铁打的公安。 可对方呢? 老太太把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严格的来说,他的所作所为,肯定是能够进去的。 「你这刚去上班,一点经验都没有,你汪叔干嘛让你去?」张秀珍言语间难免带上了点埋怨。 而李卫民再次针对他,他也没打算忍。 侯三的狠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两人吓得浑身一颤,僵立在原地。 「娘,您别这么看我,我的意思是,卫民腿都断了,最近也都老老实实的在家养伤,怎么可能去找那伙老炮儿?」 …. 无非就是立场不同罢了。 你说你一个公安,竟然好意思说自己刚从农村来,并跑到他这里来换白面。 侯三摇了摇头。 「什么好戏?兔崽子,把话说清楚。」 「还有,你大哥现在腿伤还没好,需要多补补,你带回来那些野猪 肉跟鸡蛋,也给你大哥吃点。」 「栽了?怎么栽的?」 因为没这个必要。 「您今天先别去上班了,在家等着,应该会有好戏看。」 旁边,老太太也直了直身子,看了过来。 显然,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不但不陌生,还熟得很,甚至带着些不怎么美好的记忆。 「李书群,你们爷俩要是容不下卫东,容不下我,那我们就回乡下去,也不打扰你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况且,就算李卫民真的去找人,你李卫东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那伙老炮儿告诉你的? 「东子,你说真的?」 「衣服跟粮票就不用了,汪叔那边都有。倒是馒头,帮我准备点,鸡蛋也给我煮几个,我带着路上吃。」 「不可能。」李书群脱口而出。 真的是公安? 「会不会弄错了?或者说他在那伙老炮儿手底下吃了亏,所以找了公安来?」老庄还是有些不信。 「那怎么办?他可是知道咱们的位置,要是他带人来?」老庄有些担忧。 李卫东听着他的话,还是没吱声。 「真的解决了?」 「你要带哪些衣服,粮票跟钱还有没有?」 李书群气坏了,不管真的假的,可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自己说,反而去找汪振义,这是不信任他,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去找汪振义? 「啪。」 所以对他的话就信了大半。 看着张秀珍着急忙慌的离开,李书群心中的不满更浓了,直接拿出当老子的架势来,开始说教。 都是一家人,我不过让他拿出点吃的来给他大哥,他就倒打一耙?」 「只能这样了,要是再让我碰到那小子……」 张秀珍没有理会丈夫,继续看着李卫东说道。 看他这副态度,李书群更加不满。 第二天早上起来,李卫东便把要出趟差的事情跟家里说了声。 要是没有老子的关系,你算哪根葱? 人家会认识你? 而且,我是看着他们都走了,才回来的。」 但他这次去的是监狱,像馒头跟鸡蛋,没有什么味道,还能偷摸摸的吃。 「二哥,你这次去黑市买的什么?」 心里直接给李卫东打上了无耻的标签。 「这次他的目标应该只是万建成,我就知道,像他们这种老炮儿,一点规矩都没有,迟早会倒霉,唯独没想到,会折在那小子的手里。 所以,李卫东就只有一个身份————公安。 李卫东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 旁边,李书群见妻子问东问西,就有些不满。 他虽然在黑市上卖白面,但向来守规矩,不该碰的从来不碰。 说她护犊子也好,说她偏心也罢,总之,她肯定是站在李卫东这边的。 不就是出趟差,离开几天,用得着大惊小怪的? 容易引人怀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那伙老炮儿要找他的麻烦,所以他提前出手,直接一窝端了,算是斩草除根。 「你操心那么多干嘛?老汪难不成还能害了他?」 虽然他仓库里还有不少野猪肉,那玩意煮熟了,放在里面也不用担心变质,随时都能拿出来吃。 李卫斌点点头,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这次没去黑市,有点别的事 情,等过几天我回来,再给你带好吃的。」 老庄不禁回忆那两次见面,可不管怎么想,都没法把对方跟公安联系到一起。 给你老子摆脸色看? 还是说,表面上换白面,其实有别的目的? 「梁文龙!」 关键是一个公安,哪来的那么多大南瓜? 而且对方想换白面,也用不着跑到他们这里来吧? 老太太也清楚昨晚李卫东早早就出去了,直到凌晨才回来。 「那小子特么的是公安。」 「汪叔说保密,时间的话,五六天吧。」李卫东也不是很确定。 想找工作,想把户口迁到城里,就得乖乖听老子的话。 老太太没有搭理他,而是担忧的看着李卫东。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李卫东会不会上门寻私仇。 毫无疑问,老太太是真的怒了。 更关键的是,自己竟然还傻乎乎的信了。 毕竟任务有一定的弹性,谁也不敢保证。 「在外面凡事多忍让点,不要招惹麻烦。」 这下,老庄也说不出否认的话来了。 李卫东正是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所以此刻也没有生气。 「屁,我亲眼看到他掏出枪指着万建成,然后一伙公安冲上来。对了,你知道今晚谁来了吗?」 「去哪?多久?」张秀珍还是挺关心的。 「真的,我昨晚不是去了汪叔家吗?就是为了这事。」 在他的认知中,不是公安,是不可能配枪的,更何况还是当着一群公安,当着梁文龙的面掏出来。 「你昨晚都没在家里吃饭,小妹就说你肯定又偷偷换好吃的了。」 李卫东急忙安抚老太太,为这点小事,被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 没错,就是无耻。 「何止是见到了,我今晚亲眼看到,万建成那伙人,就栽到了那小子的手里,我算是明白,先前那小子为什么有恃无恐了。」 提起这个名字,侯三面色就有些苍白。 「行,我这就去给你煮鸡蛋。」 这种事情可没道理可言。 「嗯,我昨晚去找那伙老炮儿确认了下,是真的。」李卫东点点头。 就连老庄,也直了直身子。 另一边,李卫东回到家,正准备躺下再眯一会,李卫斌就麻溜的爬了起来。 李卫东这边说完,又对着李书群说道。 至于咱们这里,短时间内应该不要紧,对方知道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想把咱们给拿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哦。」 成天就知道打着老子的旗号招摇。 「怎么了?大清早的,你们爷俩又吵什么?」 张秀珍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李雪茹这条小尾巴。 一起进来的,还有杨芳芳。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李卫民,你是事发了! 「还不是你天天唠叨的好儿子,你自己问问他,看他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李书群见张秀珍进来,直接指着李卫东说道。 要不是妻子几次为其说好话,拦着,他早就好好管教了,哪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卫东,怎么了?跟你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秀珍并没有听信丈夫的一面之词,而是看向李卫东。 「我爸让我把我带回来的粮食鸡蛋给我大哥吃,不过我拒绝了。」 李卫东这话一出,最尴尬的莫过于杨芳芳了。 先前李卫民就为这件事情闹了好几次,不过都被李卫东给强硬的的。」 所以自然明白今天 上门,他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妈,没事了,我这几天出差,您跟我奶好好注意身体。」 在她看来,李卫东没有粮本,能带粮食来,就是本事。 「他腿受伤了,行动不便,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问我。」李书群说道。 「我们今天凌晨刚刚抓住了一伙老炮儿,为首的就是万建成,据他交代,你曾派人跟他们联络,要打断一个叫李卫东的双腿?」 「公安同志,我是李卫民的家长,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 罗旻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的脸色都齐刷刷的变了。 毕竟早上李卫东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并不在场,随后杨芳芳这个亲媳妇也没跟他说。 「不是抓你,是带你回去了解情况,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李卫东毕竟没受到伤害,你的问题也不大,只要他愿意原谅你,你就可以回来了。」 「公安同志,你们所长是梁文龙吧?」 昨晚李卫东说那话的时候,他可就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 李书群虽然不想拉关系,可关系到儿子,他也不得不妥协。 很明显,罗旻的屁股有些歪。 罗旻义正言辞的说道。 今天早上,李卫东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压根就不信,还以为李卫东在诓骗他。 他的粮食也不是大马路上捡的,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也是他们所长的意思。 「李卫民,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是说夫妻一场,还比不上李卫东这个后来的儿子,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没道理。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收了李卫东兔子的那个。 「万建成?谁啊?」 只不过,他并不认识罗旻,也不确定对方就是他们这一片的公安。 「我们抓了一伙老炮儿,跟李卫民有点关系,所以上门来核实下情况。」罗旻也没瞒着。 至于说,他每个月那点细粮指标,根本就不够吃。 也就这会没有手机,要不然他早就直接给汪振义打过去了。 他又不傻,有白面不吃,非得去吃棒子面? 「您今天在家等着,很快就知道了。」 既然吃饱喝足,那也就该干正事了。 实际上,刚刚说完那话,他就已经后悔了。 可覆水难收。 看到对方的瞬间,他心里咯噔一声。 她甚至觉得,李卫东之所以出差,就是跟这件事情有关。 …. 「嗯,已经解决了。」 「你们要抓我?」 回去之后,他就拎到食堂,直接给炖了。 「凭什么?」李书群急眼了。 「你认识万建成吗?」罗旻问道。 反而李书群跟李卫民这爷俩,都有粮本,还一天到晚打李卫东带回来粮食的主意,没这么欺负人的。 甚至来之前,他还特意找万建成问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虽然李卫东的确没有明着指使万建成,但他挖了个坑,直接把李卫民给埋了。 「行,你自己也多注意,多听你汪叔的话。」 张秀珍也走了上来,拉了拉还想争辩的李书群。 「什么老炮儿?卫东,你昨晚去找你汪叔是为了这事?」 虽然眼前的李书群也跟自家所长认识,但他能来,本身就说明了自家所长的态度。 是他李卫东先让人把我腿打断的,凭什么不允许我报复回来?」 罗旻起身,看着李卫民说道。 因为李卫东那番话,李书群也不得不请假,待在家里,看看他玩什么花招。 罗旻皱了皱眉头,说道:「据我们所知,李卫东压根就不认识那伙老炮儿,也从未指使他们打断你的腿,是那伙老炮儿找错了人,错把你当成了李卫东。」 老太太不满李书群,连话都不跟他说。 尤其是李书群,气的手都打哆嗦。 看来今天得抽空去趟汪振义家,问问情况。 听到这个名字,李卫民愣了下,完全不知道在说谁。 李书群等啊等,老炮儿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两个公安。 实际上,自家所长也暗示过了,按规矩办事。 罗旻眼睛一瞪:「腿断了,又不是说不了话,你虽然是他父亲,但你能代表他吗?」 李卫民拄着拐杖,也没坐下。 「公安同志,我就是李卫民,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就算有错,那也是李卫东的错。 「卫民,你真的去找那伙老炮儿打断卫东的腿?他好歹也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做?」张秀珍也气坏了。 「现在不是说粮食的事情,是说这臭小子昨晚去找老汪,说是教训那帮老炮儿,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没跟家里说一声,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爸的?」 「这里是李卫民家吗?」 最多关几天,就会放了。 这边李卫东走了,但家里的气氛却一直没好。 「跟卫民有关?」 张秀珍则急急的看着李卫东。 「是我派人去找的那伙老炮儿,也是我让他们打断李卫东的两条腿,可我没错! 李卫民明显慌了。 即便还没有发生,但也只是伤害未遂。 「公安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难不成自己让人找那伙老炮儿的事情暴露了? 还是说,出了什么事情连累到自己? 当李卫民听杨芳芳说有两个公安找他,并且还跟一伙老炮儿有关,第一反应就是糟了。 罗旻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可这会,公安都找上门来确认了,就已经不是他愿不愿意相信的问题了。 可被公安找上家,却是第一次。 就算那伙老炮儿上门找麻烦,他也不惧。 「怎么?认识我们所长就可以不讲证据了?来的时候,我们梁所长可是亲***代过,要认真,严肃处理这件事情,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我们所长。」 反正李卫民也算是挂了号的,打架斗殴是常事。 「公安同志,了解情况在家里了解就行了,不用去派出所吧?他的腿刚断,不能走路。至于你们说的李卫东,那是我二儿子,我代表他原谅了。」 三章九千字。 多的一千,是赔礼。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真消息:李二黑被抓走了 对于李书群的话,外人听了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但罗旻早就见怪不怪了。 为了子女,为了利益,比这更离谱的,他都见过不少。 「你凭什么代表?你儿子如果杀了人,你也能代表他吗? 行了,李卫民今天必须要跟我们走一趟,想让他早点出来的话,就赶紧让李卫东去趟所里。」 罗旻说完,就跟同伴示意了下,两人上前架起李卫民。 「你们不能抓我,我不服。爸,快救我。」 李卫民满脸惊慌失措,拐杖也丢掉了,大声的嚷着。 李书群也急了,刚想去拦,就被张秀珍给拉住。 汪振义指了指农场,一副任凭李书群去搜的姿态。 「出差?他一个刚去了什么? 还是说,这是梁文龙的主意? 李书群差点没被气笑。 至于李卫民,不就是进去待两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路上碰到了阎解旷。 李书群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的赶到农场,见到汪振义,他就直接开喷了。 刘光福看到二哥鬼鬼祟祟的,就有些好奇。 「好了,你哪来的回哪去,今天我还有事情,没空跟你扯。 「对,赶紧把李卫东叫回来。」李书群这才反应过来。 连累儿媳妇也天天担惊受怕的。 那么,这个人是李卫东吗? 很显然,李书群还不认为他有这么大的能耐。 「这样吧,待会我去趟老汪家,问问丽娟。」 更重要的是,今天这事一出,指不定院里会怎么八卦呢。 …. 凌晨的时候,他听李卫东那意思,也只是找俩公安去院里知会李卫民一声,告诉他那伙打断他腿的老炮儿被抓了,他可以放心了。 跟他保密? 但李书群也不傻,如果没有人从中作梗,梁文龙不可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 另一边。 「好,既然你说他出差了,去了哪?跟谁一起去的?去 做什么?」李书群一连几个问题甩出来。 几分钟后,刘光福从屋里溜出去。 联系到昨晚李卫东去找汪振义,那么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呼之欲出了。 「人又不是我抓的,我能知道什么?不过你也别担心,老梁还不至于跟卫民过不去,估计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回头说一声就好了。」 秦淮茹听到妹妹的话,有些不解。 汪振义劝道。 李书群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没成想,这么快就东窗事发,被公安给带走了。 但他肯定不会跑来跟李书群说。 这么大的事情,老汪竟然不跟自己通通气,还由着李卫东胡闹,简直是不可理喻。 但没过多久,一条流言开始在院里流传开来。 对这个儿媳妇,她还是挺满意的,不争不抢,不吵不闹,还任劳任怨。 晚上,秦淮茹刚回到家,秦京茹就神秘兮兮的道。 「人家是公安,你还真能拦着不成?而且刚刚人家不是也说了吗?只要等卫东回来,去趟所里,卫民就能回来了。」张秀珍说道。 「呵呵,保密。」 不然为什么早不出差,晚不出差,偏偏李卫民被带到派出所,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他就出差了? 打的什么注意,一目了然。 他的脸上,有震惊,也有兴奋。 当然,以他的聪明,估计多少也会猜到些什么。 其实,李书群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直接去派出所。 这也是他打算直接去找汪振义的原因。 「他出差了,没跟你们说?」 李书群见汪振义的表情不似作假,便疑惑的问道。 好像没说要抓李卫民吧? 她也不是多想抱孙子,而是想着,有了孩子,或许李卫民就能懂点事了,能找份工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再出去打架胡混。 「李二黑出事了?他能出什么事?」 「姐,那个李二黑出事了。」 但他可清楚的记得,昨晚李卫东脸上那抹冷笑。 「他真的出差了,你如果早来半个小时,说不定就能碰着他。」 「我下午抱着槐花出去玩,听到人说,李二黑找人把他大哥腿打断的事情露馅了,公安一大早就来把他给带走了。」 「李二黑被公安带走了?真的假的?」 汪振义倒也没说谎,因为半个小时前,他刚跟李卫东分开。 我看今天那两个公安话里话外都向着他,肯定是他指使的,故意让卫民到里面吃苦头。 …. 「嘘,小声点,我跟你说件事,你可不许出去乱说。」 等他离开,李书群才反应过来。 因为当初贾张氏在她耳边说了不止一次,李卫民的腿,肯定是李卫东找人给打断的。 张秀珍见她发呆,还以为是在担心李卫民,便上前安慰。 「你……」 虽然目前还没工作,但在家里却帮她减轻了不少负担。 秦淮茹吃了一惊,但本能的信了九成。 「哥,你干嘛呢?」 汪振义有些意外,这小子办事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了? 「行了,你就别给他打掩护了,不就是藏起来了吗?有本事他一辈子别回家。」 梁文龙知道他是哪根葱? 无非就是奚落奚落李卫民,往他伤口上洒洒盐。 「算了,我直接去农场那边找老汪,我倒要好好问问他。」 但知道归知道,毕竟是人家两兄弟的事情,跟她也没关系。 对方这会,估计已经进了一号监。 都怪李卫东,才来多久,家里就闹得不得安宁。 杨芳芳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担心我们会出事?」 到时候,他也能继续给李卫东通风报信,兼顾赚钱。 「是。」 「区区一伙老炮儿,给他们仨胆,敢去我们院里闹事?而且,李卫东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别说你汪振义不知道。」 反正,李书群是不相信以汪振义的精明会被李卫东给糊弄了。 毫无疑问,李卫民之所以被抓走,肯定是东哥出手了。 「可卫东早上说要出差……」 刘光天垫着脚回到家,做贼一般,把门关起来。 「人家说了,必须等李卫东出面,去派出所表示原谅卫民,才会把人给放出来。现在我问你,李卫东到底在哪里?赶紧让他跟我走。」 「什么叫一起胡闹?他也是不想那伙老炮儿去骚扰你们,担心你们会出事,所以才去找的我。」 那边,没什么重要事情的话,就连他也轻易不会去。 等卫民的腿好了,让他来农场,到时候你两个儿子,我都给你管好。」 等李卫东回来,我让他去派出所领人。 「什么事?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说的。」 两个半大小子凑到一块,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你不知道?」 李书群被堵的心口一阵生疼。 什么叫两个儿子都给他管好? 难道他自己不会教儿子吗? 只是这会,他早就忘了当初要把李卫民送到这边的初衷了。 汪振义说完,就不再搭理李书群。 李书群还是不相信李卫东出差的事情。 如果换个人,可能还猜不出原因。 自家丈夫就这么被带走了? 可为什么,她一点悲伤也没有,反而莫名的松了口气? 等李书群好不容易挣开,人已经不见了。 这次,汪振义是真的不知情了。 李书群见汪振义这副态度,更加不满了。 李书群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气。 对方摆明了就是跟着一起胡闹。 刚刚罗旻虽然没明着说,但也承认了自家所长就是梁文龙。 让你照看着点,你就是这么照看的? 「好,李卫东的事情先不管,你昨晚是不是带他去见梁文龙了?」李书群也没忘记另外一个目的。 对此,汪振义直接承认。 「带走卫民?不会吧?」 那她欠的鸡蛋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真的,有人亲眼看到的。」秦京茹信誓旦旦的说道。 然后她见秦淮茹沉默不语,突然又问道:「姐,你说李二黑被抓了,会不会被判刑? 他如果不在院里了,那你婆婆要不要接回来?」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密信要藏哪?【求订阅】 「接回来?」 秦淮茹先是一愣,随即就摇了摇头。 「就算李二黑进去了,可他爸还在呢,当初也是他亲口说让我婆婆到乡下过完年,出了正月再回来。」 听到秦淮茹不会把婆婆接回来,秦京茹也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她就能在城里多待些日子了。 最好是连过年都在城里。 虽然秦淮茹家现在也不容易,可总比她农村的家里好得多,过年至少也能吃顿白菜猪肉馅饺子。 「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出去乱说。」 秦淮茹说完,就起身朝外走去。 傻柱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秦淮茹的表情才恍然。 万一给他整露馅了,他还怎么渔翁得利,雪中送炭? 「老阎,不是我说你,你好歹还是个语文老师,连慰问都不会用。 「谁是你东哥?以后少跟那个李卫东来往,这进了派出所,说不定要关两年,以后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我这不是好奇嘛。」刘光天悻悻的回答。 「这么大的事情,能不知道吗?」 平日里,刘海中整天讲所谓的为官之道,他就算再笨,也多少学了点有用的东西。 毕竟先前李卫民腿断了,院里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小话,说是李卫东找人给打的。 除了李书群还没顺过气来之外,其余人,包括杨芳芳,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阎埠贵明显有些不满。 秦淮茹能有什么好办法? 阎埠贵的小算盘又打了起来。 所以,这事必须保密。 这下子,阎埠贵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事情也就能说得通了。 「行,我知道了。」 刘海中不满的教训儿子。 是的,没错。 当阎埠贵赶到易中海家的时候,发现刘海中早早就坐在那里了,双手揣着,似乎在唉声叹气,见到他到来,就张嘴问了句。 还是人家东哥好,上次只是帮忙把李卫民送到医院,就让杨芳芳给了半斤粮票,几毛钱,偷偷带着弟弟下了顿馆子。 二哥不在家,这吃的方面,立马就降低了不少水平。 原本还打算下注李卫东的,毕竟自己也挺看好他,没成想,注还没下,人就进去了。 要说他们两个的心声,那就是怀念二哥的第一天。 刘海中有些看不惯阎埠贵的小算盘。 而且他也忘了当时跟阎解旷说的是李卫民还是李卫东了。 「真不是你说的?」刘光天有些迟疑。 而此时的李卫东,正在品尝着作为一号监犯人的辛酸苦辣。 「爸,您刚刚说什么?东哥被抓了?」 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又破又单,还散发着一股子怪味的专属服装。 就是辛酸苦辣。 「真不是。」刘光福用力摇头。 比如说东哥能量大,这种隐秘的事情,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 应该是阎解旷听错了吧? 「我知道,是李卫东找人把他大哥的腿给打断了,所以公安才带走他。」 也幸好没提前投资,要不然指定都打水漂。 「出差好几天?真的假的?」 「抓的是李卫民?你怎么知道?」刘海中怀疑的看着儿子。 再加上昨晚通风报信,东哥给了他两毛钱,今天下午他又悄摸的出去花掉了。 「听说是被公安抓走了,就是 他以前找人把李卫民腿打断的事情。」 傻柱想了想,觉得秦淮茹的话也有道理。 「好,我这就去。」 「可这事也瞒不住啊,只要李家出来个人,解释一下,大家不就都清楚了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对家里一点贡献都没有,还成天要这要那的,有能耐出去下馆子啊。」 秦淮茹虽然有心想跟着去,但犹豫了下,还是径直回了自己家。 「呵呵,李主任那么要面子的人,你觉得他会主动出来解释? 易中海在旁边说道。 万一哪天有事求上门,东哥随手就给解决。 刘海中刚回到家,刘光天就不满的说道。 「你那好兄弟都被抓走了,你还不着急?」 原本常庆波还想帮忙来着,但他看对方不怀好意的模样,愣是自己对自己下了狠手。 「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刘光天保证道。 只有领导去看下属,才叫慰问。 刘光天急急的说道。 像你上门去,那顶多叫看望。」 以前大哥不是经常去派出所吗? 有什么关系? 反倒是李卫东要出差好几天,让他们有些郁闷。 阎埠贵屁股还没坐热,也起身离开。 「我去前院问问情况啊,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傻柱听后,当即把围裙一解,就要往外走。 刘海中这话一出,刚拿起筷子的刘光天,啪的一声,掉了。 晚上的窝窝头,是真的窝窝头,没半点掺假。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里,听着儿子的话,他也有些吃惊。 刘海中不得不告诫两个儿子。 「你干嘛去?」秦淮茹拉住他。 「爸,您弄错了吧?东哥好好的,怎么会进派出所?今天上午那两个公安抓走的是李卫民。」 「会不会弄错了?我记得李主任跟派出所的所长认识,这抓他的儿子,他能同意?」 因为东哥能给他好处。 「就算没办法,去跑跑腿也行啊,他家老大腿断了,剩下的也没个能用的人,我跟卫东兄弟虽然认识时间短,但他这人对我胃口。 「不知道。」 想到自己掌握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刘海中脸上就挂满了笑容,看向儿子刘光天,也顺眼了许多。 「要不先去找一大爷商量下?」 傻柱说出一番他自己的道理。 「难怪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估计李主任也为难。」 …. 「这件事你要是敢传出去,仔细你的皮!还有你老三,给我把嘴巴缝上。」 刘光天被说了一顿,也不敢反驳。 就这看人的眼光,一点也没随老子。 除此之外,还有那封卷成手指粗圆筒状的密信,外面包裹了一层防水的膜。 她来找傻柱原本也是想打听点情况,没想到傻柱还不如她知道的多。 相比眼前的老子,某种程度上,他更愿意去亲近李卫东。 阎埠贵也不客气,自己搬了张凳子坐下。 「就这?」 「他,他这是吃了枪药吧?我不就是提议去李主任家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他发哪门子的火?」 「我当然知道了,我当时就在前院呢,亲眼看到公安把李卫民给带走的。」刘光天就差拍着胸口保证了。 「爸,要是李卫东这几天都不会露 面呢?」 「本来以为还能看场戏,现在是看不成了,等晚上李卫东回来,在院里一露面,他被抓的谣言就不攻自破。」 心里想着,等这次任务完成后,说什么也得多要点补偿,不然实在对不起自己遭的罪。 「姐,你去哪?」 就算解释,他怎么解释? 「这公安抓人,也总得有个原因吧?」 可如果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都想找他帮忙,到时候万一东哥不耐烦了,说不定来个一视同仁,连他都不帮了。 为了让自己表现的更真实些,他的眼角跟嘴角都肿了。 心想着,就指望您,我这一辈子都下不起馆子。 傻柱也不废话,直接开门离开,直奔一大爷家。 「爸,那您想怎么雪中送炭?」 「我早上在前院还听到一个消息,李卫东出差了,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原本李雪茹还想吃个苹果,也被张秀珍给扭着耳朵送了出来。 当初让你去接近李卫民,你倒好,去舔李卫东的臭脚。 刘光天这回也忘了掩饰,东哥脱口而出。 刘光天要说没点想法,显然也不可能。 虽然紧接着改了口,但以为能瞒得过他? 「爸,为什么啊?咱们这会不应该帮着东……李卫东说清楚吗?」刘光天不解的问道。 「你懂什么,这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的好?」 或者说,这件事情压根就跟他没关系,不是从他这边传出去的。 不就最近人家拾掇房子,往那边跑的勤快了点,还真以为跟人家的关系就拉近了? 说完,刘海中就起身,扬长而去。 「这马上就吃饭了,你去哪?」三大妈问道。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对啊,我回来听到的怎么是抓的李卫东?」刘海中不解的问道。 作为全院被议论的中心,李家。 「你好,全院里就你一个大好人了是不?我也没说不让你去帮忙,可这会人家家里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冒冒然的上门,弄得人家脸上多难看?」 …. 「我觉得,这时候我们应该派个人当代表,去李主任家慰问一下。」 尤其是李卫斌跟李雪茹,在听到大哥被公安带走后,压根就没半点反应。 进了一号监后,他的头发被用推子给推的更短了。 「吃你的饭吧,问这么多干什么?」 「哎,这李主任也是不容易,两个儿子,一个腿断了,一个进去了。」刘海中又叹了口气。 刘光天猛然扭头,看着刘光福。 刘海中立即来了精神。 「被公安抓进去了?」 「你也知道了?」 「秦姐,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啊,卫东兄弟不是这种人,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还别说,早上我在屋里,好像还真看到有公安了,不过当时我正忙活着,也没在意。」三大妈在旁边帮腔道。 「人家李主任好歹是个干部,都没办法,你一个厨子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好了吧,人家被抓了。 「误会?现在院里都传遍了,估计也就只有你不知道了。」 「爸,您干嘛去了?这一家人等您吃饭呢,快饿死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大了就不是老子的儿子了?老子就打不得骂不得了?我看就得好好管教管教,免得跟李卫东一样,被抓进了派出所。」 「我去打听下情况。」 等刘海中离开后,阎埠贵才扶了扶眼镜,气的嘴唇都打哆嗦。 说二儿子没事,被抓走的是大儿子? 况且,大家现在也只是私底下传,谁会当着李家人的面去说? 所以短时间内,只要李卫东不露面,就解释不清。」 刘光天又不傻,说李卫民被抓是一回事,说东哥能指使公安,又是一回事。 听到他的话,刘光天眼睛蓦然瞪大。 「秦姐,开着门就行,别让人说闲话。」 「可能是在厂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吧,关于李主任家,咱们就不去凑热闹了。」易中海提醒道。 当时他还嗤之以鼻,压根就没理会。 「孩子都大了,你也少说两句。」二大妈这才把碗筷摆上桌。 有些可惜了。 「是不是你说的?」 「好兄弟?」 「我去趟老易家。」 阎解旷言之凿凿,仿佛那个亲眼看到的人是他一样。 这会其实并没受到多大影响。 刘海中没有理会两兄弟间的事情,而是问道:「那你知道公安为什么抓李卫民吗?」 当时阎解旷可是赌咒发誓要保密的。 虽然整天吃白饭,但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 「公安抓的是李卫民,这件事情你俩不要说出去。」刘海中提醒道。 傻柱正在家里做饭,看着秦淮茹推门进来,顺便又把门给关上,就忍不住打趣起来。 「派谁?派你?我看这会李主任估计也难受着,就别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了,回头跟各家各户说说,事情不要乱传。」 …. 这件事情他只跟弟弟说过。 等傻柱从一大爷那得了信儿,她再问傻柱也不迟。 现在他出了事,我如果还不闻不问,假装不知道,那我还是个人吗? 以后有什么脸面对他?」 心里想着,他就起身朝外走去。 「错不了,咱们院里有人亲眼看到公安把李卫东给带走了。」 「你说的卫东兄弟?他被谁抓走了?」 来时兴冲冲,离开的时候,憋了一肚子气。 反正被抓,倒霉的也是李二黑,跟她关系不大。 「不会露面?公安又没抓他,他干嘛不露面?」 刘海中警惕的看了儿子一眼,他可知道儿子跟李卫东走得近,那会都直接叫东哥了。 虽然没吃肉,没点菜,可那碗馄饨的香味,至今还难以忘记。 刘光福有些心虚,但死不承认。 「我,我什么也没说啊,就算我真的要说,那也是李卫民被抓走了啊。」 常庆波在交给他的时候,可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告诫他,密信必须要藏好,不能被搜出来。 更不能像先前那样玩什么偷梁换柱。 言下之意:你懂得。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外号:鬼手! 对此,李卫东也没啥好说的,拿着密信进了趟屋子,再出来的时候,反正已经看不到了。 常庆波也没有再去检查。 他相信李卫东不会犯那些愚蠢的错误。 「桂少宁的资料都记住了吗?」 「放心,记住了。」 就这样,李卫东被丢入了一号监。 所谓的一号监,就在管教所最后面。 住在这里面的人,不需要去农场劳作。 他们要么是(反个)命的(正直)犯,要么是被判了死刑,在这里苦熬生命最后的日子。 不要以为不去劳作就是什么好事。 甚至有些农村的猪,吃的都比他们好。 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屋子里。 但李卫东回去后反复琢磨,觉得这个计划漏洞太大。 他从地上抓起一根干草,揉成团。 但当李卫东再次把两只手摊开的后,那甘草团却出现在了左手。 直至桂少宁吃完,他才开口说道:「你就是桂少宁吧?」 而且,这里的犯人们通常都会得一种病,浮肿病。 桂少宁犹豫了下,一指李卫东的左手。 「这只。」 然后当着桂少宁的面放进了左手,接着两只手同时握了起来,摆到桂少宁面前。 里面的味道自然可想而知。 他相信,通过刚刚那番表演,桂少宁也不可能说他的外号是假的。 李卫东还是重复刚刚的过程。 熬到下午吃饭的时间,外面负责打饭的人用勺子敲了敲铁门。 直到外面传来声音,李卫东才拿着饭盆上前。 「再来。」 对于桂少宁的警惕跟不信任,李卫东并没有去解释。 而且住的房子也都是早些年建造的,那个时候的牢房有一个特点,窗户又高又小。 「再来。」 这会他应该是醒着,在听到动静后,明显动弹了下。 李卫东也没贸然的去接触他,而是找了点干草,垫在另一边的角落,再把铺盖铺上,然后靠着墙坐在上面。 或许是无聊,或许是李卫东许诺的那顿饭起了作用,或许也想看看对方耍什么花招。 在农场改造,最起码还能出去干活,晒晒太阳,透透气。 「猜猜在哪只手里,你要是猜中了,明天我的饭还给你。」 如果桂少宁问他那边的情况,他压根就说不出来,直接露馅。 所以,在李卫东看来,自己应该跳出棋局,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接触桂少宁。 李卫东不急不慢的开始做着自我介绍。 或者说:饿病。 等打饭的离开,他把饭盆往桂少宁面前一放。 「你猜错了。」 从里面,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空。 看他的样子,明显是饿急了。 「先自我介绍下,我叫侯三,蒙江湖上朋友错爱,送了个鬼手的外号给我,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侯一手。」 他可以确定的是,李卫东并没有把干草换到另一只手里。 …. 别说白面了,就算棒子面也吃不上。 「还有人吗?」 这也是即便冬天也不把窗户封起来的主要原因。 有人花重金,聘请他这个‘高人,来把桂少宁给救出去。 此时,李卫东还在构思着自己的计划。 桂少宁第一时间爬起来,虽然看上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还是拿着一个扁了一半的饭盆几步就来到门口,放在底下小洞的位置。 自从第一次猜错后,桂少宁就多了些认真,死死盯着李卫东的动作。 「看我快要死了,还想再试探我?我劝你们不用白费心机了,我压根就不知道有什么秘密物资。」 即便是冬天,也不会把窗户封起来,冷风嗖嗖的往里灌。 尤其是前两年,饿死冻死实在太寻常了。 原本按照常庆波他们的设想,自己扮演的是桂少宁的同伙,或者说,是潜伏下来的同类人。 半晌后,桂少宁吃力的从床上起来,去到另一边的角落方便完,才重新躺下。 再者,如果他们真有本事营救桂少宁,也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恰恰相反,不劳作,每天的食物都是最低限度供应的。 在角落里,有一张小床,上面蜷缩着一个身影。 通过刚刚那两次,他就知道,无论自己猜哪只手,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在另一只手里。 这间牢房里只有一间床,现在被桂少宁霸占了,所以他只有睡地上的份。 对方明显愣了下,但也没有客气,直接倒在自己的饭盆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李卫东则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说白了,他给自己杜撰了一个身份,跟那边没有半点关系,他就是拿钱办事。 整个过程,他甚至都没往李卫东这边看一眼,仿佛他压根就不存在。 可是住在一号监里,每天就只能从那小小的窗口看看巴掌大的天。 李卫东如果被关进这样的牢房,那才会真正的崩溃。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两勺子用大锅炖烂的地瓜干,直接倒入桂少宁的饭盆里,然后他也不嫌脏,就蹲在门口,用手开始往嘴里扒。 基本都是煮的地瓜干,偶尔有两个窝窝头,也是加了糠的。 但好在因为桂少宁比较重要,所以单独住一间牢房。 说句当牲口喂,丝毫不夸张。 虽然牢房里比较暗,但这会外面天还没黑下来,加上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所以李卫东刚刚把干草团放进哪只手里,他看的一清二楚。 「这只。」 可这次,桂少宁却没有再猜了。 桂少宁死死盯着李卫东的脸。 听到他这话,李卫东就知道,常庆波他们肯定想了不止一种办法,但最后无疑都失败了。 李卫东两只手同时张开,那甘草团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右手里。 李卫东也没换手,还是右手握住,然后两只手一翻,又示意了下。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桂少宁这才抬起头,认真的看了李卫东一眼。 桂少宁的声音很沙哑,有气无力。 正常的一号监,往往都是五六个犯人住在一起,彼此放个屁,磨个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当李卫东抱着属于自己的铺盖进入牢房后,几乎本能的屏住呼吸,待稍稍适应后,才开始打量昏暗的牢房内部。 这就叫先声夺人。 远比他说什么自己人,更有效果。 第三章到,加起来还是九千字。 那两位昨天说就送了两分钱,三分钱礼的大老爷,请笑纳。 (本章完) 缺金喜水 无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螳螂,蝉,黄雀! 李卫东之所以改变计划,却没有跟常庆波等人通气的原因就在于,他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演示什么鬼手的戏法。 这种事情是没法较真的。 毕竟对方知道他的底细,一个从农村来的娃,上哪学的这些? 反而现在,当着桂少宁的面,他可以随意演示,也不怕被对方揭穿。 因为桂少宁对他一无所知。 至于说桂少宁最后会不会说出去,也得等他能活到最后才行。 而且李卫东所谓的戏法,也还没有脱离江湖奇人的范畴。 君不见即便到了后世,科技那么发达了,王大师之流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桂少宁一直死死盯着李卫东,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直到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问道。 所以常庆波允许他到时候朝天放两枪,然后假装自己受伤,留下来掩护,让桂少宁趁着黑夜,独自逃跑。 万一这是个圈套怎么办? 或者密信里,一并把送信人的身份也说了呢? 此时,外面。 而常庆波也是通过抓捕的那名送信人口中知道,他们准备要营救桂少宁。 问题是,眼前的侯三,到底值不值得相信? 桂少宁笑了笑,也没有提出帮着看。 毕竟如果桂少宁真的不在乎,压根就不会跟他废话。 眼前的侯三给他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但隐隐的,他又能察觉到对方那股子自信,或者说傲气。 所以,你信不信我其实并不重要,我只要保证能拿到小黄鱼就可以了。」 同样,就算对自己人,他也一清二楚。 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只要桂少宁离开监狱,立马就会悄悄跟上,暗地里追踪他,看他去哪里,跟什么人接触。 想把你完整的带出去,肯定麻烦了些,但看在能多十条小黄鱼的份上,我肯定会用心。 之前李卫东讲了条件,要了枪。 但从李卫东的身上,他既没有看到对方的影子,也没有自己人的模样。 然后那封常庆波交给他的密信,就出现在手中。 李卫东把密信收起来,站起来伸了个拦腰,活动了下身子,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在他看来,桂少宁百分百能够识破李卫东,知道是他们的人。 对于李卫东没有直接把信交给他,他心里虽然恼怒,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表现出一副理解的模样。 到了这里,他的任务基本就完成了。 第二天,李卫东醒来的很早。 哪怕他亲眼看到桂少宁已经很虚弱,根本不可能给他带来伤害,但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不知道。」 「信不信由你,我是真不知道,也不人的身份。 「好奇啊,我还偷着拆开看了,不过看不懂。」李卫东直言道。 这期间,或者说,从很早以前,他就跟常庆波这种人打交道,所以对他们的行事风格,了解甚深。 …. 我能进来,并且还是跟你关在一个牢房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先前又是不看好李卫东,又是让他当众表演,不过是给他一个错觉,让他觉得自己很受重视,是完成任务的关键。 可以说,这件任务需要李卫东发挥的并不多。 但实际上。 「你觉得我会相信?」桂少宁再度出声。 所以主动权,其实在他们的手里。 这才是他擅作主张的原因。 问题是,桂少宁想死吗? 很显然,汪振义也知道他不会老老实实的。 但有个人能看懂,那就是桂少宁。 再来个暗号口令之类的,他岂不是直接就暴露了。 接下来才是重点。 可如果找到那批秘密物资,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截取一些。 为了让桂少宁有力气逃跑,常庆波还体贴的在那个安全屋留下了食物水以及特效药品。 也就汪振义非得上赶着凑上来。 倒不是说他没办法打开,而是里面的内容都是被打乱的,没有对应的阅读方式,也就是密码,短时间内,很难破解出其中的内容。 如此,他们的计划就等于成功的一半。 这样,他们就能顺藤摸瓜,将营救桂少宁的人一网打尽。 李卫东这番话也是明摆着告诉桂少宁,你要是还不相信,那就对不起了,请你永远闭上嘴巴。 为此,他在跟汪振义分开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句。 最后再来个慷慨就义,属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功成身退,去找汪振义领赏了。 李卫东一副认钱不认人的架势。 同时,按照约定,他带着桂少宁离开监狱后,会先去他自己藏了衣服等东西的地方换装,然后等到天黑,去往附近的一处果园。 这样性格的人,在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后,肯定会牢牢抓住。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只是把密信拿出来亮了亮,让桂少宁心中的天秤往他这边倾斜。 常庆波跟向天明正在讨论着。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人可以不在乎钱,不在乎粮食,但却不可能连亲人都不在乎。 实际上,当他不断抛出问题的时候,李卫东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不配合,那我就只能一个人出去了。」 有了这么多的土地,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不够用了。 「不好意思,信呢,现在还不能给你,得等出去了才可以。 再配上他那阴鹫纹,看上去有些吓人。 由此也能说明,他有很强的求生欲跟意志力。 可他信不过常庆波那伙人,甚至也不信任自己人。 目的同样有两个。 到时候,不说把十八格土地全部开垦出来,至少也能完成大半。 另一个,则是李卫东也在打那批物资的主意。 至于说李卫东,压根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就连送信的人,也不知道密码。 …. 光靠催熟人参,短时间内也就只能开垦出一两格土地,无疑是杯水车薪。 再不出去就只会病死在监狱里的桂少宁已经别无选择,只要他不想死,就只能按照他们的剧本走下去。 主要是身子底下的干草很不舒服,被子又薄,牢房里也很阴冷。 甚至连时间,路线,都给他规划好了。 李卫东自顾的把手一握,轻轻一翻,再张开的时候,干草团已经消失不见。 说实话,我信不过你们的人,万一你看了这封信,相互勾结,把我给坑了怎么办?」 他知道,此刻桂少宁跟李卫东,就在那里。 这局棋,是他们跟桂少宁对弈。 或者说,他昨晚就没睡好。 在果园里,有个没人住的破屋子,那就是常庆波提供的第一个安全落脚点。 要不要赌一把? 桂少宁很清楚,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留给他的选择也不多。 如果对方真的能把 他带出去,他可以给予对方更多。 在这里,是没有所谓早饭的,基本上中午一顿,下午一顿。 而且听了他的话,桂少宁又多了几分信任。 要不然他们随便找个人就能完成这个简单的任务。 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有神。 从一开始,他就不信区区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小聪明的李卫东,能够从桂少宁这种老女干巨猾的家伙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惜,他只能意识进入游戏农场,那具身体也没法在里面吃东西,要不然也不需要这么麻烦。 「对了,有人托我给你带封信,刚刚都给忘了。」 问他是不是一定要按照常庆波的计划进行,如果他有更好的办法怎么办? 当时汪振义并没有训斥他,而是沉思了片刻,告诉他,在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只要不是故意把桂少宁放走,到时候即便出了问题,他也可以替他担着。 可那又如何?因为那封密信,本来就是真的。 就在这时,他又见到对面的侯三一拍脑袋。 对这话,李卫东信了一半。 毕竟按照常庆波的话来说,那批物资,很重要,里面必定少不了金银珠宝。 如此,就足够了。 所以这封信的真实性,就很可观了。 而他眼下恰好需要黄金来开垦新的土地。 李卫东就这么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毕竟眼下,他是鬼手侯三。 跟桂少宁彼此对视。 仿佛,只要自己相信了,他就真的可以把自己带出去。 但那只是常庆波的计划,却不是李卫东的计划。 桂少宁被关进来也已经好几年了。 双方都知道彼此的底牌,就看谁能技高一筹,笑到最后。 桂少宁显得有些急迫。 我之所以进来,是有人花二十根小黄鱼,让我把你带出去,当然是活的。 甚至还能从桂少宁这里知道那批秘密埋藏的物资下落。 …. 李卫东之所以不听从指挥,擅自改变计划,除了为自身安危着想外,还有就是真心想完成这个任务。 因为第一次在牢房里面过夜,所以李卫东并没有进入游戏农场。 对,就是奇人。 「不着急,根据我打探到的消息,这里五天出去放一次风,距离下次放风,还有两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只要他能把信交到桂少宁的手上,就已经成功了。」向天明微微一笑。 李卫东一边说着,一边当着桂少宁的面,把手伸进衣服里抓了两把。 如果他真想死的话,就不用熬到现在了,自我了结不是更痛快? 「这里的守卫这么严,你凭什么自信能把我带出去?」桂少宁问道。 桂少宁深深的看了李卫东一眼,在见识了李卫东刚刚的鬼手表演,他并没有怀疑对方的怎么把密信带进来的。 「侯三先生,您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出去?」 再通过他们的配合,桂少宁也会将计就计,跟着李卫东逃走。 因为他也知道,只要没出去,李卫东是不可能把密信给他的。 他的动作很小心,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再加上窗口呼呼往里吹风的杂噪声,就算桂少宁此刻在装睡,也不可能听到,更不会想到,他会在吃东西。 他现在都有些佩服桂少宁,在这种环境里还能坚持好几年。 他在桂少宁醒来后,特意拿出密信,就是为了吊对方的 胃口,掌握主动权。 在没有密码的情况下,他们的确看不懂上面写了些什么。 说白了,李卫东就是用来钓鱼的饵。 桂少宁看到他手里的密信,问道:「侯三先生,您就不好奇里面写着什么?」 相比李卫东早早醒来,坐在那里把玩着那封密信,桂少宁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爬起来。 只要找到了那批秘密物资,他作为汪振义推荐的人,汪振义的主要功劳就少不了,完全可以更进一步。 他拍了拍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至于说,十根小黄鱼也好,二十根也罢,他都没看在眼里。 光靠刚刚那一手,就绝对称得上奇人。 从他假扮侯三开始,事情的走向,就已经不是常庆波等人能够左右的了。 正是有了汪振义的保证,他才敢如此。 就算是个壮小伙子,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身体也会慢慢垮掉。 密信里的内容,其实连常庆波都不知道。 因为接下来,按照计划,常庆波等人会发现他跟桂少宁逃跑的事情,循着踪迹追了上来。 可谓是一举两得。 桂少宁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在沉思,在解析眼前这个叫侯三的奇人。 此时的桂少宁要比照片上瘦弱,也更苍老的多。 「谁让你来的?」 当初进来的时候,常庆波就跟他约定好,在放风那天,会故意给他留出机会来逃跑。 而自己眼下逃出去的希望,也全部寄托在他的身上。 要么死在这里,要么选择屈服,老实把秘密交出去。 「正所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牛(鬼)蛇神各有道。 晚上,待桂少宁睡着后,李卫东躲在单薄的被窝里偷偷的啃了个窝窝头。 「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只需要他照本宣读就可以。 只要桂少宁看了密信,无疑就上了钩。 所以,你要是配合呢,那大家都好。 如果带不出去,就让你永远闭嘴,那样就只有十根小黄鱼了。 常庆波站在窗户前,目光望着远处其中一栋牢房。 看到密信,桂少宁眼睛缩了下,只是他刚刚准备去拿,李卫东手一翻,那密信再度消失不见。 李卫东随口说道,仿佛轻轻松松就能离开一样。 所以,只要等离开了监狱。 那么,谁是黄雀,谁是螳螂,谁是蝉,可就不一定了。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就到了放风的日子。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逃离监狱,人呢? 放风,对于一号监的犯人来说,是难得‘自由,的时间。 不过这所谓的自由,也只是局限在一个面积不大的院子里。 四周仍旧是高高的围墙,上面的看守哨中,时刻都有人抱着枪警戒。 所以正常情况下,想要在放风的时候逃跑,仍旧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院子的一角,桂少宁眯着眼蹲在那里,任由太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在他的旁边,则是四处打量的李卫东。 他知道,吴老六目前就被关押在一号监,但不知道是不是常庆波等人早有准备,此刻并未看到他的身影。 此时,院子里的犯人加起来也就四五十号人,并不是说一号监就只有这点人,而是放风也是分批的。 这些人的表情几乎全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那就是麻木。 如果三天内还见不到你说的金银财宝。 所以这会,他其实并不怎么饿。 「也对,就算那边没收获,可只要找到那批物资,也是我们赢了。」 「哦,怎么交易?」 这一幕,没有引起任何。 桂少宁似乎才不经意的问道:「咱们逃了,你的人怎么办?」 然后他又看到李卫东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有四个大窝窝头,还有水壶。 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在高墙上的一个哨所里,常庆波跟向天明正躲在里面,通过望远镜,清晰的看到两人跳进沟里,消失不见。 通道的尽头,有一扇厚厚的铁门,李卫东背着桂少宁,在上面扭了几下,铁门就随之打开。 两章八千字送上! 那么同样的,也可以为了钱,卖掉找他的人。 「放心,只要桂少宁还在咱们手里,就不信他们不露头,除非他们一点也不在乎那批物资。」常庆波自信的说道。 李卫东收起枪,对着桂少宁比了个三的手势。 像所谓的打架,狱霸,在这里根本就看不到。 桂少宁的目光立即被牢牢勾住。 只见他掀开一块破木板,一个足以让人钻进去的洞,就呈现在桂少宁面前。 翻开堆在上面的树叶跟土层,打开板子,李卫东从下面掏出两件厚厚的衣服。 在里面的时候,为了不引起桂少宁的怀疑,他硬着头皮吃了两次地瓜干,那个味道,恐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可能忘记了。 「走吧,先带你去看场戏。」 不过,最大那块,肯定属于他们自己。 李卫东这些窝窝头正是张秀珍给他准备的,是掺了白面的。 无非就是看他开出的筹码够不够。 桂少宁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他却没有绝望,甚至都没有去问应该从哪里离开。 李卫东心里一直都在警惕着桂少宁,不是警惕他的实力,而是心机。 毕竟眼下我们两个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目前还没有发现。」 …. 可是,直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当桂少宁换上衣服后,明显大了一号,松松垮垮的。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里面的饭实在太难吃了。」 按理说,对方既然派了人进监狱,想方设法给桂少宁送信,并且要营救他,那么在外面肯定会有所准备。 「没问题。」 那个李卫东既然能走到这一步,剩下的到果园那边,自然就更简单了。」 李卫东说着,从身上掏出一把枪,随意 的用袖子擦拭起来。 但只看了三五秒钟,还不等他脸上浮现喜意,那封密信就从他眼前消失。 所以在听到他的问话后,直接来了个否认。 「五十根小黄鱼,还请侯三先生看在你我相处几天的情分上,帮我一把。」 「怀疑是假的?」 是汪振义极力向他们推荐的人。 李卫东再度把密信收了起来。 等最后收网,完成任务后,他们也不介意给李卫东以及汪振义点甜头。 「那边的人有动静了吗?」常庆波问道。 毕竟正常来说,李卫东也不可能知道桂少宁的身高体重,如果给他也准备了合身的衣服,以桂少宁的谨慎程度,必定会产生怀疑。 相反,在他眼里,李卫东不属于两边的人,只是拿钱办事,反而更值得信任。 身后,桂少宁虽然吃力,但依旧竭力跟上。 曾几何时,这种窝窝头他连看都不看,现在却成了人间美味。 桂少宁突然问道。 他如果真的大大咧咧的把信给对方,认为凭此能够取得桂少宁的信任,那才是傻子呢。 自从上架开始,没有一天不是熬夜到两三点,身体实在遭不住了。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是监狱的背面。 此情此景,给李卫东带来的最大感受就是压抑。 事实上,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 「问题是,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拿出这么多小黄鱼,而不是在诓骗我?」 李卫东一边说着,一边取出密信,并且当着桂少宁的面小心打开。 不过,把信打开后,他并没有直接交给桂少宁。 听了他的话后,桂少宁果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把密信交给桂少宁。 桂少宁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看戏?」 桂少宁也不客气,吃的又狠又急。 李卫东愣了下,原本以为只是被关久了,没想到,却是疯了。 至于说桂少宁信不信? 他先前可是给对方打过预防针的,收买也好,威胁也罢,反正他有他的手段,不需要桂少宁去操心。 实际上,他这会也只能相信李卫东,或者说,他相信自己能赢。 「只要侯三先生把那封信交给我,再送我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我承诺给您三十根小黄鱼。」 但这里却不属于关押犯人的地方,那房间的布置,更像是以前给狱警,或者工人住的。 …. 或许有的人刚进来时,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里是他自己找的,所以一清二楚。 既是拿信吊着对方,也是以防万一。 桂少宁开出了筹码。 只要我拿到了我那份,这封信我会双手奉上。 李卫东二话不说,跳进洞里,沿着这条开辟出来还没多久的洞,爬到了外面。 但实际上,上面的锁,原本就是开的。 虽然他们随便找个人也能带着桂少宁逃离监狱,但眼下,完成这个任务的,毕竟是李卫东。 「侯三先生,您这是?」 「侯三先生说的对。」 哪怕同一个牢房的犯人,这会也离得远远的,彼此享受属于自己的自由时刻。 桂少宁点点头,仿佛也忘记了先前李卫东曾说过,等离开监狱后就把信给他的话。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相信,李卫东既然能为 了钱冒险进监狱把自己给救出来。 「那信?」 「你这是要置我于不义啊,我侯三在江湖上的名号,就值十根小黄鱼?」 相信这点,桂少宁自己也清楚。 同时,他自己也扫了两眼,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们两个之间,何曾有过真正的信任? 因为自杀,结束的只有自己的生命。 眼下李卫东的做法,不过是给桂少宁一种他自己打开的错觉。 有了这笔财富,再加上侯三先生的本事,这天大地大,大可逍遥自在。」 到时候,不管是跟那边的人联系,还是别的,都随便你。 「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出马了。」 他也没有犹豫,起身朝着牢房的门口走去。 「什么我的人?我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 他费尽心机,不断用言语来误导桂少宁,为的不就是把他掌握在身边吗? 最终打的还是那批物资的主意。 看看周围的犯人,仿佛早就习以为常,甚至都吝啬把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 桂少宁突然说道。 监狱那边的人也好,想把他救出来的自己人也罢,都在打他的主意。 这里的地形属于那种沟沟壑壑,没办法开垦成农场。 而另一身,是常庆波提供的,也是按照李卫东的身材。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把我送到哪里去?」 李卫东再度表现出了对桂少宁一伙的不信任。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这身衣服比他原来的可暖和多了。 而是自己拿着,放到桂少宁的面前,让他可以看到。 实际上,他晚上等对方睡着了,偷偷从农场仓库里拿出吃的来。 所谓的江湖人士,他以前见得多了。 李卫东带着桂少宁低着身子,跳进只有几米深的沟里,在那一瞬间,李卫东甚至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一路上,都没有见到跟李卫东接头的人,但桂少宁又不傻,路上没有碰到一个看守的,还有他能熟悉里面的环境路线,要是没有人指点,或者帮忙,肯定不可能。 …. 尽管看到的只是一道长长的高墙,还有隐约竖立在上面的哨所,但他知道,常庆波跟向天明,一定在某个地方,偷偷看着他们。 看到这一幕,桂少宁瞳孔猛地一缩。 更何况,以眼下外面的情况,又能跑到哪里去? 李卫东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会以桂少宁需要吃饱饭才有力气跟上他为由,分给了对方。 「不着急,毕竟正常来说,等看守他们的人发现两人消失不见,再找到那边,至少也得一两个小时。 这间屋子的窗户已经破了个大洞,跳出去,是一堵四五米的高墙,上面还扎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 几秒钟后,李卫东就给他揭开谜底。 而且带着自由的味道。 李卫东目光一扫,之前还在巡视的狱警,这会不见了踪影。 「疯了?」 至于说不把密信交给桂少宁,对方就不信任他? 桂少宁等他走出去十来米,才起身,脚下虚浮,晃晃悠悠的跟上。 表面上看,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主要还是给桂少宁吃。 向天明不急不躁。 「侯三先生,不妨咱们两个做个交易。」 另一边,李卫东带着桂少宁来到他提前埋藏 东西的地方。 比起这里,农场更像是天堂。 所以今晚早点睡觉,更改一下作息。 等两个窝窝头下肚,又喝了几口水咽下去。 「什么时候?」 至于说逃跑? 「行,我就信你一次,不过我可有言在先,三天! 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他相信,既然李卫东带他来这里,肯定会有办法翻越这道高墙。 「侯三先生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那些人为什么费尽心思的要救我?无非就是我有这个价值。 关于这条路线,李卫东走了两次,早已牢记于心。 没几个是收买不了的。 就算拼着那二十根小黄鱼不要,我也会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桂少宁继续蛊惑。 相比于抓捕打击另一边的人,找到物资,才是他们第一目标,首要任务。 别看他现在已经逃出了监狱,但他很清楚,危机并没有离他远去。 可一旦逃跑,必然会连累到家人。 李卫东数到第四间,直接拐了进去。 「他已经疯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进了牢房的大门,李卫东一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其中一件,正是先前他自己的衣服。 「现在。」 既然他的外号叫鬼手,那么会开锁,也很正常吧? 果然,桂少宁没有半点怀疑,他看着这扇打开的铁门,眼睛里多了些激动。 当桂少宁从高墙外露出头来时,脸上的激动,再也无法掩饰。 顶多是以为他们两个要回牢房。 「信的真假,我想你已经能够确认了,至于信里面写的什么,我倒是觉得并不重要。 见李卫东那人,桂少宁难得的说了句话。 可随着时间推移,有的犯人宁愿自杀,也不会选择逃跑。 远处,有一个犯人抬头挺胸,来来回回的走,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向天明摇摇头,这也是令他感到奇怪的地方。 即便现在李卫东跟桂少宁脱离了视线,可事情仍旧在掌握之中。 虽然藏了好几天,又冷又硬,但也比地瓜干好吃的多。 实不相瞒,我在被抓进去之前,留下了一大笔金银财宝,我可以跟侯三先生平分。 铁门后面,仍旧属于牢房的区域,甚至还有不少凌乱的空房间。 「正常来说,既然已经把你救出来了,那自然是交人拿钱,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信不过你们的人,所以暂时还要委屈一下你。」 向天明嘴角翘起,这会也把李卫东‘戏耍,他的事情忘到了脑后,甚至还对其多了几分欣赏。 无非就是彼此利用罢了。 以后的更新尽量都会放到白天。 另外,明天开始,拼尽全力日万,日万,日万! 同时也感谢那些订阅跟赠送月票的大老爷们。 一鞠躬,二鞠躬……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三方唱戏,谁是赢家? 在距离监狱七八里外的一处小山包上。 这里是一片果园。 不过眼下,树叶早已落尽,隐约可以看到中间有一座屋子。 按照原定的计划,这会李卫东应该带着桂少宁去到哪里,然后等待着常庆波带人找上门。 他壮烈‘牺牲,后,桂少宁开始独自逃亡之旅。 但,李卫东没去! 不仅没去,反而还带着桂少宁躲在远处,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准备看戏。 天,渐渐黑了下来。 突然,一束灯光划破黑暗,从果园那边升起。 原本就时刻那边的桂少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的露出头,朝着那边看去。 实际上,他压根就不用这么小心。 向天明嘴上骂骂咧咧,但实际上,眼中却带着些许兴奋。 「砰砰砰!」 明明知道他一个农村来的娃,没接触过枪,偏偏就信了他的邪? 「不对,两支枪。」 所以,在知道了常庆波的计划后,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老老实实的躲在暗地里。 「彼此,彼此。」 青年狠狠的点头。 就看常庆波会怎么办。 只是,当从窗户借着一点光亮,看到至少七八个人后,他们就知道,上当了,受骗了。 尽管他同样也不相信见钱眼开的李卫东,但相比那两边的人,李卫东无疑是眼下最适合他的人。 桂少宁见李卫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得不提醒道。 「侯三先生,那边来人了。」 这也是他找李卫东合作的原因。 就在他们急躁的时候,突然看到外面有手电筒的灯光。 剧本怎么有点不对? 桂少宁看似满脸庆幸的说道。 却不料,李卫东摇了摇头。 问题是,他被关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把那批物资交出去? 「妈的,这臭小子,等回去后要他好看。」 「待会如果有机会,你自己想办法逃出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报上去。」 「找地方睡觉,你不会真想在这里熬一晚上吧?就你这身体,别真给冻死了。」 「队长,我中枪了。」 他被抓进去好几年了,那边的形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兼之是那批秘密物资的唯一知情人,不管放在哪边,都是一块肥肉。 他们两个就是这次负责营救桂少宁的行动人员。 「也是我运气好,遇到了侯三先生。」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面色凝重的中年男子。 他知道,此时那伙人肯定是常庆波跟向天明,但听在桂少宁的耳朵里,却是说的花钱请李卫东来营救他的人,也就是他的同伙。 按照‘自己人,透露出来的消息,常庆波跟向天明准备来一出欲擒故纵,让桂少宁领着他们找到那批物资。 屋里,一个消瘦的青年恶狠狠的说着。 …. 「废话,我外号叫鬼手,又不是算命的,哪能提前知道?」 李卫东也顿时来了精神,虽然没有手表,可按照天气黑下来的时间计算,这会也就七八点钟。 两人精神一震,还以为是桂少宁终于来了。 而且他们躲在黑暗中,就更不用担心了。 听到手下的声音,不但是向天明,就连常庆波也是懵的。 枪响了,无疑就证明李卫东没事,已经按照计划开始行 动。 「李卫东怎么回事?按照计划,他不是应该朝天放两枪吗?」 而是常庆波这一伙老对手。 他们当初只给了李卫东一支枪,从监狱到这里,荒无人烟,根本不可能捡到枪。 本来站着的向天明,第一时间趴下。 因为李卫东找的这个位置,距离果园还有三四百米。 他们两个潜伏在这里,只待桂少宁自投罗网。 当初明明说好的,朝天放枪,你特么的专打自己人? 「陷阱,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假装释放桂少宁,这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陷阱。」 要么是叛变了,要么是不小心被发现,于是常庆波利用他,给他们设下了这个圈套。 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所谓的桂少宁逃出监狱。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常庆波的声音。 有的只是引蛇出洞跟瓮中捉鳖。 「好了,现在咱们可以走了。」 「情况有点不对劲。」 李卫东则有些庆幸,他就知道常庆波跟向天明的计划不靠谱,漏洞太多。 果园这边枪响后,自然也没瞒过躲在远处的李卫东跟桂少宁。 当初怎么就脑袋抽筋,同意了给李卫东配枪的要求? 向天明想到了某种可能,恨恨的说道。 「不过这也说明你我运气不错。」 还是说,现在开枪的并不是李卫东,而是桂少宁? 所以说,李卫东是真的栽了? 然后枪还被桂少宁给抢了。 两人听着你来我往的枪声,心思各不同。 或者说是唯一能合作的人。 如果李卫东真的叛变了,那这会肯定不会待在果园里,而是早就带着桂少宁溜了。 「这么快就来了?」 「看来他们对你挺重视的。」 手电筒的打开,并不是因为他们不专业,而是故意打草惊蛇,给屋子里的李卫东传递信号,告诉他,可以继续演戏了。 可藏好后,左等桂少宁没来,右等还不见人影。 「为什么要谢我?」李卫东问道。 来的压根就不是桂少宁。 等抓到人后,他们就会立即撤退,完全神不知鬼不觉。 放在夏天,说不定太阳都还没下山。 「叔,那你怎么办?」 那么,就只能是监狱那边的人行动快,在他们逃跑后,就立即出来,没想到阴差阳错找到了这里,并且跟等待他的人撞上了。 还不等他说话,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 …. 向天明朝着一旁拿着手电筒的手下打了个手势,同时不满的对常庆波说道。 但他此刻压根就没这个打算。 关键就看谁计高一筹。 手电筒这会已经关闭,但枪声却没停。 李卫东一边说着,一边还有些庆幸。 「是啊,运气好。」 那么自然而然的,他们负责潜伏在常庆波身边的自己人,出了问题。 「可是……」 这个距离,就算正常说话也不会被听到。 但相比能逃出来,能活着,这点苦又不算什么。 对方与其说想救他,倒不是说是同样打那批物资的主意。 「哦,侯三先生真的没料到?」 「您既然带我来看戏,那想必应该早就猜到眼下这一出了吧?如果我先前进入果园,跟救我的人见面,恐怕这会被堵住的,就是我了 。」 难不成李卫东叛变了? 这个念头刚落,向天明就在心里否决。 那么,多出来的那支枪是哪里来的? 他这边搞不明白,果园的屋子里,同样有两个人搞不明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桂少宁这才努力的爬起来,实际上,他的双脚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 到时候让常庆波竹篮打水一场空。 「砰砰砰!」 计划是好计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向天明感觉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 如果他当时真听了常庆波的话,傻傻的去果园里等待,说不定这会连尸体都凉了。 李卫东一语双关的说道。 「侯三先生,谢谢您。」 实际上,桂少宁刚刚的话,是出于本能的试探。 所以说,本质上,大家都在玩将计就计的把戏。 想明白后,向天明就恨不能抽自己几耳光。 但在冬天,天早就黑了。 「行了,记住,常庆波身边的‘自己人,不可信。」 看着里面提前准备的东西,他们越发肯定,这里就是常庆波为桂少宁准备的安全点。 因为对方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而桂少宁明显比他更抗冻,只是死死蜷缩着身子。 「我说带你来看戏,原本是打算看那些请我的人见我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出现,肯定会气急败坏。 但手电筒都快戳到屋子里了,那边却还不见半点动静。 而他们则将计就计,直接来个半路截胡。 毫无疑问,他们两个充当了那两条蛇,那被捉的鳖。 因为那伙人给桂少宁送信,不会一点把握都没有,肯定想过被发现后怎么办,想过后招。 果园那边的枪声持续了十几分钟,就消失不见。 「去哪?」 「那小子不会栽了吧?早就提醒过他,桂少宁不是易于之辈,让他加倍小心。」 常庆波眉头紧紧皱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屋子。 所以,只要桂少宁从监狱里逃出来,绝对会第一时间来这里躲避。 …. 「哦。」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有枪声响起。 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一轮残月,气温也越来越低了。 他也想过是不是李卫东故意的,但随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今来看,人家那封密信,摆明了是投石问路。 好在他没按常理出牌。 桂少宁点点头,然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远处枪声尚未停止的果园发呆,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卫东突然起身,开始跺脚活动身体。 从正常的角度来说,见到‘自己人,,桂少宁应该去跟他们汇合。 但实际上,他的眼睛没有半点波澜。 「嗯。」 所以,他一旦落到对方的手里,也只有交出物资这一条路可走。 却从未想过,监狱的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并且双方还发生了冲突。」 旁边,突然传来了桂少宁的感谢声。 中年男子又抽空放了两枪后,对那青年交待道。 直到计划开始后,他们才悄悄潜入这座屋子。 李卫东笑了笑,然后继续盯着远处。 「他们的人多,这里又离着监狱没多远,如果我不留下吸引他们,到时候只会让咱们两个 都折进去。」 与此同时,常庆波跟向天明带着七八个人,从正面一点点靠近果园里的屋子。 桂少宁对于双方是死是活,谁输谁赢,压根就不关心。 主要是这出戏,来的实在太巧了。 李卫东半真半假的说着。 一切,又陷入了沉寂。 两人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远处走去。 他们并没有再去果园那里的屋子,什么灯下黑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但问题是,他们懂,难道别人就不懂? 万一还有人埋伏在那里怎么办? 监狱里,还是那间办公室,这会屋里亮着灯,几杆大烟枪,在吞吐着,气氛也显得有些凝固。 「这么说,你们把人给弄丢了?」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叛变?明明是回城 徐闻不轻不重的声音,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常庆波跟向天明的脸上。 两人满脸羞愧,也就地上没有缝,要不然早就钻进去了。 任务前,他们胸口拍的多响,这会就有多难受。 「如果我们都派人去找的话……」 「等等。」 常庆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闻给打断。 他问道:「李卫东呢?他这么大个人,总不会也丢了吧?」 徐闻对于李卫东还是挺有印象的,一个机灵的年青人。 刚刚他听着常庆波那意思,好像就是李卫东出了差错,所以才导致功亏一篑。 「我们怀疑,李卫东叛变了。」 「如果是在城里,这玩意对我来说倒是不难,可现在?」 「老桂,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等吃完后,火辣辣的胃里也舒服了些,甚至有了点力气,就是精神依旧不振,头也昏,想睡觉。 「嗯,老常,你怎么看?」 但等他带着桂少宁离开监狱后,两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 「我可以保证,李卫东肯定不会叛变。 现在出了问题,你就要负主要责任。 因为,这件事不仅仅是李卫东的责任,你汪振义也脱不了干系。 他又是如何出现在那里,并且埋伏我们的? 一旁,汪振义直接拍桌而起,他死死瞪着常庆波,大有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就撕了你的模样。 「谢谢。」 别看眼下他们两个逃了,可一旦常庆波发动力量开始搜寻,找到无非是早晚的事情。 李卫东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能够走出这么远,已经是他意志力惊人了。 再比如,对方躲在屋子里,他们在外面,处于劣势。 汪振义也不是好惹的,当兵出身,当初在战场上杀的人远不是向天明这种搞情报出身能比的。 「盘尼西林?」 尽管一开始,是他提出要准备点药品,但这玩意,他根本就搞不到。 如果不是李卫东泄密,他们又是如何知道地点,又特意埋伏在那里的?」 「放***屁。」 「如果没有药,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桂少宁接过半个窝窝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徐闻抬抬手,安抚了一下双方。 他亲眼看着常庆波放进去的。 汪振义这话,让常庆波的脸色更加难看。 可实际上,我们却在那里遇到了埋伏。 逃跑的敌特重要吗?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监狱至少也有三四十里远,暂时脱离了监狱所能监控的最大范围。 不过在他把担心跟我说了后,我就跟他说,一旦事不可为,计划出现问题,就可以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进行。 至于那名逃跑的敌特,你们也要重视起来。 那就是李卫东提前走漏了消息。 …. 需要营养,更需要药品。 但这会,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更不敢去医院。 李卫东看着桂少宁铁青的脸色,心知肚明。 常庆波直了直身子。 李卫东终于开始了试探。 「大队长,您也知道,这件事是常组长主导的,李卫东连正式工都不算,哪有资格说话? 「叛变你妈,向天明,你再说一句叛变,信不信老子抽你 ?」 实际上,在这次任务之前,他就曾找过我,跟我说起这次任务,他说他不看好常组长的计划,漏洞太大。 桂少宁病的越厉害,其实对他越有利。 他叛变了。」 一来是路难走。 李卫东活动了下身子,张嘴吐出一道长长的白气。 同样也没有偷偷的去拿。 「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同志,我看不妨给李卫东点时间,不行再说,毕竟那批物资就在那里,短时间内也飞不了。 要是先前提出来,指不定会被人看轻了,以为他在害怕。 尽管对方能逃跑也有多方面的原因,比如他们一开始为了给桂少宁逃跑的机会,并没有从多个方向包围,只是堵住了前面。 在这种情况下,李卫东跟桂少宁不说插翅难逃,可被逮到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也就被徐闻点名了,要不然他还会装聋作哑。 李卫东跟桂少宁狼狈的从一个柴火垛里钻出来。 或许李卫东还有叛变的可能,但汪振义绝对不可能。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接下来应该带着汪振义去果园那处落脚点。 再一个就是桂少宁的身体不允许。 所以,桂少宁只能把主意打到李卫东这位江湖奇人的身上。 「侯三先生,您能弄到盘尼西林吗?」 李卫东从背着的包里掏出一个窝窝头掰开,分给了桂少宁一半。 桂少宁直接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喘着。 「这个时候再派人,除了加大李卫东的难度,还有什么用处?倒是那两个敌特,你们七八人,对方只有两个人,竟然还让对方跑了一个?」 即便这几天李卫东把自己的食物给他吃,可地瓜干吃的再多,又管什么用? 桂少宁轻轻跺脚,只是麻木的感觉更重了。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待会看看有没有村子,我去想想办法。」 气温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算要查,也是回去偷着查。 对于李卫东能否完成任务,其实他也没有多少信心,但不管如何,他选择相信对方。 「明白。」 这点,屋里的人都明白。 徐闻点了点头,又看向常庆波。 但却无力反驳。 纵观整个过程,李卫东在逃离监狱的时候,还是按照我们的计划执行的。 「侯三先生,那位置比较偏,而且还有机关,我就算告诉了您,您也取不出来,现在只能等我先养好伤,然后再去了。」 …. 第二天早上。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自然不会想不到,只是自己的队伍出了问题,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主动拿出来说。 所以,只有一个结论。 虽然还没下雪,但地上,远处的树上,此刻都爬满了白霜。 桂少宁眼皮子都没抬,有气无力的说着。 是他们自己的队伍里出了问题? 要是不把这根钉子拔出来,以后再有什么行动,不等于明着告诉对方吗? 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他才没有同意常庆波此刻就带人去寻找李卫东。 「汪队长,麻烦你说话客气点,我们的计划是经过层层推演出来的,不说万无一失,但也不至于直接把人给弄没了。 经过辨认,此人正是桂少宁的同伙。 从监狱到牢房,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这话。 向天 明站起来,满脸铁青的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常庆波做主放到果园的屋子里,他也不好说什么。 汪振义继续说着,他是在给李卫东争取时间。 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害怕,想退缩了,现在来看,那是有着先见之明,不像有些蠢货,明明自己的计划出了问题,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还一个劲的冤枉别人。」 但不管有多少借口跟理由,他们两个重伤一个轻伤,还让对方跑了一个,却是不争的事实。 作为管教所的大队长,徐闻也不是吃白饭的,他直接就抓住了整件事情的重点。 「常庆波,以前老子还觉得你勉强算个人物,现在才发现,以前老子是瞎了眼,明明是你自己的计划出了问题,现在好想把屎盆子往别人身上扣?」 就算没有狗的帮助,可只要去附近的农村转一圈,不管是民兵队,还是人民群众,都会立即瞪大眼睛,但凡出现个陌生人,立马就会围起来。 他知道,自己病了。 现在来看,李卫东应该是提前发现了果园那边有变,所以才没有带着桂少宁自投罗网,而是暂且躲了起来。」 关键是要搞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计划的。 向天明脸色铁青,但也没有再刺激他。 而且有他在,常庆波也别想往李卫东头上扣屎盆子,拿来当替罪羊。 所以他这一怒,还是挺唬人的。 这是打算把他们一脚踢开,然后把功劳独享吗? 相比桂少宁跟那批秘密物资,区区一名敌特,就算跑了又如何? 但这个时候,徐闻说话了。 听到汪振义的话,常庆波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逃跑的那人什么时候能抓到?与其派人去找李卫东,还不如先把这名逃跑的敌特抓住,也算是将功赎罪。」 「老汪,消消气,他们也没别的意思,李卫东是你的人,你有什么看法?」 至少他就知道市里有个专门培育狗的基地,叫什么犬来着,特听话,鼻子也比寻常土狗更灵敏,只要去借两条来,闻着味就能把人找出来。 …. 摸了摸额头,已经有了发热的迹象。 汪振义满脸鄙夷,就差没指着常庆波跟向天明的鼻子骂酒囊饭袋。 毕竟人是你带来的,也是你极力要参与进去。 所以他得帮李卫东。 为此,两人半夜里摸黑走了好几个小时。 我手下的人两个重伤,这会还在医院里,还有一个胳膊断了。 后者沉思了片刻,说道:「这毕竟只是汪队长的一面之词,不过我们也会这方面的问题,然后加派人手寻找两人的下落。」 我们在那条沟里找到他先前埋藏东西的地点,那里明显已经动过,东西也都没了。 这个窝窝头,已经是他明面上最后一个了。 实际上,果园的屋子里就有这玩意。 在他看来,自己所说的,就是真相。 「老桂,你既然病了,要不我先给你安排个地方,然后你把你藏金银珠宝的地点告诉我,等我取出来,不但给你买药,顺便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怎么样?」 这样,对方如果不想死,就只能依靠他。 所以半夜找到这里后,两人也没有继续前进,而是钻进柴火垛,对付了一晚上。 水壶里的水,也不多了。 重要,也不重要。 「李卫东既然察觉到计划有问题,为什么不说出来?」徐闻又问道。 除了他,还会有谁? 他这也是在 告诉李卫东,不赶紧救他,小黄鱼就别想了。 没有营养,加上长期饥饿,让桂少宁的身体越来越差。 听了他的解释,向天明本能的想反驳,不过当他看到汪振义眯起眼,手已经放到面前的茶缸子上,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给憋了回去。 但经过我们的顽强战斗,最终也成功击毙了一名敌特份子。 他又不傻,哪怕这会脑袋里跟浆糊似的,但事关自己的生死,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既然这样,那咱们回城吧。」 「回城?」 一直低着头的桂少宁本能的抬起来。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安全’的临时落脚点 「侯三先生,我们现在回城,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沉默了几秒钟,桂少宁还是开口说道。 「老桂,咱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自然也跑不了你。 都到这时候了,你也甭跟我耍心眼。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那些金银珠宝,就藏在城里某个地方吧? 既然早晚都要进城,何不趁着现在监狱那边没反应过来前,咱们先进城? 而且,农村或许能弄点治感冒的草药,但盘尼西林,想都别想。 再者,咱俩都是陌生面孔,在农村无疑会更显眼。 到时候别监狱的人还没找上门,咱们就被人民群众给送去派出所了。 万一遇到盘问的,指定会露馅。 不等桂少宁继续打量下去,门口就传来了李卫东的声音。 敲响门,很快就露出一个身影。 眼下,他除了相信李卫东,无路可走。 「你醒了?」 醒来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打量周围。 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落脚点。 等桂少宁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就算有巡逻的碰到了,也就扫一眼的事情,压根不会停下盘问。 「你说不错,城里确实比乡下要安全,而且那批黄金珠宝,也的确被我藏在城里的某个地方。 现在你既然醒了,我也该去给你找药了,顺便再弄点吃的。 然后,他借口说是去前李村看望大舅,没想到大舅病在家里好几天,没人照顾。 虽然屋里没开灯,也没点蜡烛,但隐约间,还是能够看清楚点东西的。 更何况,他的身体也真的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而且,李卫东既然敢把他独自留在这里,估计也是不担心他会逃跑。 只是,我们两个现在这样子,怎么才能进城?」 「没事,顺路的事。」 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李卫东刚解释完,桂少宁就忍不住咳嗦起来。 「大舅,再坚持一下,咱们很快就能到城里了。」 而李卫东之所以没有趁着对方昏睡之际出去办事,主要是因为他需要等天黑,才能偷偷带着桂少宁来到这里。 早在决定带着桂少宁进城时,他就想过要把对方安置在哪里。 但桂少宁明明有很多次机会离开,去对岸,可他却没有走,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甚至都没有碰到任何盘查。 走了半个小时,两人来到一条土路上。 「汪叔放心,区区一个桂少宁,还不是手到擒来?」 此刻,他所在的明显是睡觉的屋子。 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有选择张云尚那边。 汪振义虽然嘴上不客气,但还是麻利的给李卫东倒了碗水。 就这样,两人暂时有了个安身之所。 加上他流利的当地口音,对方就更不会怀疑了。 「你大舅病的有点厉害啊。」 汪振义一眼就认出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李卫东,紧皱的眉头,更是松弛开来。 …. 汪振义张嘴就把憋在心里的问题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然后又是如何进城,并找到落脚的地方,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只是在这里留下了些不怎么美好的记忆。 「进城的事情交给我好了。」李卫东自信的说道。 隐约间,桂少宁听到李卫东跟那开拖拉机的对话。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进城都比在乡下农村更安全。 反而是这里,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情,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人光顾。 回家肯定是想都别想,而住在招待所里,也道。 无奈下,他只能自个带着对方去城里看病。 此刻,他所在的这处宅子,前几天刚刚来过。 「桂少宁现在还活着,就是病的厉害,需要盘尼西林,还有别的特效药,我没办法弄到药品,所以才过来找汪叔帮忙。」 …. 先前你没有醒来,我怕你出什么意外,就没离开。 中午饭是李卫东从招待所食堂打的,桂少宁勉强吃了点,又昏睡过去。 他相信只要李卫东不傻,就不会拿自己安危开玩笑。 桂少宁勉强睁开眼睛,就见到李卫东冲着那拖拉机跑了过去。 李卫东看似抱怨的说着。 所以推辞了两句,就顺水推舟的说了。 这个时代的人,既有狡诈的一面,也有淳朴的一面,甚至更加看重荣誉。 要么是张云尚那座独居的小院,要么是这里。 仿佛那批物资凭空消失了一般。 李卫东先把桂少宁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两句,让汪振义放心,然后才从离开监狱开始,怎么发现果园那边不对劲,怎么躲在暗中看了一出枪战。 「城里,一处暂时来说,还算安全的地 方,先前你都昏迷了过去,为了把你弄来,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劲。」 李卫东上门感谢,无疑是件很长脸的事情。 等拿到了东西,赶紧离开这里。」 先不说桂少宁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猛烈活动,就算他想逃走,可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没有介绍信,加上他那副模样,一旦离开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群众扭送到派出所。 「谁说不是,也就赶上我正好去他家看望他,要是再晚个两天,估计……」 李卫东看似三言两语就成功了,但实际上,如果没有那封介绍信,没有他当地的口音,对方别说是捎着他们,说不定回头就把他们当成可疑份子给举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拖拉机咆哮的声音传来。 「说这个就见外了,有一点我要先跟你说明,这处宅子有点特殊,不能有光,不能有动静。 然后他隐隐看到李卫东似乎掏出一张纸给对方看了两眼,又说了些什么,那开拖拉机的人就把拖拉机开到他身边停下。 或许是记得李卫东刚刚是叮嘱,他急忙用手捂住嘴,至少声音不再刺耳。 一天的昏睡,终于让他恢复了些精神。 「怎么不从村里借个驴车?」 也就桂少宁病的厉害,脑子不好使,否则说不定早就看出点破绽来了。 总之呢,就是不能让人察觉到这里有人。 接下来,李卫东拿着介绍信,在医院旁边的招待所开了间房。 「我们这是在哪?」 李卫东说完,就转身出了屋,只留下重新躺下的桂少宁。 进了城后,李卫东对那拖拉机司机千恩万谢,甚至还执意要了对方的地址,说是等大舅的病好了,就上门感谢。 「少胡吹大气,赶紧进来。」 桂少宁似乎也被他的信心感染到,也就没问他有什么办法。 别看他带着桂少宁逃跑,一路上都表现的智珠在握,信心十足,但实际上,他的心也一直都在悬着。 …. 有介绍信在,加上桂少宁明显就病的不轻的模样,招待所的服务人员也没一个劲的问东问西。 再加上那双比要饭都还寒碜的手,很容易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那么留给他选择的地方也就不多了。 「赶紧跟我说说,离开监狱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跑到城里的?桂少宁现在怎么样了?」 先前,李卫东给对方看的是前段时间,汪振义给他开的介绍信。 屋里的家具摆设,有些破旧,还有股子很特别的味道,像是石灰混杂着一些别的。 一方面是不能完全信任对方,另一方面,有桂少宁在,也容易节外生枝。 这牵扯到当时敌对势力仓皇撤退,要是能运到城外,压根就不需要掩埋,直接带走就是了。 虽然过程中也有隐瞒的地方,但汪振义不管有没有听出来,都没有在意。 李卫东其实还好一点,换上自己的衣服后,又戴了个帽子,加上模样周正,不胖不瘦,就跟个寻常城里人没什么两样。 但常庆波跟汪振义,都曾跟他说过,那批物资至少有九成在城里。 只是,他们曾经以抓捕桂少宁的地点为中心,往外延伸三公里,搜了个遍,但却一无所获。 李卫东一条一条的分析着。 李卫东辨别了一下方向,搀扶着桂少宁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目的地走去。 说完,李卫东就生生把他架起来,给放到了拖拉机的后斗里。 「谢谢。」 来到这里,李卫东反而不急躁了,甚至感到安心。 如今,只要李卫东安全,桂少宁还在掌握中就足够了。 汪振义沉思了片刻,明显在梳理李卫东说的事情,然后才问道。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三章一万字送上。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秘密物资的线索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跟桂少宁目前也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想真正取得他的信任,几乎不可能。 现在他病得厉害,哪都去不了,想活下去,就只能指望我。 或许我可以利用这点,试试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到点有用的信息。」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他知道,以桂少宁的小心谨慎,绝对不会轻易就把埋藏物资的地点告诉他。 可惜这会没有让人吃了就乖乖说真话的药,不然趁着他还在虚弱状态,直接给他吃点,那批物资说不定就找到了。 「除了药品,还有什么需要我的?」汪振义点点头。 面对桂少宁,他也没什么好办法,相比而言,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需要一份城里的详细地图,最好再给我以侯东的名字,开几份介绍信,再有就是给我准备些现成的干粮吧。」 至于你的问题,我跟大队长汇报过,他对你的印象不错,愿意相信你一次。 尽管脸上依旧消瘦苍白,但最起码像个正常人了。 当初没被发现,没进监狱前,他还想着隐姓埋名,等以后风平浪静了,就把那批物资起出来,远走高飞。 「到时候再说吧。」 去对岸也好,去海外也罢,就是不准备留下。 但,任凭常庆波带人如何搜寻,都没有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在这里。」 交代完自己的所需,李卫东忍不住问道。 桂少宁继续劝着。 一开始,他如果不想着全部,或者带走大半,也许还有机会离开。 李卫东把东西放下后,又去外面的屋子把好几层破衣服拼凑起来的门帘子扯下来,钉到窗户上。 而且你带着桂少宁消失后,我就找大队长下了命令,对你的身份进行严格保密。 李卫东愣了下,随即就不屑的说道:「指不定哪天炮弹就打过去了,去了跑路?」 「那我的身份有没有被泄露出去?」李卫东急忙问道。 李卫东简单看了两眼,主要还是那几封介绍信,全部都是以‘侯东,这个名字开出来的。 「对方来了两个人,提前埋伏在果园的屋子里,常庆波带人去,被放了冷枪,伤了三个,但也留下了对方一人,目前他们正在追踪逃走的那名敌特。 「为了给你弄这两盒药,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我就应该把你交给他们,早拿钱,早省事。」 李卫东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切,那敷衍的态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汪振义把他送到楼下,突然说道:「要是事不可为,记得别逞强,只要到时候你把桂少宁送回监狱,都是功劳一件,至于那批物资,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至于是谁,并不知晓。 不说别的,至少也要了然于心。 这种日子太煎熬了。 …. 桂少宁目光落在地图上,并没有揭穿李卫东。 李卫东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当初顺水推舟的任务,如今已经变得有些骑虎难下。 所以李卫东的回答,很符合主流。 只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 言下之意,无非是说,对方道。 打针而已,往肉多的地方扎就行了。 而且工作单位也各不相同。 两人一直躲在这里,外面看上去仿佛风平浪静,真就没有人来打扰。 「老桂,我看你好的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这天。 「去对岸?」 这个时候,旁边又多了个包袱,里面除了窝窝头,还有几个肉罐头。 李卫东看似有些不满的发着牢骚。 等李卫东给他打完针,吃了感冒退烧的药,以及一盒肉罐头后,桂少宁再度沉沉睡去。 「放心,目前你的身份只有我,大队长,常庆波,以及向天明四个人知道,其余人只知道常庆波安排了人故意放走桂少宁。 上次坐公交车去百货商店的时候,曾经路过一座高高的钟楼,当时杨芳芳还指着那钟楼跟他介绍了一番。 然后用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汪振义跟里屋的妻子简单说了下,就匆匆离开。 桂少宁开始怂恿 李卫东。 就在客厅里,盖了一层石灰土,可周围溅起的血迹,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此时的桂少宁,不说焕然一新,但也跟刚离开监狱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差别。 桂少宁点点头,倒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听了汪振义的解释,李卫东也松了口气。 李卫东也没跟他客气,全部打包带走。 「我在对岸有点关系,要不到时候侯三先生跟我一起过去?我相信以侯三先生的本事,到了那边,也能大展拳脚。」 必然跟他所埋藏的那批物资有关。 接下来三天。 如今的人,别看吃不饱穿不暖,但自信心可是爆棚的。 然后堵上块木板,这样把里屋的门一关,拉开灯,屋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那就好。」 而以其为中心,也都是四通八达的胡同,里面更是不知道住了多少户人家。 走在路上,看谁都像是要抓他的。 「还没想好,反正京城是不能再待了。」 李卫东并不认为自己就比常庆波那些人聪明,既然他们找不出来,自己就更不可能仅凭借一张地图,把物资找出来。 李卫东在桂少宁面前坐下,神色也严肃了许多。 成天有人叫嚣着打到对岸去,生擒老(蒋)。 汪振义看似随意的在地图上一指。 李卫东说着,就进屋拿出一张地图。 只待身体好点,他不管能带走多少,都会立即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卫东会说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打扰。 「现在咱们就在这里。」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侯三先生能弄到城里的地图吗?」 「监狱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卫东看着汪振义所指的位置,倒是对那里有点印象。 如果有李卫东的帮助,他安全离开的几率也会大增。 …. 这几天,桂少宁的身体好了许多,至少能独自下地在屋里散散步。 有内女干,还是跟敌特有关,如果被对方顺藤摸瓜找到自己,那他以后就别想安稳了。 先前那股奇怪的味道他也找到了来源。 尽管名字是假的,但这些介绍信却是真的,拿出去用也不会露馅。 「侯三先生拿到属于您的那份后,有什么打算?」桂少宁抬起头,虚弱的问道。 但终究是贪心害了他。 「没问题。」 很显然,汪振义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要是他一说,李卫东就立马同意下来,他反而不会放心。 不过都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想着半途而废,那股子犟劲,又上来了。 当然,因为那里住的人太多,所以也不可能真的挖地三尺,所谓的详细搜寻,更多的是查看那里住户的资料,希望能从其中筛选出某些跟桂少宁必然的联系。 甚至他们对你一无所知。」 「巧了,我刚好从这宅子里翻出来一张。」 所以,常庆波那边你不用担心,更何况,他们现在也‘没空,管你。」 他甚至还特意到院子里瞅了瞅,确定看不到里面的光才重新回屋。 尽管现在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况如何,但恐怕也不会比他进去前好多少,吃点肉还得提心吊胆。 李卫东带着东西悄悄潜回吴老六的家,进屋的时候故意弄出点动静,桂少宁果然从床上吃力的爬起来。 胡子也被 刮得干干净净。 「幸不辱命,也是你命不该绝。」 这玩意,不说普通人能不能弄到,很容易犯忌讳的。 不过他对李卫东提前准备好地图也没怀疑什么,对方有准备,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侯三先生对这里熟悉吗?」 桂少宁翻开地图,找了找,然后用手指点在其中一点上。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找到物资! 「石头胡同?」 李卫东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点在这里。 石头胡同,同样属于八大胡同之一。 跟张云尚所在的胭脂胡同,算是齐名。 有句谚语:八大胡同自古名,西陕百顺石头城。 这里的石头城,指的就是石头胡同。 只不过,这里跟桂少宁被抓的钟楼胡同,不说南辕北辙,可中间也差的太远了。 不过表面上,李卫东只是有些经验,却没往另一边的钟楼胡同看。 「侯三先生应该知道这里吧?」桂少宁轻轻一笑。 「妓院?戏园子?」 因为这里代表着封(建迷)信。 虽然桂少宁点出了位置,但李卫东仍旧半信半疑。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什么时候行动?」 那些金银珠宝,如今就被我藏在烟馆下面的密室中。 但直觉告诉他,对方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桂少宁说的信心十足。 李卫东上前用手敲了敲,如果没有钥匙,或者专门的工具,绝对休想破开。 更何况,两人现在一荣俱荣,桂少宁还得指望他,说谎的代价他未必能承受得住。 这会李卫东也明白,桂少宁让他带根绳子的原因了。 顺着铁梯子下了四米左右,脚下才踩实。 等把盖在上面的树枝落叶扫开,就露出一块盖板。 而那烟馆,仅仅只是烟馆吗? 他跟潜伏在城里的敌特,又是什么关系? 就算从他抓进去开始算,那也有三四年的时间了。 就这样,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 想来是对那密道深有信心。 这么长的时间,对方早不营救,晚不营救,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时间点? 李卫东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无法得到答案。 李卫东不可能给他太多的时间。 然后桂少宁在树干上摸索了片刻,用刀子将一块木头起开,把手伸进去用力拉了拉。 内部的空间也的确如桂少宁所说,很宽阔,直径有两米。 如果我是您的话,就不会现在动手,而是等打开了密室,看到金银珠宝以后再动手。」 桂少宁感受了下自身的情况,尽量往后拖延了一天。 理论上来说,如果桂少宁真的选择把通道入口放在这里,还是很靠谱的。 这个结果,又是李卫东没有想到的。 李卫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他也没得意忘形,直接把自己的身份交待出来。 即便如此,单单只是从这座庙的规模上,就能想象出曾经这里的香火有多旺。 一棵叶子早已落干净的硕大老槐树出现在他的面前。 然后脚下一处位置明显高了些。 像眼前这种,就属于典型。 「先进去看看吧,希望你所说的密室真的没有被人发现。」 「你当初不会把通道建在这里面了吧?」 只是,常庆波既然没有提到过这点,想来当初那烟馆并非直接挂在他的名下,而是幕后主导。 …. 在眼下,是要被取缔消灭的。 原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挖掘出来的通道,没想到,两边跟头,石头胡同曾经最多的是烟馆,而其中一家,就属于我。 找了个位置,李卫东将绳子抛上去,缠了个圈后,直接拽着绳子爬了上去。 不是李卫东多疑,而是这种行为不符合常理。 而他之所以留下,真的只是为了那批物资? 那条通道很隐秘,当初知道的人加起来不超过三个。 一路上,桂少宁都在打量着周围,试图找出点熟悉的印象。 「对啊,老桂你这么聪明,不会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吧?我千辛万苦把你从监狱里带出来,明明能要全部,为什么只拿一半?」 但不管如何,既然已经到了眼下这步,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那个时候,我有人有钱有枪,怕什么报应?」 「您就不担心,那些金银财宝并没有藏在这里面?不担心我只是唱了一出空城计? 「这里,这?」 这样的人会因为不小心露出马脚,从而被群众举报? 但还不等他说话,额头上就被一根冰冷的铁管抵住。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知道,有个朋友就住在旁边。」 当初,我曾谴人秘密修建了一条通道,可以从烟馆的密室直接通到外面。 可惜如今,盛况早已不在。 因为当初那个负责挖掘通道的人,第一个遭到了报应,被他灭了口。 三转五转后,眼前豁然开朗。 …. 拿手电筒照了照,里面有不少蜘蛛网,底下铺满了枯叶。 那通道入口,无疑也会很安全。 如果按照时间来计算,桂少宁刚进去没多久,就开始破除封(建迷)信。 这棵槐树足有六七个人合抱粗,高三四十米。 李卫东不紧不慢的说道。 而桂少宁则沿着铁门数着青砖,等确定后,又用刀子撬出来一块,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一把特制的钥匙便露了出来。 等我趁乱把东xz好后,直接把烟馆到密室的通道毁掉,而且从那以后,知道密室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了。 同时他也不得不怀疑,常庆波等人要找寻的那批秘密物资,真的藏在这里? 李卫东用手试了试,隐隐感觉到下面有风吹上来,也就意味着,密道里预留了通风孔,可以直接下去。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我相信,除非有人把那里扒了重建,否则绝对不会发现那间密室。 以桂少宁的身体情况,再加上他的身手,以及手里的枪,如果还能被对方翻盘,那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李卫东点点,并未装作不知道。 让桂少宁明白,他李卫东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通道入口在树里?」 但此刻,庙门口的碑已经被破坏,牌匾也消失不见,里面一片狼藉。 通道的那一头是什么地方? 既不是曾经高管贵人的府邸 ,也不是什么机要重地,仅仅只是一处掩人耳目的烟馆。 至于他,被关在监狱里那几年,就是最好的诠释。 桂少宁仍旧镇定的说道。 仿佛他笃定了李卫东不会开枪,更不会拿他怎么样。 听了他的话,李卫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你说的对,按理来说,我的确不应该现在动手,有些太着急了,但是你不妨再猜一猜,我为什么要现在动手?」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因为姓侯,所以猴急? 李卫东这个问题,把一向聪明狡诈的桂少宁给难住了。 先前决定带李卫东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对方会翻脸的准备,毕竟面对大笔的金银财宝,没有多少人可以无动于衷。 更何况,李卫东为了小黄鱼都能不顾危险,进入监狱去救他。 就连他这几天居住的那处宅子,他都怀疑那里的主人就是被李卫东给杀害的。 要不然,他凭什么能那么巧的找到那里? 而且从鲜血残留的时间来推断,应该杀了人后,被抓住,然后送入了一号监。 完全能对得上。 毕竟,那种一号监绝对不是仅凭借收买一两个人,或者打架就能进去的。 得有真正能进去的理由才行。 面对这样一个江湖人士,他又怎么可能去相信对方的人品跟诚信? 赌一把? 这种事情显然不可能发生在桂少宁的身上。 李卫东把心里的怀疑说了出来。 汪振义说完,直接拉着李卫东就走。 李卫东过来的时候,向天明正在查看地上桂少宁的情况。 向天明直接来到李卫东面前,急急的问道。 有农场仓库在,藏点东西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向天明也随即放下心来。 尽管他也知道李卫东目前的落脚点,但既没有派人去盯着,也没有上门查看。 至于属于他的那份功劳,这会也已经抛之脑后。 或许只是让他暂时安静一会吧。 而其中一人,有些出乎李卫东的预料。 毕竟李卫东真想杀死他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一脚把门踹开,汪振义声音洪亮的吆喝道。 汪振义也愣了下,刚刚就连他都以为,人跟东西在庙里。 「算是找到了,不过我怀疑,那里的东西未必是常组长他们想找的那批,但不管如何,应该都算是能有个交代了。」 「呸,你老向没本事,还以为老子的人跟你一样没本事?赶紧给老子跟上。」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那就是向天明。 除此之外,就是对桂少宁的种种怀疑。 他们的错误,也就有了弥补的机会。 「李卫东,人呢?是不是跑了?」 在常庆波那边失利的情况下,他能抓住桂少宁,并且找到一批金银珠宝,足够对上上下下都有一个交代。 那扇铁门,充满了难以想象的诱惑。 「这点小事,你汪叔还需要你提醒?放心好了,那天你离开后,我就去农场直接把人带到了城里,走吧,咱们去领功劳去。」 不是他的品格有多高贵,也不是他视金钱如粪土。 不仅仅是向天明,就连汪振义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李卫东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小黄鱼,如今,目标近在咫尺,没必要再耽误下去。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水很深,一个不小心容易把自己给淹死。 …. 他李卫东就是个农场的会计学徒,还是个临时工,既没责任,也没义务去寻根问底,去揭开这一切。 不等李卫东说话,向天明就把自行车一扔,掏出枪就朝着庙里跑去。 李卫东刚说完,汪振义就一挥手。 只要打开这扇铁门,不说他藏在入口伸手就能够着的枪跟手雷。 直至看到这一幕,他才真正相信了李卫东没有进去过的话。 李卫东直接把钥匙掏出来递给对方 。 他就不信,到时候还收买不了对方。 他媳妇急急的从屋里出来,把一件大衣塞给他。 汪振义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李卫东。 桂少宁开始蛊惑起来。 「嗯。」 留下两个人在外面警戒,其余人全部进入了树洞,沿着通道来到密室铁门前。 「对,树里有条通道,直通石头胡同一座宅子下面的密室。」 莫须有都能要人命,更何况是进去过。 相信李卫东是一回事,可真当他完成任务后,又是一回事。 「一切顺利,人已经拿下,物资也算是找到了。」 李卫东说着,把铁门的钥匙拿出来晃了晃。 失去意识前,他想的还是,等李卫东搬走了里面的金银珠宝,肯定还会把他带走的。 刚敲完门,甚至他的手还没有放下,门就被拉开。 难道您就不想要更多吗?」 汪振义没好气的挥挥手。 他要让李卫东知道,他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事实证明,他先前的谨慎,是对的! 「行了,成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赶紧开门。」 身上也就不会存在什么‘污点,。 如此也能防止他醒了以后咬舌自尽。 接着,向天明小心翼翼的用钥匙打开铁门。 只要他打开,就算不把里面所有的金银珠宝据为己有,也能悄悄的藏一些。 很快,李卫东就来到汪振义的家里。 桂少宁还不等脸上露出喜意,就见到李卫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注射器。 汪振义接过大衣,刚下楼,就直接丢给李卫东。 没等李卫东说话,汪振义就喷了向天明一脸。 这会,不就用上了吗? 拿起掉在一旁的钥匙,李卫东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卫东一边点头,一边把枪收了起来。 顿时,屋里蹿出十来道身影。 向天明接过钥匙,并未立即打开铁门,而是问道:「你进去了?」 当打开铁门后,向天明并未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用手电筒照向地面。 可偏偏,李卫东就在连铁门都还没打开的情况下动手了。 本就虚弱的桂少宁,在这一针的影响,以及心理作用下,仅仅只是过了十几秒,眼前就开始发黑,头晕。 他刚刚给桂少宁打的是镇定剂,也是先前汪振义给他药品里的,虽然不知道对方给他镇定剂干嘛,但他还是悄悄藏了起来。 …. 虽然桂少宁那边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事,但时间长了,就未必了。 其实,他可以先不拿下桂少宁,继续跟他虚与委蛇,直到把最终那批物资找出来。 汪振义却没管那么多,他兴奋的拍着李卫东的肩膀。 「小心点。」 「没事吧?」 李卫东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清清白白。 不过他的身体素质就要差了许多,在别人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爬上树。 李卫东也没客气,穿上大衣,就跳到汪振义的自行车后座上。 真要这样的话,他当初也就不会为了小黄鱼答应接下任务。 原本桂少宁还想着说服李卫东一起离开,路上还需借助对方的能力。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处普通的平房。 继而一头扑倒在地上。 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铁门的锁并未生锈,很顺利 。 所以,他适可而止,功成身退了。 只要人没丢就好。 后者也不恼,甚至脸上还多了几分喜意。 「那批物资就在这里面?」 「想要。」 「你……」 不怪他这么着急,主要是都三四天了,始终没半点消息。 在搬运里面的金银珠宝时,故意打翻掉,神不知鬼不觉的截取一部分。 危险常常来源于贪心。 「穿上。」 让他有些傻眼。 喘气,活着。 而且狡兔三窟,您不会以为我只留下这么一处宝藏吧? 毕竟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讲,在没有亲眼见到金银珠宝前,肯定不会急着动手。 所以,某种程度上,他已经做好了把这里面全部金银珠宝都给李卫东的准备。 他如果真的进去了,哪怕什么也没拿,也永远说不清。 回头不把常庆波跟向天明的脸扇肿了,他从此就跟他们姓。 里面没水没吃的,即便他什么也不做,只要进去的时候,狠狠推对方一把,然后趁机把门关上,就足够把对方困死。 汪振义也可以凭借这份功劳,更进一步。 「真找到了?」 所以,他需要有不在场的证据,需要有旁人陪同,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看看,这是老子的手下。 此时,密室的地面上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平平的,看不到半个脚印。 更何况,他已经表现的足够虚弱了,对方应该更对他放松警惕才对。 等汪振义带人来后,他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 顿时,他身后跟着的人,两两合作,也没用绳子,轻轻松松的就上了树。 更关键的是,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但李卫东却没有这么做。 倒不是担心有人去会,而是桂少宁的身体本来就虚,这会打了镇定剂,又躺在冷冰冰的地上,真要是没挺过去,到手的功劳,就等于飞了一半。 「管他呢,只要人在,又找到了东西,你就是大功一件,你放心,属于你的功劳,谁也拿不走,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见大队长,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好处给足了。」 …. 虽然这次栽了,可只要离开了监狱,只要还活着,就总有机会找回来。 他看着李卫东问道。 他也能得到属于他的那份小黄鱼。 这还不算完,他又撕了块桂少宁的衣服,把他的嘴巴也塞住。 虽然不知道注射器里是什么药,但肯定不会要了他的命。 当然,这是最后才用的手段。 等众人集合完毕,李卫东直接要了辆自行车在前面领路,身后十来辆自行车跟着,加上一道道手电筒的光照在前面,看上去好不威风。 李卫东看着倒在地上的桂少宁,上前拍了拍他,确定是真的昏迷后,又从农场仓库里取出绳子,将他的双手双脚都紧紧的捆绑起来。 他之所以没有打开铁门,为的就是避嫌,洗刷自己身上可能会存在的疑点。 那边,冲到一半的向天明见没人跟上,回头才发现大家都在爬树,又急忙的折了回来。 就因为你姓侯,所以才这么猴急? 「侯三先生,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这个样子,对您哪有半点威胁? 还不会被人怀疑。 「集合。」 「没有,拿到钥匙后,我就把桂少宁放倒,然后 去找你们了。」 很快,在李卫东的带领下,众人来到那处老槐树前。 汪振义脸上顿时涌出狂喜。 「汪叔,要不要我回农场叫人?」李卫东随即说道。 然后直接扎在他的脖子上。 「这里面?」 「对,钥匙在这里。」 桂少宁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之所以敢带着李卫东来这里,就是自信有足够的手段来反制对方。 李卫东见状也没拦着,只是拉住汪振义,指了指那棵老槐树。 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光芒把密室彻底照亮。 三章,一万字送上。 大老爷们看完早点休息。 晚安!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功劳落谁家 当手电筒的光照亮密室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再也移不开半分。 实际上,密室里并没有什么金山银山。 面积也只有三四十平米。 只有在靠墙的地方,放着一排排箱子,足有一人多高。 而且里面还散发着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这是那批物资?」 向天明脸上的喜意渐渐僵住。 这跟他们得到的情报,明显不符。 据说,那至少也是一个师收集的重要物资。 徐闻来了个太极推手,将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功劳直接给让了出去。 汪振义并未抢功,而是一把将李卫东给推了出来。 顿时,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落到了李卫东的身上。 等众人押着桂少宁,还有带着缴获的物资回到监狱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中饱私囊的机会就在眼前,如果还犹犹豫豫,那就是真傻了。 「周主任,我看这件事情还是直接交给你们吧,毕竟我们这里是监狱,主要是管犯人的,调查这种事情,名不正言不顺,容易让人说闲话。」 更何况,有收获总比没有好。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随身带着纸跟笔,所以李卫东很轻松就接过了登记的活。 「那处烟馆是什么情况?查清楚了没有?」徐闻看向汪振义。 他如果还不罢休,那就等于彻底跟汪振义撕破脸。 「都找到了?怎么找到的?」 「老常,人要服输。」 三箱小黄鱼,一箱大黄鱼,更多的还是银元。 至于为什么会是这个数字,李卫东表示也不清楚。 以往,桂少宁死不开口,加上他们的事情也多,也就没有太多,直接把后续交给监狱这边负责。 目前,国家缺钱缺的厉害。 「周主任,您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当初还很结实的箱子,这会轻轻松松的就破开。 但现在,既然有了突破口,那他们再负责,也就顺理成章了。 所以,该查的情况下,就一定要查。 他先前让人回农场叫车拉东西的同时,就已经先一步把消息传回来了。 李卫东听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意,立马就凑了上去。 不过他却没有打草惊蛇。 这时,向天明不得不站出来。 其实,从他们只拿一块银元就知道,更多的是想留个纪念,毕竟一块银元在如今也值不了几个钱。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小组?只要锻炼个两三年,我把副组长的位子给你坐。」 「小伙子不错,有勇有谋还有决断。」 监狱怎么了? 他们组兼管情报跟审讯,其实是有资格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一伙人栽了,反而人家笑到了最后。 出了密室,按照位置一一排查,很轻易就找到了地方。 说完后,他又看着李卫东。 尤其是在汪振义已经先拔头筹的情况下,又有了烟馆这条新的线索,他相信,找到最终那批物资的可能性很大。 …. 「就这样吧。」 果然,面前一个打开的箱子,码放着一排排小黄鱼,虽然谈不上刺眼,但却刺的心脏跳动加快。 汪振义毫不客气的纠正他的话。 小黄鱼612根。 没想到,最后还是有人不老实。 「是,队长。」 「是我的人找到的,跟你们没半点关系。」 周主任眉头轻轻皱起。 李卫东则直接看着汪振义说道。 「大队长,人是咱们抓的,线索也是咱们找到的。」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最终清点出大黄鱼50根。 粗粗估计,里面的小黄鱼至少也是以百计算的。 说完后,就跟周主任一起离开。 周主任也没客气,直接点头。 尤其是李卫东,坦坦荡荡,直接让向天明给他搜身。 所以在找到那处密室后,我就立即把他拿下。 常庆波淡淡的回敬,「跟你有关系吗?」 如今,才算正常。 「大队长,事情是这样的。」 实际上,当把东西都搬出去后,向天明还提出了搜身的要求。 两人低着头,满脸羞愧。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很简单,那就是小黄鱼。 刚刚他粗粗数了数,里面的箱子大概有三四十个,要是箱子里都装着金银珠宝,那价值可就无法估量了。 李卫东却不慌不忙,开口说道:「领导同志,桂少宁是什么人,您也应该知道,我也就趁着他生病,才勉强稳住他,如果等他病好了,以我这点水平,在他面前玩什么阴谋诡计,跟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我暴露了不要紧,万一让桂少宁再给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一枚银元咕噜噜的滚到李卫东的脚边。 常庆波忍住了,但向天明没有忍住。 即便过了十多年,仍旧可以轻松的拉动。 尤其是结果证明,汪振义跟李卫东是正确的。 轮得到你来质疑吗? 「放心,咱们管教所不看出身,只看能力。」 毕竟一开始,他压根就不相信李卫东,用他,也只是给汪振义一个面子。 但问题是,他们的行为犯忌讳了,更让汪振义脸上没光。 「我来,我来。」 毕竟桂少宁还活着,大批物资还没有找到,也就是说,他们还有机会。 这么重要的事情,徐闻自然不可能忽略。 他还指望这件事情翻身呢。 箱子不算大,长二三十厘米,宽跟高也就十几厘米。 更重要的是,仅仅这次缴获物资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桂少宁是关在他们监狱的,就属于他们的责任。 但旁边的人都可以给他作证,他没有往身上藏。 顿时,一股难闻的味道传出来。 进来后,汪振义就直接说道。 如果能够找到大量的黄金,比抓住几个敌特,功劳可大得多。 汪振义直接喷了回去。 …. 「队长。」 汪振义面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只是在路过李卫东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已经查清楚了,因为那边地方够大,现在成了街道办的办事处。」 尤其是徐闻,那种欣赏毫不掩饰。 这次能够被他叫来的,自然都是他信任的。 当下,李卫东从进监狱接触桂少宁开始,再到逃离监狱,发现果园不对劲的地方,再到怎么进的城,躲在了哪里,最后是如何跟桂少宁交易,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好,交给你了。」 「队长,要不我来负责登记?」 看到里面的东西,李卫东并没有太惊讶。 可 眼前这么点,够干什么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此刻他们才会在等待着。 银元虽好,现在也能换钱,却不是李卫东的目标。 毕竟上面以前就是烟馆,有烟土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烟土跟枪械,这会早就没人理会了。 「行了,说说,具体是怎么找到的?」 周主任放下笔,先是夸了李卫东几句,然后问道。 但实际上,在坐的人谁也不傻,都很清楚真正的功劳属于谁。 「大队长,幸不辱命,不但人带回来了,物资也基本找到了。」 这时,徐闻伸手制止了纷争。 这次,汪振义倒是没反对,让人相互搜身。 「别管那么多,找到地方就行。」 很快,箱子就被一一打开,有一半是烟土。 让你来是当个见证人,别到时候倒打一耙,真把自己当做主的了? 也不看看这里是谁找到的。 在密室的时候一再交代,谁也不许乱伸手。 汪振义没去管冲着他使眼色的向天明。 「当然是凭本事找到的,不像某些人,除了会耍嘴皮子,半点本事也没有。」 正常来说,这种地方基本不会有问题,但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他见汪振义故意混淆两者的概念,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等他们两个离开后,汪振义才掏出根烟点着,斜着眼,看着常庆波跟向天明。 汪振义因为有李卫东的提醒,所以早就有所准备,知道这里大概率不是他们想要找的那批物资,所以也就谈不上失望。 这让常庆波顿时急了。 常庆波的神情就要复杂的多了。 可就这么一个小箱子里,却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常组长,实在抱歉,我不是很喜欢情报方面的工作,在第三农场就挺好的。」 李卫东进来后,也不客气,用刀子撬开一个木箱。 还有不少是包裹严密的步枪,缝隙里也都抹了黄油。 好像是把功劳全部让给了对方。 原本常庆波还想指责李卫东一开始没有坚决执行他的计划,但李卫东一次次把汪振义抛出来,就是在堵他的嘴。 「汪队长,我们目前只是找到了桂少宁私藏的部分物资,尚不能确定跟卷宗中记录的大批物资有关。」 …. 等李卫东说完,徐闻直接看向那个穿着中山装的冷峻男子。 「烟土?」 徐闻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的意见。 这时,有人在旁边惊呼一声。 办公室里,除了徐闻跟常庆波,还多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冷峻男子。 「街道办?」 难怪当初桂少宁看不上他嘴里的二十根小黄鱼,跟这些比,又算得了什么? 接下来,其他人也接连都有发现。 「都给我老实点,这些东西全部登记,谁要是敢偷偷私藏,别怪我向天明不讲情义。」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将计就计,继续跟在他的身边,直至找到最后那批物资的下落?」 过程中,李卫东提了好几遍汪振义,一切都是对方在指挥,在遥控。 向天明作为半个当事人,对事情自然一清二楚。 质疑? 「回去后把衣服扒了,围着农场跑十圈,少一圈,剁一根手指头。」 不过我相信,那处烟馆应该是条重要的线索,就算没有我,相信常组长他们迟早也会把那 批物资找出来的。」 说着,汪振义就率先走进去查看情况。 「按照你的话,桂少宁其实是相信你的,而且你也应该猜出那密室中,不可能是全部物资,像桂少宁那种人,狡兔三窟,轻易不会把全部的底牌暴露出来。 「好。」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计划,最终却便宜了别人,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当一个箱子不小心掉下来的时候,只听哗啦一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芒,有些耀眼。 除了从两人身上各搜出一枚银元,其余人并没有藏私。 常庆波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 有你说话的份? 随着这个问题问出,屋内的气氛似乎有了变化。 李卫东毫不犹豫的拒绝。 开什么玩笑。 去你们那里,然后等过个几年,专门去抓人,往农场里送吗? 会被清算的。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32根小黄鱼 因为太晚的缘故,李卫东并没有回城里,而是去了汪振义在农场的房间将就一下。 床是用木板子在下面垫了几块砖头搭起来的,铺盖跟被子,也是汪振义从别的地方抱过来的。 尽管不是新的,上面还有几个补丁,但至少很干净,没有异味。 汪振义帮李卫东铺好床,见他似乎在那发呆,就忍不住打趣道。 「还在想黄金呢?」 「什,什么?」 李卫东顿时一个激灵,有些慌。 当时密室里乱糟糟的,视线也不好,自己明明已经做的很隐蔽了,难不成还是被发现了? 「行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还年青,等以后见多了,就不把那点黄金放眼里了,不过你今天做的很好,既没有贸然进密室,也没有偷偷的私藏。」 汪振义在他对面坐下,那股子满意劲,溢于言表。 就算他把小黄鱼都放到角落里时,突然发现,有一张四寸左右的黑白照片,贴在其中一根小黄鱼上。 只是犹豫了几秒钟,李卫东就把这个想法抛除掉。 小心的将其剥下来,李卫东就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女人是谁?」 圣人都说过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这还没算那三十根大黄鱼,以及那些银元以及珠宝字画的价格。 李卫东反击。 只是这样一来,后患太大,说不定以后暗地里会一直有双眼睛盯着他。 李卫东立即打起精神,不为别的,只因为那内女干很有可能会把他给暴露了。 不过他还是强打精神,意识进入有些农场。 汪振义直接把话拆开,分解,揉碎了喂给李卫东。 当时那种情况,别说是李卫东,就算换成他,心里也不可能没半点波澜,不可能连一点贪念都不生。 「那你怎么不做?不会是不敢杀人吧?」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选择‘全部,交出来。 李卫东不禁想起先前常庆波的表现。 汪振义又哪猜不到李卫东的小心思,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上前数了数,一共31根。 李卫东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喜,有了证明信,就算被人发现他有枪,去举报,派出所也不会管。 十三万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虽然票证时代,光有钱没用,可当钱多到一定程度后,谁又能真的无视? 「杀人而已,有什么不敢的,手指头动动就行了,我主要是担心杀了桂少宁后患太大。」 进了城,还没到家门口,他就被人给拦住了。 不过李卫东的心里还是多了些莫名的想法。 此时的黄金价格,每克七块钱。 不过在自身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让他去杀人,他还真未必下得去这个狠手。 连面对那么多金银珠宝都能克制住,这种心性,配上枪也不用担心会去惹是生非。 不过,除了他自己,谁又能知道呢? …. 根据其中有一箱明显混乱中装进盒子里的来看,当时的情形应该比较紧急。 李卫东没想到,还能有意外发现。 但,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不过他也没太过分,只是藏了很小的一部分。 农场在自主吸收了五根小黄鱼后,仿佛陷入了沉寂,并没有一股脑的把所有小黄鱼都用掉。 躺在木头板子床上,李卫东却没有丝毫不适,只觉得无比安心。 汪振义一副他没见识 的样子。 不管对哪边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汪振义给李卫东放了三天假,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你觉得可能吗?」 心念一动。 在当下,一个正式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块钱的工资。 或许等过一阵,可以再给农场里添置点别的农作物或者是水果之类的。 把杀人说的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照片上已经有些模糊,不过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上面的两个人,其中之一正是桂少宁。 这代表着,他已经可以开垦第二格土地了。 她跟汪振义又是什么关系? 再仔细看,只能勉强看出这个女人很漂亮。 也该回去看看了。 此时,农场里,那4/5的提示已经变成了5/5。 「呵呵,这点黄金算个屁,用卡车拉的我都见过好几次。」 对于拥有农场傍身的李卫东而言,贪下那笔黄金,弊绝对大于利。 所以,密室中的小黄鱼,真正的数量应该是644根,而不是登记的612根。 此时把他交出去,无论最终如何,咱们这边的功劳,谁也抹不去。 李卫东坦然自若的说道。 不但那些果树苗可以继续催熟,就连草药,也能种植更多。 李卫东忍不住问道。 汪振义最后的话杀气腾腾,同时也是在安李卫东的心,让他不用去担心内女干会暴露他的身份。 「汪叔,难不成您还见过更多的黄金?」 在宋延那边吃了早饭,又跟刚上班的周晓白打了声招呼,李卫东就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 然后恰好被李卫东给顺了过来。 李卫东能够坚定本心,没有走错路,才是汪振义最满意的地方。 巡视完农场,李卫东又来到仓库。 在当时那种环境里,六百多根小黄鱼,足够他上下其手了。 「要不要把照片交出去?」 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自己能不能清楚记得,都是个未知数。 那就是十三万多。 可如果还把桂少宁留着,出点意外,先前的功劳,谁还会记得? 不处分你就不错了。 尤其是上面的女人,以及背景,都值得好好查一查。 至于别的,恐怕也不需要等太久,就会一一兑现了。 「您的意思是,常组长故意的?」李卫东有些惊讶。 「你真当桂少宁是块肥肉,谁都能咬一口? ….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他也就不会一关就是好几年,这次幸亏你机灵,找到了那处密室。 第二天。 「嗯,看来脑袋还没糊涂,如果桂少宁真死了,哪怕不是你杀的,你的麻烦都小不了,常庆波那人我了解,属狐狸的,疑心病太重。」 李卫东走到新开垦出来的这片土地上,那层坚硬的外壳已经消失,脚下软软的,甚至还有种能闻到泥土芬芳气息的错觉。 而另外一人,则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正常推断,这上面的女人应该跟桂少宁关系匪浅,要不然他也不会特意拍这张照片。 相比而言,只是配把枪,完全不算什么。 而且今晚参加行动的人也都下了封口令,谁要是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那以后也就不用开口说话了。」 不过他觉得,这应该是自己完成任务的奖励之一。 「谢谢汪叔。」 至于小麦跟南瓜,原本预留的位置已经足够,现在还不需要扩大规模。 而且你不在的这几天,常庆波大张旗鼓的查内女干,结果连根毛都没摸着。 「那内女干?」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讲,李卫东截取的这一小部分,都不会有任何的后患,完全属于他。 毫无疑问,这张小小的黑白照片,应该有一定的价值。 可这个女人又是谁? 在这种情况下,桂少宁是不会去细数有多少根小黄鱼的。 而且,汪振义对于李卫东的枪法可是有所了解,就算内女干铲除了,可终究不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所以带上枪,关键时刻也能保护自己。 因为他没办法交出去,更解释不清这张照片的来历。 倒是这张照片的背景,露出一角蜿蜒楼阁,看上去很漂亮,也很有特色。 如果加上那根已经自动被农场吸收的,那就是32根。 李卫东话题一转,就给自己找了个继续持枪的借口。 「那些黄金再多,可也跟您没关系啊。我当时如果狠狠心,直接把桂少宁给宰了,那些黄金,可就都属于我了。」 需要时间冷却? 还是说因为第二块土地尚未完全利用起来,所以在游戏农场的默认程序里,还没有把优先级调出来? 进入仓库,李卫东第一眼就看到了堆在中间的小黄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下却没有别的变化。 「放心好了,常庆波要是连个内女干都查不出来,也就没资格当那个组长了,之前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你这会功劳都立了,你信不信明天他就把内女干抓住? 对此,李卫东也没矫情,毕竟这趟出来,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有一个星期。 所以这会刚躺下,困意就止不住的上涌。 「这次把桂少宁交出去,我看他好像也没太在意啊。」 这是明显要培养他的意思。 眼下这块地的开垦,无疑大大缓解了第一块地的拥挤程度。 …. 而且,即便得到那么多黄金,他也没法变现,除了用来开垦农场外,就只能存在那里,还不敢花,否则一旦跟他的收入不匹配,必定会引来某些有心人的怀疑。 想来,这张照片应该也是桂少宁慌乱中,跟那些小黄鱼一起装进箱子里的。 一旦内女干知道了是他带走桂少宁,并且找到了那处密室,必然不会放过他。 当时在密室里,他藏了可不止一根小黄鱼。 毕竟今晚见他的人就不止一个,大家又不是傻子,谁会猜不到? 尽管这些人都是第三农场,是汪振义的手下,但难保不会有人不小心说出去。 那提示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第二格土地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就好像从虚幻走入了现实。 正是因为如此,李卫东才没有去动那箱子大黄鱼。 说实话,他当时还真动过这个念头。 「那枪再借我一段时间,我不大放心。」 虽然也有些不满,但并没有发作,更像是刻意表现出来的。 「行,不过你小子注意点,平时别随便拿出来炫耀。算了,回头我再给你开一份证明,把枪的编号登记一下,这样也省得麻烦。」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对李卫东的信任程度明显大增。 两人又谈了会,然后才关灯睡觉。 最近一段时间,不管在牢房里,还是吴老六的家里,他几乎都没怎么睡个囫囵觉,夜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即惊醒。 一如现在,功劳他领了,还没有任何人怀疑他,自然也就不会过多的注意他。 汪振义对他的话也不恼,甚至还一脸鄙视。 光登记的612根小黄鱼,每根一两,按照当时的单位换算,一两等于31.25克,总重量就是19000多克。 「从任务出了差错开始,常庆波就已经彻底放弃桂少宁了,或者说,这次本来就是他最后的尝试,一旦无果,毫不留恋。」 「东哥,您总算回来了。」 拦住李卫东的正是刘光天,此时他冻得脸色发青,但却无比激动。 「这么冷的天,你待在这干嘛?」 李卫东还有些意外,难不成对方知道自己今天回来,特意来迎接他? 「等您啊,您要是再不回来,院里就出大事了。」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接’李卫民回家! 刘光天虽然火急火燎的。 但李卫东却没怎么在意。 「院里能出什么大事?」 是傻柱跟许大茂又打起来了? 秦淮茹家又闹幺蛾子了? 还是说,他那断了腿的大哥,又不安分了?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您走的那天,也就是李卫民被公安带走后……」 当下,刘光天就把这些天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当然,重点还是那些谣言。 尤其是‘李卫东,被公安带走的事情。 当初进监狱的时候,他的头发可被推的很短,这才刚过了一个星期,就算吃激素,也长不出来啊。 李卫东听到他的话,有些意外。 梁文龙有些疑惑。 甚至后来又帮他出气。 「要不要我借你一身衣服,让你押着你大哥回家?」梁文龙不紧不慢的说道。 显然,这是对方在‘报复,他先前拉拢李卫东的事情。 换句话说,他过关了。 「既然你也知道假冒公安会给我惹麻烦,还不赶紧把口水擦干净?」 「行,不过梁叔,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件别的事情想找您拿个主意。」 此时,单独的一间小屋子里,李卫民正蜷缩在角落里。 李卫东点点头,扭头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梁文龙又转到正事上来。 梁文龙笑了笑,示意李卫东坐下。 突然,梁文龙话锋一转。 您看看,我要是这么回去,如果说不是被抓进派出所,会有人相信吗?」 李卫东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 「您知道?」 「那老虔婆也不知道从哪得了信儿,前两天巴巴的回来了,我就随口问了一句,差点没把我一顿骂。」 但超出底线的事情,到时候你也别埋怨我。」 到了门口,吴旻敲了敲门,大声喊道。 晚上也没冻着。 换了衣服后,李卫东又在吴旻的陪同下,来到关押着李卫民的地方。 毕竟关系就是这样的,小圈子套着小圈子,这一来二去,有中间人介绍,也就认识了。 来的路上,李卫东也问过吴旻。 「那你说,想让我怎么帮你?」 李卫东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对方没有恼。 梁文龙直接把话说透。 眼下,既然梁文龙当众说出来,无疑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那感情好,就是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李卫东摇摇头,心里却寻思开了。 「行,我知道了。」 而且巧的是,我这些天因为忙着任务,一直都没回去。 同时,也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第一次见他,就想把他拉到身边。 这种日子估计当下很多人都求之不得。 此刻的他,头发蓬松,胡子拉碴,脸上也尽显憔悴,哪还有之前半点正经样子? 「任务完成了?」 听了这话,李卫东不禁想起上次二叔让李占奎送他回城里的事情。 …. 可惜的是,梁文龙没给他配枪。 李卫东道谢。 「前几天老汪来了趟,主要是你爸为了你大哥的事情去农场找他了,他过来看看情况,顺便说了一嘴,不过他当时神神秘秘的,倒也没说你接了个什么任务。 随后,他喊吴旻这个李卫东的老熟人过 来,带着李卫东去登记,并且领了身衣服。 怎么弄得好像随便个人都知道了? 李卫东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直接让梁文龙摇了摇头。 难不成自己天然带着主角光环,人见人爱? 「知道我跟你爸是怎么认识的吗?」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只接触过一次,就让对方惦记上了? 「我看你不是来找我拿主意的,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看着镜子里的模样,李卫东咧嘴一笑。 这也让他的安全感,大大提升了不少。 而且,她哪来的胆量? 就因为他被抓了? 「贾张氏回来后,就跟秦淮茹大吵了一架,甚至都躺在院子里,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三位大爷哪还敢管她?」 是的,仍旧是李卫东,而不是李卫民。 是怕他有了依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嗯,这次的事情谢谢您了。」 只是昨天晚上,汪振义愣是没跟他说。 梁文龙笑眯眯的说着。 梁文龙干脆往椅子上一靠,就那么看着李卫东。 「你刚刚说贾张氏也回来了?谁让她回来的?」 「现在知道当公安的好处了吧?当初我让你来我这,你还不情不愿的,现在呢?」 我对你的心性基本上还算放心,所以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李卫东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直接给你身衣服不合适,不过待会你先去登个记,把关系挂在这边,算是所里的编外人员,倒也有资格穿那身衣服了。」 「不久前,你二叔托人给我送了封信,信里提到了你。」 「这个肯定是您说了算啊,我还小,不懂事。」李卫东适当的露出一丝羞怯。 刘光天见李卫东走,也急急的跟上。 至于这些天李卫民去哪了,压根就没有人在意。 刘光天顺势告了一状。 梁文龙随口解释了下。 「当初在部队里的时候,你二叔叫我一声班长。」 「不用,就是临时挂个名,你该去老汪那边还去那边。但要是哪天需要你出力的时候,你也逃不了。」 精神上的煎熬,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来的更难受。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您的人把我大哥带走后,也不知道院里是怎么传的,结果越来越玄乎,竟然说我被公安给带走了。 终究是你自己家的事情,外人掺和多了容易讨人嫌,既然你来了,那么等会离开的时候,顺便带你大哥回去吧。」 「呵呵,你爸那么要面子的人,能去找老汪已经不容易了,怎么可能还来找我?」 …. 不是说秘密任务吗? 「哪能呢,您能帮我出气,我感谢您都来不及呢。虽然说谣言止于智者,可我们院里那些人,哪能跟您比?我名声要是真毁了,那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所以,这不是厚着脸皮来找您帮忙吗?」 等敲开梁文龙办公室的门,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个兜子,里面装满了苹果。 「她自个回来,院里的三位大爷,还有我爸,都没说什么吗?」李卫东有些不解。 「梁叔,您就别逗我了,我这几斤几两,也不够格啊。再说了,我答应了汪叔,要在农场好好待上几个月,这会就撂挑子跑了人,他不会饶了我的。」 但不管如何,有这身衣服,就算汪振义那边还没有给他办理持枪证明,他掏出枪来,也不会有人怀疑他是假冒 的。 然后继续说道:「你过来是为了你大哥的事情吧?」 至于李卫东手里拎着东西,也没在意。 「东哥,回家在这边呢,您去哪?」 用刘光天的话说,李卫民现在都还没回去呢,自然也只能被关在派出所里。 梁文龙瞅了一眼,就基本摸清了李卫东的想法。 适当的照顾,我肯定会给你二叔面子。 这是明显不将院里这些主事的放在眼里啊。 没想到,对方更狠,直接让人把李卫民给带到了派出所。 他可是东哥的人,自然要跟着东哥鞍前马后。 公安的衣服? 李卫东此时已经无比满意了,这可比他一开始想象中,对方派个公安跟他回去,当着全院的面说清楚更有说服力。 不过你也不要觉得我认识你二叔,就为所欲为。 「既然梁叔您不嫌弃我,那这个名我挂了。」 「小事一桩,而且我这么做也不是单单为了给你出气。 李卫东不得不把娶媳妇这件大事也搬出来当借口。 这是看中他了。 「坐吧,自己人没必要这么见外,按着你二叔的意思,是希望我能看着你,别让你惹什么麻烦,不过通过这两次接触,还有老汪在我面前对你赞不绝口。 难道是因为汪振义?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叫声越来越小。 他就不信,有了这身衣服,还有人敢说闲话。 先前李卫东跟着汪振义来过,所以熟门熟路。 但对李卫民来说,就很遭罪了。 李卫东有些不解,这算不算后世的辅警? 不过,在知道了梁文龙是二叔的关系后,他也少了几分戒心。 李卫民在被带回来后,一开始还大喊大叫,指望着李书群来救他出去。 李卫东没想到他离开后,还发生了这么一出。 真正的原因,并不是汪振义,也不是他那一声梁叔跟两只野兔,而是李卫东的二叔,李书全。 梁文龙看到李卫东,露出一丝惊讶。 毕竟按照他一开始的想法,是请对方派两个公安上门,以录口供为由,敲打敲打李卫民。 …. 不过倒是在我面前狠狠炫耀了一把。」 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李卫东并没有太在意,而是抓住了刘光天随口说的另一个消息。 可是,当初自己回去的时候,二叔为什么没跟自己提起过这件事情? 而且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虐待他,只是把他关在屋子里,该送饭送饭,该喝水喝水。 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想到那天晚上他掏出枪的事情,以为他有枪,压根就没提这一茬。 「梁叔。」 「不知道。」 当梁文龙揭开答案的时候,李卫东有些吃惊。 李卫东当即就找个屋子换上。 「李卫民,有人来接你了。」 李卫东也没管他,等到了派出所门口,让他在门口等着,就自个走了进去。 「梁叔,您放心,不能干的事情,我指定沾都不沾。」李卫东立即保证道。 在农场有汪振义,在辖区派出所有梁文龙,虽然一开始都借助了别人,但他相信,迟早会转化为自己的人脉。 「什么事情?」 他宁愿在家里,天天啃窝窝头,天天被李书群拿着棍子揍,也不想在这里‘享福,。 尤其是大家的级别都差不多的情况下。 李卫东说着就把帽子摘了下来。 「我爸去农场了?那他有没有来找您?」 刘光天撇撇嘴,对于贾张氏那一套,心知肚明。 估计是不想他糟心,让他睡个好觉。 想来就是那次,二叔悄悄给了李占奎一封信,让他转交给梁文龙。 「编外人员?那我以后要来上班吗?」 「爸,是你吗?爸,我错了,您快带我回家吧。」 李卫民听到有人来接自己,直接痛哭出来,他瘸着一条腿,连滚带爬的来到门口。 往外望去。 再次三章,万字送上!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锦衣归来【求订阅】 「快走吧,还想在我家赖到什么时候?」 四合院大门口。 贾张氏趾高气昂的催促着秦京茹离开。 那模样,直把秦京茹气的牙痒痒。 自从知道李卫东被公安抓走后,她还特意问过秦淮茹,要不要把她婆婆,也就是贾张氏接回来。 不过当时被秦淮茹以李书群还在为由,拒绝了。 原本她也放下心来。 但没想到,才过了几天,贾张氏就自个从农村回来了。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秦淮茹给臭骂了一顿,骂她白眼狼,没良心,明知道李卫东被公安抓了,竟然不去接她,是想看她死在农村,好霸占这个家。 唯有嫁到城里,那才算真正的城里人。 公公为此去找人,回来后,更是发了一通火。 「没事,在派出所关了几天,没人虐待他,就是自己转不过弯来。」 「出差嘛,累点很正常,对了,我把大哥给领回来了。」 「芳芳,你先带卫民回屋洗洗,换身衣服。」 李卫东也没在意,对方的情况,就是受刺激了,属于应激性心理障碍,过个几天就好了。 贾张氏既然又被赶走了,她自然也就不用回去了,可以继续待在城里。 「哈哈,那小王八蛋被公安带走,还想回来?你以为我没打听过吗?打断别人的腿,至少也得判好几年,他爹要是有能耐,早就把他接回来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你,你就算是公安,也不能打人。」 本来就有些心神不宁,这会又冷不丁的看到公安上门,差点没叫出来。 李卫东大步回到前院。 不管是张秀珍,还是老太太,在看到李卫东穿着公安衣服后,都明显有些愣神。 「卫东,你这是?」 李卫东冷笑,然后手伸进衣服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一把真枪,指着贾张氏。 果然,李卫东没有再盯着她,甚至还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就朝着院里走去。 而这次的事情也让她明白,寄人篱下,终究是个外人。 但之前的李卫民,即便腿断了,可头发却梳的一丝不苟,哪像现在,跟鸡窝没什么两样。 说完,李卫东便不再理会对方,顺势把枪收了起来,然后打量背着包袱的秦京茹。 至于说院里其他人,你当她会怕? 「李二黑?不是……李……」 对此,杨芳芳是不相信的。 就在她打算去屋里叫婆婆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公安有点眼熟。 不过看着看着,她就闻到一股味道,定睛一看,贾张氏棉裤都湿了。 「不用,我在农场那边跟汪叔吃完才回来的。」 只是一眼,她的魂差点没吓掉。 「这次出差的奖励,不算正式的,就个临时工,以后还在农场那边上班。」李卫东稍稍解释了下。 实际上,先前在派出所,当李卫民看到来接他的并不是心心念念的父亲,而是李卫东,并且还穿着公安的衣服后,就傻了。 …. 前一阵,公安上门,把她丈夫李卫民给带走了。 在院里的这些日子,秦京茹还是见过李卫民几次的。 「在屋里,我给你去叫。」 李卫东摇摇头,没让张秀珍去忙活。 「死丫头片子,吓唬谁呢?」 「放心吧,没看着我之前,他声音还挺大的,动作也挺麻利。」 「卫东?」 甚至 干脆躺在院子里,摆明了告诉大家,想让她走,就等她死了,把她抬出去。 「这是怎么了?」 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她的嘴巴再硬,能硬的过人家的枪? 「从哪来的,滚回哪去,另外,你回来了几天,就在乡下多待几个月。」 而且他这是怎么了? 傻了? 刚刚自己当着他的面叫他李二黑,他不会把自己抓回去吧? 虽然她也有些好奇,李卫东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公安。 杨芳芳第一个冲了上去,看着丈夫‘凄惨,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抱头哭。 毕竟公公说的言之凿凿。 张秀珍则忍不住问李卫东,毕竟人是他带回来的。 还一再表明,先前院里的人都误会人家了,被公安抓走的是李卫民。 她敢回来,就是笃定了李卫东回不来了,而李家,现在焦头烂额,肯定也没空搭理她。 秦京茹忍无可忍,干脆撕破脸。 而那座东屋这会看上去也像模像样。 更何况,他还有枪。 「打人?」 如果是假的,人家派出所的公安能不知道?敢去派出所吗? 就这样,刘光天几乎挨家挨户说了一遍。 「行,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想到这里,秦京茹的心顿时活泛起来。 这一幕,直接把贾张氏给吓傻了,嘴唇哆嗦着,愣是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被吓得倒退,一个不小心,直接摔到在地上。 秦京茹这才松了口气,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抚着胸脯,并且往另一边看去。 她顿时嫌弃的退后两步。 贾张氏估计也是摸准了李书群的性格,欺之以方。 至此,先前关于李卫东被抓的谣言,算是彻底解除了。 说完,杨芳芳就直奔屋里。 但晚上睡觉的时候,又忍不住有些怀疑。 而院门口。 李卫东说着话的同时,刘光天已经搀扶着李卫民走了进来。 「诬蔑公安,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毙了?」 老太太念叨了两句,注意力就从那身衣服上挪开,关心起自家乖孙的身体。 「老虔婆,你得意个什么劲?信不信等李卫东回来,要你好看?」 此时,刘光天正把一个神情呆滞,蓬头垢面的人从推车上扶下来。 压根就没需要李卫东多费口舌。 事实上,她回来以后,李家果然没找她的麻烦。 「李大哥。」 就在这时,秦京茹突然瞪大眼睛,看着贾张氏背后。 …. 「你没事就好,就是瘦了。」 这也让贾张氏有恃无恐。 或者说,在装傻,不愿意面对,接受这个荒谬又残酷的现实。 真以为她傻,不打听清楚就回来? 这年头,还没听说当厨子能饿着的。 就算家里吃的也比别家好很多。 坑坑洼洼的砖缝被抹的齐整,窗户也换成新的,玻璃又明又亮。 至于说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他又不是医生,怎么会知道? 要是真有什么后遗症,那就是吃太饱,太闲了。 如今院子里被打扫干净,只能隐约看出地面曾经施工过的痕迹。 贾张氏冷笑,但还是回过头。 有人不相信,他就立即拍着胸口,赌 咒发誓。 有本事你再嚣张啊。 如果她嫁给傻柱,也不是不可以。 张秀珍想了想,决定等等再说,回头也问问杨芳芳。 顿时,李卫东当了公安的事情就传遍了院子。 李卫东恰好不在家,也是事实。 但却没有怀疑他是假冒的,因为这种事情禁不起查,既然他敢穿着这身衣服回来,肯定就是真的。 杨芳芳正在清扫院子,猛地一抬头,看到个穿公安衣服的人,吓得心跳都停了两拍。 但今天,看到李卫东,尤其是穿上公安衣服后,那模样,那气势,直接把她的心给抓住了。 路上碰到人,立马就把李卫东当公安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他亲眼看着李卫东穿着公安的衣服,从派出所里出来,并且当时还有另外一个公安送他。 而她之所以这么嚣张,甚至公然回来,就是因为李卫东被公安抓了。 至于院里其他人,说点闲话算什么? 还真能揍她一个老婆子不成? 说白了,谁都不想惹一身骚。 待仔细一看,杨芳芳手里的笤帚都掉到了地上。 还是张秀珍没忍住,问了出来。 刘光天被李卫东拍了拍肩膀,夸奖了两句,脚下轻飘飘的往回走。 这么长时间,拾掇房子的师傅们早就已经完工,撤走了。 想到秦淮茹一心撮合她跟傻柱,原本,她的态度已经渐渐松动。 秦京茹勉强又住了几天后,贾张氏就开始撵人了。 原本以为被公安抓走,要坐大牢的李卫东不但回来了,居然还穿着公安的衣服。 「这不是李卫民吗?」 当初李卫东出头,院子其他人落井下石那叫一个痛快,等让他们出头的时候,一个个怂的比谁都快。 「大嫂,奶奶跟妈呢?」 李卫东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后者顿时领会。 秦京茹也不走了,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满脸幸灾乐祸。 当时在院子里闹得动静挺大,几个大爷都来劝架,有人说贾张氏不该回来,结果当即比贾张氏骂了回去。 对方真的是农村户口? 要真是这样,怎么可能当公安? …. 如果李卫东是城里户口,那么嫁给他,无疑比傻柱更好。 这一声吆喝,让屋里一阵忙乱,然后几人先后从屋里急急的走出来。 说什么是李卫东指使公安把李卫民给带走的,而他自己则躲了起来。 让你嚣张,让你不把李二黑放在眼里,让你自己偷着回来。 虽然傻柱是傻了点,但人家是城里人,有正式工作,还是个厨子。 贾张氏色厉内荏的说着,明显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以为威胁两句,人家就不敢把她怎么着。 秦京茹帮秦淮茹解释了几句,却也引火上身,这些天看孩子的功劳半点没有不说,还被贾张氏指责她赖在她家,蹭吃蹭喝。 这怎么可能? 有人甚至还跑到前院,专门看到李卫东穿着公安的衣服,才算相信。 哪弄错了吧? 「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至于前院李家,更是压根都没露面。 可这会,她不禁怀疑秦淮茹说的话。 贾张氏得意洋洋的说道。 福至心灵,秦京茹突然开口,脆生生的叫了句。 以前,她听说李卫东还是农村户口,就没了念想。 李卫东来到贾张氏面前,冷冷的说着。 秦京茹只觉得那目光跟刀子一样,冷飕飕的,心里害怕急了。 「奶奶,妈,卫东回来了。」 现在傻了吧? 人家李二黑不但没被公安抓,反而还成了公安。 等杨芳芳带着李卫民离开,张秀珍才小声问道:「真没事?要不要找个医生给看看?」 「嗯。」 这比公安上门替他解释,更有说服力。 要不然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梁文龙就算借此将他绑上战车,他也甘之如饴。 等将前来看动静的邻居都打发回家,李卫东才进了东屋,察看这个自己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家。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桂少宁:我被卖了多少钱? 李卫东踏入东屋,眼前便是一亮。 屋里的地面抹了灰,虽然没有地面砖光滑明亮,但也比铺砖头来的平整,此刻已经凝固,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明显是用了心的。 墙上刮了石灰粉,只是用手一模,手指头就会变成白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至于着白天李卫东大展神威,把贾张氏吓得尿裤子的故事。 明明可以上门‘慰问,,拉近关系,就因为刘海中的几句话,给砸了锅。 只是这一缓,就把最好的时机给耽误了。 然后,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就从他心底涌出。 毕竟李书群亲口说出让贾张氏回农村,过了正月再回来,可前脚传出李卫东被抓的消息,她后脚就颠颠的回来了,撒泼打滚,谁都不怕。 李家所谓的‘超然,更像个笑话。 「是的,那位同志是经得起考验的,在后续的同志没有到达之前,他甚至没有跨进密室一步,所得的全部物资,也如数上交。」 也在第一时间知晓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李卫东摇身一变,成了公安,充满了玄奇的色彩。 但因为刚装好,屋内湿气有些重。 不过眼下,长度只有四米,因为最里头被隔了出来,做成了卫生间。 突然,秦京茹的一句话把秦淮茹给惊醒,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他就知道侯三先生不会把怎么样。 …. 他还能忍受。 但他真正失去的,其实只是一小部分。 桂少宁很清楚,能把自己一个通缉犯送到医院里,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所谓的逃出监狱,不过就是演的一场戏,你说的那位侯三先生应该就是从监狱里带你出来的那位同志吧? 现在人家李卫东不但回来了,更是自己‘澄清,了谣言。 再加上他现在成了公安,那身衣服所带来的威慑,甚至还要超出李书群这个干部。 看到对方的打扮,桂少宁瞳孔陡缩。 刘光天被吓得一哆嗦,本能的反驳。 侯三先生曾说过,那边给的价格是二十根小黄鱼。 我只知道,那位同志也是我们自己人,至于真实身份,就不清楚了。 换作以往,他说不定还会替奶奶辩解两句,但这次说的是李卫东,还是成了公安,有真枪的李卫东,他哪敢说半句? 上班的,外出的, 基本全都归来。 刘海中看着刘光天美滋滋的,与有荣焉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身体传来的感觉,让他松了口气。 人家当公安,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晚上,四合院里。 蹲便槽在最里面,剩下的空间既可以洗澡,也可以洗漱。 鼻端残留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房间里的摆设,也跟他记忆中的几乎相同。 如此一来,等李卫东回来,只会感激他。 如果你老实交代,未尝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可几次单独面对李卫东,她愣是没从对方眼里看到过半点欲望。 婆婆又被赶回农村,她多少还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李卫东的眼光应该是挺高的。 在知晓了李卫东成了公安后,他后悔不迭。 「我这是在哪?医院?」 只是家里的蜂窝煤有定量,等过几天去农场,看看能不能从那边弄点。 那个真正让人敬畏的不再是李书群,而是李卫东。 「混账,你既然知道李卫东回来了,干嘛不去厂子里叫我回来?」 用得着你在这里乐? 是想看老子的笑话吗? 当视线的焦距恢复,桂少宁就感觉不对劲了。 原本想着等院里更热闹些,他再雪中送炭,趁着召开全院大会的时机,把消息公开。 他怎么会看错人? 自己明明已经给了他那么多,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对自己? 难道他就不知道,留着自己,可以得到更多的财富吗? 江湖人士,鼠目寸光。 可这会,却有个人忍不了,甚至还对他心心念念。 听完后,桂少宁如遭雷击,脸上全都是不敢置信。 那两人听到他的话,明显一愣。 因为身体太虚的缘故,李卫东给他打的镇定剂让他足足昏睡了一整个晚上,加半个上午。 但因为贾张氏突然回来,横插一杠,让他打算缓两天。 …. 「您也没说让我去叫你啊。」 当时,李书群没露面,着实让人失望。 再望向李家的目光,也变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病房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 所以,你也不用再抱着侥幸的心理。 卫生间的门是推拉门,大大节约了可使用的空间。 实际上,因为贾张氏的归来,还有不少人等着看李家的笑话。 「桂少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既然你已经醒了,是不是也该好好交代了?」 其中一人,估计是听懂了桂少宁的话,便开口解释道。 或者说,他一开始就知道被抓的不是李卫东,而是李卫民。 至此,桂少宁再无任何侥幸,他无力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反正前后就几天而已。 再说秦淮茹家,这会的气氛有些‘欢乐,。 而他之所以说出来,则是为了彻底击溃桂少宁的侥幸,让他明白,逃无可逃。 「你可能误会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买你,更没有人卖你。 「侯三先生把我卖给你们,卖了多少钱?」 但李卫东这个煞星归来,她家以后的日子能好过? 「姐,你说我要是嫁给李卫东,怎么样?」 秦淮茹猛烈的摇头,其实她内心真正想说的话是:李二黑能看得上你? 这才是自己同志该有的样子。 对于自己的身段模样,她向来自信。 这会,估计对方已经把那处密室给搬空了,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积累的财富全部都归了别人,他自然不好受。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恨意,只是替那位目光短浅的侯三先生感到悲哀。 他,被侯三给卖了! 三大爷阎埠贵家。 虽然偶尔也会怪怪的,但她能感觉到,那绝对不是在打她身子主意的眼神。 这样一个不近女色的人,能看得上秦京茹这个乡下来的黄毛丫头? 不近女色? 莫名的,秦淮茹想到了某个可能。 而相比院里这些人家,李家这会才是真的热闹。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两棍子就把病打好了 当李书群板着脸,眉头不展的推着自行车回到家时,就看到院子里,一儿一女正围绕着一个穿公安衣服的人,在打闹。 公安? 因为此时李卫东背对着他,所以他并没有发现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回来了。 还以为是派出所那边有了信,要把李卫民给放回来。 毕竟他也打听了,李卫民压根就没什么事情。 无非就是有人从中作祟,多关几天。 以他的性格,在知道了真相后,自然不会去派出所找梁文龙。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梁文龙没给他面子。 「公安同志,我儿子李卫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你发什么疯?卫东刚回来,你就要打他?」 李书群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棍子,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这也正是李卫东穿这身衣服来的初衷。 李卫东也没想到,傻了一天的李卫民,竟然被李书群两棍子给打好了。 毕竟李卫东如今也是公安,有这个权利。 这是在自掘坟墓。 最好是想个办法,自己加工白面。 看着穿着一身公安衣服的李卫东,也没问东问西,倒是眼睛里多了些深意。 这种事情,能随便乱说吗? 就你这嘴巴连个把门的都没有,还敢嚷嚷着要看真枪? 「书全心疼侄子,帮着安排个工作难道还不行了?有能耐,你也给你儿子安排个好点的工作。」 就这样,三天的假期很快就结束,李卫东穿着自己的衣服,来到农场。 吃晚饭的时候,杨芳芳的神情明显好了许多。 李书群立即看向属于李卫民那间耳房,这会果然亮着灯。 只看着小妹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 来示威? 「是有点事情要麻烦您老。」 如果到时候不够,大不了攒够了钱,再来找张云尚换回去。 「枪?你,你……现在给我去派出所交代清楚去。」 不过我跟您没法比,口袋里没几个钱,这四根小黄鱼也见不得光。 「哗啦。」 李雪茹立即补了一句。 「你们两个别缠着二哥,他出差刚回来,累着呢,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 毕竟她们并不知道这个小道消息。 毕竟他们亲眼看到吴老六给了他四根小黄鱼。 甚至就连跟张云尚的合作,他也准备停止。 显然,老太太刚刚的话有失偏颇,对有些人来说,不打是真不成。 第二天,李卫东并没有闲在家里,而是去了百货商店找到张云尚,然后两人一起回了他那小院。 大儿子能回来,他也稍稍安心。 李卫东现在也缺白面,挺想立即再去加工一批,但想了想,终究没有这么做。 李卫东也没假装不在意,很自然的数了数。 李书群连自行车都来不及放,就急急的上前问道。 「有汪叔的关系,不过主要还是我二叔给梁叔写了封信,让他好好照顾我,他见我还没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就先让我挂在所里。」 …. 还是李卫东先开了口。 短时间内,估计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来的时候,他就问张秀珍要了几张家具票。 「跟你没关系,那混账的性格我了解,怪不得别人,真要怪,就怪这个世道吧。你这次来找我,应该不仅仅是告诉我这个消息吧?」 并且过一阵回乡下的时候,顺便把上次二叔给的钱还了。 他再也顾不得去揍李卫东,提着棍子就朝着李卫民家跑去。 「老二搞什么鬼?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跟我商量商量。」李书群不满的说道。 跟张云尚分开,李卫东又去了趟百货商店,这次是真的买家具。 丈夫能好好的,谁又愿意天天面对一个傻子? 至于随后丈夫挨揍,在她看来也挺解气,愣是没劝一句。 尽管他更喜欢吃白面馒头,水饺,面条。 「行了,一天天的就知道不分青红皂白的发脾气,卫东现在是派出所的临时公安,枪也指定是所里给配的。」 逛了一圈,李卫东买了张书桌,还有一个衣橱,然后找了辆板车给拉回家。 至于二儿子出力,在她看来,不是很正常吗? 她要是早知道二儿子还有这份本事,当初压根就不指望李书群这个大儿子。 李卫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四根小黄鱼。 这是全家都在针对自己? 不过这些年,老二一直待在农村,而他跟梁文龙渐渐熟悉,也就忘了这茬。 回到这个年代,李卫东还是第一次经手这么多钱。 后来他自个跑回家,他婆娘跟后来嫁的丈夫死了后,就去把这四根小黄鱼挖了出来,说是答应我的,就要做到。 原本白天见丈夫傻傻的发呆,还以为真的出了问题,急得不行。 「卫民回来了?」 毕竟他那屋子,目前除了一张床,还没什么正经的家具。 要说家里最不害怕李书群的,那自然当属李雪茹。 老太太忍不住了。 那身公安的衣服,已经被他挂了起来。 农场仓库里那31根小黄鱼,用了这4根,还有27根,就算用来开垦农场,也能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多少知道些,这混账终究还是犯了傻。」张云尚叹了口气,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他二话不说,就满脸铁青的在院里找棍子。 哪怕刚刚妻子说临时的,但他知道的内幕明显要更多。 没想到,当公公拎着棍子进屋后,丈夫直接就好了。 「这是……病好了?」 「吴老六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所以,找张云尚,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 「二哥,爸爸叫你公安同志呢。」 虽然她跟李卫民没多少感情,但终究是自己的丈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虽然他自信,没人知道他截留黄金的事情。 「忘不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安会抓李卫民,肯定是李卫东在使坏。 …. 李卫东不紧不慢的说着。 孙子能有出息,是她最想要看到的。 直至回到家,他难得给李卫东泡了壶茶。 「都多大的人了,还没点数,卫东现在是公安,你敢打公安?」 至于小黄鱼,虽然明知道同样值钱,但拿在手里跟真钱比,总是感觉差了点。 张云尚顺便提醒了一句。 过了片刻,他才拿着一叠钱放到放到李卫东面前。 「你打一个试试。」 至于换钱,一来是真的打算帮吴老六料理后事,再一个,也是想着给东屋添置点东西。 这么多钱,足够他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几天不见,这小子竟然胆大包天到这个份上。 顿时,就连老太太跟张秀珍也看了过来。 尽管上次他说的话有些冷血,但不代表他真的无情。 就算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也有汪振义,以及当初那几个一起的狱警当证人。 「当初吴老六让我去他家帮忙看看,答应给我四根小黄鱼,不过我没动。 但大米也是正儿八经的细粮,能吃上,已经很不错了。 我想着等他死了,顺便帮他料理下后事。 钱全部都是十块的,有新有旧,一共八十八张,正好。 但难保不会有人心血来潮,盯着他。 毕竟他跟对方有些见不得光的联系,该敲打的时候,也要敲打,免得对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他。 他也是知道张云尚身家不菲,不缺钱,加上双方又有吴老六这个联系在,也能省去不少口舌。 他以前的一些想法,还是天真了些,以后自然也要更小心才对。 还是李雪茹提醒了一句,才让李书群如梦初醒。 「再胡说八道,麦芽糖就没你的份了。」 「奶奶,妈,我爸要揍二哥。」 当然,李书群也没忘记,李卫东压根就没有这种关系。 「能管,谁不让你管了?但你管儿子的方法就是用棍子打?当初你爹打过你跟你弟弟几次?自己没点本事,就知道冲孩子撒气。」 李书群更怒了。 那玩意不需要再加工,只要利用农场脱壳以后,就能直接煮着吃。 「你这公安的身份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老汪给你安排的?」 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或者干脆直接种稻子。 这次的任务,跟桂少宁的接触,还有常庆波等人,更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少聪明人。 「哈哈,爸爸认错人了。」 「行。」 「对啊,对啊,还是二哥从派出所把大哥接回来的呢。」 李卫东无语的赏了这个小丫头一个脑瓜崩。 「娘,谁说这个了?我自己的儿子,难道我还不能管了吗?」 而李卫斌,自从见到李书群回来,就老老实实的站在李卫东的身后,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老太太说完,不再搭理他,径直回了屋。 …. 张秀珍说完,同样回屋忙活去了。 「谢了。」 李卫东摇摇头,拉着两个小的回屋,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另一边传来李卫民的惨叫。 「或许我就不该答应他,如果我不帮他传信,他也不会跑回来。」 张云尚直视李卫东,或者说看着李卫东的衣服。 李书群手里的自行车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爸,二哥真的有枪,我听刘光天说,二哥用枪指着贾张氏,又把她赶回农村了。」 听到他的解释,李书群这才记起自己跟梁文龙认识,还是老二介绍的。 张云尚痛快的点点头,收起那四根小黄鱼就进了里屋。 李书群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我也不占你便宜,一共八百八十块钱,你点点。」 「爸,你去看看大哥吧,他好像傻了。」 李卫东说出了他今天来找对方的真正目的。 「爸,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用,公平交易,你只要别忘了下个月的白面就行。」 那张紫檀木的大床,还躺在农场的仓库里,只等抽空搬出来。 老太太跟张秀珍 从屋里出来,冲着刚拿起棍子,还来不及上前的李书群就是一顿指责。 而她的话,也像捅了马蜂窝。 不过,他还是强硬的说:「看看你们把他惯成什么样了,公安的衣服能随便乱穿吗?是不是还要给他配把枪?」 所以就麻烦您老给换成钱,我用着也方便。」 张秀珍虽然也吃惊,但也知道,这枪的来路肯定很正经。 小黄鱼的确是四根,但却不是当初吴老六给他的染血的那四根。 路上,张云尚不发一言,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毕竟他如果自己去银行换钱,麻烦不说,在这个节骨眼,也容易留下隐患。 伴随着两个小家伙的声音,李书群眼里的那位公安同志回过头来。 唯恐天下不乱的李雪茹当即就大声嚷嚷起来。 来到农场,汪振义似乎早早就在等他。 「队长,有好事?」 李卫东看汪振义的表情,不像是有坏事的样子,否则他那二郎腿也不会一个劲的翘。 所以他也没在意,先跟宋延以及小白花一样的周晓白打了声招呼,然后才来到汪振义对面坐下。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奖励到手 「把你大哥接回家了?」 汪振义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显得很关心李卫东。 「嗯,接回去了,倒是梁叔给了我身公安的衣服,说是临时工。」 李卫东也没瞒着,径直说了出来。 「那天你爸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老梁又在算计你,果不其然。」 「算计?」 「把李卫民带派出所关起来,不就是为了给你出气?你领了这么大的人情,到时候他再提点要求,难不成你还能拒绝?」 「是这样吗?」 李卫东想了想,貌似有点道理。 但反正自己没吃亏就是了。 想了想,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挎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粮票跟钱,放到李卫东面前。 而且,没个正式工作当掩护,他一个劲的往家里倒腾粮食也不是个事,容易让人怀疑。 李卫东一条条的解释着。 至于那个身份,同样可有可无。 周晓白先是一愣,随即想了想说道:「可以学知识,报效祖国,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对你自己的未来,也有很大的好处。」 根本无需舍近求远。 也许的早就得到了通知,对方也没难为他,麻利的就为他重新办理了一份。 「第二,有鉴于你这次立功表现,以及人品觉悟通过考验,特批准你火线入党,不过回头记得交一份入党申请书。」 大学生好不好,只需看周晓白的待遇就知道了,不管去哪个单位,都被抢着要,上级还重视。 绝对大有可为。 自从拜师后,真正用来学习的,也就前几天,还是在背选集。 「汪叔,这第三条奖励就算了,我对上大学不感兴趣。」 早上不小心把电脑打翻了,屏幕直接碎掉。 但是不等她发表意见,汪振义就点点头。 主要是他的情况有些特殊,生父是城里户口,哪怕现在的孩子要随母亲户口,可他生母早逝,就算真要算这个,那他也应该是城里户口。 等汪振义背着手离开,周晓白终于忍不住了。 李卫东扭头看着宋延说道。 「什么叫就这?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火线入党代表着什么?」 汪振义见他脸上没多少兴奋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压根就不在乎什么城里户口,也没再抻着,继续往下说。 李卫东赶忙掏出烟,给汪振义点了一根。 自己这个徒弟,明显不合格,没点上进心不说,还天天请假。 李卫东想了想,这个身份至少说明他的禁得住考验的,等于又多了一道护身符。 但随后发现,在这个年代,没有正经工作不行,被看不起不说,过几年还得被赶回农村。 对他而言,反而是束缚。 李卫东立马做着保证。 不过相比大学里的生活,我更喜欢在农场的日子。」 「学知识,没必要非得去上大学,我师父就在这,你觉得他老人家会比大学里的老师差? …. 而且你说的报效祖国有点太宽泛了,当兵可以保家卫国,当农民可以种地产粮食,当工人可以建设国家,这些难道不是在报效祖国? 最后,我自己的未来什么样,我自己都不清楚。 这可比他骑着个破三轮,满胡同巷子收垃圾(古董)来的上档次。 叫住李卫东的人正是常庆波。 等来到农场后,他突然发现,上班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是?」 第一,是你工作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从今往后,你就是第三农场一名正式工,回头记得重新去登记一下你自己的名字。 「那你知道火线入党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后来又有了吴老六的例子摆在面前,终于让他‘活,了过来。 要是李卫东没有这份火线入党的资历,想转变为干部,这辈子不说休想,但先奋斗个十年八年再说。 或许对普通人来说,能够有正式工作,能够把户口迁到城里,其重要程度甚至还要超过婚姻大事。 「工作证明,您也知道,我先前的户口一直在农村,没有这玩意,可办不了城里户口。」李卫东解释道。 上次汪振义领着他来了一趟,不过那会是用李卫民的名字。 有这三年的时间,他在第三农场,同样大有可为。 「这么说吧,如果你以后想当干部,党员虽然不是必须的,但你这火线入党,却是一份沉甸甸的资历,它足以让你少奋斗好几年。 无非就是以后在城里能更方便些,就算有人想赶他回农村,也没了借口。 枉费自己先前还替这臭小子高兴,倒是他自己,不紧不慢的,甚至还挑三拣四。 李卫东几乎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 李卫东原本还在等下文,可看着汪振义的模样,就知道没了。 李卫东点点头,汪振义跟他说过,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这次火线入党的事迹就不宣扬了,只会悄悄的记录在册。 从本心上来讲,他知道李卫东选择这条路,无疑会有更好的前途。 汪振义往后一靠,再度翘起二郎腿。 下午,李卫东来到监狱这边来办理属于自己的工作证明。 他一开始,只想当条闲鱼,守着自己的游戏农场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师父,我明天回趟乡下,先把户口迁到城里。」 所以,你小子别不当回事,多少人还求之不得呢。 说完后,汪振义变期待李卫东的反应。 他的情况属于两可之间。 毕竟他刚完成任务,回头就大肆宣扬他的事迹,奖赏他。 「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吃了你带来的白面,每天五两,正好五斤,还有钱一起。」 就是这么一张轻飘飘的纸,在这个年代,不知道拦住了多少人的路。 其实古人早就说的明明白白了。 毕竟总是闲在家里晒太阳,十天八天还行,真要成年累月,搁谁眼里也嫌弃。 …. 从办公室里出来,李卫东就打算回农场,没想到,刚走没几步,就被人从后面叫住。 过两年,如果他真成了第三农场的队长,貌似也挺不错的吧? 「什么第三?没了。」 关于工作户口的事情,李卫东早就提前知道,所以并没有多么兴奋。 他如果不想去吃食堂那发馊,拉嗓子的窝窝头,就只能另想办法。 但偏偏,他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至于你小子想接我的班,先从工人变成干部再说。」 但是如果有了工作证明,再拿着生父的户口本,以及村里同意户口迁出证明,倒也可以落户城里。 他如果真的想学知识,旁边就有个现成的师父,对方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功课。 「虽然我也猜到你小子不会选这一条,不过没必要现在就拒绝,先回去考虑一段时间再决定,免得将来后悔。」 李卫东或许并不适合这种按部就班的道路。 「知道啊,不就是入党了吗?以后就是党员了,哦 ,还得交党费。」 能不能吃商品粮,就可有可无了。 但等了好几秒,对方仍旧愣愣的。 「额。」 「少没正经样,至于你说的第三,也有,监狱这边可以给你写封推荐信,你拿着去读大学,等你毕业后回来,直接转为管教干事。 有了危机感后,在李书群让他来顶替李卫民的时候,他才没拒绝。 「走什么走?我虽然勉强提了一级,但监狱那边没位置,与其去坐冷板凳,还不如继续兼任第三农场的队长。 这是生怕敌人不知道? 其实,这会想要办城里户口并没有这么容易。 常庆波脸色突然一整。 看着写着自己的名字,盖着公章的工作证明,李卫东也莫名的松了口气。 相比而言,他更期待汪振义后面的第二,第三。 熬个一两年资历,就可以顺势往上提一提,对你而言,算是一条坦途吧。」 「好。」 内有游戏农场,外有真实的农场,里里外外都全乎了。 听到李卫东的话,汪振义还没什么表示,不远处的周晓白就看了过来。 哪怕是在跟你聊家常,可话里也往往带着深意。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宋延虽然给他安排了化学课,但到现在,他连周晓白好心赠送他的课本都没翻一页。 作为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无疑最有发言权。 「好,谢谢汪叔。」 否则换个人,他压根就不会说这么多。 不过她的话倒也提醒了李卫东,上次带来的白面,已经差不多吃完了。 「周晓白同志,你觉得读大学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卫东也知道,汪振义是真心为他考虑。 这是生气了? 要不然怎么急着跟他划清界限? 要是换个人,想都别想。」 此时的他,看不到半点任务失败后的沮丧,眼神一如既往的锐利。 …. 「常组长?」 有了这份工作证明,你再去你们村里开一份户口迁出证明,然后就可以去你们那片的街道办,把你的户口正式迁到城里,以后也能吃上商品粮了。」 更何况,眼前这位常组长的身边还有一个内女干,也不知道这会有没有拔掉。 眼下都1962年冬天了,转过年就是1963年,等三年后毕业? 「汪叔,我这不是不懂吗?您放心,等您走了以后,我就接您的班,保证把第三农场经营的红红火火。」 李卫东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周晓白听完李卫东的解释,张了好几次嘴,却是无从反驳。 后者吐出一口烟雾,顺势把他手里的烟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常庆波看似随意的聊天,但李卫东却明白,像对方这种人,从来不会说无用的话。 而且在她看来,李卫东如果能去上大学,是最好出人头地的方法。 因为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能活下去的保障。 但对于李卫东来说,也就那样。 李卫东倒不是在装傻,他是真心不觉得这身份有什么金贵的。 「听说大队长帮你申请了火线入党?」 汪振义冷冷一笑。 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抽李卫东。 就这,竟然还不满足? 「汪叔,您就放心好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接您的班。」 但这种生活却不属于李卫东。 「是的。」 「李卫东,你为什么不想去上大学?如果是担心功课跟不上,我可以抽空帮你补一下。」 他又不指望组织上给安排工作,就算起步高,但那也是两三年以后的事情了。 就比如现在。 「上大学?」 「就这?」 「好吧,我回头就写入党申请书,那第三呢?」 宋延头也没抬,只是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 「好了,说正事。 也就你这次给大队长挣了脸,他才亲自给你打的申请。 因为是一体机,所以没办法搬个显示器就来用。 「最重要的?」 汪振义说完,就看着李卫东。 只是如今卡的严,正常情况下,是没办法把户口迁回来。 汪振义被气的肝疼。 去店里,人家说维修要三五天。 没办法,只能又去买了台新的。 所以下午就忙着买电脑,拷贝以前的写作资料,这会晚饭还没吃,先赶出一章来送给大家。 剩下的两章,今晚不管到多晚,肯定会写完。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常庆波:李卫东藏得太深了 面对常庆波的问题,李卫东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作为一个刚从农村来的娃,不清楚不也很正常吗? 「以前,只有在战场上,要上前线拼死的时候,才会有这种火线入党。 这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使命,也代表着组织上对你的期望。 我承认,先前对你有些轻视了,在这里,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常庆波诚恳的说道。 「常组长,您言重了,我就是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耗子。」 李卫东要是把这话当真了,那他就是真棒槌。 「成功没有任何侥幸可言,而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叫孙志成。 有推土的,有粉碎煤渣的,有拉胚晒胚的,还有专门负责烧制,以及烧好后,运到空地上摆放好,只等着被拉走。 「常组长,我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您放心,等我回去就跟我们队长说,只要他同意了,我立马就过来听您差遣。」 「不着急,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就算三五个月,一两年,我都能等你。」 问题是,汪振义会同意吗? 上次在办公室,常庆波刚提了一嘴,对方就差没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所以,您怀疑他?」 「孙哥。」 这个时候,就只能用干柴还有能燃烧的垃圾。 像他这种人,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他,凭的是什么? 扪心自问,换做是你,你能忍住钥匙在手,又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不打开密室的门,不先看一眼? 但他李卫东就能。 反正他听到常庆波的话,心里还真有那么一丁点感动。 「组长,您真觉得这小子知道些什么? 他如果知道的话,又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把桂少宁交出来? 而且那天晚上我仔细检查过,他的确没有提前进过那间密室。 甚至是一直等下去,直至他露出马脚的那一天。」 「嗯,慢走。」 「不行,对方远比你想象中要狡猾,也要聪明的多,那边的人不能动,甚至短时间内,咱们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难道我们就放任不管吗?」 向天明仍旧沉浸在内心的震撼中。 刘备三顾茅庐,诸葛亮什么心情,李卫东不知道。 他不相信,有人在知道了那么一批物资的情况下,会一直忍下去。 常庆波没有再劝。 回到农场后,他直接来到农场旁边的砖窑。 「那逃跑的那名敌特呢?」 虽然来农场有段日子里,可砖窑还是头一次来。 向天明还是有些不甘心。 向天明猛然瞪大眼睛。 「可,可他不是已经把桂少宁交出去了吗?如果桂少宁告诉他,他为什么还要把对方交出去?这岂不是明显的破绽?」 但李卫东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比这更毒的鸡汤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碗,又哪会睁着眼往坑里跳? …. 而且,他也想不明白,常庆波为什么会这么看好他。 「那我回头联系下第三农场咱们的人,让他悄悄监视对方。」 李卫东认得对方就是上次一起去吴老六家的其中一人,并且桂少宁那次也没少了他。 正式参加工作才多久? 这等于是一步登天了。 他李卫东,一个从农 村来的,没有什么背景的乡下小子。 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李卫东也不能继续装傻,只能掏心窝子。 如果不是此时常庆波向他说明情况,他自始至终,压根就没有怀疑过李卫东。 一切都得按照计划来。 常庆波这话说的无比坚决。 「正是因为没有奇怪的地方,反而才显得奇怪。 同时也是他们的工作比较特殊,才有特例。 所以,您也不用等我了,那位子还是留给更有本事的人吧。」 甚至还觉得对方能经受得住考验,是个可靠的同志。 就算这样,每家每户的蜂窝煤也是有定量的。 「你信不信,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你敢抓他,汪振义就敢用枪崩了你?」 上次,还说先让李卫东历练一两年,再提拔副组长。 一年也好,三年五年也罢。 听到对方已经‘畏罪自杀,,李卫东对其警惕,更上一层。 就在李卫东好奇的打量着砖窑时,一名狱警走了过来。 直觉告诉他,常庆波拉拢他,绝对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常组长,劳您厚爱,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很清楚,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情报跟审讯方面的工作,相比而言,我更喜欢待在农场。」 仅仅因为他没有按照对方的计划行事,最后又完成了任务? 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些什么,想要把他拴在身边,好监视他? 但不管如何,就算离开农场,他也不可能到对方的身边去。 「3271过来,跟着这位同志拉一车煤块送过去。」 「十八岁又怎么样?古有甘罗十二拜相,近点的,抗战那会,十八岁的将领,难道还少了?有些人,是不能单纯用年龄来判断的。」 别看只是副组长,可真要论级别,常庆波这个组长,可是跟先前的汪振义齐平。 我希望你能来我这边,那样才不会辜负大队长以及组织上对你的期望。」 可就算如此,他的承诺也已经很重很重,甚至还得花费不小的力气。 但也只是一丁点罢了。 真正的目的是弄点煤块回家。 怎么办? 总不能浪费吧? 孙志成二话不说,就招来一个正在干活的服刑人员。 「好的,如果常组长您没事了的话,那我就先回农场了。」 随着常庆波的话,向天明也陷入了沉默。 而这次,干脆就许诺了位子。 可这会,饭都吃不饱,谁又会去管这些有的没的? …. 「卫东,来这边有事?」 李卫东提出告辞。 而且煤块烧火取暖的效果要更好。 这想象力,完全可以去写悬疑侦探了。 不得不说,换成是他,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还真的未必能忍住。 整个过程,也没有半点奇怪的地方。」 这也就是李卫东火线入党,功劳在手,否则常庆波也不好开这个先例。 需要先拿着户口本去街道办领蜂窝煤票,然后才能去买蜂窝煤。 李卫东,说实话,像你这种人才,待在农场看管那些犯人,有些可惜了。 如果换个小年轻,这会说不定已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谁说放任不管了?他刚拿到工作证明,难不成还会跑了?」 你觉得,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没事,以 后时间还长着呢,他在第三农场,跟在咱们这边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常庆波摇摇头,语气淡漠的说道。 「你是在担心这个吗?放心,前天晚上他就已经畏罪自杀了。」 此时,砖窑里很忙碌。 「行,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以后要是没事了,可以过来坐坐,咱们当不成同事,也可以当朋友。」 「屋里炭不多了,来拉点。」 这也让李卫东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是露出了什么马脚? 还是常庆波有什么窥探人心的能力? 「如果桂少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漏了消息,被李卫东给察觉到了呢?那么,把桂少宁交出去,岂不就是最好的自证清白的方法?」 李卫东这个最大的功臣,不但没有一点自傲,更是忍受住那么大的诱惑。 常庆波不得不加大筹码。 「那批真正的物资?」 只不过,煤块比蜂窝煤贵,还不耐烧,在资源紧张的当下,家家户户烧蜂窝煤才是主流。 而砖厂,就没办法烧蜂窝煤了,只能是煤块,上面会根据你每个月生产多少砖,负责调配。 污染是真的污染。 明显有着更深一层的目的。 桂少宁那边失败了不说,现在连人也不归他们管。 说话的正是向天明。 猎人跟狐狸,无非就是看看最后,谁的耐心更好。 「常组长,您队里的内女干抓到了没有?」李卫东突然问道。 不但能带着桂少宁识破果园的陷阱,更是带着他跑到了城里,还从他嘴里诓出那间密室。 或许他也明白,眼下根本就说服不了李卫东。 他都会一直等下去。 「这个倒是还没抓到,不过我们已经有了些线索,你如果愿意过来,我可以让你负责这次行动。只要你能顺利完成任务,我想你就算坐上副组长的位子,也不会有任何人说闲话。」 听到汪振义,向天明顿时萎了。 此时,正在回农场路上的李卫东,压根就不知道常庆波能够脑补出那么多的东西来。 …. 等李卫东离开后,墙后面又钻出个身影。 李卫东到这边来,倒不是闲着无聊,想搬砖。 甚至有时候,砖还在窑里,煤块没了。 如果不狡猾,又怎么可能跟桂少宁交锋,甚至小胜一筹? 「李卫东,只要你愿意过来,我可以拿副组长的位子虚席以待。」 向天明有些不解。 毕竟,李卫东如今才十八岁。 他那炉子虽然是专用烧蜂窝煤的,但不代表不能烧煤块。 「不错,从人性上来说,只有更大的利益,才会让一个人不在乎眼前的小利。你说,如果那间密室的金银珠宝是小利的话,什么才是更大的利?」 李卫东声情并茂的说着,不过还是一脚把皮球给踢了回去,顺便把汪振义这杆大旗摇来。 可要是能从李卫东这里找到突破口,甚至找到那批物资,不但是大功一件,更能洗刷屈辱。 可是,在密室里,面对那么多金银珠宝,就连老汪精挑细选的手下,都忍不住藏了一块银元。 他是打定主意,不往常庆波身边凑,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他相信,对方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常组长,您高看我了,您要说让我上山撵兔子,我还有点把握,可抓敌特这种事情,我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没有半点经验。 「可他只有十八岁啊。」 这样的一个人,你还觉得他简单吗?」 常庆波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卫东,这番言语,很容易就让人热血上涌,冲昏头脑。 不过这也让他明白,李卫东不是那种容易热血上头的小青年,相反,他很狡猾。 「那现在怎么办?把他抓起来审问?」 「组长,这小子好像有点不上套啊。」 好,咱们先假设他机灵,运气好。 所以,他被李卫东的话噎了一下。 这次,李卫东拒绝的很坚决。 「是。」 对方麻利的将推车里的煤渣倒在一边,然后去装了满满一推车煤块,跟着李卫东回到办公室。 「屋里的煤块还没烧完呢,你又拉这么多来,放哪?」 周晓白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李卫东指挥着对方把煤块倒在办公室门口。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回乡下 「哦,这些煤块不是屋里用的,我准备拉回家,烧炉子。」 李卫东找了根麻袋,开始往里装。 「拉回家?」 周晓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卫东。 这是,拿? 「把你的眼神收收,我的觉悟还没那么低,这些煤块我肯定会把钱补上。」 从一开始,李卫东就没想着白拿。 一两麻袋,几百斤煤块才值几个钱? 此时,身怀小一千块的李卫东,腰杆那叫一个直。 尽管严格来说,他这种行为,还是在占公家的便宜。 「有正式工作了?」 或者,等到农村这边种出来,再出现。 「对了,我前几天见着梁叔了。」 倒也省了李卫东的解释。 「嗯,在农场里,名义上是工人,不过实际上,当会计学徒。」李卫东解释道。 还是自家二叔子有本事,才来城里多久? 就把户口迁到了城里。 她这辆车子虽然是女式的,但前面也有横梁,是可以坐人的。 不过他隐约记得,村里的磨坊是那种石碾子,栓个驴拉着,一圈一圈的转。 无非就是没有票,但这也是厂子里默认的一种福利,跟偷扯不上关系。 面对李书全的唠叨,李卫东没有半点不耐。 这纯粹是属于庄稼地里的一种‘智慧,。 别看李卫东在农场已经生起了炉子,可这会院里还没有人家开始烧炉子。 而且也更加的安全。 进了城,周晓白也不跑了,脸上红红的,眉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身上也黏糊糊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给钱。不白拿就行。 因为李书群跟李卫民并没有上桌。 无非就是能折腾人,不是个省心的。 「从黑市上买的,怎么了?」 李卫东又把吴老六的事情说了一遍。 晚上下班,李卫东果然用周晓白的自行车驮着一麻袋煤块往城里走。 原本,李卫东想着问汪振义借下自行车,如今有现成的,自然也就不用麻烦那位大老爷了。 周晓白要是上门了,那还了得。 张秀珍看到李卫东气喘吁吁的把麻袋推到地上,口子也随之裂开,煤块咕噜噜的滚了一地。 「千万别,我先前买南瓜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这茬,就连在那边吃完的南瓜种子,也都晒干了,打算过一阵炒着吃。 「从农场买的,这个烧炉子旺,正好用来烘屋子。」 就算老班长那里,也别因为我的缘故,就毫无保留的相信。 「你做得对,而且也没必要内疚,就是往后,在农场那种地方,做事情多想想。」 先前为了粮食的事情,张秀珍可是发了狠,并且说到做到,不但李卫民,就连李书群现在也吃不上李卫东带回来的粮食了。 速度很慢,磨出来的面子也没法跟机器比。 关于自行车是哪来的,她甚至问都没问。 …. 「我先前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不知道轻重,可这会既然老班长都认可了你,那就说明他相信你,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的。」 李卫东不得不先打预防针。 「你没有自行车,怎么拉回去?要不等下班了,你用我的自行车拉吧。」 可对于庄稼地里出身的人,那南瓜种子就不一样了,某种程度上 ,甚至比南瓜本身更重要。 「奶奶,妈,汪叔帮我把正式工作问题解决了,我明天就回去趟,从村里开个证明,就能把户口迁到城里了。」 李卫东到嘴边,要帮对方洗干净的话,也就没说出来。 「对了,你上次让大奎带回来的南瓜,从哪弄得?」 如果有人问您哪来的种子,您可千万别把我给交代了。 「柴火留着做饭的,以后就用这个,等用完了,我回头再买点。」 张秀珍也连连说好。 李卫东这话一出口,老太太第一个抹眼睛。 先前不是还明摆着要划清界限吗? 不过,李雪茹还是好话说了一堆,因为二哥高兴了,她就有好吃的。 也就两个人不怎么熟,也不是男女朋友,要不然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此时,桌子上的人都为李卫东高兴。 他那人,肯定不坏,更不会害你,但有时候做事情,会兜好几个圈子。」 摇了摇手,周晓白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也行,白天的时候我用木柴烧了会,就是不怎么耐烧。」 不能正大光明的骑,用处其实也不大。 也就她妈不舍得给她吃。 因为正好是中午,所以李书全在家里。 不过倒是有一点相同,那就是都不觉得梁文龙会害他。 李卫东下车,拎着苹果就进屋了,堂弟更是第一时间扑过来,近乎抢走了他手里的苹果。 「行,谢谢你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厂里也好,农场也罢,肯定都会有点自己的福利。 不过这年头讲究靠山吃山,靠厂吃厂。 偏偏说什么为了她好。 反倒是车把上,挂了一大兜子苹果。 毕竟砖厂的那边的煤块也是有计划的,只不过这个定量不是跟家庭比的。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要是真行的话,以后咱们村里也能少点饿肚子的人,那你的功劳可就大了。」 还是二哥好,有好吃的从来不会忘记她。 骤然听到四根小黄鱼,李书全也没咋呼,甚至没有动怒,而是耐心的听他解释。 这让她恨不能立即就回到家,先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甚至以后,这南瓜也得‘消失,了。 也真是难为他了。 倒是周晓白的态度,有些让他捉摸不定。 可南瓜不能种了,再种点什么? 玉米? 等李卫东去把炉子生起来,外面,张秀珍正帮他洗刷着自行车。 …. 「不要紧,弄脏了我回家再换辆就好了。」 虽然一开始,他是到钱,李卫东就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钱,放到桌子上。 等明年,自行车估计就恢复原来的价格了,他说什么也得整上一辆。 …. 小气。 如果是一般的城里人,吃完南瓜,看到有种子,想的也是把种子炒炒当零嘴吃。 「他都跟你说了?」 先是汪振义,然后又是二叔,貌似都对梁文龙的‘人品,有些质疑。 这种情况下,好面子的他又怎么可能自己啃窝窝头,看其他人吃白面? 「嗯,前一阵帮了个人,对方给了四根小黄鱼,我给换成了钱。」 李书全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这种事情,李卫东肯定不能瞒着二叔。 「李卫东,你明天不是还要回乡下吗?你直接骑回家吧,等你上班的时候再还给我。」 周晓白顿时理解的点点头。 所以,只能再忍忍。 就当是锻炼身体。 「开个户口迁出证明,顺便回来看看您。」 「我明白。」 有时候,相比城里的亲老子,眼前的二叔,明显担负了起了更多‘父亲,的责任。 「嗯,再见。」 晚上吃完饭,李卫东把那张工作证明拿了出来。 「嗯,说了,还帮了我不小的忙,给了我身公安的衣服,说是临时工。」 至于自行车,反正又丢不了。 唯有杨芳芳,满脸的羡 慕。 「可以吗?会不会把你自行车弄脏?」 像是农场,一般收了粮食,都会以比市价低些的价钱,让工人们买上一些。 「好。」 「你们家没有蜂窝煤吗?」 他奶奶跟张秀珍正愁他还没个对象。 「会计挺好的。」 李书全叮嘱道。 李卫东也没拒绝这份好意,他这会也想到,如果周晓白跟着他回家,岂不是解释不清了? 但他往家里拉煤块,就算加倍补钱,也是没有煤票的。 她差点忘了,李卫东明天才能回农村,把户口迁到城里。 下午,抽了个空,李卫东就独自来到磨坊。 只是没想到,磨坊里居然有人。 三章,万字。 手在抖。。。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石磨 磨坊里,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女孩十二三岁,男孩最多十岁。 两人身上的衣服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补丁,而且还明显不合身。 女孩的脚下甚至还踩着双凉鞋,脚趾头都露在外面。 两人面黄肌瘦,正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动着石碾子伸出来的横梁,那石碾子,甚至比两人都高出许多。 碾盘里,是已经碾碎了大半的玉米粒,但想要碾成细面,明显还得一段时间。 「谁家的孩子?」 李卫东正努力的从原主记忆中扒拉关于这两人的记忆,但始终模模糊糊,隔着一层。 很显然,他们以前跟原主的交集并不多。 「卫东哥。」 李占奎也没反驳,把兔子放到一边,上前坐下。 而且这还不是一圈两圈的事情,得很久才行。 很显然,这个价格并没有到他的底线。 他如果说出要掏钱供对方读书,李占奎绝对二话不说,抬起屁股就走人。 现在想想,当初为了加工面粉,废了那么多的心思,又花大代价从张云尚那里换了张紫檀木的床,才算真正有了门路。 李红梅骄傲的说道。 李卫东收起证明,两人又聊了会,李占奎就拎着一只野兔走了进来。 李卫东挽了挽袖子,上前接过对方的活,在他的推动下,石碾子立即转动起来。 此时家里没有人,不仅仅是李占奎在坝上,就连身体不好的李母,也在那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赚点微薄的工分。 也就是说,他可以消耗能量来用石磨把小麦磨成面粉。 李红梅犹豫了下,终究没请李卫东进她家坐坐。 只需回头拿着家里的户口本,去街道办就能办理落户了。 李书全拿出一张信纸,上面签了名字,还有村里的公章。 就连房子,也是泥巴块垒的,叫做土房子。 很破。 而他跟张云尚的合作,终究会是个隐患。 李红梅肯定不会不明白上学的好处,但她家那个情况,尤其是先前李占奎没回来前,父亲去世,母亲身体不好,还有个弟弟。 这是他第一次来李占奎家。 「你说的那种是普通石料做的,尺半大,不值钱。 现在则是亡羊补牢。 随后对方就去找来三个小伙子,‘轻轻松松,就把那套石磨给装到地排子上,也没套牲口,三人就那么拉着给李卫东送到了大路口上。 因为有着李占奎的关系,李卫东对这对姐弟明显多了些亲近。 「三十五。」 他真正的改变,要从去了农场上班才开始的。 李卫东想了想,给出一个办法。 「行,我跟你一起去。」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是早熟,而是被生活给逼的。 大的直径足有一米,明显就不是给个人家庭用的,因为这种石磨是平着磨东西,跟那种滚动的石碾子不同,更费力气。 …. 「我就不进去了,等你哥回来,让他晚上去趟我二叔家。」 只不过以前的李卫东,压根就不会在意两个相隔大半个村子的可怜姐弟。 按照花岗岩的密度来计算,少说也得四百五十斤。 结婚登记,生孩子上学,以及各种票证,都是由街道办负责的。 其实,如今农村这种现象很普遍,很多父母都觉得,女孩子上学没用,留在家里还能帮着干活,等大点了,就嫁出去。 这处院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不过大部分都是还没有开始加工的。 像他先前去的磨坊里的石碾子,就是石家村给做的。 要不然,他压根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这次实验,可以说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如果追溯历史,那么石匠恐怕是最为古老悠久的职业了。 似乎是缺少某种媒介,或者说契机。 李卫东在村里打听了一下,来到一户人家。 事实上,这种土房子才是如今农村的主流。 李卫东将袋子放到门口,对着李红梅说道。 通常都是用牲口来拉。 「我好几次都把她送去学校,然后她自个又偷偷的跑回来,打了好几次,没用。」 再到对常庆波的警惕,让他不得不为安全方面多考虑。 「这是村里开的户口迁出证明,你收好。」 离开李占奎家,李卫东回去骑上自行车,来到石家村。 再加上,那始终是属于原主的记忆,所以李卫东才没能及时‘记起,。 房子的屋,负责管辖户口的应该是派出所。 「大爷,您这是把我当肥羊宰啊,前段时间,我们村有人在这边,用三十斤棒子面,就换了一套石磨。」 即便他都感到有些沉重,两个小孩子干这活有多吃力,可想而知。 没怎么费劲,李卫东就找到石磨。 女孩立即道出来历。 如此,李卫东迁户口的证明,也算是全乎了。 这兔子一看就是套的,脖子都快秃噜皮了。 就算小的石磨,直径也有五六十厘米。 石家村,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人姓石,更因为这里有个很大的采石场。 …. 李卫东掏出烟,一人散了两根,等对方离开后,眼瞅着附近没人,才收进农场仓库,然后瞪着自行车,就飞快的离开。 此时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李占奎脸上多了些无奈跟愧疚。 「大爷,我是附近村子的,来您这看看有没有现成的石磨。」 「大爷,那套大点的石磨,多少钱?」 先前他在游戏农场里试了试,一些不是很复杂的东西,完全可以用能量来推动。 当时那种行为,多多少少有些傻。 准确的说,这里一共有三套石磨,一大两小。 倒是她弟弟,有些认生,没说话,只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李卫东。 那么两块,再加上底盘,得一千斤往上。 她除了担起这一切,根本没别的选择。 而派出所主要负责治安。 很快,农场仓库里,就多了一套装好的石磨。 所以,这个村子最不缺的就是石匠。 「 你哥呢?怎么让你们两个来碾棒子面?」 所以,像碾棒子面这种小事情,自然就落到李红梅跟弟弟身上。 然后他尝试着去控制,刚开始有些别扭,但的的确确不用他亲自动手。 李红梅劝说了几次没用后,也只能拿起扫面的小笤帚,将磨盘边缘的粗粒扫到中间。 你既然来我家,那就肯定打听了,我做的石磨,那都是用最好的老料加工的。 李卫东往那张专门给他准备的小床上一躺,意识就进入农场。 「不上学也得学知识,回头我给她带点小学的课本,你要是不会,就找人教教她。」 「谢了,你如果明天晚点走的话,我进山趟。」 就在这时,磨坊里的两个人也差距到了李卫东的到来,那小女孩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惊喜。 「我回家后听小梅说你帮着推碾,还给送回家,麻烦你了。」 想到打猎,李卫东身子都直了几分。 没等对方开口,李书全就不耐烦的说道。 「去旁边玩会,我来推。」 毫无疑问,亏了。 对方说这话,明显带着股傲然。 压根就没有什么院墙,只是用一些树枝打了一圈篱笆,而且还是最近才弄的。 换算一下。 或者说,那会的李卫东,还有些飘着,没有真正融入到这个时代。 但从安全的角度来看,肯定是赚了。 跟这房子一比,李卫东在城里那间东屋,简直可以算高档。 那是一个小老头,侧对着他,嘴里叼着个烟斗,十分专注的在一块碑上雕刻着。 李卫东上去试了试,推起来很重。 「你们是……」 「我叫李红梅,我哥是李占奎,他说上次带回来的白面,还有南瓜,都是您送给他的。」 「开个纹路能费多大的功夫?您给便宜点,要不然我只能去别家了。」 「那边,自个去看。」 相比而言,李卫东更看重效率。 …. 还没靠近,就听到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不是避嫌,而是家里太寒酸,不好意思。 李卫东试探着看着两人。 普通的石磨,用个一年半载,就得重新开纹路。 而他自己用能量推动石磨,所消耗的能量,如果用来催熟小麦,相当于付出三成的代价。 但这会的街道办权利很大,一切跟民生有关的事情,都管。 用石磨,虽然又费劲,又麻烦,磨出来的面粉也没法跟面粉厂里加工的比,但在安全方面,无疑更有保障。 「三十二,不能再少了,你要是还嫌贵,可以要套小的,十八就行。」 跟正在做饭的二婶打了声招呼,李卫东才坐下。 李卫东不在意的摇摇头,随即就说起李红梅。 「好。」 他通过张云尚的门路加工,要付给对方一成的白面,以及麸子全归对方。 一个小时后,他的意识回归,从床上坐下来,眉头轻轻皱着。 对方也没起身,随手往远处一指。 囊括进去,就是生老病死。 李卫东直接道明来意。 「中!」 回到二叔家,天还没擦黑。 「醒了?」 听到李卫东真要买,对方才认真了些,把手里的锤子跟刻刀放下。 李卫东不由分说的提起袋子,跟两人一道去了她家。 因为推 动石磨把小麦磨成面粉消耗的能量有点多。 而我做的,三五年不用动。」 「三十,您负责找人帮我送到大路口,我跟人约好了在那边等。」 直径一米,厚二十公分的石磨多重? 反正李卫东自己是抗不回去。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能量可以用来催熟植物,甚至连小麦脱壳这种事情都能做到,但偏偏,无法凭空让小麦变成面粉。 对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这里,只要有能量,李卫东不敢说无所不能,但像搬点重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认识李卫东的,但原主在进城前,毕竟是一个村的,难免会碰到。 「我哥在坝上呢,以前我哥没回来前,也是我们两个来的。」 没错,就是街道办。 不过,在李卫东看来,李占奎应该不是这种人才对。 前段时间在农场,他虽然练的是手枪,可也没少请教怎么打步枪。 这次正好一展身手。 过度章节,写点六十年代的生活琐碎,大老爷们也跟着放松下心情。 新的精彩故事马上就会展开。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落入险境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李卫东就跟李占奎扛着枪进山。 这次,李书全并没有跟着。 主要是李卫东跟李占奎已经熟悉了,而且他也相信李占奎的本事。 「大奎哥,这次咱们不打野猪了,换点别的。」 李卫东踩着脚下挂上白霜的干草,鞋面跟裤腿湿乎乎的。 这明显是经验不足所造成的。 换成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基本都会把裤腿绑起来。 如此一来,既防止虫子之类的沿着裤腿钻进去,走起路来也方便,不容易被东西给挂住。 「狍子怎么样?那个肉要比野猪肉好吃不少。」 不但如此,李占奎甚至还把傻狍子的伤口给塞住,然后挖了些土,把地上的鲜血给盖了起来。 李卫东二话不说,就把傻狍子一丢,然后爬上那块半人多高的大石头,接着把枪摘下来,对准已经到了百米的豺群。 李占奎对着李卫东打了个手势,但随即又反应过来,李卫东明显就看不懂他的手势,所以扭头小声的提醒:「你在这别动,我过去。」 「好。」 随后,两人一起上前,那傻狍子倒在地上,眼睛部位,多了个血洞,正在往外流血,甚至它的身体还不时的颤动一下。 「砰砰砰!」 李卫东也没有矫情谦让,这会胡闹只会添乱,听李占奎这个明显上过战场的,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等李卫东赶到,李占奎才不紧不慢的把枪收起来,脸上甚至看不到半点激动,仿佛只是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有,那是老一辈人吓唬小孩子的,这边山里最危险的就是豺跟狼,要是再往里走一段路,还碰不到狍子的话,咱们就只能往回走了。」 至于说,被扑倒后什么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就这样,两人很快就来到那处大石头旁。 不等李卫东问,旁边的李占奎就已经说出了答案。 李卫东甚至还来不及在心里数数,就猛地听到一声枪响。 就这样,几分钟的时间,李占奎也不过才前进了五六十米。 主要还是豺属于真正意义上的群居动物,捕猎的时候,都会集体行动。 所以,对方负责消灭豺群,他负责警戒,才是最好的选择。 「大奎哥,我小时候听说咱们这边山里也有老虎?」 尽管眼下的处境有些危险,但李卫东还是没把野狍子给丢下。 虽然野狍子有时候也会被叫做傻狍子,但并不代表它真的傻。 「不行,太慢,我记得绕过前面有几块大石头,等到了那边,你就把狍子丢到一边,先爬到石头上去。」 李占奎终究还是不相信李卫东的枪法,与其让他浪费宝贵的子弹,乱打一通,还不如帮他警戒,提醒他看不到的危险。 李卫东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的转身,但放眼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 李占奎脸上也多了些喜意。 而且豺群出现后,并没有立即围上来,而是远远吊在后面。 稍稍靠近,都会惊动它。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那只野狍子这会正抬起头,往张望。 实际上,如果再没有发现,他就准备带着李卫东回去了。 每一声枪响,势必都伴随着一只豺倒地。 路上,李卫东随口问道。 李卫东的心底,登时升起一股寒意。 「行,咱们就打狍子。」 而 且,李占奎并没有一味的瞄准脑袋,而是追求最大限度的杀伤,以及更快的速度。 不过李卫东也知道,李占奎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因为越往山里越难走不说,也危险。 但,李卫东刚刚数了下,这群豺至少也是十只往上。 实际上,就连豺的威胁性,都要远远大于野猪,甚至被叫做野猪克星。 「这么走不是办法,豺很聪明,知道消耗我们的力气跟耐心,而且一旦到了开阔的地方,这些豺会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我们两个虽然有枪,但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先离开这里再说。」 「这边。」 就在李卫东有些忍不住的时候,突然,一抹棕色映入他的眼帘。 「看来这次咱们的运气依旧不错。」 那就是他们两个带的子弹并不多,加起来也就五十发。 再加上野猪容易被激怒,然后不管不顾,兼之皮厚肉粗,没有枪的情况下,很难对其造成威胁,也就更容易伤人。 李卫东并没有逞强,非得去打这些凶猛的野兽。 所以渐渐的,才有了这种排名。 伴随着清脆的枪声,李卫东就看到其中一只豺直接脑袋开花。 如果只有三五只,七八只,那么李占奎根本无需害怕,光凭着距离,就足够他将豺群消灭掉了。 李占奎神情有些严肃,目光死死盯着他们刚刚走来的方向。 而且看它们的举动,明显很谨慎。 像上次李书全带他来,压根就没往深处走。 「有动静。」 实际上,李卫东也明白,自己在李占奎眼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但这句话并不是真的说野猪比老虎还厉害。 豺群见他们两个爬上石头,似乎也有些骚乱,但很快,就分散着围了上来。 任谁也不会觉得李卫东能有多厉害。 但到了这里,他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小心翼翼的摘下枪,上膛,瞄准。 只是李卫东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走了不到二里地,李占奎就猛地停下,并摘下枪来转身。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宁愿打不到野狍子,也坚决不会冒险。 这才过去多久? 如果一一瞄准脑袋,那样无疑太慢。 慢慢的打个固定的猎物也就算了,像这些豺一旦在密林里奔跑起来,就算是扫射,也不一定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 不过它的四肢也明显更粗壮有力,且极为灵敏,这点从它们在密林重穿梭就能看出来。 「怎么了?」 李卫东也来了精神,紧了紧背着的枪。 而且每次傻狍子脑袋转动的时候,他都会立即停下,直至对方再度低下头觅食,才继续前进。 紧随其后,旁边又多了几道影子。 准备好后,李卫东并没有轻举妄动。 「好。」 所以,这豺群在等时机,李占奎同样在等。 李占奎这些年虽然在外面当兵,但依旧比李卫东更清楚山里的情况。 李占奎了想了想说道。 「要不要上树?」 「砰!」 他们脚下的大石头,对于这些豺来说,根本就不算障碍。 在这个过程中,李占奎接连开了三枪。 尽管这次并不是他开的枪,但也有打到猎物后的喜悦。 「好。」 此时,两人距离野狍子 足足有两百米左右,要不是这会没有树叶等遮挡物,根本就瞧不见对方。 李卫东点点头,他再怎么自信,也不认为枪法能够超过李占奎。 翻过两座小山头,这里的树木明显更多更密集,并且树木间也都生长着许多棘刺,像网一般,可供走的路,也越来越少。 尽管很多地方都流传着一句谚语:一猪二熊三老虎。 李卫东扫了一眼周围,这里的树粗的不在少数,但想要爬上去,至少也得三五秒的时间。 李占奎蹲在地上,仔细辨别了一番,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来判断的,就指了一个方向。 相反,三者里面最弱的就是野猪。 如果再处理一番,能够拆下来的肉,无疑会更少。 毕竟上次,对方才教他怎么开枪。 原本在外围打个野猪,绝对是够了。 只需要靠近后,纵身一跃,就能直接把人给扑倒。 地上,也多了些浅浅的脚印。 主要还是因为野猪数量多,又喜欢祸害庄稼,跟人类接触的最多。 并且速度极快。 更关键的是,在这密林里,视线会受阻,开枪也就会有局限。 「在哪?」 几分钟后,当两人绕过一处小土坡的时候,一个身影,也随之映入两人的视线。 相反,野狍子很胆小,也就更加的警惕。 然后,李占奎就带着李卫东拐上另外一条山路,并且,这条山路明显要更往深处。 不过它们并不是四散逃走,而是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 别看这里的山挺大的,里面生存的野兽也有很多种,但并不是说,想打什么就打什么。 就在他准备把野狍子扔下,拿枪的时候,李占奎再度说道:「你在前面,快走。」 但眼下,李卫东并不缺野猪肉,他仓库里还存着不少。 所以也没觉得亏本。 其实除了刚开始有些慌,这会李卫东已经完全镇定下来,托着枪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 「豺群!」 要是贸贸然开枪,将其激怒,自身无疑会更危险。 然后,就看到那只野狍子直挺挺的倒下。 甚至李卫东亲眼看到其中一只豺,轻轻一跃,就跳出两三米远。 李卫东则将野狍子扛起来,不算重,大概也就五六十斤的样子。 但谁让李卫东不满足野猪,非得打点别的。 李占奎仔细的在树林里找了找,终于发现几处被啃食的树皮。 李卫东掏出刀子,刚想给其来个放血,就被李占奎制止。 他在等李占奎发话。 后者在他爬上石头后,选择了另一块稍矮点的石头。 「我负责开枪,你警戒。」 只在周围就打到了野猪。 就这样,李卫东在前面走,李占奎则倒退着跟上,两人走出差不多几百米,李占奎才把他叫住。 豺的体型要比狼小一些,一米左右,嘴巴短但是头要宽不少,四肢甚至还要小于躯干的高度。 但同时,这些豺也猛地行动起来。 从这个角度来讲,费了这么大功夫,走了这么远的路,才打到一只野狍子,明显就不合算,远不如去打野猪。 说完,李占奎便伏低身子,脚步轻盈的朝着那边靠近。 待这些豺再靠近一些,李占奎终于不再犹豫,冷静且有力的扣动扳机。 眼见大功告成,李卫东终于忍不住了,立即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李卫东并没有闲着,尽管他始终没有开枪,但眼睛却牢牢的将剩下的豺锁定。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险境激发了他的潜力,剩下的那些豺,竟然无一能逃脱他的锁定。 要是变成游戏,那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红名。 终于,当这些豺靠近五六十米的时候,李卫东冷静的瞄准边缘的一只,手指勾住扳机,猛地用力! 「砰!」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展神威 「砰!」 两声枪几乎同时响起。 而对面,也有两只豺几乎同时摔倒在地上,甚至还又往前翻滚了一段距离。 尽管李卫东没有完全听话,但他开枪,却丝毫没有打乱李占奎的节奏。 而且他的目标始终明确,那就是先打近的。 所以,李卫东从边缘入手,也不存在什么抢怪。 开了第一枪后,李卫东的眼睛就红了。 肾上腺激素疯狂的分泌,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 这是单独练枪,所不曾有的感觉。 所有的紧张刺激,都随着出膛的子弹宣泄出去,收割着一条条的生命。 「行了,大家搭把手,先把这些带回家。」 不过他刚刚抽出匕首,跳下石头,就见到李卫东也把枪对准一只豺扔了出去。 毕竟相比步枪,他对手枪明显更熟练,枪法也要准的多。 他刚刚并不是故意显摆,而是以那两只豺的距离,他用步枪根本就无法瞄准。 是因为太紧张,本能的模仿他的举动? 然后就准备跳下石头,跟这最后两只豺展开肉搏。 甚至把周身的安全,都交给了李卫东。 「大奎哥还记得上次去城里,到派出所送信的事情吗?」 等两人休息好后,就开始往外搬运。 可十几只豺是什么概念? 正常情况下,就算再加上他,也未必能够活下来。 短短几秒钟,李卫东连开三枪,但倒下的豺却只有一只。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也容不得他去藏拙。 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冰冷黝黑的手枪。 这些豺虽然不大,一只也就三四十斤。 豺的性格是如此刚烈的吗? 「估计是咱们抢了它们的食物。」 跟上次打野猪的情形,截然不同。 「是我的错。」 旁边的李占奎节奏虽然一直没乱,但从他开始更专注的击杀目标就知道,他给了李卫东更多的信任。 并且,也看到了几个人正急匆匆的往他们这边走来。 李卫东指着满地豺的尸体问道。 李卫东不得不找个理由来掩饰。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李占奎,毕竟死在他手里的要占一大半。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李卫东看去时,对方正毫无形象的坐在石头上。 而且他们虽然带了不少子弹,可弹匣却只有两个。 李卫东第一枪能击中,一是酝酿的时间长,再一个也多少有点运气的成分。 不管有没有相信,眼下都不是追究这件事情的时候。 虽然可以回去叫人,但路上耽误的时间不说,如果两人都离开了,万一又引来什么野兽给拖走了怎么办? 而且不管是他留下,还是李卫东留下,两人势必都会分开。 毕竟路上李书全就当众说了,这些豺全部是李占奎打的。 点着后,李书全问道。 他知道,李占奎回去一定会跟他二叔说的。 …. 两声枪响过后,那朝着他扑来的豺脑袋上就飘起一朵血花。 「行,你小子这一遭也算是长见识了,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让你奶奶怎么活?」 眼下还不到中午,如果两人分批次,一段一段的往回运,虽然累了点,但终究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这么多豺,我们两个怎么弄回去?」 「十二只,我的乖乖,没想到山里还有这么大的豺群。」 并且消息很快就传了开了。 可这会,他竟然学着自己用扔枪的方法打豺? 不是他不想继续开枪,而是他的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李卫东转了个圈,示意自己没事。 别看有两枪没击中目标,但他的枪法,已经可以称得上神枪手了。 他对枪声有种特别的敏感,清晰的记得,李卫东的步枪里,至少还有三发子弹。 果然,听了他的解释后,李占奎并没有再问什么。 先前,李卫东压根就没空想这些,但现在一切结束了,就难免有些疑惑。 李书全面色阴沉的来到李卫东面前。 一次走个百十米再回来运另一批。 相信以李占奎的本事,也不可能让这些豺冲到身边。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甚至也不怕脏,一一查看这些豺的伤口,等看到大部分都是脑袋中弹,再度大惊小怪起来。 这个距离,足以清晰的看到它们张开的嘴巴,那锋利的牙齿,以及往外滴落的口水。 很显然,村里大多数人都清楚,豺跟野猪的区别。 弱肉强食,成了眼下最好的写照。 就这样,等两人终于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也难怪上次李书全说起不当兵了,满脸可惜。 李占奎指了指被丢在一旁的野狍子,这种可能是有的。 「我二叔在信里托对方照顾我,所以后来他就帮我弄了身公安的衣服,这枪,也是那边给配发的,至于我的枪法,是在监狱那边,没事自个练的。」 吃肯定是吃不了这么多,也不能多吃,但如果送到药店卖掉,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刚开始有点怕,等开枪的时候,基本就忘记害怕了,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也来不及害怕。」 可架不住数量多,十二只豺加上野狍子,得有四五百斤。 但现在李占奎这个外人在。 李占奎不是不想要李卫东手里的枪,而是时间根本来不及。 「伤着没?」 「慢慢运吧。」 李占奎想了想,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这可是肉。 「砰砰!」 通常情况下,孩子闯祸了,在外面给留点面子,回家关起来门,打的再厉害,外人也只是笑笑,甚至还得说声打得好。 不得不说,这也是个不小的奇迹。 毫无疑问,打又快又灵活的豺,跟固定靶根本就是两回事。 …. 「也行。」 同时,被传开的还有李占奎。 「大奎,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卫东见对方此刻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他手里的枪上,便开口说道。 李书全冷冷的说道。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而是压根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而李卫东开了五六枪,却只击杀了两只。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恨不得狠狠抽李卫东一顿。 把空间,留给这对叔侄。 李占奎先前一枪击杀野狍子,紧接着就把子弹填满。 李卫东则把手枪揣了起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群豺出了什么变故,毕竟这个时间段,它们不应该这么靠近外面才对,甚至之前我观察过,有几只豺身上带伤。」 所以此刻,仍旧剩下两只豺。 只是,李占奎仍旧不 为所动,又是两声枪响后,他直接把步枪狠狠一扔。 但剩下的,依旧有四只。 并且距离他们已经只有二十多米。 「你们两个算是发财了,我记得上次隔壁村的王大夫,就说要收豺肉。」 此时,他全神贯注,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眼前。 十二只豺,两人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 等到帮忙把豺送回李书全的家里,众人也没有留下看热闹,甚至很贴心的帮忙把门给关了上来。 至于说,直接丢掉,肯定是不行的。 但突然间,他竟然又听到身后传来不一样的枪声。 有了刚刚的经历,他也不愿意再冒险。 该! 只不过,等他们离开后,李书全并没有找棍子暴揍李卫东,甚至还掏出烟,递给他一根。 这让李占奎的名声,明显蹭蹭的往上涨。 李书全依旧怒意难消,说完后,又看向一旁的李占奎。 稍稍错愕,但他还是灵活的躲闪开,任由那只豺落在地上。 有那么一瞬间,李占奎是懵的。 而且,他隐约记得,豺肉是可以入药的。 五六式,一共可以填充十发子弹。 李占奎并没有找理由。 喘了会,李卫东才忍不住问道:「大奎哥,这些豺为什么不跑?非得跟咱们同归于尽?」 虽然有些懵,但在战场上留下的本能还是让他没有半点犹豫,握紧的匕首,就迎上一只扑来的豺。 「二叔。」 李卫东摇摇头。 更何况,他用血肉之躯挡住,也是给李卫东创造机会。 事实也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李卫东肯定不能让李占奎替他被责任。 还是李书全发话,众人这才罢休,一人提上两只,大步离开。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是把侄子的安危交给对方的。 「没有,好着呢。」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两个都不准再进山。」 「记得。」 李占奎点点头。 「害怕了没有?」 就连另外一只也不例外。 …. 哪怕没有亲眼目睹,可他又不是没有跟豺打过交道? 三五只也就罢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无疑很简单,直接装进农场仓库里就好了。 从第一声枪响开始至今,一共有八只豺倒在了捕食的路上。 尽管这会大部分人都在坝上干活,可他们这一行人,仍旧引起了不小的。 等他说罢,跟着他来的人才放开了。 「回家再跟你算账。」 等对方稍稍靠近,李卫东就认了出来。 但他又不能把上次执行的秘密任务告诉二叔,所以只能拉梁文龙来做这个挡箭牌。 刚刚那会,他连开十枪,总共击杀了八只豺。 毕竟他这番解释,也算合情合理,合乎规则。 「二叔,跟大奎哥没关系,是我非要进山打狍子的,而且这次也多亏了大奎哥枪法好,我才能活着回来。」 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那一地的豺尸? 此时,他更多的还是后怕。 李书全很清楚侄子在老娘心目中的地位,那是远远超过他们两个亲儿子的。 「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干这样的事。」 李卫东乖乖的认错。 「希望你能记住 这次教训,而且先前我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等回城里就去好好上班,需要什么跟我说,你如果不听话,再进山,就别怪我把你的腿打断。」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梁所长:认识侯三吗? 晚上,李卫东特意让二婶炖的豺肉。 听说这玩意大补,他想试试能增加多少能量。 说实话,这玩意的肉真不怎么好吃,虽然炖了很久,但依旧很硬,嚼不烂,二叔甚至提醒他少吃点,因为不好消化。 不过对于李卫东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足足一斤肉下肚后,他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想睡觉。 所以等吃完饭后,简单的陪二叔聊了会天,他就去躺下睡觉了。 但第二天醒来,他就惊喜的发现,一斤肉足足转化了0.5的能量,相当于晒五个小时的太阳。 是吃白面的五倍,野猪肉的两倍左右。 如果一天三顿,再加上晒三五个小时太阳,岂不是能有两点能量? 全部用来催熟小麦,那就是四百斤。 发了! 也就难怪李雪茹会直接蹦上去了。 等张秀珍把床头罩做好,就更不用担心了。 李卫东拉开门,看到张秀珍,还有她身后的两个小尾巴。 「您家里留一只,给他一只,剩下的我全部带走,等回头我给他补粮食。」 不一会,她就把李卫东垫床的褥子,还有被子床单都给抱了过来。 等他离开后,李卫东把门一关,然后从空间里把那张紫檀木大床‘放,了出来。 李卫东干脆双手一摊,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再像是汪振义那种秘密任务,那他说什么都不干。 紫檀木所特有的光泽跟纹路,在灯光的照耀下,不说耀耀生辉,但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它的不凡来。 李占奎这次没有犹豫,说完,一手拎一个袋子,大步离开。 至于他到底是卖钱还是换粮食,二叔连问都没问。 「行了,咱俩也算是生死之交,甚至还连累你被我二叔训,你要是推辞,那以后咱俩的交情就只能到这一步了。 「没,有二叔跟大奎哥跟着,哪能伤到我。」 「上次运气好,从一个老人家手里换到的。」 你要是还想感谢我的话,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就连窗户上也多了一面碎花窗帘。 离开前,二叔又给他塞了一封介绍信,上面说明了这些豺属于村集体的,由李卫东负责到药店售卖。 「哇,这床好漂亮啊。」 反正在他想来,这么多肉,李卫东肯定不是留着自己吃。 「野狍子?倒是有段时间没尝过了,回家都跟你二叔说了?」 甚至期待着二哥能够叫住他。 主要是,他也觉得有点过了。 「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而且,这也是她一开始打的主意。 所以,屋里已经感受不到什么潮气,完全可以住了。 李雪茹麻溜的钻进屋子,一眼就看到地上的装狍子肉的麻袋,以及旁边一个高高的白面袋子。 「这些本来就是你的,不过你记得给大奎分一份。」 就连院里,大多数人家的灯也都灭了。 …. 她不是傻,容易被哄骗,而是知道,有些不该问的,还是不要寻根问底的好。 李卫东不得不说谎,否则要是说出他跟李占奎两个遇到了十几只豺,差点就回不来了,指定会把老太太给惊动。 如果夏天的话,就算他想留下一整只,对方也不会要。 梁文龙也没客气,起身接过,然后又从厨里拿出一瓶酒,两条饼干,放到李卫东面前。 张秀珍的意思很明确,这间屋子,给李卫东临 时住,以后结婚,肯定要住北屋的,不然人家女方家里未必会愿意。 就算是把这身公安衣服留下,也不干。 「那些豺本来就是给你打的。」 然后,李卫东又把九成九的豺肉跟大半狍子肉给装进农场仓库。 看上去,真的有点家的味道了。 口感肯定比不上80粉,可据说营养价值要更高。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汪振义跟二叔都提醒他。 梁文龙笑眯眯的说道。 「快了。」 也就眼下是冬天,可以把豺肉风干,放的时间能稍长一点。 「说了,二叔让我好好谢谢您。」 挨训倒还罢了,关键会被禁足。 虽然可以把麸子筛出来,但李卫东没有家伙什,也太麻烦,所以来了个全麦粉。 等他们离开后,李卫东用张秀珍提前给他准备好的暖壶倒上热水,烫完脚后,才上床睡觉。 等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九点,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李卫东从善如流。 你看,狍子肉我收了,但也给你回了礼,两不相欠。 而且对普通人来说,豺肉并不适合多吃。 这屋里又亮堂又暖和,哪舍得走。 「梁叔,回家开证明,顺便打了只狍子,给您带点来尝尝。」 「好,以后有什么事情,你招呼一声。」 如此一来,李卫东处理这批肉就没有任何后患了。 「嗯,正好赶上了,而且运气好,打了只狍子,还有只豺,听说豺肉补身体,回头您把肉剁碎了,熬肉汤喝。」 「就一点私人的小事,甚至还跟你有点关系,你小子不会连这点面子不给你梁叔吧?」 「二叔,这些豺肉能都给我吗?」 这么多肉跟骨头,李卫东那辆自行车肯定是装不了,只能由李占奎套上驴车,帮忙送到城里。 梁文龙一边说着,一边在李卫东那身衣服上打量着。 他很清楚,附近百里范围内,估计也就只有这一群豺了。 李卫斌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从他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就能看出来,他也想住在这里。 李卫东敷衍着。 而眼前的酒跟饼干,也是堵他的嘴。 他不过就是客气两句,对方倒好,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 「妈,您还没睡呢?」 第二天,李卫东吃了饭,穿上那身公安衣服,把一根狍子腿装袋子里,直接拎着来到是派出所。 …. 李卫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只不过是图省事。 嗅着紫檀木所特有的淡淡香味,这一觉,李卫东睡的异常安稳。 这几天,李卫东虽然不在,可张秀珍也没忘记给他烧炉子,就连这会,炉子里底炭都还没熄灭。 更关键的是,那做床的大师傅手艺好。 等处理完,光肉都有两百多斤,剔除来的骨头,李卫东也全都要了,这玩意留着煲汤喝,再加点人参之类的药材,效果说不定比单纯吃肉更好。 张秀珍倒也没怀疑什么。 顿时,李卫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黄鼠狼给盯上了。 除非他能找到老虎肉,否则短时间内,没有什么比豺肉更适合他用来增加能量。 而那只狍子,李书全也只是卸了两条腿,剩下的全部都归李卫东。 原本看上去还有点空旷的房间,顿时就显得拥挤了许多。 毕竟他跟二哥先前就睡一张床,甚至还 一个被窝。 「那会大奎哥用驴车送我回来,正好一趟腿,顺便把床给拉回来了。」 这会为什么就不行了? 可惜,直到他离开,都没听到李卫东的呼唤。 那小模样,恨不能让李卫东明天就结婚。 相比而言,李卫东把李占奎的那一份换成粮食,无疑更适合对方。 李雪茹立即扭头,眼巴巴的看着李卫东。 「你跟我二叔一人一份,剩下的慢慢还你。」 所谓糖衣炮弹,糖衣要留下,炮弹则打回去。 「认识侯三吗?」 所以,家家户户孩子多,也是有原因的。 「行。」 突然,李雪茹像发现了新大陆般,直接跳上刚刚摆好的大床。 袋子里装的自然是白面,而且还是全麦粉,是他在游戏农场里自己用石磨加工的。 而且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多想想你娘,还有你弟弟妹妹。」 「等回头我再给你做个床头罩,把床头罩起来,不容易脏。」 只是,当她的目光也移过去后,就有些挪不开了。 自然也就贪心了点。 「妈,快看,二哥又带好吃的回来了。」 「真的?二哥,你什么时候娶媳妇?」 相比李卫东的一番孝心,张秀珍更关心李卫东有没有伤着。 张秀珍也忍不住有些惊讶,刚刚听到动静,她穿上衣服,又带着两个小的过来,似乎也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 「刚刚听到动静,又看你屋子的灯亮着,就过来看看。」 既然先前说过要用粮食补李占奎那一份,估计还是换粮食居多。 小丫头明显还想继续说什么,但张秀珍压根就没给她机会,直接拉着她离开。 然后拽着李雪茹的耳朵,将她从床上拽下来,开始铺床。 借着夜色遮掩,两人将几个***袋搬进了东屋。 李占奎沉默了几秒,才摇头拒绝。 「我先帮你把被子抱过来。」 …. 张秀珍解释道。 「娘,这床这么大,我也想在这里睡。」 「你要是真心想要感谢我的话,那就顺手帮我点小忙。」 「没受伤吧?」 李卫东故意回来的这么晚,就是不想被人看到。 李卫斌倒是没有样学样,但也忍不住用手抚摸着。 此时,屋里除了这张床,还有之前买的桌子椅子,以及衣厨,再就是张秀珍给他准备的暖壶盆子之类的。 就这样,李卫东独占十只豺。 「梁叔,我这小胳膊小腿,能帮什么忙?就怕到时候给办砸了,耽误您的事情。」 李卫东毫不犹豫的说道。 忙活了一通,张秀珍看屋里也没什么需要她的地方,就招呼两个小的离开。 张秀珍忍不住问了句。 刚刚装好,外面就有人敲门。 但事已至此,总不能放在仓库里不用吧? 不如先用着,过几年再说。 「又进山了?」 他迫不及待的找到正在院子里处理豺肉的二叔。 既省电省蜡烛,也能做点爱做的事情。 然后李卫东趁对方不注意,从卫生间拎出两个袋子。 李卫东满脸为难。 张秀珍忙活完,看着依旧惹眼的床头,就忍不住说道。 「那您先说什么事情,如果能办到,我保证不推辞,可要是 办不到,您就算扒了我的皮,我也没办法。」 以他的性格,能够让他说出这番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除非晚上街道或者厂里放电影,否则大家都会很早睡觉。 「等你二哥娶了媳妇,你就可以搬过来住了。」 听到他的解释,张秀珍没有再问,直接转身出去了。 而且,他这屋里一般也不会来外人。 「这床?」 「行,我留下一只,回头在村里分一分。」 李雪茹开始撒娇。 好家伙,昨天写了点日常,追订直接降了两百。 吓得我赶忙展开新的故事情节。 大老爷们,养书的话,能不能开一下自动订阅啊。 刚换了电脑,不拼命赚钱,下个月只能喝凉水了。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冉秋叶老师? 梁文龙的话,吓得李卫东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不但认识侯三,简直可以说,太熟悉了。 关键是,对方到底说的哪个侯三? 「梁叔,您说的侯三是?」 李卫东试探着问道。 「除了黑市上那个侯三,难不成你还认识别的侯三?」 「没有了。」 李卫东连忙摇头:「您怎么知道我认识侯三?」 「上次你二叔的信里还提到过一嘴,说你有用野猪肉换白面的门路。 主要是,他对那位冉老师的印象挺不错,不想查她。 他见李卫东这会没注意他,扭头就往回跑。 「冉老师,您能不能送我回家?」 换个不知情的人,肯定会感动不已。 「老师,这是我二哥,来接我放学。」 可如果是他的敌人呢? 如果有人一心想抓他的把柄呢? 最后,他甚至还给了李卫东一个甜枣。 这也让李卫东越发的明白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么,跟他交易的又会是谁? 梁文龙说完,见李卫东还想继续说什么,干脆摆摆手。 除了能找侯三,还能找谁换?」 只不过后来因为一系列的阴差阳错,两人最终并没有走到一起。 冉秋叶明显还没发现问题的关键,看棒梗疼的快哭了,身体也在颤抖,就有些着急。 所谓换野猪肉的人,根本就是他杜撰的。 现在,他就梁文龙为什么突然提起侯三,有什么深意。 「只要你努力了就行。」 甚至还贴心的把他的名字加到粮本上,至于各种票,也给了些。 李卫东并不意外梁文龙怎么知道对方是小学老师的,恐怕,在那个时间点,当对方去找侯三的时候,就已经成了怀疑对象。 傻猪一开始请三大爷帮忙介绍,就是看中了人家。 梁文龙也没太在意,这本来就是他随手布的棋子,也算是给李卫东找点活干,锻炼锻炼。 因为他打心底不认为冉秋叶会有问题。 「李卫斌,在等你妹妹吗?」 「有没有问题,查查不就知道了?」 好好在乡下待着就是了,非得回来,现在好了,连累自己还要挨揍。 「我弟弟的班主任?等等,您说的那位女老师,不会姓冉吧?」 「老师,我没事,您送我回家就行。」 「是不是更疼了?要不要老师带你去医院看看?」 「正好,据我所知,那位冉老师可还是单身,如果对方是无辜的,误会一场,那你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上次你不是还跟我抱怨,你没对象吗? 这么好的机会,我可是特意为你留着,也没让你白叫一声叔。」 这会,小学放假也是自己走着回去的,根本就看不到有大人来接。 「送你回家?」 冉秋叶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 当时,李卫东还有些遗憾。 …. 本来,他是打算上午办完这件事情,下午就去农场。 李卫东还是不想接这个任务。 其实,有一点棒梗是随他妈秦淮茹的。 很多事情,无疑是禁不起查的。 「你好。」 他弟弟李卫斌跟棒梗是一个班的,自然,两人的班主任也是同一人。 以至于,当李卫斌放学后,竟然看到二哥来接 他。 倒是三大爷阎埠贵说傻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收了傻柱的礼物,却压根没给他介绍。 「行了,就这样,我也不追究你私自跟侯三交易的事情,不过以后这种事情尽量少做,有吃不完的野猪肉,就送所里来,给同志们加加餐,钱也会照样付给你。」 「他刚刚说肚子疼,我看他脸色有点难看,就送他回家。」 「冉老师好,我叫李卫东,正好在这附近办事,就顺路过来接他们。」 棒梗可以假装看不到李卫东。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演戏天赋的,加上小脸本就煞白,所以冉秋叶并没有怀疑他的话。 棒梗眼珠子一转,用手捂住肚子,并且做出痛苦的表情。 「侯三?」 「正常情况下是轮不到你,可谁让你跟他们两个都有牵扯呢?所以,由你来负责,也是最好的办法。」 「不用担心,就算你打草惊蛇,后面也可以来个搂草打兔子。」 李卫东只需要看棒梗低着头,心虚的模样,就基本猜到了前因后果。 不过随即,就把他的疑问解开。 「可她的家,并不在这边,甚至就在她家附近,就有一个黑市,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跑到这边来? 更重要的是,她一个女人,而且还是长相不错的女人,去侯三的家里,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梁文龙话里话外,都是为李卫东着想。 正好看看他能不能担起汪振义的盛赞。 如果只是这么说,可能还没什么印象。 李卫东不得不提前打预防针。 这可把他给感动坏了。 他是真没想到,二叔连这件事情都跟梁文龙说,或许二叔是相信这个老班长,让对方帮忙着点,免得他刚到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容易吃亏被骗。 不过这份‘信任,,他也就只能在心里说说,真要对梁文龙肯定的保证,对方能喷他一脸。 冉秋叶无疑是个很有责任心的老师,拍了拍后座,让棒梗上去。 对于跟李卫东不相干的人来说,或许不会在意。 「作家?骂人呢?」 当时我还在暗地里留了根钉子,本来也没指望能有什么收获。 「什么有趣的事情?」 可因为梁文龙突然塞给他的麻烦,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但李卫东,又怎么可能忽视他? 更何况,这么好的接触了解冉秋叶的机会,这棒梗不就是现成的借口吗? 要不然,他才不会没事搭理对方呢。 …. 「你或许不认识,但你弟弟应该认识她,因为她是你弟弟的班主任。」 李二黑这是要等他放学,然后揍他? 都怪奶奶。 那就是会仗势。 不过今天,他的身边怎么多了一个人? 棒梗家里的情况,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些的,甚至有次她想上门家访,对方却推三阻四,找了各种理由来搪塞她, 就是不想让她去他家里。 李卫斌骄傲的说道。 李卫东在打量着对方,个子很高挑,扎着辫子,身上也有股子书卷气。 「要不要我给看看?」 去医院? 那不是就露馅了吗? 梁文龙斜着瞅了他一眼。 冉秋叶解释道。 那边的黑市,也就侯三手里有点好东西,你刚到城里,又一个劲的往那边跑。 等她到门口的时候 ,李卫东还没有离开。 李卫东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跟这位扯上了关系。 等他坐好,就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当然,那瓶上好的汾酒,以及两条饼干,他也没忘记带走。 「什么叫都跟我有牵扯?我就认识侯三,那什么小学女老师,压根就不认识。」 首先,这是一个知识分子,有文化,又长得漂亮。 「小学老师?有什么关系吗?也许对方是去他那买粮食的呢?」 「一个小学老师上门找他。」 「冉老师。」 可结合情满四合院这部电视剧,她的形象顿时就丰满了。 「冉老师?」 难不成二哥良心发现? 看出他昨晚没能留下的失落,所以特意来安慰他? 相比他的喜悦,本来追在后面的棒梗,直接来了个急刹车,小脸也随之煞白。 但殊不知,这恰恰是李卫东的软肋所在。 冉秋叶知道李卫斌的情况,每次都会在校门口等妹妹出来了,再一起回家。 等她靠近,李卫斌很有礼貌的叫了声。 她也知道,棒梗跟李卫斌住一个院子,那么李卫东认识棒梗,就再正常不过了。 「不,不用了。」 对方是谁? 棒梗都快要哭了,早知道这样,他刚刚就留在教室里打扫卫生了。 所以李卫东的这种行为,多少显得有些另类。 「还记得上次帮你抓的那几个老炮儿吗? 从派出所离开,李卫东就去了街道办。 虽然都是为人民服务,但热情微笑,那也是分对象的。 「肚子疼?」 「不错,当时出来的人,正是侯三,我的人悄悄跟着他回到黑市,发现了件很有趣的事情。」 没想到,就在咱们离开后,有个人悄悄的钻了出来。」 冉秋叶推着自行车,有些意外的看着对方。 「所以,您怀疑这个小学女老师有问题?还是觉得侯三有问题?」 「那您就派人去查啊,我就是个临时公安,又不会查案,就算轮也轮不到我吧?」 …. 「好吧,不过我要是查不出什么来,您也别怨我。」 如果梁文龙较真的话,就会发现,他从来没有用野猪肉跟侯三换过白面。 就算在学校门口看到了,也直接无视。 不管他行事多么小心,可难免会留下点蛛丝马迹。 对于梁文龙的小心谨慎,或者说狡猾程度,也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原本他就打算等等看,能不能见到对方,没想到果真等到了,甚至还看到了坐在后面,低着头假装没看到他的棒梗。 肯定是刚刚他看到自己,以为来是揍他的,所以就找了个靠山。 「是的,我,我肚子疼,不敢走路。」 同时,也在心里抹了把冷汗。 李卫东瞪大眼睛,他是真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一出。 光凭这模样,这气质,也难怪傻柱一眼就相中了她。 冉秋叶。 李卫东有些摸不准对方找他的真正目的。 实际上,冉秋叶从一开始出现,结局就注定了。 「难怪您能当所长,就这份推理本事,都能去当大作家了。」 李卫东比了个大拇指,马屁不要钱的往外撒。 最后傻柱才恼羞成怒,偷了他的自行车轱 辘。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好在他早就回家换了身衣服,不然肯定会更显眼。 「哦,看来你对你弟弟班主任挺上心的啊,既然这样,那就更适合你了。」 「好,你上来,老师带你回去。」 「梁叔,我能拒绝吗?我是真的不会查案,万一打草惊蛇了怎么办?这不是给您添麻烦吗?」 梁文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到了街道办这边,李卫东特意穿上的公安衣服起了不小的作用,很顺利的就落了户,对方也没有问东问西。 「这不是棒梗吗?怎么还让老师带着?」 到时候万一冉老师生气了,要去家访,跟他妈说了怎么办? 最近他妈正找不到理由揍他呢。 「那你先忍忍,老师这就送你回家。」 冉秋叶跟李卫东点点头,然后就骑上自行车离去。 只是隐隐的,棒梗似乎还回头看了一眼。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寡妇夜登门 「二哥。」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把李卫东的注意力拉回来。 只见李雪茹正惊喜的看着她。 「二哥,你是来接我的对不对?」 「二哥说了,是来接我的。」 李卫斌忍不住了。 上次抢他的鸡蛋,这次连二哥都要抢。 「二哥,晚上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我想明白了,妈昨晚在骗我,等你结婚还有很久很久呢。」 李雪茹压根就没理会李卫斌。 「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快进的实在有点过分。 这下,李卫东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可以保证,是真的不小心。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一个女人好奇心起来的时候,能了出来。 坐床上吗? 「你觉得我会相信?」 但先前她留意过,李卫东已经搬过去住了。 「朝你身上撒?撒什么?」 好几次,李卫东想要张口否认,但都被堵了回去。 「姐,你干嘛去?」 她是来找李卫东算账的。 李卫东随口招呼了声,就自顾的在躺椅上坐下。 也不知道她那小脑袋是怎么记住的,竟然分毫不差。 …. 尤其是那崭新的,还隐隐能闻到木头香味的家具,还有平整干净的地面,白的一尘不染的墙,就连头的有鼻子有眼,更关键的是,她还没说谎! 而且有些话噎不好当着李卫东全家人的面说。 就连李卫斌也重重的点头,为李雪茹作证。 「看什么看?」 李卫斌这会话也多了。 「我陪你一起去。」 秦淮茹的语气生硬。 毕竟记事起,这种事情就没少发生。 只是她这话,让李卫东愣了一下。 这一个个的问题,直接把李卫东给砸懵了。 「奶奶,妈,我二哥有喜欢的人了。」 要不然你李卫东为什么以前不去接,偏偏现在就去了? 秦淮茹深吸口气,大有豁出去的架势。 秦淮茹再度开口。 当然,除了气,还有委屈。 「你这会来找我,是还鸡蛋?」 但话不能杵在门口说,万一把前院的人都惊动了,她一张嘴也说不清。 尽管回到家,李卫东就把那两条饼干拿出来分给了两人。 还是来还鸡蛋的? 不过他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扫了一遍,也没发现鸡蛋装在哪里。 因为秦淮茹早就先入为主,认定了事实。 那炉子里火苗呼呼的跳动,稍稍靠近,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 秦淮茹气的眼睛都红了。 他也得‘避嫌,,省的外人看到,又传出什么谣言。 就算这会他解释,她们也不会相信,只以为他在害羞。 「不用,你在家里看着小槐花,我自己去就行,难道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秦淮茹,你可能误会了,我下午只是顺路去接小斌跟小茹。」 只是,两人说着话,并没有发觉旁边某个小丫头,眼珠子一个劲的转。 如果这会李卫东还没有搬到东屋,那秦淮茹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晚上过去。 …. 很显然,他的终身大事,已经胜过一切。 「妈,他真的是去揍我的,当时冉老师要带我走,他还故意不让呢。」 这下,也就由不得三个女人不相信了。 秦淮茹说完,就披上棉袄,蹬蹬的朝着前院走去。 依旧三章万字送上! 「你是女孩子,怎么能跟我一起睡?」 然后彼此示威般,一人拉一只手,叽叽喳喳的往回走。 打的什么主意,谁猜不到? 「没有。」 李卫东一手按住一个脑袋,将两人分开,免得打架。 「他那屋子得添置点东西,主要是太匆忙了,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年前先将就将就 ,等过完年,直接把北屋也拾掇拾掇,给卫东做婚房。」 别看李卫斌年纪不大,有点腼腆,也不喜欢说话,可李卫东知道,这小家伙心思正着呢。 「是我三哥的班主任,冉老师,今天我二哥去接我们,然后回来的时候,就一个劲的跟三哥打听冉老师的情况,还说有空要请冉老师来家里坐坐。」 所以这会,狍子肉被炖的又酥又嫩,比豺肉可好吃的多。 更关键的是,李卫东竟然生炉子了,而且用的还不是蜂窝煤,而是煤块。 说完,李卫东就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可这会,真的进来后,她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不过换成任何一个人,估计都不会相信。 因为他发现,如果自己再不争取,就真的又会被李雪茹给抢走了。 「卫东要是结婚的话,要不要请人?」 而她的话,也成功吸引了两个,不对,应该是三个女人的注意,因为杨芳芳也在。 「坐吧,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说吗?」 李卫东抬头,自下而上的看着秦淮茹。 怎么说着说着,直接连孩子都有了? 甚至扯到奶水多不多的问题上。 李雪茹直接示威的扬起小拳头,但这次,却不太管用。 至于说,为什么没有白天来,她白天还得上班,哪有空? 然后,目光就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 「二哥是问我了。」 张秀珍急急的问着,但目光,却看向李卫东。 就在他离开,回到自己屋里的同时。 李卫斌寸步不让。 「那你来找***嘛?」 然后李卫东就把矛头对准惹出这一切的某人。 「李卫东,你也甭跟我装傻,说吧,到底怎么样,你才答应放过棒梗?」 等她进了屋,李卫东就把门关了起来。 「好了,你们两个想都别想,赶紧回家,给你们带的好吃的。」 什么叫他怎么才会放过棒梗? 「快说说,那位冉老师到底怎么样?家里还有什么人?」 再加上刚刚太生气,也就没想这么多。 「我去找李卫东说清楚,就算我婆婆没听他的话,提前回来了,他也不应该把气往一个孩子身上撒,他还是个公安呢,怎么能这样?」 …. 「李卫东,你要是真有什么气,就朝着我身上撒,你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偏偏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果然,随后李卫斌就想了想,像小大人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一说了出来,甚至偶尔还带上自己的分析。 秦淮茹有些怀疑。 果然如李卫东预料的那般,对方压根就不相信。 以前,李卫东还不相信,但当这三个女人都对准他的时候,他终于信了。 但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李雪茹仍旧给李卫东来了一记闷棍。 不是他偏向李雪茹,而是担心李卫斌挨揍。 棒梗再度开口。 什么清者自清,这话骗鬼,鬼都不信。 要是能把这份聪明劲放到学习上,也就不至于每次都不及格了。 不过这种事情,就算他解释,可秦淮茹能相信吗? 虽说如此,但他还是解释了一句。 听到她的话,李卫东差点没被狍子肉给噎死。 「姐,李二黑怎么就这么小心眼?他那么大的人了,还去学校门口堵棒梗,要不是棒梗聪明,知道找老师送他回来,说不定已经被揍了 。」 「不行,我要跟二哥一起睡。」 秦京茹也来了劲。 一听有好吃的,两人的注意力才被转移。 「不用,我站着就行。」 就这样,很快她就敲开李卫东的门。 我在想,要不要把三章合成一章发? 这样既省得大老爷们麻烦。 理论上来说,我以后每天只需要码一章就可以了。 明显就是赚了啊。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洗脚跟介绍对象 秦淮茹感受到李卫东的目光从她身体上扫过,立即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会是想?」 倒不是秦淮茹想多了。 而是,晚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对方又是个火气旺的大小伙子,自己身段模样也不差。 会不会天雷勾动地火她不清楚,但在她看来,李卫东不怀好意,倒是真的。 「喏。」 李卫东朝着一旁示意了下。 「什么?」 但如今秦淮茹找上门来,非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哪还会客气。 「行。」 「好,您稍等一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卫东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点回味。 「没事,我家里还有。」 这万一成了呢? 我也能跟着吃两块喜糖。 「不耽误你家里人骑吗?」 匆匆吃完饭,张秀珍也没顾上收拾桌子,就拿了点东西,来到三大爷家。 「你找什么呢?」 虽然瞥到了一边桶里的凉水,但她假装没看到。 但不敢买。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早的了,没想到周晓白比他来的还早,甚至主动把屋里的炉子点着。 自从奶奶回乡下,他明显少了撑腰的。 这些日子的相处,宋延现在说话也多了些随意。 李卫东又拿出几斤豺肉。 等看着对方把盆子端到面前,就把脚给放了进去。 「还行,阎老师,您有事?」 李卫东摇摇头,人家都能毫不犹豫的把自行车借给他,他哪能要钱? 「你给的肉多了,要不这样,我又骑了一辆过来,不过是男式的,咱俩正好换过来,我把自行车借给你一个月,算是抵这些肉。」 冉秋叶有些意外的看着对方。 冉秋叶把正在备课的本子合上,拿起挂在一旁的围脖围上,才跟着阎埠贵来到外面。 不渴?那使唤自己倒水干嘛?故意的? 「茶?我家没这玩意。」 「既然你那边的事情忙完了,接下来的时间,也该好好学习了。」 秦淮茹摇摇头,去倒水,洗了把脸。 而且,就说说话的事情,棉袄怎么还湿了? 「嗯,真的。」 此时办公室里,还有别人,阎埠贵也不想被别人给听到。 阎埠贵明显是上心了,昨晚就对着张秀珍保证,一定把这事给说和成了。 刚刚秦淮茹其实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无非就是帮他洗了洗脚。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虽然以前在乡下长大,但这会已经搬到了城里,户口也解决了,有正式工作,就在城外的农场上班。 李卫东挥挥手,让秦淮茹赶紧走。 说完,秦淮茹又看着棒梗,严厉的说道:「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装肚子疼,知道了吗?」 「多少钱?我给你。」 看他苦着脸的样子,周晓白眉眼多了些笑意。 …. 冉秋叶摇摇头,她这个年纪,家里也给介绍了不少,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一直没成。 这次,他说什么也得办的漂漂亮亮。 李卫东这话说的理所当然,这种小事,能不自己动手,他向来是不动的。 所以,稍稍犹豫了下,她就上前,拿起桌子上的茶缸子,然后又四处乱瞅。 幸好他刚刚看热气冒的有些厉害,先用脚后跟试了试,要不然直接就能烫秃噜皮。 不得不说,这女人打蛇随棍上的本事。 「办好了,谢谢你的自行车。」 本来李卫东还想着送对方点肉。 「师父,我还带了点豺肉,中午炖了,给您补补身子。」 李卫东毫不在意的说道。 周晓白这话说的豪气,借出去一辆自行车,就跟毛毛雨一样。 烫死你! 李卫东刚刚忙着脱鞋跟袜子,没注意她的小动作。 而另一边,阎埠贵上完一节课,看冉秋叶正好也在,就凑了上去。 这叫一码归一码。 至少宋延没有借口跑出去透透气。 「冉老师还没对象吧?」 「哦。」 棒梗缩了缩脖子。 上次,因为刘海中给砸了锅,让他的人情没送出去。 那本子上记录着家里大大小小的开支。 周晓白看到李卫东后,眼睛就是一亮,当然也没有忽视他手里拎着的东西。 「嘶!」 李卫东这边倒是安生了,可那个屋里,从他狼狈离开后,关于他的话题却没有终止,反而有点愈演愈烈的架势。 「姐,你没事吧?」 但对方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拉拉扯扯了几回合,他也就半推半就,任凭对方给洗了。 「谢谢,我不渴。」 倒不是李卫东不喜欢喝茶,而是先前没茶叶票,这次去街道办,给补发的各种票里倒是有二两茶叶票,但他还没来得及去买。 正当冉秋叶想着阎埠贵找她能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听到对方问她。 杨芳芳突然开口说道。 还说什么在家里,女人给爷们洗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没想到,李卫东却摇了摇头。 她对李卫东找对象的感觉有点复杂,主要还是担心,未来妯里之间不好相处。 难道他想喝水,使唤自己给倒? 还是说,像戏文里那样,端茶认错,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至于别的,比如对方欠的鸡蛋,该还还得还。 虽然两人是同事,但有交集的地方并不算多。 李卫东手抖了抖。 别误会。 「冉老师,忙着呢?」 怎么这会袖子,还有胸口的棉袄都湿了一块? 「没事。」 「不用,就当是你借我自行车的报酬。」 这样以后还不用让周晓白捎着他。 「行了,你打哪来的,赶紧回哪去,我对你家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会以大欺小。」 …. 问题是,人家是什么关系,他俩又是什么关系? 好在他也没吃什么亏,无非就是承诺,不会针对棒梗。 「是这样的,昨儿个李卫斌的哥哥,就是李卫东,来接他弟弟到时候,正好碰到了你。 我寻思着,你要是没对象的话,正好可以接触接触。 「就说先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而且他的确是去接弟弟妹妹的。」 「李二黑怎么说的?有没有为难你?」 张秀珍点点头。 现在他又不缺这点肉,自然要补偿一番。 李卫东先把面袋子放到一边,然后又拿出一包狍子肉。 本来,她是想硬气的转身离开,但不经意的扫到李卫东丢在床上还没挂起来的那身衣服,咬了 咬嘴唇,不发一言的把茶缸子放在桌子上。 李卫东也没矫情,上下班这么远,有辆自行车的确能方便不少。 东屋里。 此时,他无疑想起了奶奶的好。 「你回来了?户口办好了吗?」 秦淮茹点点头,就拿起暖水壶倒上水,然后端到李卫东面前。 「真的?」 倒是汪振义,竟然跟失踪了一样,没见着人影。 换做别的事情,老太太肯定不会这么上心。 让李卫东也说不出话来。 大不了以后不收她白面的钱了。 「徒弟孝敬师父本来就是应该的,哪能要您的好处?」 如果认为他在备课,那就大错特错。 此时的阎埠贵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你待会拿点东西,去他家坐坐。」 十几分钟后,秦淮茹脸色红红的回到家。 「这是我进山打的,你拿回家尝尝。」 他们老两口的,几个儿子跟闺女的,谁花了钱,用了多少,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先前的时候,他还能吩咐李卫斌干这活。 「知道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李卫东结婚后,单过了,那她还能吃到对方带回来的粮食吗? 「是有点事情,要不出去说?」 只是他不要,宋延却不能没点表示。 他有钱,就算现在自行车价格贵,也不是买不起。 李卫东忍不住问道。 这不,一下子看上眼了。 但这玩意也不能多吃,适量即可。 不过等有空了可以找点品相好的茶树,自己种在农场里。 这些账,等他们以后工作赚钱了,是必须要还的。 「啊,还没呢。」 这是糟践她呢? 李卫东有些心动。 秦淮茹看着李卫东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妈,我记得三大爷不是也在那个学校?他应该认识冉老师吧?要不去找他问问?」 但水温六七十度最好,谁特么会用将近一的开水烫脚? 「你有病啊?」 你说是不是?」 秦淮茹顺着看了过去,有个暖水壶。 周晓白想了个主意。 秦淮茹差点没把缸子里的热水泼李卫东一脸。 …. 第二天一早,李卫东就骑着周晓白的自行车来到农场。 张秀珍拍了拍脑袋。 他是喜欢烫脚,解乏。 突然感觉,这豺肉送的有点草率了。 所以,周晓白的提议让他有些心动。 「行,不过我可没什么东西补偿你。」 上午,李卫东果然老老实实的看她给带来的课本资料。 知道的肯定也多。 他回去查了下,豺肉的作用可以补虚劳,长力气。 不过他因为有游戏农场的存在,吃再多都不要紧。 但没想到,对方不但没走,反而去倒了点凉水,然后慢慢蹲下身子。 「我的意思是让你倒点热水,我烫烫脚。」 「学习?」 这样以后就不缺茶喝了。 当初他去对方家,汪振义二话不说,就把舍不得吃的肉罐头都拿给了他。 「倒洗脚水?」 秦京茹满脸狐疑的看着她,不是去找李卫东算账吗? 活该。 周晓白说着就要去拿钱。 压根就忘了,先前看到李卫东的第一反应,就是埋怨奶奶招惹李卫东,连累到他。 然后,弯腰将盆子里倒上热水。 不管李卫斌怎么说,可年纪摆在那里,还是个小孩子,又能知道多少东西? 可三大爷就不一样了,人精,会算计。 那娴熟的架势,明显比李卫东强多了。 平日里也就点点头的交情。 「找茶叶啊,你放哪了?」 稍稍给点好脸色,就忘了自己是谁。 秦京茹还是有些不信,主要是她看姐姐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一开始,他其实是拒绝的。 虽然大家都住在前院,可她往常也很少会去别家串门,但这会,倒是没有任何犹豫。 偶尔李雪茹想吃好吃的,也会殷勤个一两次。 就让他妈委托我,来帮忙问问。 像是以往,如果秦淮茹说揍他,奶奶就会第一时间护着他。 还没等秦淮茹问出来,就又听到李卫东说。 那孩子我知道,是个有上进心的。 「李卫斌的哥哥?」 冉秋叶立即想起昨晚放学时候的场景。 当时,对方看她的目光的确有点怪,本来还摸不着头脑,毕竟又不认识他。 这会听了阎埠贵的解释,豁然开朗。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侯三:您是我哥! 不过,冉秋叶虽然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但并未答应。 「阎老师,我看那李卫东好像年纪不大啊。」 「十八,转过年就十九,也到结婚的年纪了。」 「那不行,我这比他大不少呢,不能耽误人家。」 听到李卫东才十八,冉秋叶的脑袋就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嗐,我当什么事,这个不打紧,我昨晚也跟他妈说起这个,可人家他妈说了,女大三抱金砖,就希望能找个比儿子大点的,会疼人。」 阎埠贵这话倒是没有说谎。 「那也不行,我这都抱两块金砖了,真要成了,大妻少夫的,也是个笑话。」 冉秋叶拒绝的更干脆了。 她是想找个合适的对象,但也不能差距太大。 但他那天晚上瞅着李卫东跟梁文龙那叫一个热乎,两人的关系肯定不止领导跟下属那么简单。 那么,戏自然就能继续往下演。 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她再生硬的拒绝,明显就是得罪人。 侯特么的哥,我叫您哥行不行? 原本,侯三不应该这么害怕一个小公安才对,毕竟他也不是没靠山。 冉秋叶心想着先跟李卫东见见也好,到时候再把她的想法告诉他。 「村里打了两头野猪,吃不了,就想着换点白面。」 毕竟两人以前有过两次正常的交易了 哪怕对方怀疑他是不是在钓鱼,那也得有勇气拒绝才行。 听我的,先试着接触接触,成不成以后再说。」 比她大个六七岁倒是不要紧,可她要是比男的大这么多,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难不成他就这么招女人喜欢?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也明显多了起来。 张秀珍说完,李卫东还没怎么着,李雪茹就激动起来。 等周晓白上完扫盲课,李卫东负责把对方送回家。 一个办公室,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也会不自在。 特么的,这个煞星怎么来了? 侯三心里直骂娘,寻思着,这几天他一直挺老实的,不仅没去黑市上散货,就连一些找到他家的,他也都以各种借口推辞了。 「不麻烦,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回头约好了,再跟你说。」 李卫东也没揭穿他,反正两人现在都在演戏。 「那就这么定了,这个周末。等回头我跟三大爷说声,让他跟人家姑娘说说。」 阎埠贵口水都快说干了。 那么冉秋叶就是清而不浊的兰花。 「侯哥客气,这野猪肉您这边怎么收?」 「你这算什么? 我们那院里都有女的比男的大十岁,不也照样过得挺好吗? 而且李卫东的父亲还是个干部,家庭条件都挺不错的。 他麻利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戴上帽子,拿着手电筒悄悄的离开。 李卫东愣了愣,没明白。 「小……兄弟,快进来。」 …. 而且住的还是小洋楼。 还有,昨天下午不就是见了一面,说了两句话,对方怎么就对他有意思了? 所以,李卫东这趟过去,就是把野猪肉换白面的事情,做成既定的事实。 「野猪肉?小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正愁弄不到肉了,你就帮我解了燃眉之急。」 要说唯一的好消息,那就是有加班费。 两人可谓是各有优点。 好在扫盲课也不是天天开,他也不用每天晚上都得等着周晓白下课。 关上门,李卫东倒水开始烫脚。 如此一来,即便以后侯三暴露了,把这件事情交代出来,也完全能对得上号。 这年头,加班实在正常不过,甚至很多工人,都求着能加班。 尽管,梁文龙交给他的任务是调查冉秋叶,但对方又没有说期限,他还想着能拖延就拖延,最好是梁文龙不耐烦了,直接换个人。 先前,梁文龙跟他聊天的时候,可是认定他把野猪肉卖给了侯三。 昨晚他答应的有多痛快,这会自然就要尽多大的力。 想想就流口水。 哪怕冉秋叶长得挺漂亮,气质也好,但他压根就没那份心思啊。 侯三把李卫东迎进屋子,看着对方将麻袋放下,忍不住问道。 「这次不是南瓜吗?」 结婚,要吃喜糖的吧? 还有枣,花生。 尤其是年龄方面。 像我们院里,还有个叫傻柱的,三十多了,都没个对象,也死皮赖脸的找过我几次,让我给介绍个当老师的。 因为今天周晓白正式开始上扫盲课了。 我是真觉得冉老师你们两个挺般配的。 正好,对方在城外的农场上班,她也点事情想麻烦对方。 「不是,我这周末没空啊。」 听到她的话,李卫东瞬间不好了。 虽然李卫东也不在乎那三瓜俩枣的,但名正言顺的钱,自然越多越好。 「那你晚上回来的时候自己多注意点。」 「我那事?什么事?」 「好了,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但是,在侯三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至于说,这次侯三会不会卖他面子? 只要侯三那天晚上躲在暗中看到他带人把那伙老炮儿抓了,自然会认定他的身份。 人家要不是真看上你了,能找到我这里来? 无非就是时间点的问题。 这也让他大大的松了口气。 张秀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卫东解释了下。 原本预计着再过三五天,就重新生意开张,可没想到,煞星禁不住念叨,竟然上门了。 尤其是他先前还没有否认。 他要去黑市。 好在一连多天,对方就跟把他忘记了一般。 如果到时候,侯三交代他从未用野猪肉换过白面,那梁文龙会怎么想? 对方连一个只是恰好去了侯三那里一趟的小学老师都怀疑,会忽视他? …. 等李卫东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张秀珍就又领着两个小的过来了。 侯三满脸惊喜的说道。 现在,侯三已经被盯上,难保哪天不会被抓起来审问。 李卫东假装没看出侯三脸上的不自然。 对方的表现也跟他预料的基本一致,并没有主动揭穿他的身份。 他每天回来,暖水壶里总是装满热水,从没操心过。 冉秋叶也是左右为难。 要不是看李卫东扛着个麻袋,身边也没有人,他这会已经跑了。 可眼下,梁文龙既然把调查侯三跟冉秋叶的事情交给他,那自然是他说的算。 这也是李卫东第一次知道周晓白家在哪。 昨晚不是开开玩笑,笑话笑话他,怎么就当真了呢? 甚 至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张秀珍就给他安排妥当了,只等着跟人家见面。 农场里的犯人,甭管之前识不识字,都被赶了过去。 他这番表演,无疑就是告诉李卫东:我这边真没什么不允许买卖的计划物资,您老就放过我吧。 这让他们恨死吴老六了。 「这……」 就算现在把我抓了,也搜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李卫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中竟然忍不住把对方拿出来对比。 上次吴老六逃走,跟他一个房间的那几个人可倒了霉,这些天干的活是最苦最累的,甚至还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检讨过错。 李卫东赶忙拒绝。 这样不是为了一视同仁,而是方便看管。 就连李书群,也三五不时的加个班。 再等一两个月后,谁还会记得那么清楚? 也不知周晓白跟冉秋叶这种女孩子,结婚后,会不会给自家男人洗脚。 「妈,这事……」 正好他的仓库里还有不少野猪肉,完全够了。 「就这样吧,等我回头约个日子,你俩先见面,了解了解再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卫东就醒了。 「对了,你那事有眉目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吃了吗?」 「那就麻烦您了。」 就在侯三琢磨着怎么开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李卫东的话,心里一个哆嗦。 舒服倒是挺舒服,可人家又不是他的使唤丫头,也不好天天去麻烦人家。 见见侯三的同时,也消弭一个隐患。 所以对李卫东,就更加看重。 这也是她没有拒绝的另一个原因。 要是两人连面都没见,事情就黄了,那他回去怎么跟张秀珍交代? 这以后,自个还怎么求人家帮忙? 学校里那个后勤主任的位子,还想不想要了? 所以,他就算是绑,也得把冉秋叶给绑去。 所以,最近农场的防卫明显严了许多,让大家都去上扫盲课,也就没有人有借口留在屋子里。 「侯哥,我又来了。」 「就是小斌班主任,冉老师,我托三大爷给打听了一下,人家对你也有点意思,这不寻思着,哪天抽个空,你俩见个面。」 …. 「好。」 如果说周晓白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白花。 谁也想不到,平时那么焉的一个人,就突然半夜爬起来跑了。 晚上,李卫东回来的有点晚。 这不仅仅是李卫东一家的大事,更是他的大事。 所以这次他过去,像侯三那种聪明人,绝对不会主动揭穿他的身份。 阎埠贵一看冉秋叶的态度,就心知肚明,直接把见面的事情给定下来。 当李卫东扛着一个麻袋,敲开侯三的门时,对方直搓牙花子。 没成想,家里有人给他助攻。 谁如果敢逃跑,那就是榜样。 侯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待李卫东进来后,甚至还伸出脑袋去瞅了瞅,见没人,才小心的把门给关上。 这是来找他商量的吗? 分明就是给他下通知,还是不能拒绝的那种。 只留下傻眼的李卫东。 说完,张秀珍就拉着两个小的,头也不回的离开。 生意虽然大受影响,可没办法,他最近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李卫东带人把他这里给抄了。 只是他的结局,也成了新的宣传材料。 只是烫着脚,他又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秦淮茹给他洗脚的事情。 「吃了,农场刚开了扫盲课,所以忙了点,以后估计经常会这样,您跟我奶晚上都不用等我。」 可你看我跟你提起过他吗? 这结婚,讲究的是一个般配,这样以后才能说到一块去。 更不能让人家以为他阎埠贵,光嘴上说,不办人事。 只不过,侯三知道了他的身份,以为他不知道他知道了他的身份。 而他这边,则是知道了侯三知道了他的身份,故意让对方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知道了他的身份。 「一块五怎么样?」 侯三沉吟了片刻,给出一个让李卫东都惊讶的数字。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桂少宁,死了! 李卫东可还记得很清楚,先前对方卖给他的猪肉,是两块钱一斤。 只不过那是家养的肥猪。 而正常情况下,野猪肉要比肥猪肉便宜不少,在黑市上,也就一块三四。 这还是往外卖的价格。 收的价格,肯定会更便宜,可能一块,甚至还不到。 可这会,对方愣是给出一块五的价格。 比正常卖的都贵。 侯三还能赚钱才怪。 这明显就不正常。 所以,一块五。 乍听到这个消息,李卫东足足愣了十几秒。 而且一开口就是:桂少宁死了。 「消息走漏了,有人趁着他在医院的机会,想要劫走他,在混乱中,被不小心打中了胸口,没挺过去。」 「那就这样吧,我过两天再来。」 这人,装农村来的娃,装的太像了。 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 至于找侯三,那也是有特殊原因的,不得不去。 像他这样的聪明人,本来不应该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才对。 向天明终于把目的说了出来。 侯三说着,就给旁边像哑巴影子一样的老庄使了个眼色,后者拿出大杆子秤挂上,俩人合力称了称。 不过现在,既然他已经死了,那这些东西也就没什么用了。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侯三亲眼看到,就算打破他们的脑袋,也想不到,更看不出李卫东竟然会是公安。 听到李卫东同意,侯三也明显松了口气。 所以,见李卫东怀疑,就赶忙解释起来。 「不怕,他要是敢抓,咱们就把他用野猪肉从咱们这里换白面的事情抖出去,跑不了咱们,也跑不了他,至少也得让他背个处分。」 接下来两天,李卫东的生活也按部就班。 原本以为对方是来看他笑话的,但听上去,又明显不是。 「先这么着吧,等回头把这些野猪肉匀出去,咱们少留点。」 「这是当初抓捕桂少宁后,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只不过一直被保存着,当初他被那边带走,也没来得及送过去。 因为在他看来,像桂少宁那种人,不应该这么轻易,这么简单的就死去。 所以这会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你看怎么样?」 「看不出来。」 「废话,我还能骗你不成?怎么?相处几天,还处出感情来了?」 「你觉得他有没有怀疑咱们?」 甚至如果不是他跟李卫东有牵扯,汪振义都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直到老庄把院子的门关上,回到屋子,侯三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那边的人就那么差劲?又是怎么泄的密?」李卫东有些不明白。 李卫东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回到屋里。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侯三心里咯噔一下。 老庄沉思了片刻,才给出一个答案。 「行,就按这个价。」 …. 只是让李卫东没有想到的是,下午,向天明竟然找了过来。 而另一边,李卫东也匆匆回了家。 侯三赶忙道:「小兄弟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力帮你筹措,而且我也不是让你空手白等,我先给你五十斤白面,剩下的折算成钱。 「一斤一块五,那就是195块钱,小兄弟是打算要钱呢,还是换成别的?」 而且,他这边虽然也留了点白面 ,可加起来,也就三五十斤,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相信以你的能力,挖出那批物资也是迟早的事情。 「嗯,走了。」 「走了?」 随后,对方称了下家里留下的白面,四十五斤。 「是桂少宁利用给他打针的医生,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被关押在医院的消息传递了出去,所以真的算起来,他也是被自己给害了。」 「希望如此吧,反正我是真不想跟这家伙打交道,甚至我有种预感,不定哪天,他就带人把咱俩抓了。」 向天明说完,也不给李卫东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东西塞他手里,转身离去。 李卫东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意。 「小兄弟,不瞒你说,如果三五十斤,那我肯定现在就能拿给你,可两百多斤,这个量,就算我一时半会也很难弄到。要不你先等两天,我想办法帮你凑凑?」 也难为侯三一副掏心窝子。 到时候,就不单单是一个火线入党就能打发的。」 他总觉得,对方把这两样东西拿给他,目的没那么单纯。 相比起来,桂少宁并不算什么。 剩下的折成钱,一股脑的塞给李卫东。 不知道为什么,李卫东又想起自己先前藏小黄鱼,带到仓库里的那张黑白照片。 他也不需要为桂少宁的死负责。 但一时半会,又想不透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李卫东更加摸不清楚向天明的目的了。 「其实,当初把桂少宁交出去的时候,我就坚决不同意,咱们监狱这边又不是没有人才? 在我看来,与其把桂少宁交给那边,还不如继续让你负责。 「都换白面?」 侯三不得不更加谨慎。 如果是平时,你带来野猪肉,就算咱俩关系好,最多也就给你一块二的价格。 他的身份,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就把桂少宁留下的东西给他,看看他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哪怕汪振义已经说了一遍,但李卫东还是有些不相信。 这边,他们两个商量着。 「他怎么死的?」 李卫东更加好奇了。 然后就把那支钢笔跟怀表摆在桌子上,看着,发呆。 195块钱,折合下来,就是240多斤。 仿佛他当初的坚持,才是对的。 但实际上,这才是正常。 「都换成白面吧。」 「向副组长,这东西交给我不对吧?毕竟桂少宁早就跟我没关系了,这些东西,你不应该交给我的。」 …. 但他顾忌的还是李卫东公安的身份。 可自从上次侯三回来,说出李卫东是公安,并且带人把那帮老炮儿抓走后,他在两人心中的形象就一下子模糊起来。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卫东也不能不同意。 还没等他去侯三那边拿剩下的白面,也没等到跟冉秋叶约会,就从消失几天的汪振义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这会不会是桂少宁‘留下,的最后线索? 「估计是找不着了,或许等将来某一天,突然被挖出来,就是不知道会便宜谁。」 李卫东没有再去纠结桂少宁的死亡,毕竟人都死了,说再多也没用。 如果,眼下是对方给他下的套,那么他去另一边拿面粉的时候,对方会不会跟踪他,然后来个一锅端? 一块怀表,一支钢笔。 听 到他的话,李卫东有些不解,对方干嘛跑来跟他说这话? 难道是想看他的笑话? 「上午队长已经跟我说了。」 但也仅此而已。 但这次,你能想到哥哥我,那我也不不能亏了你。 这个量,说实话已经不少了。 「一百三十三斤,去了麻袋,我算你130斤吧。」 不管什么样的人物,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不过他对咱们应该没什么恶意,况且,他作为一个公安,几次隐藏身份从咱们这里换东西,估计就是不想被人知道。」 等看到李卫东点头,侯三继续算账。 「向副组长,您实在高看我了,就我这几斤几两,哪会是桂少宁的对手?就算他还活着,我也没办法从他嘴里套出那批物资的下落。」 「他死了,那批真正的物资岂不是再也找不到了?」 有钱有票,又不缺粮食,不缺肉。 汪振义摇摇头,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他死了,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该领的功劳,咱们也都领了。」 在他这里,基本翻篇了。 「有用没用,都没关系了,实在不行,你就留着当个纪念。」 白面的价格肯定不会涨,还得按照以前的来,也就是八毛一斤。 「好。」 「那好,我先给你称一下。」 这次,因为李卫东自己住一个屋,所以并没有惊动家里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李卫东又去过黑市。 还是急躁了。 侯三顿时皱起眉头,似乎拿捏不定。 拿到钱跟白面后,李卫东也没停留,直接告辞离开。 向天明一副为李卫东可惜的模样。 「真死了?」 对于侯三来说,也不算什么。 比预计的还少了五斤。 没必要再去黑市晃悠了。 如今,他对黑市上的东西已经不太感兴趣。 更关键的是,这件事情早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是因为桂少宁死了,所以他们也放弃了最后的希望。 然后才反应过来。 总感觉有点不值。 …. 对方既然给他送钱,李卫东也不会客气。 以前,不管是侯三,还是老庄,都觉得李卫东挺机灵的,有股子聪明劲。 「有些可惜了。」 向天明说着,就掏出两样东西。 汪振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上面那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还有那一角有些特殊的建筑。 李卫东现在已经不缺白面,可这次的买卖,只能换白面。 「等两天?」 「小兄弟,你是不知道,这马上年底了,猪肉缺的也更厉害,这价格嘛,自然也就往上涨,先前的肥猪肉,这会我都能卖到两块五。 连他们两个老江湖都打了眼。 可谁让他心里有鬼呢? 也就没敢压价。 李卫东并没有去接。 「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有点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东西?」 桂少宁,死了! 所以我想着,不如干脆拿给你,毕竟你曾经跟桂少宁接触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过两天你再拿着钱来,我把剩下的白面给你。」 与此同时,向天明回到监狱那边,直接来到常庆波的办公室。 「东西都给他了?」 常庆波放下手里的档案,抬起头看着向天明。 而他面前的档案合上,上面写着一个人名。 桂少宁!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伪)相亲 「组长,我有点不明白,这会把东西交给他,不会让他警觉吗?而且那钢笔跟怀表咱们找了很多人,都没发现有问题啊。」 向天明不解的看着自家组长。 「不,现在刚刚好,桂少宁死了,就算咱们不告诉他,汪振义也会跟他说的。 相反,如果咱们半点表示都没有,才更反常。 至于你说的那两样东西,在咱们手里没用,在他的手里可就未必了。 如果不趁着眼下这个机会交给他,等以后再想转交,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 常庆波不紧不慢的说着,脸上的表情,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那您觉得他什么时候会有所行动?」 向天明这会已经对自家组长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卫东其实并没有迟到,只是这年头的人,因为大部分都没有手表,所以不管做什么,都会尽量提前出发,别耽误了事。 我学过一段时间画画,梅花本来是孤傲的,但这上面的明显过于艳丽,有股子养在深闺,不经风雨的感觉。 就好比五十年代,农村人人以贫下中农为荣。 聪明点的男人,会把女人的手塞自己怀里,既暖和了手,又拉近了关系。 相比而言,农场那边的正式工明显更重要。 相反,这年头如果给他介绍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他还真不愿意。 「这块表应该属于一个女人的手笔。」 只是最近天气冷了,我爸跟我伯母时常担心大伯的情况。 尽管如何,但李卫东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李卫东也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的情况。 另一边,周晓白见李卫东回屋后就看着面前的东西发呆,有些好奇的凑上来。 冉秋叶转身,有些紧张的看着李卫东。 「嗯,其实我大伯之前犯了点错,如今就在第三农场改造,不过那里一般不让家属探视。 「先跟你说说我家里的情况吧,我家姑且算是书香门第,父亲以前是教授,现在身体不好,待在家里,母亲在家照顾父亲。 正常来说,能够在农场改造的,问题基本都不会太大。 所以一些隐秘的地,就成了首选。 因为那天晚上张秀珍去他家的时候,阎埠贵还问过一嘴。 而且,冉秋叶也不是那种只注重外表的人。 公园门口,李卫东一眼就看到了早早等在那里的冉秋叶。 在当下说出来,容易犯忌讳。 李卫东自然不会连梅花都不认得。 正式工等于铁饭碗,等于后半辈子的保证。 说话间,两人就朝着公园里面走去,肩距差不多一米。 相反,工人阶级才是眼下的主流思想。 「我家倒是挺简单的,父亲在报社上班,生母在我刚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所以没什么印象,从小在农村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行,你需要捎什么,回头可以让三大爷,哦,也就是阎老师带给我,要是着急的话,待会我跟你回去拿,明天上班的时候,捎给你大伯。」 …. 李卫东虽然没仔细看,但女性制表工匠? 「我不是说这块表是女人做的,而是这里面的图案,你看。」 原本,李卫东并不觉得周晓白能看出点什么来,但仅仅一句话,他就被吸引了。 李卫东一事不劳二主,直接把钢笔递给对方。 但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钢笔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其 主人以前应该经常使用。」 周晓白用力点头。 这是属于封建社会才有的观点。 「年龄。」 「那这支钢笔呢?你也帮我看看。」 前前后后,从认识到结婚,一两个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卫东看了看那梅花,又看了看周晓白,脑门子上挂满了问号。 尤其是再联系到那张黑白照片上穿着旗袍的女人。 「那咱们到里面走走。」 冉秋叶很肯定的回答。 「好。」 直到不久前,才跟奶奶搬到城里来住,目前在监狱那边的农场上班。」 因为营养不良,如今十七八岁的姑娘,跟个黄豆芽没什么两样。 「确定,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找教我画画的老师帮你看看。」 「主要还是不想辜负阎老师的一番心意吧,而且我可能有点事情要麻烦你。」 即便眼下天气冷,仍旧挡不住青年男女火热的心。 所以用三大爷的话说,那就是年青人自己出去找个地,好好谈谈。 实际上,阎埠贵还真没有说这个。 尽管冉秋叶长得也挺漂亮,但他还不至于见色起意,更何况,他接触对方,本来就是‘不怀好意,,是带着目的的。 就是有点伤风化,容易被人指指点点。 也不知道向天明他们有没有发现这点。 「嗯,这几个字母是播威的意思,是外国的一个品牌,据说道光皇帝那会就有了。我家里就有人喜欢这种怀表,所以我也就跟着认识了点。」 李卫东点点头,痛快的答应下来。 「嗯,我相信你。」 至于阎埠贵有没有跟对方提起过,他就不清楚了。 要是里面真藏着什么秘密,恐怕也轮不到他。 有学问,自然就有见地,容易针对一些弊端发表一些意见。 「对,这种表盘也叫瓷盘,可以根据顾客的需求在上面绘制图案,然后再进行烧制。 以李卫东如今在第三农场的‘地位,,别说只是捎带点东西,就算给对方换个好点的住所,减少劳动,都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会不会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你确定?」 李卫东本来想要睡个懒觉,结果被张秀珍吩咐两个小的给生生拽了起来。 听完了李卫东的介绍,冉秋叶并没有觉得门不当户不对。 「对了,之前让你埋的钉子怎么样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很难投入感情。 「你认得?」 …. 李卫东把自行车停好,从专门看自行车的大爷手里接过张半截的票,对方则把另一半塞他自行车座子底下。 「那就好,宁可慢点,也不能引起他的怀疑。」 如果她这会不说清楚,等于是在耽误人家。 「梅花?」 于是,就约在了北海公园。 常庆波突然问道。 所以我想麻烦你给他捎点东西过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卫东并没有在对方面前表现的大包大揽。 「女人做的?你从哪看出来的?」 「咦,你这怀表看上去好像有些年头了。」 冉秋叶落落大方的看着李卫东。 半天,一分钱。 真要随便看看就能看出问题来,那才有问题呢。 而且,就凭一副图案,就推断出这么多东西? 这不怕是侦探转世吧? 不过,周晓白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些启发。 「是因为年龄还是家庭?」 而她,本来是答应来相亲的,结果弄成了求人帮忙。 「那你为什么答应见我?」 应该是用来送给亲近之人的。」 「那你好好看看这块怀表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所以担心李卫东会对她有什么看法。 这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好。」 「应该可以,你大伯叫什么?」 看一天,是两分钱。 其实,如果没有那张黑白照片,李卫东或许还会怀疑,甚至压根都不会往这方面去想,但有了照片的印证,再来推断,自然简单。 周晓白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给出一个结论。 真要是重要人物,像桂少宁那样的,都被关在一号监里。 「这么巧?」 至于我,你也应该了解了,就是个当老师的。」 她这种,就属于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 因此我判断,应该是某个女子画了一副梅花,然后专门让人打造的这块怀表。 难道这才是梁文龙怀疑对方的真正原因? 「你也知道,我比你大六七岁,如果咱俩结婚了,别人会说你闲话的。」 更何况,怀表先前一直在向天明手里,对方肯定早就找人拆开,仔细检查过。 「我大伯叫冉景林,六十二岁,其实他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就是私底下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然后被人给举报了,判了劳教一年半。」 说实话,李卫东并不是很在意年龄的问题。 冉秋叶倒没有愤愤不平,只是脸上有些暗淡。 第二天周末,农场也是要放假的。 相比跟冉秋叶谈情说爱,他更希望谈点正经的事情。 冉秋叶说到这里,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正常来说,这年头相亲,一般都是媒人给领到家里去,父母的意见往往会占据大半比重。 「没有,我也刚到。」 不过,他并没有提起自己是算个编外公安的事情。 …. 「巧?」 冉秋叶率先开口,把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一遍。 眼下可不兴谈好几年恋爱,基本认识了以后,来往个几次,见见双方家长,就差不多该定下来的。 至于说,到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竟然被判了劳教一年半,李卫东并没有去问。 再加上两人已经见过面,不需要媒人领着才能认识。 这会的北海公园还没开始收门票,一到周末,那些赶新潮的小情侣就会跑到这里来偷偷约会。 周晓白稍稍靠近,葱白的手指指着表盘里的图案。 只是听到对方有个哥哥在国外,李卫东心中一动。 她从未觉得李卫东来自农村,就看不上对方。 说实话,光从长相上来看,李卫东肯定是达标的。 梅花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哪艳丽了? 她也知道李卫东刚刚才去农场上班,肯定对那边不熟悉,她的请求,无疑会给对方增添不少麻烦。 「等久了吧?」 冉秋叶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敞开了说。 不像后世,这个年龄的姑娘基本都已经发育完全,青涩中透着成熟,鲜美又多汁。 原因是,他今天得去相亲。 这也是当下普遍的观点。 李卫东连这个牌子都没听说过,也并不认为自己能够看出点什么来。 对此,李卫东也没太在意,没有发现才是正常。 「一切顺利。」 周晓白分析的头头是道。 不管李卫东跟冉秋叶的稍微有点特殊,主要是后者顾虑太多。 真让她踌躇不定的,还是李卫东的年龄。 「第三农场。」 当时张秀珍想着李卫东的公安身份,就是个临时的,不算正式工。 不按小时。 「如果桂少宁还活着,那么他肯定会一直藏着,忍下去。但桂少宁死了,等于彻底绝了他的后患,那么距离他行动,也就不远了。」 「其实,一开始阎老师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是拒绝的。」 「你在哪个农场上班?」冉秋叶又问道。 冉秋叶既然是书香世家,那她的大伯,肯定也是有学问的那批人。 「什么事情?」 我还有一个哥哥,在国外读书。 尽管现在还不像几年后那么严重,但实际上,风气却不是几年后突然转变的。 而是之前就已经渐渐开始了。 听到李卫东答应,冉秋叶也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你,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于莉去哪了? 下午,李卫东带着一卷铺盖,还有衣服之类的生活用品回到家。 张秀珍见到,还有些纳闷。 不是跟人姑娘约好去相亲吗? 这是去干嘛了? 于是就问了一嘴。 「她大伯犯了点错误,就在第三农场呢,这是她家托我给带的。」李卫东解释道。 「犯错了?什么错?」 杨芳芳第一个没忍住,这家庭成分,似乎不太好。 「一点小事,不要紧。」 李卫东没有在家人面前谈论别人隐私的兴趣。 阎解成点点头,又看着李卫东说了最后一句。 这边正谈着,对面的院子突然热闹起来。 只不过因为蹲坐的时间太久,腿明显是麻了,起来的又太快,差点摔倒。 不但让自家爹睁大眼睛看看,也要把李卫东给比下去。 性格不合,算什么理由? 这玩意能吃还是能喝? 纯粹闲的。 尤其是前段时间‘升官,后,可以代表李家参加全院大会,就对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更起来。 狱警指着李卫东介绍道。 更重要的是,他这是奉命用野猪肉换白面。 李卫东苦着脸说道。 「你好。」 事实也的确如冉秋叶说的那般,问题不大,完全在属于照顾范围之内。 李卫东倒是欣然同意。 第二天凌晨,天不亮,李卫东又跑了趟黑市,从侯三那里把剩下的两百斤都给拿了回来。 冉景林在这里待了半年多,早就把这个编号印入骨子里,成了一种本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不应该是于莉吗? 怎么换了个不认识的? 还是说,这个对象没成,后来才娶的于莉? 他要是敢说好,相处的很愉快,张秀珍回头就敢让三大爷上门提亲。 杨芳芳低着头,似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算这些狱警,看到他也都客客气气的。 「卫东,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贾玲玲,你先叫玲玲姐吧。」 所以在知道自家爹上赶着把冉秋叶介绍给李卫东后,气的半晚上没睡着。 「到。」 李卫东努了努嘴,轻声问道。 原本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阎解成一听没成,顿时来了精神。 也让李卫东又多看了她两眼。 有任务在身,有对方担保,谁会查他? 不说万无一失,可有这个打掩护,他就算多拿出点粮食,好东西,也都能说得过去。 李卫东当即就在那名狱警的陪同下,找到冉景林。 阎埠贵有些意外,就连脸上的喜意都散了三分。 回头给二叔捎个信,让他多打点野猪。 彻底的坐实了。 不过对方长相,倒是柔柔弱弱的,很容易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人家冉秋叶堂堂知识分子,能看得上他? 当时就把他给批的一无是处。 没想到,阎埠贵直接告诉他,让他不要癞蛤蟆吃天鹅肉。 …. 「那姑娘怎么样?」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是看看热闹,竟然引火烧身了。 实际上,这会屋里反而还不如外面,因为外面有太阳可以晒着,而睡觉的屋子,又阴冷又潮湿。 「行了,玲玲还有事呢,你先把人送回去。」 李卫 东也没有避讳周围的犯人,径直说道。 「3223!」 毕竟,一次是换,两次三次,都是换。 「快了,快了。」 李卫东不得不提前打预防针。 张秀珍明显更人。 「你家里人托我给你带来些东西,让你在这里好好改造。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我。」 就在这时,三大爷突然朝着他招手。 要不是当着贾玲玲这个未来儿媳妇的面,他早就一巴掌扇下去了。 男的,李卫东认识,正是阎解成,三大爷的大儿子。 这也是蹲号子一词的由来。 她对这一类的事情向来比较感兴趣。 他还是按照一块五的价格,敞开了收。 这要不要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说的算啊。 但凡别家有点风吹草动,八卦流言,第二天她几乎都能知道。 张秀珍说出她的道理。 阎解成明显多了些自信,并且把自己对象往前推了推。 「不是,性格方面吧,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阎埠贵一个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儿子的想法? 「不合适?因为家庭?」 在这里,服刑人员都是叫编号的,编号就是名字。 到了农场,等服刑人员都去干活了,李卫东才找了个熟悉的狱警打听了下冉秋叶大伯,冉景林的情况。 甚至那于莉都还没影呢,他要不要来个截胡? 那可就有意思了。 「没事,等结了婚,过起日子来就好了,这上嘴唇跟下嘴唇还会打架呢,两口子过日子,重要的是人品。」 倒是李卫东,看她表情有点不对劲,但这种问题,他一个小叔子,怎么好意思问? 「正常,人逢喜事精神爽,而且解成大哥也该结婚了。」 只是这事,回头还得再跟梁文龙提一嘴。 「啊?」 「卫东,有空一起喝酒,到时候让我玲玲给你介绍个对象。」 李卫东走上前。 「那边是什么事?」 李卫东敷衍着。 「还行吧,不过我俩可能不合适,您跟我奶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至于说奉谁的命? 难道不是梁文龙所长的命令吗? 梁大所长可是让他多接触侯三,想法设法探出对方的底,他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辛辛苦苦去打了野猪,用来换白面。 他说的这么直接,也是明着告诉对方,让他以后就别掺和了。 没错,就是正好两百斤。 他还真怕张秀珍给他开启年底相亲模式,一天见三个的那种。 主要还是…… 主要是他知道阎解成最后肯定会娶于莉的,眼前的贾玲玲,可能过一阵就散了。 …. 张秀珍还是挺满意杨芳芳的,哪怕李卫民不争气,可跟她没关系。 今天就是知道李卫东去跟冉秋叶相亲,所以才特意把对象带回家。 「嗯,不着急,等明年再说吧。」 但李卫东这边,某种程度上来说,明显更重要。 「对了,你跟冉老师怎么样了?」 毕竟都结婚半年了,还没个孩子,本身就不正常。 「你好。」 「这臭小子高兴过头了,你别介意。」 到时候,全部丢侯三那边去。 正好不知道该怎么维持跟侯三的 交往,既然对方这么敞亮,他也不会客气。 这些筐子基本都是用来担土,以及预备着明年农场‘丰收,后使用的。 侯三为了表示歉意,特意多给了他二斤。 「好像是阎解成带对象回来了。」杨芳芳说道。 李卫东冲着对方点了点头,心里也没当回事。 他又不是多大年纪了,也不是找不着对象,用得着这么急? 抱孙子? 「大嫂,你跟我大哥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原本还想着再炫耀几句,阎埠贵却看不下去了,挥了挥手。 「芳芳,你跟卫民也别拖着了,不管是你们的孩子,还是卫东的孩子,都是我孙子孙女,我肯定会帮着你们好好带。」 两个人里面,肯定有个有问题。 旁边,杨芳芳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没成?」 实际上,李卫东目前还是个学徒,大家也都知道,但更知道他在汪振义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也没人会傻到真把他当学徒。 还一再说,如果他还能有野猪肉,尽管都送来。 三大爷一家子哗啦啦全都出来了,围绕着一男一女。 「妈,非得让我跟您明说吗?其实是人家姑娘没看上我,人家之所以答应跟我见面,就是知道我在农场上班,想找我帮忙。」 等再来个几次,谁又还会知道他先前撒过谎? 而且,侯三那边也知道他公安的身份,就更不可能,也不敢坑他。 以前,他也知道自家老子学校里有个冉老师,甚至两人年龄刚好合适,就想着能不能让自家爹给说说。 就连张秀珍,嘴角也扯了扯。 即便天气冷,他们也没能待在屋里。 说完,阎解成就拉着贾玲玲,颠颠的的离开了。 「没戏,我俩不合适,以后当革命同志处吧。」李卫东摇摇头。 冉景林因为年龄的缘故,以及作为有学问的人,并没有被安排去干那些纯粹卖力气的活,而且跟一些差不多的服刑人员在一块空地上编织筐子。 儿子有对象了,固然是好事。 「这位是农场新来的会计,找你有点事情。」 狱警叫了声编号。 还是等回头点点张秀珍,让她去问吧。 更何况,也不是她不想要。 这可把阎解成给得意坏了。 …. 所以听到叫自己,立即放下手里正在编织的筐子,站了起来。 好在他阎解成也不虚,前不久见义勇为,在路上救了一姑娘。 所以,他一听到李卫东这边没戏,就神气起来,把自家对象推到李卫东面前。 「卫东,来来来。」 「嗯,我知道了。」 「阎解成的对象?」 李卫东倒是没在意对方的态度,希望等过一阵两人分手了,他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三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至于女的,却没见过。 「没事,回头妈再帮你找个更好的。」 不要以为进了监狱,大家就平等了。 反正那理由她说不出口。 他这是明目张胆的给对方撑腰。 人家不但长得不比冉秋叶差,更是知恩图报,短短几天,就跟他打得火热,已经到了开始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三大爷,这是好事要到了?什么时候喝喜酒?」 贾玲玲看了李卫东一眼,就把头低下,有点害羞。 杨芳芳张大嘴巴。 李卫东愣了一下。 「卫东,别担心,以后咱们再找更好的。」 「知道了。」 实际上,只需要看看那些电影电视剧里的狱霸,欺负新人就知道了。 那都是从现实中取材的。 甚至,现实只会比那个更过分。 「家里人?」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妈,李二黑又来堵我了! 冉景林看着李卫东,脸上带着不解。 他刚刚可是听的很清楚,那狱警说,李卫东是刚来的会计。 而且看上去年纪也不大。 家里谁能认识对方,并且关系还能处到让对方给带东西来农场? 虽然很想问,但他也知道眼下不是时机。 自从遭了这次罪,他就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对,你家里人,知道我办公室在哪吗?回头过去,我那里有纸笔,你写封信,我给你带回去。」 李卫东还是很体贴的,尽管冉秋叶从未要求他带什么回信,但既然是帮忙,那就干脆帮到底。 反正对他来说,也是举手之劳。 「谢谢同志。」 明明近在咫尺的校门口,却怎么也挪不动脚。 又被李卫斌那家伙抢先了。 这会他不禁有些羡慕李卫东的生活了。 李卫东虽然知道,眼下跟对方一样才是最好的,但他依旧没有挪动身子。 实际上,冉景林就算什么都不提,只要李卫东把信交给冉秋叶,这份情,冉家就得领。 「那行,正好我也带了点好东西。」 就连脸色,也再度苍白起来。 人人皆平等,都有追逐自由平等的权利。 仅仅一句话,冉景林的处境就得到了明显的改变。 甚至眼下,要不是周晓白揭开了说,他依旧不会有半点表示。 「3223,你先把东西拿回宿舍放好,给你半天的休息时间。」 也就十几秒,李卫东就看到一群学生像赛跑一样,往外冲。 等对方离开了,周晓白擦了擦眼睛,看着李卫东说道。 半道抢劫的正是周晓白。 难得对方愿意这么帮他。 所以也知道这些肉是怎么来的。 还不到中午,徐哥就带着冉景林过来了。 别看他是正式工,但逢年过节之外,家里也很难吃上点肉。 但对于李卫东帮着带东西的事情,却只字未提。 「冉先生,您好。」 随后,徐哥面无表情的带着冉景林离开,但从他出门后刻意等了等对方,就知道他的态度了。 周晓白虽然一直很崇拜冉景林,但实际上,并不知道对方的变故。 这让冉景林看向李卫东离开的背影,多了些感激。 「周晓白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在这里一切安好,甚至有了更深的感悟,就不劳烦令尊了。」 倒不是还想找冉老师假装肚子疼,而是回去打扫卫生。 「我写好了,您看看。」 也清楚,如果不是出了问题,对方也不会被关在这里。 冉景林则对着宋延感激的点点头。 而且他也清楚,李卫东老家那边可以打到野猪。 薪火相传,道义承接,不外如是。 不过从这点也能看出,冉景林以前肯定是个能人。 那就是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会格外的坚持。 棒梗也在这群人里面,原本眼看着胜利在望,突然一个机灵。 …. 以前除了那次演讲,双方也没有任何交集。 「可您……」 反正以后是不能再欺负对方,让他帮着自己干活了。 等冉景林写好,就双手持着,交给李卫东。 她虽然天真,心里充满了理想,可并不是傻子。 两人说定,李卫东就转身离开。 李卫东骑着自行车,一路带风,嗖嗖的来到学校门口。 「纸笔在这里,有什么想说的话,都写在上面吧。」 就算偶尔去买,也是买那种肥膘子,用来炼猪油。 甚至从那句先生就能看出来,不一般。 「他这几天有点忙,应该不在。」 这一刻,棒梗差点没委屈的哭出来。 所以,李卫东知道自己也逃不了。 不是他偷懒,不想等着周晓白上完课,再送她回家。 顿时,周围的人,看向冉景林的目光就有些变化。 周晓白这才想起刚刚被她私自截留的信,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李卫东,刚刚谢谢你了。」 但如今,既然被她知道了,那自然要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不过李卫东看他满脸平静,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估计早就知道了冉景林这号人的存在。 他是真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出。 没等多久,校园里就传出放学的钟声,然后里面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是太久,可他也清楚周晓白的某些性格。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家里边联系了,如今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县官不如现管,相比他能带来的照顾,明显对方更方便。 另一边,李卫东压根就没看到棒梗,倒是李卫斌出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 冉景林突然老泪纵横,但看着周晓白,却充满了欣慰。 冉景林还是那个冉景林,但已经不再是3223了。 得,这才是聪明人。 冉景林直了直身子,大声的说完,才上前从李卫东手里接过那一卷铺盖。 李卫东说出自己的观点。 不过当她看到二哥又来接她后,小嘴一嘟。 最终,他一咬牙,折返了回去。 反正,她是不会看的。 估计汪振义又会借机给他上一课,要是再让他将功赎罪,弄出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来,他还过不过年了? 只是,还不等他看信纸上的内容,旁边就伸来一只手,从他手里把信给抢走了。 但也仅仅是羡慕罢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肯定不会有。 不过当看到炉子上放着锅子,里面的香气不断冒出来,眼睛都明显亮了几分,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仿佛记起来两年前的那一天。 「您是?」 她就是要让李卫斌在学校门口等着她,而不是她等他。 对此,李卫东也没较劲。 不能把冉景林救出去,已经让她心中充满了愧疚,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事情,耽误李卫东送信? …. 万一冉景林在信里写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惹出了什么麻烦,那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正常来说,这种情绪是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但环境足以使人改变。 只不过对方却执意站着,然后拿起笔,稍稍沉吟,就开始在纸上书写起来。 上次,他就从队长手里买到了一点点。 下午,李卫东早早就离开了。 不得不说,对方写的一手好字,比起李卫东那狗爬,明显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见她直接把信纸给折了起来,压到桌子上,摆明了不看的。 「队长在不?」 他妈明明跟他说过,对方以后不再放学堵他,怎么又来了。 就连李卫东,也不明白她这是整的哪一出。 那 名带着李卫东来的狱警很给面子。 「冉先生,您受苦了,您放心,等我回去就跟我父亲说,让他想办法救您出去。」 只是以往双方没有交集,而他的性格也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 「谢***嘛?我可什么都没做,而且我给他带东西,甚至带信,也是受人所托,跟你没关系。」 但很明显,周晓白是认识冉景林的。 就知道骗小孩子。 就算以后真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牵扯到李卫东。 在这里往外写信,肯定是要被仔细审查的。 冉景林满脸疑惑的看着周晓白。 信的内容跟他猜想的差不多,无非就是说自己在这边无碍,让家里人好好保证身体,不用为他担心。 冉景林一听,顿时大喜。 坏事了。 这话,还没走远的李卫东自然也听到了。 周晓白明显还想要继续说什么,但这时候,一旁的宋延开口了。 因为就连宋延也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 这样说不定李二黑等急躁了,就不等了。 不过回家后,他肯定要把这件事情跟他妈说,让他妈再找李卫东说说。 有点压手。 李卫东正听得津津有味,旁边的徐哥已经来到炉子前,仿佛被锅子里的肉馋坏了,压根就没听到这边的情况。 而是周晓白执意让他先回去,把信给送到人家的手里。 甚至我手里还有一份您曾经亲笔写的文稿,时时揣摩。 因为走的早,所以这会还没放学。 「虽然站在你的角度上来说,这封信肯定不会有问题,偷看人家的信也不好,但这样有时候能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李卫东其实并不想看别人的隐私,但有了吴老六的教训,他即便是当好人,也会更加谨慎,不能把自己给坑了。 李卫东让开位置,让冉景林坐下。 「好,好啊。」 「是。」 似乎生怕自己跑慢了。 此时的他,沧桑的连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徐哥,回头中午去我那吃,有肉。」 因为他瞅到了李卫东。 …. 只是相比那个时候意气风发,斗志高昂的冉景林,冉先生。 况且,以她父亲的能量,真想捞个人,并不难。 一个李卫东,如今又加上周晓白。 至于李雪茹,出来的仍旧很晚。 周晓白眼睛红红的。 李二黑又来学校门口堵他了。 「我叫周晓白,以前有幸听过先生您的演讲,深受启发,这也是我毕业后,愿意来到监狱的原因,我深信您说的一句话。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刚刚看到您的笔迹,我才能认出您来。」 甚至,不提李卫东,更能显示出冉景林的诚意。 冉景林进来后,显得有些‘拘谨,。 出乎预料的,冉景林却摇了摇头,并没有接受周晓白的好意。 用他的话说,是担心对方找不着地方,他顺便给送过来。 「这信?」 李卫东当即打开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冉景林写的很快,一方面是有太多的话想说,另一方面估计是在心里打好了草稿。 不是因为她放学晚,而是故意的。 一开始,还有点生涩,明显是许久不写的缘故。 三章万字! 最近阳了个阳, 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啊,保持身心健康也很重要,尽量别熬夜,会降低身体免疫力的。 早睡早起,多吃饭,多吃蔬菜水果,锻炼身体。 尽管不知道他为什么为这么说,但周晓白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就把自行车停到一边,蹲在门口等待。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伙伴们纷纷超过他。 但慢慢的,就流畅起来,一个个端正的字体跃然纸上。 然后恭恭敬敬的对着冉景林鞠了一躬。 「晓白,听冉先生的。」 看完信后,李卫东就当着周晓白的面,找了个信封,把信塞到里面,然后揣进口袋里。 那奔跑的步伐,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李卫东没有跟冉景林说话,而是扭头招呼那名狱警。 周晓白听完后,扭头看向宋延,见对方轻轻点头,才把信拿出来,递给了李卫东。 「以后3223的任务减半,负责统计分发。」 李卫东摇摇头。 这样提升自己的抵抗力,战胜阳了个阳。 等好了,大家再来看书。 我允许你们养一阵。 哭唧唧。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娘们不是好人 「咚咚咚!」 李卫东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秦淮茹,本能的皱了皱眉头。 这娘们怎么又跑来了? 蹬鼻子上脸了? 只是不等他说话,对方就从旁边生生挤了进去。 「你有病啊,这会跑过来,不怕被别人看到?」 李卫东关起门来,没好气的说道。 也幸好冬天冷,没人在外面吹风。 秦淮茹默不作声的看了李卫东一眼,然后径直拿起暖壶,往盆子里倒水。 「嚯,还是你这屋里暖和。」 看来回头得好好说说她了,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最好赶紧改改。 男人,要先立业,后成家。 不是李卫东瞧不起她,而是,她在轧钢厂上班,能给他介绍什么对象? 「对啊,你看京茹怎么样? 虽然她是农村的,但长得也不比冉老师差,跟你的年纪也差不多,人也勤快。 那姑娘的性格明显不适合他。 不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执拗劲,她硬是忍着味道,把李卫东的脚塞进盆子,用力的搓了起来。 难不成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 傻柱没有看出李卫东的异样,满脸纠结的说着。 李卫东想反驳,但话到了嘴边,没说出来。 等盆子里的水凉了,李卫东抬了抬脚,后者立即识趣的找来擦脚的布子,帮李卫东把脚擦干净。 李卫东有些疑惑的看着傻柱。 「雨水?挺好的啊。」 他李卫东向来行的端做得正,哪会干这么没品的事情? 「如果我说这次是误会,你信不信?」 「柱子哥,您这太客气了。」 屋内,随之陷入了安静。 所以就坐下,把鞋子跟袜子脱掉。 这会,傻柱也要把妹妹介绍给他。 「没成就没成,你也别伤心,这找对象,哪能一下子就成的?」 李卫东见她的模样就知道不信,所以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 「好,那我就直说了,你看我家雨水怎么样?」 「就是一点茶叶,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就是那姑娘,要说人长得吧,倒是挺漂亮的,可……」 「拾掇一次,弄好点,自己住的也舒心。」 但要说我跟雨水,说真的,我这会还不想找对象,先前的相亲都是我妈跟我奶奶拾掇的。 听说也就只有那些楼房里,才会有专门上厕所的地方。 「柱子哥,您不会是专程来安慰我的吧?」 「卫东兄弟,你这也贼讲究了。」 就在她洗手,准备离开之际,突然有人敲响了李卫东家的门。 不过从敲门来看,肯定不是张秀珍。 看来他还挺吃香的。 「对,以你的年纪,是不着急,毕竟这结了婚,就有管着的了,你看看后院的许大茂,娶了娄晓娥这么个大小姐,都成什么样子了?」 而且把门一关,外面也没什么味道。 …. 后来等冉秋叶到棒梗家家访要学费,他又巴巴的凑了上去。 这是拿他开涮呢。 既然李卫东不同意,傻柱也就没有再劝。 「以后你如果想找我,可以直接说,能不能不要去堵棒梗了?他这次被你吓得天黑才敢回来。」 人家没看上自己妹妹。 李卫东再度看了一眼卫生间。 「别停 。」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的不满。 傻柱说着,就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柱子哥,其实照说我,你压根就不用担心这个,真要说起来,也是他许大茂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 「重了。」 李卫东摇摇头,结婚的话,最起码也得等他二十岁以后再说。 「什么事?您说就行,咱们之间用不着藏着掖着的。」 还是说,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柱子哥,那您呢?还不赶紧找一个?」 提起茶叶,李卫东本能的朝着卫生间看了一眼。 看来先前还是对她太好了。 不过要说娶何雨水,李卫东就有些敬谢不敏了。 「谁啊?」 李卫东哼了一声。 「没好,我俩不合适,以后当普通朋友处。」 不就是跟冉秋叶相了个亲,怎么一个个就突然都这么上心了? 先前秦淮茹要把妹妹介绍给他。 李卫东点点头,心中有点琢磨出味来了。 李卫东也没想到这会竟然有人来。 如果你俩成了,以后保管她会把你伺候好,天天给你洗脚。」 听着对方的话,李卫东才恍然大悟。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借粮食?」 「你?」 「我又去堵棒梗了?」 「这小子的嘴巴有点碎啊。」 李卫东有些纳闷,自己从哪看出伤心来了? 这让他有些不满。 「就是农村的?」 一次是误会,两次还是误会? 这是欺负她没上过几天学。 「嗐,上次要不是许大茂,你哥哥我这会说不定就成了,不过也不打紧,头几天,秦淮茹还说要把她妹子介绍给我,这不正犹豫着吗。」 很明显,对方是误会了。 但后面的话,也让他越发的纠结起来。 媳妇是用来‘疼,的。 而且还是出自阎解成的嘴。 今天走的路有点多,所以脚的味道有点重。 「柱子哥,我明白您的意思,雨水呢,是个好姑娘,如果真缺对象了,您说一声,我回头就给她介绍个好的,甭管农场的正式工,还是派出所的公安,都能给划拉出几个来。 上次,看到卫生间,她就恨不能直接脱了裤子,在这里方便下。 秦淮茹倒也听话,再度撩水给他搓了起来,甚至还无师自通的帮他按着。 这是给他洗脚洗上瘾了? 「柱子哥,您这是有事?」 李卫东这才打开门,让傻柱进来。 …. 她每次晚上过来,至少也要拉着一个小家伙,那叽叽喳喳的声音,隔老远就能听到。 尽管以李卫东眼光来看,他这屋子也就比毛坯房好点。 对于李卫东的‘奢侈,也有了一个真切的印象。 「那倒不是,都是大老爷们,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安慰,我过来是想跟你商量点事。」 上次秦淮茹来的时候,还到处找茶叶。 毕竟傻柱都三十多了,要说不着急,那肯定是假的。 「柱子哥。」 「也可以帮你拾掇家里,照顾你,给你生娃。」 这是上门来推销自己妹妹了? 想明白后,他就有些无语。 「不是你找我来的吗?」 李卫东替他把 话接上。 提起这个,傻柱明显更有经验。 也不知道她这会是什么心情。 因为他今天下午放学那会,的确是去了学校。 整个院里,在家中整出卫生间的,这是独一户。 「是这个理儿,所以这老话说得好,住新房先烧炕。其实我前两天就想过来了,一直没捞着,正好今天有空,过来看看你,补上一份乔迁礼。」 所以不等傻柱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李卫东就已经率先开口了。 要不然上次也不会跟许大茂闹那么一出。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李卫东没跟冉老师成,秦淮茹莫名的松了口气。 先前给他洗脚的时候,还说什么要把妹妹介绍给他。 「卫东兄弟,我!」 「是有这么回事,三大爷给介绍的,见了一面不合适。」 秦淮茹刚蹲下,鼻子就有点喘不动。 这是要干嘛? 自家没热水了,跑他这里来蹭? 「坐下,脱鞋。」 至于我自己,等过两年再说。」 李卫东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看看这娘们打的什么主意。 原本,李卫东是不想把自己的私事拿出来说的,但他估摸着,以后可能还会去学校,难不成每次都把棒梗吓哭,然后让秦淮茹上门洗脚道歉? 而且以秦淮茹的性格,他如果不解释清楚,还不知道会闹什么幺蛾子。 李卫东随口说道。 也不可能是杨芳芳,对方不太习惯敲门,基本都直接在外面喊他。 李卫东靠在躺椅上,淡淡的开口。 不等他问出来,秦淮茹已经继续说道。 傻柱放下茶叶后,就打量起屋子来。 秦淮茹这话倒是无法反驳,不生娃,找媳妇干嘛。 看着李卫东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傻柱也知道,自己这次来的目的算是失败了。 可他是去找冉秋叶,把信转交给她,压根就没想到棒梗。 「不着急,过两年再说。」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好女不愁嫁,好汉不愁娶。 李卫东说着,就给傻柱搬了张凳子。 这娘们就不是好人。 秦淮茹见他谈兴不高,倒也没有再劝。 …. 上次秦淮茹来,没找到凳子后,第二天李卫东就从那个屋里搬了两张来,可以先坐着。 冬天不管多冷,都不用往外跑。 李卫东也没想到,自己相亲没成的事情,竟然被传开了。 「我找媳妇是来给我洗脚的?」 「我伤心?」 话落,李卫东就感觉秦淮茹的小手停顿下来。 说不定就是上次李卫东登门的时候,看到她发脾气,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李卫东对秦淮茹的小家子气有点看不上眼。 秦淮茹没吱声。 没成想,一女许二夫。 李卫东转移话题。 秦淮茹咬牙,强忍着把水泼到李卫东身上的冲动,但手上的的劲,也泄了大半。 李卫东看了一眼卫生间那边,秦淮茹已经从里面把门关上。 可放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那就是干净明亮。 「卫东兄弟,哥哥我可没有看不起农村的意思,主要是我跟许大茂置了小半辈子气,他都能找个城里姑娘,我如果找个农村的,这辈子在他面前,还怎么抬起头来?」 盆子里的水,也被她倒进卫生间。 「你 跟冉老师好了?」 「事情是这样的,先前三大爷帮我介绍对象,就是那个冉老师,所以我今天下午去学校,只是为了见对方,跟棒梗没关系。」 就你这服务态度,别说是要小费,不投诉你就不错了。 好在傻柱还记得李卫东也是农村来的,所以先解释了一句。 秦淮茹的反问让李卫东愣了愣,自己什么时候找她来了? 难不成她还会心灵感应? 毕竟电视剧里,傻柱就是看上了冉秋叶,所以才托三大爷帮忙给介绍。 尽管傻柱进来后就顾左言他,但李卫东还是能看出他心里装着事。 她这番举动,直接把李卫东看愣了。 「秦京茹?」 反正话她已经出口了,要是李卫东真有这个意思,根本不需要她劝说。 「我先前碰到阎解成,他说你跟人相亲没成?」 傻柱一进屋,目光就落在那烧得正旺的炉子上。 明显是不想让傻柱看到她大晚上出现在这里。 李卫东眯着眼说道。 「你想处对象?要不我帮你介绍个?」 「刚拾掇好,屋里湿气重,所以就提前把炉子点上。」 「什么意思?」 傻柱猛然抬起头。 「当啷!」 也就在这时,卫生间传来不小心打翻盆子的声音。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卫东,三大爷求你个事! 此时,卫生间里。 秦淮茹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在她的脚边,是一个打翻的搪瓷盆子。 正是先前用来给李卫东洗脚的那个。 刚刚她贴在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尤其是当傻柱说出自己也给他提过秦京茹的事情,她就已经心乱如麻。 毕竟她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凑一块不说,还谈对象的事情。 傻柱一番不经意的话,更是直接把她给卖了。 就在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李卫东又突然把声音放低,她本能的把耳朵贴近门口想听的更仔细些。 倒是忘了门口还放着个盆子,直接一脚给踩翻了。 李卫东随口解释着。 主要还是理亏。 本来以为这事情已经翻篇了,谁也没想到,那几个小混子找了人,把解成给堵住了。 这一觉,李卫东睡的有些窝心,甚至半夜还爬起来上了趟卫生间。 要是这会买,得砸锅卖铁,还不一定能够。 等他出来的时候,阎埠贵正在院子里压道。 张秀珍站在旁边,愣是没说话。 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喝了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炉子的缘故,让他觉得有点燥热。 我跟你说,玲玲可是护士,她们医院里,还有不少姑娘没对象,虽然都比不上玲玲,但也还凑合。 「行了,赶紧滚蛋,以后没事,少往我这边跑,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也就是这声猫叫,直接把李卫东给整懵逼了。 「卫东,三大爷在等你,说是有点事情找你帮忙。」 也就李卫东这里有厕所,要不然刚刚她得尿裤子。 李卫东有些纳闷。 「三大爷,您先别着急,那人伤得重不重?」 此刻他很想当面问问秦淮茹,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说有猫,你就学猫叫。 「秦淮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秦淮茹惊讶的抬起头,不是责怪她不小心打翻脸盆的事情吗? 而且她刚刚明明学的很像啊。 结果自是不言而喻。 「都是邻居,什么帮不帮忙的,三大爷,您有事尽管吱个声。」 再待下去,大家都尴尬。 阎解成还不自知,他已经上了李卫东的黑名单。 这边,李卫东把门关起来,灌了半缸子水,才稍稍舒服了点。 阎解成捋了捋脑袋上油量的头发,一副苦口婆心,为李卫东着想的模样。 李卫东突然问了句。 跟发春的猫似的。 李卫东沉吟起来。 那我要是说有狗,你要不要学狗叫? 而且,你当人家跟你一样是傻子? 撕打中,解成不小心用砖头把其中一人的脑袋给开了瓢。 然后才脱了衣服躺床上睡觉。 「我说有猫,那是解释给傻柱听,你见谁家的猫,还专门配合主人叫的?」 以前在农村,她家里的猫就是这么叫的。 …. 等到傻柱离开,李卫东关起门来,却愣是不见秦淮茹出来。 「这不昨晚玲玲上夜班吗?我去接她下班,顺便一起逛逛。」 「这样啊。」 结果刚拉开门,就听到一声惊呼,然后看到白白的一片。 那才真正丢死人了。 还说什么有先见之明,买的早。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色是什么样,但从 跟鹌鹑似的,也能猜出来。 李卫东没好气的挥挥手,开始赶人。 甚至有时候床底下有老鼠,她都会学学猫叫,把老鼠吓跑。 「喵!」 阎解成继续秀优越。 昨晚,他就听傻柱说,对方把他找对象没成的事情到处说,这会又在他面前秀优越,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他。 「啊,你不是说有猫吗?」 阎解成看着李卫东骑着自行车,嫉妒心大起。 只是等离开前院,她才猛然想起。 「哦,养了只猫,估计是不小心打翻了盆子吧。」 李卫东说着,就到了屋里。 可万一对方要是醒不过来,那解成哥可就麻烦了,最少也得三五年起步。」 他几次想借来骑骑,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 「对了,昨天我把你的事情跟玲玲提了提,她说回头帮你介绍个对象,你到时候好好准备准备,争取成功。 「早就跟他说了,在外面别惹事,别惹事,现在倒好,进派出所了吧?」 「这样吧,我先陪您去派出所问问情况,顺便打声招呼,别让解成哥被人揍了。」 主要还是某人自作聪明,弄得他都圆不下去了。 李卫东淡淡的回应。 不是自己的东屋,而是北屋的小客厅。 等晚上他把周晓白送回家,回到自个家的时候,刚把自行车停好,屋里就听到了动静,急急的走了出来。 李卫东说完,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然后扬长而去。 「还不是他那个对象的事情吗? 前不久,几个小混子找玲玲的麻烦,解成正好碰到,就上前把对方赶走了。 「卫东,你可得帮帮你解成哥啊,他还没结婚呢,真要是被关个一年半载的,那后半辈子就毁了。」 「你这是要上哪?」 「卫东,你解成哥被公安抓了,你能不能现在陪我去派出所问问情况?」 李卫东离开家,并没有直奔农场,而是先去了趟派出所,跟梁文龙汇报了一下情况。 「呸,不就是有辆自行车吗?还是个二手的,神气什么。」 「没,没有。」 「对,对,先去派出所。」 秦淮茹听了他的话,鼓了鼓嘴,没说话。 足足等了五六分钟,才见到秦淮茹低着头,一点一点从卫生间里挪出来。 简称,李二黑名。 李卫东也没留他。 就算你要学,也得学像点吧? 而除了张秀珍外,还有一个人,阎埠贵。 「那什么,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等有空去我那屋,咱哥俩再好好喝点。」 …. 在他进来的同时,正好有个背影进了里屋,明显是李书群。 「咦,三大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 吃了早饭,李卫东推着车子出门,准备去农场。 在阎埠贵的眼里,不管从哪方面来讲,李卫东都比自家儿子强百倍。 前两天,他还听自家爹念叨,说是李卫东有本事,去工作没几天,单位就给配了辆自行车,虽然是二手的,但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待遇。 然后人家就报了公安,把解成给抓走了。」 不该插嘴,插手的事情,也从来不干涉。 所以这会虽然被赶,她还是没反驳,乖乖的开门,先小心翼翼的往外瞅了两眼,才踮着脚离开。 「好。」 没想到,卫生间里的秦 淮茹一听,当即就学了声猫叫。 阎埠贵直接拉住李卫东的胳膊,就差声泪俱下了。 「兄弟,你这屋里……」 「这……」 「嗯,你去吧,我也要上班了,回头再聊。」 阎埠贵明显犹豫起来,估计是另有内情。 而他之所以对李卫东这么敌视,处处攀比,便是源于阎埠贵天天拿两人对比。 「什么?三五年?明明是对方先找事,动的手,凭什么要抓解成?」 「脑子没病,你学什么猫叫?」 不像他,没半点本事。 而且,那也不是她故意的,主要是刚刚闯了祸,太紧张了,所以才没忍住。 「确定是对方先动的手?」李卫东问道。 这结婚找对象,也不能只看长相,人好最重要。」 如果被傻柱看到她躲在这里,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听出是你,但肯定听出是个女人在学猫叫,要不然,他干嘛急着走?」 傻柱点点头,似乎是相信了。 秦淮茹明显底气不足。 张秀珍在旁边解释道。 这家里的事情,大事小事,她向来分的很清楚。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了解对方伤的怎么样,只要人能醒过来,无非就是赔点钱,只要对方愿意接受赔偿,那解成哥就不要紧,关个三五天就能出来。 「你别担心,我让玲玲给你介绍的对象,人品肯定没得说。」 这一刻,秦淮茹想死的心都有。 「解成哥被抓了?怎么回事?」 「傻柱应该没听出来吧?」 「哗啦啦。」 要不是自己理亏,秦淮茹肯定得跟李卫东掰扯掰扯,到底谁不要脸了? 对方最近不怎么待见他,能不碰面,就不碰面。 「吆,卫东,去上班?」 「好像挺重的,那人当场就昏过去了。」 李卫东一副意外的模样。 本来想着让儿子多学学李卫东,可没成想,阎解成表面上唯唯诺诺,内心里,早已恨的牙痒痒。 不过正好碰到了打扮利索的阎解成,对方似乎也要出去。 他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自家爹平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一天恨不能擦八遍。 …. 「那这事估计有点不好办。」 「您先等我几分钟,我换身衣服。」 她又不是故意的。 说完,李卫东就回了东屋,先洗了把脸,然后才不紧不慢的换上那身公安的衣服。 傻柱有些迟疑着。 嘴里嘟囔了一句,也没听清说啥。 在厕所里舍不得出来了? 于是,他就上前准备叫对方出来。 不过第二天醒来,依旧精神抖擞。 「找对象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小人得志这个词,在阎解成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猫啊。」 李卫东没忍住,直接骂了出来。 李卫东吃惊的问道。 毕竟刚刚她在人家卫生间小便了。 刚刚李卫东是不是看到,也听到了? 「哼,生瓜蛋子。」 李卫东随即关起门来,却也没掩饰住那激流澎湃的声音。 阎埠贵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阎埠贵也急急的站了起来。 李卫东这才骑着自行车去了农场。 听 到傻柱没听出是自己,秦淮茹明显松了口气。 然后又找到吴旻,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但这会,她实在鼓不起这个勇气。 「走吧。」 李卫东一挥手,便推着自行车朝外走去。 而阎埠贵也急忙去把自己的自行车从屋里推出来。 然后两人朝着派出所骑去。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一千块?你这是要我的命! 两人来到派出所,李卫东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熟门熟路的找到地方。 「吴哥,忙着呢?听说你们今天抓了个人,叫阎解成?」 「是有这么个人,你认识?」 吴旻抬起头,意外的看着李卫东。 「哪能不认识,这阎解成跟我一个院子,我还得叫声哥,现在人怎么样了?你们没打人吧?」 李卫东这话一出口,旁边的阎埠贵先紧张了起来。 他今天也只是得了信,自己跑派出所来,儿子没见着,人家也只是简单说了点情况,就让他回家等着。 阎埠贵回去后,第一个找的就是李书群。 毕竟对方好歹也是个干部,认识派出所的所长。 所以责任,是双方的。」 等恍恍惚惚的走出医院,被外面冷风一吹。 这是干的什么蠢事? 五百五十块钱,就为了把儿子给捞出来? 「卫东……」 阎埠贵明显也豁出去了。 「什么责任?我儿子脑袋被打坏了,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你现在告诉我,我儿子是自找的?别以为你是公安就可以随便乱说话,信不信我直接找你们所长?」 临时的,本来就不怎么靠谱。 还是那名中年男子拉住妻子,看着李卫东说道:「你们如果想把这件事情解决,也可以,拿出一千块钱来,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李卫东看阎埠贵满脸‘担忧,,就安慰他。 「放心,有吴哥跟我在,对方不敢反悔,到时候让他们写份保证书,表示不再追究解成哥的责任。」 「得,正好我这会没事,就陪你们一起过去吧。」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毕竟这眼看着就要挣钱还他这些年的养育恩了,要是进去了,那算什么? 「谈谈,再谈谈。」 而在病床旁边,还有两个打扮穿着挺不错的中年男女。 倒不是他记忆不好,而是本能觉得,李卫东这个临时公安肯定还是李书群给使的劲。 「六百!」 而阎埠贵,心中的感激就别提了,直夸李卫东仗义。 李卫东加了一百,阎埠贵的心就随着抽搐一下。 似乎是被李卫东的态度震慑住,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们想怎么解决?」 「谢谢,谢谢您。」 「一千?」 摔着了? 摔哪了? 摔的怎么样? 「摔得厉害不?」 李卫东替阎埠贵把话问了出来。 中年女子开口了。 「吴哥,不是我们不想解决,是对方太过分了,一千块钱?想都别想,不就是蹲几年大牢吗?」 「你们双方消消气,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双方各退一步,找一个合适的,大家都能接受的价,这样对谁都好。」 「三大爷,他们没诚意,咱们走吧。」 …. 寻衅滋事? 阎埠贵抱着脑袋躲闪,嘴里不断的叫着。 「行,看在你们也算有诚意的份上,我们就让一步,八百块。」对方主动降了点。 如今,看李卫东对这里这么熟悉,心里也稍稍放心。 「医生可是说了,我儿子脑袋上挨了那么一下,就算将来好了,也会有后遗症,叫什么,脑什么荡来着?」 李卫东做出转身要走的架势。 「在哪个医院?我们现在就过去,尽量争取对方的和解。」李卫东沉声说道。 「好,等忙完了,我请您吃饭。」 这些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分一分积攒下来的钱,就这么哗啦啦的流出去了。 这个词用的好啊。 「别啊,我请,我请。」 「好。」 阎埠贵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这个字吐出来。 所以,除非对方愿意原谅你这个哥哥,否则这件事情谁出面都不好使。」 「行,再给你们贴一把,就五百块,行就行,不行拉倒。」 「特效药算两百,住院费跟营养费,算一百,再给你们一百,当是他这几个月没法工作的补偿,一共就四百。」 吴旻不紧不慢的回答。 「想得美,我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谁知道醒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万一傻了怎么办?你们给负责一辈子吗?」 「五百五,我就只有这些钱,要是还不行,你们有本事就把我儿子拉去枪毙吧。」 阎埠贵都以为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人家。 对方摆明了得势不饶人,死死咬住这个价,愣是不肯松口。 「脑震荡。」 一直没说话的阎埠贵终于忍不住了。 别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我们现在上门来是解决问题的,如果你们不愿意谈,那好,我们现在就走。」 一旁,吴旻眼睛一亮。 混账王八蛋,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给老子惹麻烦。 事实上,也是您儿子带人,先去找事,所以双方才起了冲突。 对方也痛快的回道。 「你说买就买啊?你当我们没打听过?那样一支特效药,少说也得两三百块钱,你给我们钱吗?」 眼见气氛越来越僵,吴旻不得不站出来。 「这位同志,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您的儿子虽然受了伤,但不能说,他就是无辜的。 他直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李卫东倒是硬气,可阎埠贵慌了。 李卫东清了清嗓子,站出来说道。 中年男子被李卫东提醒,才记起这个词。 阎埠贵赶忙道谢,当然,他也没忘记李卫东,毕竟人家可不会看他的面子上。 吴旻说着,就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大衣披上。 吴旻提出告辞。 李卫东表示感谢。 等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他也要用这个词。 「那我们不管,你们去偷也好,抢也罢,只要没有一千块钱,这件事情休想了结。」 …. 没想到,对方更是狮子大张嘴,要一千? 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一千?不可能,这年头谁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五百五十块钱啊! 可惜这会,李卫东压根就无法体会他的心情。 阎埠贵就后悔了。 卫东,不是哥哥不给你面子,对方家里也有些背景。 同时想起李卫东这个临时公安。 「一个院里的哥哥,不能不管,您给句痛快话,到底怎么样?」 听上去明显比故意找茬更有水平。 五百五十块,虽然还不是他的全部积蓄,但也差不多快要把他给掏空了。 吴旻满脸为难,而阎埠贵的心则不住的往下沉。 尤其是李卫东还一直在农场上班,估计对派出所也不熟悉。 对方说完,就 把头扭向一边,手还有点抖。 「真要说起来,无非就是打架,也谈不上多严重,主要还是伤者那边有点不妙,对方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所以眼下不好处理。 「三大爷,您别担心,解成哥过几天就能出来了,毕竟有些手续总是要走的。」 也做不了主啊。 「钱的事情……」 难不成还是因为贾张氏的事情? 因为她提前回来,他们三个大爷都没有表态,人家生气了? 可这能怨他吗? 三个大爷,他排第三。 中年男子眼睛一瞪,身上冒出一股子气势来。 「这么说,只要我们掏钱买药,把您儿子救醒,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李卫东立即说道。 当吴旻介绍,阎埠贵就是打人者的父亲时,那中年女人嗷的一声,就朝着阎埠贵冲了过来,又抓又挠的。 「不要紧,你这是准备来捞人?」吴旻问道。 不等阎埠贵拒绝,李卫东已经替他给拒绝了。 这次,李卫东没有还价,而是对着阎埠贵说道。 「我们不是医生,肯定无法把人救醒,不过我听说有一些特效药,可以买来给您儿子使用,这样一来,说不定您儿子就醒了。」 不过眼下,男子一脸悲痛,而女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等他们两个进来,只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脑袋用白纱布缠满的人,此刻好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原本身子渐渐挺直的阎埠贵,这会又不自觉的弯了下来,脸上满是愁容。 「唉唉唉。」 而且,他身体有点不舒服,去不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他好说歹说,对方就是不同意。 我是在担心那混账败家子什么时候出来吗? 「等等。」 「哦,那小子刚来不老实,不小心摔了下。」 「吴公安,您带这个人来,是想要做什么?嫌我儿子还没死吗?」 到了医院,吴旻率先来到病房,李卫东跟阎埠贵要慢了不少。 要不是你,老子用得着跑上门,低三下四的被人家骂? …. 「吓唬我?您别说去找我们所长,就算找更高的领导,那也得讲事实,讲道理,您的儿子一个寻衅滋事,肯定是跑不了的。 心里,已经把阎解成给骂死了。 刚放下的心,也再度提了起来。 中年男子面色不善的说道。 阎埠贵又不傻,哪还听不出人家的言外之意,脸颊直抽抽。 直到他再三恳求,李书群才黑着脸说自己在派出所的面子没李卫东大。 李卫东也说出他的条件。 而李书群也都会帮忙。 以前谁家有个事,需要去派出所,基本都会找他。 我是在心疼我的钱。 他是生气,恨不能把阎解成的腿给打断,可如果真要去蹲大牢,他也舍不得。 「这人还没救醒,您怎么就知道会有问题?您要是不同意,那好,我们也不奉陪了。」 阎埠贵这才恍然大悟。 现在看李书群的态度,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卫东,事情既然解决了,那我就先回所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呢。」 直至李卫东上前把对方拉开,阎埠贵才放下手,冲着李卫东感激的点点头。 三人也没顾上去看阎解成伤的怎么样,一路直奔医院。 阎埠贵拉了拉李卫东。 我儿子不 管能不能醒,有没有后遗症,都跟你们没关系,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而他的心,此刻也在不断的滴血。 「行吧,看你这个当父亲的也不容易,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就按你说的,不过我们明天就必须见着钱。」 李卫东也没惯着对方,直接就怼了回去。 先前李卫东说两三百的时候,就已经疼的他喘不过气来了。 「对,对,就是脑震荡。」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明显多了好几道指甲印子,往外渗着血丝。 阎埠贵这会终于反应过来了。 钱出去,已经成了事实。 就算他这会想反悔,都晚了。 而,儿子,可还被关在派出所没出来呢。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阎解成:我怀疑李卫东…… 就在李卫东三人刚离开,一个身材娇小的护士,摄手摄脚的走了出来。 如果李卫东跟阎埠贵还在这里,一定能认出她来。 她看了一眼三人离去的方向,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匆匆离开。 李卫东回到家的时候,张秀珍还没有休息,特意问了问情况,知道没事后,才放心下来。 而阎埠贵愁眉苦脸的回到家。 三大妈看他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解成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回来?老子恨不得他在里面待一辈子,永远别出来。」 阎埠贵没好气的说道。 阎埠贵嘀咕了一声,心里的疑惑,也算是了去。 结果下午,那几个混子就把我给堵住了,嚷嚷着说什么我英雄救美,要给我脑袋开瓢。 他正是被阎解成在脑袋上开瓢的那个混子。 此时的他,嘴角还有些肿,是在派出所不小心摔的。 等对方的妻子出去忙活了,吴旻才掏出一叠钱。 实际上,那天早上他在碰到阎解成之前,刘光天就已经先一步找到他,跟他说了阎解成到处说他相亲没成的事情。 至于刘光天是怎么知道的,则多亏了他弟弟刘光福。 「解成,我看你对那个叫李什么东的,好像有点意见?」 可这会,却充满了得意,男子气概十足。 所以,这件事情压根就跟李卫东没关系。 「五百五!」 导致他足足赔了五百五十块钱,才把事情了结。 「没看太仔细,毕竟我救玲玲那次,天有点黑。」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差点没忍住。 晚上,吴旻的家里。 这要是留下个小肚鸡肠的印象怎么办? 毕竟人家李卫东忙前忙后的,连口热乎水都没喝着。 三天后。 阎解成拿起钱,又塞回了贾玲玲的口袋。 「老李不行,是卫东陪我去的,也见到被打的那人了,这会还躺在医院里没醒,赔了钱,人家才松口,答应不再追究。」 当医院里那个被打破脑袋的伤者醒过来后,阎解成也被从派出所放了出来。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赔了多少钱?」 现在肯定是不能要的,不然让亲家怎么看他? 「对了,解成这两天有点事情,没在家,等他回来了,我再让他来找你,到时候去叔家吃饭。」 「一千?」 太疼了。 阎解成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对象的异样。 「对了,以后你要是嫁过来,可千万离他远一点。」 「啊,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我就不要了,这次吴哥能帮我的忙,弟弟我已经感激不尽,这些钱吴哥跟所里的兄弟们分分。」 还说对方不止一次在家里骂他黑心李卫东,甚至趁他不在的时候,上门找过李卫民。 要说不埋怨,那肯定是假的。 …. 贾玲玲满脸吃惊。 「胡说什么呢?要不是人家卫东帮忙,你这会还关在派出所呢。」 阎埠贵看到这一幕,眼角直抽抽,也就是当着贾玲玲的面,要不然,他棍子都摸出来了。 「你们两个一人一百块,拿了钱,知道怎么做吗?」 三大妈一口气没喘上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直往一边倒去。 阎埠贵看着那一叠钱,不出所料,就 是他赔出去的那个数。 吴旻换了身衣服,正坐椅子上喝茶。 紧接着,两人就回了阎家。 「行了,一天天的,净知道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李卫东又不是神仙,他能知道你怎么跟玲玲认识的?还能专门找人找来陷害你不成?」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际,一个护士来到两人面前。 阎解成猜的没错,这次并不是什么巧合报复,而是蓄意陷害。 在他旁边,点头哈腰的站着两个人。 「少?就这还是我据理力争,拼着不要儿子争取下来的,要是按照人家的意思,得一千块。」 「是啊,来看个朋友。」 「好像有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那种特效药一般都挺贵的。」贾玲玲想了想说道。 「对了,玲玲,有件事情叔跟你打听下,就是解成打的那人,先前不是在你们医院里吗?那你知道不知道有一种特效药,是专门治疗那个的?」 但这次,阎解成之所以闯下大祸,跟对方可脱不了关系。 这天晚上,三大爷家的灯,直到下半夜才熄灭。 与此同时,一处距离派出所不远的房子里。 毫无疑问,阎解成已经把整件事情都告诉她了。 「你看?我就说了,我爸不可能要你的钱,赶紧收起来。」 「好,谢谢叔。」 万一被传出去了怎么办? 「反正我就觉得这事有些玄乎,那天早上我出门找玲玲的时候,碰到李卫东,还好心的说要帮他介绍对象。 「找了李家也不管用?」 「妈?妈!」 当时他可是叮嘱对方保密的,应该不可能告诉李卫东才对。 但是,等小两口结婚后,他随随便便就能找理由,把这钱给抠出来。 阎埠贵说着说着,就不自主的捂住胸口。 阎解成愤愤不平的说着。 而他旁边的中年男子,曾经扮演过他的父亲。 况且,我家跟他非亲非故的,他这次凭什么这么好心的帮忙? 也就跟他没什么关系。 好在阎解放就在旁边,急忙扶住。 刘光福跟阎解成的弟弟,阎解放,那可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同时也说了阎解成英雄救美,才找了那么个对象的原因。 贾玲玲恼羞的打了他一下,小脸更是红红的,看的阎解成直咽口水。 「这……」 说完后,吴旻起身离去。 第二天,阎埠贵就去取了钱,在吴旻的陪同下,到了医院跟对方和解,当拿到对方写的收据跟和解书,他的手还一个劲的抖。 …. 要说先前,他对儿子这个自己处的对象还是挺满意的,长得不错,工作也好,家庭条件也还可以。 「就这样吧。」 「还真有脑震荡啊。」 阎埠贵顿时犹豫起来。 「叔,我真没想到那伙人还会报复解成,让他为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有这些钱,应该是我来出的,您收着。」 「玲玲?」 对方说不定还会感动,死心塌地。 贾玲玲突然开口说道。 「嗐,你看我,都忘了你在这里上班。」 整体来说,也等于没损失。 阎解成摇摇头。 还有我这次进派出所,当时我就报了他的名字,结果人家听了后,直接把我给揍了一顿,还说让我老实点。 「那打坏脑袋,好了 以后真的会留下后遗症吗?」 一想起自己提李卫东的名字就挨揍,他就恨的牙痒痒。 毕竟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儿子也就不会被人报复,最终失手打伤了人。 阎埠贵看着眼前的人,突然一拍脑袋。 顿时,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知道,我们明天,不,今天就收拾东西走人,半年内,绝对不会露面。」 「哎呦,我的老天爷,怎么会赔这么多钱?就不能少点吗?」 「叔,解成,我偷偷去病房看过了,就是那人。」 「叔?」 小兔崽子,向着谁呢? 阎埠贵感觉自己被儿子带偏了,在未来儿媳妇面前丢了面子。 阎埠贵眼睛一瞪,不满的看着儿子。 「去你的,谁要嫁过来了。」 但钱都花了,如果儿子的对象再吹了,那岂不是折了兵,又赔了儿媳妇? 所以他犹豫了下,还是没把实情给说出来。 这还不算完,没等他大哥的腿养好,他不知道从哪弄了个临时公安的身份,扭头就把他大哥关进派出所,愣是过了一个星期,才出来。 不过,此刻他嘴上说的豪气,但心里,已经记下了这笔账。 因为就算要说,也不应该是他这个长辈来说,得等阎解成出来后,让他自己说。 贾玲玲眼睛红红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放到阎埠贵面前。 「爸,您怀疑是李卫东坑咱家?」阎解成当即问道。 一旁,吴旻眯着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护士,脸上若有所思。 贾玲玲看似不经意的问着。 「对,特别坏,我们中院,以前还有个贾张氏,就是因为背地里说了他几句坏话,结果就被他拿枪指着,给赶到了农村,家里剩下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都快饿死了。」 这话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吗? 屋里只剩下两个眉开眼笑的人。 贾玲玲乖巧的点点头。 「叔,您这是来看朋友吗?」贾玲玲好奇的问道。 而她也大受感动。 阎解成给自己辩解着。 「你这是干什么?叔哪能要你的钱?虽然这件事情因你而起,但主要还是解成下手没个轻重,才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 顿时,阎埠贵也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个,脑袋上还缠着几圈纱布,但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就知道伤的不厉害。 我这一着急,正好旁边地上有块砖头,本来想着吓唬吓唬对方,是他非要往我手里砖头上撞。」 李卫东这是第一次来拜访,所以拎了几斤野猪肉,还有一兜苹果。 「他叫李卫东,你别看他这次帮了忙,但实际上,这小子心黑着呢,就是他家大哥,跟他吵了几句,可他回头就找人把他大哥的腿给打断了。 如此,当李卫东上班的时候,碰到阎解成,对方又当着他的面,故意挤兑他的时候,他就直接找到吴旻,让对方帮忙整了这一出。 李卫东摇摇头,并未收钱。 「那你能确定,那伙人就是当初拦着玲玲的那伙吗?」 倒是一旁的阎解放,眼神有些闪烁。 「嗯,还有这件事情?」 他哥英雄救美的事情,他跟刘光福说过。 刚被抓进去的时候,他差点没被吓尿裤子,肠子都悔青了。 「分出去了两百,让 他们回了老家,半年内不会出现,这是剩下的三百五。」 吴旻喝了口茶,淡淡的开口。 说不定跟那人勾结,故意骗我家的钱呢。」 等说了会话,阎解成就带着贾玲玲进了里屋,单独相处。 阎埠贵顺着话茬说了下去。 阎埠贵突然问道。 三大妈急忙问道。 「有一些的确会有脑震荡等后遗症。」 既然阎解成都说他是黑了心的,那他黑点也没什么。 「行,知道你小子不缺这点钱,就不跟你见外了,我替兄弟们谢谢你。」 吴旻说完这桩事情,脸色一正,再度开口。 「这次找你过来,其实还有件别的事情想提醒你一下。」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李卫东:谁在背后算计老子? 「什么事?」 李卫东见吴旻说的严肃,也认真了起来。 「就是阎解成那小子的对象不是个护士吗? 一开始我没留意,没想到倒也巧了,正好进了她所在的那家医院。 主要也怪我,没提前查清楚。 然后那天出来的时候,对方碰到我跟阎埠贵,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当时我就觉得对方出现的时机有点巧,所以我悄悄去问了下,对方平时上班的地方,跟那处病房隔着有点远,正常情况下,她是不会往那边跑的,更何况是正巧碰到我们。」 吴旻脸上带着些怀疑。 「你是说她故意碰到你们的?那她的目的是什么?而且,你担心她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阎家父子?」李卫东问道。 「师父,如果我知道有人对我不怀好意,我应该怎么办?」 这个贾玲玲,压根就没出现过。 我还特意问了问附近的混混,最近一段时间,从未有人去欺负女孩子,更没碰到什么英雄救美的。 可她的性格,倒是了解了不少。 吴旻看着李卫东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怀疑没有错。 而实际上,想要让对方不再理会他,说难也不难。 问题是,他能不能办到? 出乎预料的,吴旻摇了摇头。 如果她真是对方的人,在知道了他的存在后,根本不会这么温和,而是直接会对他下手。 那么,该怎么解决这个麻烦呢? 动贾玲玲? 尽管他后来拒绝了,但对方明显没有死心。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短时间内,李卫东肯定不会有危险就是了。 还顺利抱得美人归。 尽管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过去了。 所以才会在他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前院,埋了根钉子。 吴旻见李卫东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猜出了前因后果。 三大爷家肯定没什么宝藏。 难不成就因为这个,所以他反而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最起码,他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至少那张照片,跟那块怀表,就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否决。 这也是李卫东的疑惑。 但吴旻又为什么的对一个小护士那么? 吴旻微微一笑。 按照她同事的说法,贾玲玲除了正常上下班,几乎很少外出。 脑子里,想的还是怎么把根源给解决掉。 言语间,倒也没有太多担忧。 「呵呵,好一个自己人。」 可这会,他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存在,那处境自然就有了对转。 「你看***嘛?」 虽然对方也算‘自己人,,但跟李卫东这个真正的自己人比起来,那就是外人。 就因为他住在前院? 他也只会认为,或许正是他的到来,蝴蝶煽动翅膀,一不小心,改变了原有的轨迹。 谁会对李卫东不怀好意? …. 不过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倒也不能怪吴旻,他倒是听阎解成说过贾玲玲是护士,但同样没有在意这个。 原本对方在暗处,他在明处,属于防不胜防。 「未必?」 以邻居的身份,接触他,或者接触他家里人,也就顺理成章了,还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但不管如何,任凭是谁,在知道了自己被人这么惦记后,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就是向天明,或者说,是常庆波。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一声。」 那个贾玲玲,果真是有问题的。 「哪边的人?那就要问你自己了,不过对方既然用这么温和的态度悄悄接近你,对面的可能性不大,更可能是‘自己人,」 怎么就看上了阎解成? 就因为他救了自己? 「未必!」 而阎解成,也就能嘴上吆喝吆喝,真要是去英雄救美,肯定会被打的很惨。 李卫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挺晚了。 而他算是最后跟桂少宁接触的人。 但是,纵观那些年,我党从来都不缺少这一类愿意自我牺牲的人。 那么,贾玲玲这根钉子,也就顺理成章的在他身边埋下了,甚至还不会引起他任何怀疑。 在知道了阎解成的对象是贾玲玲后,当时他还想着,两人肯定成不了,因为按照电视剧情,后来阎解成是娶了于莉的。 甚至,李卫东又想起了先前的一个疑惑。 所以,我就让人好好查了查这个叫贾玲玲的护士。 至于说,阎解成会不会倒霉,跟他有什么关系? 甚至找到贾玲玲这么个对象,他还赚了呢。 李卫东一开始只觉得有些可笑,他一个农场上班的,有什么值得别人刻意接近的价值? 但话刚出口,他就愣住了。 这下,李卫东更加不解了。 更何况,李卫东这么大方仗义,他站谁,还需要考虑吗?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谈论什么贾玲玲,倒是吴旻跟李卫东说了不少所里有趣的事情。 吴旻摇摇头,脸上的不屑更是毫不掩饰。 「所以,你怀疑那个贾玲玲有问题?」李卫东也皱起眉头。 自然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情的发生。 况且,就阎解成那体格,想要英雄救美?」 这不说,他倒是还真没怀疑。 等于是牺牲了贾玲玲一辈子的幸福。 对方的家庭倒是没什么好说的,挺正常。 那,这算不算是一个疑点? 「想明白了?任何事情都逃脱不了一个动机。」 「我特么……」 还是说,三大爷家里藏着什么宝藏? 刚说完,他就看吴旻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即便李卫东,也是如此。 容易打草惊蛇不说。 不过当他看到对面的宋延时,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亮。 在没有解决根源之前,即便他把贾玲玲弄走了,对方也还会继续派别的人接近,监视他。 …. 幸好啊! 要不是他那天早上火气有点大,又被阎解成撩拨,也就压根不会想着收拾他一顿出出气。 李卫东先是不解,随后眼睛一下子瞪大。 对方既没从他的身边,也没从他家里人身上下手,那无疑就说明对方心存顾忌,不愿意跟他撕破脸。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只要他能找到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说不定最终也能找到那批物资。 京城这么大,医院多着呢,谁知道会那么巧,就在对方上班的医院? 而且,吴旻找的人,他是信得过的,就连医生也都提前叮嘱过了。 先前他去监狱那边开工作证明,‘恰好,碰到常庆波,对方对他极为欣赏,一心想要把他拉到身边,甚至不惜许以副组长的位子。 一般能在街上混的,别的不说,打架肯定是把好手。 他相信,李卫东真要有什么事情,也不需要他出面,自家所长,第一个就会站出来。 可偏偏,他就赢了。 倒是他,前不久还跟一批物资宝藏扯上了关系。 但刚刚,桂少宁又死了。 当时,他还想不明白对方的目的。 「你不会怀疑我吧?」 现在则全部想通了。 这是打算长期监视他。 毕竟只要贾玲玲嫁给阎解成,那么肯定也会住在前院。 所以,贾玲玲是桂少宁那边人的可能性就不是很大。 不过,他倒是没有问李卫东缘由。 一番接触下来,两人的关系明显更加亲近。 实际上,他心中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如此反倒不如留着贾玲玲。 「至少,我看不出她接近阎解成有什么目的,反倒是同样住在前院的你,更有价值。」 李卫东摇摇头,阎解成有什么资格让贾玲玲自导自演,煞费苦心的去接近他? 就为了嫁给他? 毕竟就算阎解成真的娶了贾玲玲,而于莉下落不明。 很多事情,就像是解绳子,一旦有了一个头,那么接下来,就能顺着解下去。 汪队长吗? 「对,我觉得所谓的英雄救美,很可能是她找人演的戏,故意借机接近阎解成。」吴旻说道。 「吴哥,那你觉得贾玲玲会是哪边的人?」 他特意看了一眼三大爷家,这会居然还没有熄灯,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在心疼那五百多块钱。 可就算这样,直接派人接触他就是了,接触阎解成算什么鬼? 谁又能想到,贾玲玲会是‘敌人,派来监视他的? 毕竟,这个监视的代价有些大。 李卫东平日里就算再怎么小心谨慎,可回到家,难免也会放松警惕。 吴旻淡淡的说道。 李卫东却是笑了。 随着李卫东的话,不但是宋延抬起头来,就连一旁的周晓白,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医院里,也有不少人给她介绍对象,可她连见都没见,就全都拒绝了。 …. 甚至某些时候,对方只需要往他住的那屋看一眼,基本就能确定他在不在家。 第二天来到农场,李卫东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化学课本敞开着,不过他的注意力,明显没有在上。 他要是真有什么问题的话,说不定还真会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你也知道,我们干公安的,都比较敏感,比较容易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后来,桂少宁死去,向天明更是第一时间找到他,把一根钢笔跟一块怀表交给他。 常庆波,可是跟先前的汪振义一个级别,即便现在汪振义上升了半步,但主要职责并没有改变,甚至都管不到对方。 想到这里,他的后背就生出些冷汗。 毫无疑问,对方是怀疑他知道桂少宁掩藏的那批贵重物资,所以才如此的处心积虑。 但,凭什么? 就因为常庆波对他怀疑,监视他,他就必须找到物资,自证清白? 甚至在他看来,找到物资,再交出去,只会是最愚蠢的做法。 可对方为什么就会怀疑他呢? 难道是他之前留下了什么破绽? 还是说,对方只是单纯的怀疑,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 一个小 护士,又能如何? 所以,正常来说,就算被碰到了,其实也没什么。 「接近阎解成?凭他?」 所以,指望汪振义帮他彻底解决麻烦,肯定不现实。 不怀好意? 按照汪振义的话,他跟桂少宁接触,属于秘密,虽然不可能永远保密,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暴露。 既然这个办法不行,那还有什么办法? 想了半天,李卫东仍旧没想出一个好主意。 只要他把桂少宁那批物资找出来,就可以了。 「这就是你一上午心神不宁的原因?」 宋延放下书,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这让李卫东脸一红。 感情,人家都看在眼里啊。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出了个馊主意 宋延平静的看了李卫东一会,突然摇了摇头。 李卫东纳闷了。 这是,没办法? 「这些天的选集,你是白看了。」宋延说道。 「没有啊,我都能背出来了,不信的话,您提问。」 说起这个,李卫东可就不服了。 他明明很用功的。 这也是他过几年安身立命的根本,怎么可能不上心。 「当你在精神上,无法战胜对手的情况下,不妨考虑下,从肉体上,消灭对手。」 宋延淡淡的说出这句让李卫东头皮发麻的话。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邀请。 只是,饭桌上,傻柱不问,李卫东坚决不主动说,只是一个劲的啃肉。 好歹也是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身段无疑更加丰腴。 「秦淮茹,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又跑我家来干嘛?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没事不要往我这边跑。」 「你放心,我就算把我自己卖了,也不会把你说出去。」 要不然这大晚上的,你跑我家门口咳嗽干嘛?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实际上,他这话,放在后世,三岁小孩也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他是叫傻柱,但又不是真傻。 李卫东了想了想,估计还是那晚他没有说完的话,让傻柱惦记着。 什么叫自己没事往这边跑?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不过在经过秦淮茹门口的时候,可能是刚刚喝酒的问题,嗓子就有点痒,情不自禁的咳了两声。 尤其是,这件事情还不能找别人帮忙。 而且还是百分百靠谱。 不过也多亏了那次,要不然傻柱得绝后。 消灭常庆波,不但不会解决麻烦,甚至还会引出更大的麻烦,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行,回头我就找娄晓娥说说。」 就是从小到大,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刚进屋,就闻到一股香味。 当时主要还是秦淮茹自作聪明,打扰了两人,让傻柱直接离开。 李卫东随便扯了个理由,也就欺负欺负傻柱对这些不懂。 李卫东给傻柱出了个馊主意。 傻柱倒好,被聋老太太锁在屋里,一夜春风,就有了。 毕竟他早就知道答案,倒也不算是冤枉许大茂。 「其实,能不能生出孩子,女人有关系,男人同样有关系,不信的话,回头你去医院问问就知道。 「哼,我看肯定没什么好事,还不知道在算计谁呢。」 而物资,是结果。 他可以拍着胸口保证。 许大茂努力耕耘好几年,也没个动静。 她倒也没嫌弃,把李卫东的脚放进盆子里,开始给洗了起来。 此时,普遍观念,不能生孩子,仍旧是女人的问题。 提起这个,李卫东就有些‘佩服,的看了傻柱一眼。 自己读的选集里面,肯定没有这句话。 「呵呵,娄晓娥哪最大?」 …. 她琢磨着,傻柱请李卫东吃饭,肯定是为了这事。 傻柱能说出这话,是无知,但也跟无知没关系。 「怎么解决?」 再往下,是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倒是傻柱,终于把李卫东给堵着了。 他倒是没别的心思,只是自然而然的冒出了一些想法。 「 行吧,我待会过去。」 「在我们农村,看一个女人能不能生养,这首先得看腚,这娄晓娥一脸福相,从小到大没吃过苦,身子没亏过,腚又大,正常来说,是不会生不出孩子来的。」 先前,李卫东还在傻柱家里说娄晓娥的腚大,这会看到秦淮茹的,不由自主的就对比了起来。 「都是些男人的事情,女人少插嘴。」 「兄弟,今晚去我那屋喝点?」 反正依我看,许大茂有问题的可能性明显更大一些。 那么,他接下来应该做的,是如何让对方打消对他的怀疑? 虽然找到了头绪,但一时半会,李卫东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让对方彻底打消对他的怀疑。 李卫东眼皮子都没抬,径自训斥了一句。 仍旧是穿着棉袄,毕竟她家那情况,这会还没生炉子,晚上在家肯定冷。 「就是,就是你说许大茂应该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为什么啊。」 「跟我没关系?那是不是说京茹了?其实,主要还是京茹想嫁到城里,所以前段时间,我就跟傻柱提了提,只是他自己没同意。」 「研究任何过程,如果存在着两个以上矛盾过程的时候,就要先找出它的主要矛盾,只要抓住这个主要矛盾,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道理很简单,是女人肚子不争气。 这久而久之,见了面不呛几句,两人都觉得浑身难受。 不过李卫东既然没问她,她也就没发表意见。 「什么事?」 还是说,这是宋延自己从其中总结出来的道理? 「消灭不了。」 因为距离的缘故,基本住在厂里的宿舍。 秦淮茹明显也想到那天晚上,李卫东跟傻柱还没说完的话。 等秦淮茹给洗好,擦干净后,就准备把水倒了,然后离开。 熟门熟路的拿起暖壶往盆子里倒上热水,又掺了些凉水,感觉水温合适,才端到李卫东面前。 可这会,人们的思想明显还很‘单纯,。 「反正跟你没关系。」 不过,犹豫了几秒钟,她还是搬了张凳子坐下,把李卫东刚刚洗干净的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用手揉了起来。 没想到,李卫东得寸进尺,有脚勾了勾。 傻柱只是稍稍犹豫,就下定了决心。 只要她没问题,那有问题的,除了许大茂,还能有谁? 这样,以后许大茂还有什么脸面对你。」 「卫东兄弟,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秦淮茹差点没把盆子里的水泼他身上。 …. 只能他自己来。 「这个就算了,只要你到时候别说是我给你出的主意就行。」 李卫东回屋,休息了会,估摸着傻柱已经把菜做好,才跟张秀珍说了声不在家吃,拎着上次梁文龙给的酒,来到傻柱家。 估计连生理卫生课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李卫东知道,是真在选集里面的。 你要是真想让他以后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你回头可以找娄晓娥说一下,让她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比如说眼下,秦淮茹就挺利索的。 而他跟常庆波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是那批物资? 显然不是。 他妹妹何雨水,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回来。 秦淮茹忍不住问道。 「娄晓娥能生?那你的意思是,许大茂不能生?这不能生孩子 ,不都是女人的问题吗?」 李卫东老老实实的回答。 睁开眼,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蹲在他面前的秦淮茹。 而三大爷也完全把上次要请他跟吴旻吃饭的事情给忘记了。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结婚这么久,他跟娄晓娥还没个孩子,难道不值得怀疑?」 他最近被许大茂挤兑了好几次,正憋着一口气,没处撒呢。 生怕别人看到。 只不过,她的棉袄明显有些短,蹲在那里,露出半截白腰。 不过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她也知道李卫东嘴硬,好面子,也就没揭穿他。 有些事情,是可以无师自通的。 因为从封建社会开始,这个锅,就都是由女人来背的。 「好兄弟,这次哥哥我谢谢你了,等回头结果出来了,我再好好款待你一次。」 反正,主意他已经出了。 傻柱这次请李卫东吃饭,明显是下了血本,竟然炖了只鸡。 「按按!」 「许大茂结婚多久了?」李卫东问道。 李卫东看到对方,就有些来‘气,。 「哪最大?嘴巴?」 见到李卫东难得没加班,早早就回来,傻柱立即发出邀请。 晚上,李卫东屋里藏着女人,他还一个劲问着问那,岂不是显得很不识趣? 李卫东被热水一烫,明显精神了些。 贾玲玲倒是没有再出现在李卫东面前,主要还是他每天早出晚归,对方也不可能专门等他回来。 宋延说完后,就没有再理会李卫东,他是师父,又不是保姆。 傻柱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李卫东的酒量不算大,两人喝了一斤,这会多少有些头晕。 家里,只有傻柱一人。 「既然消灭不了,那就想办法解决问题。」 况且,李卫东也需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逐渐成长。 「怀疑什么?娄晓娥不能生?」傻柱说道。 至于傻柱会不会真的去找娄晓娥,那就不是他能管了的。 要说傻柱跟许大茂有什么深仇大恨,倒也不至于。 …. 傻柱一个大老爷们,活了三十多年,还是个没处理过的男人,对这个自然不了解。 秦淮茹解释道。 直至傻柱忍不住。 「今晚你去傻柱家,又说什么了?」 「按按?」 好像,秦淮茹的明显更大一些。 「这,有个几年了吧。」傻柱想了想说道。 就在他准备直接上床睡觉的时候,屋子的门突然被推开,然后一个像做贼似的身影就溜了进来,又急忙转身把门关上。 听到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秦淮茹就狠狠翻了个白眼。 难不成他看的是删减版? 看着对方醉醺醺,明显是爬不起来的样子,干脆蹲下,替李卫东把鞋跟袜子脱下来。 仍旧是熟悉的味道,甚至还有点辣眼睛。 周晓白皱了皱眉头,只觉得两人的话,有些‘高深,。 真正的主要矛盾,是对方怀疑他。 「没事,就是挺久没喝酒了,找你一块。」 「柱子哥,没必要这么客气,有事的话,您直接说。」 等两人酒足饭饱,李卫东也就提出离开。 「傻柱不同意,你就想把你妹妹嫁给我?」 「我这不是看你没个人照顾吗?而 且我也不能总是来帮你洗脚,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听到她的话,李卫东都懒得说了。 怕被人看到,你还巴巴的跑来干嘛? 我逼着你来了? 不过,他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农场的年终福利问题 秦淮茹神色恍惚的回到家里,脑海中,依旧回荡着李卫东问她的问题。 只是…… 「姐,你怎么了?肚子还不舒服吗?」 秦京茹看着姐姐神色恍惚,忍不住问道。 刚刚秦淮茹找了个肚子不舒服的借口去巷子里的厕所,这一去就是不短的时间。 正常来说,秦京茹应该不会怀疑的。 但这会,她看秦淮茹神色恍惚,而且棉袄的袖子,还有胸口,都带着些湿痕,就有些纳闷。 这是尿手上了,还是怎么回事? 「没事。」 「那你怎么不去老常那边?」汪振义问道。 正好他自己没事找事,那就给他找点事情做。 在这寂静的晚上,动静自然也传到了其他人家。 「嗐,这娘们,吃枪药了吧?」 这玩意,你送给人家,但人家也得要才行啊。 而且,借势终究只是借别人的,唯有自己掌握,才是自己的。 易中海摇摇头,人家当妈的打孩子,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胡闹,那个是用来交任务的,最后估计也就能有一两头猪的剩余,咱们农场这么多狱警工人,够几个人分的?所以必须得另外想办法。」 「队长,我记得咱们农场不是养了不少大肥猪吗?把那个杀了,给工人们分分不就行了?」 「呵呵,行,既然你小子这么有信心,那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弄来的福利能够让农场上上下下都满意,我就给你记一次功劳。」 她去李卫东那里,肯定要瞒着妹妹跟儿子的,要不然,一个寡妇,大晚上的跑一个单身大小伙子的家里,像什么话? 听上去挺简单的,放在后世,这属于后勤采购的活,绝对是个肥差,所有人都抢着干。 他需要的是,在那之前有足够的力量用来自保,甚至是反击。 不过临走前,倒是留了句话。 年青人,心性不定,很正常。 「我打孩子不好看,你大晚上趴在一个寡妇的门口就好看了?」 要说别的事情,他没信心,可福利,归根结底不就是吃的东西吗? 另一边,本来已经躺下的傻柱,听到动静后,又爬了起来。 通常,各个单位都会用自家的‘土特产,跟人家厂里换,然后给工人发点福利过年。 因为常庆波眼下也只是怀疑他,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则也不需要派人监视他,直接将他抓住,严刑拷打就是了。 相反,他压根就不相信李卫东这个毛头小子。 一大妈正在缝衣裳,听到动静后,忍不住抬头说道。 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只是,许志成却满脸古怪的看着他。 别看他把任务都丢给了许成志,可他才是农场的队长,一把手。 「秦姐,别再打了啊,棒梗还小,真打坏了,心疼的也是你。」 「你晚上不是喝了一大碗饭,还吃了一个窝窝头吗?」 …. 如今,大部分物资都是有计划的,至于给工人准备的福利,属于计划之外,而瞄准这些计划外物资的,又不是只有他一家。 虽然没能一步成为干部,可干事,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预备干部了。 但,他同样想到了一个主意。 李卫东先前见过对方好几次,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老帅哥。 弄福利。 「我没吃饱,我想吃馒头。」 「对,作为农场的一份子,我也 要为农场贡献我的力量。」 许成志并没有因为李卫东的到来,就一副卸下重担的模样。 「吃吃吃,我让你吃。」 「队长,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 尽管,什么都没有发生。 以他的性格,还为农场做贡献? 可整个第三农场,抛开那些服刑人员,光是狱警跟正式工人加起来就有一百来号人。 尤其是他今年更进一步,自己得了实惠,如果还不能让手底下的兄弟,工人们满意,以后谁还愿意听他的? 「队长,那如果我给弄来足够的福利,那算不算功劳?」李卫东眼睛里闪过一抹光彩。 「哪里来的馒头?」 汪振义点点头,对于李卫东的突然转变,倒是没什么怀疑。 要是能随便杀来吃肉,他还用得着发愁? 他就算把这件事情告诉汪振义,然后呢? 汪振义上门找对方? 但他也不是完全处在劣势。 所以,每到年底,农场就会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给工人弄点实惠的福利。 副组长,那就相当于第三农场副队长的位子,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的。 李卫东直接说道。 李卫东信心满满的说道。 屋内的动静果然停了,然后秦淮茹打开门,气呼呼的看着他。 常庆波跟向天明也没法从肉体上消灭。 第二天,他神清气爽的来到农场,并且在第一时间找到汪振义。 「这马上就要年底了,农场这边需要给工人准备点福利,本来这是老许的活,既然你强烈要求,那就交给你好了,回头你记得去找老许。」 不过,他的能量也是辛辛苦苦积攒的,没好处肯定不能浪费。 傻柱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有再敲门。 贾玲玲不能动。 「队长已经跟我说了,你真的要讨这份苦差事?」 但如果只是干事,以他现在的身份,倒是容易。 但这会,完全就是个苦差事。 对方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更多的还是因为李卫东刚刚立了功,在大队长心里挂了号,更兼之,他是汪振义的人。 把这小子卖了还差不多。 甚至还不等他解释,秦淮茹就已经把门重重的关了起来。 过段时间就好了。 「什么苦劳?」李卫东好奇的问道。 「人家有那是人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工人们真要不满意了,第一个落埋怨的就是他。 …. 「队长,您别瞧不起人,常组长可是三番五次的想要拉我过去,人家说了,我如果过去,根本不需要熬资历,直接给我个副组长的位子。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随即,中院里就响起棒梗的惨叫声。 「就你?」 信不信人家直接把你给丢出去? 至于粮食。 他倒不是开玩笑,而是真想找点事情做。 正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李卫东有些求功心切。 「弄点福利就是功劳了?你当功劳是什么?大白菜?」 傻柱被呛了一句,愣是没反应过来。 尽管,他就算成了干部,距离是常庆波也还有些距离。 抛开这点,农场里倒是有家砖厂,难道拉几车砖头,去那些做粉皮或者罐头的厂里,跟人家说,我们用砖头换你们的粉皮,还有罐头? 要说别 人有这份觉悟,他信。 就看谁更有本事。 那就是提升自身的影响力,如果他现在是第三农场的队长,在知道了贾玲玲是常庆波埋的钉子,压根就不需要投鼠忌器,直接撕破脸,倒霉的一定是对方。 「我不管,我就要吃。」 这会,李卫东已经打起了鼾声,自然不清楚中院发生的一切。 是为了当干部吧? 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官瘾。 「啊?」 秦淮茹摇摇头,勉强压下心事。 不过李卫东相信,随着他的身份级别的提高,到时候即便没有这些外在因素,对方也不敢动他。 而想要打消对方的怀疑,同样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必须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 就在秦京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棒梗出声了。 可以说,工人们辛辛苦苦一年,眼巴巴等着过年这点福利,你要是没让工人满意,那就等着被戳脊梁杆子吧。 他作为农场的指导员,农场发生的事情能有多少事情瞒得过他? 这小子仗着老家能打到野猪,换了不少白面,甚至经常炖肉吃,馋的他都差点没忍住。 「这也是解决农场的困难,怎么就不算功劳了?」李卫东反驳。 但两三年,对他而言,还是太漫长了。 归根结底,他没有资格让常庆波忌惮。 还是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年头还有什么比分肉更好的福利吗? 以往的李卫东,别说主动找任务,根本就是避之不及。 更何况,农场也没多少钱。 因为你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好东西。 甚至只会把钉子埋的更深。 「看来你小子也不傻嘛,不过我这里没什么功劳给你,倒是有个苦劳,你要不?」 如果给工人准备福利这么简单,他每年也就不用愁的头发都白了。 「啊,别打了,疼。」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晒太阳,吃豺肉转化的能量都还攒着没动呢。 …. 而这项艰巨的任务,以往是汪振义嘴里那个老许的。 「没有啊,我这不是领会了您的精神,争取做一个对农场,对社会有用的人。」李卫东满脸无辜的说道。 每年,为了争抢这些计划外物资,打架的都有不少。 汪振义虽然是第三农场的队长,可人事方面,却不可能一言而决,需要监狱那边,也就是大队长同意才行。 根本就是狼多肉少。 汪振义摇摇头,直接否决了李卫东这个不靠谱的建议。 汪振义没好气的说道。 距离让大家都满意,还早着呢。 至于说别的,李卫东刚来城里,又能认识几个人,弄到什么物资? 他为什么要把这项任务交给许成志? 李卫东老老实实的回答,甚至给常庆波上了一点眼药。 「那人的心机太深了,翻脸无情,我怕哪天就被他给卖了。」 「李卫斌家里就有,他跟我说,李……他二哥能弄到白面。」 当他掌握了足够的力量后,那就不是常庆波找他的麻烦,而是他找对方算总账。 有农场傍身的他,会缺吃的? 而农场这边能有什么特产? 服刑人员? 「秦姐,怎么了这是?大晚上的打孩子,不好看。」 「谁知道呢,不过这贾张氏走了以后,她倒还真像模像 样起来了。」 许成志。 虽然农场每次丰收都能截留一部分,但这些粮食也就仅仅够农场平日里的消耗,根本就匀不出来。 傻柱站在门口吆喝了一嗓子。 汪振义果然抛了个苦劳过来。 他拿什么来让所有人满意? 我要求也不高,咱们跟人家看齐,一个标准。」 汪振义虽然嘴上如此说,但心里,压根就没当真,三五个人的福利好解决,以他的关系,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了。 对于李卫东的话,汪振义半个字都不信。 下午,李卫东就找到许成志报道。 「娘,我饿了。」 秦淮茹也不知道哪里升起来的火气,拿起扫床的笤帚就上前打了起来。 他也是第三农场的指导员。 但这话说出去,别人也未必信啊。 这就是他最‘悲哀,的地方。 只要再给他点时间,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不就是因为对方认识的人多吗? 「那能不能让我成为干部?」 李卫东说完,就满脸期待的看着汪振义。 虽然他有了火线入党这份资历打底,再过个两三年,熬资历也能脱离工人的身份。 汪振义的手一哆嗦,他抬头看了李卫东,确定没换人,才忍住问道:「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而且秦淮茹也了解李卫东,真要闹得满院子里风风雨雨,对方肯定不会跟她算完。 真要是不惜代价的用来催熟,绝对是一笔很大的数字。 常庆波表面上赔礼道歉,暗地里依旧我行我素? 甚至,他都能猜到李卫东的打算,不就是想着再回乡下打猎吗? 可就算一人分个三五斤野猪肉,那也根本无济于事。 不管他先前有多好的表现,立了什么样的功劳,在对方的眼里,依旧是个小人物。 咱们自己人,总不能连一个外人都比不过吧? 但他目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农场工人,对方根本不需要在乎他的反应,甚至轻易的就能拿捏住他。 「这秦淮茹怎么又打起儿子来了?」 可李卫东? 「干部?你……算了,只要你完成了任务,明年可以给你个农场干事当当,有了这个身份,你再想转为干部,就容易多了。」 昨天,宋延给他上了一课,让他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李卫东大声的说道。 「行了,你那一套留着对别人使吧,你想领这份差事没问题,不过咱们先约法三章。」 连着半个月日万,身体终于撑不住了,所以今天一章,算是请天假。 顺便好好梳理下后面的剧情。 明天恢复日万。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笔交易敲定 李卫东回到办公室,就开始盘算起来。 钱,一共1308块。 放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笔不小的数字。 可放在一百多号人身上,每个人平均12元。 这就是年底福利的标准。 至于说各种票据,一张也没有。 李卫东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会是桩苦差事了。 没票,几乎断绝了在供销社买的希望。 所以,这个时候往往只能拼关系,拼人脉。 「呵呵,你有本事去别的村试试?」 有了这玩意,李卫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代表农场。 如果换个人,肯定没这么简单,以他的性格,不见着粮食,压根就不会松口。 李卫东哭着脸,就快要哭了。 一斤小麦能换好几斤玉米,搁家里,就能多吃好几天。 谁信? 李书全倒也没客气,直接拿在手里看了一遍。 李卫东没出五服的关系。 在这件事情上面,李卫东不得不谨慎点。 李卫东赶忙解释。 他必须要让这批野猪肉的来源,清清白白,不能被质疑。 汪振义估计也有这方面的打算,算是一石二鸟。 而且,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李卫东。 只不过,小麦这玩意,少量还行,太多了显眼。 「胡闹!」 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这件事情,得有闭环,尤其是带走野猪肉的时候,不能瞒着农场。 谁要是不服,大家拉出家伙来试试。 就算偷着打了野猪,也休想带走。 他看上去五十来岁,脸色黝黑,眉头挂满深深的褶子,在他的手里,还端着个长长的烟斗。 但李卫东这次却不想‘白拿,村里的野猪肉,也就是说,他要代表农场跟村里做生意。 但实际上,还是用玉米换。」 既不会把他积攒的能量全部消耗完毕,也能把许成志给他的那一千多块钱昧下。 「那兑换的比例?」 「明白,回头写交易收据的时候,你们农场用钱从村里购买一批野猪肉,是这个意思吧?」李春华直接说道。 李春华沉吟了片刻,给出一个数字。 我先前说的那批玉米,是我们农场偷偷藏下来的,整个农场,知道内情的人,也没几个。 如此一来,实际上也省去了李卫东不少麻烦。 李卫东又约定了个时间。 下面是第三农场的印章跟许成志的签名。 只见他烟也不抽了,豪气的一挥手。 因为他很清楚,用钱去那些厂里买东西,人家根本不会搭理他。 「三大爷,我要是真同意了这个价,回去可就没法交代了,而且能打到野猪的,也不是只有咱们这个村子。」 毫无疑问,这次的工人福利里面,肯定得有野猪肉。 至于汪振义,恐怕还会觉得自己运筹帷幄,这一幕,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 至于两人最后怎么把这批玉米用一个合理的借口运回来,那就不需要李卫东担心了。 …. 李卫东也没再说什么。 这个数字,是李卫东权衡之后得出来的。 哪怕村里平时不会去山里打野猪,可既然他们村占了这片地,那么,山里的资源就是他们的。 后者纯粹就是抹不开面子。 李卫东只要拿着收据,带 着野猪肉回去,自然可以交差了。 相信两人绝对会办的妥妥当当。 李卫东压低声音说道。 即:肥猪肉一斤,花生一斤,饼干两条,山楂罐头两瓶,粉条五斤,干蘑菇五斤,萝卜二十斤,棒子面二十斤。 「一斤野猪肉,换七斤玉米。」 听完他的话,李书全毫不犹豫的摇头。 村里平时打到野猪,其实也是可以拿到供销社去卖的,只不过价钱远远无法跟黑市相比。 李春华冷哼一声。 「对,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量不算多,可样数却很可观。 「三大爷,我要是不想着村里,也就不会主动揽下这桩苦差事了,您也别让我为难啊。」 他先前是真忘了这一出,只想着,谁打到就是谁的。 这个谎言,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真要大张旗鼓,首先农场那一关就过不了。 李春华办这种事情,完全是熟门熟路。 这会你吃里扒外,是不是不打算死回来了? 毕竟谁家厂里也不缺这点钱,尤其是那些上万人的大厂,打喷嚏,都能把他给吹走。 但如果是拿粮食来换,就不一样了。 所以,真要总总账的话,他得先把这部分给补回来。 「行了,老子要是为难你,先前还能看着你一车一车的往城里拉肉?」 看着李卫东一副老老实实,承认错误的架势,李春华也没难为他,自己降了点。 「你小子怎么又跑回来了?」 如今,供销社收购野猪肉的价格四毛五一斤。 「也不能说麻烦,您也知道,我们农场产的粮食,是要交任务的,由上面统一规划。 这也是他跟村里交易的原因。 也是如今的村主任。 更何况,在他,或者大部分人眼里,农场肯定不缺粮食。 所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农场派辆车来,然后当着司机的面,用钱交易。 「放心好了,那批玉米短时间内不会运到村里,交易当天,也用钱交易,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凭什么都归了你李卫东? 他的农场里有小麦,有玉米,甚至不久前还弄到了稻子,有这三样打底,完全足够了。 加起来的话,跟今年给的钱差不多。 尤其是这眼瞅着就要年底,各家单位都在牟足了劲,给自家职工谋福利,哪会去卖? 所以,李卫东决定用野猪肉去换。 李卫东直言。 却把村里人的反应给忽略了。 信不过别人,也不可能信不过他。 而且,他还能拿出苹果来。 可他能有什么关系? …. 也就难怪汪振义跟许成志都不相信他。 李卫东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他特意让许成志给他写的,要是没这玩意,他恐怕连很多厂子的大门都进不去。 「三大爷,我们农场存的玉米,其实也没多少,也就万把斤。」 李卫东立马老实了。 沉思了片刻,李卫东渐渐有了思路。 钱虽然重要,但在农村,又没有那么重要。 他需要的是,用这批野猪肉当启动资金,名正言顺的通过交换的方式,换取几倍的物资。 远不如野猪肉来的更实惠。 是的! 区区一千多块钱,看不起谁呢? 之所以还把这件事情丢给他,前者是想给他 点苦头吃,打击一下他的骄傲,不要以为有点小聪明,从桂少宁那里完成任务,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他的话,也让李春华眼睛一亮。 实际上,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利用农场来给自己谋‘福利,。 「好,不过有件事情,我得先给您二位透个底。」 「这个就要看咱们村里能打到多少野猪肉了。」 往年年底,村里都会组织一次大规模的打猎,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能分不少野猪肉。 可放在农村,大概率会选择后者。 虽然,直接把这些野猪肉当福利分下去也可以,但在李卫东看来,这是最不合理,也是利益最小的分配方式。 「当然,这是介绍信。」 就是想着到时候他碰壁后,知难而退,再来收拾烂摊子。 「行,难得有好处的事情你没忘记村里,不过这事情咱俩没法谈,走吧,我带你去找你三大爷。」 李春华点了点头,虽然嘴上不满意,可实际上,心里已经无比满意了。 靠山吃山。 要是按照这个价格来算的话,李卫东所代表的农场,肯定要吃亏。 一些人舍不得吃,就会拿去换成粮食。 这笔账,谁都会算。 「一斤野猪肉,换八斤玉米。」 毕竟在村里人眼中,山里的肉,那是大家伙的。 所以,这马上就要年底了,村里肯定有很多人盼着。 「而且,这件事情您跟我二叔知道就行,就算跟村里人,也不能说。」 「你真能代表农场?」 「农场?」 这下子,反倒是把李卫东给唬住了。 大体内容是兹有我农场李卫东同志,代表通常洽谈采购事宜,望贵单位协助。 要是没有他压着,李卫东一次次进山,又是野猪肉,又是豺肉,还是把好处都装进自己兜里,村里早就开始闹了。 不是农村不识货,不知道小麦磨成面粉更好吃,而是舍不得。 如此一来,就算常庆波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怀疑。 「放心了,谢谢三大爷。」 「你小子又打什么歪主意?这次打猎,肯定要先紧着村里。」 毫无疑问,李春华眼下完全代表了村集体的利益。 …. 相信肯定能让不少人动心。 光是他以前带走的野猪肉跟豺肉,加起来比那一万斤玉米都值钱。 李春华什么样的人? 这次,他准备拿玉米来换,不是说小麦不够,只要有能量,不管催熟小麦还是玉米,其实并没有差别。 又不安生了? 「有事,二叔,咱们村里年底有没有打猎计划?」 李卫东估摸着,想要让农场大部分人都满意,那今年的福利,不管从数量上,还是从质量上,至少都要比去年好个两三成。 归根结底,李卫东代表农场来的,农场藏点粮食,又不想被人知道,不很正常吗? 难不成,李卫东还能变成粮食来? 所以,明面上,肯定不能说用玉米交换野猪肉,而是花钱买。 关键是,他怎么才能把这些东西给洗白,不会让人怀疑,这是最难的地方。 但李卫东可是真正的自己人。 李春华笑眯眯的看着李卫东,大有李卫东敢吃里扒外,就把腿打断的架势。 只等弄到野猪肉后,就去那些厂里换东西。 「你们农场能拿出多少粮食来?」 「额 。」 但实际上,却是缩水了,因为去年远比今年更困难。 而且小麦跟玉米摆在城里人面前,那九成九的人都会选前者。 「你们农场还有多少玉米?咱们村里包了。」 既然是当成生意谈,那肯定就得有白纸黑字。 李卫东摇摇头,他虽然愿意帮村里一把,可也不想当冤大头。 别到了最后,把事情给耽误了。 要不然他还得浪费能量,在农场里用磨磨成棒子面。 还是没有磨成棒子面的那种。 而李卫东,既赚了钱,又初步完成了任务。 李卫东立即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是的,三大爷! 村大队办公室,李春华把介绍信还给李卫东,直接问道。 所以,李卫东才选择直接用玉米。 这年头,为了一口吃的,就是这么野蛮。 「谢谢三大爷。」 当了这些年村主任,不说练出一副火眼金睛,可只要看李卫东的模样,就知道跟玉米有关。 毕竟农场就算有储存,也是储存玉米粒,没谁会磨成棒子面再储存。 他打算直接把那一千多块钱揣进自己的腰包。 他相信,有了对方的保证,以及旁边始终沉默的二叔,这件事情的隐患,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天,李卫东算是奉命旷工,骑着自行车回到乡下。 给工人们发什么福利,他反倒是不愁。 「那就这么说定了,五天后,我带车来拉,怎么样?」 「万把斤?少是少了点,不过也可以了。」 就好比农场,有人,有枪,按理来说,自己去打野猪都没问题,但实际上,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只不过,他的福利不是吃的,而是往上爬的阶梯。 …. 「二叔,您误会了,我这次是代表农场来跟村里做生意的,这年底,农场也得给工人们准备福利,所以托我来问问。」 农场真要进山打野猪,肯定要从村里经过,到时候你试试能不能进山。 将来死了,也是要回来埋在村里的。 所以才跟他约法三章,并只给了他半个月。 别看李卫东虽然把户口迁到了城里,可不管是在李春华,还是李书全的眼里,他始终的村里的人。 不怪李书全诧异,实在是李卫东最近回来的次数有点多。 「怎么?这批玉米有麻烦?」 同时,李卫东也问到了去年农场的福利。 「我知道,所以我想跟村里做笔生意,用粮食换野猪肉。」 而往外卖的棒子面,则是八分钱一斤。 这次,李书全倒是认真沉吟起来,以前也不是没人来村里收购,但基本都是用钱,虽然价格不错,但村里向来是直接拒绝的。 在这个过程中,才是他真正大展身手的时候。 而且,最终换到的物资越多,他的‘功劳,就越大。 今天早上起来,脑袋就跟浆糊一样,疼,一胀一胀的。 但是没发烧,嗓子也没疼,也没别的反应,就是脑袋难受,浑身没劲,胳膊跟腿酸,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招了。 大老爷们都有什么症状?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哪来的骗子? 谈妥了野猪肉后,李卫东并没有直接回农场向许成志报告。 两千斤野猪肉,固然能让人惊讶,农场百十号人平分的话,一人也能分个小二十斤。 但在他看来,还远远不够。 不足以显示出他真正的能力来。 所以,第二站,他来到派出所。 「你小子这会跑来干嘛?」 梁文龙看着突然出现的李卫东,有些意外。 「这不眼瞅着就快要过年了吗?我给咱们所里弄了点年货。」 李卫东毫不客气的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你?弄年货?」 精神上倒还好说,主要是被拉着喝酒,都快喝吐了。 「老许,出什么事情了?我在外面就听着你的大嗓门了。」 李卫东摊了摊双手。 「那所里能不能顺便给开一份介绍信?」 李卫东再度送出一个马屁。 再联想到之前汪振义在他面前炫耀的事情。 「队长,您这是说什么话?我那是为了干事,为了当官吗?我是为了咱们农场辛辛苦苦劳累一年的工人。」 李卫东大手一伸,差点没让梁文龙把他给踹出去。 梁文龙在脑海中转了转,问道:「你打算用野猪肉跟人换东西?」 「提干事?」 年青人,就是不行。 说白了,还是为了自保。 「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李卫东这才把目的说了出来。 「老汪,你从哪弄得这么个人才?把他放在咱们农场,根本就是屈才了。」 汪振义也忍不住说道。 接下来凭借派出所开的介绍信,一家厂子一家厂子跑下来,如何合纵连横,帮助人家解决问题,顺便跟着捡点漏,就这么像仓鼠搬家一样,一点点积攒下来。 李卫东接过一看,是一盒刚刚拆开的烟,当即不客气的塞进兜里。 「别,我可没这本事,上面的东西在哪,你得问他。」 梁文龙随手拿起桌子上一物,就朝着李卫东扔去。 李卫东也没想到,梁文龙直接给了他一份大礼。 「李卫东,你开什么玩笑呢?」 凭借着派出所开出的那份介绍信,以及手里的野猪肉,但凡能看得上眼的,李卫东都挨个跑了一遍。 「谢谢梁叔。」 相比农场那边的介绍信,辖区派出所的介绍信,无疑更管用。 梨罐头:两百瓶 「指导员,您不能冤枉人啊,我哪开玩笑了?」 「清单?」 很显然,汪振义压根就没想过是李卫东的手笔,只以为许志成偷偷摸摸的把年货给搞定了,眼下借此敲打李卫东呢。 「是的,我这双腿都快跑断了,总算没辜负指导员您的期望,喏,这是交换到的物资清单。」 「说说。」 但实际上,他这番话,明显就是有为李卫东开脱的嫌疑。 知道是李卫东的手笔后,汪振义整个人就不好了。 …. 只是这小子看上去有点不上道,别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到了他这里,就成赶着不走打着倒退。 难怪刚刚老许会那么生气,换成他,指定会更生气。 苹果:两百斤 花生:两百斤 瓜子:两百斤 黄砂糖:一百斤 肥皂:两百块 牙膏:两百支 袜子:两百 双 手套:两百副 加起来足足有十几样不说,关键是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平时连他都只有眼馋的份。 「没事,你现在还年青,多吃点苦……什么?任务完成了?」 李卫东当即就把自己怎么回村用许成志给的那一千多块钱买到两千斤野猪肉,然后再去派出所‘送礼,拿到厂子名单。 人家连自己的医院,学校都有,压根就不缺他那千八百斤的野猪肉。 「行,我也不占你便宜,正好所里有一批饼干,等回头,你拿那两百斤野猪肉兑换,至于辖区内的厂子名单,回头我找人整理一下,给你一份。」 「队长,瞧您说的,我怎么可能拿指导员开涮?上面的东西都是我一家一家跑来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李卫东直接说道。 他哪还有想不明白的道理。 不怪许成志生气,这上面写的什么玩意? 野猪肉五百斤。 虽然李卫东属于最忙,最累的那个,但作为中间人,尤其是在帮助对方换到想要的物资,省去了不少麻烦后,他再用野猪肉交换物资的时候,人家那叫一个豪气。 而且,李卫东不光是自己换,甚至还帮着别人换。 梁文龙的话,直接让李卫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这个,虽然比他一开始预料的多一些,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汪振义不等许成志说话,就把话头对准李卫东,上来就是一顿批。 这怕不是老汪的亲儿子吧? 不对,就算亲儿子也没这个待遇。 在这里,不出这个门,他们可以当李卫东开玩笑。 李卫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排排字。 「你小子行啊,看来我也得给你加加担子了。」 别看他那清单上,几百斤几百斤的,但实际上,相比他居中联络的那些厂子,对比人家的手笔,他这连根毛都算不上。 「对啊,太难了,我现在总算能体会到指导员您的不容易了,虽然累点,不过任务总算完成了。」 汪振义终究还是了解李卫东,见他神情不像说谎,也多了些认真,重新低头看着那一份清单。 甚至对李卫东而言,更是多一份沉甸甸的履历,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瞧把你给吓得,我还能害你不成?既然你有这份上进心,那就更应该多磨砺磨砺,至于工作关系,两者完全不冲突。」 许成志指了指李卫东。 事已至此,就算他想不相信都难。 …. 美曰其名,支援兄弟单位。 加担子? 开什么玩笑。 就要提干事,转干部了? 大家称兄道弟,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就是有关系的好处了。 「老汪,你来的正好,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这是今年的年货? 「老许,还是你本事大。」 「不要钱?」 等他说完,不但是汪振义,就连许成志也不说话了。 更何况,上次梁文龙交给他的任务,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 但下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菜籽油:三百斤。 一人分个二十斤野猪肉,跟一人分十几样年货,那感觉能一样? 「没开玩笑?你这些东西哪来的?偷来的吗?」 嚯,好家伙。 「谢谢梁叔。」 干部身份,也不 是汪振义一个人能决定的。 汪振义带着几分好奇,结果一看。 了是苦差事,你还偏偏不信,现在好了吧?我看就该让指导员好好骂骂你,省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梁叔,这个等以后再说,我今天上门,是真的有事相求,您可得帮我这个忙。」 「这个简单,我……」 连他这个队长都心动了。 李卫东赶忙讨饶。 他可是知道李卫东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会这么好心,突然给所里弄年货?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对啊,我给咱们所弄了两百斤野猪肉。」 梁文龙表情一顿,他满脸狐疑的看着李卫东。 但他并没有怀疑李卫东是在骗他。 有时候,厂里保卫科负责一些案子的时候,也是需要派出所协助的。 有对方的,野猪肉换饼干肯定是不会亏的。 这小子胆有点肥了。 完完全全就是赚了个辛苦钱,或者说跑腿费。 「怎么?是不是很难?」 许成志见李卫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气了。 「梁叔,您老就饶了我吧,我的工作关系都在农场那边,在这里,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的。」 「他?」 可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干。 说通几家单位,大家联合交换物资,等于说,李卫东以自己为核心,形成一个平台,让大家互通有无。 …. 「你小子在拿指导员开涮呢?」 而且,就算是真的,这些东西多少钱? 他就知道许成志肯定会这种反应,这也是他不辞辛苦,兜兜转转的原因。 他想转干部,提升自己的身份,又不是想找事情做,纯粹是对常庆波的反制举措。 「两百斤?你打发要饭的呢?光你用来跟侯三交易的野猪肉,就不止这个数了吧?」 让他自己出去找厂子,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正如汪振义想的那般,他刚到城里,能认识几个人? 「日用品?」 更何况,还是这种超越常理的提拔。 就这样,足足一个星期,李卫东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农场。 「这能是一码事吗?跟侯三交易,那是为了接触他,为了完成任务,眼下纯粹是福利。」李卫东为自己叫屈。 「你自己揽的差事,还是老汪让你干的?」 许成志见汪振义说完,直接把那份清单递给他。 「赶紧滚。」 饼干:三百条。 李卫东有些得寸进尺。 就在这时,汪振义推门走了进来。 梁文龙这会反 而不着急了。 而且,就算李卫东能够骗他们一时,等回头开车去拉东西的时候,难不成还能骗下去? 「就是我们辖区有哪些生产日用品的厂子,哪些厂子容易打交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挨批评的李卫东。 「当然是真的了,我都已经谈妥了,只等着农场这边派车去一一拉回来了。」李卫东很用力的点头。 如果说,原本能够换到的东西是一,那么现在就是二,是三。 梁文龙那叫一个意外。 「什么?」 「真的?」 两人一个劲的拿眼睛打量着李卫东,直把李卫东看的浑身发毛。 于是,接下来几天,他自行车轱辘都快蹬下来了。 梁文龙压根就没在意这个,身兼两个部门的工作,这年头多着呢。 汪振义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纸上面压根就不是许成志的字迹。 首先,那些大的国营单位,肯定不在李卫东的考虑范围内。 农场那地方,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序列。 许成志话说到一半,才猛然反应过来。 没过多久,他就拿着那份新鲜出炉的名单,还有所里开的介绍信离开。 粉条:三百斤 干枣:两百斤 干蘑菇:两百斤 「哪能呢,就是有点小事要麻烦一下您老人家。」 他发誓,下次绝对不会主动再招揽这种任务。 他给的那些钱,就算再翻个两三倍,也根本买不到。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能撑到最后一天,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星期,就受不住了。 最终,换到了清单上面的所有物资。 还是问题很严重的那种。 前一阵,这小子刚刚把工作证明办好,算是正式入职,这才多久? …. 还是说,今年指导员把家底都拿出来,不过了? 虽然这年头国营厂里都有自己的保卫科,一定程度上代替了派出所的作用,但两者的关系,一直都很密切。 但真要出去了,那就是明摆着犯错。 所以,李卫东的目标直接瞄准那些小一些的国营厂子。 许成志看着一脸疲惫的李卫东,笑呵呵的说道。 「是有点屈才了,我说你小子就为了个干事,至于吗?」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那份名单,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烦。 至于办法也很简单,联合。 「对,要不怎么说您老能当所长呢。」 只是,不管怎么看,他都不觉得李卫东有这么大的本事。 实际上,就是拿了一份中介费。 汪振义差点没咬到牙,他把清单还给再度伸出手的许成志,忍不住问道。 终于,还是许成志先说话了。 那里的干部,拿出去也是通用的。 李卫东满脸正气的看着两人。 这章是躺被窝里,睡一觉眯一会,然后用手机写点,有点粗糙,大家见谅一下。 我争取这两天就养好身体,赶紧码字。 这才刚上架呢,急的我嘴上都起泡了。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侯三死了 汪振义跟许成志对视一眼,对于李卫东这番义正严词的话,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但不可否认的是,李卫东的办事能力,他们是打心底服的。 任再挑剔的人,这会也说不出半个不是来。 尤其是许成志,他有着亲身经历,知道年底想要买到需要的年货到底有多难。 往年,他可是跑断腿,磨破了嘴,才好不容易弄来一些福利发给大家。 在监狱几个农场当中,勉强排在中游。 监狱跟农场的关系,有时候就跟分了家的儿子一样,虽然也有所补助,但着实不多,关键还要看儿子自己争气。 所以,每到年底,几个农场的工人就会比较,看看哪家农场的福利最好,年货最多。 赢了的,这个年过的自然无比舒心。 而输了的,肯定也是窝心,暗暗咒骂自家农场干部鳖孙,没点本事。 既然侯三出了事情,那冉秋叶呢? 如果单从表面来看,像极了入室抢劫杀人。 汪振义说着,还瞅了李卫东一眼。 只是眼下距离过年还有段时间,东西肯定不能现在就发下去。 当卡车在村大队门口停下的时候,李春华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事实上,李卫东的三大爷,也就是李春华跟李书全还是很重视这次交易的。 「都在这里呢。」 「老许,你不仗义啊,我让这小子来帮你解决困难,你倒好,不但不请我喝酒,还想连人都拐走,有你这么做的吗?」 哪根大腿粗,他还是能分得出的。 「怎么样?」梁文龙问道。 李卫东摸了摸脸,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 李卫东可是彻头彻尾属于他的人,更是他一手带进农场的,既‘听话,又有能力,还想着以后重用,怎么可能让许成志截胡? 正常情况下,死个人,根本不值得梁文龙这个所长凌晨还亲自出面。 当初李卫东说的是万把斤,可没有具体数字。 但李卫东的目光却直接落在躺在地上的侯三身上。 至此,最重要的一步已然成功,那1308块钱,不日也会落到他的口袋里。 伴随着李春华一指,李卫东也看到了那一堆野猪肉,比他预料的,只多不少。 「不过我以往来的时候,除了侯三还有一个叫老庄的中年人,会不会跟他有关?」 「没事,就一伙打架的,我去去就来。」 他就不信这小子还能嘴硬。 李卫东伸了两根手指头。 一路陪同的那两名狱警还有司机,在知道车上拉的东西都是过年发给他们的福利后,脸都笑麻了,对李卫东的称呼,也从小李变成李哥,最后变成东哥。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 晚上,李卫东悄悄回了趟村子,具体怎么交易的,不为外人所知,而李春华跟二叔也把李卫东‘丢,在路边的玉米全部藏了起来。 …. 「什么?侯三死了?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更关键的是,动机呢? 「不管是不是,总要验证一番。」梁文龙面无表情的说道。 「昨天晚上,被人杀死在家中。」吴旻说道。 「差不多十天前吧,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难怪领导都喜欢有能力,能干活的下属。 等把东西拉回农场,汪振义跟许成志同样满脸喜意。 尽管对方几乎不怎么说话,但李卫东却从未忽视过他的存在。 「吴哥,出什么事情了?」 「好,稍等。」 毕竟侯三混迹在黑市,卖的东西多,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当李卫东跟吴旻出来的时候,张秀珍正好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所长。」 只是这种方法只能冬天用,天气稍微暖和点,就不行了。 「所长,这侯三很重要?」 不是他怀疑对方是凶手,而是当初的任务,就是跟冉秋叶也有关系。 「你小子总算来了。」 梁文龙对着李卫东点点头。 李春华听到两千斤,脸上闪过一抹喜意。 李卫东听到吴旻的话,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渐亮。 此刻,侯三的尸体早已冰凉,眼睛睁着,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惊恐。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能保存更久,还不失水分,效果并不比放在冷库里差。 「吴哥?」 李卫东说完,犹豫了下,还是把心中另一个疑问问了出来。 李卫东也没想到,梁文龙竟然真的怀疑冉秋叶。 「卫东,出什么事了?」 甚至在他看来,这个老庄更像是侯三的保镖,身手绝对不弱。 眼下李春华只是帮他保管罢了。 致命伤在腹部,被利器捅的血肉模糊,血流了一地。 只是叮嘱李卫东小心。 李卫东一边换上公安的衣服,一边在心里想着,到底是谁杀死的侯三。 「我,吴旻。」 当两者摆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压根就不会有人选野猪肉。 想到这里,他看向李卫东的目光,便越发和善。 可惜,就是年纪小了点。 而屋里,也被翻的乱七八糟。 而当天,李卫东就坐着卡车,挨个厂子送野猪肉,同时也把换到的物资装到卡车上,等回到农场的时候,偌大的卡车翻斗里,竟看上去满满当当。 所以,他们宁愿选玉米,也不会选野猪肉。 但是,吴旻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李卫东有些失态。 为什么没有跟侯三在一块? 「行,回头我让人去找这个叫老庄的,不过找你来,是需要你去见见那位冉老师。」 事实上,当李卫东坐着卡车来的时候,李春华早就望眼欲穿了。 在村大队的院子阴影里,放着一堆收拾好的野猪肉,只不过眼下,上面包着一层冰。 按照兑换比例,两千斤的野猪肉,可是能换一万四千斤玉米。 …. 「行,既然你是为了农场的工人,那干事……」 「三大爷,野猪肉都准备好了吗?」 李卫东至此也明白吴旻找上门来的原因,毕竟先前他可是接了梁文龙的任务,负责接触侯三。 远比一家分个十来斤野猪肉来的更重要。 当看到李卫东一身公安的衣服,以及旁边的吴旻时,张秀珍脸上露出一抹焦急。 现在已经晚了两三天,估计对方也等急了。 李卫东把枪收起来,披了个棉袄就下床把门打开,让对方进来。 他可是记得,每次去侯三那里,老庄必定也会在。 「你小心点。」 李卫东看吴旻神情严肃,又是这个点找上门来,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而且还不是什么小事。 「怎么了?」 突然,许成志开口截胡。 不过在商量之后,他们还是决定先把野猪肉发下 去,这玩意虽然冰冻起来了,但这么堆放在农场也不是办法,不如早点分到工人手里,让他们提前高兴高兴。 甚至汪振义已经悄悄跟他透漏,年底的表彰大会,其中一个名额就属于他。 只是,吴旻并未说话,而是死死盯着李卫东。 李卫东最近忙着农场福利的事情,压根就没去过黑市,自然也就没再见过侯三。 惊醒后,李卫东第一时间掏出枪,警惕的问道。 他向来信奉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自己那点小聪明,还是不要在专业人士面前卖弄的好。 实际上,就算没有汪振义的话,他也不可能投入许成志的门下。 「我是看着小子能说会道,是个当指导员的料。」 实际上,在看到梁文龙的时候,李卫东就知道,这件事情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一万斤玉米,就算每家每户平分,一家也能分个百十斤。 李卫东终于不再看戏。 所以回到家后,李卫东烫完脚,躺在床上,美滋滋的入睡。 等到了这里,天色更亮了几分,而黑市上,这会已经一个人都不见了。 很显然,这次进山打猎收获不小,除了要卖给李卫东的,村里还能剩下一些。 「卫东,要不来我身边当个干事?」 估计是刚刚吴旻敲门的声音重了点,把她也给惊醒了。 「那老庄呢?就是跟侯三一起的那个人。」李卫东问道。 于情于理,他都脱不了关系。 「冉老师?所长,您不会怀疑她杀了侯三吧?」 眼下,虽然还没到年底,但许成志已经可以预见,第三农场绝对会大出风头,就算监狱那边,也得比下去。 李卫东摇摇头,很实诚的回答。 李卫东上辈子不是警察,也没学过刑侦破案,对于现场的认知,也仅限于看过的一些刑侦电视剧。 「指导员,我志不在此,还是继续当我的会计吧。」 「行了,你一时半会又退不着,让这小子在你手下当几年干事,你自己问问这小子愿不愿意?」 …. 刚进院子,李卫东就看到梁文龙正蹲在门口抽烟。 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第二天,李卫东就从农场找了辆卡车,然后坐车回到乡下。 这下,没等李卫东急,汪振义先急了。 如果再加上先前卖小黄鱼的钱,不知不觉间,李卫东表面身家已经达到两千块。 听到他的话,梁文龙也没有失望,只是问道:「你上次见侯三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表现出反常的地方?」 他是指导员,汪振义是队长,两人的分工可是不一样的。 虽然李卫东没说实话,但张秀珍又不傻,只是打架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个点来找李卫东。 当初他跟三大爷约好,五天来拉野猪肉。 不过从他对冉秋叶几次接触来看,是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不知道是今天散的早,还是因为看到有公安赶来,提前散去。 偏偏这会,侯三死在了家中。 李卫东没把死人的事情说出来。 「看不出来。」 「你小子跟侯三打过交道,进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对方眼巴巴的想转干部,哪有心思当好几年的干事? 「行,那就按说好的,两千斤。」 主要还是两人压根就没想到李卫东一个星期就把所有的事情搞定了,那他们预留出来的时间,就成了煎 熬。 出了院子,李卫东跟吴旻骑着自行车,直奔侯三的家。 但眼下,既然李卫东没说,她自然也不好问。 谁承想,梦做到一半,还没脱裤子呢,就有人重重的敲门。 「侯三死了。」 李卫东倒是没有怀疑老庄是凶手,对方如果真想害侯三的性命,有的是机会跟办法,根本无需做的这么粗糙。 一同出来的还有李书全以及李占奎。 李春华看着李卫东,还有跟车的两个狱警,不动声色的上前。 「没问题,我这就找人帮你搬车,至于分量,早就称好了,你尽管放心,少不了你的。」 是晚上挂在院子里,不断往上面浇水形成的。 不是说农村人不喜欢,不想吃肉,而是他们很清楚,这点肉,只能坚持十天八天就没了,图一时嘴快,剩下二十多天要挨饿,谁也不愿意。 比预料中多了将近三分之一,焉能不喜? 装车的事情,李卫东也没管,他直接掏出钱,当着那两名狱警,还有司机的面,交给李春华,后者也不客气,当众点清楚,然后给李卫东开了一份交易证明信。 「谁?」 几乎本能的,冉秋叶的身影在他心中浮现。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汪振义这是培养接班人呢。 反正剩下的福利,也足够过年发,还绰绰有余。 就算称一句大户人家,也不为过。 但让李卫东奇怪的是,老庄去哪里了? 「好,回头我就去见见她。」 进了屋,还有两个公安站在一边。 许成志摇头笑了笑,是否真心话,他又不是听不出来。 李卫东想了想回答。 其实也不怪李卫东怀疑。 汪振义戏谑的看着李卫东。 省着点,也能吃一个月。 所以,他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就匆匆走了出来。 「目前还不知道,有人去侯三家买东西,见到门没关,就进去了,结果发现侯三已经死在家中。」 李卫东上前叫了一声。 如此,再提拔为干事,可谓顺理成章。 至此,李卫东这次年货福利算是画上了个句号。 就算前几年,最困难的时候,村里也没人饿死,他这个村主任可谓是居功至伟。 他甚至还跟侯三约定,过段时间再交易呢。 甚至还火急火燎的把他给叫来。 这里面,必然有他不知道的深意。 甚至,当初梁文龙让他查侯三,也不是什么随意之举。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李卫东觉得,侯三之死,可能跟他有关!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追查凶手 「梁所长。」 就在李卫东满心怀疑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老头来到梁文龙面前。 而且他身上也没穿公安的衣服。 「老周,有什么发现吗?」梁文龙起身问道。 「基本可以断定,不是为了抢东西,房间里的乱象,是故意营造出来掩人耳目的。肚子上的刀伤看上去凌乱,但实际上,又稳又狠,出手之人,明显经验老到。 而且,死者生前似乎被拷问过,有人想要从他嘴里得到某些东西。 最后就是我刚刚围着院墙走了一遍,基本可以断定,凶手是翻墙进来,一共有三人。」 听着人家的分析,李卫东也有些庆幸。 幸好自己刚刚没装逼,否则这会指定会被打脸。 不过对方的话,也让他心中某个猜测,越发清晰起来。 尽管没有任命李卫东当个小队长什么的,但从吴旻的态度来看,这件案子,显然以李卫东为主。 汪振义差点没一脚踹过来,就这态度,还想当干部? 「队长。」 「不归啊,但谁让你认识侯三,又在第三农场上班,更容易接近冉秋叶。所以才派你去,毕竟你只是个临时工,真要出了什么岔子,也正好背锅。」 很显然,先前李卫东的神色变化,并没有瞒过他这只老狐狸。 事实上,那天晚上去侯三家的,不仅仅是冉秋叶,同时还有那个厨子。 「至于说你自己,倒是更应该小心了,那伙人既然盯上了侯三,难保不会顺藤摸瓜再找到你。」 「能抓到人吗?」梁文龙问道。 吴旻痛快的点了点头。 倒是杨芳芳看着自家二叔子一大早就穿着公安的衣服从外面归来,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李卫东不是不想提前把危险消灭于萌芽时,毕竟那是敌特,不需要讲什么情谊,直接杀了,只会有功劳。 毕竟就连常庆波追查了那么久,还被人家给逃了,他能怎么办? 「侯三是条线,既然你知道他们的动机,或许可以沿着这条线查查。」梁文龙说道。 李卫东直接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梁文龙的话,如一支支利箭,直插李卫东心中。 根据梁叔的人判断,下手之人明显极为专业,受过训练,而且侯三死前还遭受过审讯。 梁文龙没有再给李卫东反驳的机会,或者说,眼下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梁文龙的话让李卫东有些头疼。 吴旻明显也是知道轻重的,不会拿自己以及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自从知道了对方派人监视他后,李卫东便对常庆波很警惕。 汪振义的前半句,跟梁文龙说的并无二致,也在李卫东的预料之中,可后半句,却让他极为意外。 唯独没想到,侯三竟然因为意外而死。」 先前桂少宁死的时候,就连他也认定事情已经结束。 …. 尽管汪振义说过这件事情在监狱那边是保密的,但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他,并没有对他下什么封口令。 「被你牵连?是因为那桩事情?」 「死一个侯三倒也无足轻重,重要的是冉秋叶,只要你能继续接近她就好,至于说……」 「侯三死了。」 如果你说的那个老庄是保护侯三的,那昨晚应该不在那屋子里。 侯三,一个黑市上的二道贩子,凭什么值得专业人士来灭口? 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因为他叫侯三,跟侯三先生重名。 「啊,找他?」 「吴哥英明,我是打算先找到这个老庄,以前我去侯三那里的时候,这个老庄虽然看似像个帮闲,但如今想来,更像是为了保护侯三。」 随后,两人商量了下碰面的地点,李卫东便匆匆回家。 「行,我知道了。」 张秀珍跟老太太见他回来,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些,而且也没有追着他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李卫东又想起失踪的老庄,对方到底是被抓走了,还是见势不妙逃了? 「敌特!」 趁着没人,李卫东偷摸摸的找到汪振义。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让你接触侯三,乃至冉秋叶,看看能不能得到点有用的信息。 这是去抓坏人了? 李卫东先回自己屋里把那身带着寒气的公安衣服脱下来,换上平时穿的衣服,然后才去北屋吃了早饭。 梁文龙虽然不知道李卫东曾经参与过什么任务,但却知道有这么回事的。 办公室里,梁文龙泡了两杯茶,送到李卫东面前一杯,不轻不重的问道。 让他先下手,不得先找到那伙敌特在哪吗? 李卫东倒也没什么怒气,有时候,能被利用,至少说明你有利用价值,算是某种自我安慰的方式。 「难!」 冉秋叶,她在外的哥哥,还有在农场的大伯,当真是有些乱糟糟。 李卫东郑重的看着吴旻。 侯三应该是被瞬间制服。 不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又是什么? 「人家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不管,谁管?更何况,用公安的身份去追查凶手,名正言顺,对方也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何乐而不为? 难不成你想等着人家找到你这位真正的侯三先生? 「梁叔,您不会又想把这件事情塞给我吧?」 先前他还真担心李卫东愣头青,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如今听了这番话,总算放心下来。 所以,李卫东是有资格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 熟料,对方摇了摇头。 沿着这个方向去找,抓获凶手的几率无疑也会大增。 「出什么事了?」 梁文龙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了一声李卫东,两人率先回到派出所。 「侯三?老庄?」 「事已至此,也就不瞒着你了,侯三此人跟外使馆的一个厨子来往密切,而恰好,他所在的那个外使馆,就是冉秋叶哥哥所在的那个国家。 …. 关于侯三死亡的事情,李卫东同样没想瞒着汪振义。 「老梁那边怎么说的?」 梁文龙说到这里,明显顿了顿,目光也落到李卫东的身上。 如今,既然目标方向已经定下,根本无需他费心,交给吴旻就好了,对方比他更专业。 「要不要保密?」 「早上我问过老周,根据他的话,那间屋子里,除了侯三,的确还有另外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但现场,却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可问题是,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对方。 通过先前的几次接触,李卫东很清楚,侯三是个很谨慎的人,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老庄保护,轻易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又怎么会得罪这种强人? 那三人不求财,又想从侯三一个黑市上的二道贩子嘴里知道什么信息? 真相距离李卫东越来越近。 这种事情,越是瞒着,才越容易出问题。 在路上的时候,李卫东就在想,要不 要把这件事情透漏给梁文龙? 李卫东一开始还觉得挺有道理,可随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没成想,突然横生波折。 而桂少宁在临死前,又究竟给对方留下了多少信息? 这会他不禁想到,当初果园里逃跑的那名敌特,会是他吗? 「对,当初我用的侯三这个名字,纯粹是借人家的,就是那个我在黑市上,用野猪肉换人家白面的那人,对方昨晚死在家中。 虽然梁文龙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自己负责,但李卫东也清楚,肯定不是三两天就能查清楚的。 亦或是正好有事不在? 「回头我给你调派几个人,你领着好好查查。」 李卫东话一出口,汪振义就愣了。 李卫东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的怀疑竟然成了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伙人是冲着我来的。 「受过专业训练?」 「那您老有什么建议?」 又在李书群不满的目光中,骑着自行车来到农场。 「梁叔,侯三到底有什么特殊?或者说,他有别的身份?」 「可我又没查过案,半点经验都没有,您让我去哪找人?」 估计还是桂少宁的死,留下了后遗症。」 「好。」 李卫东点点头。 所以具体如何去做,去查,还得吴哥您来拿主意。」 「卫东,说吧,怎么查?」 既然麻烦都快要找上门来了,再推三阻四,畏畏缩缩,那活该他栽跟头。 其实也难怪他会如此,因为他记得很清楚,李卫东当初接触桂少宁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出事了。」 吴旻同样没有因为指派到李卫东身边,听从李卫东的吩咐就闹脾气。 「那现在侯三死了,怎么办?」 听到这两个字,梁文龙并没有太过意外,显然早就猜到了。 听了李卫东的话,吴旻点点头,也说出自己的分析。 …. 汪振义也顿时皱起眉头。 「梁叔,这种事情也归咱们派出所管?」 「对,当初参与那个任务的时候,我便化名侯三先生,想来,侯三也是因此受到连累,而行凶者,很有可能就是潜伏在城里了敌特。」 汪振义不解的看着李卫东,最近农场似乎没什么问题。 临时工吃你家大米了? 难怪后世出了事情,临时工就要挺身而出,原来根子早就埋下了。 似乎是为了李卫东方便,梁文龙给指派的人里面就有吴旻。 「我怀疑,侯三可能是被我牵连到了。」 「你这是做贼给谁看呢?」 而他在农场上班,也可以麻痹常庆波,免得对方见他不去,以为他在找那批物资,偷偷再派人监视他,容易节外生枝。 「嗯,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了,那就别手软,先下手为强。至于监狱这边,待会我去找常庆波。」 只是那样一来,是好是坏就得他自己来承担。 梁文龙瞳孔明显大了几分,喃喃自语。 我待会就让人去查一下这个老庄。」 他的态度,也跟以往没什么不同,透着亲近。 而李卫东更是身体一颤,心中的怀疑,彻底得到验证。 如今既没有天网系统,也没有各种指纹dna验证手段,破案完全靠推理,破获率也就可想而知了。 「谁?侯三?」 梁文 龙既然派吴旻来,绝对不单单是因为两人认识。 原本以为只是被常庆波盯上,这边还没等化解,那边又有敌特,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找到他的头上。 「那些人收尾扫的太干净,想凭借留下的一点点蛛丝马迹找到他们,几乎不可能,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反而暴露出他们经验丰富,甚至受过专业训练。这种人,可不是一两个小蟊贼能比的。」 「听过一句话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要你能在他们找到你之前,提前下手,铲除后患,那自然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感情是你小子惹出来的麻烦,如此看来,让你接触侯三,倒是歪打正着了。」 不过通常情况下,杀人肯定是要有动机的。 「卫东,我先前记得你说过一个叫老庄的,如今却没了他的踪迹?你是打算从他身上入手?」 这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唔。」 至少对外的说法,肯定是如此。 看看侯三的惨状,你绝对那伙人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好,那就麻烦吴哥了,为了谨慎起见,我这些天仍旧会在农场上班,您这边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让人去农场找我就行。」 「梁叔让我负责追查这伙敌特,我已经接下了,不过他也知道我不会查案子,就给我分了几个人,表面上不需要我出马。」 「吴哥,您也知道,我对查案子一窍不通,唯一的优势就是认识侯三,多少知道点内幕,而且这次咱们的对手不是小蟊贼,而是一伙凶残狡诈的敌特。 梁文龙这番话,也算是为侯三的死定了性。 「那伙敌特?」 梁文龙坦诚的话,差点让李卫东喷他一脸。 「没问题。」 「对啊,按你说的话,杀死侯三的那伙敌特,就是当初果园,也是在医院营救桂少宁的那伙,别人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可常庆波跟他们打了不少交道,肯定知道一些。 有他的帮助,你总是容易些,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般。」 汪振义说完,又奇怪的看了李卫东一眼。 这小子平时的聪明劲都跑哪去了? 难道不知道借力的道理?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冉秋叶请假了 「怎么?你觉得常庆波会害你?或者不会尽力?」 汪振义见李卫东神色透着犹豫,稍稍一想,就找出些缘由。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他怀有这么大的戒心,不过他若是真想害你,那伙敌特找的就不是黑市上的侯三,而是你这个真正的侯三先生。 像常庆波这种人,别看有时候行事肆无忌惮,但这种肆无忌惮是有一定底线的。 就好比画了个圈子,只要你不出这个圈子,他就不可能把你怎么样。 而且在追杀那伙敌特方面,你们的利益诉求是一致的。 他帮你,也等于是在帮自己。 焉能不尽心尽力?」 汪振义看着李卫东,说出一番道理。 而且相比较于李卫东,他更熟悉常庆波是个怎样的人。 「汪队长,你们这是?」 没多久,汪振义便跟李卫东来到监狱这边。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只好装病,请假。 「常组长,其实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主要是因为我在我们那片,还兼着一个临时公安的身份,现在所长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常组长,都这么长时间了,上次从果园逃走的那名敌特,还没有抓到吗?」 而吴旻,有了向天明提供的信息,也对那伙敌特有了初步的了解。 如果你们要抓的话,抓我就好了,跟别人没关系。」 「你还兼着公安?要是有公安的配合,那就更好了,你那边在明,我这边在暗。」 听到李卫东的解释,冉秋叶似松了口气,又似被揭穿后,情绪有些崩溃。 「其实,因为一些别的原因,侯三早就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所有去找过侯三的人,基本都在我们的掌控当中,我也是无意中看到有冉老师的名字,所以才去学校找你。 虽然没从冉秋叶这里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就在李卫东犹豫着要不要把贾玲玲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汪振义又一句话响彻在他的耳边。 「什么?」 本来昨天是约定的日子,但我去的时候,侯三就已经死了。 常庆波眼睛随之一亮。 正如汪振义所言,要学会跟敌人做朋友。 尤其是听到女儿生病就立马上门来探望,要说对女儿没意思,肯定不会这么殷勤。 也就是说,昨晚除了冉秋叶,那个厨子也曾去过侯三的家。 所以我有时候去侯三那里,既是取信,也是买点粮食。 她清晨去侯三家,发现门敞着,就走了进去。 因此,没怎么犹豫,他就决定要‘帮助,李卫东。 「侯三,一个混迹在黑市的二道贩子,想来冉老师对这个名字应该不会陌生吧?」 话音刚落,冉秋叶便震惊的看向李卫东,目光中,甚至带着些惊惧。 李卫东摇摇头。 「汪叔,我明白了,待会我跟您一块去见常庆波。」 ….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让李卫东脑海瞬间清明。 如果他帮李卫东把这伙敌特消灭,李卫东不就会放松警惕,开始去寻找那批物资吗? 反正钉子他已经埋好,只要李卫东有点风吹草动,他立马就会知道。 冉秋叶稍稍冷静,便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所以,冉老师,如果你知道,或者看到了什么,请务必告诉我。」 「你怎么来了?」 「是的,但我哥哥并不是坏人,他也从未背叛祖国,只 是因为一些别的缘故,他暂时还不能回国,甚至就连正常书信往来都做不到。 李卫东立即道谢。 「冉老师不要误会,其实我除了在农场上班,还在派出所当公安,今天凌晨,有人到派出所报案,侯三死在家中,所以我来想问问冉老师,是否知道些什么?」 李卫东对着两个小家伙说完,就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我相信你。」 或许李卫东先前一直没有行动,就是担心这伙敌特找上门来。 常庆波故作惊讶的说道。 这两者,根本就毫无关系才对。 「哼,好一伙猖狂的敌特,既然他们还敢露面,那就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我那会去接小斌,听说你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你这是怎么了?」 现在他们正在搜查真正的‘侯三,。 「信?你那个在国外哥哥的信?」 「这个就不劳汪队长操心了。」 这个身份,是冉秋叶没有想到的。 「就是受了点风寒,吃点药就好了。」 常庆波看着两人,脸上充满了意外。 只是没想到,你今天请假,只能上门来找你。 冉秋叶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 没过多久,向天明便跟李卫东一道,来到派出所,找到吴旻。 「要学会跟敌人做朋友。」 而且打击那伙敌特,他也是有功劳的,完全就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李雪茹说完,撒腿就跑。 李卫斌点点头。 李卫东点点头。 那就是她跟那个使馆的厨子约定的日子就是今天。 而到家后,她便觉得害怕,那鲜血淋漓的场景不断浮现在脑海中。 一是李卫东帮过他们家大忙,再一个就是女儿大了,至今还没个对象,他们也是天天操心。 主要是,太巧了。 冉秋叶往后退了两步,看向李卫东的目光充满了戒备。 至此,李卫东已经基本能断定,冉秋叶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他也没再试探,而是开门见山。 李卫东说话的同时,一直在留意着冉秋叶的表情。 只是没想到,我做的这一切,你们早就知道了。 只等李卫东找到那批物资,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跳出来摘下这颗大桃子。 很显然,她还没做好被揭穿的准备。 「公安?你是公安?」 …. 「我去买粮食。」 哭了一会,似乎把心中的恐惧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冉秋叶才从床上爬起来,擦干净眼泪,直直的看着李卫东。 冉秋叶说完,明显长长的出了口气,似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向天明终究跟那伙敌特打了不少交道,掌握了很多有用的情报,而且关系到那批物资,更是尽心尽力。 没想到等她进了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侯三,当时差点没把她吓懵过去。 而事实上,她也真的病倒了。 冉父冉母见到李卫东到来,脸上也洋溢着热切的笑容。 李卫东必然知道那批物资在哪里。 冉秋叶犹豫了下,还是没有主动交代出实情。 「是,我是跟人约好了,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杀侯三,而且我去找他,只是为了取信。」 下午,李卫东又来到学校门口,表面上肯定是接小弟小妹放学。 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在农场上班的工人,竟然还是公安。 他既然要监视调查李卫东,这么重要的消息,自然不可能遗漏。 不过您也知道,我哪有什么办案经验? 对于这伙敌特又根本不了解。 而李卫斌,虽然本能觉得这样不好,但也只好跟上。 冉秋叶情绪激动的摇头,似乎生怕李卫东是来抓她的。 「二哥怎么这会又有事了?」李卫斌不解。 敌特为什么要找侯三? 明显是桂少宁在死前透漏了什么,这也加深了他的想法。 「你相信我?」 「我今天凌晨是去黑市找侯三了,但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当时因为太害怕,就跑回家,谁也没敢说。」 因为某些原因,她不敢去派出所报案,只能偷偷跑回家,甚至装病,没有去学校。 冉秋叶摇摇头,不过表情却明显有些不自然。 双方一拍即合,自然也就没有了李卫东的事情。 「我没有杀人。」 对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懵逼了。 「你……」 而对方跟我约定的地点,就是侯三家里。 为了监视对方,他不惜将一颗钉子深深的埋在对方的身边,只是,钉子那边还没有成效,对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让李卫东心虚的看了一眼房门,也不知道外面的冉父冉母有没有听到,要是误会自己欺负他们女儿,那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李卫东虽说年纪小了点,但为人处世,却没有半点浮躁,长相也好,可谓良婿。 「有敌特的消息?」 冉秋叶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在看到李卫东后,显得很意外。 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完全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担心暴露了跟我哥哥联系的事情,就没敢去派出所。 「昨晚侯三死了,今天冉秋叶请假?」 这会,冉秋叶情绪恢复了不少。 …. 冉秋叶脸上再度流露出慌张的神色。 因为上次李卫东帮着冉秋叶带东西到农场,所以来过她家一趟,这次也就熟门熟路。 「这样吧,我让天明负责这次的任务,等会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跟他商量。」 「哦,不是跟人约好了?」 等他们都离开后,棒梗才从门口后面转悠出来。 但至少有一条。 「冉老师,你认识侯三吧?」 「不,我今天来,只是为了侯三的事情,别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在介绍了双方的身份跟来意后,李卫东便作壁上观,任由两人交流。 「哦。」 尽管他并不认为冉秋叶会跟侯三的死扯上关系,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请假了,今天没有来上课。 李卫东自然清楚,人不可能是冉秋叶杀的。 眼下急匆匆的找过来,估计是害怕,慌了,想要寻求他的帮助。 李卫东并没有瞒着自己临时公安的身份,实际上,他相信贾玲玲早就把这件事情告诉过对方了。 至少在如何追查敌特方面,他肯定是不如两人的,只需要跟在后面捡便宜就可以了。 「笨蛋,二哥肯定是听到冉老师生病了,就去看望她。」李雪茹眼珠子又开始转了。 「怎么?以为我是来看笑话的?我农场那边还有一堆的事情,可没空专门来看你的笑话,这次来找你,是卫东有关于那伙敌特的消息。」 最好是双方联合, 争取早日把那伙敌特给找出来,消灭掉。」 得到消息后,李卫东的眉头便紧紧皱起。 直至后来,他结交了一个使馆的朋友,便托对方把信带回来。 但实际上,他是来见冉秋叶的。 李卫东摇摇头,从冉秋叶的表现来看,实在太稚嫩了。 「你是来抓我的吧?」 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不得不小心些,于是就通过使馆的一个厨子帮忙传递信件。 「那伙敌特已经开始找侯三了?」 汪振义笑呵呵的说着。 李卫斌跟李雪茹直接傻愣在那里。 但我能看出,你并不是真的生病了。 她并没有立即回答李卫东的问题,而是直接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而动手的人,更是受过专业训练。 甚至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又是怎么回到家的。 这是上门打脸来了? 「你们两个自己回家,二哥有点事情要去办。」 「对,不过是临时的。」 「那你可曾发现什么?」李卫东又问道。 所以才来寻求您的帮助。 但从她的表现来看,今天凌晨应该去过侯三那里,结果发现侯三死在家中。 冉秋叶死死看着李卫东。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常庆波对自己身怀恶意,并且派了贾玲玲监视他,这会李卫东肯定会感动。 「谢谢常组长。」 …. 跟常庆波合作,并不代表对其放下戒心,也不代表仍旧把他当成‘敌人,。 就这样,李卫东直接被送进冉秋叶的卧室。 本来,常庆波还在想两人来的目的,听到这话,差点没直接把两人赶出去。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这会就不会出现在家中。 不过他想的却不是什么敌特,而是那批物资。 「常组长,您应该知道,我先前用了侯三这个名字跟桂少宁接触,但就在昨天晚上,真正的侯三却突然死在家中,临死前,甚至还遭受过明显的审讯。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认识侯三,又为什么找上门来?」 「你为什么要去找侯三?」李卫东继续问道。 常庆波立即看向旁边的李卫东。 更不会被李卫东三言两语弄得惊慌失措。 常庆波冷着脸说道。 「对。」 再加上前段时间桂少宁意外身死,所以我怀疑,那伙敌特已经知道了侯三这个名字。 「没有。」 「赶紧回家,告诉奶奶跟妈。」 「冉老师,我说过了,我今天来只是为了侯三的事情,至于你跟你哥哥通信的事情,不归我管。」 今天身体好了许多,重新看了一遍最近几天的剧情,然后有点傻眼。 太垃了。。。。 我会尽快过度完,展开新的,合理的剧情。 大家原谅一二。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裤裆裂开了 当李卫东把消息带回去后,吴旻第一时间让人蹲守在那厨子的家里,然后将他给带了回来。 实际上,派出所这边早就掌握了他的基本情况,但侯三的死,因为跟敌特扯上了关系,所以谁也没有联想到他的身上。 被抓之后,对方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交代出来。 他之所以认识侯三,是因为他在使馆当厨子,可以从那些外国人手里弄到好东西,然后卖给侯三。 而就在昨天晚上,他去见侯三,一方面是帮冉秋叶带信,另一方面就是跟侯三交易。 尽管他去的时候,侯三已经死掉,但同样提供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那就是,他从黑市经过的时候,差点跟一个平头青年撞在一起。 因为他的鼻子从小就灵,所以在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气,以及机油的味道。 假设他就是杀害侯三的凶手之一,那么他身上的机油味,无疑大大缩小了查找范围。 「检查身体?」 「傻柱。」 李卫东一声惨叫,右脚不自觉的抬起来往前一蹬,没想到,直接蹬到秦淮茹胸脯上不说,还把她蹬的两腿分开,四脚朝天。 与此同时,许大茂正站在傻柱家门口大骂着。 看来以后得好好提醒一下秦淮茹这娘们,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找你什么事情?」 「什么?」 这不是作践自己吗? 「就跟娄晓娥一样,毕竟你跟我哥结婚这么久了,这老是没个动静,家里人也都着急。」 吴旻很快就安排下去,查找有关此人的信息。 首先,秦淮茹胸口上有一片大大的湿痕,看形状,倒是有点像脚印。 然后她还看到秦淮茹裤裆裂开了。 果然,李卫东的话成功转移了杨芳芳的注意力,不但没有再追问,反而支支吾吾的。 她的话,也让秦淮茹身子一僵。 脚肯定是没法再洗了。 秦淮茹越想越气,直接狠狠在李卫东脚上拧了一把。 「是我哥的问题?」 看到这一幕,李卫东自然不能再缩回去,便上前从杨芳芳手里接过大大的笤帚。 自己都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才决定去医院,这个罪魁祸首倒好,竟然不认账了。 「姐,咱们没必要这么怕他,直接去街道办告他耍流氓,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说理的地方了。」秦京茹硬气的说道。 进了屋,秦淮茹第一时间把门关起来,然后鼻子不自觉的闻了闻,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这让她直咽口水。 李卫东有些纳闷,这娘们凭空污蔑自己。 「你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 只是对李卫东的印象,直接降成了负数。 也就是说,生不出孩子的事情不怪她,全都是因为许大茂不行。 着凉了怎么办? 好心当成驴肝肺。 …. 「京茹,站住。」 「我打算过两天去医院。」 「用不着。」 好在关键时刻,娄晓娥过来把许大茂拉回了家。 难不成是李卫民以前跟人家打架,被打坏了,不能用了? 「自己摔倒?」秦京茹明显有些不相信。 年龄25岁左右,平头,身材消瘦,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上有机油的味道。 相比李卫东早就忘记这回事,周晓白却牢牢记得。 许大茂大吼一声,就朝着傻柱冲去 。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了?」 没想到,这次她竟然矜持上了。 但既然李卫东这么说,她也只好相信。 「嗯,我,我给他洗脚的时候,不小心后仰了,然后裤裆就裂开了。」 杨芳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特么的,自己媳妇屁股大都知道? 听到这话,秦淮茹直接白了他一眼,呵,男人。 要不然,杨芳芳应该不会直接把责任都推到李卫民的身上。 「你……」 见李卫东翻脸不认人,秦淮茹有些恼火。 等他来到农场,周晓白果然已经提前到了。 秦淮茹终究还是鼓足勇气把真相说了出来。 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 他家的事情,用得着傻柱这么上心? 「行吧。」 但这次明显不同。 晚上,李卫东回到家中,就把豺肉炖上,没多久,香气开始弥漫。 「姐,是不是他逼你的?」 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不行的问题,而是谁让你去医院检查的? 一大爷走出来,训斥着许大茂。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身影悄默默的从中院来到前院。 杨芳芳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的叮嘱。 然后她就蹲下,把热水掺盆子里,端到李卫东面前,接着帮他脱鞋脱袜子,服侍的那叫一个周到。 李卫东随口说道。 秦淮茹摇摇头,随即继续说道:「我听棒梗说你又去学校找冉老师了?今天冉老师好像请假了,怎么回事?」 李卫东也没客气,直接来到炉子边把已经湿透的鞋脱下来,放到一边烤着。 与此同时,衣服撕破的声音传来。 屋里的炉子正呼呼的烧着,迅速驱散身上的寒气。 「***嘛?您怎么不问问傻柱干嘛了?有他这么缺德的吗?怂恿我媳妇去医院检查身体,他安的什么心?」 李卫东没好气的说完,对着秦淮茹晃了晃脚,但对方愣是假装没看到。 杨芳芳仔细想了想,感觉那人好像没傻柱高大,但因为只是匆匆一瞥,加上天色又黑,甚至连男女都没看清楚。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李卫东摇了摇头。 「去医院?你去医院干嘛?病了?」 「咳,我这里有针线,要不然你自己缝缝?」 「哎呦。」 李卫东看了眼对方,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 李卫东看她的样子,心里顿时门清。 下雪了。 「不用了。」 见对方不上道,李卫东也没客气,直接赶人。 「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家,你一个寡妇,大晚上的杵在我家里像什么话?被人看到了我以后还怎么找媳妇?」 「那就穿着鞋烤吧,不然很容易生病的。」 没一会,鞋子上就开始冒水蒸气。 李卫东又劝了几句,周晓白才扭扭捏捏的上前,直接穿着已经湿透的鞋放到炉子旁边。 许大茂顿时不服了。 李卫东一时间没听清楚。 「是不是你怂恿的傻柱?」秦淮茹直接问道。 院子里,杨芳芳正在扫雪,嘴巴里不断哈出长长的热气。 「卫东,昨晚我好像看到有人去你屋里了,谁啊?」 这点秘密,他还是能够保守的。 李卫东点点头。 李二黑,竟然又吃肉了。 吃了早饭后,李卫东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农场走去。 原因是今天娄晓娥甩给他一份医院的诊断说明,上面写着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李卫东本能的看了过去,只见秦淮茹裤裆裂开了长长的口子,并且露出里面贴身的衣物。 「你……」 「嗯,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要不然你哥会打死我的。」 秦淮茹冷冷的说完,转身就拉开门离去。 外面这么冷,裤裆开了,不往里灌风吗? 「嫂子,我来扫吧。」 烤鞋期间,周晓白问道。 现在外面太冷,所以李卫东晒太阳的时间无疑大大减少,更多还是靠着食物来转化能量,虽然少了点,但胜在持久。 然后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瞥到桌子上,那里还有半碗肉没吃光。 「许大茂,大晚上的你干嘛呢?」 秦京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姐姐,以往看到姐姐衣服湿,她的是姐姐帮李卫东打扫卫生刷刷碗之类的,压根就没想到,会是给李卫东洗脚。 只不过她一个女孩子,当众把鞋脱下来,还有些难以接受。 秦京茹的泼辣性子也被激了起来。 杨芳芳也没离开,就站在原地一边跺脚,一边问道。 说完后,他看杨芳芳明显还想追问,便再度说道:「嫂子,要不你也去医院查查吧。」 「他没欺负我,是我不小心摔倒了。」秦淮茹解释道。 结果本事不行,三两招下来,菜刀就被人夺走。 不过在心里,却忍不住浮想联翩。 傻柱明显是没安好心,自己找不到媳妇,就离间他跟媳妇的关系。 「你怂恿傻柱,让他跟娄晓娥去医院检查身体。」 不过因为每次都很快,看姐姐脸上的表情也正常,所以她就假装不知道。 「没有,是我主动帮他洗的。」 「我?查什么?」 「姐,你等着,我去给你讨个公道回来。」 虽然每次秦淮茹都用去厕所的借口,但秦京茹又不傻,去厕所每次都会把衣服弄湿? …. 去厕所,为什么每次都是棒梗说了李卫东去学校门口?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么多次下来,秦京茹如果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先前听到许大茂跟傻柱的矛盾后,她的脑海中就本能的浮现出李卫东的身影。 李卫东也不客气,往躺椅上一趟,就等着秦淮茹给他脱袜子洗脚。 而出了城后,只看见白茫茫一片。 因为她想到了那天晚上,李卫东跟傻柱说,许大茂应该在傻柱面前抬不起头来。 本来,在娄晓娥面前还能端端架子的许大茂,这会明显低了一头。 第二天,李卫东拉开门,只见外面一片白色。 不然真让她去闹一番,她以后还怎么坐人? 「哎呦!」 秦淮茹满脸羞红的从地上爬起来,两腿紧紧的夹着。 李卫东也赶忙补救。 李卫东拉开门,看着面前的秦淮茹,也懒得问她有什么事情。 今年的雪虽然来的有点晚,但这场雪下的却很大。 「要不要烤烤脚?」 「别胡说八道,跟我可没关系。」 看到那份说明,许大茂炸毛了。 「洗脚?姐,你……」 「傻柱,爷跟你拼了。」 之所以走 着,是因为路上的积雪最起码也有七八公分,不适合骑车子。 他上次之所以提大棚,主要是想着怎么增加能量的吸收效率,顺便在农场建两个实验性质的大棚,这样他也可以偷偷的把自己农场里一些农作物搬运出来,看看效果如何。 很显然,她也是走着来的,那么鞋子肯定也湿了。 「昨晚他不是跟许大茂吵架了吗?就来我这里说了会话。」 这下,秦京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傻柱这话,直接让许大茂眼珠子都红了。 这话不但让一大爷愣了下,其余围观的人也都如此。 「大棚?」 「周末?应该有吧,怎么了?」 秦淮茹仔细的解释。 然后在傻柱的吆喝下,很快,大家都明白了怎么回事,看许大茂的目光也都怪怪的。 李卫东皱了皱眉头。 他发誓,刚刚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纯粹是本能反应,谁让她先拧自己的。 李卫东好奇的看着对方。 秦淮茹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把裤子脱下来,秦京茹就忍不住说道:「姐,是不是李二黑欺负你了?」 周晓白摇摇头,倒是有些羡慕李卫东的洒脱。 突然,秦淮茹冷不丁的说道。 秦淮茹从床上爬起来,上前把秦京茹拉了回来。 「上次我不是答应带你去农科所看看那里的大棚吗?你要是这个周末有空,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刺啦!」 本来还坚强的秦淮茹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就哭了起来。 「感冒,生病了,你管这么多干嘛?」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跟人说。」 但路上,明显已经多了不少脚印。 只是去的快,回来的更快,直接被傻柱踹倒在地。 而周晓白,这会一个劲的跺着脚。 当知道这一切背后怂恿着是傻柱后,他再也忍不住,拿着菜刀就来到傻柱家。 如今,娄晓娥去医院检查出结果,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可不是许大茂抬不起头来了吗? 这人实在太损了。 既然话都说开了,秦淮茹自然也就没再藏着掖着。 「吆喝,感情是结果出来了,是不是你的问题?我就说了,娄晓娥屁股那么大,生不出孩子来,指定是你的问题。」 看到这一幕,李卫东也有些傻眼。 为什么不跟他商量商量? 「不是上次你让我去的吧?」 李卫东摇摇头,坚决不承认。 要是没什么激烈的举动,裤裆能裂吗? 但随后汪振义的一番话,早就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主要还是塑料薄膜太稀缺了,一般单位根本就弄不着。 再一个,也有浪费农场土地的嫌疑。 周晓白见李卫东迟迟没有答复,眼神就有些暗淡。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温室大棚种地瓜 周末,天气晴。 路上的积雪虽然已经化干净,但屋当个研究员,那肯定不够格,但是如果真的上进好学的话,他也不吝啬从头开始教。 因此,李卫东对其发自内心的尊敬。 但李卫东明显志不在此。 明明是他的写完了,而李雪茹就写了一点点。 像地瓜藤,也都磨碎了吃。 「赵老师。」 说好的写作业呢? 早上,李卫东出门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说北屋冷,写作业伸不出手来,李卫东就让他们两个去了自己屋。 别看城里人吃不上白面,只能吃棒子面,就好像多困难似的,可跟农村比,无疑幸福太多。 「不用谢,不过你为什么不愿意到这边上班?我感觉你似乎种庄稼挺感兴趣的。」 而第二块田地里有一半种了各种果树,跟草药。 他上次带回来的狍子肉,虽然大部分都被藏进了农场仓库,但家里也留了不少,平时切成一条一条的,用纸包裹起来,就挂在背阴的墙上。 撑起大棚的也不是什么钢筋骨架,而是竹子。 在城里跟周晓白分开后,李卫东就回到四合院。 这让她忍不住摇头。 只是在谈及需要烧炉子才能维持大棚里的温度时,赵立国脸上明显有些肉疼。 等参观完两个大棚,李卫东跟周晓白本来是准备离开的,但赵立国一再挽留,非得让两人吃了中午饭再离开。 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带去白面,还有各种肉,她算是看明白了。 大棚里面,很多地方还得弯着腰。 他走的时候,两人拿出作业,一本正经的学习。 「赵伯伯,这是我在农场的同事李卫东,他对大棚挺感兴趣的,所以我带他来看看。」 「赵老师放心,有了这批新培育的甘薯,明年产量一定还会提升不少。」 低于10度,则会死亡。 除了苹果树外,第一块田地里的麦子也已经有巴掌高,绿油油的。 …. 她可是知道这位赵伯伯的为人,当初她来玩的时候,就拉拢了她好几次。 「作业写完了吗?」李卫东问道。 赵立国跟两人说完话,才领着李卫东以及周晓白在大棚里逛了起来,并且一边逛,一边给两人详细的介绍甘薯的生长习性还有大棚的作用效果。 至于福利问题,对李卫东来说,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所以,但凡碰到好苗子,赵立国就忍不住往自己碗里扒拉。 「赵教授,要不这样,以后有空了我就过来请教一二,至于来上班就算了。」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拿着本子满脸欣喜的介绍着。 等参观的差不多后,赵立国看着李卫东笑眯眯的问道。 多年以后,说不定还能混个院士当当。 从门口钻进去,顿时一股湿热传来。 如今,当初种下的草药也都已经发芽,看那叶子的粗壮程度,明显是不缺养分的。 此刻,大 棚里有两个人正趴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地里甘薯的长势,并且记录在本子上。 只不过她志不在此,所以毕业后才去了农场工作。 「二哥,你回来了。」 谈理想不成,赵立国干脆从实际出发。 赵立国将面前的笔记收起来,也不废话,甚至都没倒杯热水,就领着两人来到大棚处。 所以用福利来诱惑他,就更难起什么效果了。 「在这边上班,虽然苦了点,但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过年过节都有福利。」 人家压根就不缺这些东西。 「嗯。」 李卫东摇摇头,倒不是说农科所这边不好。 「走了,我偷偷的听到,他好像是来借钱的,然后大嫂也没钱,就偷偷哭了。」 与其说眼前的是大棚,倒不如说是温室大棚更恰当些。 跟后世各种甘甜的红薯根本没法比。 「嗯,不错,哪里来的地瓜?」 前些年,地瓜亩产不过千斤,而现在,却达到了三千斤。 「上午大嫂的哥哥给捎来的。」 大棚坐北朝南,北面是厚厚的土墙,三四米高,然后斜斜的蔓延下来。 至少,吃不死人是真的。 刚去农场那会,她是真的以为李卫东家里很困难,甚至还觉得他带白面去农场,回家后肯定会挨批评。 「说了,然后妈拿钱给大嫂,大嫂没要。」 「基本出来了,下雪后,甘薯的生长速度缓慢了三分之一,尤其是靠近边缘位置的,几乎停止生长。 周晓白忍不住开口。 看样子,就算不投入能量,再过两个月,也能吃到苹果了。 虽然肉就挂在那里,可平时他跟妹妹很少吃到,一般只有李卫东在家的时候,他妈才会切点肉,炖白菜吃。 自从上次摘取了果实,李卫东就没有再投入能量,没想到的是,这么长时间下来,苹果树枝叶间竟然又蹿出花骨朵。 …. 而低于15度,生长速度会大大减缓。 赵立国领着李卫东跟周晓白进来后,那两人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 「大嫂的哥哥?走了吗?」 大棚土墙上垛着厚厚的草帘子,等到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就会盖在大棚上,起到夜间保暖的效果。 更关键的是,他妈太小气,切的肉还不到眼下二哥拿来的三分之一大。 「赵教授好。」 「你没跟妈说吗?」 以他的学历,跑研究所来,充其量也就打打杂,干点苦力活。 比去年的甘薯,耐寒性提高了两度左右。」 两亩开垦出来的田地,清晰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如今的甘薯,那是真的甘薯,是那种白心的,吃面,还一点都不甜。 但到了重生前那会,不少专家打着养生的旗号,鼓吹吃地瓜藤一类的绿色食品,偏偏一帮老头老太太奉之为真理。 早在来的路上,李卫东就从周晓白嘴里知道这位赵伯伯的真实身份。 不过相比而言能吃到新鲜的甘薯已经很不错了,大部分地方在收甘薯的时候,都会直接切成片,等晒干以后,才能长时间的储存。 而李雪茹则冲着李卫东甜甜的微笑。 李卫东看得很仔细,相比后世电视里那些高十几米的高科技温室大棚来说,眼前的大棚无疑很简陋,就连头顶的薄膜,也有很多地方贴着一个个补丁。 而且大棚中间还伸出一根管子,此刻正往外冒着烟。 他 自身怀有游戏农场,可以优化种子,可以说,在农科所这边上班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自身的价值,给国家培育出更多,更好的农作物。 李雪茹脆生生的回答,而另一边的李卫斌身子一僵,傻眼了。 李卫东摇摇头,说出一番让周晓白摸不着头脑的话。 周晓白不解的问着,先前她在旁边看的很清楚,李卫东那些问题,明显不是随便问的,甚至都问到如何培育优化种苗的问题了。 吃到明年化雪肯定没问题。 听到他的话,李卫东还没怎么着,周晓白就开始抿嘴了。 别看他们研究所也是正儿八经的事业单位,但因为太穷,太苦,所以那些大学生很少有愿意来这里的。 李卫东不惜自曝其短。 周晓白介绍了下旁边的李卫东。 听到煮肉,李卫斌也不假装写作业了,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 「赵伯伯,您怎么又胡乱拉人了?」 「今天谢谢你,这一趟让我涨了不少见识。」 如果不是感兴趣,能问这些问题? 不过当初答应李卫东的事情完成,她也放下了一桩心事。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挺有意思?」 见到开门的是李卫东,李卫斌二话不说,就跑到桌子前,假装写作业。 「稍等,我带你们进大棚里面瞅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卫东对大棚感兴趣的原因,赵立国看向他的目光明显柔和了许多。 「中学毕业?只要你愿意学,我可以教你,毕竟你现在还年青,花个三五年学习,不吃亏。」 这点人冬天倒是够了,可等到大规模开始种植地瓜的时候,一人劈成三个都不够使。 这会倒是找到了写作业以外的乐趣。 「什么叫胡乱拉人?我这农科所,不比你那农场好?」赵立国忍不住蹬眼睛。 用肉换白面,也不知道赚了还是赔了。 不过现在,里面种的仍旧是玉米,只是没有再催熟。 实际上,仓库里还余下了上千斤玉米,所以他压根就不缺这玩意,自然也就不需要浪费能量。 看了一眼剩余的能量,就在他琢磨着先催熟人参,还是再催熟一棵果树的时候,意识传来明显的触动,这是外界有人在摇晃他的身体。 当即,他的意识回归身体。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吃肉被举报的凶手? 「二哥,有人找你。」 刚睁开眼,李卫东就听到李雪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从床上爬起来,他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吴旻。 「吴哥,快屋里坐。」 来人正是吴旻,不过没有穿公安的衣服,他这会正站在门口,而李卫斌拿着戳炉子的火钩子,满脸戒备的看着对方。 「呵呵,炖肉呢?」 吴旻这才走进来,看了一眼炉子上正咕嘟咕嘟的锅子,脸上表情有些奇怪。 「你俩把肉端着去北屋。」 李卫东上前拍了拍李卫斌的脑袋。 因为李卫东没有结婚,所以他代表的是家里的长辈。 不需要看锅子里面,只需要闻着味,张秀珍就知道李卫斌端着什么,脸色当即一板。 估计,应该是没有的。 「上次剩了点狍子肉,吴哥走的时候拎着点。」 吴旻说到这里,还轻轻笑了出来。 自从李卫东解决了户口跟工作的问题,老太太越发的谦和,甚至平日里在家都不再发表什么意见,就连大儿子,也难得给了点好脸色。 李卫东眼睛蓦然瞪大,终于明白为什么吴旻刚进来就问他炖肉了,而且表情还那么奇怪。 按着礼节,本来应该是卫民陪着你回去奔丧,可他的腿又去不了,你这……」 她今天的确是哭了,张秀珍也给她钱了,但这钱的用途,跟两个小家伙想象的不一样。 等他们两个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支起了灵棚。 杨芳芳老家也是在京城附近,也就现在属于乡下,要是按照以后来划分,至少也是五环之内,正儿八经的城里人。 「需要我帮忙吗?」李卫东问道。 「跟自投罗网差不多,他是被人举报的。」 而李卫东也识趣的上前把带来的东西登记上名字。 「有人来找二哥,所以二哥就让我们过来了,还说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了。」李雪茹再度说道。 「行,炖好了吗?」 而且馒头也不是白面的,而是窝窝头。 吴旻摇摇头,神情也显得有些振奋。 杨芳芳犹豫了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行,知道你小子肉多,就不跟你客气了,这次过来是跟你说声,人抓到了一个。」 她此刻,内心也有些彷徨,没有太多的主见,本来这时候应该是李卫民拿主意的,但他的腿断了不说,最近脾气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况且,上次他儿子被抓,也是李卫东在里面出了大力。 如果只是钱的问题,在他看来,就不是问题。 最终导致被抓获? 而且除了那伙敌特外,就连常庆波都盯上了他。 怎么成报丧了? 「不,是因为炖肉。」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引得常庆波怀疑,甚至不惜牺牲一个女人的幸福嫁给阎解成,只为了他在家的时候监视他。 …. 而且,他目前单身,独居。 这次能抓到凶手,说起来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毕竟如果不是他去找冉秋叶,并且从她的口中知道了那名厨子当天晚上也去过侯三的家,也就不会有后面的线索。 李卫东把吴旻送走后,就来到北屋。 张秀珍有些迟疑。 不是说大嫂的哥哥是来借钱的吗? 李卫东看对方表情有些奇怪,就知道肯定不是通过正常途径抓的人。 同时,张秀珍还叮嘱他,上两份礼金,一 份两毛。 在了解了情况后,我跟向天明带人把对方给逮了个正着。 第二天,李卫东下班的时候跟汪振义说了声自己要请假的事情,对方压根就没问题有什么事情。 从这个关系来论,杨芳芳是他大嫂,她娘家那边没了老人,他理应要去。 不过在他看来,李卫东这种行为不说掩耳盗铃,但多少有些畏手畏脚。 「奶奶,不用麻烦卫东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张秀珍接过锅子,用筷子戳了戳里面的肉,又放到炉子上开始炖了起来。 听完吴旻的话,李卫东也有些无语。 再兼之,李卫东还是临时公安,去举报他,不是自投罗网吗?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炖肉?」 如此,即便那名凶手被举报了,街道办也道。 同时,他也想到了自己,毕竟自己最近为了积攒能量,煮肉的频率有点高,中院跟后院不好说,但前院阎家,或多或少能闻到点味道。 李卫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最起码也要让人看到,她嫁到城里以后,没吃苦,婆家人更没有亏待她。 「给我吧,你们俩去屋里玩会,等炖好了,我叫你们。」 张秀珍对儿媳妇自然不会那么小气,包里装了四个大大的窝窝头,还有一刀纸,这是两人的份。 吴旻点点头,并且把这次来意说了出来。 「看来芳芳许了个好人家。」 「人家嫁到城里,可是吃皇粮的,跟咱们这些屁民能一样?」 顿时,周围一些帮忙,以及看热闹的人,小声的议论起来。 看向李卫东的目光,也明显变得不同。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来借种? 李卫民虽然跟杨芳芳结婚半年之久,可这半年来,他总共没来几趟。 更不可能将村里的人一一认遍。 所以此刻,当村里人见到李卫东跟杨芳芳一起回来后,本能的把他给当成了李卫民。 顿时议论纷纷。 不过李卫东倒是老老实实跟收礼金的大爷解释了一遍,告知了自己的身份,在本子上留的名字也是李书群跟李卫民。 随后,才有人把李卫东这个假姑爷给迎了进去,给杨芳芳的爷爷磕了几个头。 事实上,后面基本就没李卫东什么事情了,他此刻代表的是杨芳芳的婆家,是客人。 中午的席面有六个菜,可以看出,杨家几乎倾尽全力要把丧事办好,甚至还有半截鱼,以及半边炖野兔。 就连饭,也是棒子面窝窝头。 那领头的劫匪话到一半,舌头就跟打了结一样,剩下的狠话,再也说不出来。 「嗨,卫东,反正爷们我也早就成了个笑话,就不怕你再笑话我了,这趟过来是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按照流程,吃完饭就要出殡。 「外面冷,快进来。」 既然不是来找他算账的,这反倒让李卫东更加疑惑。 至于路上碰到‘劫匪,的事情,因为李卫东交代过,所以她并未说出来,免得张秀珍跟老太太听到后担心。 远处,杨芳芳觉得距离差不多了,就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回头看着这边。 只不过,工作是轻松了,可人,从里到外,都透着颓废。 杨芳芳见李卫东掏出枪来,也吓了一跳。 她狐疑的打量着对方,似乎想要认出来。 杨家的面子算是挂住了。 这个谢谢,明显有多重的意思。 「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也偷着去医院做了检查,果然是他的问题。 「不,不选。」 难不成还得上门求助老丈人?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人,李卫东。 「麻烦。」 就在李卫东骑着自行车刚拐到另一条路上的时候,一块背风的土坡后面突然蹿出三个用帽子把脸罩住的男子。 但从杨家一些人的脸上,他明显看到了轻松。 等出殡回来,杨芳芳的眼睛明显肿的更厉害了。 虽然不是丈夫,但毕竟是她婆家来男人了,如此解释丈夫受伤,才会有人相信。 「杨家村的?」 不过她早就知道李卫东有枪,倒是没有太多意外。 「知道抢劫是什么罪吗?」 并且喜欢打断别人腿的毛病,一点没改。 要是腿再被打断,日子岂不是更难熬? 因为乡间的土路难走,李卫东骑着自行车难免歪歪扭扭,杨芳芳只能紧紧抓着李卫东的衣服。 所以,面对这种坏人,让他们记得教训,才是最好的办法。」 说起来挺可笑的,但有些人活了一辈子,就活了一张脸。 …. 「不用谢,都是一家人。」 「对,省的他们以后再抢别人。」李卫东坦然的承认。 「卫东,今天谢谢你了。」 实际上,自从下雪以后,不需要下乡放电影,他的工作就轻快了许多。 别看他能娶娄晓娥,可本身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就算放电影勉强认识了几个人,但谁又会真的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他是真的弄不到上了年份的中药材。 伴随着李卫东的话,拦路的三人明显多了些骚动。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是大冬天,路上根本看不到人影。 甚至从未因为李卫民的关系,就不给她吃带回来的粮食。 本来按照她的想法,应该把那三人的帽子摘下来,辨明身份,再押送回村里,交给村里处置。 三人把李卫东跟杨芳芳围住,狠狠的说道。 李卫东拿枪指了指另外两人,他们的反应也好不了多少,甚至不需要李卫东说,手里的棍子就已经自觉的丢下。 李卫东回到自个屋,便打开炉子,倒水洗了把脸。 而且,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听着他的话,杨芳芳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这幅做派,倒也符合她认知中的李卫东。 「可是……」 很多待嫁的姑娘也都特别羡慕杨芳芳,可她们想要嫁到城里,实在太难了。 反正在李卫东看来,放过他们一次,只会纵容他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理论上来说,他们三个人,又拿着棍子,面对李卫东这个城里青年,怎么都不会失手。 李卫东摆摆手,杨芳芳也没说什么,推着自行车就往前走。 看其模样,他就知道对方这几天不好过。 难不成是傻柱把他给卖了? 知道那个馊主意是他出的,所以上门来找他算账? 「啊,我选,我选用棍子。」 「我,我也是。」 要知道,从农村姑娘嫁到城里也不能直接落城里户口以后,杨芳芳是村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嫁到城里的,而且公公还是个干部。 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开上四轮吉普车。 三人本来蹲着,一听李卫东要打断他们的腿,直接跪了下来,痛哭流涕的说着。 李卫东打开门,让许大茂进来屋子。 而且,医生也给开了药方。 对方老家靠近大山,而往往山里面会有一些野生药材,指不定他的村里就有专门的采药人,要是能从他这边弄到,也就不用再去遭受老丈人的白眼了。 李卫东这话倒不是在糊弄杨芳芳,他是真的嫌麻烦。 娄晓娥前几天回了娘家,他去了好几趟,就是没把媳妇给哄回来。 「谁,谁是杨家村的?」 「什么事情?」 三名劫匪明显没反应过来。 伴随着刹车,杨芳芳被撞的生疼,尤其是当她看到那拦路的三人时,更是忍不住惊呼出来。 …. 「如果今天我没有枪,打不过他们,你说咱俩会有什么结果?」 「不要啊,大哥,大爷,求求您老饶过我们吧。」 可以说,这帮劫匪选择的地方很好。 与此同时。 难不成就因为他们跟杨芳芳一个村的,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卫东说完,直接给手枪上膛,然后对准其中一人的腿。 杨芳芳本来还害怕的躲在李卫东的身后,听到这话,胆气一壮。 「大茂哥?」 这种事情就得给他们一个狠的,终身难忘的教训。 从言谈中,李卫东也能看出,这家人都是老实巴交的性格。 然后她就看到李卫东扬起棍子,紧接着就是惨叫声传来,让她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那你呢?」 等李卫东答应后,才带着依依不舍的杨芳芳离开。 李卫东宽慰了几句,便提出了告辞。 更何况 ,李卫东上的两份礼都不轻。 棍子? 李卫东摇摇头,奋力的踩着自行车。 「少特么废话,赶紧掏钱,要不然连你的女人一块劫了。」 「老子数到三,再不交……交……」 李卫东的问题,让杨芳芳明显愣了一下。 这也让许大茂犯了愁。 要不是家里穷的快揭不开锅了,他们也不至于来抢劫。 「那我来帮你们选好了。」 回到家,张秀珍拉着杨芳芳问了问家里的情况,知道一切顺利,才放心下来。 「把棍子放下,到一边蹲下。」 他们手持棍子,直接拦住了李卫东的去路。 不管别的,至少李卫东是真心把她当一家人的。 先前大哥回家,说了李卫民腿断了,无法陪杨芳芳回来的消息,杨家就充满了失望。 但如果只有杨芳芳一个人回来,不管她怎么解释,有什么理由,人们都会觉得她在婆家那边不受待见,连这么大的事情,婆家都没个男人来。 等她走出一两百米远后,李卫东才拎起一根棍子,来到三人面前。 已经结婚的倒还罢了,可没结婚的,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这会的医疗水平有限,只要是腿断了,就算养好了,也会留下点毛病。 甚至大部分普通人,也都放不下薄薄的脸面二字。 毕竟对方爷爷年纪大了不说,最近两年一直卧病在床。 李卫东仍旧跨在自行车上,他仔细打量着三人,突然说道:「你们三个的杨家村的吧?」 李卫东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 以前精心留起来的小胡子,还有头发,全都乱糟糟的,看脸上的颜色,估计也有好几天没洗了。 根本不需要尝试,他就知道哪个强。 「别,咱们是亲戚啊,芳芳还得叫我一声哥呢。」 只因为,他看着李卫东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虽然前两年就开始提倡火化,但实际上,在农村,依旧都是土葬。 …. 自然也就应了那句久病床前无孝子的话。 「嫂子,你去前面等我。」 杨芳芳本来想留下住一晚,但被哥哥,还有父母给赶着回去,似乎生怕李卫东这边会介意。 手枪? 很显然,杨芳芳爷爷的去世,对这个家来说,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解脱。 等第二声,第三声惨叫传来以后,才看到李卫东把棍子丢掉,朝她走了过来。 三人又不傻,不管选什么,腿肯定是要断的。 想来应该是今天被人瞅到他交礼金,以及骑着的自行车,引起了对方的贪欲。 「我跟他们三个好好谈谈。」 谁要是敢拦着,说什么必须拉去火化,才能下葬,脑袋都给你打破。 「小子,我们只劫财不劫色,乖乖把身上的钱,还有自行车交出来。」 「卫东,你,你把他们的腿打断了?」 但李卫东给她上演了一出什么叫果决。 重新上了车子,杨芳芳忍不住问道。 先前所谓嫁到城里享福,自然也就成了个笑话。 话说要带李卫东去抓兔子,显然在他眼里,城里人应该就喜欢这个。 只是不等她回答,李卫东就已经继续说道:「最好的结果就是把咱俩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自行车都抢走。再严重点,我会被他们打一顿,就连你,也少不了被欺负。 于是就找好人,提前在他回城里的 路上埋伏好抢劫。 眼见李卫东不像开玩笑,他们再也不敢抱着侥幸的心思,根本不敢去赌。 杨芳芳的大哥国字脸,很魁梧,对李卫东一再表示歉意,今天事情太多,没能招待好他,等以后有时间让他来家里玩。 「啊。」 虽然杨家也收了些礼金跟东西,但李卫东估摸着,对方还得倒贴不少。 李卫东刚想躺床上休息会,没想到就有人上门,而且还是一贯跟他没打多少交道的许大茂。 只能乖乖的把腿伸了出来。 否则单单李卫民的粮本,养活他自己都紧紧巴巴,更别说养活两个大人。 这件事情,杨家三五不时就会在村里拿出来炫耀一下。 「大茂哥,您这是有事?」 不过医生也说了,他的问题不是不能治,只要对症下药,好好调养几个月,还是有一定几率能够怀上的。 李卫东这才从自行车上下来,把自行车给了杨芳芳。 听到李卫东的话,杨芳芳轻轻点头。 「要么用棍子,要么用枪,你们选吧。」 而药房里的药,要么是当年的,要么最多两三年,像十年八年的那种,却是没有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用棍子跟枪,哪个更严重些。 李卫东忍不住问道。 「那为什么不送派出所?」杨芳芳不解的问。 「一人一条腿,选吧。」 「本来你们拦路抢劫,我应该把你们抓派出所里去的,不过太麻烦了,为了以后你们无法再抢别人,所以每人打断一条腿。」 李卫东压根就懒得听他们解释,犯了错,哪有不受罚的道理? 只是去拿药的时候,他问过,其中有两味药,生长的年限越久,效果就约好。 这无疑也验证了李卫东的话。 后院,许大茂今天没有上班。 所以杨家就指望杨芳芳跟丈夫回来,能给家里挣点脸。 好在李卫东陪她来了。 想到这里,他脸都顾不得洗,就急匆匆的朝着前院走去。 等来到前院,看到李卫东门口停着自行车,知道李卫东在家里后,便上前敲门。 你不能生孩子,找我帮什么忙? 总不能看我长得好看,身强力壮,就想着借种吧? 等等! 借种? 李卫东抬头,震惊无比的看着许大茂。 得有多想要儿子,才能想出这样的方法?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以后不用晒太阳了 许大茂自然不清楚李卫东这会心里在想什么,要不然能跟他拼命。 「听说你老家那边靠近大山?那山里有没有年份久点的中药?」 许大茂终于把目的说了出来。 「中药?」 听到许大茂不是为了借种而来,李卫东也松了口气,毕竟这件事情多少有些不道德。 「什么中药?」 李卫东问道。 他的游戏农场里刚栽种了不少中药材,目前已经全部发芽,只是还没有用能量催熟。 所以,只要他有的,不管许大茂要求多少年份,理论上他都能提供。 「何首乌跟地黄。」 当初刚得到那些药材种子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催熟人参,所以特意尝试了一番。 而眼下,许大茂给他的这块玉,是一块观音挂件,通体晶莹洁白,没有一点瑕疵,而且手感细腻,就算不是羊脂白玉,也绝对是上品料子。 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催熟点桃子吃。 就算他吃一斤豺肉,才能转化0.5的能量,五点的话,相当于吃十斤。 一股甘甜在口腔中回荡。 李卫东又问道。 「你们这是干嘛去了?」 不过相比许大茂给他带来的好处,这点‘微不足道,的损失,他完全可以承受。 「等过完年,正月里吧。」 只是,这些桃子往后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偷着吃,不能拿出来给家人,更不能送人。 「挺好的,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何首乌跟地黄他没有尝试过,但想来差距不会太大。 他可不跟傻柱那么吝啬,既然要请客,那就去下馆子。 阎解成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吃43斤豺肉。 想到这里,他直接起身。 跟家里说了声,李卫东推着自行车,就准备离开。 虽然,眼下这个时节除了苹果,也就山楂还能拿出来,但那玩意少吃几个还行,吃多了酸牙,酸胃。 李卫东拒绝以后,顺便给许大茂出了个主意。 需要他晒215个小时的太阳。 刚出了大院门口,就见到一男一女朝他走来。 而听到他的保证后,贾玲玲就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继而又把胳膊挎上,阎解成顿时感觉骨头都轻了好几斤。 但现在,能量一栏却直接跳到了25.8。 要不然,也不会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个秘密。 李卫东摇摇头。 这两种药材,恰好他的农场里都有,而且还是傻柱给他找来的种子。 这让他犹豫了下。 有了能量,李卫东就忍不住想要挥霍一番。 「好吃。」 「你好。」 「没,我错了,你别生气。」 李卫东上辈子玩过一段时间玉。 消耗了1.5的能量,一棵不比苹果树小的桃树挺立在田间,树叶间,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桃子熟红了嘴。 即便如此,也用了七点能量。 李卫东忍不住双眼放光。 ….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看出来了,李卫东应该是能弄到野生药材,只是不愿意弄。 不管如何,有了可以用玉石转化能量的途径,他今后再也不需要为能量不够而发愁了。 别看在外人面前,她一副小家碧玉,内向羞涩的模样。 所以这玉跟翡翠,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更关键的是,他这会不算小黄鱼,光钱就有两千多块,所以百八十的,压根就不看在眼里。 不说倾家荡产,但只要他有,肯定不会犹豫。 像许大茂给他的这块玉,放到后世,或许能卖几十万。 李卫东没想到,一贯吝啬的阎埠贵,对这个还没过门的儿媳妇这么大方,时不时的就叫来吃饭。 有了能量,李卫东直接催熟了一棵何首乌,一棵地黄,全都是五年份。 在家炒几个菜算什么,显得你厨艺高吗? 随后,等许大茂离开后,李卫东迫不及待的把门关上,然后往床上一躺,手中玉佩消失的同时,意识也来到游戏农场中。 贾玲玲看着李卫东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对了,我记得傻柱认识一个老中医,对方家里应该有上年份的药材,要不找他问问?」 「你这是?」 李卫东冲两人点点头,态度不亲近,也没太疏远,完全限于邻里之间的那种关系。 不过当看到阎解成另外一只手里提着的礼物时,顿时有些明白了。 「得嘞,到时候东来顺,爷们请你好好搓一顿。」 以李卫东目前的身家,绝对能够换到大量的玉石,唯一的问题就是,找谁换,去哪换。 更何况,他压根就没把这块玉看在眼里,不能吃不能喝的,卖还没地方卖,与其留着压箱底,还不如拿来请李卫东帮忙。 随后,李卫东就看向能量。 阎解成见自己对象一个劲盯着李卫东,就有些吃醋。 相比后半辈子还能生出儿子来,钱财只是身外之物。 「行,我收下,过几天我就回趟乡下,尽量多跑几个村子,把你要的中药给你找来。」 要不是怕引起对方的戒意,她刚刚都想要问一下的。 否则大冬天拿出桃子来,根本就解释不清。 「还有,人家上次帮你,帮你们家那么大的忙,你们家也不知道好好表示表示,等回头你跟你爸提提,好好谢谢人家,不能让人戳你们家脊梁骨。」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贾玲玲的身份,李卫东根本就看不出对方有半点伪装的迹象,跟阎解成那叫一个恩爱。 「要不你给解成当伴郎吧,我有个同学,人长得特别漂亮,到时候介绍给你。」 经过农场培育的水果,口感提升了不止两三个档次。 「就一块玉,能贵重到哪去?你如果不要,就是看不起我许大茂。」 原本,他一共还有4.3的能量,主要还是前段时间催熟玉米消耗太多的缘故。 …. 减去原来的能量,等于说,那块玉佩直接增加了21.5的能量。 这个数字,绝对是李卫东拥有游戏农场以来,数值最高的一次。 许大茂见终于达成目的,高兴的说道。 「三年以上,要是有五年以上的更好,钱的事情你放心,我保证会让对方满意,也不会让爷们你白忙活。」许大茂赶忙说道。 「我接玲玲来吃晚饭。」阎解成不情愿的说道。 不料,今天许大茂给他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然后一棵何首乌又能卖多少钱? 消耗的能量,比一开始预计的要少,大概只有人参的三分之二。 当看到游戏农场给出的提示后,李卫东浑身激动。 「好,我回头就说。」 「喏,我知道咱们爷们之间谈钱太俗套,这块玉是当年我跟娄晓娥结婚,他家给的,我也不喜欢戴这玩意,送给你了。」 好 在上次傻柱给他捎带的那本书里,除了怎么种植药材外,还有简单的处理方法,李卫东照着上面的操作步骤,简单处理了一下,就拿到角落里晾着。 李卫东摇摇头,算完账后,他就不愿意接这笔买卖,主要是没利可图。 「爷们,你先等我一会。」 过了差不多有一分钟,许大茂才急急的回来。 看到对方的瞬间,李卫东本能的眯了下眼睛。 在缺少晒太阳的日子里,想要积攒五点能量可没有那么容易。 「三五年的药材?」 「多谢好意,我现在一个人就挺好,还没打算找对象呢。」 但后者好不容易送出去,又见李卫东言语松动,哪还会要? 因为0.1的能量只相当于催熟人参一个月的时间,光从表面来看,性价比无疑太低。 之所以这么快就要结婚,李卫东估计应该跟最近抓捕敌特有关。 但眼下,不管古董还是玉,都不怎么值钱。 「我看看还不行了?早就跟你说了,李卫东这人挺有能耐的,跟他交好没坏处,说不定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指望人家,你倒好,自己不愿意,我多说了几句话,也碍着你了?」 许大茂露出一丝欣喜。 随着他念头落下,一股神秘力量作用于玉佩上面,在他眼皮子底下,白玉渐渐化为虚无,仿佛被彻底吞噬了一般。 根本无法跟黄金相提并论。 记得上次把小黄鱼收进去的时候,就是这种反应吧? 难不成,这块玉对游戏农场也有效果? 如此过段时间,就可以拿给许大茂了。 但实际上,单独跟阎解成一块的时候,完全就是她拿主意。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 以目前的市场价格来衡量,可能也就几块钱。 要不,就受着? 然后把桃核丢进农场的地里,才洗干净手,准备干正事。 甚至有段时间,他都想要去摸电了。 很显然,他找对人了。 …. 不过就在他准备还给许大茂的时候,突然感觉游戏农场似乎传来轻微的震荡。 这不就是他的福星吗? 看来以后必须多跟许大茂接触。 他想了那么多办法,只是想提升能量吸收效率,唯独没想到,原来除了晒太阳跟吃东西,还有别的方法能够转化能量。 「那年份呢?」 说着,许大茂就把一块玉塞到李卫东的手里。 毕竟在常庆波看来,只要把这伙敌特消灭,没有了后顾之忧,李卫东绝对会安耐不住,去寻找那批物资的下落。 没有任何犹豫,就算是真正的羊脂白玉,可在李卫东眼里,仍旧不及能量更吸引他。 【检测到可吸收能量,是否吸收?】 他就算去看老丈人的白眼,也不会去求傻柱。 「那就提前恭喜你俩了,到时候我上门讨杯酒喝。」 贾玲玲脸色一板。 并且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 可惜上次从桂少宁的密室中倒是搜出了不少古董字画,翡翠玉石,但当时李卫东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黄金上面,所以压根就没上手那些玉石。 如此算下来,一棵五年的何首乌,差不多就是五点能量。 李卫东并未立马答应下来,他在心里算账。 「大茂哥,你说的中药不好弄啊,现在山里有点好东西,就被人给抢了,像三五年的野生药材,太难了,更关键的是,咱们这边的山里 ,也不盛产药材。」 随后,李卫东将树上的桃子全部摘下收入仓库,然后迫不及待的出来,将桃毛洗干净,大口咬下。 反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傻柱?」 这个时间,要去哪? 虽然是嫁妆,但因为家穷,变卖嫁妆的又不是没有。 「李……卫东。」 贾玲玲也落落大方的跟李卫东打着招呼。 「大茂哥,你的事情我会尽力帮忙,但这玉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虽然挺喜欢的,但这好歹也是娄晓娥带过来的嫁妆,他要是收了,不合适。 就算他真的想找对象,也不敢让贾玲玲给他找。 很显然,贾玲玲已经把阎埠贵的性格给摸透了,完全对症下药。 粮食目前不缺,人参也不着急,所以他把目光望向了果树。 这次回答李卫东的是贾玲玲。 反正在他看来,这属于废物利用,明显是他赚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他就对李卫东有些打怵,只是表面上不愿意承认,所以才假装冷漠。 万一又是个潜伏在他身边的怎么办? 又简单聊了几句,李卫东便告辞离开。 李卫东一咬牙,把玉收下,并且做出保证。 来人正是阎解成跟贾玲玲。 许大茂瞪着李卫东,好像他不要,就会立即翻脸。 阎解成立即露出讨好的笑容。 所以要尽快把贾玲玲安排过来,好监视李卫东在家的一举一动。 许大茂一听,差点没骂出来。 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药材,是肯定不能直接拿给许大茂的。 「吸收。」 甚至那会就知道的话,他早就偷偷截留下部分来了。 本来,阎解成一副假装没看到李卫东的模样,还是贾玲玲悄悄掐了他一把,才不甘不愿的打了声招呼。 只是害怕把自己电没了,所以始终没敢去做。 李卫东说着,就要把玉还给许大茂。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李卫东一连吃了三个,才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说完,许大茂就匆匆离开,只留下李卫东傻愣在那里。 然后抬头挺胸,领着对象回家。 至于心里,却在嘲笑李卫东,不识好歹,没福气。 另一边。 李卫东骑车自行车来到胭脂巷,敲响了张云尚家的门。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狗腿小弟带来的消息 张云尚打开门,惊讶的看着门口的李卫东,以及他脚边的袋子。 「怎么这会过来了?」 等进了屋,张云尚才忍不住开口。 「怕您老人家饿着,给您老人家送点吃的。」 李卫东说着,踢了踢脚边的麻袋。 「吃的?」 因为还没到日期,加上李卫东并未去那边磨面粉,所以一开始,张云尚虽然疑惑,但并未想过麻袋里会是吃的。 此刻,经过他提醒,就迫不及待的把麻袋打开。 「苹果,野猪肉,白面?」 「这样吧,我愿意按照黑市上的价格,每个月从你这里购买六十斤面粉。」 这小子的路子,有点野。 相比自己的亲老子,李卫东明显是真的拿他当人。 他这个穿越客,也算是煽动翅膀,改变了原本的轨迹。 再一个,就是便宜。 像京城地面上,卖雕刻好的成品玉石的有,但原材料却没有。 所以那块已经被游戏农场吸收的玉佩,有很大可能就是极品的羊脂白玉。 「老爷子,不是我小气,舍不得,甚至给您的三十斤,也是从我那份分出来的,要是给您六十斤,那我以后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李卫东并不觉得这个消息有什么,毕竟傻柱的年龄摆在那里。 实际上,却是他的缘故。 刘光天摇摇头,他现在还没工作,又没钱,搬出来喝西北风吗? 虽然在家里天天挨训,吃的也不好,但至少饿不死。 「介绍对象?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可我听说,那对象人家本来是打算介绍给阎解成的,没想到阎解成那小子自己谈了个对象,所以转头就介绍给傻柱了。」 对于刘光天这个替他监视院里一举一动的小弟,他还是挺满意的,不管对方有心还是无意,都帮了他不小的忙。 前两天,吴旻刚告诉他,那名凶手就是因为炖肉,结果被邻居举报,最终被抓获。 「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跟您说声,咱们之间的合作恐怕很难继续下去了。」 尽管电视剧中,刘光天属于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角色,没干成过什么事情,但在李卫东看来,那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要不然随随便便一块玉佩,也不可能提供这么多的能量。 而表面上,看似是贾玲玲的原因。 「什么事情?」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格外看重李卫东这条线。 区区几个苹果,压根就不放在李卫东的眼里。 「我只知道好像姓于,等我回头再给您打听打听。」刘光天见李卫东有了点兴趣,赶忙说道。 这些小麦,并不属于他自己。 更何况,他还有粮本,每个月也有一定份额细粮。 以前,他从李卫东这里买面粉,是五毛钱一斤。 也就是因为有狍子肉跟豺肉,这些野猪肉他已经很久没吃了,所以才会拿点给张云尚。 …. 张云尚眼见这笔交易成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张云尚却从他的话中听到了机会。 三十斤,的确够他吃。 「对了,东哥,我这次过来是有点事情跟您说。」 言语间,更是给对方透漏出一个信息。 刘光天感受着屋里的暖意,再看着周围的摆设,眼睛里透着浓浓的羡慕。 刘光天立即把自己筛选出来,可能对李卫东有用的消息说了出来。 「和 田玉?」 实际上,对此,张云尚早就怀疑了。 「我对一些老手艺挺感兴趣的,最近在农场,跟人学了点雕玉的手艺,您能不能帮着弄点和田玉?」 更何况,为了更好的当好这个小弟,他觉得自己表面上,还是不要跟李卫东有太深牵扯的好。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想过,这门合作恐怕维持不了太久。 在没有足够的利益冲突前,他也不愿意得罪对方。 「那白面?」 这个小老头家底殷实,藏了不少好东西,认识的人也多,维持跟对方的关系,很有必要。 「给,知道你家的情况,自己出去吃点好吃的,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多帮我照看着前院这边。」 而他之所以找这么个借口,而不是要成品玉石,一个是收购原材料边角料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隐患。 李卫东示意对方坐下,然后给其用茶缸子泡了茶,后者立即一副荣幸之至的模样双手接过,脸上全都是感激。 他现在就只想着多为东哥办点事,得点实惠,改善生活。 李卫东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半斤细粮票,还有两毛钱,全部递给刘光天。 尤其是阎埠贵刚刚赔出去了一大笔钱,正迫切的想要回本。 远的不说,就说今年。 倒是阎解成那边,他决定多花点功夫。 「嗯,喝完茶,暖暖身子,再回去。」 刘光天哆哆嗦嗦的进屋后,长长的出了口气。 刘光天见李卫东不怎么感兴趣,也有些失落。 「藏外面不冷吗?屋里暖和暖和。」 看看人家住的这地,再看看自己的屋子,跟弟弟一起住倒也无所谓,关键是屋里没炉子,冬天的晚上只敢蜷缩在被窝里,都不敢伸直脚。 一斤差三毛,对于张云尚来说,并不算什么。 张云尚把麻袋的东西拿出来,诧异的看着李卫东,似乎不明白他这是玩的哪一出。 李卫东开门,把刘光天叫了进来。 刘光天这次只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因为自己的消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又往里添了两铲子炭,火苗顿时跳动起来,当盖子一盖,更是发出轰轰的动静,像是要炸开一般。 江湖越老,胆子就越小。 平时,他因为要去农场上班,因为距离太远,难免有什么照应不到的地方。 虽然麻烦了些,还得去给李卫东弄和田玉,但这些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途径来做,没什么后患。 …. 「每个月还是六十斤,依旧按照之前的价格,甚至我每个月都想办法给您弄点苹果跟野猪肉,您看如何?」 可现在,这才刚合作一个月,或者说一次,怎么就不能合作了? 成品玉石,哪怕再便宜,一件也能值几块钱,数量少还行,一旦数量太多,连他都撑不住。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把他给牵扯进去。 而且,三十斤白面,不多也不少。 他之所以不愿意去黑市买面粉,无非就是安全二字。 刘光天握紧手,信誓旦旦的说道。 主要是,李卫东既然是学习雕刻,那么肯定是那些刚采出来的玉石最合适,这玩意,目前除了国家少量收购,根本就没用处。 「您也知道,我现在在农场上班,里面有人,有磨坊,我又有点关系,所以往后有小麦也都会在那边处理,省事。不过您老放心,咱们毕竟是患难交情,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您留三十斤白面,足够您老一个人吃了。」 「 东哥,还是您这屋里暖和。」 李卫东回到家的时候,还能听到前院隔壁阎埠贵‘开朗,的笑声。 估计阎解成结婚,对这个家来说,也算是件大喜事。 基本对上了。 李卫东放下自行车,刚准备进屋,就看到从角落里钻出个人影。 虽然李卫东这么说,但刘光天觉得,自己作为小弟,长时间赖在东哥家里不好。 「怎么?可是嫌抽成太多?但一成的比例,已经很低了。」张云尚急急的说道。 这样有涉及到李卫东的消息时,别人才不会刻意避讳着他。 虽然许大茂给了他一块玉佩,就一下子提供了21.5的能量,但玉跟玉,肯定是不一样的。 李卫东这才扭扭捏捏的把目的说了出来。 果然,还是东哥对他好,比他亲老子都亲。 张云尚忍不住说道。 见张云尚似乎为难,李卫东又道:「不需要多大多好的玉,只要能练手的边角料都行,但量最好要大。」 「拿着吧,别忘了我说的话。」 「东哥,您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人惊扰到您家里。」 李卫东摇摇头。 张云尚不解的看着李卫东,既然不是抽成的问题,难不成是小麦来源出了问题? 「街道有人给傻柱介绍了个对象,然后傻柱今天跟人家见面了,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有搞头。」 李卫东不缺少炭块,离开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封炉子,里面这会还没烧透。 「好,那就一言为定,你三天后再来。」 「六十斤。」 李卫东摇摇头。 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去黑市买粮食,少点也就罢了,可数量一多,次数一多,难免会被盯上。 而且,只要是人,就会有他的作用。 但如果换成是普通的玉石,需要的量肯定要更多。 「什么叫给我打听?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 只要贾玲玲嫁过来,那就是跟阎解成一体的,住在这个家里,吃饭,日常,都得给他交钱。 他一个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肯定饿不着。 娄晓娥是谁? 娄半城的女儿,哪怕现在再怎么落魄,他嫁女儿给出的嫁妆也差不到哪里去,更不可能随便给块破玉糊弄许大茂。 张云尚不愿意减少面粉的分量,就只能从价格上下手了。 「原本是介绍给阎解成的?那姑娘叫什么?」 就算没有常庆波虎视眈眈,光是这个例子摆在面前,他都担心跟他交易的面粉厂那伙人迟早会被举报。 李卫东倒是记得刘光天两兄弟后来办了一出好事,连夜搬家,更说出那句大名鼎鼎的,父母不慈,儿女不孝的话来。 刘光天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粮票跟钱,鼻子一热。 李卫东不动声色的说着。 不由得,一个名字出现在李卫东的脑海中。 李卫东刚出了个开头,张云尚就急眼了。 「那?」 只不过他是老江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更何况,刘光天打探消息也是一把能手。 「等你以后自己搬出来住,就好了。」 他这好不容易才从其中筛选出这么一条。 有刘光天在,平时用不着没关系,关键时刻,发挥点作用就足够李卫东花点零钱,养着他。 顾不得烫嘴,快速把茶喝完后,刘光天就踮着脚离开了。 主要 是最近院里真没什么大事发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于莉如果真能嫁给傻柱,对她来说,其实也挺不错的,总比嫁给阎解成好的多。 归根结底,还是这种交易风险有点大。 而黑市上,差不多是八毛钱一斤。 说实话,一成的比例,就算再把麸子给对方,也比他自己消耗能量,在游戏农场里用石磨来磨面粉,实惠的多。 但这个不太久的基础少说也得三五个月,甚至大半年的时间。 真正的黑市到底有多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至于野猪肉,他的仓库里还剩了一些。 刘光天知道李卫东不喜欢阎解成,所以才特意告诉李卫东这个消息。 他就见过从黑市上买了粮食后,半路被人敲了闷棍,一命呜呼。 李卫东点点头。 「不是。」 可问题是,他要这些面粉还有别的用处。 「东哥,我……」 张云尚扭头看向摆在一旁的东西。 刘光天如今两只眼睛瞄准了前中后院,谁家有点事情,必定第一时间知道,比那些爱八卦的娘们,消息还灵通。 事实上,除了自认为是李卫东狗腿子的刘光天,也不会有别人干这种事情。 就连那一大笔钱,他也记在了阎解成两口子的身上,迟早要他们还。 「那你缺什么?」 姓于,那么肯定就是于莉了。 尤其是上次李卫东来他这边穿着一身公安的衣服,那可是做不得假的。 有时候晚上想灌瓶子热水,用脚蹬着,都得挨顿数落。 「老爷子,真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不缺钱。」李卫东摇头。 「谢谢东哥。」 所以,要没加工过的原材料,甚至是边角料,无疑最合算。 李卫东并不打算跟张云尚一刀两断。 这些细粮票还是先前从周晓白那里弄的,上面盖着当月使用,过期作废的章,所以年前得用完才行。 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光是一个小麦来源,他就解释不清楚。 「自己搬出来?」 很显然,要是没有贾玲玲,于莉会顺利被介绍给阎解成,两人也会就此结婚。 张云尚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立马答应。 此时,外面已经暗了下来,他这副模样倒也不用担心被人瞧了去。 第二天,李卫东骑着自行车来到农场,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美好的上班生活。 理论上身体都好了,就是坐在电脑前,一个劲的出虚汗,容我再休息两天,把这个月熬过去。 从下个月开始,咱们再好好拼。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门手艺 最近一段时间,冉景林的日子明显舒服了许多。 李卫东自上次写信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反倒是周晓白,时不时的请教一番。 对此,负责看管犯人的狱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哥。」 「你小子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要发年货了?」 徐志强看到李卫东后,眼睛一亮,立即迎了上来。 「啧,徐哥,这年还没到呢,发什么年货?而且不是提前发了野猪肉吗?」 李卫东摇摇头。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一心想培养的科学型人才,竟然一门心思的想当干部。 还不到中午,他就拿着一个盒子回来,交给李卫东。 「我要粮食,二十斤棒子面,交给我家里,那套工具就是您的了。」 期间,李卫东又去了一趟张云尚家,从那边拿到了不少和田玉。 第二天,李卫东带了足足三十斤棒子面交给徐志强,后者也不废话,直接背着离开。 因为目前还不急缺能量,所以李卫东也没把玉石扔进游戏农场,他决定没事先练习练习玉雕,等用完了,再转化能量。 也就李卫东有这个闲心跟爱好,又不愁吃不愁喝,换成他,才懒得学什么雕刻。 盒子看上去很旧,还有点潮湿。 如果能有一套玉雕工具,那无疑最好不过了。 随着靠近年关,最近问他什么时候发年货的人也越来越多。 只是,冉秋叶却拒绝了。 她相信,等以后李卫东碰壁了,摔跟头了,就知道她说的话,有多么重要。 「懂,我懂,教我的那老师傅,以前就是做玉雕的,他说玉雕跟木雕,实际上区别并不大,只要掌握里面的诀窍就行。 「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保证帮你办妥。」 有游戏农场傍身,只要给他一个适合的舞台,笼络住一帮属于他的力量,还是不成问题的。 「没,我发誓,那位老师傅在我来农场前就死了,生病死的,他没儿没女,还是我给买的棺材。对了,他死后留下一套玉雕工具,就藏在我家床底下,第三块砖下面的盒子里。」 「二十斤?陈富贵,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呢?」 「他已经死了。」 陈富贵点点头。 是不是合金的,李卫东并不在意,反正他也没想真的当什么玉雕师。 她又不是傻白甜。 哪怕陈富贵目前只是个犯人,但人家的本事,却是实打实的。 「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不过,大部分李卫东都不认识。 私自向犯人索要东西,这种事情可大可小,陈富贵要是去举报,那李卫东绝对没好果子吃。 因为在她哥哥的信中,就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质量肯定远远比不上许大茂给他的那块玉佩,但数量多。 但李卫东还是提醒对方,如果能一家人都离开,还是暂且离开的好,等过些年再回来。 …. 「徐头,我发誓,绝对没有多要,先前我还找人看过,说那套工具是专门找要当干部,看似胡言乱语,但以他对李卫东的了解,既然说出这话,那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自上次对方坦白交代,并且把往来信件拿出来后,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 李卫东可不知道陈富贵家在那里,而且这种事情他也没经验,还不如请徐志强帮忙。 有铊,无齿的锯子,钻,锥子,刻刀。 可李卫东想当干部的初衷就是为了对抗常庆波,在那几年里,有足够自保的力量,从没想过要当多大的官。 「我知道,我从小就喜欢摆弄木雕,后来在家具厂上班的时候,跟一个老师傅学过一段时间木雕。」陈富贵赶忙说道。 不过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报,报告。」 周晓白没把李卫东的话当真。 「上次发的野猪肉,我还没尝着味,就被你嫂子给藏起来了,非说要等到过年才能吃,也不怕捂臭了。」徐志强面带幸福的苦恼。 如今,大家都在眼巴巴的盼着发年货。 「这……我不要钱。」陈富贵犹豫了下。 与其去大学浪费这宝贵的几年,还不如从现在开始,踏踏实实的 奋斗。 想了片刻,徐志强才摇摇头。 看看谁还说在监狱农场上班,就跟坐牢没什么两样。 所以,短时间内,文凭对他的作用并不大。 徐志强冷冷的看着对方。 至少可以让她不受什么不公正的待遇。 「行了,让你开价就老老实实的开价,没人贪你那点东西。」徐志强说道。 虽然一开始上手的只是木头,但也有模有样,让陈富贵直呼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 用她的话说,纵然苦难,那也只是一时的。 「毕竟是马上就要当干部的人了,忙点很正常。」 「啊,对,对,就是合金的。」 徐志强看了一眼举手的犯人,有些不耐。 「又给他送信?」 实际上,就算他不会,也能找人帮忙代写。 刚坐下,周晓白就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着他。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陈富贵干活总是偷女干撒滑,也没听说以前跟玉石打过交道。 主要是他这几天雕刻下来,竟然发现真的喜欢上了这门手艺。 「金子?」 这眼看着又要过年了,他不惜受罚也要搭话,就是想争取点好处。 「好像还真没有。」 陈富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哪敢要李卫东的钱。 说话的这名犯人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缩着脖子,小眼睛。 在没有电视机,没有手机的当下,绝对是用来打发时间,消耗精力的不二选择。 李卫东有些失望。 多给十斤,也不是他穷大方,既然学人家的本事,自然没有白学的道理。 里面躺着不少用蜡纸包裹的工具。 在她看来,李卫东要是真想当干部,就应该先去上个大学,等毕业后,再踏踏实实工作两年。 正所谓做戏就要做全(套)的。 眼下,玉石雕刻本就是稀缺行业,满京城也没多少,更何况还犯了事,又恰好被关在他们这个农场改造。 …. 对此,李卫东也没有再说什么,等以后他如果有足够的能力,倒是可以帮她一把。 陈富贵这才迅速点头。 放在普通人手里,这些工具也就看上去有些新奇,实际上没多大用处。 尽管当干部并不非得是大学生,可大学生,先天比工人有更大的优势。 然后,不管是在李家,还是在农场,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不是,我这次过来是有点事情麻烦徐哥。」 尤其是在雕刻东西的时候,他的心会异常的宁静,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徐志强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痛快的回应。 虽然文凭是个好东西,爬到一定高度,更是一笔重要履历。 「咱们农场有没有会雕刻玉石的那种手艺人?我最近对那个挺感兴趣的,想跟着学两天。」 「会一点。」 只需要看看冉景林现在的待遇就知道了。 对于李卫东的选择跟志向,他不打算插手,他这个师父,只负责教授知识,以及在李卫东人生道路方面掌掌舵,不至于让他走偏。 而这,就已经跟普通工人拉开不知道多大的距离了。 从来到农场,本职工作没做多少,一会出任务,一会抓敌特,还包揽了农场的过年福利。 但不管如何,以后都多了一条隐秘又安全的能量来源。 「我给你三十斤,多出来的十斤, 就当是学费了,你看如何?」 陈富贵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徐志强顿时一副你骗鬼的表情。 陈富贵还没开始高兴,李卫东就已经把他给抛开。 「我交,我上交。」 「啊?」 「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挺忙的?」 之所以问他,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年的年货是他一手弄来的,足足十几样。 周晓白说他忙,倒也不纯粹是打趣他。 反正也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还能掩人耳目。 可在琢玉师傅的眼里,不说是无价之宝,但也相当于江湖侠客渴求的神兵利器。 「你要是真想当干部的话,不是更应该去上大学吗?」 「什么事情?你说。」 甚至有什么,也早就传的一清二楚。 金子做的,怎么可能只值二十斤棒子面? 「是合金的吧?」 「上交就算了,多少钱,我买。」 陈富贵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就算她这个大学生来农场,也只是享受干部待遇,想要转成真正的干部,也得先混几年资历再说。 「明天我把棒子面带来,麻烦徐哥帮我跑一趟。」 「陈富贵,你会雕刻?在这里说谎有多严重,你可是知道的。」 「好,好,我答应。」 好在,关键时刻李卫东解释了一句。 只要没事的时候,李卫东手里要么拿着块木头,要么拿着块玉石,在那里雕刻。 「那工具?」 「不要钱,我是心甘情愿上交的。」 光是拳头大小的和田玉,就有十来块。 这种事情,虽然有点犯忌讳,但只要没人去追究,自然不会有事。 原本,陈富贵已经做好要减半的准备了,没想到,李卫东不但同意了,甚至还给他加了十斤学艺的费用,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玉石雕刻?」 我虽然没有真的雕过玉,但是木头雕的好看,而且也懂得怎么雕玉。」 除了李书群嘀咕了几句不务正业外,其余人倒是没什么意见。 两个小的还一个劲吵着让李卫东给他们雕刻他们的样子,周晓白虽然嘴上没说,可看她那模样,只待李卫东手艺大成,也绝对不会客气。 相对于李卫东这边的清闲状态,吴旻跟向天明一直忙的脚不沾地。 自从抓获了第一名敌特后,然后又有向天明提供的信息,让他们迅速锁定了第二名敌特,并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蹲守,终于顺藤摸瓜找到了对方其中一个联络点。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向天明:我要一战成名了! 用吴旻的话说,抓敌特,最难的是没有头绪。 反之。 只要有了头绪,那么剩下的,就是迟早的问题。 锁定的第二名敌特,是厂里的一个力工。 跟最先抓获的那名敌特一样,对方也属于行动组的人员。 所谓的行动组,就是专门负责执行某些具体任务的,像营救桂少宁,或者偷取情报,暗杀某些人,都是他们的活。 而且一伙敌特,除了有行动组,还有负责情报的,一个首领,以及负责串联所有人的线。 虽然两名敌特扛过了严刑拷打,可根据他们所在的位置,以及工作,家中残留的蛛丝马迹,吴旻还是迅速找到了一些共同点。 并且顺势锁定了他们用来联络的点。 也正是因为这年头联络不方便,没有手机,无法定位,所以两人虽然被抓住一段时间,却没有引起对方的警惕。 然后明天,你也跟往常一样上班,见到对方的人,更不要露出什么马脚,该怎么传递消息,还是怎么传递消息就好了,跟以前一样。 因为按照那两名敌特进出粮油站的规律,明天,就是他们再度进入粮油站的日子。 所以,对方必须要时刻确定她的安危。 按照刘玉花的话说,她是四年前成为对方联络员的。 按照对方的要求,她不需要传递具体的消息,每次,需要她的时候,提前一天会有人来买粮食。 他之所以这么重视刘玉花,就是基于这点。 吴旻把这几天自己精心排查的结果说出来。 「好,每个人的粮本上,都会有他的名字,以及住址,我想这么长时间下来,你不会连这个都记不住吧?」 「还有,你丈夫也已经被我们抓了,不过你放心,等这次把那些人都抓住后,他也能回家,所以今晚见不到他,你也不用担心,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吗?」 一家粮油站! 因此断定他们出事情了。 明白了吗?」 「这个刘玉花有丈夫,有儿女,父母健在,还真看不出,竟然会是敌特的联络员。」 向天明话锋一转,循循诱惑的看着对方。 可以说,功劳近在咫尺。 这一刻,她没有任何犹豫。 可即便如此,这个信息也很重要了。 直至过了半年,就在她几乎把对方遗忘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找上门。 既领了抓捕敌特的功劳,又领了找到物资的功劳。 要是到时候他们没有去,势必会引起刘玉花的怀疑。 对方把粮油站当成的联络中心点,固然很聪明,去粮油店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完全一举多得。 即便她把家里的钱全部翻出来,也还差了太多。 因此,要么在她家附近,要么就是在她回家的路上,必定有一双眼睛,每天着她。」 他的这种行为,看似是多此一举,但也容易逮到大鱼。 …. 从她一开始说要瞒着儿女就能看出来,她很疼爱自己的孩子。 只要顺藤摸瓜找到刘玉花,根据粮本上的信息,基本就能将对方一网打尽。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一网打尽。 不过最近半年,比较固定的面孔,只有五个。 更何况,在他看来,只有抓捕了这批敌特,让李卫东没有了后顾之忧,对方才会放心的去找寻那批物资的下落。 而且她也想过去派出所,但每次丈夫都会跪在她面前,说她如果去了派出所,对方不但会杀了他,还会把 他们的孩子卖掉。 以此来传递消息,不说万无一失,但最起码,去粮油站不会引起怀疑。 并且告诉她要做的事情。 一个是街角的照相馆,这个是她下班的路上,必经的一个地点。 用她的话说,超过一年的,她基本上记不清楚了,只有半年前,以及最近半年的还记得。 刘玉花下班后,跟同事打趣了几句,就背着包往家里走。 但是,光从口供中又能看出,刘玉花并不重要,因为她从没有参与过任何一次行动,更没有去过所谓的集合点,声新年快乐。 大老爷们新的一年里,身体一定要健康,然后多赚钱。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李卫民:我赌你不敢开枪! 向天明那边摩拳擦掌的要来一波大的。 而李卫东这边,在周末的时候,迎来了客人。 或者说,是李家的客人。 来人是李卫东的舅舅,亲的那种。 对于这个亲舅舅,李卫东的印象不深,或者说,原主也没多少印象。 因为自从母亲去世后,加上姥姥姥爷也早已不在人世,双方就不怎么来往了。 不过这个不来往,也仅限于李卫东跟其不来往。 实际上,他这个舅舅每年都要往城里,也就是李书群这个姐夫家跑几趟,也是把李卫民当成亲外甥的,唯独忘记了从小在乡下,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李卫东。 「这是卫东吧?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当李卫斌把李卫东叫过来的时候,乔云平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拿手点了点他。 李卫东坐在那里,淡淡的回答。 「我,我听说的还不行吗?」乔云平嘴犟。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么长时间如果上班的话,一个月四十块,正好一百二。 反正就算开枪,打的也不是自己。 顿时,李书群就抬头看向李卫东。 也不知道李卫东能不能应付得来,只希望他不要冲动。 光看李卫东又塞回去的钱,就有七八十。 「呵呵,拿多少钱?」李卫东又问道。 张秀珍忍不住上前拉了拉李卫东,生怕他会跟乔云平呛起来。 「舅,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这钱,我可以给,不过就按照您说的江湖规矩,留下一条腿,怎么样?」 李卫民见李卫东迟迟不敢动弹,也神气起来。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李卫东,李卫民以及乔云平。 「去把李卫民叫过来,他如果不过来,你让他掂量着办。」 乔云平得意瞅了旁边的李卫民一眼,似乎在告诉他,瞧见没? 好好的一个周末,原本打算在家写点东西,结果乔云平这个小舅子一来,什么都毁了。 李卫东没有理会乔云平,而是对着一旁的李卫斌说道。 李卫东不紧不慢的说道。 李书群不耐烦的说道。 老太太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孙子。 接下来,乔云平摆明车马,直接开始兴师问罪。 不过,就在乔云平想要一把将钱搂到自己怀里的时候,就看到李卫东不紧不慢的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他。 这边,李卫东则尽情的看着两人表演。 「江湖规矩就是一报还一报,你既然找人打断了卫民的腿,那么就把你的腿打断,用来偿还。当然,你也可以拿钱来赎罪。」 乔云平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带凶戾的指着李卫东。 你舅舅我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 提起这个,李书群也有气,他以往不是不想打,而是家里两个女人拦着,所以才让李卫东越发骄狂,如今连他这个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 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吗? 「我刚刚瞅着卫东不是住那东屋吗?我跟他凑合几天就行,没事的。」 乔云平差点没蹦起来。 就在他准备拿钱的时候,却看到李卫东又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炮仗! 这炮仗还是上次李卫东去换年货的时候,一个后勤的科长,塞给他了两盘,让他没事回家放着玩。 李卫东吩咐两个小的带奶奶离开。 李卫东晃着枪,让乔云平的心,随之一颤一颤的 。 乔云平混不吝的说道。 乔云平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倒是张秀珍,神情多了些担忧。 顿时,他后悔了。 「李卫东,有本事别拿枪吓唬人,而且你用枪指着舅舅,这是大逆不道,你就不怕传出去,让你以后都没法做人吗?」 他可是听说李卫东现在有正式工作,而他,烂命一条,李卫东敢跟他赌命吗? 就跟在外面混一样,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李卫民缩了缩那条完好的腿,避开乔云平的目光,继而打算从道义的角度上,指责李卫东。 「你大哥腿都断了,不让他好好休息,叫他干嘛?有你这么当弟弟的?姐夫,不是我说你,这管孩子,不听话就狠狠的打,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打死,打残了,谁还能说出不是来?」 可每次,对方都打着死去姐姐的旗号,说是来看看李卫民这个外甥。 好在现在还不晚,等把李卫东赶回农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乔云平随意拿眼扫了扫李卫东,便不再理会他,径直冲着一旁的李书群拍马屁。 李卫东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 难不成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对方顾忌乔云平这个舅舅的身份? 甚至别说是他,就连李书群这个亲爹,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而李卫东从小在农村长大,跟他压根就没什么交集。 最好这辈子都打光棍。 乔云平的话,让李卫东明显愣了一下。 目前打光棍。 再傻的人,接连吃亏后也会学着变精明。 而李书群明摆着要作壁上观,谁也不帮。 「听我大哥说的吧?他就没告诉您,他的腿是怎么断的?」 什么叫按照江湖规矩来办? 等他拿枪威胁自己亲舅舅的消息传出去后,他就不信还有人敢嫁给他。 「行了,这话以后少说,既然来了,中午就在家里吃完饭再走。」 「对,有能耐你就开枪啊。」 而且对方完全就是狗皮膏药的性格,他一点都不愿意搭理对方。 见完李卫民后,乔云平先是看着李书群这个一家之主问道。 别看李卫民跟李卫东都是他亲外甥,可李卫民小的时候,他经常带着对方玩。 「八十,不,一百二。」 真当他是吓大的? 也不打听打听,他乔云平是干什么的。 …. 对方喝了两口水,喝醉了,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以为仗着舅舅的身份,就能拿捏住他? 而李卫民则有些狐疑。 「我还有点资料没写完,你们聊吧。」 不就是吓唬他吗? 他就不信李卫东真的敢开枪。 这会,乔云平也反应过来了。 「小舅,您总算来了。」 「草!」 娘亲舅大,冲着已逝母亲的面子,李卫东叫了一声。 如果不是张秀珍让儿子去叫李卫东,他压根就不会记起这个二儿子来。 还怕炮仗。 还有肉,鸡蛋,通通都要找回来。 「李卫东,你吓唬谁呢?有本事你开枪试试。」 「舅,我那屋床小,睡不开两个人。」 「一百二,可以。」 也就属于名义上的亲舅跟外甥。 所以,收到信后,他根本就没有犹豫,一 大早就赶到城里姐夫家。 李卫东也不说话,直接在屋里把炮仗点燃,然后丢到一边。 当时,李卫东想着正好可以给李卫斌锻炼锻炼胆量,就收了起来。 乔云平忍不住看向李卫民另外那条没断的腿。 乔云平则是眼睛一亮。 「李卫东是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卫民的腿,是不是你找人打断的?」 这孙子怎么会有枪? 真的假的? 李卫民看到乔云平,那叫一个激动,就差热泪盈眶。 也就是说,他刚刚如果要两百块,那就全是他的了。 「舅,您对我大哥的情况倒是一清二楚啊,您这刚来,水还没喝几口吧?怎么就知道我大哥腿断了呢?」 「姐夫,我这个当舅的,今天得给卫民做个主,您什么意见?」 让先前可是听说了,李卫东最近急着找人给他介绍对象。 这气势上,首先就不能矮了。 对此,好面子的他也不能把对方往外赶。 正常情况下,亲舅舅上门,他这个当外甥的,就算自己没地方睡,也得把床腾出来。 因为周末的缘故,所以李书群今天没有去上班,正在屋里陪着乔云平这个小舅子说话。 「姐夫,我这次来城里有点事情,估计得在你家住个几天。」 「卫东,要不你先跟卫斌凑合两天?」 只是没想到,后来也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李卫东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然后在乔云平以及李卫民瞪大眼睛,喘着粗气的模样中,数出一百二十块钱。 但现在,既然对方子赖上了李卫东,他也只会看热闹。 「算是吧。」 后者一听,立即麻溜跑了出去。 他又没犯法,又没怎么着,先不说这枪是怎么来的,李卫东要是真敢开枪的话,那他这辈子也毁了。 他要吃白面,吃个够。 然后放到桌子上。 李书群也痛快,明摆了不打算掺和,直接起身回了里屋。 「卫民,你放心,有小舅在,没人能欺负你。」 …. 乔云平说着他嘴里的江湖规矩。 「好,还算个爷们,没有否认,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按江湖规矩来办。」 记忆中,这个舅舅也有三十多岁了,以前有个媳妇,有个女儿,后来被他给打跑了。 「姐夫,要不怎么说,还是你有本事呢,这年头还能给卫东在城里找到工作,也就我那姐姐死的早,没福分。」 「舅。」 这要是两条腿都断了,不太好吧? 这也是他刚见到李卫东,就给他下马威的原因。 要是以往,他肯定给个两块钱,打发对方出去住招待所。 尤其是这些年下来,他每年能见李卫民好几次,但李卫东却好几年未必能碰到一次,亲疏远近,自然是一目了然。 主要是后悔刚刚要的少了。 更没想到,竟然还是他先用上了。 到时候拿了钱,他分李卫民一半,不对,是三分之一。 乔云平觉得自己还是挺仗义的。 李卫东则看向这个舅舅,终于明白,今儿个不是来亲戚了,而是恶客登门。 不管原因是什么,跟舅舅吵架,传出去理亏的一定是李卫东。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早知道这件事情。 李卫东睁着眼睛说瞎话。 老太太皱着眉头,本来打算叫住他 ,但被李卫东制止了。 乔云平更加得意起来。 不然传出去,别人指不定怎么说他呢。 「小茹,你跟你三哥带着奶奶出去遛遛弯,待会再回来。」 「怎么?不敢开枪,拿炮仗吓唬人?」 「怎么?把你亲舅往外赶?也就你亲娘死了,要不然她站这,我都能拿鞋底抽你个大嘴巴子。」 同时,他不禁在想自己以前,怎么就给唬住了呢? 要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来? 尽管他们这边有娘亲舅大的说法,但你这个当舅舅的,本身立场就有问题,对李卫东而言,更是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分量? 「什么江湖规矩?」李卫东还是问了出来。 这下子,就连李卫民也笑了起来。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把我的腿打断?」 听到这话,李卫东本能的皱了皱眉头。 就在这边僵持之际,李卫民终于拄着拐杖‘赶,到了。 乔云平先是冲着李卫东说完,又对着一旁的李书群苦口婆心的劝着。 乔云平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没发威呢,李卫东就怂了。 「留下一条腿?」 乔云平想要留宿,他不好说什么,反正他这边是没地方。 而后面,就连张秀珍跟杨芳芳也被打发离开。 对于自家丈夫这个小舅子,她也有一定了解,不是个省油的主。 「住几天?住哪?」 「这么听话?」 要是没有老娘,他估计都不会把李卫东接到城里来,就让他在乡下自生自灭。 按照李卫民给他写的信,只要他能把李卫东的工作给搅和黄了,赶回农村去,到时候不但工作的名额属于他,甚至还会孝敬他一笔钱。 但,从见面到现在,李卫东算是看出来的,对方摆明了来者不善。 乔云平这才说道。 尤其是在提到钱的时候,更是双眼发亮。 早知道对方也是纸老虎,他早就应该好好闹一闹了,让李卫东明白,这个家里,到底谁说的算。 不过,他还没得意多久,就见到李卫东突然抬起枪,对准了乔云平。 「这是……」 一瞬间,乔云平跟李卫民的眼睛都瞪大了,里面的得意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与此同时,张秀珍跟杨芳芳也没有走远,而是在院子里拾掇东西,不过她们的耳朵一直支着,如果待会屋里打起来,或者闹出什么动静,也会立即去拉架。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鱼跑了? 「砰!」 突兀的爆炸声从屋里传来。 院子里,两个女人几乎同时站起来,朝着屋里冲去。 「完了!」 这是两人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她们先前想过李卫东可能会跟乔云平起冲突,但无非就是打一架。 没想到,竟然开枪了。 只是,这枪的动静明显有点大。 等她们撞开门,看到的却是李卫东正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炮仗,而且屋里烟雾缭绕,地上布满了碎纸屑,并且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说实在的,都习惯了听枪声。 当初就是他,伙同自己人,给刘玉花下了圈套,才逼她就范,成了对方的居中联络员。 多少英雄好汉,去了农场老老实实的干活,接受改造? 真以为是他们的思想觉悟高? 听到打断李卫民腿的那伙老炮儿被关在农场,乔云平真的害怕了。 「哪不对劲了?」 「爷们,要我说,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实诚了。多没多,我比你更清楚,这任何东西都讲究一个物以稀为贵,你信不信,那些黑心的资本家,能卖两根,甚至五根小黄鱼?」 虽然农场那边后来改成了他自己的名字,但李卫民,也是上了农场正式职工名单的。 这是坑完自己,就不管了。 向天明有些不解,计划是自己一手制定的,他相信以他跟对方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经验,这次保证万无一失,不可能出问题。 五年的药材,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匮乏,一些深山老林里,数量并不少。 甚至,你之所以产生这种想法,都是她不断暗示的结果。」 他也没想到李卫东真的敢开枪。 李卫东把玩着手里第二个炮仗,笑眯眯的说道。 「爷们,怎么样了?」 乔云平仍旧气不过。 他都敢开枪,还有什么不敢的? 所以,就当投桃报李了。 就连称呼,也不再是李卫东,而是亲切的叫了声二弟。 向天明听完后,沉思了几秒钟,说道:「或许,刘玉花在粮油站的工作,就是他们一手推动的呢?」 晚上,派出所。 这下,轮到李卫民傻眼了。 顿时,乔云平气坏了。 也难怪李卫民得了他七分真传,却仍旧吃了大亏。 李卫东淡淡的说道。 「大茂哥,您不会一直监视着我吧?我这亲戚刚来给我送完药材,您就跑来了?」 而他催熟这两株药材,总共消耗了7点能量。 刚刚的神气也都消失不见。 他扭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至于说在农场还不听话? 杨芳芳也松了口气,刚刚实在太敏感了,竟然把炮仗的声音当成枪声。 好像他的作用,只是为了拉刘玉花下水。 「你,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说理的地方了。」 可是,凭什么? …. 就因为她丈夫对她的了解? 或者说夫妻间的感情?」 麻利的上前把窗子打开,让屋里的烟雾散出去。 李卫民不办人事,这姐夫,看在自己死去姐姐的份上,总得拉自己一把吧? 可李卫东是谁?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对方太可怕了。 他焉能不知道,自己给的有点多? 但, 以我的观察,刘玉花还是有些聪明的,那这几年下来,她就没发现枕边的丈夫有问题? 而且,她丈夫的存在感太低了。 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有备无患。 那伙敌特要是行事风格都如此的话,早就被剿灭干净了。 「对,这个刘玉花,有问题,她先前的交代,太顺了,好像知道我们怎么想的,所以说的东西,几乎都是我们想要知道的。 不一会,等李卫斌跟李雪茹带着奶奶回来,李卫东给了两人几个炮仗,让他们到外面街上放去。 所以,与其那个时候花更大的力气,还不如现在就笼络住对方。 早知道这么不靠谱,他压根就不会冒着激怒李卫东的风险找他来。 肯定的赚了的。 「知道你仗义,但那玉佩就是个挂件,送你玩的,所以一码归一码。这样吧,我也不直接给你钱了,这小黄鱼你收着,要是不够,再跟我说。」 从李卫斌勉强的表情中就能看出,他对这玩意实在不感兴趣。 就算杨芳芳,以前村里也有民兵队,每年都会训练一两次,对于枪声自然不会陌生。 刚刚他那番话,也就能偏偏不在场的两个女人。 这让他怎么去举报? 毕竟在他看来,公安都是一伙的,去举报李卫东,只会把他给抓进去。 先前,当刘玉花说起,她成了粮油站的员工后,自己丈夫就欠了钱,然后以此来要挟她。 倒是李书群,好几次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等回头他必须好好跟阎解成说说。 倒是李雪茹,满眼放光。 乔云平真要去农场闹事,他就真敢把对方给关进去。 幸好刚刚不是冲着他,而且那一枪稍微打偏点,可能就要出人命了。 对方明显用心了。 这件事情不管从哪头说,他都不占理。 李卫民一听,脑袋立即摇的像拨浪鼓。 那么,对方以往那么谨慎小心,怎么就突然风格大变? 「你怀疑……」 「多了。」 他相信,李卫东不会骗他。 人家只是开了一枪吓唬吓唬他,自己就跑了。 接着,乔云平又看向自家姐夫。 「举报?李卫民没跟你说,我除了在农场上班,还兼着公安吗?你要跟我举报我?」 他这会彻底怂了。 一开始,他是没打算跟李卫东讲道理的,可到头来发现,自己似乎只能讲道理。 而且对方给小黄鱼,远比直接给钱更实惠。 …. 李卫东没打算收钱。 「你开枪打你舅舅,大逆不道,我要去派出所举报你。」乔云平喘着粗气,腿现在还哆嗦着。 李卫民低下头不说话。 至于个头,颜色什么的,他倒是看不出来,但回头去找个药店问问就知道了。 但如果距离远点,估计就分辨不出来了。 他辛辛苦苦跑来是为了谁出气? 果然应了那句话,外甥是狗,吃了就走。 可如果去了农场,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向天明也有些想明白了,猛然抬头看着吴旻。 因此真要说起来,许大茂绝对不吃亏。 李卫民要比他好点,但也满脸煞白。 「嗯,稍等。」 万一李卫东心黑点,他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相当于一点能量三十多块钱。 自从抓捕特务开始,他基本就搬到这边来办公了,仿佛也成了派出所的一份子。 吴旻将一份笔录放下,揉着眉心,看向一旁的向天明。 尤其是他目前打光棍,孤家寡人一个,被关进去了,也没个人给他在外面奔波喊冤。 「好,好,爷们,你真是帮我大忙了,你放心,等回头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至于这药多少钱,你说个数。」 「公安就能草菅人命,对人民群众开枪吗?」 「没事,舅舅来了,总得放个炮仗欢迎一下。」 说完李卫东就径直出了屋子。 所以他很清楚,刚刚李卫东是真的掏枪,并且开枪了。 许大茂傻? 吴旻摇摇头,这个理由,明显说服不了他。 对方可没跟他说,李卫东竟然是公安,而且还有枪。 如今的人正义感(管闲事)十足,听到枪声后,第一反应看热闹,兼去街道办或者派出所举报。 只不过是因为许大茂没有门路罢了。 「可,可她给出的那些行动人员名单,都是真的啊。」 反而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上次看守所那几天,让他明白,人在屋檐下,必须要低头的道理。 甚至运气好点,还能逮到大鱼。 「你说我对你开枪?谁能作证?我刚刚明明只是在屋里放了个炮仗。」 「嫂子,你先跟妈去我那屋暖和暖和,我们这边还没谈完呢。」 他如今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年纪不大的二外甥,绝对是个狠岔子。 似乎感受到李卫东秋后算账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李卫民浑身一颤,额头直冒冷汗。 李卫东笑了。 到时候来了公安跟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李卫东虽然不怕,但难免把事情弄得更麻烦。 那就先关两天小黑屋,饿个三五天再说。 但没想到,李卫民把头扭向一边,压根就不搭理他。 自己从不讲理的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拿捏过? 那一枪,不偏不倚,正好贴着乔云平的胳膊飞过,棉花这会都跑出来了。 …. 许大茂明显就是有备而来,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根小黄鱼塞到李卫东手里。 「你,你……」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连你拉拢她,让她回去配合我们,也在她的预料当中。 吴旻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他忍不住又看向李卫民,希望他能给自己作证。 而对面,乔云平仍旧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吴旻正在值班,一起的还有向天明。 「去农场那边吧,上次打断李卫民腿的那伙老炮儿,正在那里改造呢,要不您去跟他们做个伴?」 按照小黄鱼的重量跟价格,这一根,就是两百多块钱。 乔云平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终于,他猛地起身,用力一拍桌子,说完后,压根不理会旁边的李卫民,溜了。 李卫东摇摇头。 换做旁人,还真有可能怕被威胁。 「哦,放炮仗啊,你这孩子,哪有在屋里放炮仗的。」 「我倒不是怀疑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而是先推刘玉花,再拉她下水,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而且这么做的风险也大,万一刘玉花不受威胁,直接去举报他们呢? 哪怕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炮仗的声音更是掩盖了枪声,但却瞒不过他。 相比自己的身体,未 来的孩子,区区一根小黄鱼又能算得了什么? 万一这两株药吃完,病还没好,怎么办? 到时候,不还得求着李卫东帮忙吗? 虽然孤立无援,但乔云平还是有些气不顺。 要不然,他刚刚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肯定是这样的。 许大茂着急的打开纸包,果然如李卫东说的那般,刚挖出来没多久。 张秀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李卫东问道。 「你就不怕我去你单位找你麻烦吗?」 李卫东也就嘴上谦虚谦虚,都到手了,他哪可能再还给许大茂? 更何况,游戏农场出品,药效肯定比野生药材更好。 李卫东摇摇头。 「那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了。」 向天明手脚冰凉,本能的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李卫东之所以放炮仗掩饰,不仅仅是糊弄张秀珍跟杨芳芳,同时也是不想惹麻烦。 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怀疑过对方。 但没想到,李书群直接把脑袋缩了回去,顺便还把门给关上。 可李书群就在里屋,刚刚三人在外面说话,可谓是听的一清二楚。 「老向,我总觉得不对劲。」 「真送来了?」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李卫东又阴又狠。 李卫东再度把两人支走。 李卫东说完,就进了东屋,片刻后,拿着一个纸包出来,递给许大茂。 乔云平看着他手里的枪,有些傻眼,这是把自己当鬼来糊弄吗? 许大茂看着李卫东,两手直搓,脚下像扎了刺。 …. 在家好歹还有妈,有媳妇,有奶奶照看照看,说破天去,对方也不可能在家里害了他。 「你要是觉得好好在家过日子不舒坦,回头就去农场,虽然你腿还没好,但我给你找个活,只需坐着就行。」 家里人回来后,谁也没问李卫东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看向李卫东的目光几乎一致。 这不是害他吗? 难不成他们再来个杀人灭口? 除非,他们坚信,刘玉花不会举报他们,甚至还会好好配合。 上次阎家出事,阎解成跟人打架被抓,最终让三大爷掏了五百多块钱,在他看来,就是李卫东设计陷害的。 终于,乔云平也反应过来,他伸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李卫东。 并且再度把枪拿出来把玩。 主要是上次许大茂给的玉佩,不但给他提供了20多点能量,更是打开了一条新的,增加能量的途径。 「不,不用了,我在家挺好的。」 「也是巧了,我那亲戚正好知道哪里有药材,直接去山里挖了出来,水分都还没干呢。」 「我怎么了?」 刚刚,李卫东这个疯子竟然趁着炮仗响的同时,开枪了。 「二,二弟。」 正好借今天的机会给对方。 那时,他就怀疑对方的丈夫有问题。 李卫东想了想,这几天下来,那药材虽然没风干,但也没了刚出土的迹象。 主要还是时机来的太巧。 而后院的许大茂,像是闻着味一样,跑来找李卫东。 同时,他还看了一眼站在里屋门口,满脸铁青的李书群。 当吴旻说完,向天明只觉得后背生出一层冷汗。 而且这种下套,威逼利诱,发展对方成 为自己人的手段,太粗糙,隐患也大。 许大茂闻言,差点没高兴的蹦起来。 乔云平顿时一个哆嗦,并且忍不住看向旁边坑了自己的大外甥,李卫民。 「怎,怎么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也没有想到一向混不吝,无法无天的乔云平,竟然这么不顶用。 哪怕他真的只是在屋里放了个炮仗,张秀珍也只是默默的把屋里的碎纸屑打扫干净。 话说多了,也只会自讨没趣。 可事实上,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刘玉花还没有去粮油站上班。 张秀珍见没人身上多个窟窿,稍稍放心,然后就疑惑的问道。 只不过,先前纯属关心则乱。 「上次那玉佩……」 这功劳都已经在招手了,怎么可能出问题? 「从刘玉花丈夫的审讯记录来看,基本已经断定,他也是那伙特务的一员,只不过是个外围成员。 听到他这话,乔云平跟李卫民只恨嘴巴不听使唤,没法把实情说出来。 难道他们能未卜先知?」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太阳打西边出来。 疯子! 他倒也想溜,可因为拄着拐杖不方便,动作自然也就没对方快。 「如果,她就是那条大鱼呢?为了自己能够逃脱,出卖几个行动人员,又算得了什么?」 吴旻幽幽的说道。 也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莫名的,两人心中随之一沉,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送功劳 「头,出事了,我们监视的那几名敌特,几乎同时间反抗逃跑,兄弟们全力阻拦,也只是击毙三人,抓住一人,还有一人跑了。」 「混蛋!」 向天明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狰狞,咬牙切齿。 先前,刘玉花交代了七名敌特的行动人员,但有两个被他们提前抓获。 本来,一切都在他们的监视当中。 没想到,剩下的五个,转眼间死的死,逃的逃。 他所谓的一网打尽,还没等起网,就已经破了。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耍了。 「刘玉花呢?她在哪?」 先前找对方,也是李卫东的要求,猜测他可能知道些情况。 到了派出所,老庄明显有些局促。 至于说,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看来你都知道了。」 「庄朋?」 「你怎么过来了?」 吴旻上前劝着。 李卫东直接跟老庄步行来到派出所。 「这样吧,我陪你去趟所里,先把你的问题说清楚,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然后你再把人交出来,你看怎么样?」 「那如果我不愿意呢?」 老庄三言两语就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李卫东都心惊肉跳。 但这会的找人,尤其是派出所找人,又牵扯到凶杀案,老庄就算是清白的,也得先抓住再说。 先前当着向天明的面,他不好说什么,毕竟两人不是一个系统的。 「知道,其实我跟侯三是帮着一个大人物处理各种物资的,从那伙人的身手就能看出,他们并非一般打家劫舍的,估计是那位大人物对手安排的,为的就是拿捏住大人物的把柄。」老庄脸色严肃的说道。 虽然先前是对方做的决定,可他并没有反对。 只是朦朦胧胧间,好像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现在,他的主要任务是找到逃跑的刘玉花。 李卫东坐下,却没有把手枪收起来。 表面上,她只是个‘无辜,的,被拉下水,被逼迫的联络员。 毕竟作为重要人物,怎么可能疏忽大意,还让对方跑了? 「是条大鱼。」 吴旻值夜班的地方有床,甚至有些时候,一个月下来,有大半个月睡在这里。 「搜!」 「老庄?」 向天明也不知道是在骂对方,还是在骂自己。 至少他们两个守在这里,并没有见到刘玉花离开,也没有人去找对方。 多大,才算是大人物? 「呵,出了这种事情,那位大人物自然要灭口的。」 此刻,外面天还是暗的。 李卫东以前也知道侯三背后还有人,不然他一个二道贩子,不可能占据一个黑市,还能拿出那么多好东西来。 什么叫功亏一篑,已经到碗里的功劳跑了? 听到李卫东愿意出面,老庄也明显松了口气。 …. 「那你知道他们问的物资是什么吗?为什么要找上你们?」李卫东故作随意的问道。 「不,我只相信您。」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选择的余地并不多。 他还跟吴旻提过对方,让其找寻他的下落。 这段时间,他并没有跟吴旻联系,所以也不知道他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一点相同的是,这伙敌特实际上并不知道刘玉花的身份有多重要,只是以 为她是个联络员。 毕竟他先前跟吴旻说过,要先找到对方。 其中一个手下忙不迭的点头。 来人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所以,他给李卫东送了一桩功劳。 李卫东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这恐怕也是他没有直接去派出所,反而来找他的主要原因。 毕竟他们的主要目标并不是刘玉花,而是那五名敌特。 他又问了一句。 「既然你都把人抓住了,直接杀了,给侯三报仇就是了,干嘛还要来找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李卫东摆明了不想蹚浑水。 「好。」 可等我领着其中两人去了后,对方说我欺骗他们,当即逼问我真正的物资藏在哪里。 李卫东眯起眼睛,看着对方。 是不是哪弄错了? 按理说,这种事情很容易就能说开的,双方总不至于鸡同鸭讲吧? 「对,自从知道了您的身份后,侯三就觉得那边不安全,所以把大部分东西都转移到另外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跟侯三当时以为他们是打那些东西的主意。 「你竟然还活着?」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可向天明还是恨恨的一拳砸到墙上。 吴旻满脸可惜的说道。 「侯三。」 只要让他永远不知道真相,就好了。 等两人来到刘玉花的家门口,这里还有两人在暗中监视着。 我也不敢声张,便躲起来养伤。 而侯三之所以死,真要算起来,也跟他有一定关系。 李卫东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庄,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按照冬天的时间来推算,至少也有五点多了。 或许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来,所以一些架子都挂上了蛛网,地面也布满了灰尘,并且可以清晰的看到几个凌乱的脚印,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 此刻,老庄显得有些执拗。 「回去,老子要亲自审问,就不信撬不开这帮混蛋的嘴。」 更重要的是,他跟李卫东打过不少交道,手里甚至还捏着李卫东的‘把柄,。 「人还在不在?」 吴旻挥挥手。 但这会,那伙敌特已经被他们‘一网打尽,,老庄自然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李卫东拉打开灯后,才敞开门,看到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老庄,有些意外。 老庄摇摇头,言下之意,躲还来不及呢。 此刻,别说刘玉花的影子,就算找条狗来,估计也闻不着味了。 …. 「是。」 「你现在生气也没用,既然知道了刘玉花这个人,迟早会找到她的。而且她还带着孩子,逃不掉的。」 昨晚回来后,向天明就拉着他对那几个敌特进行审讯,忙活到凌晨两三点,才算得到点有用的信息。 等养好伤后,我就一直在找他们的下落。」 实际上,他也明白,只要刚刚的推断没错,那么刘玉花这会早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用把柄威胁别人,永远都是下乘手段。 吴旻起身说道。 因此,真要说起来,这次失误,也有他的一份责任。 他压着嗓子朝门口问道。 「既然你们帮助那位大人物办事,那么在侯三出了事情后,你就没去找那位大人物?让他替你们报仇?」 「那天晚上,我也在家,对方摸上门的时候,我其 实已经察觉到了,但他们手里都有家伙,身手也不像普通人,所以我当时没有反抗。 向天明冷哼一声,这会也顾不得会不会打草惊蛇,直接率先推开门,朝着刘玉花家冲去。 顿时让他惊醒过来。 李卫东拿着枪,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踮着脚靠近门口。 「嗯,本来好好的,结果出了点意外,跑了一个重要人物。」 李卫东继续问道。 随后,他们逼问我们物资的下落,为了稳住对方,我便带其中两人前往。」 「刘玉花?还在家吧?」 甚至就连她丈夫,对她的了解都极为有限,被蒙在鼓里,还一直以为是自己把她给落下的水。 「鼠有鼠道,知道您是哪个派出所的公安后,想要找到您并不难,我这次来找您,就是希望您能帮我,帮侯三报仇。」 「谁?」 毫无疑问,刘玉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他们竟然还毫不知情,这是大大的失职。 我拼着硬挨了一下逃掉。 要不然,监视刘玉花的人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但这会,说什么都晚了。 但等我回到那边的时候,侯三已经被他们杀死。 所以就想着先稳住对方,无非就是破财消灾。 这下子,李卫东牙疼了。 吴旻毕竟是看过老庄照片的,这会直接认了出来。 真正的侯三早已死的不能再死,如果外面的真是侯三,那他不介意再送对方一程。 「被通缉?」 李卫东直接看着老庄。 但当向天明推门而入后,那所谓的影子,也顿时原形毕露。 对方既然逃跑了,再想抓住她,绝非易事。 他最近一段时间可是很小心,就连去派出所的次数都明显少了。 向天明也发了狠,反正抓住的敌特也有好几个,弄死一两个,就不信挖不出有用的信息来。 实际上,那就是一个假人。 「行,回头把你的事情交代清楚,就没事了。」 此时,外面已经开始擦亮。 …. 吴旻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一开始,就连他跟向天明都被骗了,这才让她有了逃脱的机会。 「给你送个功劳。」 李卫东怎么也没有想到,消失的老庄不但出现了,更是找到他的家门上。 而且刘玉花不是已经坦白从宽,被策反了吗? 「白痴。」 「重要人物?多重要?」 「什么抓人?」 「是的,就在昨天晚上,我抓住了一人,只要您答应,我就把那人交给您。」 屋里还亮着灯,窗户上模模糊糊的有个人的影子。 原本仅存的丁点睡意,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瞬间消失无踪。 他担心老庄知道‘真相,后,找他报仇。 「行了,你跟侯三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吗?你既然能找到我家,那也别藏着掖着了,侯三死的时候,你在哪?这些天,你又藏在什么地方?」 他也知道,杀害侯三的并非老庄。 「谁?」 此刻,别说是刘玉花,就连她那一双儿女也早已消失无踪。 不管老庄是不是误会,但他能抓住一名敌特,对吴旻肯定也有所帮助。 「我们亲自去一趟吧,希望还能赶得及。」 「没有,事实上,公安的人也在监视她,不过因为大意,让她给跑了,恰好被我 给逮个正着。」 但,大人物又是什么鬼? 李卫东指了指旁边的老庄。 顿时,几个手下开始翻箱倒柜。 「你抓住了一人?什么人?没抓错吧?」 但过去了这么久,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李卫东直接瞪大眼睛。 眼下就是最好的诠释。 不过看他们的模样,明显就没有用心。 「那人估计只是个小角色,我需要找到她背后的人,况且,我现在也被通缉,需要您的帮助。」 尤其是侯三曾跟他说过,李卫东跟派出所所长梁文龙的关系不一般。 「等等,物资的下落?」李卫东有些诧异。 但对着李卫东,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他显然是担心自己进了派出所,就出不来了。 可实际上,却在暗地里操纵一切。 「在。」 李卫东看着吴旻黑黑的眼眶,还有疲惫的神情,就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肯定很辛苦。 「不,您一定会愿意的。」老庄突然笑了,自信十足。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而这,恰恰说明了刘玉花不简单,拥有着双重身份。 但不管如何,让监视的人跑掉,还被老庄给逮住,就有些…… 向天明沿着脚印,追踪到已经被卸下来的后窗户,外面是一条胡同,四通八达。 先前,侯三死后,老庄便消失无踪。 所以在他看来,找李卫东就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途径。 嘴巴再硬,难道还能硬得过老虎钳? 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情,李卫东并不知情,这年头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他早早的就爬床上睡觉。 …. 不一会,就在厨后面发现一扇门,通往隔壁一间被当成仓库的房子。 「在?」 那两个跟着进来,负责监视刘玉花的手下,则满脸苍白,吓得大气不敢喘。 向天明脸色铁青的吩咐道。 当李卫东推开门,合身躺在床上的吴旻直接坐了起来。 毕竟对方的来意不明。 或许是因为侯三死了,或许是那位大人物正在找他‘灭口,。 「是吗?」 「老庄,说说你抓的那人什么情况。」 老庄进屋后,也没坐下,就站到一边,静静的看着李卫东。 所以李卫东还以为他已经被人害死了。 老庄直接把自己的底牌放到李卫东面前。 「这件事情不归我管,你找我也没用,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个人,你要是掌握了什么线索,可以告诉他。」 李卫东拉开灯,吴旻眯着眼适应了会,才认出他来。 「侯三的朋友,老庄。」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向天明还抱着一丝幻想。 「昨晚没睡?」 「应该不是,我抓到的那人是个女的,还带着俩孩子。」 老庄只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虽然说要送给李卫东一桩功劳,但那只是一个借口,从心底,他也不认为一个女人能有多重要。 而他之所以盯上对方,也是阴差阳错。 (本章完) 缺金喜水 ,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秦成监狱 「你说你抓了个女的,还带着俩孩子?在哪抓的?是不是叫刘玉花?」 吴旻死死盯着老庄。 什么叫峰回路转? 这就是。 「在通顺巷那边,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她不对劲,要逃跑,就把她给抓了。」 老庄此刻也有些庆幸。 看来,自己抓了条大鱼。 事实上,他能抓住对方,有很大巧合的成分。 他最近一段时间藏身的地方,就距离刘玉花家并不远。 当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在附近监视的时候,他其实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是来抓他的。 「走,赶紧带我去。」 等吴旻跟向天明离开,他就开始审问对方。 李卫东看着吴旻的反应,就知道他是知情的。 当然,李卫东除外。 并且,也能借此让其取消对他的通缉,不用再躲躲藏藏。 「那行,回头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趁着年前,去那边学习两个星期,回来正好过年。」 「呵呵,你脸真大,提拔一个干事,还需要去学习吗?而且,我可没说两个名额里面有你。」 先前李卫东说给他送功劳来了,他还不在意,这会看向老庄的目光就有些灼热。 也就是说,李卫东半个月都回不了家。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李卫东不会拒绝了。 除了在大队长那边挂了号,还有汪振义给他当靠山。 「没,纯粹就是好奇,问问。」 「我没事,不过听说侯三的背后有个大人物?」 而两年以后…… 这时,汪振义摸出跟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地方,已经选好了,就等着过完年开始兴建。 任谁也抢不走。 因此,在刘玉花从隔壁库房的后窗户逃出来时,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他的手里。 农场队长对应的级别是正科级,而副队长,自然就是副科级了。 李卫东立即点头,不过他所谓的知道,并非是基于眼下的了解,而是后世从网上看到的。 「你自己什么身份没点数?别说队长,就算副队长,一开始也没你的份。」 完全对上了。 李卫东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这样一来,你至少也能节约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 因为可能牵扯到‘大人物,,他这小身板根本就遭不住,所以就想到了李卫东。 李卫东点点头,也没有再追问。 李卫东摇摇头,他还不至于恩将仇报。 这次,五个农场各派两人,再加上监狱那边也是两人,一共12人。 「啪!」 汪振义说完,就笑眯眯的看着李卫东。 但随后,经过他的辨认,才确定目标并不是他。 毕竟他虽然也被公安通缉,可跟对方的阵仗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 他们这帮人学习完,会先从中选出两个副队长。 「基本都抓住了,这两天老向肯定上报,至于睡觉就算了,我还年青,完,他仍旧有些不放心,继续道:「总之,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真侯三也好,假侯三也罢,反正都死了,你就是你,李卫东,一个农场的工人,派出所的临时公安。」 「汪叔,您的意思是,让我去这个新农场当队长?」 但如果你能过去,直接就是干部。 于是,他就上了心。 秦成监狱刚刚建成两年,不管选址还是建造,都是费了心思的,由北边的专家负责设计援建。 他前不久可是刚刚交了入党申请书,哪怕还不是干部,也是正儿八经,有组织的人了。 而一个农场,通常会有三到四个副队长,剩下的会在建设农场过程中再慢慢配齐。 像他这种,既不会抢占副队长名额,又有关系的人,自然得到了‘厚爱,。 …. 想到老庄的话,李卫东就忍不住问道。 「你小子,人在家中坐,功劳从天降。」 尽管先前汪振义跟李卫东说,等明年让他转成干部。 所以,他上门找到李卫东,接着又被带到了这里。 被老庄抓的那人,绝对就是逃跑的刘玉花。 「运气。」 转眼三天后。 这一上心,自然就发现了端倪。 李卫东背着铺盖,拎着生活用品,跟同伴一起坐上大卡车,直奔秦成监狱。 汪振义点点头。 吴旻看着李卫东,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甚至每栋楼房都有单独的院子,可以供里面的犯人放风。 「放心吧,他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刚刚我已经交代,让人撤销对他的通缉,不过,我看他对侯三的死挺执着的,要不要……」 「汪叔,您都把饭喂到我嘴边了,我要是还不吃,那不是傻子吗?新农场,我去。」 「人都抓着了吗?要不先去我屋睡会,等回头还有事情找你呢。」 去抓人的时候,李卫东并没有露面,就在办公室里等着。 但凡有点上进心,都会牢牢抓住。 也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他不自觉的提到了侯三,而对方当时的反应有些古怪,尽管只是一闪而逝,但仍旧没能瞒过他。 虽然法定干部里面,最低就是副科级,没有股这个级别。 「通顺巷?」 等到了秦成监狱,众人先把介绍信交上去,然后对方有人安排他们的住宿。 而且这座监狱背靠大山,远离城市,至少五米的高墙,再把厚厚的铁门一关,可谓是与世隔绝。 这一幕,同样没能瞒过老庄,也让他对刘玉花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 李卫东立即来了精神。 别看桂少宁在他们这边属于重要犯人,可以他被抓前的级别,都没资格去那边。 「我看你小子是越来越没点规矩了,这都几点了,才来上班?」 因此,一两年内,都不会有问题。 毕竟这种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 按照汪振义的话,新农场的队长跟指导员,早就已经选定,并不在这次学习人员中。 尽管昨天夜里吴旻也去过刘玉花的家,但老庄当时距离比较远,所以并没有认出他来。 正如吴旻所说的,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他的重心在农场那边。 但这个干部,却不是副科级。 要不是他还有点能耐,说不定当时就栽了。 而是股级。 「知道。」 处理完派出所的事情,等李卫东骑着自行车来到农场,刚巧碰到汪振义。 至于说桂少宁藏起来的那批物资,短时间内,他肯定不会去找,就让那钉子,继续埋在阎家好了。 「本来按照我的打算,借着年底的表彰大会,先给你个普通干事锻炼锻炼,等过个半年,再转为干部。 …. 想要当农场副队长,最起码也得两年以后。 而且,十几年以后,从那座监狱中可是出来了不少真正的大人物。 至于说想来这里劫狱? 看看高墙上的碉堡,机枪口,以及森严的戒备,除非是派大军来。 侯三能够在黑市混这么长时间不出事,要么就是派出所的人都是瞎子,要么就是有靠山。 年龄基本都在三十左右。 这些人里面,除了李卫东跟另外一人,其余的都是干部。 可没想到,对方先是苦苦哀求,随后趁他不注意更是要下杀手。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对方跟杀死侯三的那伙人有关系。 这次派人去秦成监狱学习,就是为了这个农场选拔人。」 「其实,这件事情监狱那边早就有决定,咱们现在有五个农场,随着犯人越来越多,地方有些不够,所以打算再扩建一个农场。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如果真想撕破脸皮,也不会埋下贾玲玲这根钉子。 在这个过程中,你要是立点功劳,有我跟大队长在,直接提拔你当个副队长,也不是不可能。 吴旻生怕对方再度逃跑,所以就急咧咧的让老庄带他去抓人,同时也是做最后的验证。 尽管,人是老庄抓的,但在吴旻看来,这份功劳是属于李卫东的。 所以在风格方面,摒除了以往秦成监狱所谓的八卦外形,八 栋位于八卦角上的监房。 吴旻用力一拍大腿。 也只是把对方带到自己藏身的地方,给绑了起来。 就连犯人住的也是单间。 「算了。」 所以如何选,就看你自己的了。」 除非常庆波想要撕破脸皮。 没过多久,吴旻跟向天明就气势汹汹的带人闯进刘玉花的家。 因为他年纪太小,连干部都不是,根本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对手。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才看着吴旻神情振奋的归来。 对方瞅着李卫东的脑袋,手有点痒。 这分明就是鸿运当头。 不过这个干部只是股级。 「监狱打算选些人去那边学习一段时间,一个农场只有两个名额。」 「我知道。」 改成了四栋三层小楼,按照甲乙丙丁来分布。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十二个人被分成了两间宿舍,这其实没什么,但有趣的是,来自一个农场的同伴,却全都分开了。 「昨晚为了抓捕那伙敌特,一晚上没睡觉,这不,那边刚忙完,我就过来了。」 那边可不像农场这么自由,完全是封闭管理。 而且,他能够占据一个名额,只能说明有关系。 「学习?是要提拔我吗?」 「知道秦成监狱吗?」 这让他明白,自己可能歪打正着,找到了杀害侯三那伙人的线索。 提起这座监狱,那可是鼎鼎有名。 「你也没必要为侯三的死有什么负担,实际上,这些年侯三做过的坏事也有一箩筐,坑蒙拐骗,搞得别人家破人亡,再加上倒买倒卖,真要追究起来,枪毙都够了。」 自己辛辛苦苦,又是布局,又是监视,人还跑了。 而新的农场,一开始虽然麻烦点,事情多,比较累。 李卫东一脸肉疼的说道。 再加上今天凌晨老庄把功劳送到他枕边。 而李卫东什么都没做,功劳巴巴的自己跑上门。 汪振义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李卫东的脑袋上。 「连个副队长都没有,那我去凑什么热闹?」 宿舍不大,也就十来个平米,还不如李卫东住的东屋大。 屋里摆放着四张上下床,理论上可以住八个人。 「咱俩睡一张床怎么样?」 李卫东还没来得及选地方,就有人凑到他旁边。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考试作弊? 听到这话,李卫东一个激灵。 虽然他也明白对方的意思是一个睡上铺,一个睡下铺,可仍旧很容易让人想歪。 「姚安国,监区的。」 来人干脆自我介绍起来。 「李卫东,第三农场。」 李卫东打量着对方,三十来岁的模样,身材魁梧,国字脸,看上去显得很豪爽。 「你是大学生吧?」 姚安国好奇的问道。 这话一出,其余人也都看了过来。 「我笑有些人连真佛是谁都分不清,拜了半天,还拜错了庙。」 负责监考的男子不满的看向他。 等到正式开始考试,李卫东看着发下来的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好家伙。 平时就算买点水果,也是先紧着孩子吃。 这人,有点阴。 姚安国说话,也没了一开始那么豪气。 别看同为股级,但他很清楚,自己跟姚安国还是有段距离的。 姚安国最大,三十三岁,本身的职务是后勤处的一名干事(股级)。 如今市面上最多的水果就是苹果跟桔子。 姚安国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桔子扒开,两口就没了。 陈平突然用手指向李卫东。 而一旁的陈平,则尴尬的站在这里,有心想再去拿个桔子给李卫东,可看姚安国的脸色,又实在挪不动脚。 李卫东的眼神当即就变了。 以至于晚上宿舍的灯,迟迟不会熄掉。 有了这档子事,接下来宿舍内的气氛就显得古怪。 相当于集团跟分公司的区别。 「不是,中学毕业。」 甚至还有一些关于犯罪的心理学知识。 想到还没去新农场,就莫名其妙的先多了个敌人,他也有些郁闷。 这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吗? 「谢谢。」 毕竟前段时间,各个农场都有大学生报到,基本上,农场都拿着当宝。 汪队长,不对,是汪副大队长的心腹。 别看出面的是陈平,但李卫东很清楚,幕后主使者,一定是姚安国。 李卫东带着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应该是重名吧。」 这种事情没什么瞒着的必要,说谎更是迟早被揭穿。 别说姚安国现在还没当上副队长,就算当上了,他也没资格任命别的副队长。 他们每天早上竟然还得出操,然后背诵选集。 这里面,李卫东年龄无疑是最小的,只有十八岁。 看到这一幕,姚安国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向李卫东的目光更加顺眼了几分。 「我前段时间去那边办事,不熟悉路,正好碰到你说的常组长,问了问。」 「不错,挺甜的。」 就在李卫东堪堪写完之际,位于他左后方的陈平突然站了起来。 「李卫东,我听说过你。」 不愧都是当干部的,一屋子神仙。 他先前说自己在监区,指的就是监狱那边。 …. 据说教授这门课程的那位以前留过学。 「怎么?也打算去新农场?」 李卫东解释。 因此,大家刚分配完宿舍,就忍不住想把主动权拿到手里。 李卫东道谢。 李卫东明白,姚安国这是来盘道了。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这 天,是考试的日子。 原本,李卫东以为所谓的来学习,只是表面上的学习,没想到,是真的学习,最后还得考试,打分。 陈平,25岁,来自第一农场,本身的职务相当于小队长(股级)。 「报告!」 似乎是他的小动作引起了监考男子的注意,他面色冷峻的冲李卫东喊了一句,并且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虽然没明说,但态度却摆了出来。 姚安国‘欣慰,的看着陈平。 但也不是谁家都能吃得起的。 虽然上铺要干净点,但上下都不怎么麻利,尤其是下铺旁边还有张桌子,他习惯写点东西,无疑更方便。 如果是在办公室上班,那么倒还真有可能见过李卫东。 陈平当即炸了,脸上通红。 为此,我们指导员最近一段时间,愁眉苦脸的。」 以他如今的记忆里,不说满分,但也绝对能碾压众人。 刚刚自我介绍的时候,李卫东也记住了对方。 接下来,李卫东选了张靠窗户的床,直接把铺盖丢到上铺。 刘伟说完,径直看向正看热闹的某人。 李卫东没有理会姚安国,只是深深的看了刘伟一眼。 姚安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看着其余人说道:「接下来两个星期,大家都在一个屋里睡,以后说不定还能在一个农场工作,所以有什么事情,尽管吱声。」 也就难怪刘伟会说陈平有眼无珠,拜错了真佛。 当即,就开始填写起来。 李卫东爬到上铺展开铺盖,而对面下铺那位,却已经从包里掏出一个桔子,满脸笑容的递到姚安国面前。 至此,李卫东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连指导员都天天挂在嘴边。 「什么事情?」 既然如此,自然要先跟姚安国拉好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枯燥也忙碌。 接着就是各种思想方面的课程。 像来自第二农场的刘伟,听了两人的话,直接笑了出来 「刘伟,你什么意思?笑谁呢?」 陈平立即点头。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李卫东的身上。 心里想着,他的手轻轻伸进桌子洞,并且在上方的位置,摸到了一张粘在上面的纸。 陈平见状,又从包里拿出一个。 「还有个,您吃吧。」 虽然目前还不是干部,但这个股级干部,在副大队长眼里,那叫事? 别人来是学习的,他估计是来镀金的。 或许是因为身体素质提升,就连精神也更加敏感,所以即便没有回头,他也隐隐感觉到,姚安国似乎不时的扫向他这边。 …. 他是真没想到,原来在62年末,就已经有了这种风气,还以为是几年后才有的。 「你,站起来,别动。」 尤其是姚安国,嘴角更是多了些冷笑。 甚至对这次副队长的名额,也是信心十足。 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 时间,不断的流逝。 甚至是直奔新农场副队长的位子。 所以,想要混日子肯定是不行的,每个人都拼了命的学习。 有姚安国在,气氛明显不像之前那么僵,大家相互通报了自己的名字。 「不,就是你,早就听说第三农场来了个能人,是汪队长的左膀右臂,不对,明年就是汪副 大队长了。 姚安国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 可自己,就算去了那边,也得看表现,一年半载后,才能争夺最后那悬而未决的副队长名额。 人家去了就是副队长,成为真正的干部。 像姚安国,别看工作职务都挺不错的,在后勤处也有油水,可他那一大家子,父母,三个孩子,还有弟弟妹妹,不说全指望他,可至今也没有分家。 而且,你们指导员可没往我们那边少跑,说你们农场今年的福利全都是你弄来的,至少比别的农场多好几倍。 原本还拿李卫东当小兄弟,现在更是直接跟陈平换了床位。 等他们回去后,关于他们的评价,成绩,都会录入个人档案中,成为今后晋升的一份资历。 这段日子,两人都没说过话。 但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里都没有别人。 在这个宿舍里,他是唯一来自监狱的。 这次,姚安国接到手里,却没有吃。 「哦,那你认识常组长?我上次好像见你跟常组长一块了。」 「小兄弟,深藏不露嘛。」 姚安国一副贴心大哥的样子,对李卫东谆谆教诲。 就算姚安国去了新农场,直接副队长起步,可在那边,也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顶多一开始给他使点绊子。 「姚哥,吃个桔子。」 用语录里的话说,与人斗,其乐无穷。 两三毛钱一斤。 刘伟轻飘飘的一番话,让所有人看向李卫东的目光都变了。 作弊,还被人举报。 「他作弊!」 「好,新农场那边就需要你这样有上进心的干部。」 所以先天上,感觉自己更高一等。 「这样啊,常组长其实人挺和善的,不过我跟向副组长是好哥们,经常一块喝酒,下次我领你认识认识,毕竟不管你以后继续在第三农场,还是去新农场,都少不了跟他们打交道。」 要不然准是肉包子打狗。 「嗯,我还年青,想去那边做点贡献。」 但因为来的时间太短,再加上这次学习是为了即将兴建的第六农场做准备,所以其余农场并没有把自家大学生给送来。 但要说怕对方,那还谈不上。 这会,他不禁有些佩服宋延,当初二话不说,先给了他一本选集。 这个宿舍里,有陈平这种忙着拍马屁的,自然也就有清高,不屑的。 姚安国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李卫东也没有找姚安国解释,他算看出来了,其所谓的豪气,也只是表面上,实则心眼不大,因为刘伟的那番话,明显记恨上了他。 又有足够的本事。 在众人看来,李卫东算是彻底完了。 别说去新农场,估计会被直接开除。 说严重点,这叫弄虚作假,思想有问题,是要记录在档案里,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 「把手拿出来!」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卫东,给我个面子! 李卫东足足过了好几秒才把手从桌子洞里拿出来,慢吞吞的起身。 而他的这种表现,在几乎所有人眼里,都是做贼心虚。 不远处,刘伟却有些失望。 要说众人里面,他是最了解姚安国的,知道对方的性格。 小心眼,睚眦必报。 同样,刘伟自己也一直在打新农场副队长的主意。 因此,当看到李卫东后,他就有了主意。 决定挑拨两人的关系,让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 如此,他成为新农场副队长的机会无疑更大些。 「我,我可能看错了。」 同样,作为举报李卫东的陈平,至少也会被汪振义记恨。 后者狠狠瞪了一眼陈平,才不甘心的离开。 李卫东话没说完,但屋里的人没一个是傻子。 言语之间,也多有吹捧。 李卫东朝着刘伟假意笑了笑,然后看向另一边空空如也的床铺。 仿佛当初把他的身份跟功绩说出来,只是无心之言。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等众人都交卷后,宋青山全部收起来,接着对李卫东招了招手。 顿时,羡慕的目光纷纷投向他。 「你亲眼看到的?」 陈平脸色发白,额头直冒冷汗。 道声歉就得原谅? 凭什么? 「没吃饭吗?大点声。」 尽管李卫东早在心里给他打上了阴险的标签,但这段时间以来,对方对他的态度,却始终没有改变过,经常主动找他说话。 论级别,这边独一份。 但他没想到,姚安国竟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指使陈平。 但他却不喜欢这里。 如果他举报成功,当场找出李卫东抄袭的证据也就罢了,但偏偏没有。 刘伟率先朝着李卫东说道。 「行了,你回去吧,这边我看着。」 片刻后,才问道:「有证据吗?」 李卫东不紧不慢的说着。 也不知道姚安国给他灌了什么***,竟然拿自己未来前途开玩笑。 「也恭喜你了。」 说完,就开始对李卫东搜身。 如果把姚安国拉下来,他们的机会岂不是大多了? 机会就摆在眼前,谁又能不动心? 如果承认自己污蔑李卫东,那后果他根本承受不起。 「没有抄怎么会这么快写完了?而且,几乎都对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疑点。 他虽然有的是办法抄袭,可这次出的题对他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李卫东是吧?」 这会,他同样疑惑,自己明明亲自把小抄贴在了他的桌洞里面,甚至还确认了好几遍,怎么会没有呢? 「全写完?都对?」 「不了。」 来到外边,宋青山才问道。 尤其是上面阐述的一些思想,一些建议,跟他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 只是这会,姚安国低着头,一副努力答题的样子,压根就没看他。 …. 「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而且这个屋里,除了李卫东,都算是股级干部,大家级别相同,谁也不比谁高贵。 刚刚你不是都已经搜过了,搜出什么了没有? 「知,知道。」 「不用了。」 「陈平 肯定去不了新农场那边了,至于……」 再联想到陈平这段时间跟谁走的近,眼神全都变了。 而不是举报别人? 「抄袭?」 况且,他也不算污蔑,只是证据没了而已。 「应该是被他藏了。」 「藏了?那就是没证据?」 「是。」 「没有。」 要是没抄袭,人家为什么举报他? 他一句看错了,那监考男子急了。 他家队长就算只是为了平息汪振义的怒火,也会抛弃他。 在监考男子的示意下,李卫东让出位子,然后对方弯腰看向桌子洞,却什么都没发现。 那监考男子立即恭敬了叫了声,并且矛头直指李卫东。 「真不考虑一下?其实这边也有农场的。」宋青山紧追不舍。 刚刚阅完李卫东的卷子,他直接打了满分。 陈平摇摇头,压根就不敢看对方吃人一样的眼神。 等搜了一遍,仍旧没有发现。 时间一点点流逝。 虽然不知道对方所谓的主任到底是什么级别,但肯定是碾压他那边大队长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圆圆眼镜,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你应该知道在这里说谎,污蔑别人的代价吧?」 这次,李卫东很用力的摇头。 「东西呢?交出来?」 「这位同志,你要我交什么?小抄吗?凭什么别人随便说一句,冤枉我,你就相信? 陈平这会估计正跟姚安国在一块吧? 众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没几个真喜欢他的。 这不是把他给架火上烤吗? 「看错了?那你刚刚为什么举报别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宋青山回到李卫东身边,态度却显得很温和,不过这个检查,是让李卫东检查试卷,而不是再搜身之类的。 宋青山从对方手里接过李卫东的考卷,一言不发的看了起来。 难不成他真的抄袭了? 「出什么事了?」 李卫东摇摇头,卷子都已经写完了,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陈平,也对着李卫东深深鞠了一躬,并且道歉。 虽然没搜出证据来,但在他的理解中,李卫东能够做的这么快,答案这么标准,还有人举报他,那他肯定抄袭了。 等后面,再想办法把姚安国拉下水,他的目的才算真正达到。 都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因为这里太封闭了,再一个就是关押的都是重要人物,一旦进了这里,今后再想出去就难了。 「好吧,我叫宋青山,以后要是想通了,可以来找我。」 …. 宋青山拿着李卫东的卷子来到前面,然后拿出上衣口袋的笔,开始当场阅卷。 那监考男子指了指陈平。 宋青山来到陈平面前,直直的看着他。 「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没有找出李卫东抄袭的证据,他贴的小抄也不知道去了哪,所以陈平只能给自己找借口,想办法脱身。 「好。」 先前,姚安国耀武扬威,完全把副队长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恭喜了。」 你现在是打算让我给你变出来吗?」 待遇,他这段时间也体会到了,不管吃的,还是住的,都远比农场好的多。 而陈平,面色灰败的坐下,甚至都已经无心再考试。 难道是记错位置了? 「对不起。」 监考男子只是随意的看了看,可仅仅只是他了解的内容,居然都对了。 对方似乎认定了他真的抄袭。 「主任,我怀疑他抄袭。」 李卫东不得不婉拒对方的好意。 姚安国有些忍不住了。 这两个词,让不少人傻眼,他们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试卷,再看看李卫东,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卫东,你看这件事情要不就这么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揪着不放。」 「没有,我想了想,可能真的只是看错了。」 监考男子皱了皱眉头,从桌子上拿起李卫东的卷子,先看了看上面写着的名字,然后才翻了翻卷子。 更重要的是,别人这会只写了三分之一,可李卫东却答完了。 「你身上。」 「看,看到了。」 「卫东,我刚刚已经批评陈平了,现在让他跟你道歉。」 「感谢领导厚爱,我还是喜欢在农场工作。」 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把陈平安抚好。 对此,李卫东不发一言。 「是有人看到他抄袭,才举报的。」 想了想,监考男子又看向陈平。 他知道自己完了。 「对不起,我错了,先前不该在没看清楚的情况下就举报你,请你原谅我一次。」 不由得,他看向另一边的姚安国。 但,李卫东仍旧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刘伟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你说你没有抄?」 这次的举报,肯定会传回农场。 不说倒背如流,但也都是按照标准答案填写的,根本不需要抄袭。 陈平结结巴巴的回答。 再加上李卫东这么年青,未来可期,便动了爱才之心。 姚安国瞪了一眼陈平,后者咬了咬牙,深吸口气。 只是这一看,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有没有兴趣来这边工作?」 接着他又看了看桌子底,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半个小时后,姚安国跟陈平一起归来。 等李卫东回到宿舍的时候,除了姚安国跟陈平,其余人都已经回来了,看向他的目光怪怪的。 「你刚刚亲眼看到他抄袭了吗?」 这时,宋青山挥了挥手,让监考男子离开。 刚进来,姚安国就来到李卫东面前说道。 李卫东回答的有力。 在他看来,有了作弊这件事情,李卫东肯定是完了,就算汪振义能保下他,也休想去新农场,以后更别提当干部。 宋青山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但不管如何,少了李卫东这个竞争对手,也等于搬掉了一块绊脚石。 此时,陈平已经后悔了。 话里话外,都是他的问题。 虽然明着是陈平在道歉,可实际上,对方代表的是他。 他堂堂新农场的副队长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李卫东还没点表示,不是在打他的脸,不给他面子吗? 以后他还怎么领导众人? 「算了?」 李卫东缓缓开口。 (本章完) 缺金喜水 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狗咬狗? 「算了?」 当李卫东用不屑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姚安国的脸色也随之阴沉起来。 陈平更是死死攥着拳头。 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 倒是不远处的刘伟,眼睛贼亮。 他在心中不住呐喊:打起来,打起来…… 「是不是看错了,我想你自己很清楚,所以没必要在这里假仁假义的,你自己难受,我看着也恶心,对吧?姚‘副队长,?」 一开始,李卫东是对着陈平说,等到了最后,却突然转向姚安国。 他又不是傻子,不至于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分不清。 陈平,我有没有指使你诬陷李卫东?」 看得到,吃不着。 姚安国扭头看向陈平。 「陈平,你可要想清楚了,主动诬陷别人跟被人逼迫诬陷,可是不一样的,而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时候不但是我,就连李卫东同志,也会原谅你的。」 刘伟这会也顾不上姚安国,即便他也清楚,这件事情不适合当众说,李卫东也有故意拉他当靶子的嫌疑,但依旧忍不住那份诱惑。 只要不留下什么把柄,就算汪振义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同时,李卫东也多了些警惕,真要是让其起势,将来还不知道闹出多大的动静。 「你们想干嘛?新农场的副队长是组织上,是大队长他 们慎重选择的,你们竟然在这里私相授受,我要去举报你们。」 但他既没有站出来,也没有说话。 姚安国满脸失望的摇摇头。 姚安国是肯定要拉下马,踩一脚的,但不能让刘伟这么轻易就达成目的,更不能让他做大。 「刘伟,你只是第二农场的一名小干事,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就算真的要审问,那也是向副组长的事情,到时候,我会亲自跟向副组长说明的。」 只是,李卫东仍旧没有搭理他,而是又看向陈平。 「作对?姚安国,凭什么大家一来就要听你的?你现在还不是副队长,就把自己凌驾于人民群众之上,可见你的思想是有问题的。」 「其实汪叔早就跟我说了,我太年青,又没什么资历,即便去了新农场,也顶多当个小干事,打打杂。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想争什么副队长。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他跟姚安国两败俱伤,谁也去不了新农场。 「行,回头你来我们农场,我领你见见汪叔。」 李卫东说完,看到姚安国愣在那里,心中冷笑。 刘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 「没开玩笑,既然你知道我汪叔,不对,是汪队长升职了,对于新农场那边也有一定的发言权,回头我跟他说说,让他支持你怎么样?」 既然李卫东都领着他去见汪振义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们,你们怎么敢?」 姚安国看到这一幕,心知不妙。 「卫东,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弟弟,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那一份。」 反过来,只要有欲望,就会有弱点。 不过就在这时,有人走了进来。 刘伟彻底放下心来。 姚安国恶狠狠的看着一下子蹦跶起来的刘伟,对他的恨意,甚至超过了李卫东。 这会,他已经把李卫东给‘遗忘,了,敌人彻底变成了刘伟。 更重要的是,家里已经派车来接他们了。 李卫东听到他的话,顿时对他刮目相看。 而姚安国这副嘴脸,才是最让人恶心的。 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太难得了。 并且除了司机外,还有一个领导模样的人。 李卫东虽然不认识对方,可架不住有人认识。 「政委同志,姚安国学成归来,特向您报道。」 姚安国大步来到对方面前,身板挺的笔直,并且还敬了个礼。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坦白从宽跟回家 回去的卡车上,摇摇晃晃。 虽然头,在外面打架打输了,活该,找家长没用,得自己打回来。」 「谢谢汪叔。」 「哪能呢,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清楚,我这不是在那边被人欺负了吗?孩子受委屈了,不找家长找谁?」 「呦,卫东回来了?听你妈说单位派你学习去了?」 「你小子到底是去学习的,还是给我惹麻烦的?你把人都得罪了,还想当副队长?」 他一个新来的,又是汪振义的子侄,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谁又愿意得罪他? 「队长,师父,晓白。」 「这样啊。」 这是在嘲讽他没能耐直接把他捧成副队长? 汪振义忍不住问道,以他对李卫东的了解,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目前还没定,但肯定会从你们当中选两个,具体谁,主要还是大队长跟政委拿主意,但应该会考虑你们在秦成监狱那边的表现。」 那边是公安直辖的,而他们这边,属于司法。 李卫东并没有在对方面前吹牛,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你说我好端端的,谁也没得罪,怎么就这么遭人嫉恨?」 李卫东也有些无奈。 宋延沉默了几秒钟,点点头。 要是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也没资格跟姚安国斗。 「我估摸着你也该回来了,这半个月的学习有什么感受?」 「那你就这么算了?」 「对,要不然让你们考试干嘛?最起码成绩不能差,不过你就算了,就算你考了满分,大队长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等下班后,他就骑着自行车,带着铺盖回到家中。 要不怎么说,还是人家有关系。 「那边是不是关着很多……」 「这不是权宜之计吗?他都那么阴我,我能便宜他?所以我才问您那边两个副队长有没有定下来,别到时候真让他给上去了。」 现在就看刘伟那边给不给力了,到底能不能说动陈平去检举姚安国。 …. 「是挺可恶的,应该送到砖窑去,好好劳动劳动。」 「我们那个宿舍,就我自己是三农场的,四五农场那俩同志大概也觉得自己没啥机会,就没往我这凑。」 汪振义看李卫东眼睛都亮了起来,不得不打消他的痴心妄想。 「老宋,你就这么教徒弟的?我看他也别去新农场了,继续跟你当会计吧。」 李卫东这才去农场上班多久? 更重要的是,这里身边没有小人。 这次的事情,真不是他找事,是麻烦事情找他。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况且,把农场的这些队长都得罪了,让他以后怎么展开工作? 虽然只是见个面,但在李卫东看来,已经足够了。 所以,他目前也只是管着第三农场这一摊子。 「不多,准确的来说,就三个,监狱那边后勤处一个管事,叫姚安国,一农场的陈平,二农场的刘伟。」 李卫东理直气壮的说道。 他比窦娥还冤呢。 这次去了以后,才算明白那里所代表的意义。 跟李卫东这个乡下来的混蛋小子,根本没法比。 区区两个目前还不是副科长干事斗,他也就是看个热闹,真要是亲自下场,那他就成笑话了。 「也行。」 「不错,记住这一点,在那边好好干。」 李卫东刚进办公室,发现三人都在。 「我跟他说,只要他跟姚安国斗,我就让您支持他当新农场的副队长。」 「你说的那个刘伟凭什么听你的?」 汪振义看着他的表演,觉得有点牙疼,手也痒了。 他先前只是知道这座监狱,但对其却没有一个具体印象。 刚进前院,就碰到阎埠贵。 能去那边学习的,有傻子吗? 「这种人太可恶了,怎么能背后说队长的坏话?」 「代表着大队长对我们,或者说对新农场很重视?」 人家原本就知道自己没戏,干嘛还要踩他? 哪怕在新农场副队长上有发言权,可其余几个农场联手,他也只有败退的份。 李卫东见汪振义并没有真的生气,也放心下来。 相信大队长这会正对你满意着呢。 李卫东突然问道。 要不是我提前发现了,这辈子就毁了。 说起学习,他多少有些羡慕,毕竟能被单位派去学习,一般情况下是重用的表现。 「其实这次让你们去学习,还是大队长的私人关系,在京城这些管教队可是独一档。」 「汪叔,那边两个副队长定下来了没有?」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汪振义点点头,但还有另一层深意却没有说出来。 你的名字,就在上面。 如果抛开在宿舍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每天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学习,被灌输各种思想,的确是没有太多时间胡思乱想。 李卫东掰着指头数完,就连宋延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 宋延难得说了一句。 但也仅此而已。 汪振义淡淡的说道。 周晓白忍不住问道,既然在监狱系统上班,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秦成监狱的大名。 用拳头解决吗? 「监狱,一农场,二农场,你怎么不干脆把三四五农场的人一起包圆了?」 「怎么?去那边被吹捧几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当时还忍不住想,难不成京城所有管教队,都可以随便派人去学习? 别看大家都算是监狱,但却不是一个系统的。 「那我领刘伟来见您的事情?」 「您给我点人,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抓来,送砖窑去。」 「看成绩吗?」 对于放假,李卫东欣然接受。 「知道代表着什么吗?」 汪振义又问了句。 「别啊,队长,汪叔,真不是我惹事,是指导员没事去二农场炫耀,所以二农场出来的刘伟就看我不顺眼,而且这小子贼阴,一个劲的挑拨我跟姚安国的关系。 「没,刘伟那小子阴我,我就拉他跟姚安国打擂,两人现在已经斗起来了。」 能去学习的,哪个背后没人? 汪振义先前就在监狱那边,所以政委亲自去接人的事情他也知道。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汪振义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李卫东。 汪振义刚刚虽然嘴上说不管,但终究还是给了李卫东一次扯虎皮的机会。 会说出这种话? 不然这种好事,凭什么轮到他? 她自从来到第三农场,汪振义这个队长处处为她考虑,更是关爱有加,所以打心底,她是站在汪振义这边的。 就连公安那边也发来了感谢信。 而那姚安国也是个没脑子的,心眼比针眼还小,怂恿一农场的陈平在考试的时候,偷偷在我桌子洞里藏了小抄,并且当众揭发我作弊。 「那边的水平还是很高的。」 汪振义一句话,顿时解开了李卫东不少疑惑。 所以说这话的,除了李卫东自己,不可能有别人。 他虽然级别提上去了,是副大队长,但目前还没有正式分配那边的工作,得等明年另一位离开。 汪振义斜斜瞅着李卫东,颇有点吊儿郎当的味道。 李卫东绘声绘色的说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们在那边只是学习,还没有资格去跟那些关押的人见面。」 至于你说的让那两人斗,既然是你挑起来的,那这件事情就由你自己解决,就当是锻炼锻炼。」 汪振义眼皮子跳了跳,突然觉得,把周晓白介绍给李卫东,会不会是个错误? 这姑娘别看大学生,知识储备肯定够了,但就是太单纯了。 周晓白气愤的说道。 秦成监狱那边虽好,但就是太压抑了。 李卫东脸色一苦。 倒不是说第三农场里面都是良善,而是汪振义这棵大树,在无形中替他遮风挡雨。 这下,轮到李卫东急了。 远远没有这边的农场待着舒服。 汪振义也是没脾气了。 「成。」 「你胆子肥了啊,都敢替我做主了?」 「还得谢谢师父先前让我背诵的选集,在那边轻快了不少。」 汪振义嘴上说着,但眼睛却盯着李卫东。 「行了,虽然暂时轮不到你,但只要你去了那边好好表现,半年后还是有机会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向天明跟大队长汇报了这次的成果。 至于李卫东能不能自己领会,就看他自己的了。 反正他是不信的。 「挺充实的。」 「废话就别说了,明天给你放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看来他也得抓紧行动了。 「对了,上次解成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你,你看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叫上派出所那位,来我家,我让你三大妈整桌好的。」 「卫东?你可算回来了,明天有空吗?全聚德还是东来顺?随你选。」 就在这时,许大茂跟娄晓娥从外面走进来。 (本章完) 缺金喜水 wap..,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陈平:我要举报! 此刻的许大茂,一手拎着糕点,一手揽着娄晓娥,身上也不见半点颓废,反而显得意气风发。 只是他的话,却让阎埠贵的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许大茂,你吹什么大气?」 「嘿,三大爷也在呢?不好意思,刚刚没瞧见,这不前阵子,卫东帮了我点忙,正寻思着好好感谢他呢,还有这枣花酥,拿回家尝尝。」 许大茂说着,顺手把手里拎着的糕点递给李卫东。 他就是故意的。 上次跟傻柱打架,三个大爷没一个帮他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谢了。」 李卫东也没跟许大茂客气,看这糕点的包装,就知道肯定是娄晓娥家的手笔。 「咱们两个客气什么。」 对此,姚安国矢口否认,并且倒打一耙,指责刘伟跟陈平联合,想要污蔑他,拉他下水。 先前得到那两株药,他就专门请人给瞧了瞧,没成想,人家一眼就看中了,说什么也要从他手里买,给的价格也是高高的。 娄晓娥这话说的豪气。 还是张秀珍帮杨芳芳解了围。 许大茂这会完全把李卫东当成了自己人。 那边不需要肉票,也不用粮票。 李雪茹直接抱住李卫东,但圆圆的大眼睛,却一个劲往李卫东手里拎着的糕点瞅,并且还使劲闻了闻。 只要不是有真凭实据的,他直接丢垃圾桶里。 而对方的表现,也让许大茂意识到,药材肯定不假。 倒不是因为他认识姚安国。 论身份,她是嫂子。 家里这几个男人,就没一个省心的。 然后帮忙把绑在车后面的铺盖解下来。 「好的。」 杨芳芳多少显得有些不自然。 既然请人吃饭,那肯定还是以客人的心意为主。 甚至,早在这件事情之前,就有不少举报信送到了他的手里,全部都是围绕着新农场有关人员。 哪跟现在似的,饭店才是大爷,服务员趾高气昂的,就连墙上都贴着不许随意打骂客人的标语。 想到自己半个月没回来,他就忍不住问了句。 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一晚上,刘玉花就‘回来了,。 也从这个时候开始,渐渐有了年味。 这时,旁边的杨芳芳说道。 举报信更是会收到一大摞。 甚至还能有新衣服穿,就算调皮捣蛋,一般也不会挨打。 当然,她也帮着收拾,打扫了一遍卫生。 李雪茹接过糕点,欢呼一声,就往屋里跑去。 「明天就是腊八了,妈还特意准备做腊八粥给你喝。」 去这种地方吃饭,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在家里,暖暖和和的,吃完喝完,走两步就回家一躺。 「二哥,我好想你啊。」 所以一大早,陈平就去检举姚安国,说对方威逼自己诬陷举报李卫东抄袭。 接着后面钻出两个小尾巴,一边跑,一边二哥个不停。 …. 李卫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也不知道谁给扎的辫子,一边大一边小。 而娄晓娥,嘴上不说,但从她容光焕发的脸上就知道她是否满意了。 张秀珍上前,先是打量了一下李卫东,瘦了点。 杨芳芳再度解释。 污蔑李卫东在考试的时候抄袭? 向天明实在有点佩服这个叫陈平的,当然,还有姚安国, 估计也脱不了干系。 可这次明显不一样。 「嗯。」 这些都得过年才能有。 外人以为李卫东,但绝对满五年了。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谢谢二哥,二哥最好了。」 …. 「在家?」 这大冬天,来个铜炉火锅,绝对是享受。 「前一阵帮了他点小忙,想请我吃饭,大概明天晚上吧。」 「干嘛呢?你这是瞧不起谁?就是给你的,明天晚上东来顺,我提前去订桌,怎么样?」 所以这会,不但是许大茂对他感激,就连娄晓娥也是如此。 「这么冷的天吃什么烤鸭,就去东来顺吧,涮肉吃。」 「你先前说去学习半个月,妈记着日子,所以下午就给你把炉子点上了。」 李卫东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 等进了屋,李卫东才发现炉子竟然点着,屋里暖活活的。 回家后,他按照那位老中医的话直接煎服。 「没花钱,刚刚碰到许大茂跟娄晓娥,那两口子给的。」李卫东解释道。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去我家。」 「李卫民最近没闹什么幺蛾子吧?」 「想我还是想好吃的?」 「怎么又乱花钱?你也别老惯着这丫头。」 可自己,却还欠着李卫东一个大人情呢。 娄晓娥看出李卫东是真心对下馆子没兴趣,刚刚说起东来顺,眼皮都没抬,就知道他不是在说客气话,是真的不愿意去。 因为牵扯到新农场副队长一职,再加上去秦成监狱学习更是大队长亲自吩咐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很快就摆到了向天明的面前。 腊八,腊八。 李雪茹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于好几年也下不了两次馆子的人来说,这种机会肯定是求之不得的,就算为了那个面子,也得去下馆子,开开眼界。 可自始至终,她在这个二叔子面前,都拿不起嫂子的架势来。 这段时间下来,许大茂虽然有点腿软,但男人的雄风得以展示。 接下来自然就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过了腊八就是年。 第二天。 「都想。」 许大茂眼睛一瞪,他送出去的东西,能收回来? 「要不整个铜锅子,在家吃吧,我那边有狍子肉跟野猪肉,再弄点青菜。」 「嗯,你没在这段时间,他倒是来找过你一次,是不是有什么事?」 第二天,就有了明显的感觉。 而是这里面牵扯到两个人,大队长,以及李卫东。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撞吗? 李卫东是谁? 那是汪振义敢跟他们组长拍桌子要保的人,更是在大队长心里挂了号。 李卫东便把糕点递给她。 更何况,就算这些都不提。 刚刚推着自行车回到自家院子,北屋的门就打开,张秀珍跟杨芳芳从里面走出来。 因为他的疏忽,导致重要敌特份子刘玉花逃掉,本来他已经做好挨批评,写报告的准备了。 「行,枣花糕,去屋里跟你三哥一起吃。」 就连那么宠着李雪茹跟李卫斌,也跟此有很大的关系。 「大茂,听卫东的吧,明天你去市场买只鸡,再整点牛肉跟羊肉,咱们就在家里吃。」 尽管不是李卫东亲自抓获的人,可功劳却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但李卫东上辈子什么样的高档饭店没有去过? 一边吃饭,一边有旗袍妹子跳舞,顺便劝酒的,也没少经历。 但这边,或者说监狱那边却很热闹。 「好了,洗洗手去那边吃饭,你奶奶还一直惦记着你呢。」 许大茂有些犹豫。 也因此,在随后公安给监狱这边寄来的感谢信中,李卫东的名字甚至还排在他的前面。 他记得很清楚,当大队长看完介绍信后,是多么的高兴,连连说了好几句臭小子不务正业,明明在这边上班,非得去公安那边插一杠子。 这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分明就是简在帝心。 在这种情况下,又事关李卫东,他如何能不重视? 当他拿着陈平交上来的举报信来到常庆波办公室的时候,对方正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刘伟:我无了? 「组长,这里有封举报信,您瞧瞧。」 「又是新农场那边的?这次举报的是谁?」 常庆波回过头,好奇的问道。 毕竟这件事他早就说了,全部交给向天明。 所以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举报的是姚安国,但却跟李卫东有关。」 「李卫东?」 常庆波意外了。 「跟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也要去新农场?所以举报了姚安国?」 当家长的,还得安慰两句。 更重要的是,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姚安国做的太粗糙了,随便指使个人,空口白话的污蔑李卫东抄袭? 哪怕现在,姚安国还一头雾水,搞不明白。 「有没有证据,事情的真相如何,重要吗? 一般人家,除了烧水做饭,大部分时间都是封着炉子,就算烧完的蜂窝煤也留着,压在上面。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看着向天明:「你怎么看?」 来到许大茂家,屋里虽然没有他那边暖和,但比起别家,明显还要好很多。 所以,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跟娄晓娥离婚,也就不会有娄晓娥被聋老太太锁在傻柱家,捣鼓出孩子的事情来。 等过后? 估计也晚了。 「那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常庆波又问道。 怎么不是诬陷李卫东考试抄袭? 贾玲玲这根钉子,估计还要埋很久。 常庆波却摇了摇头。 他还等着把李卫东扯出来,然后回头带他去见汪振义呢。 这实际上,这也是陈平的小聪明,没有偷放小炒这件事情,仅仅只是空口污蔑,责任也会小点。 「您的意思是,如果他们回来老老实实的,大队长可能还懒得搭理他们,但他们现在蹦跶的越欢,大队长那边就越不高兴?」 他嘴里的蠢货,自然不可能是李卫东,那就只能是姚安国了。 就这样,举报信上,也就没了这回事。 没有这出事情,人家还会见他? 毕竟姚安国被处理了,但罪名是贪污,跟他有什么关系? 等于说,他费心费力,出了血本让陈平举报姚安国,结果举报了个寂寞? 你觉得大队长会怎么看? 所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但也正是因为小炒没有了,所以陈平在写举报信的时候,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写进去,只是说姚安国让他污蔑李卫东抄袭。 「蠢货。」 闻着残留的那股中药味,再看两口子的模样,李卫东就知道自己给的药起作用了,至少两人的关系已经恢复,甚至更进一步。 毕竟当时众目睽睽之下,李卫东根本就无法把小炒藏起来。 常庆波坐下后,认真的看了起来。 怎么会消失不见了呢? 最后两人得出的结论是,要么陈平记错了位置,要么是没沾牢固,自己掉到了地上,不知道被谁给捡走了。 …. 而且我打听了一下,当时李卫东在宿舍公然跟刘伟说,要支持他当新农场的副队长,然后这个刘伟不知道怎么说服了陈平,所以才有了举报姚安国这一出。 本来可以在游戏农场中完成的练拳,也被他拿到外面,在院子里呼哧呼哧连打几遍,浑身立即通透,而且身体暖洋洋的。 「事情应该是真的,姚安国那人我了解,心眼不大,如果知道李卫东对他有威胁,肯定会想办法对付他,只是目前没什 么证据。 但没想到,对方找他问完话后,就轻飘飘的挥挥手,让他离开,甚至都没有一句重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关于姚安国的处理贴出来后,本来不少看热闹的人直接懵了。 没有手机,冬天的被窝自然也就失去了吸引力 再加上睡得早,精神好,起的自然也就早。 比如说,悄悄在李卫东身上,或者考试的地方放上点小抄,这样再举报,岂不是十拿九稳? 反正现在,于莉已经跟阎家没什么关系了。 许大茂在知道自己的问题后,现在只怕娄晓娥离开他,哪还有心思去勾搭秦京茹。 就是姿势,着实有点丑,跟她以前在家里种地的一些把式差不多。 或许等下次有机会,找他试试。 要不然,自己如果主抓的方向是姚安国指使他人诬陷李卫东抄袭,就算最后的结果相同,估计在大队长那里,也落不到什么好。 上午,他早早就起来了。 可他问过陈平,对方信誓旦旦的保证把小炒放到了李卫东的桌子洞里。 「知道了。」 但谁也没想到,精心准备的小炒,竟然消失了? 而且被诬陷的人还是李卫东这个在大队长心中,印象极好的青年才俊。 还有自家组长,一眼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现在向天明对李卫东越来越佩服了。 许大茂住在后院,就是跟聋老太太一个院子。 「举报信是一回事,可没有具体证据,再加上这件事姚安国只是幕后指使,真正举报李卫东作弊的还是陈平,哪怕他现在站出来说是姚安国逼迫他,可同样没有证据,姚安国完全可以说,这只是陈平的一面之词,为的就是打击他,不想让他去新农场当副队长。」 倒是杨芳芳,看他那打拳姿势,想笑,没敢。 至于说刘伟,虽然表面上他没有冒头,可也是他怂恿的陈平,就算不背处分,这次新农场也别想去了,乖乖在第二农场坐冷板凳吧。 特将其抓捕,待审。 他觉得,不管从力量还是反应上,他都已经超过李占奎了,唯独有一点,就是缺乏实战经验。 从这点来看,李卫东又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这座院子里,某些人的命运。 高,真高! 原本以为指导员肯定会雷霆大怒,就算揍他一顿,他也不意外。 …. 理由是他在担任后勤处干事期间,有侵占集体财产的嫌疑,说白了,就是贪污。 说实话,李卫东虽然来了挺久,但始终没跟那位聋老太太打什么交道,双方就好像两条平行线,至今没有交集。 但今天李卫东没有去农场上班,估计是想要避嫌吧。」 「不是,您还是先瞧瞧吧,三言两语说不清。」 他回到农场后,就被指导员叫去问话,毕竟他去举报姚安国,既没跟自家队长,也没跟指导员汇报。 最起码你也得有点真凭实据吧? 经举报,并查实。 上次听刘光天说傻柱跟于莉相亲,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等回头问问。 蚂蚱蹦跶的再欢,也只是蚂蚱。」 人家压根就不需要他,或者说,一脚把他给踢开了? 那他上蹿下跳,还把自己暴露出来,为的又是什么? 一时间,他有些茫然。 估摸着,也就只有傻柱的事情,她才会上点心。 中午,张秀珍煮的腊八粥,是那种碗里可以立起筷子来的,也就李卫东一个劲的 往家里弄粮食,要不然张秀珍也舍不得这么‘糟蹋,。 难得二叔子还有这种爱好,不能打击他。 难不成是汪振义出手了? 以至于在常庆波跟向天明眼里,姚安国已经蠢到无可救药了。 这里面也包括刘伟。 不然一身本事,没点用武之地,着实可惜。 或者说,没好意思笑。 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没搞清楚,就胡乱出手。 当天下午,姚安国就被向天明带人给抓走了。 「嗯,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等到了晚上,他从墙上解下一块冻得邦邦硬的狍子肉,估摸着能有小二斤,拎着就来到许大茂家。 事情为什么没有按照他设想的发展? 实际上,不但是刘伟懵,就连陈平也是如此。 虽然还是有点清淡,可李卫东还是喝了两大碗。 「你啊。」 难不成,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另一边,李卫东自然不清楚农场发生的一切。 就这水平,还想去新农场当副队长? 到时候被人怎么抬出来的,都不知道。 就算当时李卫东否认,也解释不清楚。 向天明这会是真明白了。 区区一个姚安国,又算个屁? 这件事情的本质是大队长有没有生气,毕竟去秦成监狱学习是大队长利用自己的关系促成的,而且他很看重这次的学习。 现如今,咱们这边精挑细选的人,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姚安国肯定要处理,但不能用这次逼迫诬陷李卫东一事当借口,而是找找他以前的错误,直接把他拿下。 此时,常庆波跟向天明自然不知道,不是姚安国傻,当时他也的确让陈平准备了小炒,藏在李卫东考试的桌子洞里,甚至就连那小炒,也是偷偷从李卫东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完全是李卫东的笔迹。 只要当场搜出来,绝对是人赃并获。 常庆波摇了摇头。 陈平那边,自然也少不了,最起码也是开除。 向天明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封举报信。 唯独李卫东,今天请假没来,一边是避嫌,一边是委屈。 屋里,许大茂戴着围裙正在忙碌着,而娄晓娥,端端盘子打下手。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许大茂见李卫东拎着狍子肉,脸上就有些不高兴。 「狍子肉,对身体好,给嫂子补补身子。」 李卫东既然叫许大茂哥,称呼娄晓娥自然只能叫嫂子。 似乎听出他的打趣,娄晓娥横了他一眼,丰腴的身子扭到李卫东面前,不客气的从他手里接过。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副队长的人选 许大茂这顿火锅明显下了血本,不但有牛肉跟羊肉,甚至还有虾。 虽然只是那种指头长的青虾,但也极为难得了。 席间,娄晓娥也表现的很豪爽,跟李卫东碰了好几杯,喝的面若桃花。 许大茂更是一个劲的拉着李卫东,一口一个恩人。 原来,他昨天跟娄晓娥去医院检查了身体,结果显示,他的身体正在好转,精的质量有所提升。 按照这个节奏,再过一两个月,虽然还达不到正常人的水准,但也有了受孕的机会。 希望很大。 在这种情况下,李卫东不是他的恩人,又是什么? 不过,他估摸着那两株药不够,只能再打李卫东的主意。 尽管娄晓娥也说过,可以回家找父亲帮帮忙,毕竟以娄半城的影响力,找点上年头的药材还是轻而易举的。 没像上次的行动,闹得灰头土脸。 「我要是你的话,就去登门谢谢人家。」 别看他现在还是第三农场的队长,可级别,却已经凌驾其余农场队长一头,名义上,也是管教队(监狱)的副大队长之一。 他这边学校的事情正等着他呢。 这么丢脸的蠢事,阎埠贵自然不可能跟她说,只能盘算着,看看从什么地方把这笔钱给省出来。 刚刚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说去东来顺? 农场里流传的话题,也多偏向于姚安国侵占集体财产上面,纷纷指责监狱后勤部门,平时对他们农场抠抠索索,对自己人却大方的很。 「行,你说他贡献大,那我倒他都在第三农场做出了哪些贡献?只要你能说服我,我就支持他。」 上面既没有姚安国,也没有刘伟,这也都在众人的预料当中。 徐闻说着,已经有人将一叠资料分发下去,上面详细记录着四个人选。 阎埠贵梗着脖子回敬道。 关于新农场副队长的人选,通过综合对比,我跟政委暂时拟定了几个人选,大家各自发表一下意见。」 监狱那边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我可没那个闲心,明显是老常的手笔,不过这样也好,你如果太出风头了,对你以后的路也不利。」 这也让常庆波成功掰回一局。 许大茂言语有些阴损。 消耗能量催熟药材,虽然能赚钱,但怎么也不如留着能量更实在。 主要是事情的发展也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刚刚出门口,许大茂就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缩在自家蜂窝煤旁边。 想到这里,他终于下定决心。 毕竟先前许大茂说要请李卫东去东来顺,结果却在家里吃,等打探清楚了内情,他还准备借此奚落许大茂一顿。 准是来打探‘敌情,来了。 也就是天黑,所以没人能看到他燥红的脸已经跟猴屁股似的。 但那样一来,许大茂那个大嘴巴肯定会吆喝的全院都知道,而且也容易让李卫东不满。 …. 「吆喝什么?谁小偷了?」 当着众人的面,两人打了一阵机锋,并未把李卫东给暴露出来。 「我看到有只猫跑这边来了,过来看看不行吗?」 「谁偷蜂窝煤了?」 「说吧,找你们来就是为了听取你们的意见,畅所欲言嘛。」 正如女神不肯跟你去酒店,不是因为洁身自好,而是你给出的筹码不够。 直至许大茂神神秘秘的说,这次事成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李卫东才有所心动。 前三个,众人基本都有点印象,就算没有,看完资料也有了。 汪振义淡淡的回应。 他又不是没门路,干嘛为了这种事情去看老丈人的白眼? 果然有个身影。 只是这次,汪振义却摇了摇头:「你不够格?」 汪振义回了常庆波一句。 「应该是恭喜你们组刚立了个大功吧?」 聪明之间,阎埠贵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你的问题基本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老老实实的上班。」 被抓了现行,那身影也顾不得继续逃跑,只能闷声说着。 下午,汪振义就被叫去开会。 「卫东,明晚咱们去东来顺,不跟某些人,只会嘴上说。」 直到汪振义把他给叫过去。 「彼此,彼此。」 突然,有人开口说道。 至于说反悔? 他也想过。 唯独最后一个,让不少人脸色都有所变化,不自觉的看向在场的某个人。 等吃饱喝足,许大茂把他送出门。 「老汪,恭喜了。」 「你傻了?没事打自己嘴巴子干嘛?」 从闹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原本还以为刘伟跟姚安国至少几天才能分出胜负,没想到落幕的这么快。 现在自己农场还算看好的陈平却成了笑话,归根结底,还是跟这个李卫东有关。 毕竟资料上写的很清楚,李卫东来自第三农场。 政委赵彦军笑眯眯的示意第一农场的队长讲话。 汪振义到来后,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只要能拿下那个教导主任的位子,就算多花点钱,迟早也会回来的。 是在立威。 李卫东自然不清楚阎埠贵这一番心路历程,他回到家后,舒服的烫完脚,就爬上床。 接着,他也朝着许大茂所指的方向看去。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第二天,刚来到农场,他就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也就他眼神好,要不然黑乎乎的,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尤其许大茂这个黑了心的,故意吆喝的那么大声音,想干嘛? 但许大茂却直接拒绝了。 不一会,大队长徐闻便跟先前去秦成监狱门口接人的政委一起走了进来。 汪振义有些无语的看着李卫东,人不大,心思倒是不少,就是没往正处使。 李卫东有些好奇。 …. 李卫东悻悻的离开。 「不清楚,不过新农场那边,肯定是去不成了。」 「大队长,政委,要不我先说说?」 「不够格?」 可事实上,他也懵着呢。 再加上娄晓娥在旁边帮腔,一口一个给不给嫂子面子,李卫东只能勉为其难的应下。 「那您跑的挺快啊,都从前院追到后院来了。」 只是等到了家,回过味来后,就悔的一个劲打自己的嘴巴子。 原本,他就对汪振义突然升迁,压自己一头不满。 尤其第一农场的队长,还是自己的老对手。 「这次会议的目的我就不做重复了,开垦新的农场,也算是给其余农场减轻压力,所以诸位也别藏着掖着,该出力的出力,该出人的出人。 「小偷!」 「您老亲自出手了?」 「别 的我就不说了,我只想问问,这个叫李卫东的小伙子是什么情况?来农场上班才一个多月,连干部都不是,凭什么成为副队长?」 而且,太快了。 在看到李卫东入选后,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他这个刚刚升任的副大队长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没你事。」 第一农场的队长矛头直指汪振义。 丢下这句话,阎埠贵气呼呼的走了。 对此,李卫东却有些犹豫。 「您不偷蜂窝煤,跑我家窗户底下干嘛?闻着味了?」 其余几个农场的队长都到了,包括新农场的队长跟指导员,除此之外,还有常庆波,以及监狱这边的两个副大队长。 李卫东挺好奇许大茂嘴里的大惊喜,但对方却怎么也不肯说,只是言之凿凿的说,他肯定会满意。 阎埠贵就算再怎么小气算计,也不至于跑他家来偷蜂窝煤。 李卫东本就不多的醉意直接消散大半,右手垂下的同时,手枪就已经握住。 「有的人干了十几年的工作,还不如人家一个月的贡献大,难道不应该从自身找找问题吗?」 这才是他迫不及待款待李卫东的原因。 作为一个老师,半夜偷偷摸摸的,不管干嘛,传出去都不好听。 三大妈不解的看着他。 「反正是谁也不可能是你,你说你,成天的操什么心?比我这个队长管的都宽。」 那种地方,是普通人家能去得起的? 但面对质问,气势上却不能输。 这第三农场,莫不是专门跟他作对的? 「三大爷?您这大晚上不睡觉,跑我家门口干嘛?想偷蜂窝煤?」 向天明将大部分敌特一网打尽,虽然是跟公安联手,但功劳却是实打实的。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 「咳,那什么,既然姚安国跟刘伟都去不成新农场,那边的副队长会是谁?」 「就这么解决了?那刘伟呢?」 甚至这会还有点怀念人家给他洗脚的日子。 第一农场的队长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只是没想到,刚来,还没站稳脚呢,人家就吃完出来了,直接把他逮了个正着。 说实话,他也挺意外的,没想到大队长竟然把李卫东给放了进去,这是把李卫东架在火上烤,还是烧他? 毕竟谁都清楚,李卫东是他的人。 沈胜利差点没被噎死。 要不是当着大队长跟政委的面,他绝对冲上去让汪振义尝尝他拳头的厉害。 真以为升官了,就能瞧不起他? 本来一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队长,这会也忍不住看向汪振义。 连第一农场的沈胜利都不够格,那么他们这些队长够格吗?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恭喜你,李副队长! 眼见群情汹涌,汪振义却不慌不忙,干脆双手一抱。 反正又不是他把李卫东推出来的。 正好看看大队长想要烧谁。 只是,没等来大队长发话,却瞧见旁边的常庆波直了直身子,轻咳一声,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关于李卫东的情况,我说几句,虽然这位同志来农场的时间短,但曾经帮着我们组立下过大功劳,也是大队长特批该同志火线入党。 要不是汪队长不放人,我是真想把人要到我们组,直接给个副组长我也是放心的。」 常庆波一番话,反而让更多人惊讶了。 立下大功劳? 而且大队长批准火线入党? 难怪会被放进这份名单里面。 常庆波说完,看了汪振义一眼。 在眼下,这种志同道合还是很难得的。 那会她还觉得李卫东肯定会受到影响,发挥失常,加上来农场时间太短,没法跟那些人比,让他不要灰心。 贸然将这么一位同志放到副队长的位子上,并且还承担着开发新农场的重任,我认为是不负责任的。 但随后发现,没权没势,你连当一条闲鱼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去了新农场做什么,李卫东模模糊糊有了些想法。 毕竟这是新农场,以后更是牵扯到上千号人,谁敢开玩笑? 汪振义回到农场,直奔李卫东所在的办公室。 至于说别的,李卫东不是不懂,但却不想掺和。 周晓白同时瞪大眼睛,尤其是她盯着李卫东那副表情,煞是可爱。 「现在高兴了吧?」 反而不如先去新农场当个干事,锻炼个一年半载,等有了一定的经验,再爬上去,更稳妥。 就连新农场的队长跟指导员,此刻也是皱着眉头。 另外一方面,就是他揣摩出大队长的意思。 李卫东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找这么一位爷过去,供着碍眼,分配任务又不放心。 因为在他看来,现在贸贸然推李卫东上去,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要是站不稳摔下来,今后再想爬上去就难了。 「那好,我来说几句。」 他之所以公然说出这件事情,一方面是敌特基本上清除干净,不会再有什么后患,也就没必要特意去保密。 就算他真想当一条闲鱼,也得是有权势的那种。 对于别人来说,这点可能很难。 「你运气是挺好的,不但考试拿了满分,大队长更是点名让你去新农场当副队长。」 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去反对。 甚至,新农场到底谁说的算? 汪振义进来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什么?大队长点名让我去当副队长?」 汪振义一连给出三个肯定。 汪振义提醒了一句。 别看他之前一个劲的跟汪振义说去当副队长,实际上,那只是在开玩笑。 …. 直至随着年龄增长,才意识到,有些东西,那是真的香。 但现实却跟他开了个玩笑。 因此,大力发展农场才是正途。 立场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就算了。」 甚至什么科级,处级都不放在眼里,觉得无非就是那么回事。 所以从理论上,李卫东同志是完全合格的。 更何况,新农场那边不是还有队长,有指导员吗? 难道他们就不管事了? 所以我认为,李卫东同志,完全有资格担任新农场副队长一职。 大队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他们还不知道是谁在推李卫东,那他们干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自己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直接过去当副队长。 「关于李卫东这个同志,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在面对困难的时候,迎难而上,光这一点,就已经超出很多人了。 不是被诬陷作弊吗? 新农场的规模实际上要比先前几个农场大上不少。 别看副队长跟常庆波嘴里的副组长一个级别,但在他看来,分量却是不同的。 或者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是,新农场那位队长跟指导员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的苦涩。 或者说,重点是粮食跟物资。 「嗯,高兴。」 「满分?」 他觉得,太过儿戏。 从汪振义本心来讲,这不算什么好消息。 后者却摇了摇头。 一个普通的农场工人,没人会在乎你,想查你就查你,甚至如果没有汪振义护着他,这会早就被审讯过好几次了。 这也是他一开始的计划。 这难道不是能力? 同志们,我们应该大胆的相信我们的同志,要去培养他们,而不是怀疑这,怀疑那。 按照满员来算,工人加服刑人员,最少也得一千人打底。 大队长+副大队长+常组长。 以前,他觉得那些一心往里钻的人傻。 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常庆波,怀疑到底是大队长的手笔,还是常庆波在作梗? 尤其是昨天李卫东的事情,他殷勤的有点过头了。 「都是运气好。」 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发展农场,让农场富起来,这同样是功绩。 但他有游戏农场的存在,里面可以一定程度上优化粮食种子,到时候在农场建个大棚,拉几个专家来,美曰其名研究。 就这样,李卫东这个争议最大的,反而第一个定了下来。 农场的重点是什么? 按理来说,应该是服刑犯人的改造,让他们重新做人。 要给他们去尝试的机会。 据我所知,第三农场过年的福利,就是李卫东一手给弄来的吧? 李卫东是真的惊到了。 既然常组长求才心切,不如让他去你那边,副组长的位子也刚刚好。」 像大海中的鲸鱼,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 难怪会让那么多人义无反顾。 只有沈胜利,有些不好的预感。 李卫东才多大,能担起这个重任? 他刚刚重生那会,因为有游戏农场,所以想着躺平,当条闲鱼。 「您老就瞧好吧,保证不会给您老人家丢脸。」 以后还让他们怎么展开工作? 至于说从实际上,该同志也是经得起考验的。 但或许在李卫东看来,应该是个好消息吧? 四个人选里面,换成谁都可以,唯独李卫东,他们两个都不打算要。 这姑娘知道了他在秦成监狱的遭遇后,一个劲替他鸣不平,安慰他。 李卫东也没想到自己真能拿满分,毕竟不少题都是需要阐述观点的,这玩意弹性太大,基本全凭阅卷老师的心意。 也难怪,那位主任会拉拢他。 「立下功劳,该奖励就奖励,这点我没意见,但是直接提拔成副队长,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他还太小,没有任何管理农场的经验。 此时,李卫东正在跟周晓白聊天。 沈胜利话锋一转,直接把李卫东踢给常庆波。 终于,徐闻看了看旁边的政委。 但没想到,大队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而副队长,同样责任重大。 会议开了半个小时就散去,可谓是雷厉风行。 这次去的十二个人,经过最后的综合考试,李卫东同志,是唯一一个拿下满分的。 要是捅出什么篓子,最后挨批评的还得是他们两个。 没本事,一个老太婆都敢指着你的鼻子骂。 怎么转眼间,就考满分了? 尤其是沈胜利,他可以去反对汪振义,此刻却不敢吭声。 即便没有了汪振义护着他,但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你看常庆波敢不敢对他下手。 尤其是这次去秦成监狱学习,可能有些人对他的成绩不了解,我就顺便说一下。 只是,汪振义却不接招。 「政委要不要讲几句?」 但如果成为农场的副队长,成为真正的干部。 毕竟李卫东才十八岁,过完年也就十九,根本不差这点时间,走得稳更重要。 但实际上,目前各个农场的重点是劳动,是带来的效益。 在家吃点肉,提心吊胆的,生怕邻居会去举报。 就连老宋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在惋惜,说没能把这位小同志留下。 「当副队长?」 估计自己的某些观点,跟对方不谋而合。 「对,没错,就是你。」 天天在家里躺平,更是被人瞧不起,指指点点。 「你小子行啊,考试竟然还真考了个满分。」 有本事,你可以直接把对方赶到乡下去。 当徐闻发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直起身子。 谁有不同意见?」 「别光顾着高兴,大队长既然点名你,如果你做不出成绩来,甚至栽了跟头,可没人会保你。」 周晓白立即张大嘴巴。 跟政委对应的是指导员这个位置,本来新农场的指导员就是他推上去的,这会如果再插手副队长的人选,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就这么当副队长了? 徐闻说完,环顾一圈,但包括沈胜利,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那她这个大学生算个什么? 甚至就连宋延都忍不住看向汪振义,想要确定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要别暴露李卫东曾经假扮侯三先生跟桂少宁接触就可以了。 然后他偷偷的加点料,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等粮食丰收了,改良了新品种。 名义上是专家的本事。 可他这个主抓一切的副队长,难道就没功劳了? 凭此,不说青云直上,但保管能活的很滋润,舒服。 当一条闲鱼,而不是咸鱼!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嫂子,你想上班吗? 「新农场还缺人吗?」 正当汪振义看李卫东‘不顺眼,的时候,本来在一旁热闹的周晓白突然问道。 「缺啊。」 李卫东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呢,如果能从这边拉几个有用的人,去了那边也方便。 「行了,新农场现在刚画了个圈,什么都没有,你去干嘛?跟着开垦?」 汪振义没好气的说道。 他的农场来个大学生容易吗? 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想跑? 还不如以临时工的身份先实话,你不会真闯祸了吧?要不我晚上去老汪家里坐坐,帮你说说。」张秀珍也担心的看着李卫东。 「我之前不是去学习了吗?因为表现好,领导给换了个地方,去新农场上班,我有权安排几个人。」 「师父,要不您去新农场帮我吧。」 别的不提,就说工资吧,一级工跟八级工能一样? 「这还不简单,不当工人了,说不定人家当干部了呢。」 「工人的事情,你到时候跟你们队长,指导员商量就行,我这边最多给你两个人,回头你自己挑。」 …. 老汪那里能随便去吗? 消耗的可都是他的人情,这臭小子连带回家的面粉都不给他这个老子吃,他凭什么还要为他的事情操心,搭人情? 李书群再度开口,他就看不惯李卫东嘚瑟的样子。 你见老子什么时候显摆了? 她可是农村户口,城里的厂子,哪里有要她的? 因为除了粮本的问题,其余的待遇,也就比正式工差点。 如果没有跟汪振义老同学的关系,又对他家有大恩,人家能要李卫东才怪呢。 对此,李卫东倒没觉得有什么,反正他一开始也没打算去。 去了新农场那边,能够迅速帮着李卫东把摊子支起来,不至于让李卫东两眼一抹黑。 这才几天? 张秀珍没忍住。 更何况,她如果能去上班,也就能 赚到钱,可以贴补家用,减轻家里的负担。 她现在也就每天给李卫民送点饭,打扫打扫屋子。 监狱这边,大队长手里肯定有这种指标,但在汪振义看来,为了这点小事就去麻烦大队长,明显不值。 至于李卫民那边,虽然断了条腿,但又不是半身不遂,基本生活还是能够自理的。 「去什么去?他不是本事大着吗?就算丢了农场的工作,还当着公安呢。」李书群不满的看着妻子。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李卫东点点头。 结果,这小子才去了多久? 竟然当起汪振义的家来了,直接安排杨芳芳去上班,简直是异想天开,不知道天高地厚。 动动嘴皮子就想从自己这边拉人,想什么好事? 就算自己亲儿子来了,都没这个待遇。 老子还是副科级干部呢。 汪振义说道。 对方摆明了是要看他的笑话。 别看宋延在第三农场只是个会计,但这并不代表他只能当会计。 倒不是他舍不得这几个人,而是对李卫东而言,从这边拉普通工人根本就没任何意义,他嘴里的这两个人,肯定是干事级别的,有足够的经验。 如果没有这一点,农转非,等于是直接生成一个新的户籍,户口本。 只有在外面吃亏了,撞得头破血流,才会知道谁为了他好。 虽然自己没能力任命他,但到了第三农场给自己当军师,绝对绰绰有余,甚至是大材小用。 回头指不定会有人说第三农场不行,连个大学生都留不住。 「名额?必须要有城里户口吗?」 那就看看谁才是笑话。 汪振义想了想说道。 生怕他在逞能,胡吹大气。 「滚蛋。」 「你有权?你有什么权?我看你不是表现好,是太差劲了,直接被踢走了,能在原来的地方,有老汪照看着,还不知道珍惜,就知道胡闹,你当农场是你家开的?」 「只要队长同意,我倒是无所谓,无非就是换个地方看书。」 「嗤!」 「监狱那边已经通过了,回头就会有正式文件下达,我在新农场那边的职务是——副队长。」 因为李卫东的亲生父亲是城里户口,他只需要把自己的户口落在那个户口本上就行,还是那一户人家,只是添了口人。 甚至,为了控制城里吃商品粮的人数,农村嫁到城市的姑娘,也不能直接落户,就连生的孩子,户口也是随母亲的。 李卫东淡淡的说道。 顺便还看了自家老子一眼,后者听到他的话,明显愣住了。 家里的其他人,也都神色各异。 古里古怪的。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李书群:打死老子都不信! 副队长? 这孩子怕不是刚去工作,对农场那边的职务还分不清楚吧? 因为汪振义的缘故。 所以张秀珍对农场队长这个身份还是有所了解的,正科级。 比自家丈夫还高了半级。 那副队长,岂不是对应着副科级,跟丈夫同级了? 这怎么可能? 就算开玩笑,也没这个开法。 尤其是李卫东才十八岁,刚去农场工作还没俩月。 或许,他是弄错了吧。 这个副队长,前面应该加个小。 哎。 「行,有本事今晚你别回来了。」张秀珍冷哼。 想到刚刚连自己都差点被唬住了,他就觉得恼。 而张秀珍跟她的想法一般无二,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眼皮子就是浅。 「那是你。」 这娘们最近脾气见涨,明显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就连那个后妈也被李卫东这个王八蛋给灌了迷魂汤,开始苛刻他。 他本能的回头朝着李卫东屋子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动静,才扭头恶狠狠的盯着阎解成。 但现实情况,她又实在无法相信。 这一刻,阎埠贵脸都白了。 要说最镇定的,除了两个只顾着从白菜里挑肉丁的两个小家伙外,就属老太太了。 放下东西后,杨芳芳就坐到床沿,神思不属的盯着炉子。 说完,他就气呼呼的起身进了里屋。 跟北屋的饭菜肯定没法比,但李卫民这会也不闹了。 「妈,没错,就是副队长,对应着副科级。」 李卫民不屑的说道。 「你也别想太多,等回头我再帮你好好问问。」 这是她做好本分,赚来的。 如今自行车这么贵,放在外面容易被偷走。 尽管她也不认为是真的。 李书群没好气的说道。 昨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半宿没睡着,就连今天上课,也是心事重重,不断挣扎。 「嗯。」 「叫什么叫?」 然后他就继续吃饭。 这是不把他这个长子当回事了? 「以前没李卫东在,你还饿死了不成?」 李卫民说着说着,就感觉颜色有点不对。 三大妈看着老伴回来,就忍不住问道。 就连李书群,也差点没被噎住。 「***嘛?我都叫你好几遍了,你聋了?」李卫民瞪着眼睛,气呼呼的说道。 既然李卫东的话不相信,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问汪振义,相信他肯定不会说假话,对李卫东的情况也知道的最清楚。 而张秀珍,张了好几次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毕竟去一趟东来顺,三个大男人敞开了吃,不得把他家一个月的饭钱吃光? 大不了不找李卫东帮忙了。 连个最低级别的干部都不是,还值得大张旗鼓的在饭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说? 「你没事摔碗干嘛?」 「不懂就少插嘴,我不努力点,以后怎么当主任?还有吃的吗?赶紧给我整点,饿死我了。」 …. 「嗯。」 杨芳芳心点点头。 「你管***嘛,屋里闷,我出去透口气不行吗?」 李书群翻了个白眼。 说完,阎埠贵推开门,直接把自行车也搬进了屋 里。 「我好歹也是他嫂子,没好处,难道就不能给我找工作了?」 至于什么副班长,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怎么才回来?你学校里不是没什么事吗?」 要是再不吃,就都被两个小家伙抢光了。 李书群没好气的说道。 同样是前院,伴随着一阵自行车声音,阎埠贵披星戴月的,终于赶了回来。 「以后少胡吹大气。」 直到一阵在桌子上摔碗的声音传来,她才忍不住看过去。 是某个小队的,小副队长,管着三五七八个人的那种。 「他算老几?自己才刚去农场,就给你找工作?我看你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等等,他为什么给你找工作?你给他什么好处了?」 「那可未必,我马上就有工作了。」 她抬了抬眼皮子,问道:「卫东,你说的是真话?」 「我离远点,那以后吃你的粮本吗?」 可就算如此,那也挺不错了。 李卫东完全没有在意李书群的离开。 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往上爬,他这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也不至于还是个副科级。 那混蛋心狠手辣,对着自己亲舅舅都敢开枪,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惹不起,难道老子还躲不起? 「你说,刚刚卫东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秀珍谨慎的问着,似乎生怕打击了李卫东的自尊心。 杨芳芳没忍住,反击了一句。 「如果能去,我肯定愿意。」 「行了,你给他留什么面子?什么副队长?估计就是个副班长,连副队长跟副班长都不分,我看趁早回家算了。」 「啪!」 李书群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气氛,有些凝固。 「你叫***什么?」 而张秀珍,来到里屋,见丈夫正在读报纸,但报纸去拿反了。 但杨芳芳一个农村来的乡下丫头,好运气嫁给了自己,就以为飞上枝头了? 还工作? 想得美。 别看他可以不把工作当回事,那是因为他是城里人,又有李书群给他找工作,所以才不在乎。 李卫东认真的说道。 杨芳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奶奶,绝对是真话,这种事情,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我就算要骗你们,也不至于扯这么荒谬的玩笑来骗你们吧?」 也不知道卫东这孩子是不是故意气他爸,所以才说那些话。 总之,现在李卫民对其绝对是有多远躲多远。 只有杨芳芳仍旧心不在焉的吃着。 杨芳芳一直都觉得,李卫东对她还是挺尊重,客气的。 作为这个系统的一份子,他比张秀珍更清楚从普通工人跨出这一步,成为副科级的难度。 …. 刚摄手摄脚的到门口,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直把阎埠贵吓了一哆嗦,自行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可万一呢? 毕竟这个机会对她而言,实在太珍贵了。 「卫东,你这个小……副队长是真的吗?」 杨芳芳咬了咬牙,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应下再说。 李卫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卫民瞪着自己媳妇,人家都是胳膊肘子往里拐,怎么到了他这边,连身子都快拐出去了? 跟李卫东说,岂不是让 他来找自己的麻烦? 难受得紧。 为了装成真的加班,他可是连饭都没吃。 「嫂子,考虑好了没有?」 刚进院子,他就朝李卫东的东屋看了一眼,亮着灯。 最终,还是钱重要。 阎埠贵放好自行车,将包丢在一边,就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也愿意顺着杆往上爬。 「嫂子?他连亲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会在乎你一个嫂子?」 另一边,杨芳芳回到家里,给李卫民端上还温乎的窝窝头,以及咸菜。 她可是知道公公混了大半辈子,也只是个副科级干部。 显然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闹腾,也吃不上李卫东带回来的白面跟肉。 「给我倒杯水,你想噎死我?我跟你说,我要是死了,你也得回农村去,这辈子也别想当城里人。」 因为不能吃李卫东带回来的粮食,他的粮本,目前也就堪堪能够自己吃的。 「总之,你以后没事离他远点,也不要听信他的花言巧语,指不定哪天就把你这个傻婆娘给卖了。」 「肯定是假的,你信他能提副科级?」 「这难道不荒谬吗?」 他也想明白了,李卫东别看在派出所有面子,可终究只是刚从农村来,对学校那边,一点都不熟悉。 如果再添上一张嘴,准挨饿。 「当啷。」 这个二叔子,才上班几天,就跟公公的级别一样了? 这要是不荒谬,就没有荒谬的了。 「行,我回头就跟卫东说,你让我离他远点。」 杨芳芳原本还以为李卫东肯定再跟她说说,但没想到,他没声了。 李卫东吃完饭,跟奶奶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东屋。 张秀珍这才点点头。 奶奶领着小家伙回屋睡觉。 「你有工作?上哪找的工作?」 「卫东给我找了个工作,说是可以去农场上班。」 张秀珍看她的模样,就知道怎么回事。 「你才了解他多少?就知道他不会说假话?」 像以前,就算他天天游手好闲,不该吃还是吃吗? 哪像现在,竟然真的把他给撇开了。 顿时被吊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提起这个,李卫民瞬间没了底气。 李书群说完,放下手里倒着的报纸,然后拿起旁边的大衣穿上。 「可我看他不像是开玩笑啊。」 「去吧,早点回来。」 「你干嘛去?」 等吃完饭,帮着张秀珍收拾好桌子,她就回了自己那边。 张秀珍迟疑道。 李卫东刚说完,旁边,杨芳芳的筷子就掉在桌子上。 本心中,她觉得李卫东不至于骗她跟他奶奶。 「你……」 「爸,你这是当贼呢?」 走到门口的李书群顿了顿,声音放缓:「我去老汪家,让他好好管教管教这臭小子。」 然后干脆搬起自行车,放轻脚步,朝着自家走去。 而且本身也只是个工人,连个干部都不是,凭什么能说上话? 到头来,还得指望李书群。 他这边念叨着李书群,在他回来没多久,也回到家中。 「怎么样了?」 张秀珍见丈夫终于回来,赶忙问道。 (本章完) 缺金喜水提醒您:看 完记得收藏【】..,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轮考验 面对妻子的问话,李书群置若未闻,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问你话呢?老汪怎么说的?」 张秀珍没忍住,上前推了推丈夫。 「真的。」 李书群这才反应过来,闷声回答。 「真的?卫东真的当副队长了?」 张秀珍的声音陡然提高。 李书群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不就是当副队长吗? 用得着大惊小怪? 「娘,你快来,卫东真的当副队长了。」 张秀珍却没理他,径直冲着隔壁屋叫道。 而认识李卫东的,尤其是第三农场,更是瞠目结舌。 对此,他也沉浸其中,很享受。 「真当队长了?」 「就一个副科长,你们至于吗?」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让李卫东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付出代价。 自己在这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什么风风雨雨没经历过? 以往大家见了他,谁不叫声李主任? 要是遇到点困难,也会上门求助他,恳请他帮忙。 李书群差点没蹦起来。 而且他的话显然问到了点子上。 第一农场,已经靠边站,知道自己结局的陈平,满脸悔恨。 赵海峰说完,就看向周纪。 李卫东这三个字,也正式走进几乎所有此事的人视线中。 所以趁着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先抱住大腿。 也就意味着,即便有人去举报,也没用。 结果倒好,用完了自己,直接一脚踢开,自个摇身一变,成了副队长。 因为在他看来,新农场责任重大,那种没本事,只会溜须拍马的关系户,不配坐这个位子。 开垦土地,跟一般意义上的翻地不同。 宫家栋直接问道。 他最恨的莫过于已经被抓起来的姚安国,其次就是刘伟了。 不过等真见了面,他却没给李卫东什么脸色看。 李书群一副为李卫东着想的模样。 「这件事情你们自个知道就行了,不要往外说。」李书群提醒了一句。 如果在今后的工作中,李卫东不称职,他绝对会去找大队长反应情况,强烈要求把李卫东调离。 但眼下,机械匮乏。 「这座果园,外加从这一片,总共两千亩荒地,在接下来半年时间内,我们要将其彻底开垦出来,不能耽误秋玉米的种植,所以,我们的时间会很紧张。 「好,好,我就知道东子能有出息,等回头让东子回去给他爷爷上个坟,也把这件大喜事告诉他。」 千万别觉得一个半月时间太长。 顿时,李书群更郁闷了,脸色都开始发黑。 而一个人,在体力得到保证的情况下,开垦一亩土地,差不多得一个半月。 指导员周纪,四十二岁,戴着眼镜,个子有点矮,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被骗,被利用了。 这个副科级,是真材实料的。 …. 但问题是,新农场这边,根本就没有这么多服刑人员。 年龄三十一岁,如果没有李卫东杵在这里,绝对算是年轻有为了。 张秀珍不解。 再加上劳动改造的犯人吃不饱饭,别说一个半月,能够两个月开垦出一亩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因为不远处,就是一片果园,当初带着桂少宁从监狱逃出来时,埋伏 之地。 另外两个,队长赵海峰,军人出身,四十岁,身上还带着浓浓的军人做派。 前两个态度温和,让他不要害怕困难,敢于承担责任。 这点,指导员你负责跟那些农场打交道,没问题吧?」 岂不是觉得,他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赵海峰跟周纪对这边很熟悉,显然在之前就来过不少趟。 得把这块地翻透了,才算开垦成功。 不过,他知道,不代表张秀珍跟老太太也知道。 周纪笑呵呵的说道。 至于说去举报? 「归属于咱们这边的犯人,应该有个五百人,但大部分得等到过完年才会陆续转到这边,所以年前,只能从五大农场拉人,至少也得先盖出一片宿舍。 两人听了他的话后,也觉得有道理。 宫家栋当初也去秦成监狱学习,不过他住在另一个宿舍,跟李卫东勉强算认识。 「没问题,年前他们要是不给我凑出五百人,我直接抱着铺盖去他们家里睡。」 即便把关押在城内看守所的犯人全部送来,刚开始能有个两三百人,就不错了。 在他的观点中,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根本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队长徐闻,更多的像是在闲聊,聊了派出所那边,聊了秦成监狱的那位宋主任,直至最后,才说了句到了新农场那边放心大胆的干。 女人! 而且他的左耳朵少了一半,显得有些‘丑陋,。 老太太激动的说道。 他不也是副科级? 当年也没去上坟。 像农场这边,目的就是为了劳动改造,岂会给你什么大型的机械? 下午,李卫东就跟另外三位同僚见面了。 尤其是周纪,他儿子都比李卫东大一岁。 首先,得清除表面的石头杂物,然后至少翻深半米,还不能留下土块,要全部敲碎。 头发长见识短。 所以,正常途径,肯定是不行的。 还想明年超过他? 不过只要一想到在汪振义家里,对方看他那古怪的神情,他就更郁闷了。 但如果被人知道,李卫东都跟他一个级别了,人家会怎么看他? 如此推算,两千亩土地,要是两千人的话,只要两个月就可以了。 但他很快就把心态调整好,并且从其中看到了机会。 赵海峰从口袋里掏出地图,在上面有黑线圈出一块位置,那片果园,就在边缘的位置。 …. 但实际上,他是嫌丢人。 「你这么大年纪的副科级当然不至于,但卫东才多大?说不定明年就超过你了。」 先是管人事的,接着政委跟大队长,挨个走了一遍。 「是副的,不过跟他爸级别一样,都是副科级。」 种地除了土地还需要什么? 自然是水。 先不公开,就不公开。 倒是宫家栋,很自然的跟李卫东站在一块,闲聊了几句。 「为啥?」 三人里面,尤其是队长赵海峰跟指导员周纪,对李卫东的感官最为复杂。 当天,关于李卫东跟另外一名副队长,来自一号监区的宫家栋,两人的任命被下发。 相比宫家栋这位副队长,甚至是新农场的正队长跟指导员,李卫东夹在中间,太过醒目了。 李书群见两人跟失心疯了一 样,就有些不满。 张秀珍解释道。 此刻,他们正站在冷冽的寒风中,看着面前一块偌大的土地。 有事谁还会再找他? 得修建水库,还有水渠,这同样不是一件小工程。 反正汪振义说了,关于李卫东的提拔,合情合理合法,在程序上,谁也找不出半点不是来。 四人见面聊天的地点不是办公室,也没有热茶奉上。 转眼间,人家就成了副队长。 就连赵海峰,虽然同样不满意李卫东这个副队长,但也没刻意针对他。 像徐自强,他跟李卫东打过几次交道,前不久,对方还一口一个徐哥叫着。 在他眼里,李卫东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人,心机深沉之辈。 这可是大好事,不宣扬宣扬,以后怎么找个好对象? 「他才多大?就当了干部,传出去不就害了他吗?万一有人去举报,怎么办?」 要说不嫉妒,显然是不可能的。 估计,从头到尾,只能是人工。 任谁都知道,新农场刚开始兴建,肯定又苦又累,但同样的,那边也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言下之意,出了问题,我给你顶着。 开垦两千亩土地,如果放在后世,全部机械化,别说半年,只要愿意,半个月都没问题。 但冬天,表层的土地都会上冻,无疑也加大了开垦的难度,消耗的时间甚至还要多一些。 第二天上午,李卫东来到监狱,接受谈话。 凭什么? 刘伟死死捏着拳头,牙都差点咬碎。 「队长,咱们自己这边能有多少犯人?另外那五大农场入冬后,基本就没什么活了,至少到明年三月份会很清闲,应该可以援助我们吧?」 赵海峰语气铿锵有力,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 这样的‘孩子,,却成了他今后工作的同事,第六农场的副队长。 他昨晚翻来覆去的,都没怎么睡着。 老太太这会并没睡,闻言从屋里走出来。 我建议,最好是年前就动工,过年也不能休息,尽早完成任务。」 就连李卫东,也对这里不陌生。 张秀珍怼了一句。 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可是他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也有不少人纷纷去打听,这位李卫东,到底是哪路神仙。 把干部当成什么了? 要不是明知道打不过,他当时真想锤对方一顿。 按照两百人算,开垦两千亩土地,需要……二十个月! 这还只是开垦土地。 而此时的刘伟,同样得知了消息。 不管监狱那边,还是赵海峰,都不是傻子,不会真的给出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当初说好了要推自己当副队长,所以自己才站出来跟姚安国打擂。 导致了如今的下场。 「嗯,年前有个五百人,基本够了,但是过完年,至少得拉一千人过来,不然只靠咱们这边接受的犯人,差太远。」 赵海峰说完,又看向李卫东。 「卫东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这是在考验了。 (本章完) 缺金喜水 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新的功劳在招手 李卫东很清楚,任何情况下,第一印象都很重要。 有没有能力,往往一试就知道了。 像刚刚宫家栋的问话,就说明了他知道怎么开垦土地,有一定的常识,对于农场的运作,也颇有经验。 至少,他的心里有谱,不至于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了解。 这才是身为副队长应该有的能力。 更关系到他今后的分工,以及在农场的地位。 既然宫家栋初步通过考验,那么接下来自然就轮到李卫东了。 李卫东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的开口。 「我觉得,任何事情都得有计划,就好比开垦土地,我们可以分为几个阶段来进行,比如说,先集中力量开垦出五百亩土地,在明年四五月份,先种上地瓜。 「有啊,你要干嘛?」 「用处很大,先前我去过农科所,那边的大棚正在培育改良地瓜,我曾问过,新培育出来的地瓜,不管是耐旱,还是耐寒,甚至是产量,都提升了不少。 李卫东这话一出,不但是赵海峰,就连周纪跟宫家栋都意外的看着他。 「真的,您要是不信,我回头带您去看看,我认识那边的一位教授。」 尽管上次那位赵教授对他的印象不错,但拉着周晓白这个熟人去,效果会更好。 周晓白直接嘲笑。 要不然,工人狱警都放假了,犯人怎么办? 李卫东回到农场,就抱着炉子。 因为现在信息不流畅,他们很难知道这种最新的消息。 有了这份功劳打底,今后谁还敢质疑他年青,担不起这个重任? 可以说,大棚就是他站稳脚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同样一亩地,普通地瓜可能产两三千斤,但咱们种植改良后的地瓜,可能会产三四千斤。 眼下,不过是考验李卫东罢了。 周晓白笑眯眯的看着李卫东。 毕竟新农场的计划不是昨天,也不是前天才提出来的,而是有一段时间了。 这刚当上副队长,就后悔? 当她傻子吗? 「你这个周末有时间吗?」 丑的,那就是真的蠢了。 周末? 这趟下来,他们基本敲定了宿舍的位置,年前必须要先把宿舍建好,不然转来的犯人没地方住,在这寒冷的冬天,能活活冻死。 「我请你下馆子吃饭。」 这大半下午走下来,脸都快冻僵了。 只要有了成果,相信那五个农场也会忍不住的。 「在农场建大棚?」 可以说,每个人都有分工。 「呵呵。」 没想到,去了新农场那边,竟然真要把大棚建起来。 「大棚?咱们农场建那玩意有什么用?」 「李副队长刚刚上任,感觉怎么样?」 「好,就这么说定了。」 平日里,更是只过周末,压根没有双休这个说法。 「我可以陪你去,甚至帮你说服赵教授,但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 当初他好像就有这个想法,要在这边建个大棚,但汪振义没同意。 李卫东所谓的计划,让赵海峰点点头。 周晓白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卫东竟然‘贼心不死,。 「那请你看电影?」 但如果咱们也建个大棚,我再去请专家来帮助咱们培育,至少在产量方面,会提高不少。 「对 啊,建大棚不仅仅是为了新农场,也是为了其余五个农场。」 随后,四人一步步把两千亩土地丈量了个遍,接着又来到那片果园。 这项任务,直接交给了宫家栋。 远不是后世那种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冒出来的砖家叫兽能比的。 周晓白好奇的看着他。 这等于提高了土地的利用效率。 「不去,我不喜欢下馆子。」 但漂亮的女孩子犯蠢,一般会被称之为傻白甜。 周晓白见他的模样,赶忙给倒了杯热水。 听到不是约自己去看电影,周晓白多少有些失望。 他们四个,还是光杆司令。 另外,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农场建一个大棚。」 总不能送包包吧? 「好,如果跟你说的一样,那先记你一功。」 「我想再去上次那个农科所,找一下赵教授。」 「等平整出土地来,就先建个大棚。」 如此,开垦出来的土地不会闲置在那里浪费。 明显不把这点困难看在眼里。 但实际上,在大干快干一直干的号召下,即便过年,也只放一两天假,甚至有的厂子干脆不放假。 只是,当李卫东说出大棚后,他就本能的皱起眉头。 像监狱农场这种地方,肯定一切维持正常,着‘悄悄话,。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周晓白的母亲 「李卫东当干部了?」 当秦淮茹从儿子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她也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对于这些单位的升迁,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像一大爷,八级钳工,年龄跟本事都大,可不还是个工人? 干部是什么? 那是脱离了工人阶级,反过来开始管着工人的。 李卫东才参加工作多久? 怎么可能当干部? 「我发誓,真是李卫斌偷偷告诉我的,他还嘱咐我不要乱说。」 棒梗梗着脖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行了,小孩子哪懂什么叫干部?兴许是管着两三个人。」秦淮茹摇摇头。 这种班组长,在轧钢厂也有很多。 但仍旧远远谈不上干部。 粗略估计,差不多有两百号人。 这或许也跟新农场一切从头开始有关,光靠他自己也玩不转。 「先给你五个吧,不够再说,回头咱们商量着来。」 他可是知道李卫东在什么单位上班,先不说才去几天,光年龄就摆在那,怎么可能当干部。 秦淮茹见何雨水也在,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 哪怕…… 转眼间,到了周末。 今天是约好一起去农科所的日子。 「我会的,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哪怕她对李卫东并没有什么感觉。 别说是李卫东,就连赵海峰自己,也得照顾下亲戚朋友。 而李卫东对她而言,也只是个陌生人。 原本,她还觉得傻柱年纪大,长得丑,还是在姐姐的劝解下才同意。 虽然没看到周纪,但昨天对方刚说完,今天就把人拉来,足见能力。 「队长,咱们这边的工人跟狱警有什么安排吗?」李卫东问道。 她的身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不屑等情绪,仿佛她的到来,只是转告消息。 独自烫完脚后,他就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因为前不久,有人给他介绍了个对方,从各方面来讲,他都还算满意。 赵海峰见着李卫东,招了招手。 关于有人给傻柱介绍对象的事情她已经知道。 对这个一向守时的姑娘来说,明显有些不正常。 只是等吃完饭后,她收拾好桌子,就扭头拐了出去。 这年头,找份正式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秦淮茹点点头。 她一个农村来的丫头,凭什么跟人家比? 虽然没了傻柱,但姐姐先前也提过李卫东几次,只是没了下文。 赵海峰虽然是队长,做事也雷厉风行,但为人却不独,更喜欢商量着来。 赵海峰所指的位置,是昨天四人共同定下来的,位于一个果园的南边,正好借助缓坡,挡住冬天能冻死人的北风。 赵海峰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傻柱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何雨水就忍不住轻笑出来。 「秦京茹?」 …. 「好。」 只是,心里已经明白,这‘免费,的自行车,今后是没法再骑了。 「有点事想找你问问。」 「那会棒梗回家跟我说,李卫东当干部了?你知道吗?」 「阿姨您好。」 「工人的话,监狱那边负责一部分,咱们自己招一部分,狱警的话,全部是刚刚复员的军人,由上边安排,怎么?有亲戚要 安排工作?」 对方的回答,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但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成,人家马上就要有对象了,还是个城里姑娘。 「可棒梗说是李家老三在学校跟他说的,是在饭桌上听来的,好像当了什么农场的副队长,还是副科长来着。」 甚至可以说很难。 据说长得也挺漂亮。 只是回到家后,她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李卫东上前。 接下来几天,李卫东基本都在新农场度过。 「嗯,我知道了。」 「傻柱,在家吗?」 虽然他没有打算拐走对方的闺女,可底气也不是那么的足。 尤其是一些大厂子,更是可以说封闭。 实际上,监狱那边既然把部分工人招聘交给新农场这边,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如今城内的待业青年越来越多,没工作,还吃着最低保障的商品粮,所以才要往乡下赶,去种地,自己养活自己。 「什么事?」 正当李卫东犹豫着,要不要上门去看看的时候,一个颇有气质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傻柱见到秦淮茹,往前凑了两步。 尽管她也不相信李卫东真的当了干部,可万一呢? 岂不是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并且从她的话中,基本也能判断出,周晓白已经坦白从宽。 「胡说什么呢?秦姐是想把妹妹介绍给卫东,所以想多了解点情况。」 李卫东赶忙回答。 「嗯,可能需要几个名额。」李卫东点点头。 床另一边的秦京茹也是如此。 她必须要想办法留在城里。 「吃你的饭吧,越说越玄乎了,还副科长。」 「人还是太少了,他那边正挨个农场堵门呢。」 吃了早饭后,李卫东就骑着自行车来到周晓白家附近等候。 对方不反对李卫东跟周晓白交朋友,但也仅限于普通朋友关系。 「以后有空了,可以来家里玩。」 「卫东,快过来。」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之前了解过,卫东在农场上班,他那农场里倒是有副队长,但副队长可是对应着副科级。」 她虽然见过李卫东一两面,但也仅限于此,而且她也不喜欢年纪比自己小的。 「秦姐,李卫东怎么可能当副队长?准是小孩子吹牛,我看你挺关心他的嘛?」 不但是傻柱好奇,就连何雨水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卫东兄弟当干部?怎么可能。」 …. 那她还能在城里待多久? 「是我,您是?」 但凡有个正式工的名额,那是要传三代的。 「队长,指导员这效率挺高嘛。」 而且,在果园里建个哨所,也能居高临下的观察整个农场的情况。 但是,当秦淮茹也要把妹妹介绍给李卫东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那会,傻柱还在跟她说李卫东的事情,说她也不知道主动点,这让何雨水有点烦。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城里人,有个妹妹也在轧钢厂上班。 只是,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却始终不见周晓白出来。 虽然人家自始至终没一句恶言,但态度,其实已经表明。 「我是晓白的母亲。」 犯人居住的房子,还有办公住宿的地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他想要当人家的女婿,明显不够格。 「好。」 「秦姐,小孩子的话听听就行了,不用当真。」 李卫东也打量着对方,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因为对方跟周晓白长得有五六分相似。 何雨水皱了皱眉头。 第二天,李卫东直接来到新农场,然后就发现,赵海峰早就已经到了,并且除了他之外,这里的人也明显多了起来。 有了赵海峰这话,李卫东接下来就好办了。 总觉得,好像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 「秦姐,那会刚吃,您这是有事?」 秦淮茹摇摇头,越发的不信这番孩子话。 赵海峰点点头,然后指着诸多犯人正在收拾的地方道:「按照先前的规划,最近几天会先把这一片平整出来,然后建宿舍,先按照能住五百人的规模,这样效率比较快。」 秦淮茹想了想说道。 本来她还有不少话想问问傻柱的,但因为何雨水在,就没再说什么。 「没了,路上慢点。」 李卫东自然不知道秦淮茹一家子都对他‘格外关心,。 像第三农场,几个副队长的存在感就有些低,各负责一摊子事情,显得泾渭分明。 「好的。」 李卫东怎么也没想到,没等来周晓白,反而等来了丈母……不对,是周晓白的母亲。 这一刻,她心底升起了浓浓的不甘。 傻柱这会倒也不记挂秦京茹了。 「没事,我自个去就行。」 傻柱一听,便用力摇头。 周晓白的母亲说到这里顿了顿,又似乎在解释什么:「能够让晓白认可的朋友,不多。」 双方的交谈很快就结束,李卫东跟对方告别后,骑上自行车就离开。 「你就是李卫东吧?」 真的要回农村吗? 住惯了城里,不用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挣工分,让她再回乡下,比杀了她还难受。 对方来到李卫东面前,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骑着的自行车,然后问道。 「不对,李卫斌说他二哥是副队长,还是什么副科长,管着好多人。」 「你如果有事找赵教授帮忙的话,可以提我的名字,我叫苏佩云,顺便帮我带声好。」 虽然目前只有两个合适的人选,但名额多点,握在手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 秦淮茹直接来到傻柱家,此时,傻柱正在屋里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妹妹说这话。 「晓白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不能陪你去农科所那边了。」 傻柱没瞧见妹妹的异样,他对着秦淮茹歉意的笑了笑。 周晓白的母亲一脸平静的说着。 要是纠缠不放的话,估计周晓白在农场上班的日子,就要开始倒计时了。 他也别想再去家里做客。 「呵。」 不知道为什么,李卫东想起了一句烂俗的话。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合作共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李卫东自嘲的笑了笑。 这句话乍听上去好像挺励志的,但实际上,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正常情况下,即便三十年后人家占不了河东,难不成河西就会是你的? 就算有,也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过李卫东倒是对自己的未来不担心。 重生一次,再加上游戏农场的存在,如果还混不出头,那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至于说周晓白家以后会是什么情况,其实跟他关系并不大。 除非他想娶周晓白。 但到目前为止,两人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主要是李卫东总觉得,两人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但要说恋人,目前还差那么一点感觉。 赵立国有些期待的看着李卫东。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怀疑,他也大可推到农场的大棚上面。 经过不断的优化培育,种植出来的甘薯也会一代比一代好。 在周晓白看来,这是李卫东能耐大。 但在苏佩云眼中,却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我刚刚看了看,那小伙子挺精神的,但不适合你。」 两人洗干净手,坐下后。 「是这样的,我们那边刚刚新开垦了一个农场,我打算在新农场建一个温室大棚,也培育地瓜,然后先在农场推广,进行试种植。 换成是他,要是有臭小子打他闺女的主意,不踹两脚就不错了。 但李卫东所在的农场就不一样了,不管土地还是干活的人,都是现成的。 只能等成熟了,再到附近的村子推广。 「赵教授,打扰了。」 「谢谢赵教授。」 有这方面的兴趣爱好。 人家也是为了自己闺女着想。 甚至直接拉着李卫东观察那明显已经长长秧子的地瓜秧。 他怎么也想不到,区区一个农场,竟然要抢农科所的工作,这算什么? 而且,建一个温室大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周母目送李卫东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到家中。 可想到先前李卫东跟她说,自己就是想当干部,辩解的话就说不出口。 但怎么辨别是优秀的品种? 这些,都需要经验跟理论数据来支撑。 周晓白想要替李卫东辩解,说他不是那种人。 而此刻,赵立国看向李卫东的目光就更满意了。 他这边虽然也能在外面土地上种植,但土地其实并不多,而且他们这些人搞研究还行,真像农民一样进行大规模种植,就心有余力不足了。 但在监狱,在农场的体系中,李卫东才是得到实惠最大的那一个。 周晓白听着母亲前半截话,还没等高兴,就又被镇压了。 苏佩云来到她旁边坐下,想要拉女儿的手,却被周晓白挣脱。 等忙碌完,赵立国带着李卫东离开大棚,回到办公室。 …. 因为在他眼里,李卫东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仅凭自己的观察,就能说出那么多有见地的话,明显有天赋。 赵立国他们眼下需要做的就是,将良性的变异挑选出来,然后再进行栽种试验,从其中挑选出更加优良的品种。 他运气好,得到了更好的种子,难道不行吗? 任谁也找不出破绽来。 接下来的时间,赵立国拉着李卫东走遍了两个温室大棚,此刻的地瓜已经有七八公分长,长势喜人。 所以他稍稍沉吟,就一拍大腿。 再加上,照料优化甘薯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详细的记录下来,优中选优。 虽然没有对方,自己也能搞定所谓的温室大棚。 甚至有种往上打报告,直接把李卫东要来的想法。 他并不认为一个农场就能做到这些。 赵立国并非客气,他此刻是真的高兴。 眼下,因为冬天的缘故,日常光照时间不足,所以两个大棚里,采用的是无性繁殖。 而那个时候的地瓜,也就是八十年代,其实已经培育的很成熟了。 李卫东还年青,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 但是我没有建温室大棚的经验,所以想请您过去指点一下,帮忙把大棚建起来,并且提供一些优化过的新薯苗。」 赵立国的脸色还残留着些许亢奋,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估计再有一段时间,这一批地瓜,基本就成熟了。 这也是他的理想跟奋斗目标。 「妈,我都跟您说好几遍了,我跟他真的只是同事关系,跟您想的不一样。」 但,研究如何培育甘薯,赵立国才是权威,也更能让农场里的干部们深信不疑。 反倒是学历问题,他并不怎么在意。 关键是要有一颗肯去研究的心。 但李卫东上辈子在农村长大,从小就跟着翻秧,切地瓜干,所以对这地瓜还是有一定了解。 「赵教授,其实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事相求。」李卫东见时机差不多,就把话说了出来。 「他……」 利用大棚培育的借口,偷偷将游戏农场中被优化的种子拿出来使用。 「对,在那边有个大棚也更方便些,而且只要培育出来,就有大片的土地可以进行试种,这叫试验种植一体化,可以更好的收集到数据。」李卫东解释道。 小洋楼的客厅里,周晓白正坐在沙发上,直接降不满的情绪显露在脸上。 因为还要进行再次栽种,观察,甚至是再优化。 理论经验,李卫东肯定远远比不上赵立国,甚至连他的学生都比不了。 要不然,她又怎么可能在两人还没有什么的情况下,就直接插手? 她相信,李卫东只要是个聪明人,就能够听懂她的意思。 「你们要建温室大棚?」 要是某天下雪,半夜里炉子灭了,等第二天发现,里面的甘薯恐怕直接都冻死了,妥妥的浪费。 …. 在他眼中,只要能够培育出更优良的甘薯,让产量不断提高,让更多的人不再饿肚子,就满足了。 他之所以要建大棚,就是要遮人耳目。 说白了,就是不断的栽种,变异,挑选,再栽种。 哪怕一年三次,可对比下来,等于加快了两倍的进度。 只是单纯觉得,你比他大那么多,再加上他一味钻营往上爬的性格,并不适合你。」 等产量提高了,丰收了,第一个想到的也会是赵教授的功劳。 增产也是理所当然的。 再加上,他的游戏农场里也种了一些地瓜,有对比,自然就有发言权。 「还在生妈妈的气?」 正是因为如此,为了节约时间,所以即便冬天,也会在温室大棚里进行栽种。 这样的性格,跟一个一心钻营,想要官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幸福? 她宁愿周晓白找个普通人,也不愿意是李卫东这样的人。 况且,在他看来,李卫东想要研 究培育甘薯,直接来他这边就好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李卫东看似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但实际上,他才是那个一力要建温室大棚的人,还是农场的副队长。 在农科院体系中,赵立国的成就地位会提高。 「不打扰,你能来我很高兴,看看这些甘薯的长势,还不错吧?」 会觉得,人家不愧是教授。 见到赵教授答应下来,李卫东也松了口气。 李卫东自己骑着自行车来到农科所,然后找到正在大棚里观察地瓜生长的赵立国教授。 但在这个过程中,通常都会发生变异。 直至趋于一种稳定的状态。 到头来,只会白白浪费。 至于听不听,那估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赵立国吃惊的看着李卫东。 现在他可以肯定,经过游戏农场优化的植物,完全可以适应外界的环境,并且从各方面来讲,都有着明显的提升。 「你妈我不是瞎子,自个女儿的变化还是能看出来的,更何况,你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你吗? 妈也不是嫌贫爱富,这年头,谁又比谁强? 「试验种植一体化?」 所谓的无性繁殖,就是挑选之前品相好的地瓜,以薯块发芽的方式进行繁殖。 但实际上,如果只需要优化的品种,他大可以直接找赵立国要,或者让对方把他们农场作为种植基地。 或许女儿骄傲的跟她说,李卫东多么有本事,只是中学毕业,可比她早去农场没几天,就不断立功,现在更是成为新农场的副队长。 「你们农场要是能弄来材料,我帮你们建了。」 赵立国闻言,就有些心动。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上次交流之后,赵立国就看上了他。 对温度的控制也很严格。 觉得对方终于想通了。 但成熟,还不代表一定能成功。 地瓜通常分为有性跟无性繁殖。 苏佩云早已经从女儿口中得知了关于李卫东所有的消息。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他不怕李卫东提条件,就怕对方没想法。 所以,他也没觉得周晓白母亲说那些话就是羞辱他。 对方见到李卫东,有些高兴。 她很了解女儿的性格,好听点叫单纯,不谙世事,说白了,就是没点生活阅历,活在自我世界中。 毕竟种子的优化,本就有一定的偶然性跟随机性。 就好比,领导干部拍板决定的事情,干活的是别人,等有成果了,难不成功劳不是领导的? 所以,合作才是共赢。 李卫东这边跟赵立国相谈甚欢。 与此同时,他的家中,再度有客人登门。 并且眼巴巴的等着他。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上门投奔 「队长,您回来了?」 当李卫东到家,刚刚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北屋里就听到动静,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影。 「徐哥?」 李卫东极其意外的看着来人。 面前的徐哥正是第三农场的徐志强,就是看管着冉景林,以及曾帮着李卫东去取琢玉工具的那位看管犯人的狱警。 「嗐,队长,您还是叫我老徐吧,这句徐哥我可担不起。」 此刻,徐志强的态度显得很‘卑微,,脸上带着讨好。 哪怕他早就熟悉李卫东,并且两人关系还不错,但这会,却没有理所当然的受下这声徐哥。 真要大大咧咧的叫声卫东,那就是个棒槌。 「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么见外,徐哥是怎么知道我家在这的?」 所以,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先跟汪振义说明情况。 对方在第三农场干了多年,不缺少经验,而且做事也谨慎。 而是要重用的信号。 「队长,外面冷,您赶紧回屋去吧。」 他也不需要靠着收受下属的礼物来发财。 贾玲玲不动声色的说着。 无非就是对其的安排方面,有所转变。 只是粗略看下来,就能知道,书写这本册子的老师傅,不敢说大师,但水平也绝对不低,高了李卫东这个半吊子不知道多少层。 原地,剩下的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那行,回头等我消息。」 「我之前多少听到点消息,好像是副队长吧,听傻柱说,他那农场的副队长,是副科级干部。」秦淮茹说道。 汪队长在的话,对方不敢怎么样。 这份便宜在他看来,没必要去占。 他也常常沉浸在其中。 她甚至还专门跑到傻柱家,想要打听清楚。 他没背景,没学历,甚至还得罪了人。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要。 原本,她还正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阎家,没成想,机会来的这么快。 上面的笔迹跟勾勒的图案都是苍劲有力,笔锋如刀。 但今天,刚刚那一幕,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是汪队长跟我说的。」 徐志强终于得到承诺,心中也极为振奋。 徐志强并不认识三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冲着李卫东恭敬的说道。 「没有,第三农场也挺好的,只是我在那边已经待了五六年,要是汪队长不走的话,我肯定也愿意继续在那边干下去。 「这李卫东不会真当队长了吧?那农场的队长是什么级别?是干部吗?」 「去新农场?在第三农场干的不舒心?」李卫东故意问道。 徐志强挥挥手,就踏着大步离开。 「行,我就不送你了,路上慢点。」 虽然在监狱那边个人档案中有他的信息,家庭住址,但他可不认为徐志强能够拿到。 贾玲玲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仍旧发愣的秦淮茹问道。 …. 别人又凭什么讨好他? 徐志强直接道明了原因。 况且,还有一点。 「谢谢队长。」 「是,我愿意跟您过去。」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卫东又不傻,单单从对方的称呼,基本就猜到了原因。 秦淮茹,阎解成,以及贾玲玲。 李卫东怎么也没想到,徐志强竟然这么‘有心,。 李卫东对着张秀珍点点头后,才领着徐志强朝着东屋走去,并且忍不住问了一句。 徐志强激动的手脚发抖。 到了新农场那边,不管什么事情,我也只听您的。」 这才是关键。 所以,李卫东升官,成了新农场的副队长,对方也在第一时间通知她。 徐志强顿时犹豫起来,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但头几年,我因为一桩小事,得罪了人。 有了这本册子,李卫东的琢玉水平必然会提高不少,这也让他对这份礼物极为喜欢。 但偏偏,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可院里却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半点消息传出。 「听,听到了。」 徐志强重重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单单从册子的颜色跟磨损程度,就能看出已经有些年头了。 而对方却叫李卫东队长,态度也很恭敬,完全就是下级对上级的态度。 徐志强说到最后,就完全在表忠心了。 李卫东脸上一板,看着对方。 「这……」 将册子放到一边,李卫东抬头看着徐志强。 「解成,刚刚那人好像叫李卫东队长?」 「狍子肉,回去炖炖吃。」 李卫东点点头。 徐志强接过肉,虽然一再让李卫东留步,但两人还是走到院门口。 而且里面的内容跟技巧,也让李卫东眼前一亮。 焉能不高兴? 接下来,李卫东又跟徐志强聊了会,对方便识趣的提出告辞。 进了东屋,打开封着的炉子,李卫东示意徐志强坐下,还没拿起茶杯,就被对方愣是把活抢走了。 徐志强见他的模样,心中一沉,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队长,新农场那边还缺人吗?我想过去跟着您干。」 而李卫东看了三人一眼,点了点头,接着转身离开。 贾玲玲故作好奇的问道。 恰好此时,门口正站着三个人说话。 「啊,不用,上次您弄来的野猪肉家里还没吃呢。」 如果是提前就准备的,那么,就足见用心了。 这会,秦淮茹想的是之前棒梗跟她说的消息。 「队长,上次知道您喜欢琢玉后,我就多方打听,终于从一个老师傅手里换到这本册子,上面记录着那位老师傅不少技巧跟经验。 汪振义既然把他家的地址告诉对方,也等于是在跟李卫东说,对方可以用,能信得过。 「好的,队长再见。」 虽然琢玉不是个正经事,但如今却成了李卫东打发时间的主要爱好。 …. 但如果汪队长走了,我估计在那边也不好过。 「队长放心,我时刻准备着。」 他虽然肯定要从第三农场拉人,而汪振义也早就答应了他。 不然你一口一个副队长叫着,这是在提醒谁呢? 「琢玉?」 暗暗发誓,等到了新农场那边,一定不给李卫东丢脸。 目前李占奎在乡下,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去,所以这个时候,如果徐志强到了新农场,他身边也能有个使唤的人。 徐志强连连摆手,他是来送礼,求人办事的,还往回带算什么? 「怎么?我这个队长说的话,都不愿意听了?」 李卫东则从北墙上摘下一块肉,递给徐志强。 那人穿着的衣服上,还写着第三农场,自然就 是李卫东的同事。 阎解成摇摇头,明显不愿意相信。 毕竟很多人称呼副队长,往往都会把前面的副字去掉,这样比较好听。 现实一点,就是必须要给他带来帮助才行。 李卫东也清楚,徐志强能换到那本册子,肯定是用了粮食的,或者花钱。 徐志强一咬牙,直接把目的说了出来。 「你听错了吧?他刚去上班,怎么可能当队长?」 「你真打算去新农场那边?」 毕竟他想要调到新农场那边,除了李卫东肯收下他,还得汪振义愿意放他走。 接过徐志强递来的册子,李卫东认真的看了起来。 您放心,我对农场以及管教犯人方面,都比较有经验。 他费尽心力,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句话吗? 至于说扛担子,肯定不是让他去新农场担土,推车。 作为常庆波埋下的钉子,她很清楚自己的职责,那就是就近监视李卫东。 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跟您去新农场。 听了徐志强的话,李卫东并未直接应下,而是在沉思。 事实上,当他跟汪振义说明来意后,对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直接把李卫东家的地址告诉了他。 如此,岂不是说明李卫东真的当队长了? 或者说,是副队长。 「不用客气,不过新农场那边肯定会很忙,你要做好扛担子的准备。」李卫东说道。 因为在此之前,他可还只是个会计学徒,任谁也不会想到,他能一跃成为新农场的副队长,着实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拿着吧,回去补补身子,别去了新农场直接累趴下了。」 听到声音后,三人几乎同时扭头,看着李卫东以及他旁边的徐志强。 「啊,他才多大啊?就已经是副科级干部了?」 所以,刚刚即便徐志强没有拿出琢玉的册子,他最终也会同意的。 要知道,他到新农场当副队长的消息传出来还没几天。 我也不懂这玩意,正好给您,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不牢牢抓住这次机会,这辈子基本也就到头了。 徐志强直接站了起来。 这才有了眼下这一出。 「徐哥,咱们之间用不着藏着掖着,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 后来,经过傻柱劝说,她也觉得可能是小孩子在吹牛。 更关键的是,防患未然。 「嫂子,您刚刚听到了吗?」 「嗯。」 如果徐志强是在知道消息后才准备的,自然说明了他的办事效率跟能力不错。 贾玲玲惊呼出声。 而旁边的阎解成彻底绷不住了。 「吹牛谁不会?还副科级干部?也不打听打听,他老子混了大半辈子,还只是个副科级,他凭什么?」 这话刚落,门口就有一个人猛地顿住身子,满脸铁青。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李书群:老子要分家!! 「李,李叔。」 秦淮茹看到来人,有些结巴的叫道。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接连碰到李家父子。 更重要的是,刚刚阎解成的那些话,正巧被人家给听到了。 所以此刻,阎解成满脸煞白的僵那里,甚至都不敢为自己辩解。 背后说李家两父子的闲话,还被抓个正着? 他估计回去后,肯定要被亲老子暴揍。 如果刚刚秦淮茹说的都是真的,那李家从此以后,就会更加不一样了。 一家两个副科级。 现在全被这个逆子给毁了。 贾玲玲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免得被殃及池鱼。 秦淮茹气急,也不知道该说傻柱是真傻呢,还是在装傻。 傻柱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的提议被李卫东给拒绝了,让其放在家里吃就行。 晚上,李家。 经历了这一档子事情,不管是秦淮茹,还是阎解成小两口,都没心思再聊天了,各自分别回家。 「叔叔,刚刚我们在门口遇到了点事情,我觉得还是跟您说的好。」 阎解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虽然挨了打,但这会也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一旁。 「秦姐,怎么了这是?」 至于说彩礼,得想个办法少拿点,就算拿出去了,对方也得给相等的嫁妆才行。 闻声而来的三大妈立即上去拉架,至于阎解成的弟弟妹妹,则趴着门口看热闹。 「哎呀。」 「怎么了?我迟早被这个畜生给害死。」 「什么?」 李书群应了声,就冷着脸离开。 「他没欺负我们,就是当时李卫东送一个下属出来,对方叫他队长,我还听秦淮茹嫂子说,李卫东好像已经是副科级干部了。」 可想而知,都后面全院的人都知道了,还怎么看他这个当老子的? 混了大半辈子,连儿子都不如? 他李书群,丢不起这个脸。 这会说出来,岂不是让他挨揍? 他还想先瞒着,等以后再说。 「你是说,你们还碰到李主任了?解成说什么被他听到了?」阎埠贵急忙问道。 结果,人家白了他一眼,让他自己烧去。 所以他准备出去溜溜,散散火气。 应该分家。 也省的在这个家里祸害这个,祸害那个的。 糕点,水果,还有几个肉罐头,甚至还有一篮子鸡蛋,两条大白鲢。 「玲玲来了,怎么了这是?」 阎埠贵发现小两口脸色不对劲,难不成是闹别扭了? 作为一家之主,他相信自己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他还想着上门拉关系呢,要是儿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人家能搭理他才怪。 想着回头就就跟老娘还有妻子提出来。 「李卫东真的当副队长了。」 阎埠贵眼睛瞪大,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倍。 …. 另一边。 他这会之所以出来,我因为之前李卫东那个下属到来,他没有出来接待人家,让张秀珍怼了他几句。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把秦淮茹都给吓了一跳。 他见张秀珍还在一个劲的跟李卫东说着徐志强带来的礼物,就更气。 岂不是说,自己在儿子眼中更加不堪? 反正,阎解成挨打,她心里没一点 心疼,反而有种快感。 因为周末的缘故,所以阎埠贵在家休息。 可儿子说的这话,不是在打人家的脸吗? 结果还被人家给听个正着。 提起李卫东,阎埠贵就有些不自在。 而阎解放,眼珠子转了两圈,假装肚子不舒服要去厕所,一溜烟跑没影了。 「解成说李卫东不可能是副科级干部,还说他老子混了大半辈子,也只是个副科级。」 另外还得收礼金,男方的,女方的,都不能少。 这么重要的消息,他得跟好朋友刘光福分享分享。 听到这个消息后,阎埠贵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李卫东?」 所以张秀珍就跟李卫东商量,把东西还给人家。 不对。 「嗯。」 而且在他看来,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能够接触李书群的机会。 「李卫东当队长了?还是副科级干部?怎么可能?」 听完,阎埠贵直接怒了。 「混账东西,我打死你。」 要不然,她这颗心,始终放不下。 就算说假话骗人,好歹也得编个容易让人相信的吧? 但他呢? 他还只是个连级别都没有的老师呢。 傻柱显得很高兴。 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已经是天了。 如此,贾玲玲可不就是迎回来的财神吗? 所以,每次贾玲玲来,他都表现的很热情。 想明白这点,他的火气多少泄了点。 你一个厨子,就算说出去,人家也只当你是在吹牛。 气了半下午的李书群,这会也坐在桌子上。 等以后,人家要是真当了大干部,怎么可能还跟你称兄道弟的。 「解成没欺负我,就是那会在门口,我们碰到了李卫东。」 再说了,人家混了大半辈子,虽然只是个副科级。 徐志强上门,不单单是准备了琢玉的册子,而是带着重礼来的。 这个家,或者说这个院,算是没法待了。 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混账,傻玩意。 这份礼,可以说挺重的。 这才刚刚传开,阎解成就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了这是?」 既然小两口住在这里,这钱,肯定得交给他来保管。 水肯定是没烧的。 只不过当时徐志强并不知道李卫东住在东屋,所以上门后,就把东西给放下了。 阎埠贵先是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才亲切的看着贾玲玲。 阎埠贵已经算过好几次,只要操办的好,等两人结婚后,他先前捞儿子的钱,能回来一小半。 …. 贾玲玲直接说了出来。 贾玲玲这才上前劝道。 实在太荒谬了。 但李书群心里的火气却烧了起来。 在家里,他越想越气,本来口渴,想喝点水,结果发现暖水瓶的开水已经喝完了,就让张秀珍去烧水。 看到阎解成跟贾玲玲来了后,连忙起身迎接。 「就算当大干部那也是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阎埠贵狠狠砸了几下才被拉开,气呼呼的瞪着儿子。 贾玲玲又给来了一击。 他就知道,一旦李卫东成为副科级干部的消息走漏,院里的人就会‘看不起,他。 自己儿子都瞧不起人家,他还怎 么请人家帮忙? 人家能帮他才怪呢。 只要嫁过来,工资什么的,都得上交。 「叔叔,您先消消气,其实这事没您想的那么严重。」 反正挨打的也不是他们。 最多两三年,就能回本,往后就是纯赚的。 「你干嘛?」 阎埠贵怒了后,也是真打,拿起笤帚疙瘩,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什么?」 秦淮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跑到傻柱这里。 走的时候,也没到这边说一声。 「玲玲,你是护士,心善,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人家就算不会记恨咱们,可以后咱们有事,人家也不会帮咱们了啊。」 不管李卫东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饭桌上,一家人正在吃饭。 想到自己也有些日子没上门了,今晚得去刺探一下敌情。 「有事跟叔叔说,你放心,如果是解成欺负你,我狠狠揍他。」 还不如趁着现在多捞点好处。 「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呢?」秦淮茹瞪了他一眼。 「你……」 事实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 没成想,在门口又听到阎解成的话,心里那个气就别提了。 这不是成心把人当傻子吗? 「叔叔,我想应该是真的,随后李主任出来,听到解成乱说话也没有反驳。」 等回头就跟李卫东分家,把东屋收回来,他不是厉害吗?不是副队长了吗? 一天天的,除了闯祸,没半点用处。 再加上对方也是城里户口,看身板,也吃不了太多粮食,这又是一笔收入。 因为本来说好请对方吃饭,结果他愣是给食言了,难不成就因为这点小事,他就给自己儿子还有未来儿媳妇使脸色,欺负两人?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放心,我回头就去找他老子,给你讨回来。」 「这你就不懂了,以我跟卫东兄弟的关系,他以后要是当了大干部,我说出去不也有面子?」 他之所以这么殷勤,是因为贾玲玲在他心中,代表着财神。 反正从他来了后,这个家就没一天安宁的。 「我刚刚在门口碰到李卫东正在送人,那人是第三农场的,直接叫李卫东队长。」 既然这么有能耐,那就自己找地方住去吧。 阎埠贵就差拍着胸口保证了。 这才是阎埠贵最生气的原因。 贾玲玲话刚出口,阎解成就用了拉了她一把。 傻柱见秦淮茹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脸也板着,就忍不住问道。 趁早分家,趁早消停。 「卫东兄弟能耐了啊,这么年青就当副队长了,那可是副科级,今后指不定能当多大的干部呢。」 眼瞅着计划就要成功了,或许等明年自己就能在学校里当个主任。 中院,傻柱家。 等回头,他再补给对方。 他这边刚说完,李书群就把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顿时,全家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接下来,我正式通知你们一件事情,我准备分家!」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赶我走?【求订阅】 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那么自然,也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李书群是那种大家长性格,加上这些年在院子被‘捧,的有点高,以及张秀珍的性格比较柔,这让他在家里,一贯说一不二,容不得别人忤逆。 李卫民尽管混账,不务正业,但最起码,当他拿起棍子的时候,对方会害怕,会畏惧他。 让他有当大家长的成就感。 而李卫东刚来的时候,他还想着好好管教一下这个二儿子,就当是弥补。 但没想到,这个二儿子也是个不省心的主。 先是挑拨别人把亲大哥的腿给打断,随后又在院里闹事,把贾张氏给赶回了乡下。 这些,一开始李书群都还能忍。 「爸,一家之主在墙上贴着呢。」 但为什么李卫东不一样? 就因为他从小没娘,在乡下长大的缘故? 「奶,妈,我爸也不容易,要不让他在单位住到小年再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李书群总觉得这话有点熟悉,似曾相识。 可即便如此,李书群的眼睛也红了,喘着粗气,瞪着满桌的‘家人,。 如果没有老太太,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他可以不在乎李卫东,但却不能不在乎亲娘的感受。 李卫民也就算了,只吃自己的粮本,还饿不死。 老太太肯定不会跟着李卫东。 他宁愿挨骂,也不愿意再看到李卫东那副得意的嘴脸。 两个小家伙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在他们看来,还挺好玩的。 李书群张口想要反驳,但看着桌子上饭菜,那话愣是说不出来。 李书群闷声说道,似乎在提醒众人,不要忘了他的身份。 李卫东挺满意如今的结果。 婆婆回乡下,继子搬走。 李雪茹瞪着一双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李卫东。 可现在,李卫东也是干部了,并且还兼着公安,有枪,更没人敢欺负。 要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他李书群上不敬老,下不管小,以后别说在院里,就算在单位,都没法抬起头来。 李卫东则看着老太太说道。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家公公有点作,不愧跟李卫民是亲生父子。 都说望子成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也跟着二哥。」 从今天的形势,她基本已经判断出,今后在这个家里,说话最管用的已经不再是李书群了。 李书群气坏了。 老太太只要不回农村,他分不分家其实无所谓。 「二哥,你分家后,我能跟着你吗?」 但李书群的脸色明显更黑了几分。 如果李书群执意要分家,闹到街道办,张秀珍估计也拦不住。 在墙上贴着? 老太太继续问道。 老太太沉思了片刻,看着李书群说道。 他有游戏农场,也不在乎多拿出点粮食来给家人分享。 …. 像秦淮茹,先前不是没有街道办的人上门说亲,结果都被贾张氏指着鼻子给骂跑了,甚至还去街道办门口哭,这才让人家不敢登门。 不就是分家吗? 这会分家,要是跟着李卫东过去,她一个老太婆,岂不是连累了孙子? 以后谁愿意嫁给李卫东? 「娘,您说什么呢?我就算自己回乡下,也不能让您回去啊。」 后来因为粮食的事情,让他大失颜面,也就越发看不惯李卫东。 前段时间,张秀珍生气了,他也好一阵没吃上白面,最后还是他服了个软,厚着脸皮继续吃李卫东带回来的粮食跟肉。 「那就听秀珍的,你搬去单位的宿舍,过完年再回来。」 那么此刻,李书群提出分家,其实也不难理解。 置他的脸面于何地? 「谁说胡话了?分,我明天就去找街道办的人来做公证。」 张秀珍忍不住说道。 「行啊,你要分家,我也不拖累你,明天就收拾东西回乡下。」 尤其是李卫东来了后,两人的生活水平不知道提高了多少,有白面,有鸡蛋,有肉,有水果,还有糖,饼干,罐头。 先前,他也只是觉得这个家没法待了。 「凭什么?这是我家。」 「你说凭什么?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要分家?你跟谁分家?我跟你说,这个家没了你照样好好的。」 竟然要把他赶走,还要跟他离婚? 最后,李书群得出一个结论。 虽然二叔也不可能亏着老太太,他也能不断把粮食送回去。 哪怕李书群是名义上的户主也没用。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 「我才是一家之主。」 但他同样很清楚,一旦分了家,老太太势必就会回农村。 李雪茹第一个把手举起来。 李卫斌出声纠正。 张秀珍一板一眼的说道。 她当初肯进城,就是为了李卫东的未来着想。 她如果真的跟李书群离婚,两个孩子肯定会选择跟她,那么到时候离开这个家的可未必会是他。 而张秀珍,则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然后就劝着老太太。 但那样一来,这个家的人气,基本就散了。 现在外面倡导女人能道:「你要分家也行,你自个先出去住三个月,到时候再回来分,最好咱俩也把婚离了。」 李书群面对亲娘,没了一开始的气势。 李卫斌也不甘落后。 要让他们继续过以前的日子,肯定不愿意。 这是诅咒他早点死吗? 「那是灶王爷爷。」 正常的寡妇带孩子,街道办都会帮着你重新找对象结婚。 大的,大的不听话。 尤其是,当李卫东成了副科级干部,直接赶上他奋斗了几十年的成就,他那颗玻璃心,就彻底绷不住了。 可以说,李卫东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我要跟二哥在一块。」 反天了。 如今就连两个小的,都敢忤逆他,竟然宁愿跟着李卫东分家,也不跟他。 即便离婚,街道办往往也都偏向女人。 她持家持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 可不吗? 屋里贴着的灶神横批就是一家之主。 那么自然就是她这个继母,后妈闹得家宅不宁。 自从李卫东来了后,家里就再也没有为粮食的事情发过愁。 「我也要。」 「他现在大了,又当了干部,继续跟我们一块就有些不合适了,反正副科级干部,单位肯定会分房子,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家先分了,也省的以后麻烦。」 李书群听到两人的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就离谱。 真要闹翻了,被赶走的一定是他。 「这里也是我家,是娘的家,是卫东,卫斌,小茹,还有芳芳的家,现在不是讲究民主吗?那咱们投票好了,看看是同意分家,还是同意你离开这个家。」 李雪茹突然开口,直接把李书群给说愣了。 但她一个儿媳妇,又没跟她分家,眼下不适合说话。 「那你要分家,跟谁分?」 杨芳芳倒是没发表意见,但也默默把头低下,心里要说没意见,肯定不可能。 但问题是,农村再怎么都没法跟城里比。 「我不走,我是要分家,凭什么让我走?」 甚至以前,他还是个副科级干部,没人敢欺负他们家。 但,李书群不疼儿子,她却把孙子当成宝贝疙瘩。 干脆一拍两散算了。 「你要分家?准备把我赶回乡下去吗?」 杨芳芳不傻,知道婆婆说的是气话,所以没上凑。 「娘,您别听他的,说胡话呢。」 所以,他要是被赶走了,这个家的生活水平其实没有任何变化。 这娘们有毛病吧? 还是不是他媳妇了? 没人给他做饭,没人给他洗衣服,没人帮忙操持,他怎么活? 可现在,竟然真的要被人赶走了? 但要是让他走,肯定不愿意。 人家肯定不会觉得是李书群的问题。 这么多好吃的,在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其实,她心里也门清,这个屋里,能够让李书群说分家的,也只有李卫东。 接着是李卫斌。 「奶,要不您以后帮着我拾掇家里?」 因为从小不在身边长大,两人本就没什么感情。 所以,她宁肯回乡下。 还没等李书群说话,饭桌上又有人开口了。 但随着妻子张秀珍跟老太太,以及两个小的,还有杨芳芳都不约而同的站到李卫东这边的时候,他的心态就有些不对劲了。 但,像李书群这种,吃着他带回来的粮食,还想把他给踢走? 想什么好事呢? 既然你自己没事找事,那就出去冷静冷静再说。 李卫东这话一出,李书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紧张起来。 然后拿眼瞧着亲娘跟妻子。 (本章完) 缺金喜水 p..,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前因后果 当李书群拿眼睛看着自己亲娘跟妻子的时候,老太太却没有说话。 张秀珍犹豫了下,点点头。 「那就按卫东的意思吧。」 这句话直接让李书群跳了起来。 听李卫东的? 开什么玩笑? 这明明是他的家,结果到头来,竟然自己被赶走了? 「不行,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这里是我的家,谁也不能赶走我。」 李书群强硬的说道。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是那么足。 李卫斌本来抬头看他,却被张秀珍用筷子敲了一下。 「赶紧吃饭,一会还得帮你爸收拾东西呢。」 不就几句闲话? 李卫东睁开眼睛,从躺椅上坐起来,不经意间,从对方的领口,好像瞧见了什么东西。 以李书群好面子的性格,不生气才怪呢。 「好好洗脚,干嘛呢?」 直到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要不然,总不能真的分家吧? 「我最近新学了捏脚的手法,给你试试吧。」 可现实就是,很多人恨不得她这样的娘们天天来吸血。 「谁啊?」 所以,把李书群赶出去,她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除非有一个人愿意先低头。 秦淮茹见李卫东竟然闭上眼睛,悄悄把自己的棉袄扣子解开了两个。 「东哥。」 「算了,不就是说几句闲话吗?没必要咄咄逼人。」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丰腴的身影像做贼一般,闪了进来,然后慌忙的把门关上。 「我听弟弟说,您在农场那边当副队长了,是阎解放告诉他的,而且三大爷还把阎解成揍了一顿。」 「副队长?是不是副科级干部?」 念头刚落,门口就又传来了敲门声。 归根结底是因为什么? 就因为他工作没几天,就成了副科级,让李书群觉得没面子,感到了羞辱,这才是根本原因。 时间悄然流逝。 你当干部了又怎么样? 还不是得让老娘给你洗脚? 要是李卫东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估计直接会对她竖起大拇指。 李卫东点点头。 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却伏低做小。 刚刚她都能说出离婚两个字,明显就是在力挺他。 化解糖衣炮弹的最好办法是,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 「当时在院门口,阎解成说您老子,不对,是您父亲混了大半辈子,才只是个副科级,您肯定不可能成为副科级干部,结果被您父亲给听去了。」 「害人的妖精。」 面对比自己弱的,不如自己的,不屑一顾。 两只明媚的眼睛水汪汪的,煞是诱人。 难道就因为知道他当了干部,所以要揍儿子出气? 他可没忘记对方一连放了他好几次鸽子。 当真是属曹操的。 对此,李卫东早就习惯了。 …. 很多事情,在外人看来根本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同样还有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虽然李卫东相信刘光天不会乱说话,但这大半夜的,秦淮茹这娘们又故意把棉袄扣子解开,真要被人瞧见,他要说什么都没有,谁信? 等秦淮茹躲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李卫东才说了声进。 「我这不是怕被人看到,坏了你李队长的名声吗?」 后者立即听话的走了过去。 李卫斌点点头,然后使劲往嘴里扒饭,似乎生怕慢了,就会耽误亲妈给亲爸收拾东西。 心里暗骂一句,随后强行让自己把眼睛移开,看向门口。 然后来到李卫东面前。 换成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后妈,恐怕早就挑拨着把他赶走了。 尤其是等吃完饭后,他干脆把刘光天赶了过来。 李卫东眯着眼睛,随口回应。 就连看书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这会果然印证了他的想法。 那就是慕强。 「嗯,有事?」 就连捏脚的手,也软了几分。 说完,也不管李卫东是否答应,就找了个小凳子,坐在李卫民脚边,然后将他的双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捏了起来。 直至刘光福发毒誓,并详细把阎家发生的事情叙述完,两人才开始相信。 李卫东回到家中,就把躺椅移动到炉子旁,一边烤着脚,一边研究徐志强给的那本琢玉册子。 等洗完擦干净,秦淮茹去卫生间把洗脚水倒了。 实际上,院里真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刘光天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上门。 主要是还牵扯到婆婆,这马上就要到最冷的时候了,难不成,真的让婆婆回乡下? 好在离着小年也就半个月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就好比今天这一出。 秦淮茹的语气明显有些热切,也不知道怎么的,以前给李卫东洗脚,多多少少还有点屈辱的感觉,但这会,那种屈辱完全消失不见。 那些劝架的人,永远只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让你大度点,不要斤斤计较,还有什么家和万事兴。 尽管秦淮茹的手法比李卫东后世经历的那些技师差了不少,但心理上的享受,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你做贼呢?」 就算被打骂虐待,也甘之如饴 「东哥,要不要我帮您教训教训这孙贼?」 然后也不多话,自觉的开始拿盆子倒水。 压根就没这个必要。 李卫东干脆把册子丢到一边,双手交叉,枕在脑袋后面,眯着眼睛,认真的享受起来。 这是听到说闲话的了。 「你真的当队长了?」 「东哥,是我。」 现在这会,听到李卫东都当了干部,他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想想都不可能。 秦淮茹娇声说完,也开始认真的给李卫东洗脚。 别看很多人都嚷着这娘们不是好人,专门吸人血。 …. 门口立即传来了刘光天的声音。 刘光天带着一股寒气进来,恭敬的叫了一声。 李卫东问道。 难不成,让他为了家宅安宁,为了孝顺,就不去努力,不当这个副队长了? 本来压制的火气,直接就起来了。 「没事,你爸最近有点不着调,正好让他出去冷静下。」 实际上,他下午在院门口碰到对方后,就知道这娘们晚上肯定会忍不住。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学着享受。 以前在这个院里,他最羡慕,最敬佩的就是李书群,因为他是干部。 「三大爷揍阎解成?为什么?」 「进来吧,门没关。」 李卫东吃完饭就直接溜了。 而她的这种反应,其实也挺正常的,放在任何时候都通用。 刘光天这一番别扭的话,总算让李卫东明白,今天晚上,李书群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李卫东感觉到秦淮茹不对劲,没好气的骂了句,不过身子,却不自觉地缩了缩。 同时,他还把手里拎着的一个纸包放到桌子上。 张秀珍勉强笑了笑。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主要是这屋里太暖和了,她又不断忙活,有点热。 「妈,谢谢。」 如果不是等这娘们,他这会早就钻被窝里了。 「知道了,大老爷。」 知道这个消息后,二大爷直接坐不住了。 李书群见没人搭理他,气的浑身颤抖,接着饭也不吃了,直接去了里屋。 而二大爷做梦都想当干部,不,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班组长,他都眼馋了好些年,但始终没当上。 所以,两人的矛盾,短时间内估计是很难调和了。 有钱,有粮票,肯定饿不着丈夫。 当刘光福回家说李卫东当了副队长,还是副科级后,不管是他,还是二大爷刘海中,本能的不相信。 为此,他甚至还把自己珍藏的几两上好红茶给拿了出来,让刘光天给送过来。 李卫东对着秦淮茹指了指,位置正是屋里的卫生间。 很多时候,也不是他愿意退一步就能够化解的。 李卫东摇摇头,他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她倒不是图了李卫东带回来的粮食,以前日子虽然苦点,也照样能过。 刘光天此刻满脸佩服的看着李卫东。 秦淮茹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现在倒好,轻飘飘的放过。 「副的。」 而且即便要分家,也不能选这个时候。 当脚落在温水里,继而被两只小手揉捏的时候,李卫东脸上也随之露出舒服的表情。 「是。」 反而觉得挺自豪的。 大不了多给准备点铺盖。 李卫东没好气的说道。 嫁给李书群都这么多年了,有儿有女的,她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对李书群没点感情? 秦淮茹看着李卫东一副大老爷的做派,就忍不住刺了一句。 …. 因为他隐隐也知道自家儿子跟李卫东‘关系不错,。 但她却很清楚,想解决家里的矛盾,把李书群赶出去,冷静几天,是最好的方法。 「哦。」 此刻,在卫生间的秦淮茹听到这句话直翻白眼。 李卫东好奇的问道。 接下来,秦淮茹没话找话,把最近一段时间,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跟李卫东说了个遍。 感觉时机差不多后,秦淮茹才忍不住问道。 她婆婆当初也只是说了几句闲话,结果就愣是被赶回了乡下。 可,如果能够安安稳稳,谁又愿意闹得鸡犬不宁? 李卫东跟自家老子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是让儿子上门来巴结李卫东。 而李卫东,只是不时的回应一两句,并不怎么感兴趣。 李卫东则轻声对着张秀珍说道。 「知道就好。」 当从李卫东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秦淮茹浑身一个激灵,脸上顿时多了些潮红。 秦淮茹捏脚的手,直接僵住。 李卫东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但对方既然愿意 来给他洗脚,他也没必要装圣人,弄出一副大义凛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还是东哥您心善,对了,我最近还打听到一件事情,跟秦淮茹有关,您要不要听听?」 「说说。」 听到跟秦淮茹有关,李卫东情不自禁的瞥了一眼洗手间。 而躲在里面的秦淮茹,也顿时支起了耳朵。 跟她有什么关系?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送上门都不要?【小年快乐】 「还得我亲自请你出来?」 当刘光天离去后,李卫东坐在躺椅上发了会呆,发现秦淮茹这娘们竟然还躲在卫生间里。 可即便听到他的话后,秦淮茹仍旧又磨蹭了好几分钟,才像新婚小媳妇似的,扭扭捏捏的出来。 「秦淮茹,你是怎么想的?」 李卫东看着她,有些不解。 这会,秦淮茹棉袄的扣子已经扣上,但却一个劲低着头。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秦淮茹忍不住反驳。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了?」 那干系,可就大了。 如果被贾玲玲察觉,那就等于直接将把柄递到了常庆波的手上。 「刘海中,你几个意思?」 他狠狠瞪着刘海中。 听到她的回答,李卫东隐隐约约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秦淮茹的脑袋有点没转过弯来。 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为东哥办事。 阎埠贵满脸堆笑,就连腰杆都弯了几分。 「我……」 说话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李卫东莫名的笑了笑。 更扯淡的是,他明明就是清白的。 说不定哪天,李卫东摇身一变,跑他们这边派出所,当个副所长什么的。 秦淮茹回到家后,还有些浑浑噩噩,主要是,她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秦淮茹此刻也委屈。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出。 哪怕他现在还没有结婚,单身,可以后呢? 早晚得出事。 「卫东,上班去?」 李卫东直接下了逐客令。 傻眼了吧? 「你上次不是问我有没有戴环?那意思不就是让我去把环上了吗?」 而此刻的李卫东,也不管会不会感冒,直接洗了个冷水澡。 好在上次,他只是找了个借口,把请客的日期推移了,要是真说不请客了,现在估计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他对李卫东的态度,甚至还要好过当初对李书群的态度。 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李卫东还是不是个男人。 怎么收场才是关键。 对方无非就是想说,你现在都当干部了,怕什么? 谁还敢管你? 民不与官斗,这句话印在了一代又一代人的骨子里。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就这样?先回去?」 当时他脑袋有点抽,又记起电视剧里,说秦淮茹上了环的,所以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算计来算计去,结果把自己给算计了进去。 「这怎么能行?规矩就是规矩。」 没有东哥,就没有他刘光天出人头地,得到全家认可的这一天。 要说刚刚没感觉,不想当一次曹贼,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副院里他说的算的架势。 「你现在是干部,是大老爷,搁在以前,家里找两个丫鬟伺候,也是正常,反正现在京茹也配不上你,她又一心想留在城里,跟着你虽然没名没分的,但也比找那些老光棍好。 …. 被李卫东这一问候,刘海中只觉得骨头都轻了几分。 不过当时,秦淮茹并没有看到他。 只要你能给她个安身的地方,让她不用回农村,就算偷摸着给你生个一儿半女都行。」 刚刚自己叫卫东,结果这老货叫李队长,不显 得他不懂事吗? 不过这会,刘海中压根就不搭理他。 「李队长,这么早就去上班?要不怎么说年轻有为,搁我们这些老家伙,还真比不了。」 阎埠贵丝毫不提之前自己的表现,原因就是他刚刚要了面子,结果被刘海中这个不要脸的给比下去了。 按照刘光天的话,他是前段时间,也就是李卫东在秦成监狱学习那会,去医院给他娘拿药,然后碰到了秦淮茹。 所以,就算真的想当曹贼,也得把后患解决以后再说。 李卫东想要解释,但却发现,不管他怎么解释,好像都没什么用。 更何况,贾玲玲即将嫁给阎解成,等两人结婚后,贾玲玲肯定会住进前院。 厂里那些男人,甭管结婚还是没结婚的,一个个的都想占她的便宜。 刘海中干脆打起了官腔。 李卫东突然摆了摆手。 没成想,这娘们听了他的话后,竟然真的去医院上了环。 秦淮茹可不是那种傻白甜,这娘们精着呢,大半夜送上门,又故意解开棉袄扣子,打的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诱惑他,或者说,拿下他吗? 李卫东要是意志力不坚定,跳进她的陷阱,再想把她甩脱,就难了。 「你当现在旧社会呢?还养在外面?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 刚刚借着机会,他便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刘海中忙不迭的说道。 甚至还夸了刘光天好几遍。 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还没有为所欲为的资本。 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出来,一个身影就从中院疾步走了出来。 这是刘光天第一次听到从父亲嘴里说出这种话。 秦淮茹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直接让李卫东愣在那里。 因为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对父子,到底谁更有出息。 可身边的‘危机,却还没有完全解除。 可之后呢? 所以就不动声色的离开。 「这个……等回头我想想再跟您说,您看成吗?」 哪怕他现在已经当了农场的副队长,是干部的身份,比起常庆波这个组长,也只差一步。 普通人或许觉得,不就是当干部了,而且还在农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大不了以后不招惹对方就是了。 要是重来一次,他决口不叫卫东,而是也叫李队长。 而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秦淮茹又是一番语不惊人死不休。 固然,他刚刚就算想做什么,秦淮茹也不会反抗。 「我今天有点累了,有事过几天再说。」 …. 这件事情,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就是想等李卫东回来邀功。 别看刘光天还没结婚,却也知道女人上环代表着什么。 足足过了十几秒,李卫东才琢磨明白她说的话。 该! 「对了,李队长,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寻思着问问您,对院里有什么意见没有?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您不满意的地方,回头我立即找人整改。」 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 人家都已经把环给上了,难不成再让人家摘下来?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个寡妇,身子不干净,但我这辈子就只有贾东旭一个男人,可他现在都死了。你要是还嫌弃,那我让京茹来陪你,她还是黄花大闺女。」 李卫东本来想说自己没 什么意见,但又突然改口。 「二大爷,早,您还是叫我名字吧。」 昨晚刘光福可是说的一清二楚,甚至连当初阎解成准备请李卫东下馆子吃饭,然后食言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所以,刘海中就更加鄙夷阎埠贵。 昨晚儿子回去,告诉他李卫东收下了他的礼物后,就自个美了半晚上。 「不会的,你不说,我不说,京茹那丫头嘴巴也严实,外人肯定不会知道的,而且你现在不是干部吗?」 倒是旁边的阎埠贵,脸都黑了几分。 秦淮茹自以为的小心谨慎,或许能瞒过一般人,但绝对瞒不过贾玲玲。 等李卫东离开后,阎埠贵终于忍不住。 三人费了这么大劲,才成为院里的管事,甚至三五不时的还得开个全院大会,彰显一下自己的身份。 这男人竟然不认账了。 刘光天本来想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大家都在一个院里,在医院里碰到,肯定得问一下。 刘海中干脆双手插袖子里,用下巴对着他。 可想而知,他们对权,到底趋于一种什么心态。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告密,的对象,就藏在卫生间里。 李卫东故意没搭理阎埠贵,而是对着刘海中点点头。 而李卫东呢? 自己都送上门了,他竟然还要把自己往外赶? 没想到,刚刚靠近,就听到那护士叮嘱秦淮茹,刚上完环要注意的事项。 尽管秦淮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李卫东也明白。 「马屁精,知道李卫东当了队长,就上赶着巴结,恶心。」 第二天,李卫东准备去上班的时候,‘正好,碰到阎埠贵。 虽然李卫东让他叫名字,但他却态度坚决。 而且,想要秦淮茹这娘们乖乖听话,不敢出幺蛾子,就得先像熬鹰一样熬着她。 「成,知道您忙,等您有空了,想好了,再跟我说。」 所以,这口锅得让他来背? 但他更清楚,这些是怎么来的。 显然,在知道李卫东已经是干部后,他便准备弥补之前的过失。 「就这样吧,你先回去。」 李卫东只觉得牙疼,这种事情也往他的身上赖? 是因为他太好说话了吗? 等过几年,一个乱搞男女关系,就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但换成三位大爷,那就是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原来,就在刚刚,刘光天告诉他,秦淮茹去医院上环了。 从不省心,没出息,变成了有眼光,家里的榜样。 「什么几个意思?我刚刚跟李队长说话,你没瞧见吗?」 毕竟李卫东这个农场队长还兼着公安,而监狱跟公安,这两个系统可是很亲的。 李卫东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自然也就不同。 而此时,李卫东骑着自行车,直奔第三农场。 今天是小年,先发一章,祝大家小年快乐。 另外,这两天降温降得厉害,大家多穿点,别感冒了。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送人参 正经的说,李卫东现在已经不属于第三农场了。 就算要上班,也应该直接去新农场。 但他今天过来主要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把自行车还给周晓白,虽然现在自行车的价格依旧高昂,但过完年,估计就能降价了。 不过就算不降价也没关系,他现在腰包鼓的厉害,正愁没地方花钱。 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新自行车稍微有点显眼,但二手的,任凭谁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第二件事情,则是跟汪振义商量下徐志强的问题。 虽然徐志强已经找过他,并且得到了汪振义的同意,但李卫东这边,肯定还得来一趟。 来到农场,李卫东从后座上搬下大半袋子面粉,拎着进了屋。 李卫东摇摇头,压根就没打算插手。 他原本还以为会等到年后呢,如果年前的话,自然更好。 两者看似没什么区别,反正都会占据新农场一个干事的名额。 李卫东把凳子搬到炉子边,开始烤快冻掉的手。 汪振义狐疑的看着李卫东。 这情商得多低,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完全吃力不讨好。 想什么好事呢? 可即便如此,他也把这些年攒的钱,大半都给了李卫东。 估计这温室大棚,会让很多人意外吧? 「什么事情让我大吃一惊?来,跟我说说看,看我会不会大吃一惊。」 跟第三农场不同的是,新农场这边,建的房子并不是一排一排的,整体完全是个正方形。 李卫东其实也只是借这个引子,把人参送出去。 汪振义满意的点点头。 「昨天徐志强去找我了,您的意思是,同意他去新农场?可据我所知,他好像不是干事吧?」 这样建的宿舍,最大的好处就是方便管理,晚上的时候,犯人也不容易逃掉。 「周晓白呢?怎么还没来?」 「放心好了,回头我就给你办好,年前就把人给你送过去。」 不过这些钱李卫东虽然收下了,但始终没有动,而是帮宋延存着,万一以后他有事需要钱到时候,再还给他。 如今正好把徐志强提拔起来,也省了一人。 「好好干。」 寡言少语。 李卫东就差赌咒发誓。 李卫东笑眯眯的回答。 李卫东赶忙道谢。 虽然催熟人参需要消耗能量,要是论钱的话,一株十年份的人参,说不定得两三百。 而且就算有,谁也知道人参珍贵,早就给挖没了。 还是汪振义帮着劝说,才让他同意。 「汪叔,前一阵我刚弄到一株有些年头的人参,回头我给您带来,您补补身子。」 「真的?」 如果是别的药材,他可以说是在附近山里挖到的,但京城山里别的药材有不少,但人参,却几乎绝迹。 主要这边的环境不适合人参生长。 …. 但,汪振义就是不想这么便宜李卫东。 「现在说没什么意义,等事情办成了,我再邀请您去看看,开开眼界。」 从大局,从正治上,都是找不出半点问题的。 毕竟这里是监狱。 李卫东满脸堆笑,讨好的看着汪振义。 「你李副队长不在新农场待着,跑我这里来干嘛?先跟你说好,你们那个指导员已经能要的人都给要走了,再给,就耽误 这边的生产了,所以就算你过来,也是没有人。」 「您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让汪叔大吃一惊。」 汪振义还是有些不信。 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是不是你得谢谢我?】 而直至李卫东离开,都没有见到周晓白。 「那徐志强的事情?」 只要成功了,让农场的粮食增产,那么李卫东就有大大的功劳。 毕竟,他跟一般的农场队长不一样。 要不然李卫东去哪弄? 这又不是什么大萝卜,大白菜的。 找到赵海峰的时候,对方正跟宫家栋探讨犯人宿舍的问题。 李卫东想到新农场那边即将上马的温室大棚,嘴角不自觉的咧开。 「师父。」 他本身的级别,已经是监狱那边的副大队长。 李卫东直了直身子,开始说正事。 就算他是一番好心,可在指导员周纪眼里,肯定不会这么看。 用这么多钱,换徐志强一个干事,根本就不值。 「提个干事,对您来说不就是动动小拇指的事情吗?您也知道,我刚去新农场那边,就开始揽权,有点不好看。」 「嗯,这还差不多。」 但问题是,这样会显得他吃相太难看。 「怎么可能,是我之前在黑市上遇到的一个东北那边的药材贩子,从他手里弄的。」 即便李卫东是他的徒弟,学生,但平时两人单独待在一起,话也不多。 要是再给你扣上几个大帽子,这个副队长,估计同样会干到头。 这让李卫东有些奇怪。 别看上次傻柱给他弄来了人参种子,但实际上,那些人参搁自家种,精心照料还能活个几年,如果扔山里,很难活下来。 说白了,就是‘孝敬,汪振义。 「谢谢汪叔。」 再加上自然事物发展的惯性,人们的思维还沉浸在那三年中。 对于粮食的重视,也超过了一切。 他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只会占徒弟的便宜,有些过意不去。 一开始,宋延是拒绝的。 毕竟先前李卫东才见完周晓白的母亲,这会直接扔下自行车走了,换成谁,也会认为他生气了,要‘一刀两断,。 汪振义冷笑。 所以,还得多敲打敲打。 他说要把徐志强提成干事,谁会反对? 虽然要还给人家,但他还没迂腐到说还,立即就丢下不骑了。 不是让他用来研究怎么增加粮食产量的。 …. 等李卫东来到新农场,已经差不多十点。 放在几年以后,那时候粮食不再那么短缺,再加上形势的变化,大家都忙着干那事,要是他弄什么温室大棚,肯定会被人批,说什么不务正业,浪费国家资源。 李卫东知道不出血肯定是不行了,干脆一咬牙。 而且宋延的身体,也的确得好好养一养。 「那件事情不归我管。」 事实上,这件事情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至于自行车,也再度被他骑走。 「你不好看,我就好看了?」 甚至觉得他是在看笑话,找茬。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汪振义直接把徐志强提成干事,然后调到新农场。 「人参?哪来的?不会是骗人家周晓白的吧?」 到时候,人家别说谢谢他,两人估计直接就反目成仇了。 作为副队长,有这个权利。 小年轻的事情,他一个老家伙,又没有汪振义那种恶趣味,却是不打算掺和。 如果没有对方的照顾,他也不会有今天。 更何况,提了干事后,徐志强马上就会离开,去新农场,跟第三农场任何人,都没有利益冲突。 「比真金都真,那人参挖出来都没几天。」 实际上,到现在,李卫东都时不时的带点豺肉来,煮熟后,就挂在外面冻起来,叮嘱宋延,早晚熬粥的时候,把豺肉切碎,加到里面,可以温养身体。 他的作为,属于轻重不分,没抓住工作的重点,这个副队长,也是不合格的。 但很多事情又不是单纯用金钱来衡量的。 除非是涉及到学习上面的问题。 知恩图报这四个字,他还是知道怎么写的。 「一株?」 李卫东先跟宋延打了声招呼,接着很自然的把面粉放到一边的台子上。 「您跟我师父一人一株。」 李卫东解释道。 这也是为了年青人好。 李卫东话音落下,门就被推开。 但这会,只是刚刚度过最艰难的三年,粮食还远远谈不上宽裕。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李卫东建温室大棚,提高农场的粮食产量,还属于主流思想,掐住了时代的脉搏。 他可是记得,早先周晓白说过她家有一株上年头的人参。 宋延的话也符合他一贯的性格。 而且,第三农场完全就是他的一言堂。 宋延摇了摇头。 「还行,就是刚开始乱糟糟的,比较忙。」 「新农场那边怎么样?」 至于说几年以后,他估计早就彻底站稳脚了。 他可不害怕汪振义跟他吹胡子瞪眼。 汪振义点点头,然后故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延。 汪振义大步走进来,斜眼瞅着李卫东。 既然都是送,李卫东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所以,对方今天大概率是不会来了。 …. 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周晓白的身影。 刚去新农场,李卫东可不打算跟指导员闹翻。 他也有些心累,这送礼还被怀疑,挑三拣四的。 建农场的目的是给那些犯人一个劳动,改造的地方。 汪振义没理会李卫东的神神叨叨,直接把他的嘴给堵住。 【看,你这个指导员没能要来人,结果我给你要来了,怎么样?】 这小子自从当了副队长,尾巴就翘的有点厉害。 「怎么?你要用的人,还得我先把他提成干事?」 正常来说,对方每天都会比他早个十来分钟。 尽管,他如果提出这个要求,估计赵海峰跟周纪也不会反对。 对方又没叫他爹。 有权利过问每一个农场的事情。 汪振义鄙夷的看着李卫东。 更何况,汪振义之前答应他,送给他两个干事,过去帮他。 所以,他只需要顾好自己那一摊子事情,就可以了。 只需要把大门一关,犯人想要不惊动旁人逃走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不清楚。」 今天,明显是晚了。 最起码也要等见到周晓白,把话说清楚,要不然容易让人误会。 而一旁的宋延,自始至终,甚至都没抬头往这边看一眼,似乎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尤其是宿舍的窗户,更是用上了钢筋。 一个屋里也会住十个八个人。 「队长。」 「卫东来了?快过来,大棚的事情怎么样了?」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劫狱的??? 赵海峰并没有关心李卫东为什么迟到,见到他后,直接问起了工作。 昨天是周末,但他这个队长却没有闲着,一直守在这边。 事实上,这边压根就没有停工休息。 现在赵海峰恨不能连一分钟都掰开用,哪舍得耽误一天的时间。 「我跟赵教授已经说好了,只要咱们这边把建大棚的塑料薄膜弄到,他就会亲自带学生过来指点咱们把大棚搭建起来,也会尽快帮助我们培育产量更高的地瓜品种,正好赶上明年四五月份种植。」 「好,之前我找过大队长,塑料薄膜的事情你尽管放心,这个星期肯定能到。」 赵海峰神色一振。 他回去也仔细考虑过,有了这个大棚,新农场完全可以称得上一炮而红。 他这个队长也有了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管外人是否看好,但至少他这个新农场的队长是有魄力,敢做事的。 他很清楚,根本无需大刑伺候,他就挺不住。 好在这会盗墓? 眼前这伙人,可不是普通的民兵队,而是监狱出来狠角色。 他甚至怀疑,李卫东是故意看他的笑话。 温室大棚一旦有了成果,他这个主抓的副队长,肯定记头功。 毕竟宿舍,换个人也能监督建造。 「劫狱?」 「这玩意应该是叫洛阳铲吧?」 「你挖的野菜根在哪呢?」 这下,就算傻子都看出不对劲来。 「是,是啊。」 等抓到人后,对方也一个劲的喊冤,但谁会相信? 当即就有人回去报告,把赵海峰给带来了。 就在赵海峰准备让对方赶紧离开的时候,李卫东却突然往前一步。 赵海峰有些庆幸的看着李卫东。 赵海峰招呼一声,几人一同前往。 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压过李卫东。 随着赵海峰示意,顿时有一名狱警跑了过去。 但转眼,李卫东就认出这玩意叫洛阳铲,是专门用来盗墓的。 尽管孟大勇解释,但此刻如果还有人信他,那就是傻子。 两人一个三十来岁,一个十七八岁,都很瘦,并且灰头土脸的。 「我……」 毕竟这会,信息不发达,除了专业人士,外人不认识才是正常。 刹那间,孟大勇直接清醒了。 他能不眼馋吗? 李卫东连忙解释。 更关键的是,他们目前还没得逞,就算判刑,估计也会轻点。 所以为了少受点罪,还不如直接交代。 所以二话不说,就上前追赶。 有了这玩意,就算他此刻不承认,人家肯定也不会相信。 …. 不但是赵海峰,就连一旁的李卫东跟宫家栋都愣住了。 赵海峰却继续追问。 「领导同志,我带你们去,只求你们让我侄子回家,他是无辜的,第一次跟我出来,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这是在他的统筹领导下完成的。 顿时,那几个狱警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赵海峰倒没什么,但一旁的宫家栋脸色却有些难看。 等打开后,里面果然有不少带着泥土的野菜根。 「没有,我们不是盗墓的,就是用这玩意挖野菜根。」 不能让他专美于前。 「报告队长。」 赵海峰就算没见过盗墓的,但至少也听说过。 只要成功了,以后农场的粮食就会增产。 「卫东,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就让这两个 混蛋给跑了。」 此时,他无比的后悔。 宫家栋满脸可惜的说道。 赵海峰严厉的说道。 赵海峰忍不住问道。 「行,没事了。」 「要么现在就老实交代,要么把你们带回监狱,好好招待一番,你们再交代。」 这让宫家栋对李卫东的印象大为改观。 对方随手一指。 「领导同志,冤枉啊,我们真没想劫狱,我们就是想挖点野菜根,瞅着这边有人,所以才好奇过来看看。」 孟大勇还想要说点什么,但冰冷的枪管直接戳到他的脑门上。 「盗墓贼?」 觉得这边还没有建设好,就有可乘之机? 当周围背着枪,来回巡视的狱警是摆设吗? 「走,去看看。」 「队长,这玩意挺好用的,就是在咱们农场用处不大。」 要不是为了偷懒,省点劲,特意把洛阳铲也带了出来,此刻他们已经过关了。 可偏偏,今天运气差,被认了出来。 随着李卫东的话出口,不管是孟大勇,还是他所谓的侄子孟玉春,脸色全都狂变。 等进了监狱,一番大刑伺候,他同样挺不住。 如果对准野菜根的话,正好能够把野菜根带出来。 但事实上,宫家栋对李卫东还是挺忌惮的,完全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对手,最大的拦路石。 「领导同志,这是特意制作的,专门用来挖野菜根的铲子,冬天太冷,土都冻住了,一般的铲子挖不动,这铲子好用,使劲掼两下,一拉就把野菜根拉出来了。」 只不过因为没有接触过这一行当,所以才不认识洛阳铲。 那名狱警一脸激动的说道。 很快就来到抓获所谓劫狱份子的面前。 无形中,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 这是政绩! 完全将其放到了同等对手的层次。 「老实点,谁让你动的。」 孟大勇直接跪在赵海峰的面前,一个劲的磕头。 此刻,在枪口的逼迫下,两人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枪的狱警快步跑了过来。 赵海峰问道。 别看李卫东年纪小,可架不住有能力,背景还硬。 「刚刚弟兄们在附近巡逻的时候,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将他们抓获,我怀疑,他们想要劫狱。」 孟大勇脸上的表情僵了下,但还是快速点头。 「卫东,你认识这东西?」 似乎感受到有人来,年纪大点的男子就忍不住抬头。 而且,就算他不承认,人家只需要多派点人,在附近搜查,早晚也会暴露。 「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村主任叫什么名字?」 果园! 准确的是说,这个位置在果园的背对面,而且还连着一条山沟沟。 所以除非靠近了,否则不会轻易就发现。 当众人来到山沟沟里,一个狱警将遮掩的麻袋,还有枯树枝杂草清除后,一个半人高,五六十公分宽的洞口,便清晰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本章完) 缺金喜水 阅无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王侯墓! 「队长,要不您在这等着,我先进去探探情况。」 就在赵海峰打算进入洞口的时候,宫家栋拦住他,一副要当先锋的架势。 「怕什么,难不成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还能爬出来不成?」 赵海峰却摇了摇头。 他自然清楚宫家栋指的是里面可能存在别的危险。 但他堂堂队长却让手下探路,像什么话? 只是,还不等他进去,机灵的狱警就已经先押着孟大勇在前面进入洞口。 在洞口旁边,挂着一盏油灯,还有一个手电筒。 留下一个狱警在洞口守着,其余人则弯着腰进去。 这条通道明显挖了有些日子,两边的土早就干掉,不时还有木板棍子撑着,防止坍塌。 但,那段时期,却是一言难尽。 孟大勇也有些委屈。 再往里,还有一条通道,但是用手电筒基本就能照到头。 「我也想挖快点,可之前村里白天要干活,只能晚上偷偷过来挖,也就最近入冬后,村里没什么事情,我就借口挖野菜根,白天出来偷偷的挖。」 听到这个词,李卫东就知道,自己即便想阻止都不可能了。 属于稳赚不赔的买卖。 反之,眼下也没有什么挖掘的必要。 不仅仅是盗墓贼惦记,就算自己人,也难免会起不该有的心思。 赵海峰想了想说道。 赵海峰指了指李卫东。 哪怕,他也需要这些东西。 「你是怎么看出果园下面藏着大墓的?跟谁学的?」 实际上,早在之前,当新农场开始建设的时候,他就犹豫过,要不要继续挖。 李卫东又问道。 要说他最不应该的就是好奇心旺盛,以及没忍住贪欲。 即便过来了,他选的洞口在山沟沟里,又做了遮掩,轻易不会被发现。 这是一个高两米,长宽三米左右的空间,里面摆放着不少用来挖掘通道的家伙,甚至还有吃饭的家伙,以及睡觉的铺盖。 因为整件事情里面,就属他什么都没捞着。 李卫东不置可否的继续问道。 很明显,两人尚未挖穿这座古墓。 孟大勇明显还是想减轻自己的罪行,不住的叫屈。 没成想,被眼尖的狱警给瞧见,接着就被抓住。 他就算再不懂,也明白王侯墓这三个字的价值。 「通知你说的那什么考古文物研究所吧,早点清理干净,也省心。」 除非他傻了。 毕竟洞口虽然在果园背面,正常情况下,农场的人也不会往这边走。 李雪茹嘴里这四个字,实在是跟那天晚上,说一家之主挂在墙上有的一拼。 「半年才挖了这么点?」 「我估摸着,起码也是个王侯墓。」 但他又不是弄不到,没必要惹一身骚。 「那你估计这座墓的规格有多大?」 「你啊。」 严格的来说,盗墓也好,考古也罢,反正都是挖人家的祖坟。 …. 也不枉李书群拿着她当宝,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王侯墓?」 今天,他本来是打算偷偷摸摸的瞧瞧农场那边是什么情况,如果危险的话,也能提前准备。 他的本事仅限于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看出这果园下面肯定藏着一座大墓,但他又没有透视眼,而且还没挖到墓室,怎么可能知道是哪个朝 代,是谁的墓? 而且看她这模样,明显是哭过了。 但明显也快了。 当天晚上,他就悄悄找到刘伟,两人密谋到凌晨才散去。 李卫东摇摇头,他可不想没事给自己找事做。 所以也就没什么古董之类的东西。 「不知道。」 毕竟就算真的挖出来了,过几年后,多数也会被毁掉。 孟大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勇气说谎。 如果是无关紧要,那干脆把这里封存,他对考古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而且,等到消息走漏,这里也会成为祸患,麻烦的源头。 一直往里延伸了二三十米,眼前才陡然开阔起来。 他就决定铤而走险。 此刻,他顶多是好奇这座王侯墓的主人是谁。 正如赵海峰说的,在农场旁边有座王侯墓,如果还不处理,以后别想省心。 领导同志,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而且还没有挖到呢,要不您就把我们给放了吧。」 「那你知道这座大墓是什么朝代的吗?葬着谁?」 有那么一瞬间,李卫东差点没反应过来。 从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初,国内考古发展的很快,有了许多重大发现。 这次,孟大勇却使劲摇头。 利用好了,还能弄到不少好处。 甚至又亲自到里面看了看, 正如孟大勇说的那般,尚未挖到墓穴。 「这种事情还是让指导员去吧。」 他不由的看向赵海峰。 但不管如何,都是在农场的眼皮子底下。 唯独宫家栋,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至于说,他自己带人把这座王侯墓给扒了? 只是,想到大墓里面的金银珠宝,想到只要成功了,自己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不但自己可以娶个媳妇,还能给侄子也娶上媳妇。 回去后,将孟大勇叔侄交给周纪,对方听到果园下面有座王侯墓后,就火急火燎的压着两人去了监狱那边。 此刻,他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 但是很快,李卫东就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半年前,那次我过来摘果子,然后发现下面藏着一座大墓,所以我就上了心,偷偷带着我侄子挖了条通道,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 他作为新农场的队长,任务是开垦农场,而不是帮着守墓。 在他看来,这玩意是麻烦,但也是功劳。 「跟我一个亲戚,他教了我不少东西,我也是恰巧才发现这里有大墓的,我发誓,我真的只是第一次。」 至于里面藏着的古董,甚至金银珠宝,都不是很感兴趣。 而李卫东下班回到家后,李雪茹眼睛红红的告诉他:爸爸走了。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挖的?」李卫东问道。 要是有研究价值,能够带来新的发现,揭开历史谜底,那也就罢了,该考古就考古。 只要这王侯墓一天没清理干净,就会被人惦记一天。 打扫了一天卫生,胳膊疼,腰疼,哪哪都疼。 这章少了一千字,明天补上。 实在是熬不动了。 大老爷们见谅。 (本章完) 缺金喜水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研究所来人 当李卫东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挺无语的。 李雪茹的确是哭过,但却不是因为李书群的离开而伤心。 而是被张秀珍给狠狠揍了一顿。 先前李书群说要分家,是晚上在饭桌上说的,当时并没有避讳这个小丫头,甚至她那会还踊跃举手,要跟着李卫东过。 以她的年纪,该懂的也基本都懂了。 但还有一些事情,处于懵懵懂懂,一知半解的状态。 下午放学回家,在知道李书群已经‘搬走,后,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竟然在纸上写下:爸爸永捶不朽。 ‘垂,还写错了。 其实写了也就写了。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把这张纸给贴到灶王爷旁边,还给点了根香,插到香炉里。 人参如果用不好,反而会有害。 李卫东也被整无语了。 一大早,甚至他还没上班,人家就已经到了监狱门口。 本来他是有机会跟李卫东关系更进一步的。 这个等回头找傻柱帮忙,上次的药材种子,就是对方去找一个老中医要到的。 李卫东有些恍惚,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上次应该是昨天吧? 「就是昨天早上,您对咱们院里有什么意见,或者是要求?」 赵海峰看到李卫东后,就朝他招了招手。 一个小老头,领着几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 徐青平又不傻,哪会听不懂赵海峰的话? 不过有现成的通道,只要不是偏的太离谱,他也不会大规模的从上面挖掘。 赵海峰冲李卫东使了个眼色。 等于让农场少了一个进项。 当即就拎着李雪茹的耳朵把她拽到屋里,吃了一顿竹板炒肉。 更重要的是,这果园是属于农场的。 「再见。」 陈副也算监狱的高层,又怎么可能对李卫东没有? 所以,他还得指望农场这边派人帮忙,自然不愿意跟农场闹得不愉快。 如今,果园下面多了一座王侯墓,挖掘是肯定要进行的。 作为考古方面的专家教授,徐青平对于风水堪舆还是懂不少的。 阎埠贵头都没转过来,骂声就已经到了。 「是的,主要是我刚好认识洛阳铲,加上那两人鬼鬼祟祟的,我就起了疑心。」 「徐教授,您这是干什么?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这也是李卫东看到她时,她一瘸一拐的原因。 「二大爷,早。」 但实际上,如果不怕暴露,从果园正上方进行挖掘,又快,还又安全。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来的这么快,这么急切。 所以,徐青平此刻的道谢,完全发自真心。 在她看来,要不是三哥告状,妈妈也不会打她。 更何况,双方也没什么交集。 像后世,甭管开发商,还是某些基建工程单位,如果遇到了古代大墓,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文物局,经过勘查后,如果没有考古挖掘的价值,那该怎么施工还是怎么施工。 …. 这次周纪把事情报告了监狱那边后,就由他负责出面联系文物研究所的负责人。 李卫东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直到把她的头发弄乱才罢休。 对于一个农场的副队长,他们自然不会有多在意。 「麻烦你了,小伙子。」 一声令下,八万人‘躲入,深山,隐姓埋名三十多年。 「卫东,干脆你陪着徐教授去现场看看,只要是合理的要求,咱们农场能帮就尽力帮,不过这座果园,尽量别破坏了。」 「队长。」 至于李卫东自己,压根就不需要补。 跟张秀珍较真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敢。 阎解成起床后,就看阎埠贵站在窗户边,伸着脑袋往外瞧。 见对方还想说什么,李卫东赶忙转移话题。 到时候有好吃的,一定要馋死三哥。 尤其是在这个讲究奉献,物资匮乏的年代,作为教授,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李队长,早。」 「李队长,上次说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甚至还有一个领导模样的男子,此刻正在跟赵海峰说话。 别说赵海峰,就连监狱那边也不会同意。 「那行,李队长路上慢点,我就不打扰您了。」 「马屁精。」 徐青平说着,直接朝李卫东鞠了一躬。 「你也好,听说是你率先认出了那两个盗墓贼?」 「爸,看什么呢?」 二哥还是最疼她的。 「这位考古文物研究所的副所长,徐青平教授。」 「行,回头有好吃的,只给你吃。」 「真的?二哥最好了。」 「上次?」 大国功勋就是对他们这代人,最好的诠释。 直接停工,换地方。 当初孟大勇之所以选择那个位置,还要挖一条长长的通道,为的是遮人耳目,不容易被发现。 阎埠贵从窗户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满脸铁青。 「滚,败家的玩意。」 自己就问了声,干嘛朝他发这么大火? 教授在没有变成叫兽之前,大部分教授的人品还是值得肯定的。 在徐青平的后面,那几个一起来的男子,也都在打量着李卫东。 第二天,李卫东去上班的时候,再度碰到了刘海中。 「也是,李队长平日工作太忙,难免没有时间,不过我回去后自个写了份建议书,您抽空给阅一下。」 「小伙子,我代表文物研究所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那座王侯墓一旦被盗,就是莫大的损失。」 「刚刚在远处观察了一下这座果园,虽然还不能肯定,但那盗墓贼的话,八九不离十,就算不是王侯墓,但想必也是位身份尊贵之辈。」 但要是因此把整座果园都毁的乱七八糟,赵海峰就不同意了。 为了建设边疆,数十万人抛家舍业,奔赴大西北,奋战在最艰苦的地方。 …. 她是想让李卫东帮忙教训叛徒三哥。 可偏偏,他一次也没把握住。 当初挑选副队长,李卫东可没少惊掉人的眼球。 幸好他现在找到了快速增加能量的方法,否则换成以前,他还真舍不得这么大手笔。 晚上,李卫东催熟了三株人参,以及许大茂需要的药材。 陈副正委笑眯眯的看着李卫东。 不过人参补身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补的。 两人打完招呼后,赵海峰继续帮李卫东介绍。 李卫东看着那精神抖擞的小老头。 张秀珍看着灶王爷旁边的纸,还有上面的字,哪还能忍住。 现在的考古文物研究所别看发展的很快,但真要论起权利来,并不大。 还有无数人在默默的奉献着。 是药三分毒。 刘海中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正儿八经的信,只是没有贴邮票。 「卫东,过来下。」 「正委同志好。」 之所以把新农场建在这边,也有一部分果园的因素,如果好好管理,这座果园产出的水果,绝对不在少数。 「小伙子不错,大队长可没少夸你。」 他手底下这些人清理文物,做记录,研究还行,要说挖地,那实在是难为人。 总共消耗了四十多点能量,大头主要还是那三株十年份的人参。 「对了,徐教授,那座大墓您去看了没有?是不是王侯墓?」 而李雪茹告诉李卫东爸爸走了的原因,就是想让他帮自己报仇。 接收到赵海峰传来的信号,李卫东点点头。 李卫东赶忙避让开。 他自诩人民教师,做不出刘海中这么露骨的拍马屁事情,但看着对方行动,心里又憋屈,又嫉妒。 他到了那边,干脆也没进监狱,直接把人给领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考虑呢。」 李卫东无奈的点点头。 「成吧。」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老中医到家里,帮老太太以及张秀珍好好瞧瞧,然后开个温补调养身体的方子。 有农场游戏在,他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好,每天精神饱满,精力都快无处可泄了,如果再补,估计会流鼻血。 因为这个家里,她唯一害怕的就是张秀珍。 阎解成被吓得一哆嗦,满脸莫名其妙。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告状。 「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个是咱们监狱的陈副正委。」 同时,他想明白了,自己之所以没把握住机会,都是因为这个蠢儿子。 先前他们可听说,抓住盗墓贼的可是农场的一位副队长。 接着,一贯乖巧懂事,处处向着妹妹的李卫斌竟然把她给‘举报,了。 三株人参,汪振义一株,宋延一株,还有一株他打算留在家里,给老太太跟张秀珍补补身子。 可那样一来,真要把这个古墓全部挖掘,清理出来,这座果园基本算是毁了。 …. 腚是真的疼。 一直等李卫东离去,刘海中才收回目光,赶忙把两只手揣进袖子,然后用力跺脚。 想到自己浪费了好几次机会,阎埠贵肠子都悔青了。 李卫东来到农场的时候,发现这边多了几个新面孔。 这也让李卫东积攒的能量,瞬间清空了一大截。 但如果有重大发现,或者有研究价值,那么没得商量。 要是换个人把自己的头发弄乱,李雪茹早就忍不住了,但眼下,却眯着眼,满脸幸福。 看对方的脸色,估计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一段时间,就是为了这次‘巧遇,。 甚至从李卫东来到这个院,这种机会就不止一次。 「徐教授好。」 「是,队长。」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说没意见,现在倒是被缠上了。 尤其还是大队长亲自提名,并且看好。 但等这位副队长到了以后,他们才发现,这厮年轻的有点过分。 明明比他们小那么多,看上去毛都没长齐,怎么就当副队长了呢? 大学生吗? 毕竟这年头的大学生毕业后就享有干部待遇,有的早早就踏上干部的岗位,也不算什么离谱的事情。 直至李卫东领着他们朝盗洞走 去的时候,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怀表有线索了 「李副队长,你今年多大了?哪个大学毕业的?」 早在1952年,京大就有了考古专业。 不过这会,考古专业是挂靠在历史系下面的,每年的招生也就四十五个。 刚开始,这个专业存在很大的争议。 放在外界人眼中,更多的还是不理解。 因为这年头的大学生,绝对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这样的人才去刨人家祖坟? 搁在普通人家,自家孩子要是去学这个,绝对要断绝关系,乱棍打出去的。 所以,此时报考这个专业的,基本上都是自家父母有这方面的因素,或多或少,都跟此有关。 在没人报考的情况下,这些家长本着奉献的精神,甚至都不管孩子愿不愿意,就强硬的让孩子选择这个专业。 先当好朋友。 「您请便。」 此时问话的便是这样一位存在,名叫韩单,今年27岁,毕业不到两年。 此时,旁边还有狱警负责看守,见到李卫东领着人过来,赶忙迎上去。 平时口无遮拦也就罢了,这会可是在人家的农场里,之后挖掘大墓还得靠人家帮忙。 「年前就算了,农场那边太忙了,我现在下班回到家里,挨着床就能睡着,而且吴哥那边年底事情也多,等过完年,咱们再聚。」 「过来有事?」 韩单这话,等于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所以就忍不住想跟李卫东炫耀一下。 「小单,胡说什么呢?还不赶紧跟李队长道歉?」 可以说,他是看着李卫东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子的。 等到李卫东过来,一行人纷纷从背着的包里取出各种工具,然后钻了进去。 只不过,他虽然是大学生,还是来自鼎鼎有名的京大,在研究所里享受着干部的待遇,但也只是待遇。 「副的。」 向天明看到李卫东旁边的徐青平,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对,是连十九都没有。 徐青平瞪了自己得意门生一眼。 「你看这釉色,是不是很漂亮?可谓是灿如晚霞,变化无穷如行云流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钧窑出品,现在你明白了吧?」 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 「什么发现?」 徐青平说完,便有些期待的看着李卫东。 李卫东看着刚刚出土的瓷片,摇了摇头。 而且,李卫东立功,他也跟着立功。 过了年十九? 那岂不是说,现在只有十八了? 明悟过来后,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古怪。 目前的在职的干部,尤其是中低层,那些四五十岁的,又有多少是大学毕业的? 「这些是考古文物研究院的专家教授,我带他们来看看情况。」 「这,这是宋朝瓷器的显著特点,你怎么就不懂呢?笨死了。」 无奈,李卫东只能带着他来到监狱。 徐青平说走就走,身体里满是干劲。 …. 尤其是大名鼎鼎的青花瓷,听的耳朵都出茧子了。 不过既然向天明能够办,李卫东自然也不想再多跑腿。 「农场那边发现了座古墓,这位是考古文物研究所的徐教授,这会过来找陈副正委开个条子,带走那两个盗墓贼,去帮忙挖掘古墓。」 只可惜,他还是来晚了一步,那位陈副正委已经离开。 只是,李卫东却没有跟着进 去,而是在外面等着。 「行,咱们现在就走。」 「李副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挺好奇的。」 「是的,我刚刚勘查过了,要是从果园上方挖掘,那肯定没问题,但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像这种打洞,我们肯定不如那些盗墓贼。 眼下那盗洞估计快要接近墓室了,如果是我们来贸然挖掘,难免会出现危险,所以我想请那两位盗墓贼帮忙,争取早日将墓室打通,把里面的文物发掘出来。 我有预感,这座大墓绝对会成为考古界又一大发现,对于我们研究宋朝的历史,也有很大的帮助。」 「我过了年十九,不过没上大学,中学毕业。」 「卫东来了?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李队长了。」 徐青平满脸诚恳的看着李卫东。 李卫东回道。 不是他故意卖关子,而是他对这玩意太痴迷了,有了重大发现,就想找人分享。 更没有因为对方的话生气。 「没问题,等有空了通知我。」 本身是没有任何职务跟级别的。 经过他的鉴别,基本已经弄清楚了朝代。 李卫东问道。 「副队长。」 「徐教授,您还是明着说吧。」 尤其是刘玉花的事情,他还欠着李卫东人情呢。 李卫东推辞。 「咱们之间说这个太见外,哪天有空?叫上老吴,咱们三个聚聚。」 「不用了,那两个盗墓贼早就送到我这边了,我带你们去提人。」 谁特么认识啊。 这说明他的计划,已经初见成效。 对此,李卫东倒是没什么意外,向天明这个组本来就主管审讯方面的事情,那两个盗墓贼自然也逃不了。 而且因为钧窑属于官窑,普通人是没资格用来当陪葬品的,再加上这座大墓的规格,是王侯墓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让盗墓贼帮忙发掘古墓?」 「没关系,有了这瓷片,那是不是可以断定,这座大墓的宋朝的?」 「没上大学也能当干部?」韩单几乎脱口而出。 李卫东干脆的摇头。 向天明趁机邀请。 李卫东不紧不慢的回答。 因为根本犯不上。 反正他对考古也没什么兴趣。 李卫东疑惑的看着对方。 因此,他看着李卫东比他还小就已经是实职干部,一个上千人农场的副队长,就有些嫉妒。 但他迟早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要不然立功的人多了,凭什么提拔你? 先前,他们只是看着李卫东比较年青,以为他是长相嫩,但最起码也得二十三四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当副队长。 他这话,多少有些傻。 在他看来,这通道实在不怎么安全,能少进就少进。 刚刚在盗洞里,一个学生眼尖,发现了这块埋在土里的瓷片。 不过他倒是没嫉妒。 他很清楚向天明接近他安的是什么心。 不过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机。 因为李卫东所立下的功劳,每一桩,他都清清楚楚。 不过接下来,他也没了什么谈兴,只是领着对方来到果园背面山沟沟里的洞口。 万无一失,但他相信,只要李卫东去寻找桂少宁遗留的那批物资,他绝对能够发现。 他上辈子,压根就没接触过古董。 明显有些不正常。 李卫东摇摇头,也没有要去解释的意思。 这个专业,这种研究所想要出头,最起码也得三四十岁以后才行。 谁承想,人家连二十岁都没有。 向天明忍不住打趣了两句。 又没有落款之类的。 徐青平不自觉的就用上对待学生的语气。 「没事。」 「可以是可以,不过您找错人了,那两个盗墓贼目前在监狱那边,短时间内,已经不归我们农场管了,您如果想要人的话,可以找送您来的那位。」 怎么徐青平进去没一会,就有了发现? 难道这就是专业人士? 「一块瓷片,应该当时给墓主人陪葬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所以丢到一边,不过这也说明,距离真正的墓室不远了。」 向天明直接大手一挥。 对了,李队长,能不能将那两个盗墓贼交给我们?」 「盗墓贼?」 等说完后,才发觉不对劲,立即歉意的看着李卫东。 实际上,他的本意只是针对李卫东。 结果刚到这边,就碰到了向天明。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才看到徐青平头顶泥土,手里捧着一块破瓦片,满脸激动的出来。 「不明白。」 将孟大勇跟他侄子带回农场后,有专门的狱警负责看守他们,李卫东没了事情,干脆又拐到第三农场。 然后见到了周晓白。 只是还没等他说出归还自行车的事情,周晓白就先急急的说道。 「卫东,你上次给我看怀表,我有线索了。」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会计失踪案 「怀表?」 听到周晓白的话,李卫东原本准备的话直接咽了下去。 他的身上只有一块怀表,那就是当初向天明给他的,属于桂少宁的遗物。 当时,向天明说的是给他留个纪念。 但实际上,却是希望他早点去找那批物资。 随后,那块怀表被周晓白看到,因此判断出表盘上的梅花,属于一个女人的手笔。 跟李卫东‘珍藏,的那张黑白照片上,跟桂少宁站在一起的旗袍女人联系到一起。 但当时为了避嫌,李卫东并没有立即沿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没想到,今天周晓白竟然突然带来了有关怀表的消息。 这天下午,李卫东正在果园的屋子里跟徐青平喝茶聊天,就有人急匆匆的把他给叫到了监狱那边。 「哎呀,你还带着怀表呢?那正好,你好好看看,是不是出自同一人手笔?」 不过她倒是没有取笑的意思,只是觉得此刻李卫东嘴硬的表现,有点可爱。 更何况,刚刚周晓白都跟他说了,画上的梅花跟表盘里的梅花,是出自同一人手笔。 难道这也有错? 但是,据她的家人说,孙红梅并没有回家。 至于孟大勇跟他侄子,本着戴罪立功的心思,很是卖力的挖着通道。 「三万六千块,应该不是一笔小数目了,为什么没有安排保卫人员跟孙会计一起去取钱?」 「落款是:易安居士。」 周晓白指着梅花,有些激动。 常庆波摇了摇头。 「给,上面有地址,是一家老字号的文房四宝店铺,但也会收购,或者出售一些字画,我大伯说,这是他几年前从那边买到的。」 说完正事,李卫东也没忘记自己来找周晓白的目的。 但他相信周晓白的判断。 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之前从桂少宁口中得到了线索,故意隐瞒不报。 「抓?」 「庭院深深深幾許,雲窗霧春遲,為誰憔悴損芳姿,夜來清夢好,應是發南枝。」 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 说完后,周晓白直接就溜了,压根就没给李卫东说话的机会。 我发现这一点后,就立即派人去她家。 「这是簪花小楷,一般深受女性的喜爱,至于上面写的是一首词。」 「既然人都到齐了,老袁,你把事情好好讲一遍。」 李卫东干脆假装从口袋里将怀表掏出,两相印证。 当李卫东来到办公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不但大队长跟正委,就连汪振义,常庆波,向天明也都在坐。 宋延笑着摇摇头, 他自然不会因此生气,就是突然觉得,年轻真好。 「咳咳。」 上面写着一个店铺的名字,还有一个地址。 因为这是他的疏忽,没有派保卫人员造成的。 「不管如何,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孙红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常组长,有困难吗?」 …. 只是据银行的人说,昨天上午九点半,孙红梅的确从银行取走了三万六千块钱,并且离开。 至于宋延,或许猜到了些什么。 「袁主任,我能不能问几句?」常庆波率先开口。 「嗯,这件事情帮我保密,谁也不要说。」 常庆波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袁主任。 他有些无语,又无奈的看着李卫东,这个好不容易 收下的学生,突然有点心累。 旁边的周晓白直接白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是个文盲,应该也参加她的扫盲班。 等于将最后一丁点后患,也给清除掉。 所以寻找物资的事情,目前并不着急。 虽然知道了词是李清照的,但李卫东去不会真以为这幅画也是李清照画的。 「袁主任觉得,孙会计真的是逃跑了?按照你说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派保卫人员了,如果孙会计真的起了歹心,也就不会直到现在才选择带钱逃跑。 「是吗?」 「这写的啥玩意?」 所以我怀疑,她有可能带着这笔钱逃跑了。」 这样一来,也就不用每天来来往往,大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这幅画是哪来的?」 「放心吧,我保证谁也不说。」 接下来几天,新农场的建设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吗?」 听到自家师父的话,李卫东脸不红,气不喘。 更重要的是,常庆波跟向天明就算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给的怀表,恰好成了李卫东用来遮掩的借口。 李卫东忍不住看向右边的题词跟落款的地方。 就连果园下面古墓的挖掘也很顺畅,虽然依旧还没挖到墓室,但用徐青平的话说,已经挖到了越来越多的瓷片,最多再有个两三天,就能够挖到墓室了。 「前两年,的确安排了保卫人员,但因为这么长时间,也没出什么事情,所以渐渐的,也就不再安排保卫人员,我承认,是我的疏忽,但我们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把她抓回来。」 「没有。」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对啊,你看这隐隐透出的婉约风骨,还有这梅花的落笔,其中的点缀,一模一样,绝对是出自同一人手笔。」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将来真的被举报了,他也有足够的理由。 周晓白直接将一张纸条递给李卫东。 在此之前,她有很多机会。 随着周晓白将画打开,一株挺立于雪地中的梅花,正在灿烂的绽放。 很显然,她不但看到了,还给顺了出来。 光是纸张就不对。 「哦,是她啊,早说嘛,我又不是不认识。」 「行,我也保密。」 而几年前? 再加上还有常庆波跟向天明的在外,虎视眈眈。 而且,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 …. 李卫东点点头。 「哎呀,我还要去找指导员有点事情,先走了。」 同时,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干脆把果园里那座屋子收拾了一番,当成临时落脚点。 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就赶紧组织人去寻找孙红梅的下落。 「是,大队长。」 倒不是他想,主要是也就只有这里有空位了。 李卫东发出疑问。 旁边的周晓白强忍着笑。 「他能问什么?我就说挺喜欢的,他就把画给我了。」 如果不看具体写的什么,只是单纯的评价,李卫东能想到很多词。 说着,周晓白就用葱白的手指指着字,一个个念给他听。 「这首词叫临江仙·梅,出自宋代词人李清照,她也叫李易安,号易安居士。」 李卫东来到最后排,跟向天明坐一块。 周晓 白满脸严肃,用力的点头,有种被肯定的感觉。 「常组长请问。」 但李卫东还是看了一地鸡毛。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昨天上午,监狱这边的会计孙红梅去城里银行取钱,准备用来发工资。 「对啊,你还记得上面画着的梅花吗?我昨天去看我大娘,在我大伯的书房里看到一幅画。」 「对了,周末的时候……」 但李卫东并不担心他会出卖自己。 正常情况下,孙会计如果真的要逃,也应该是先让她的家人离开,然后自己取了钱,再去汇合,全家人一起逃走。」 虽然不能说百分百找到字画的作者,但毫无疑问,这是个很有用的线索。 毕竟逃跑了,就代表人还活着,只要找到,抓回来就是了。 「卫东来了,坐。」 「常组长的意思是,孙会计并不是逃跑?而是被人……」 桂少宁刚刚被抓后吗? 按理来说,对方不应该到需要卖字画度日的地步,那这张字画,又是怎么出现在店铺里,又被周晓白的大伯买走的? 说完后,她甚至还看向一旁的宋延。 而且你先前说了,派人去过她家,她的家人也都在家。 徐闻伸了伸手,打断两人的对话,直接看着常庆波问道。 而且屋里的气氛也因为众人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重,压抑。 鉴赏这玩意是需要天赋的,他估计是没有这种细菌。 他大可以说自己正在调查中,想找到那批物资再上报。 然后发现,除了都是梅花,自己压根就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或者说相同的地方。 对方真的想不到这点? 恐怕,更多的是在装傻。 比如:首先是漂亮,有种柔美清丽的感觉。 「挺好的,就是这易安居士,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这是此画作者用的笔名吗?」 还不等周晓白说话,本来还在看书的宋延就忍不住咳嗦起来。 「谢了,你大伯没有问什么吧?」 但直至目前为止,仍旧没有找到孙红梅。 听完后,李卫东恍然大悟。 「这个可能性最大。」 周晓白信心满满的说道。 但直至下午,仍旧不见她回来。 但等他真正看上面写的什么的时候,就有点抓瞎了。 周晓白说着,就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幅画。 这些,暂时都没有答案,只能等李卫东亲自前往调查。 但如果被害,那就是死了,就算最后能破案,他的麻烦也小不了。 徐闻看到李卫东,冲他点点头。 他顶多就是失职。 好在周晓白并不知道,这怀表跟桂少宁有关,也就不明白这里面代表的干系。 常庆波立即回答。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徐闻说完,又看着李卫东说道:「李副队长,你暂且调到常组长这边,负责协助。」 「是!」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站在大家面前的是…… 「知道大队长为什么点名要你加入吗?」 等领导们都走干净,屋内只剩下李卫东,常庆波,以及向天明。 见李卫东似乎摸不着头脑,向天明主动靠近。 「为什么?」 李卫东此刻也有些疑惑,自己一个小人物,就这么让大队长惦记? 整个监狱这么大,难不成还找不出几个能破案的能手来了? 更何况,现在新农场那边到底有多忙,相信大队长不会不知道。 「是我向大队长提议,让你加入。」 向天明一副邀功的模样说道。 「草!」 他终于记起,为什么为有熟悉的感觉。 会计,取钱,失踪。 车站码头直接封控,动用了更多的人力。 所以,跟你合作,指不定会有额外的收获。」 隐隐约约间,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卫东将地图推到向天明面前。 正如常庆波预料的那般,对方一听牵扯到近四万块钱,果然重视起来,派出所的所长更是亲自出马。 李卫东却没有被他三言两语就给糊弄住。 正如常庆波所言,必须要在凶手彻底毁灭证据前找到对方,否则时间拖得越久,线索就会越少。 现在争分夺秒,哪有时间陪他瞎胡闹? 问题是,凶手把她的尸体,藏到了什么地方? 毕竟能搜查的地方,都已经搜查了,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实际上,因为现在是冬天,相对而言更好搜查。 不过在看到李卫东的模样后,也就没在意。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李卫东缩在角落里,手里也点着一根烟。 两条路线并不重叠,甚至还隔了很远。 或者说,你运势旺。 「帮我把各个农场的人居住的位置标注出来。」 等到了第二天,案子更是进一步升级,正式由市里接管。 那些找回工资的工人们,也会感激你。 但如今,街道办会详细的记录每一户人家,包括他们的工作。 一方面,针对孙红梅去银行的路线,另一方面,附近的废弃房屋,水井,包括从监狱到城里这段路程,也全部开始。 而你,在派出所兼着公安,对那边更熟悉一些。 他虽然没有抽烟的习惯,但满屋子的烟雾,总比吸二手烟好。 直至二十年以后,才因为拆迁,从老房子的地基里挖出一块很厚的水泥块。 常庆波瞪了向天明一眼,越说越玄乎了。 向天明这话,也说明了,并没有,或者说尚未来得及排查农场那边。 「我还是倾向于熟人作案的可能。」 「我建议,以这三个点为方向,联系那边的派出所,还有街道办,梳理一切属于监狱农场的人,挨个上门检查。」 年代应该很相近。 感情是有小人作祟。 双方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好。」 …. 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抓住凶手,就必须借助公安的力量。 那么,她失踪,就只能是在从监狱到银行这条路上。 有人倾向于熟人作案,有人倾向于见财起意,应该把注意力放到那些有前科的,或者闲散的无业青年身上。 因为一些水域全都结了厚厚的冰,只需要看有没有地方被砸开,就可以了。 李卫东不确定,这是不是 当初自己看到的那件案子,但毫无疑问,这至少是个方向。 「行了,少胡说八道。」 同样是一个会计取钱,然后失去了踪迹。 「为我好?」 向天明说着,神情明显有些怪异。 以如今的侦查手段,要是半个月内还没有找到线索,估计又会成为一桩悬案。 「你可别以为哥哥我害你,其实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向天明分析的头头是道。 俨然把李卫东当初好兄弟来处,要做个好大哥。 向天明说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凶手,正是那个会计的熟人。 很快,地图上就被向天明标注出三个点。 按照他先前的了解,孙红梅是个工作很认真的人,那么她在上班,又是去银行取钱的时候,就不会回家。 李卫东抬头,环顾屋里从市局,分局,还有派出所来的负责人。 但问题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发现。 「你怀疑农场的人?」 虽然向天明只是画了三个点,并不知道那里具体是谁。 事已至此,李卫东就算想撂挑子也不可能了。 因为上辈子,他曾在网上看过一件类似的案子,他已经记不清那案子到底是发生在哪里。 李卫东就像是触电般,那缺少的线,一下子连接起来。 向天明当然不可能知道农场所有人住在哪里,但是,当初农场安排过几次宿舍,人员相对比较集中,都比较靠近城东,也就是监狱所在方向。 「老向,孙红梅的熟人,只查了监狱那边?各个农场有没有查?」 一条是从监狱到银行的路线。 开什么玩笑? 真当他们的时间不宝贵? 而孙红梅从监狱进入城里,同样是在一个地方进城。 李卫东突然看着向天明问道。 接下来,你代表咱们监狱直接去派出所报案,涉及到近四万块钱,相信辖区派出所也会重视的。」 「还有呢?」 当即,李卫东就跟向天明来到孙红梅家所在的辖区派出所报案。 屋内,顿时有人皱着眉头问道。 可现在,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年青竟然定了方向,让他们这些人配合? 由此,这件案子才终于水落石出。 「当然了,别看大队长把你提拔起来,但实际上,不管监狱这边,还是各个农场,不少人都对你不服,等着看你笑话呢。 李卫东说着,直接起身从中间的桌子上将地图拉到自己面前。 …. 「对,地图。」 而他的声音,立即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小同志,你是……」 话里话外,都是为了李卫东好。 李卫东差点没一脚踹出去。 经过这一天半的时间,众人的心,也在不断的下沉。 就在这时,屋内一个声音响起。 可不是他说的这样吗? 那自己跟组长,在背地里算计对方,不会也成倒霉鬼吧? 上面有两条红线。 这些,他是知道的。 李卫东的注意力放到第一条路线上。 晚上,派出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李卫东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所以,问话的人没有直接让李卫东出去,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而地面,如果有翻开的痕迹 ,也会很显眼。 先前李卫东压根就没发表过意见,再加上他太年青,又缩在角落里,所以众人也只以为他是个跟班。 所以,不需要去农场找人,直接去街道办,就能够得到准确的消息。 「还有就是你的运气好。」 此刻,李卫东靠在椅子上,目光盯着头顶的灯泡,脑海中不断的梳理着。 等工人将水泥块砸开,露出一条穿着皮鞋的腿。 「熟人?但凡孙红梅认识的人,不管是监狱那边的同事,还是她的人际关系,包括她丈夫,家里的熟人,以及邻居,我们已经全部上门调查过,但没有任何发现。」 他就说嘛,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情不应该找他。 「对啊,从桂少宁,到刘玉花,再到秦成监狱,最后是果园下面那个王侯墓,这一桩桩,一件件,你都成了最后的赢家。 并不是说只有三个人。 李卫东想笑。 偏偏向天明还不自觉,甚至显得很得意。 屋内,再度陷入了沉默。 实际上,昨天孙红梅失踪,袁主任派人去找的时候,我就得到了消息,也了解了一下情况。 只要是闲着的公安,全部撒了出去,并且动员街道办。 再加上,五个农场那么多人,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去一一排查。 但,孙红梅就仿佛凭空失踪了一般,连半点线索都没有。 到时候,你既立了功,又加重了在大队长心中的分量,即便在新农场那边没什么成绩,可谁敢叽叽歪歪?」 仿佛在哪,在什么地方经历过。 似乎也察觉到李卫东表情有点不对劲,向天明赶忙解释。 可这开垦农场,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吗? 至少短时间内,你肯定没办法拿出令人信服的成绩来。 毕竟孙红梅是监狱那边的会计,只负责总揽,从银行里取到钱后,直接让各个农场的会计去拿钱,并不会跟农场其他人打交道。 后者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然后沿着第一条路线,不断用笔标注。 这里面,固然跟你的能力有关,但在我看来,却是你的运气好。 但是,如果你帮忙找到孙红梅,立即就会名声大振。 毕竟他所在的组,不但针对犯人,有时候也会针对自己人。 这三个点,只是三个方向,是农场的工人以及狱警相对集中的地方。 什么运势不运势的? 自己骗自己。 还有一条是从孙红梅的家,到监狱的路线。 「运气好?」 「卫东,之所以找你,是因为单凭咱们监狱的力量,很难进行大规模的搜查。 孙红梅之所以失踪,九成九是遇害了。 孙红梅已经遇害,得到了一致认可。 「咳,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就在这时,先前一直代表监狱方面的向天明清了下嗓子,指着李卫东介绍起来。 「站在大家面前的这位是……」 这个案件是有真实案例的,发生在相同的年代,所以大老爷们千万别觉得一个会计独自去取这么多钱很扯,是真的有,我没乱编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李卫东是错的? 「站在大家面前的这位是——李卫东同志!」 「职务是:东郊劳动管教改造队副队长,审查情报组副组长。」 「同时,他也兼任南锣辖区派出所的公安干事。」 「并且,李卫东同志还是此次孙红梅失踪案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随着向天明清朗的声音回荡,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了剧烈的变化。 副队长? 副组长? 公安干事? 负责人? 当这些词汇全都落在李卫东身上的时候,他们只觉得有些恍惚。 这人,长得太面嫩了。 而且还低调的过分。 莫名的,他想起上辈子看这种电视剧,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在现场的证据! 监狱,农场,会计,银行,取钱。 人数倒是不多,只有二十来个。 很快,一份名单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么,农场可能存在的熟人,自然也有很大的嫌疑。 不打算再陪着他瞎胡闹。 虽然这次依旧一无所获,但他有种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 向天明决定‘抛弃,李卫东。 李卫东说走就走,就是苦了向天明。 「不行,越快越好。」 「卫东,我看咱们也别折腾了,找人的事情,就交给公安那边。」 「李……副队长,你刚刚的建议有什么根据吗?要知道,耽误的时间越久,我们找到凶手的可能就越低。」 转眼,时间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所以,我认为,孙红梅应该是城里碰到了熟人,甚至是让孙红梅信赖,认为对方不会起歹意的人。 等向天明离开,李卫东干脆往后一靠,眼睛一闭。 向天明有些无语。 如果真的是监狱或者农场的熟人,那么他当天肯定没有上班,我们只要查清楚几个农场里,谁在那天没有上班,或者长时间外出过,就够了。」 说好的运势旺呢? 早知道这样,先前就不该逞能,应该直接去那边的。 毕竟先前李卫东坚持,孙红梅是在城里失踪的,他们这边,也一直都在城里寻找。 「不,咱们去监狱,还有农场,先前有一点忽略了,孙红梅有没有可能,从银行出来后,并没有沿着先前的路线回监狱? 毕竟他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出真凶,找到孙红梅的下落。 李卫东却摇了摇头。 可现在,却在城外找到了孙红梅当时骑的自行车。 不管李卫东看上去多年青,多面嫩,他们都得掂量掂量。 理由,同样也很充分。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继续按照先前的思路寻找,另一部分就按照这位同志的意见。」 闭上眼睛,诸多线索在他脑海中跳动着。 说不定此刻,那边已经有了新的线索,甚至找到了孙红梅的下落也说不定。 「不,我还是认为,突破口就在监狱,或者农场这边。」 …. 李卫东坚持道。 李卫东有些意外的看着向天明。 「你这人运势旺,我觉得跟着你,可能会有收获。」 对方的选择,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倒也不是非得盼着有什么,可先前信心满满,结果却惨遭打脸,那种感觉显然不好受。 「还有几家?」 「那就这样吧 。」 向天明看着那名来通知他们的公安,而他自己,决定留下来。 那就是相信李卫东。 因为孙红梅职业的特殊性,再加上她当天是去银行取钱,身上装着一大笔巨款,本能的会谨慎,小心。 他只需要在银行附近,恰好跟孙红梅巧遇,就有足够的理由,让孙红梅放下戒心,跟他走。 李卫东跟向天明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啊??」 到了自家的地,向天明也懒得自己跑,干脆找人去几个农场去统计没有孙红梅出事那天,没有上班的人。 比如,他是东郊劳动管教改造队副队长,这里面,少了第六农场。 李卫东跟向天明带人从又一户农场工人家走出。 「找到了。」 「有病。」 没有犹豫,李卫东跟向天明立即带着一部分前往地图上画出的那三个点,并且连夜将街道办的人全部找来,让其帮忙领路,只要是在农场上班的,挨家挨户的。 李卫东没有犹豫,哪怕事实证明他是错的,可只要能找到人,他也不介意当一回小丑。 对于李卫东的看法也再次改变。 再次陷入了僵局。 「是。」 这都快两天了,他们愣是不知道。 甚至这种观点,占据了大多数。 就是分布的有点广,需要跑多个地方。 没多久,他们就回到监狱。 如果对方处心积虑,想要谋财害命,那么是不是在孙红梅回监狱的路线上居住,也就无关紧要了。 听到这话,两人精神一振。 就在向天明犹豫着该怎么劝说李卫东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开口。 岂不是说,他们的寻找方向一直都是错误的? 七八户人家,检查下来并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 「走?去那边?」 而农场的人,同样符合这一点。」 「正如这位同志刚刚说的,熟人作案! 只有如此,孙红梅才会乖乖的跟着对方走。 更大的可能是,尚未找到真正的凶手。 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结论一定就是正确的。 要是对方不怀好意,孙红梅随便吆喝两声,都会有人站出来,把坏人抓住,扭送到派出所。 向天明看着李卫东,理智上,他此刻应该立即带人去城外,帮忙寻找孙红梅的下落。 仿佛,线索就在眼前。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陪着不理智一次。 最后,常庆波说过让他负责联系公安部门,可先前基本都是向天明站在明面上,这会到了他嘴里,自己就成了主要负责人之一? …. 李卫东翻了个白眼,干脆不再理会向天明,跟着那两名工作人员,朝着另一户人家走去。 他咬牙跟上。 如此,他作为监狱一方的代表,脸上也不至于太难看。 虽然被叫来加班,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没有半点怨言,甚至看李卫东他们人手不够,还又吆喝了一些人来帮忙。 等去了对方家里,或者别的地方,再动手将其杀害。 「城外?」 此刻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一晚上没睡觉,再加上一个上午马不停蹄的走下来,就算是个铁人,这会也快撑不住了。 李卫东抛出自己的结论。 但,他的心里又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公安 骑着自行车狂奔而来。 至少不会有人因此取笑他。 孙红梅并不是在城内失踪,而是在城外! 「怎么办?」 这次,向天明终于没忍住。 但实际上,根据我们的调查,那条路上,那个时间段,并没有发生纠纷。 「要不这样,我分你两个人,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他们,至于我,还得再去趟公安那边,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线索。」 很快,这边其余的公安全部离开,只剩下李卫东跟向天明,已经两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虽然明知道向天明是在给他长脸,增加说话的分量,但总感觉怪怪的。 刚刚向天明介绍的时候,他有好几次忍不住想打断。 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如果有陌生人贸然接近孙红梅,必定会引起她的警觉。 在意见相左的情况下,李卫东又代表着监狱一方,众人多少还是给了几分面子。 向天明怎么也没想到,都到了这会,李卫东竟然还死鸭子嘴硬,非得固执到底。 虽然加个干事,估计梁文龙也不会在意,但这都是没影的事情。 甚至,他感觉此刻的精神反而更加亢奋,思维也更加敏捷。 就在李卫东眯着眼睛,脑海快速转动的时候,一旁蹲在地上,腿肚子一个劲抖的向天明也开始了自我怀疑。 可为什么,他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要不是为了拉近跟李卫东的关系,他现在都想甩手就走。 「这样吧,你带人去城外,我们两个留下。」 办公室里,有人问道。 反正向天明跟着不跟着,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七八家吧,要不要先休息会,吃点东西,下午再去?」 难不成,孙红梅真的是在城外遇害? 他先前的想法,都是错的? 毕竟也有人自始至终都认为,孙红梅是在城外遇害的。 「还记得我先前说的话吗?」 向天明意外的看着李卫东。 「走吧。」 李卫东本来就没什么公安查案的经验,即便错了,也没什么。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不愿意放弃尝试。 …. 尽管,对方说的基本都属实,但也少说了一些东西。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聚集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破案,而不是争权夺势。 「什么?」 「你带人去城外。」 至于结果,仍旧一无所获。 至少,随着向天明的介绍,没人再忽视李卫东,更不会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至于公安,他也只是兼任。 如果孙红梅真的被埋在凶手家中,他相信,前去检查的公安,不可能没有发现。 虽然昨晚没睡觉,今天又跑了一天,但他的身体素质却是顶尖的,就算累了,坐会,休息会,基本也就能恢复。 上面记载着监狱,以及各个农场在那天,没有来上班的人,还包括了他们住的地方。 李卫东点点头,倒是没有强求。 但结果,却让李卫东的脸色有些难看。 向天明本来都已经决定放弃了,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执拗劲,咬着牙,跟李卫东跑到天黑。 向天明身体里立即多了股劲,直接站了起来。 但到目前为止,孙红梅明面上认识的熟人,附近的邻居,乃至亲戚,都已经查了个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刚刚那边传来消息,在城外东南方向,十几里外的一个山沟沟里,找到了孙红梅当时骑的自行车,那边的意思是,把这边的人先抽调过去,全力寻找。」 「其实你没必要留下的。」 「可以。」 愣头青! 还是撞了南墙都不回的那种。 「那你呢?」 而李卫东,则强忍着。 来人快速的说道。 哪还会继续跟着他胡闹。 不至于跟李卫东傻傻的待在这里,遭人白眼。 而从银行到监狱那边,因为是白天的缘故,路上行人不在少数。 「走吧。」 「反正也没几户人家了,我打算全部检查完,再去城外。」 即便这会李卫东仍旧坚持在城内。 还有副组长? 虽然级别一样,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成了常庆波的手下? 明明只是借调。 不在现场? 蓦然。 一道闪电在李卫东脑海中划过。 原本就近在咫尺的线索,被他狠狠的,一把抓住! 一个人名,直接跳了出来!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正的凶手是…… 姚安国! 这是一个本不应该再跟李卫东产生什么交集的名字。 当初,对方指使陈平陷害他考试作弊,被他利用农场仓库将小抄收走,化解了那次危机。 随后回到农场,李卫东怂恿刘伟跟其打擂。 接着,陈平就举报了姚安国。 至于最后的结果,姚安国被随便安上了个罪名,就抓了起来。 可以说,两人的恩怨已经落幕。 先前在梳理孙红梅的人脉关系时,姚安国就曾出现过。 毕竟对方在监狱这边是负责后勤的,办公室就跟孙红梅斜对面。 两人的关系据说还不错。 「姚安国是谁?」 向天明过了刚开始的兴奋今后,就有些昏昏欲睡。 「是跟孙红梅有关,先前在监狱,李副队找人问了姚安国的情况,然后就带着保卫处,还有一些咱们的兄弟匆匆出去了。」 不管保卫处,还是审查情报组的行动队,全都配枪。 有了这条信息后,李卫东越发笃定自己的想法,很可能就是真相。 「没有,凶手不是我们那边的人。」 向天明提醒道。 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然后跑进一个身影。 但因为姚安国目前被关在监狱里,所以不管是李卫东也好,还是其余人,都直接把姚安国从怀疑的名单里剔除掉。 晚上睡觉,这属于正常。 但来人扫了一眼屋内众人,有些犹豫,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说出来。 办公室里,有人主张加大力度,尤其是附近农村,还有孙红梅可能在乡下的亲戚,都必须查找。 只不过,他们没有扫到李卫东的影子,就只能对准向天明。 而且,不管如何,李卫东始终是自己人,哪怕他心里诟病,但在外人面前,肯定得向着自己人。 是没脸来了吗? 向天明愣住了,这人不是关在监狱里吗? 还是他亲自抓的。 哪怕被关了起来,看守他的狱警,多多少少也会给点面子。 很显然,来人是向天明的手下。 事实上,李卫东之所以怀疑姚安国,并非无缘无故。 与此同时,向天明正坐在之前的那个办公室里,听着众人的讨论。 「快了。」 毕竟他看李卫东那架势,明显有收获的样子。 向天明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万一孙红梅只是被绑了起来,还活着呢? 哪怕几率很小很小,李卫东也不愿意放弃。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李卫东找人问了一下,姚安国的确还被关押着,不可能离开。 跟对方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他偷偷跑出去了? 偏偏这边跟李卫东一样,看似有进展,实际上,还是没什么用。 也有人坚定的认为,孙红梅一定遇害了,只是凶手很狡猾。 不需要李卫东再发话,已经有人贴到门上,轻轻试了试,然后冲李卫东摇头。 …. 找到自行车后,反而更复杂了。 这让案子直接陷入了迟滞中。 姚安国的家算是祖宅,以他的级别,是可以分房子的,但他却拒绝了,倒不是他高风亮节,而是为了将其换成了补贴。 「等等,你说谁?姚安国?」 小年青就是小年青,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也不知道这个副队长,还有那一 堆唬人的头衔是怎么来的。 反而四合院,基本都位于四九城里,也是曾经的内城。 在那名曾来过姚安国家中的狱警带领下,李卫东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口。 因为位置的缘故,他家也不是四合院,而是像农村那样的房子。 毕竟,都是‘自己人,。 「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都听听。」 但怀疑之心一起,在李卫东看来,就显得有些做贼心虚。 她到底是死是活? 被害,还是携款私逃? 而那辆被丢弃的自行车上,也没有鲜血的痕迹。 向天明更加恼火,随口敷衍了一句。 此次带的人,除了监狱保卫处的人,还有审查情报组的行动人员。 在以前,能够住四合院的,都是些达官显贵。 更关键的是,对方竟然没来。 之所以是三间,是因为古代的房子,以奇数为准,三五七开间这种。 当即,李卫东就叫上人,跟他一起前往姚安国的家。 实际上,如今京城里,尤其是外围,这种房子才是常态。 「什么情况?」 可放在眼下,却是常态。 因为姚安国本就是监狱这边的人,先前还是个股级干部,眼瞅着就要成为副科级干部。 但谁又规定,杀人,必须要亲自动手了? 接着,他们便组织公安以自行车为中心点,不断寻找可能存在的痕迹。 「你们之前不是筛查农场那边的情况吗?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在这有些安静的晚上,随着木门被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姚安国会甘心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李卫东再次找到看管姚安国的狱警,并从他口中得知,就在一个星期前,姚安国的妻子曾来看过他。 偏偏自家组长跟副组长都不在,所以只能着急忙慌的找过来。 白天的时候,找到了孙红梅的自行车,并且也得到了孙红梅老公确认。 当时,两人单独谈了会话。 终于有人记起了向天明,或者说李卫东。 要是早点把这些人投入到他们那边,说不定这会已经找到线索了。 反正又不是一个系统的,对方也管不着他。 那个女凶手特意换上了孙红梅的鞋子,故布疑云? 还是说,那就是孙红梅自己留下的? 毕竟所谓的被人杀害,也只是他们自己的判断,目前尚未见到孙红梅的尸体。 但如果去农村看看那些老房子,肯定全部都是三开间的,象征着一名两暗。 …. 就连其余人,也纷纷如此。 有时候,往往越是不可能的,越是接近真相。 他被抓后,对他家而言,等于是天塌了。 「自然是找出真正的凶手。」 毕竟昨晚忙了一晚上,今天又跟着愣头青跑了一天,实在是累惨了。 对方明显还想要说什么。 向天明也不惯着对方。 向天明当然不会说李卫东的犟驴脾气犯了,非得从监狱农场那边找出所谓的凶手。 这是在打脸了。 对方按耐着性子问道。 向天明摇摇头。 直至六七十年代,因为家里的孩子太多,从农村开始,流行起了四间房。 毕竟,一个被关押在监狱里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抢劫杀害孙红梅 的凶手? 他有充分不在场的证明。 「当然有了。」 办公室里,当即就有人问了出来。 以后世的眼光来看,无疑是蠢大了。 更何况,这次还是抓捕任务。 「哦,他有事。」 再往后,四间大瓦房便成了标准配置。 还是夫妻,男女合作作案? 更诡异的是,孙红梅的丈夫提起,那天孙红梅穿的鞋子,跟现场留下的脚印,一模一样,都带着三四公分的后跟,在当下,很是时髦。 「眼下还有什么事情比找到孙红梅,还有凶手更重要的?」 「真正的凶手?在哪呢?找到了吗?」 据他所知,姚安国家里负担很重,这也是他一心往上爬的原因。 普通的老百姓,基本都是三间房子,一座小院。 自然有一定的人脉。 对方在办公室一阵寻找,最终锁定向天明。 可随后的鉴定,又让他们产生了疑惑。 没想到,对方似乎把失利的火气一个劲往这边撒。 要不然,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凶手遗留的痕迹。 姚安国的家便是这种。 他指了指墙头,便有两人麻利的翻了过去,十几秒后,门轻轻的被打开。 「吱~~」 「向副组长,你们监狱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接下来,他只需要走一趟姚安国的家,就能知道了。 总之各有主张,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毫无疑问,来人是为了给向天明通风报信。 「副组长,有情况。」 向天明本来迷迷糊糊的,隐隐听到有人自己,才努力睁开眼睛,满脸茫然的看着对方。 「如果是关于孙红梅的事情,尽管说。」 反正在他看来,能搜查的已经全部搜查了,该排除嫌疑的也全都排除掉。 基本不存在四开间,六开间。 毕竟先前李卫东底气那么足,硬生生分了一半的人,结果连个屁都没找到,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但普通的家庭妇女,或者女工舍不得买,更买不起。 可为什么在遗弃的自行车附近,会发现女人的脚印? 到底凶手是女的。 …. 对此,并未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李卫东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至于凶手,肯定是个穷凶极恶的男人。 很显然,对方从里面把门关上了。 因为在对方看来,孙红梅很可能没有遇害,而是悄悄躲了起来。 不然功劳都被抢走了。 「留两个人守在前面,两个人去后面,其余人跟我进去,尽量要活的。」 但,还有一个词叫做灯下黑。 这也是他没有等到第二天的原因。 最终,他们在某块阴暗地找到了几个浅浅的脚印。 因为那个脚印来自一个女人! 先前,他们全都断定孙红梅已经被害,遭遇了不测。 「你们那个叫李什么东的副队长呢?怎么没来?」 那个叫李什么东的太不是东西了,有了线索竟然偷偷藏着,这是看不上他们公安? 还有这个向天明,估计也是装的。 先前他跟那个李卫东好的穿一条裤子,还亲自为其站台,怎么可能不知情? 这分明是在演戏给他们看,拖住他们。 一对混蛋。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破案,找到孙红梅! 当向天明满脸郁闷的带着众人朝着姚安国家赶去的时候,李卫东已经带人悄悄进了姚安国家中,并且在第一时间将所有人控制起来。 在这个小小的家里,一共有八口人。 如果再加上姚安国的话,那这个家,共有九口人。 但现在剩下的,基本都是老弱病小。 姚安国三十来岁,但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父母健在,看上去瘦瘦弱弱,老实巴交的,面对突然冲进来的一行人,表现的惊慌失措。 除此之外,姚安国还有个弟弟妹妹,也十五六岁的样子。 本来姚安国的弟弟想反抗,可当看到那冷冰冰的枪口,就杵在那里不敢动弹。 至于姚安国的三个孩子,最大的才七岁,最小的,只有两三岁的样子。 此刻吓得哇哇大哭。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徐丽丽的时候,一开始,徐丽丽是拒绝的,或者说是不敢。 等儿媳妇带着孙红梅到来后,他满脸狰狞的下了手。 接下来,比李卫东想象的更顺利,对方近乎歇斯里地般,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而孙红梅,也大概率会被判定是携款潜逃。 恰好,他就知道孙红梅的一些习惯,比如会在什么时间去银行,比如去哪个银行,从哪里走。 他看着对方,冷静的问道。 平日里,姚安国的工资基本都会落到她的手里,但有大半,她都花在自己的身上。 两人不是没想过将孙红梅的尸体转移到城外,但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只能藏在家中。 可他都已经被抓进了监狱,去哪里弄钱? 还是徐丽丽不经意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所以,仅仅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她便决定听从姚安国的话。 恰在这个时候,儿媳妇找到他,把那谋财害命的计划告诉他。 这个计划不敢说天衣无缝,但以目前的查案手段,又没有天眼这种利器,瞒天过海的可能性很大。 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抱着孩子,满脸苍白的看着李卫东。 至于银行门口,人来人往,两个女人,又不是什么外国人,也就没什么稀奇的。 姚安国之前是监狱后勤处的干事,因为采购等问题,没少跟当会计的孙红梅打交道。 况且只是帮忙带几件厚点的衣服,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事。 这个家里,一方面,并没有想象中富裕,这点从屋里摆放的家具就能看出来。 而他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人,之所以愿意跟儿媳妇合谋,谋财害命,也是徐丽丽的劝说。 当时,徐丽丽问他,他被抓了,那这个月的工资还有吗? 一来二去的,两人也算比较相熟。 「我,我是,你们是什么人?老姚不在家。」 等徐丽丽引诱着孙红梅跨过家门,进了里屋,早就埋伏好的,徐丽丽的公公,也就是姚安国的父亲,便从后面偷袭,直接降孙红梅打晕。 …. 因为姚安国的缘故,徐丽丽虽然跟孙红梅不是很熟,但也是认识的。 但当他看到儿媳妇从孙红梅的包里掏出一扎又一扎的大团结时,那颗心,生生硬了起来。 李卫东这会已经把枪收了起来,只是其他人没有。 更何况,徐丽丽还只是个女人。 但几万块钱的数字一出,徐丽丽率先想到的那些外宾商店里的漂亮衣服,首饰。 如此就造成了,孙红梅携款逃跑的假象。 也不用担心以后尸体腐烂,散发出臭味 来。 「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让人好好审问你?我不知道姚安国有没有跟你说过监狱里是怎么审讯犯人的,但你可以赌一把。」 他可以蹲几年监狱,可孩子不能没有娘。 随后,两人合力将院子里用来磨粮食磨盘掀开,露出下面的空间。 什么叫行百里半九十? 不是孙红梅没点警惕心,而是这么多趟下来,从没出过意外,她的心也早就放宽了。 一个惨遭不幸的女人。 这种磨盘下面基本都有支座,大多都是用砖头垒起来的,不过为了节省砖头,里面往往都是空的,农村不少人家都会在磨盘下面开个洞,当狗窝。 因为儿媳妇跟他保证,只要拿到那笔钱,就会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孩子,孝敬他们二老,等姚安国出狱。 可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姚安国被举报,继而被抓了起来。 在思维惯性下,不但是姚安国直接被排除嫌疑,就连他的家人,也不会被怀疑。 因为对有些人来说,这个结果,反而是所有人都能够满意,并且接受的一个结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嫁过来没多久,因为怀孕,她就把纺织厂的工作名额转给了娘家弟弟,自己便开始了家庭主妇的生活。 就好比是灯下黑。 当时,徐丽丽借口让孙红梅帮忙带点衣服给关在监狱里的姚安国,后者想到以前跟姚安国关系不错,对方如今落难,她要是避之不及,难免会显得冷漠无情。 如果是那种很会过日子的女人,肯定不会给孩子穿多个补丁的衣服,而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最新款式的。 而徐丽丽也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在他们看来,如此便是万无一失了。 当徐丽丽滴下两滴泪水,孙红梅的同情心也随之泛滥。 随后,她便跟徐丽丽回到家中。 如果没有李卫东锲而不舍,始终坚信是熟人作案,又因为一句不在场的证明,近乎直觉般想到姚安国,恐怕这件案子,也将彻底成为一桩悬案。 有了这笔钱,即便姚安国蹲一辈子监狱,她后半辈子也不愁吃喝,甚至活的更加潇洒,过上自己憧憬已久的贵妇生活。 尽管这些都不足以证明什么,但从某一方面也能说明对方的性格。 于是当天,他故意让姚母带着孩子出去。 …. 她不是担心姚安国,而是担心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到了孙红梅去银行取钱的那天,一番遮掩的徐丽丽特意在银行门口跟其巧遇。 「你就是姚安国的妻子吧?」 当这个名字出现后,徐丽丽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碎。 至于说将来? 谁又能管得了那么远? 到此,案子虽然算是破了,但李卫东却没有半点高兴,只觉得有些压抑。 但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只能振作起来。 所以,稍稍犹豫,她便答应下来。 李卫东的话,让徐丽丽脸上露出一丝惊恐。 直至姚安国当了干部,她的心态也有了转变。 那就是向天明。 「是吗?那我提醒你一下,孙红梅。」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被关在监狱里的姚安国,才是‘真凶,。 其实,一开始孙红梅并没有死。 当时姚安国虽然没有当干部,但早早就进了监狱上班,长得五大三粗,加上工作也不错,便迅速俘获了徐丽丽的芳心。 经过一夜的反 复挣扎,他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件事情。 徐丽丽以前是纺织厂的女工,仗着有几分姿色,得到不少人的倾慕。 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很显然,姚安国一定没少跟她‘吹嘘,。 尽管她还强自撑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有问题。 直至多年以后,才有可能破获。 「我知道他不在家,事实上,我们就是他在监狱的同事,就在之前,他已经全部交代了。」 说的就是他。 不过比起他来,另外一个人却满心的郁闷,后悔。 姚家没有养狗,那里面的空间藏一个人绝对没有问题。 或者说是威胁! 姚父因为儿子被抓,大受打击。 况且,她很清楚媳妇的性格。 并且还让其穿上孙红梅的鞋子,故意留下脚印。 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姚安国。 徐丽丽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话都有点哆嗦。 当时,姚父第一反应就是狠狠扇儿媳妇一耳光。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在将孙红梅塞进去后,他们还用水泥浇灌起来。 但另一方面,眼前的女人却打扮的很时髦,衣服也都是新的。 但随后,当儿媳妇说出,他如果不做,自己就带着儿子回娘家,让他姚家断子绝孙后。 因为没有走原来的路线,所以随后公安在沿着那条路线询问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发现。 那一刻,徐丽丽惶惶不可终日。 毫无疑问,那将是一笔很大数目的钱。 听到李卫东的话,徐丽丽瞳孔明显一缩,身子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 唯有钱,才能够将她留住。 明明一开始坚信李卫东运势旺,怎么就昏了头,突然不相信了呢? 在孙红梅昏迷之际,他用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直至对方彻底咽气。 姚安国想到,再有几天就要发工资了,到时候,孙红梅一定会去银行取钱。 变得越发爱慕虚荣起来。 如果姚安国当了农场副队长,倒是还能继续维持她所谓的‘贵妇,生活。 直至她去监狱‘看望,姚安国,话语间流露出要回娘家的意思,终于把姚安国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击破了。 姚父颤颤巍巍的,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而徐丽丽也按照一开始姚安国的吩咐,在杀人灭口后,将她的自行车骑到城外,找个远远的地方丢掉。 如果李卫东判断失误,没有找到孙红梅也就罢了。 一旦被他给找到了。 那岂不是到手的鸭子,又给飞了? 在他带着人,紧赶慢赶的来到姚安国家的时候,就看到一帮人从磨盘下面,撬出一个方正的,刚刚凝固没多久,还带着湿气的水泥块。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事后 完了! 当向天明看到李卫东一伙人这么‘兴师动众,的时候,就意识到,对方可能真的破案了。 尤其是那些跟着李卫东的人,不少脸上都带着激动,兴奋,更是说明了这一点。 按理来说,找到孙红梅,抓到真凶,破获这个案子,是一件大好事。 但向天明就是觉得有些窝心,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明明应该有他的一份功劳的。 「抓到了?」 「孙红梅在哪? 「这是什么?」 当即,就有人推开挡在前面碍事的向天明,快步来到李卫东面前,并且指着那水泥块问道。 似乎是失眠了。 等过了今天,谁认识他是谁啊。 实际上,已经有人想到了某种可能,但更希望从李卫东嘴里得到答案。 张秀珍松了一口气。 甚至会成为一个经典案件也说不定。 这是遛猴耍呢? 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后半夜。 这边传的有鼻子有眼,那边李卫东突然有事情不能回家,加上他也算是在监狱上班,不免她会多想。 可回头就把我们给踹开,自己独揽功劳。 「是我们监狱。」 「卫东,你说这次算谁的?」 屋里的炉子压着火,打开封门后,火焰很快就烧了上来。 但此刻,仍旧忍不住骂出来。 更重要的是,一开始人失踪了,你们自己找不到,还得到我们这边来报案。 张秀珍也忍不住问道。 但这会他们连整个作案的过程都不了解,你就跳出来摘果子? 但他却没有想孙红梅的案子,也没想自己能得到什么,大脑更像是处于一种空白的状态,偏偏就是睡不着。 饭桌上,杨芳芳好奇的看着李卫东。 李卫东点点头。 甚至提出把钱带回公安那边的,也只是因为向天明先前抢功劳,让其心里不愉快,所以也给向天明添点堵。 整件案子的经过势必要写成书面报告,详细的说明情况。 对于本就没有多少娱乐的人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带着几分玄奇色彩的小道消息传播更快的了。 因为姚安国这个凶手之一,本就是监狱的人,他们同样有抓捕审讯的权利。 而这位李副队长也是我们公安系统的人,所以这件案子真要说起来,也是我们这边破获的。」 这年头办案查案判刑的程序有些乱,压根就没什么具体的章程。 他能够找出真凶,就足够了。 那时的的李卫东在杨芳芳眼里,是英雄。 「卫东,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先前李卫东从监狱那边带来的人,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就连找到的那笔用来给监狱发工资的巨款,公安本来也想带走的,但愣是被向天明给留下。 不管双方怎么抢,属于他的那份功劳,谁也抢不走。 …. 躺在‘久违,的床上,李卫东却没什么睡意。 李卫东说道。 李卫东并没有直接说水泥块里有什么,但随着那些人将水泥块翻滚过来,当手电筒的光芒将其照亮后。 不知道是谁,狠狠骂了一句。 只是,她嘴里的找到,跟李卫东说的找到,显然不是一个意思。 李卫东没去看从水泥块里被砸出来的孙红艳,而是早早就离开。 「卫东, 我听外面说,有个监狱的会计来城里取钱后,回去的路上被人抢了,不会是你们那边吧?」 吃了饭,李卫东朝着农场赶去的时候,突然飘起了雪花。 杨芳芳听到这话,有些想笑。 这吃相,是不是有点难看了? 讨了个没趣后,向天明也不恼,他扭头看着公安方面的几个负责人。 接下来,基本就没有李卫东什么事情了。 主要是太巧了。 「找到了。」 没直接给向天明一个大嘴巴子,已经是看在兄弟单位的份上。 毕竟当时姚父跟徐丽丽是先将人塞进去,然后浇灌的水泥,所以不可能完完全全将孙红梅的尸体包裹住。 所以,在她看来,谁要是去打劫李卫东,谁才倒霉呢。 「凶手在屋里,刚刚已经审问过了,确认无疑。」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过李卫东也没有去解释。 所以张秀珍就始终把炉子封着,隔段时间来瞧瞧,只要别灭了就行。 反正向天明就是这么的豪横,而公安那边,也没跟他硬呛。 他们不是没见过杀人的,死状更惨的,都见过不少。 「畜生!」 「卫东,人找到了吗?」 「这位同志,你可能弄错了一件事情,是你们先来找我们报案的,而这件案子也已经在我们公安这边立案,那就属于我们的案子。 虽然来晚了,但在争功劳方面,向天明却不甘落后。 反正在他看来,双方也就合作这么一次,得罪也就得罪了。 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但也只是不一定。 而监狱那边,同样有足够的理由。 所以公安这边,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那就好,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平平安安最重要,你自己路上也多注意点,遇到什么事情别逞强。」 更何况,最后如何也不是他说的算。 虽然向天明据理力争,可不管徐丽丽,还是姚父,都被公安带走。 换成一般的人家,李卫东两天没回来,早就把炉子给灭了。 但在抢劫他的人眼里,却是煞星。 打劫李卫东? 她可还没忘记,上次李卫东陪她回老家奔丧,回来的时候有三个人要抢劫他们,结果生生被李卫东打断了腿。 「啊。」 尽管先前李卫东托人带回信,这几天会比较忙,不一定能回来。 有人看不过向天明的嘴脸。 大家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又是熬夜,又是满山跑,连饭都顾不上吃,虽然为的只是救人,破案。 …. 这样不但节约用炭,屋里始终也能保持暖和。 「诸位,这件案子应该算是我们监狱这边破获的吧?」 向天明压根就没搭理那人。 只是,李卫东却没有搭理他。 尽管早有预料,可当亲耳听到后,杨芳芳仍旧忍不住惊呼出来。 李卫东点点头,他不会刻意的去说,但也不会故意隐瞒。 不是他想和稀泥,而是这件案子动用了这么多公安,已经是在上面挂了号的。 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谁怕谁啊。 更关键的是,这会向天明也不是单打独斗。 时近年关。 向天明终于挤到前面,看着李卫东说道。 因为贴着水泥的表面,他们看到了一些人的身体部分。 自从拥有了游戏农场后,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这笔巨款本就是监狱的,人家要带走,貌似也能说得通。 李卫东起床的时候,外面的天有点阴。 「双方都有份。」 但李卫东三五不时的就会从农场带点煤块回来,所以根本就不缺这玩意。 一开始也没想那些有的没的。 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 对于种地的农民来说,却是好的兆头,因为瑞雪兆丰年。 刚刚熬过了自然灾害,没有什么比一个丰收年更能令人激动的。 到了监狱,李卫东本来想去问问姚安国的情况,却直接被提溜进了大队长的办公室。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突如其来的线索 坐!」 来到大队长的办公室,徐闻很亲切让李卫东坐下。 「你小子这次可是给我大大涨了脸,就那会刚上班,我一个老朋友给我打电话,上来点名就要你,说像你这种能破案的人才待在监狱浪费,就应该去公安那边,发挥更大的作用。」 徐闻笑眯眯的看着李卫东,神情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尽管,自家监狱除了这档子事情,让他恼火,但这跟他欣赏李卫东没有任何冲突。 之前的确是向天明提议,让李卫东加入,徐闻对此不置可否,虽然他一直看好李卫东,但也不认为他在破案方面能有什么建树。 但他还是同意了,就是觉得年青人应该多锻炼锻炼。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公安那边一筹莫展的情况下,李卫东竟然‘单枪匹马,找到了凶手,追回了那笔巨款。 这是什么? 是能力! 谁不喜欢这样的手下? 「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没有。」 李卫东摇头。 他知道这次破案肯定会出风头,但也没想到,对面竟然直接找大队长要人。 「真没有?」 「真的。」 李卫东使劲点头。 此刻,他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不打算离开。 「呵呵,滑头。」 徐闻笑着摇摇头。 「不过呢,我替你拒绝了,不怪我吧?」 「大队长,我是您的兵,您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尽管李卫东有拍马屁的嫌疑,但好话谁都喜欢听。 至少徐闻就很满意李卫东的态度。 年纪轻轻,立了功劳后,还不骄不躁。 不愧是他一直都看好的苗子。 「其实,以你的能力如果去了公安那边,绝对大有可为,但那边的情况,也远比你想的更复杂。在农场这边,有我在,还有老汪,都能看顾着你,折腾出点乱子也没什么。」 徐闻说到这里明显顿了顿,话里有话。 李卫东只是稍微一琢磨,就基本明白了。 要说最近一段时间,他也就‘折腾,了一个温室大棚。 尽管来申请讨要塑料薄膜的是赵海峰,但谁的主意,却瞒不过对方。 在徐闻看来,这温室大棚培育庄稼,提高产量,有些不靠谱。 真有这么容易,国家的粮食早就大丰收了。 虽然不看好,但他仍旧同意了。 因为在他看来,不折腾,没点冲动,根本不叫年青人。 这也是他将李卫东放到新农场副队长这个位子上的原因。 就是希望他能带来一些变化。 眼下,李卫东既然愿意去折腾,那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决定先看看,缓缓,观察一下再说。 就在李卫东想要解释的时候,徐闻却对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让你留在监狱这边,留在农场,最主要的还是你太年青了,甚至先前把你推上来,老汪事后都找我说过,不合适。但我跟他说,只要合乎规矩,只要你有这个能力,就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 但如果你去了公安那边,你这个年龄就太容易吃亏了,以你目前的级别,也不会有太多自主的权利,只能跟在后面跑腿。 所以,我的建议是你留在农场多打磨两年,争取再提一级。 这样以后你去了公安那边,就算在市局,起码也是个队长。 要是去派出所,那就是正牌所长。 当然,你要是等不及,非得现在去,我也会尊重你的意见。」 徐闻说完,便看着李卫东,想听听他自己的想法。 「谢谢大队长厚爱,虽然这次侥幸破案,但我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真要去了那边,肯定就玩不转了。而且,我也很喜欢在农场的工作,并不打算离开。」 李卫东直接表态。 有时候,领导问你意见,并不是真的想听你发表什么高谈阔论,而是看你会是什么态度。 刚刚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李卫东如果还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那就是傻子。 正如对方所说,就算他真的想去公安那边,现在也不是好的时机。 更何况,李卫东很清楚自己那三板斧的本事,偶尔或许能冒出点令人眼前一亮的观点,可真要具体的去负责查案,肯定会抓瞎。 相比而言,在农场这边,仗着有游戏农场,他的未来会更宽广,也更好走。 所以,除非他傻了,才会想着去那边。 「没事,不着急,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改变了主意,年后再来找我也可以。」 徐闻果然满意的点点头。 觉得自己没有看错李卫东,不是白眼狼。 接下来,徐闻谈兴更浓,甚至还传授了李卫东不少管理农场的经验,嘱咐他放心大胆的干,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他。 对此,李卫东答应的痛快,却也没当真。 他目前还只是个副队长,在头顶上还有赵海峰以及周纪。 就算有什么想法意见,也会跟赵海峰沟通。 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没事就往徐闻这边跑,肯定会把赵海峰得罪死死的。 没人会喜欢这样的下级。 等差不多后,李卫东就提出告辞,然后找到向天明,问了问姚安国的情况,得知对方已经全部交代。 事情的经过基本跟他妻子徐丽丽叙述的一致。 在得知事情败露后,姚安国痛哭流涕,悔恨不已。 毕竟,他之前虽然被关押起来,可顶多在农场改造两三年,就能够出去。 哪怕妻子跑了,可他还有孩子,还有父亲。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不管是姚安国,还是徐丽丽,亦或是姚父,都会被枪毙。 在这点上,监狱方面是不会留情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卫东没再听向天明唠唠叨叨,一个劲指责公安那边欺人太甚,摘桃子的行为,而是直接返回新农场。 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赵海峰,倒是宫家栋,依旧勤勤恳恳的主持着农场宿舍的建设。 …. 在加班加点,又不需要建造的多么豪华的情况下,年前基本可以全部封顶。 等年后,就能住人。 至于说里面会不会很潮湿,住久了容易生病之类的,压根就没人在乎。 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宫家栋对李卫东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距离感十足,甚至隐隐带着些莫名的敌意。 所以李卫东也不会自讨没趣,硬往他身边凑。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转了一圈后,李卫东来到果园,然后就听到已经挖穿墓室的消息。 而徐青平教授则忙着发掘里面的古董文物。 李卫东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他见孟大勇跟侄子老老实实的蹲在洞口不远处,就朝对方招了招手。 「领导同志好。」 虽然是李卫东揭穿的自己,但孟 大勇却不敢有丝毫怨恨在脸上。 在这里好几天,他已经知道李卫东的身份。 这座新农场的副队长。 要是他以后在这边改造,还得指望对方高抬贵手。 「都挖完了?」 李卫东直接问道。 「目前仅仅是打通了几个副墓室,主墓室有机关,徐教授说先把副墓室发掘完再说。」 孟大勇老老实实的回答。 「机关?很难吗?」 李卫东有些好奇,毕竟他以前只是在影视剧中看过一些,尤其是鬼吹灯,更是带着浓浓的玄奇色彩。 「主要是门后面被断龙石挡住,很难打开。」 「这有什么好难的?直接上(炸)药好了。」 「不行的,据我观察,这座主墓室造型奇特,一个弄不好,可能会直接塌掉,这也是古代一些墓穴主人为了防止自己的墓被盗,特意留下的陷阱。 如果我那亲戚还在,肯定能轻轻松松打开主墓室。」 孟大勇说完,还满脸可惜。 「你亲戚以前也是盗墓的?」 李卫东有些好奇,先前孟大勇可是交代过,他之所以会盗墓,就是跟他那亲戚学的。 「不,他家世代祖传,都是给人建造大墓的。」 听到孟大勇的话,李卫东心中一动,莫名的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桂少宁。 当初他找到那座密室的时候,桂少宁曾说过,那通道机关,还有密室,是他专门请了一个祖上给人建造大墓的工匠给整出来的。 至于事后如何。 尽管桂少宁当时没明说,但李卫东也能猜到,肯定是被灭口了。 偏偏这会,孟大勇说他的亲戚不在了,家里世代都是给人建造大墓的,就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两者,会不会是同一人? 「你那亲戚是什么时候不在的?怎么不在的?」 李卫东不动声色的问道。 「有些年头了,大概是解放前两年吧,后来听他家里人说,是被一伙当兵的给带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解放前?」 这下子,便彻底对上了。 桂少宁在城里最风光的时候,可不就是解放之前吗? 而且,孟大勇那亲戚肯定就在附近,桂少宁没必要舍近求远。 所以,至少有九成的可能。 孟大勇那失踪的亲戚,跟给桂少宁建造密室通道的工匠,是同一个人。 尽管证实了这点不能代表什么。 毕竟那座密室,还有里面的东西已经找到。 可以桂少宁的性格,狡兔三窟,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留下别的密室。 那么,被他灭口的工匠肯定会是建造者。 他,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如果他留下线索,会在哪里?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忙人李卫东! 你那亲戚家在哪?既然他家世代祖传,那他不在了,难道没有后人吗?」 李卫东看着对方问道。 「他是石家村的,解放前比较乱,他家也被祸祸了,家里只剩他一个男人,被抓前,也只是有个刚几岁的女儿。而且那本事传男不传女,估计是失传了。」 孟大勇满脸可惜的摇摇头。 「失传了?你不是跟着学了吗?」 「我就跟着学了点皮毛,而且这盗墓也容易,真正难的是建造那些大墓,因为我跟他不是一个姓,所以我那亲戚就没把真正的本事教给我。」 「那这些年你就没有打点主意?」 李卫东看了他一眼。 他觉得,以孟大勇的性格,不可能不去打主意。 果然,听了他的话,孟大勇露出一丝难为情,但在李卫东目光逼迫下,却不敢撒谎。 「打过,但我那亲戚家里人都说什么都没留下,试了几次后,我就放弃了。」 孟大勇说着,还撇了撇嘴,显然是不相信这套说辞。 解放前那么乱,但凡有点本事的,谁不留下点后手? 「石家村?你那亲戚叫什么名字?现在还在那里住吗?」 李卫东继续问道。 石家村,他倒是不陌生。 因为之前为了石磨的事情就曾去过。 在这附近几十里地,也只有那一个石家村。 「叫石文柏。」 「行,我知道了。」 李卫东点点头,把这个名字记下。 正好年前他打算回趟老家,可以顺便去石家村走一趟。 如果石文柏真的留下什么线索,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家。 虽然当时他被桂少宁抓住,但建造密室,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需要的也不仅仅是石文柏一个人。 那么长的时间,就算看管再严,石文柏真要想把消息传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就算最后一无所获,也没什么。 毕竟在此之前,他刚刚从周晓白那里得到了一些线索,只是还没来得及去查。 如今也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 「领导同志,您看我们这算不算戴罪立功?」 「连戴罪立功都知道?既然知道,那当初干嘛还要不顾风险,去盗墓?」 李卫东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这……」 孟大勇顿时满脸尴尬。 盗墓之前,不是也没想着会被抓住吗? 「怎么处罚你,不归我管,倒是你如果来这边改造,我可以多少照顾照顾你。」 李卫东倒不是因为对方给他提供了线索。 而是单纯觉得,像孟大勇这样的‘人才,只是用来翻地造田,未免有些可惜。 他完全可以有更大的用处。 比如,农场需要水井,反正会打洞,那么找水,打几口井不难吧? 甚至等果园下面的大墓发掘完了,好好改造改造,变成避难所。 …. 现在,大山里,还有各地,基本都会建造这种避难所。 不过这名字有点难听,说出去容易招惹闲话,应该叫人防工程。 如此,才算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谢谢领导同志,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听话,好好改造。」 孟大勇忙不迭的弯腰致谢。 能有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身材瘦小,也不擅长打架,真要到了农场,肯定会被别的犯人欺负。 如果有李卫东这个大人物罩着他,那么他未来在农场改造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第二天,徐志强满脸兴奋的站在李卫东的面前。 他的调动,比想象中还要快不少。 此刻的徐志强,可以说是意气风发。 毕竟在第三农场七八年,都只是个普通狱警。 可自从傍上李卫东,这才多久? 就已经是干事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干事后面有个括号,里面写着股级。 这等于说,他已经是‘干部,身份了。 直接跨越了最难的一道门槛。 身份得到了转变。 又怎么可能不兴奋? 李卫东跟他聊了几句,就领着他去见赵海峰。 如果是普通工人,倒是没这个必要。 赵海峰作为农场的队长,根本不需要知道每一个工人。 但徐志强这个干事,是占据农场股级名额的,其再往上一步,那就是副队长级别。 这种干事在农场,相当于小队长的职务,算是中层。 赵海峰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是对着徐志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有他这号人。 至于徐志强的工作,自有李卫东来安排,不用他操心。 不仅仅因为他这个队长总揽全局,也因为每个副队长都有这份权利。 他如果乱插手,就跟李卫东越过他直接跟大队长汇报工作是一个道理。 都是讨人嫌的。 赵海峰又不傻,目前跟李卫东相处的也还算愉快,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 更何况,他也知道,这次孙红梅遇害,就是李卫东破的案,找出了凶手。 也就难怪大队长会点名要他参与其中。 可以说,李卫东如今风头正盛。 先前,他成为新农场的副队长,虽然也被议论过一阵,但基本都是有资格副队长这一职务的人,还有很多普通工人对他不了解。 但现在,经此一事,他才算是彻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孙红梅遇害,连家里的杨芳芳都得到了小道消息。 这监狱农场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尤其是用来给大家发工资的钱没有了,关系到监狱农场所有人的切身利益。 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大家都指望着年前发下工资来,给家里人扯块布,做身新衣服,再置办点过年的年货。 要是钱没了,大家这个年怎么过? 要知道,他们的工资虽然由监狱发放,可实际上,却是每个月都由更上面拨款,每一笔钱,都是计划好的。 …. 真没了,他们的工资肯定也发不了。 可以说,李卫东找回来的这笔钱,是所有人的。 在这种情况下,谁又不念叨几次李卫东这个名字? 「卫东,你这次可给咱们新农场,大大长脸了啊。」 「凑巧罢了。」 「不用谦虚,是不是你的本事,大家都清楚,我看咱们农场的狱警都交给你来管算了。」 这话一出,李卫东还没怎么着,一旁的徐志强却激动起来。 他本就是狱警出身,如今又成了干事,如果李卫东接了这一摊子,还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吗? 「队长,您这是想把我累死啊,果园下面的大墓才刚刚开始挖掘,温室大棚目前还没影,就算把我分成两个人,我也忙不过来啊。」 李卫东毫不犹豫的拒绝。 在第三农场,狱警这支力量,向来都是由队长直辖。 谁敢打歪主意? 赵海峰看似是把担子交给他,但实际上,却是在试探他。 看看他有没有得志便猖狂,忘了自己的本分。 「你瞧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你要的塑料薄膜,还有竹子都弄来了,就在监狱后勤那边,等会你让人去领回来就可以了。 温室大棚可关系到咱们农场能不能一举立足,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我可把它交给你了。 只要成功让咱们农场的粮食增产,我亲自找大队长给你请功。」 赵海峰一拍脑袋,仿佛刚刚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情。 至于先前要把狱警全部交给李卫东的话,反而又忘到了脑后。 「志强,听到队长的话了吗?待会你就去监狱那边,先把东西领回来,等明天我去把专家请来,指导建造温室大棚,这件任务也交给你了。」 李卫东这才看着一旁的徐志强说道。 「是。」 徐志强这会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刚刚头脑一热后,随着李卫东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下。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以前连个干事都当不上,而人家,短短时间就从一个初来乍到的会计学徒,一跃成为新农场的副队长。 这里面,可不单单是有背景就能说得通的。 「队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李卫东这才看着赵海峰问道。 「没了,看你模样,估计这两天也没好好休息,回头你给自己放个假,别到时候农场还没建设起来,你就先累倒了,现在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 赵海峰最后关切的说道。 「好的。」 李卫东点点头,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别看他刚刚说的自己好像多忙一样,但实际上,果园下面的大墓压根就不需要他插手。 甚至他都懒得去管闲事,一切都交给那位徐教授。 毕竟对方代表着文物所,发掘出来的古董文物,最后都会运走。 到时候他只需要找两个人,把通道入口给堵上就可以了。 就算要改造成避难所,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而温室大棚,也会请赵立国教授帮忙搭建,同样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指挥就可以了。 因此,李卫东实际上的工作并不多。 反而指导员周纪,才是最忙的。 不但要跟其余农场打交道,让他们在年前这段时间多支援点犯人,同时还要去城里派出所,看守所要人。 只待这边的宿舍建好,可以入住后,就直接把人给带来。 现在农场最缺的就是服刑人员了。 没有他们,计划的两千亩土地,就休想开垦出来。 下了班,李卫东刚跨进院门口,就看到前院自家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气氛也明显的不对劲。 这让他心中一紧,直接丢下自行车,大步走了过去。 (本章完) 缺金喜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李书群被抓了(春节快乐) 此刻,李卫东最担心的还是老太太。 别看老太太之前身体还算硬朗,但对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尤其是冬天,特别难熬,指不定就会冻着,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不过很快,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老太太的身影,还有张秀珍,以及杨芳芳。 看上去,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这也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卫东回来了。” 李卫东刚刚靠近,眼尖的杨芳芳就满脸狂喜的大叫起来,顿时让众人的目光转移到李卫东的身上。 “妈,出什么事情了?” 李卫东看着眼睛红红的张秀珍问道。 “你爸,你爸他……” 听到张秀珍的话,又看她的模样,李卫东心中咯噔一下。 不会是李书群没了吧? 先前,李书群吵着要分家,引起了众怒,张秀珍更是连离婚两个字都说了出来。 最终的结果就是李书群暂时被赶出家门,去单位的宿舍住。 但李卫东也听两个小的说了,张秀珍给准备了厚厚的铺盖,吃的用的装了一大包,肯定是冻不着,也饿不着。 是副队长,就算是正的,还能管到他? 无非就是吃惊李卫东这么年青就是副队长,就当了干部。 或许有点能量。 能够让他的态度好点,不至于像面对普通老百姓那般倨傲。 但也仅此而已。 可随后,李卫东的话,却让他感觉到棘手。 他不怕对方哭闹,不讲理,这也是他先去了街道办,找人陪同他一起来的原因。 他怕的是像李卫东这样讲理的。 更关键的是,人家有讲理的资格。 “我爸承认什么?承认他跟敌人有关?不就是一首诗,又能证明什么?你们既然没抓到人,又凭什么说对方是敌人?真当我没见过,还是没杀过?” 李卫东不但嘴上说,更是把手伸进怀里,掏出枪来。 一掂一掂的。 郑阳跟红袖章吓了一跳,本能的退后两步,面带畏惧的看着李卫东手里的枪。 两人一个正治处的干事,一个街道办调解纠纷矛盾的,说白了,就是擅长嘴上功夫。 哪曾直面过这种阵仗。 “李队长,我就是个小干事,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您就算不服,也可以去跟我们领导说,犯不着跟我一个跑腿的计较,我相信您的话,也相信李书群是个好同志,不可能私通敌特。 但问题是,我说的也不算啊,您得找我们领导才行。” 这年头不怕死的人很多,但肯定不包括郑阳。 面对李卫东赤果果的威胁,他直接怂了。 至于那名随他来的红袖章更是早早往旁边移了移,摆明了是跟他划清界限。 “行,你们领导是谁?叫什么名字?家在哪?” 李卫东直接问道。 郑阳犹豫了。 他看李卫东可不单单是个会讲理的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无顾忌的掏出枪来,这能是正常人的操作? 正常人不是应该跟他说好话,求他帮忙? 以对方这种性格,他如果真的把自家领导给‘出卖’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到时候领导会怪谁? 而他的本意,其实并不是让李卫东去领导家里,而是直接去单位。 在那边,李卫东就算有枪,难道报社的保卫处是假的? 可如果大晚上,去了领导家里。 就难说了。 “怎么?不知道?” 李卫东眼睛一瞪。 他问对方领导的家在哪,倒也不是想着上门威胁。 他刚刚是看出郑阳的性格,所以才改变策略。 而且这是他家,就算郑阳回去告状,他也不怕。 可对方的领导,少说也跟他一个级别,甚至能决定抓捕李书群,那就得再往上提一个,甚至是两个级别。 对这样的人,他如果大晚上拿着枪上门威胁,除非他豁出去亡命天涯,否则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 毕竟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此刻,他问对方领导家在哪,也是有备无患。 “知,知道。” 郑阳苦着脸把自家领导家的地址给说了出来。 心想,这次算是跳坑里了。 要是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就算假装肚子疼,他也不会来。 “行,我记住了,我爸现在被关在哪?你们有没有虐待他?” 李卫东继续问道。 “没有,我保证没有虐待李书群同志,目前他还被关在我们报社里。” 郑阳赶忙回答。 似乎生怕慢了,李卫东手里的枪口就会再度对准他。 “妈,家里还有现成的干粮吗?让这位同志帮忙捎给我爸,顺便转告他,沉默是金。” 李卫东扭头对张秀珍说完,等后者急急的回屋,才再度看着郑阳。 “这位同志,还得麻烦您一趟,不要紧吧?” “不要紧,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郑阳这会还能说什么? 好在,以他的身份是可以接触到李书群的。 而且只是送个饭,递句话,不算什么大事。 “嫂子,我那屋的柜子里还有苹果,给两位同志各自装两斤。” 李卫东再度对杨芳芳开口。 他那柜子里,始终都放着不少苹果,但一般情况下,他自己是不吃的。 因为在外面放的时间久了,肯定不如刚刚摘下来的好吃。 只不过,在游戏农场里,那些苹果始终如刚摘下来一般,他自己吃还没事,要是天天拿给别人,难免会被人发现问题。 小心,无大错。 至于说,要给郑阳苹果,无非就是打一棍子,给两颗甜枣,化解对方心里的怨气。 就算脾气再好,被人拿枪指着威胁,或多或少也会有怨气的。 而且,他还托对方给李书群送东西,递话。 至于街道办的人,原本是没这个必要的。 但李卫东却知道小鬼难缠的道理。 这种人或许不能给你成事,但坏事,绝对绰绰有余。 眼下当务之急是确保李书群能够洗脱‘罪名’,平安出来,至于别的,都是旁枝末节。 别说送几斤苹果,就算花费更大,他也不会犹豫。 不是他多么喜欢李书群,而是必须得做。 否则老太太跟张秀珍那里,他就过不去。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来通知你们的,怎么能拿群众的东西。” 郑阳跟那名红袖章连连推辞,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李卫东习惯了后世那种想办事,先送礼的风气,也不认为送点礼就有什么。 但眼下,像郑阳跟红袖章平时去群众家里,别说给他们礼物,能给倒杯水,就算不错了。 更别说一人直接给二斤苹果。 最最关键的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少人都看着,他们怎么敢拿? 要是被举报收受人民群众的东西,他们就等着被处分吧。 “咱们是不能拿人民群众的东西,可我算是群众吗?” 李卫东直接把两人给说懵了。 不是群众是什么? 干部,难道就不是人民群众了? 李卫东见两人发愣,便继续道:“我们干部,是人民群众的**,谁规定**给的东西不能要了?” 不但是郑阳跟红袖章,就连旁边的人,看向李卫东的目光也特奇怪。 这话说的…… 实在是有够不要脸的。 “行了,就二斤苹果,你们要是不拿,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会,杨芳芳已经提了两袋苹果,那分量,别说二斤,就算五斤都打不住。 不过,李卫东却没有怪她。 甚至拿的越多,反而越好。 众目睽睽之下,你们两个拿了群众的东西,如果还不办事,整幺蛾子,信不信群众去举报你们? 所以,这压根就是个坑。 但郑阳跟红袖章却不能不收。 没看李卫东的枪又掂起来了吗? “卫东,你爸真没事?” 等郑阳跟红袖章离开,李卫东将看热闹的邻居给打发走,几人回到屋里,张秀珍就急急的问了起来。 (今天大年三十,容许我放个小假,只更一章,四千字。 另外,最重要的事情:祝各位大老爷们身体健康,阖家幸福,兔年赚更多的钱,然后来订阅,么么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给大家拜年啦!关于184章 新年新气象,祝大家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另外说一下,昨天更新了,但被屏蔽咯,郁闷! 已经整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给大家拜年啦!关于184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私通敌特 【说一下184章,之前被屏蔽了,剧情修改了一下,主要是罪名问题,由那啥,改成了私通敌特,对已经看过的兄弟们,几乎没有影响。】 “卫东,你爸真没事?” 等来报信的那两人离开,张秀珍就急急的问道。 先前,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她是真的吓坏了。 毕竟私通敌特的罪名太严重了,最少也是一个劳教的结果。 好在关键时刻李卫东回来,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问题不大,毕竟没有真凭实据,而且仅凭一首诗也证明不了什么,我估计是有人故意往他头上扣帽子,明天我去一趟报社,问问具体情况。” 李卫东安慰张秀珍别太担心。 一旁,老太太也点点头,“东子,不管你爸有多少的不是,但他始终都是你爸,这个家也不能没了他。” “奶奶,您放心,我肯定会把我爸带回来的。” 李卫东点点头。 他跟李书群不对付是一回事,而李书群离开家,去单位宿舍住几天,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甚至儿子跟老子呛几句,打一架都是常有的事情。 可眼下是李书群被抓,如果李卫东还无动于衷,那就说不过去了。 老太太也好,张秀珍也罢,都会对他失望。 听到李卫东的许诺,众人才稍稍放心。 第二天一早,李卫东直接换上那套公安的衣服,先是去了趟农场,请了两天假,然后才来到派出所。 这件事情,在他看来,监狱那边是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出面的。 毕竟监狱的权利再大,也只能管自己一亩三分地。 相反,公安这边,就有说道了。 “这不是李队长吗?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小的派出所?” 梁文龙看到李卫东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怎么?在那边干的不开心,想来我们公安抢饭吃?哦,倒是忘了,前两天伱破获的那案子,在我们这边可是挂了号的,这是要青云直上?” “您如果现在退休的话,我肯定转过来。” 李卫东说着,还打量了一圈办公室,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接梁文龙的班。 “接老子的班?再等十年吧。” 梁文龙瞪了他一眼,然后正了正身子,问道:“有事?” 其实也难怪他会这么问,正常情况下,李卫东来他这边可不会特意换上这身衣服,今天摆明了无事不登三宝殿。 “跟您借点人。” 李卫东也没瞒着,当即便把李书群被抓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爸那人我了解,要说别的我信,但私通敌特?” 梁文龙摇摇头,摆明了不相信。 “对,整件事情疑点太多,又没抓住人,仅凭半首诗,又能证明什么?不过,按照对方的话,如果没说谎的话,那我爸的反应也有些奇怪。 他肯定是认识那人的,但现在却自己硬生生扛着,我想这里面应该是有点问题的。” 李卫东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用得着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 尤其是被发现后,还做出要毁信的举动。 李书群的这种行为谈不上蠢不蠢,人在那种情况下,很容易过激。 正因为如此,李卫东才让郑阳帮忙带口信,让李书群在里面老老实实的,不要乱说话。 这个时候,他与其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不如等着李卫东介入。 毕竟,报社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李书群私通敌特。 “你想以侦查敌特的理由,带人去把你爸接出来?” 尽管李卫东一直没说借人的目的,但前因后果一结合,梁文龙又怎么可能猜不出他的想法? “对,不管如何,先把人接出来再说。” “以你爸报社那级别,一个小小的派出所,人家未必会放在眼里。” “级别?” 梁文龙的话,让李卫东也皱起眉头。 一直以来,他都没怎么认真了解过李书群所在的报社,但肯定不是那几个国字开头的大报就是了。 至于级别,估计也到不了省。 最多也就是厅一级。 可即便如此,相对于梁文龙这个派出所来说,那也是高高在上。 尤其报社这种单位,掌管着言论,等于手里握着利剑,谁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至于说合不合规矩,在眼下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关键看谁说的算。 像以后,报社里别说出了敌特的事情,就是有人被打了一巴掌,那也只能报警。 可眼下,报社里可是有保卫处的。 甚至这些敏感单位的保卫处,都有着独立侦查权跟执法权。 简而言之,就是像李书群这种属于单位的人员,一旦犯了什么事,保卫处可以不经公安部门,直接进行审讯跟侦查。 所以,李卫东如果贸然上门要人,人家大概率是不会理会的,直接把你轰出来。 反正大家都有枪,你一个派出所跑到报社逞威风? 人家可不会惯着你。 “那怎么办?” 李卫东有些抓瞎,不把人接出来,也就意味着什么都是人家说的算。 自己这边,肯定会很被动。 他先前可是答应老太太跟张秀珍,一定会把李书群给带回去。 “这样吧,我以李书群是派出所辖区住户为由,写一封证明信,然后你再带人去,就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插手这个案子,相信对方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到时候,由你负责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还你爸一个清白。” 梁文龙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事实上,如果不惜代价的话,肯定是能把李书群给带出来的。 但在梁文龙看来,将矛盾激化只是下下策。 适当的退一步,未尝不可。 反正李卫东会破案,不管先前的敌特案,还是孙红梅案,都是他破的。 相信有他接手,李书群那边也不会有问题。 “谢谢梁叔。” 随后,李卫东拿着梁文龙写的介绍信,带着吴旻,还有五六个公安,一起来到李书群所在的报社。 “你们干嘛的?” 刚到门口,李卫东一行人就被拦了下来。 对方虽然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但还是寸步不让,并且底气十足。 哭死,昨天大过年的给我封了,然后今天改了两遍没通过,只能找放假的编辑。 最后,编辑告诉我,任何跟那啥有关的剧情,都会封掉。 本来我以为改改字眼就可以的,所以今天的两章剧情已经写出来了。 但编辑的话,只能重新写。 着急忙慌的赶出一章。 少了点,跟大家说声抱歉,会尽快恢复的。 至此,给大家再拜个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审了一晚上 “公安!” 吴旻直接亮出自己的工作证。 这年头的公安,是有工作证的,上面有编号,还有手写的名字,部门,以及级别。 实际上,就连李卫东也有一本,但他平时压根没什么机会用。 普通的老百姓,看到他穿着公安衣服,也不会怀疑他的身份,更不会提出什么检查公安同志的证件。 也就是一些大厂子,高级别单位,因为有自己的保卫处,待遇好,往往不怎么卖公安的面子。 当然,这个公安指的是派出所公安。 如是市局或者部里来的,自然也会收敛。 势利眼这玩意,在任何时候都是存在的。 “派出所的?你们有什么事吗?”保卫处的人检查完证件,继续问道。 “李书群是你们单位的吧?” 这时,换成了李卫东问话。 “李书群?是有这么个人。” 听到李卫东的问话,那人的神情顿时有所变化。 作为保卫处的一员,先前抓捕李书群,并牵扯出私通敌特一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们接到举报,李书群私通敌特,特意来调查。” “不劳烦你们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了,我们保卫处肩负着保卫报社的重任,会调查清楚的。” “这个可不是伱说的算,这是我们所长开的证明信,李书群是我们辖区的住户,既然有人举报他,那么我们必须要追查到底,你们要是不配合,那我们会往上申请,看看是你们报社的保卫处大,还是我们公安更大。” 李卫东也掏出梁文龙开的证明信,并且态度强硬。 对方或许可以不把一个小小的,又不是自己辖区的基层派出所放在眼里,但却不能无视整个公安系统。 哪怕前两年公安-军这个番号撤销了,可部队仍在,人们习惯于公安兵这个叫法。 派出所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是可以申请公安兵协助的。 真要惊动公安兵,他们报社的社长能把他们骂的狗血临头。 “你们稍等,我去通知我们处长。” 对方说完,便接过那封证明信,急匆匆的往后院跑。 眼前的报社还不是什么数十层的高楼大厦,就一栋有些破旧的三层楼,带一个大院子。 跟那些动辄几千,上万人的大厂肯定没法比,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毕竟报社的级别摆在那里,该有的,自然全都有。 足足过去十分钟,就在众人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看到对方的身影。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我们处长。” 又是一阵兜兜转转,李卫东才终于见到对方所谓的处长。 乍一看,李卫东差点以为见到了二大爷刘海中的孪生弟弟。 因为两人不管从身形还是神态上,都极为相似。 胖胖的,小眼睛微微眯着,脸上带着倨傲。 即便李卫东等人进来,他依旧不紧不慢的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你们的信我看了,可以进行协助,但一切都要以我们保卫处的意见为主。” 至此,李卫东算是明白先前梁文龙为什么不看好他能把人给接出去。 按照报社的级别,这保卫处,自然是属于处级,那么眼前这位处长,不是正处,也是副处级。 像基层派出所所长,多是副科级。 也就京城这地,派出所的所长通常都是正科级。 所以,在人家保卫处的眼里,区区一个派出所,实在算不得什么。 即便这个保卫处只有二三十个人。 “没问题,不过我们同样有权对李书群进行审讯。” 听到李卫东的话,高玉江皱了皱眉头。 他不是很喜欢别人插手保卫处的事情,即便李卫东代表着公安也是一样。 尤其是对方这么多人,一副兴师动众的样子,让他本能觉得哪里有问题。 毕竟正常情况下,就算派出所接到举报,派一两个人来过问下也就罢了,这直接来了七八个人,都快赶上他们保卫处一半的力量了,想干嘛? 替他当家做主? “事实上,我们之所以对李书群这么重视,是因为前段时间,我们刚刚破获了一起重大敌特渗透案,此案抓住敌特近十人。 我们怀疑,这个李书群很有可能就是这伙敌特的漏网之鱼。 这是敌特案的绝密文档,你可以过目。” 李卫东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只见上面写着绝密两个红色大字,下面是一串编号。 看到这种文件袋,高玉江头发一阵发麻,差点没跳起来。 “别,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既然李书群跟敌特案牵扯在一块,那自然由你们负责审问,我们保卫处协助就好了,而且我们还知道李书群家的地址,要不要把他家人一起抓来?” 不是高玉江怂的太快,而是他真的见过这种绝密文件袋,没有一定的级别,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而他之所以没有怀疑真假,一是没人敢造假这玩意。 第二则是,李卫东带这么多人来,本就透着反常。 如果跟敌特案联系到一起,那就解释的通了。 其实,对于李书群是否私通敌特,他也不确定,那首诗不少人都看过,压根就看不出半点问题。 只是李书群死活不说跟他接头的那人是谁,而且表现的太反常。 毕竟,什么情况下被抓住了,会在第一时间毁灭证据? 所以保卫处干脆给他扣上了私通敌特的罪名,并且派人去他家通知,就是想让李书群害怕,乖乖交代。 就算最后李书群没有交代,但只要帽子扣上了,‘事实俱在’的情况下,即便李书群‘畏罪自杀’也没有关系。 该领的功劳,他照样领。 该得到的好处,也不会少一分。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把公安给招来了,并且还真有一桩敌特案。 都抓了差不多十个敌特,还有漏网之鱼,可见这伙敌特的规模一定不小。 高玉江对付自己人肯定没问题,也不虚,但如果敌人真的是狡猾且凶残的敌特,那他只会有多远躲多远。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打开那个绝密档案袋,直接还给了李卫东。 他很清楚,只要看了,他就跟此案脱不了关系,是要记录在案的。 区区一个李书群,道。 “是,处长。” 两人有些意外的看着李卫东一行人,脸上或多或少有些不服。 李书群是他们单位的,理应由他们保卫处来审讯处置。 如果真的揪出敌特,那么他们就立功了。 别的不说,奖金肯定要提一提。 现在就这么转交给公安负责,那他们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但是,自家处长的命令却不能不听。 “向公安,李书群目前就被关在这里面,您可以随便审讯。” 高玉江指了指那没有窗户的屋子。 “你们之前已经审讯过了?” 李卫东忍不住问道。 这年头可没什么私刑不私刑的说法。 主流思想是,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压根不会跟你讲什么人权,温情脉脉这一套。 尤其是保卫处,甚至许多公安,文化程度都不高,也没那么多攻心伐谋。 通常情况下:不招? 那就是打的还不够,继续,使劲打。 直到你招为止。 所以自古以来,都有一个成语,叫做屈打成招。 因此,李卫东有些担心李书群的情况。 尽管昨天他问过去他家报信的郑阳,但对方本就不是保卫处的人。 虽然一再保证没有虐待李书群,可就算当时他说的是真的。 可昨天晚上呢? “昨晚审了一晚上,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招,不愧是敌特份子,嘴巴就是严实。” 高玉江的话,让李卫东心中一沉。 李书群不会被打坏了吧? 他倒不是多么心疼对方,主要是担心回家不好交代。 不敢眼下,他还是强自忍住。 又跟高玉江一番虚与委蛇,在对方离开后,他才对着吴旻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即上前掏出一包烟,把门口两个保卫处的人给‘哄’走。 接着,李卫东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今晚还有一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诗里的秘密 因为没有窗户,这里又是专门用来关押犯事的地方,长年累月下来,屋里阴冷潮湿。 别说李书群这个年纪的人,就算正常大小伙子,被关个三五天,即便不虐待,事后也会生场大病。 更何况,听高玉江的话,昨晚是审讯过了。 屋内的灯很亮,甚至还有专门用来照人脸的那种灯。 而此刻,李书群正蜷缩在墙角。 在他的身下,只是垫着一些干草,也没有被子。 甚至,当李卫东打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李书群的身体明显抖了下。 “爸。” 没有外人,甚至连报社保卫处的人也已经被吴旻支开。 所以李卫东并没有故意压制自己的声音。 此刻,李书群的神志已经有些浑浑噩噩,刚刚的开门声,让他本能的有了些反应。 直至李卫东的声音响起,让他有种恍若做梦的感觉。 自己明明就在地狱里,怎么好像有人叫他爸? 难不成儿子也下来陪他了。 “爸,您没事吧?” 李卫东赶忙上前,用力翻过李书群的身子。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在颤抖。 更重要的是,他的额头滚烫,已经在发烧。 接着,李卫东又检查了一下李书群的身体,有多处淤青的痕迹。 没有犹豫,李卫东从农场仓库中取出一根注射器,还有一支盘尼西林,直接给李书群用上。 这两样东西还是上次给桂少宁用剩下的,一直被放在仓库里,倒是没想到这会用上了,而且还是用在李书群的身上。 尽管盘尼西林没有退烧的作用,但它可以针对各种细菌感染。 阴冷潮湿的地方,本就适合细菌滋生,李书群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刚刚还咳嗦了两声,被感染是一定的。 所以用盘尼西林,肯定不会错。 就算错了,这会也没办法。 随后,李卫东意识进入农场,催熟了一株人参。 先前催熟的那三株都被他藏在家里,打算风干一段时间,不至于让人一眼就看出是刚出土的之后,再送人。 所以眼下,只能用现成的。 割了一片塞进李书群的嘴里,李卫东又将李书群移动到靠门口的地方。 然后开始等待。 如果一会情况还没有好转的话,那他肯定顾不了那么多,先把李书群送到医院再说。 毕竟,李书群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两人虽然不对付,但那都是基于家庭矛盾。 而且大多情况下,只有李书群自个生闷气,不服输,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在家里一言九鼎,吃饭的时候,自己不动筷子,其余人只能等着。 因为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李卫东,所以李书群越发看不惯他。 实际上,刚开始的时候,李书群甚至想过好好教导李卫东,让他成才,想把自己的一番大道理灌输给李卫东。 可李卫东压根就不听他的。 再之后,随着李卫东又是自己转正,又是当了公安,在家里的地位不断拔高。 直至他成为副科级干部。 李书群才终于爆发,非得分家。 只不过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反正他不管怎么跳脚,都有点独角戏的意思。 对李卫东来说,无视他就好了。 但那只是一般情况下。 像眼下,他肯定不能无视。 毕竟李书群是原主的亲生父亲,自己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那自然也要承接这具身体的因果。 说通俗一点,就算李书群再怎么偏心,他也要为其养老送终。 当然,指望李卫东去给他端屎端尿,在病床前当孝子,他肯定做不到。 无非就是等二三十年后,李书群老的动弹不动了,给找个保姆照顾,不至于让他老无所依,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如此,也算是偿还了原主的因果。 因果这玩意,有点唯心主义,以前李卫东是不信的。 可穿越重生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或多或少,也会信一些。 他只求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李书群终于缓过来,并且睁开眼睛。 对他而言,更像是从地狱重新回到了人间。 醒来后,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拳头落在身上。 恍恍惚惚中,他记起好像之前有人叫他爸。 念头刚落,旁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爸,您醒了?” 这时,李书群才你努力扭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是来救我的吗?” 李书群没有硬气的别过头,更没有不搭理李卫东。 只不过因为嘴里含着人参,所以说话有点大舌头。 “对,不过眼下您的问题有些复杂,先前我也了解过一些情况,他们说的诗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跟您碰面的人是谁?” 虽然李卫东不相信李书群会私通敌特,但也必须要弄明白真实情况,才好为他洗脱罪名。 但是,李书群却直接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这个结果,让李卫东有些恼火。 这是信不过他? 还是真的有难言之隐,死都不能说? “爸,不管如何,我都是您亲生儿子,就算您不想认我,想想奶奶,还有妈,李卫斌,甚至是李雪茹,有什么东西,比您所有的家人都重要? 现在,他们说您私通敌特,我知道这是诬陷。 落在我手里的敌特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所以我很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 您就算不说,我也知道您不可能是什么敌特。 之前抓住的敌特,基本都会被枪毙。 还有什么比枪毙更大的罪? 值得您宁愿死,也不肯说?” 李卫东一番言真意切的话并没有打动李书群,他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呼吸稍稍粗了些。 “其实,您不说我也能猜到,关键就在那首诗上面,当时您不惜毁掉那首诗,就是最好的证据。 对于报社保卫处的人来说,或许只能对您严刑拷打,从您的嘴里逼问出线索。 可我是公安,破获的案子比您想象中更多。 那天晚上,跟您接触的那人虽然跑了,但我想,你们之间肯定早就认识,不然他不可能连您最近在单位宿舍都知道。 我可以梳理您一切日常关系,只要跟您有过接触的,都会在这个名单里。 先前,妈跟我说过,这些年从未见您写过诗,所以,您大概率是不会写诗的。 因此,那首诗,只会是跟您碰头那人写的。 在别人看来,会写诗的人有才华,浪漫,但在我看来,这种人都很闷骚。 他们写诗,不会留着自己欣赏,身边的人肯定都会知道。 您说,从那份名单里,我能不能找到会写诗的人? 他,会不会就是那天晚上,跟您碰面的人?” 随着李卫东的话不断说出来,李书群的反应明显越来越剧烈,到最后,甚至浑身颤抖。 他终于睁开眼睛,用一种很特别的目光瞪着李卫东。 里面既不是仇恨,也不是恼羞,更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儿子。 “别激动,您嘴里含着人参,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正好您现在身体太虚,给您补补,用嘴含着就行,别嚼,也别咽下去。” 只是看李书群的反应,李卫东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首诗,的确不是李书群写的。 自然,通过他的关系,想要找到对方,也不难。 可一首诗而已,又能算得了什么? 李书群为什么宁死也不愿意说出来? 这才是李卫东最疑惑,也是此事最古怪的地方。 是两个大男人情比金坚? 还是说,那被李书群吞掉毁灭的半首诗里,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诗? 秘密? 李卫东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上面恰好就对各个年代的诗歌有一个介绍。 像五十年代的诗歌,基本都是对新时代,新生活的歌颂,是激昂向上的。 但到了六十年代,就有了不少的变化。 难不成,那首诗就是这种? 不对,肯定比这更严重许多,否则只是不满,愤慨,不至于让李书群宁死不说。 想明白这点后,李卫东突然不想知道那消失的半首诗写的是什么了。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真要牵扯下去,李书群就算洗脱了私通敌特的罪名,照样也会倒霉。 “爸,我不想知道那首诗里写的是什么,但您如果想出去,就把对方的身份告诉我,剩下的交给我。” 李卫东看着李书群继续说道。 虽然李书群不说,给他几天的时间,他也能把人找出来。 可眼下这种环境,李书群还能熬过几天? 李卫东是来救人的,并且答应了老太太以及张秀珍,总不能带具尸体回去吧? 所以,最快,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李书群把对方交代出来。 但,李书群深吸口气,仍旧没有说,似乎是不相信李卫东这个儿子。 “爸,您不会以为您不说,就能把一切扛下来吧?难怪您这么多年,始终都是个副科级,您想知道接下来,我会怎么做吗?” 突然,李卫东声音冰冷的说道。 与此同时,李书群也死死瞪着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李书群:我男同? “您如果死扛着不说,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把您给救出去,您先别急,不是我不想救您,也不是我不孝,而是私通敌特这种罪名太大了,我这小小的身板还担不起来。 当然,您要是真没了,我肯定会把奶奶她们照顾好,您在下面也甭担心家里。 您可能觉得,您没了以后,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 不过我为了良心过得去,也为了给奶奶,给妈一个交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把跟您接触那人找出来,到时候我让他下去陪您。” 李卫东的话,就像刀子,狠狠割在李书群的心上,差点让他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李卫东身上估计已经多了好几个窟窿。 不过,李卫东却毫无畏惧,跟他对视。 终于,还是李书群先败下阵来,整个人一下子萎靡了许多。 “跟他没关系。” “那意思是,跟您有关系?” “他叫黄东楼,颇有才华,只是写不了那种歌功颂德的诗歌,所以几次想要在我们报社发表,都被拒之门外,我偶然跟他相识,倒也能聊到一起。 前一阵,我搬到单位宿舍,有些气闷,便找他一块喝酒,席间发了几句牢骚,他便宽慰我,并送了我一首诗,叮嘱我千万小心,别把诗落到有心人的手里。 我虽不善诗歌,但这些年也接触过不少,知道那首诗代表着什么。 只是让我没想到,他那首诗竟让我有些共鸣,回到宿舍却怎么都睡不着。 随后,他经常晚上偷偷去宿舍找我,在他的引导下,我也写了几首诗。 不过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我把写的诗都烧掉。 那天晚上聊完,我送他离开,没想到被保卫处巡逻的人发现,为了不引起麻烦,我让他先‘离开’。 但因为大意,我把当天晚上写的诗放在了身上,原本想着回去后就烧掉。 没成想……” 剩下的话,李书群没说,但李卫东基本也都知道了。 他看着李书群,实在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说他没脑子。 这种东西,能是乱写的? 更何况还跟人分享。 就算没有眼下这出,以后被人给举报了呢? 也就李书群是他老子,如果换成儿子,打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这不单单是李书群一个人的事情,如果写的太过,都有可能连累到家人。 千万别怀疑这个时期的某些**,是真的能要人命的。 如此,也难怪李书群宁愿被诬陷是私通敌特,也不敢把真相说出来。 或许李书群不在乎他,但却宁死也不愿意拖累老太太。 或许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所以说完后,李书群便靠在墙上,一副等死的模样。 见状,李卫东原本憋着的怒火,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消散干净。 如果他没有被赶去住单位的宿舍,或许就不会眼下的事情发生了吧? 毕竟很多事情,有因才有果。 “黄东楼住在哪?” 李卫东轻声问道。 “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扛就行了,没必要牵连到别人。” 李书群颇为仗义的说道。 “白痴,就算没有那首诗的事情,光是私通敌特,你以后就不会影响到家里?我找黄东楼,是救你,更是救他。” 李卫东一句白痴,直接将李书群给骂愣了。 骂他白痴?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李卫东这个儿子,竟然真的打算救他? 如果不用死,李书群肯定是不想死的。 上有老,下有小的,除了某个人,日子过得还算舒心,谁舍得死? “真有办法?” 反应过来后,李书群就急急的看着李卫东。 “有,落在保卫处手里的只有半首诗,恰好那半首诗没什么敏感的东西,只要让黄东楼把剩下那半首‘补’上,然后跟你串通好口供,问题不大。只不过,伱肯定得受点委屈。” “我受点委屈不要紧。” 相对于李卫东明显有些不怀好意,李书群压根就没明白过来。 昨晚都熬过去的,还有什么委屈不能承受? 毕竟相比活着,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包括男同?” “男同?什么意思?” 李书群有些不解的看着李卫东,南边来的同志吗? “男同的意思就是,跟男同志谈恋爱。” “跟……跟男同志?” 李书群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卫东。 这是要污他名声? 本就身体极度虚弱的李书群,因情绪波动太过剧烈,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李卫东吓了一跳,没想到李书群的承受能力这么差。 又是一通忙活,才把李书群给弄醒。 “混账,老子宁愿去死,也不要背负这种名声。” 醒过来后,李书群咬牙切齿的看着李卫东。 他就知道,这个儿子没安好心。 儿子污蔑老子的名声,要天打雷劈的。 “爸,想救您,唯有这个办法,否则只是一首普通的诗,人家凭什么会相信您当时的举动?以及宁死不招?只有涉及到一辈子名声,您才有可能有那种过激的反应。 这件事情,才能说得通,才能说服所有人相信,这就是真相。 虽然您的名声肯定是毁了,以后也别想在报社上班,但跟您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 就算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也得想想奶奶,想想可能会被你牵连至死的黄东楼,您能死的安心?” 李卫东直接瞄准李书群的弱点进行攻击,不对,是劝说。 听到他的话,李书群虽然仍旧死死瞪着他,但从他的神情,却能看出,他的态度在软化。 人在过激的时候,头脑一热,往往会把生死置之度外。 但李卫东相信,等冷静后,李书群会想明白的。 至于黄东楼的名声会不会受损,李卫东压根就不在乎。 虽然这里面有李书群本身的原因,但一个郁郁不得志,一门心思仇视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没有他怂恿,李书群就算再怎么郁闷,也不会去写诗。 反倒是黄东楼会不会乖乖配合,李卫东压根就不担心。 就算他想不配合,也得有这个勇气。 不过,李卫东同样明白,男同这玩意,在当下这个环境里,是受到鄙视的,会被瞧不起。 甚至几年以后,还会被扣上思想意识差的帽子。 如果被举报,是要下农场劳动的。 不过相比私通敌特,以及写*诗,这个‘罪名’反而压根就无足轻重。 反正李卫东就是农场的副队长,几年以后,说不定都当队长了。 李书群即便去改造,也有他的照应,不会吃亏。 正好,还省的他成天‘不务正业’。 可谓是一举多得。 况且,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除了李卫东,谁又知道几年以后会发生什么? “奶奶跟妈都很担心您,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卫东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眼下,李书群需要安静,好好考虑一下得失。 等他冷静下来,那股被羞辱后的热血降温,在生命跟名声之间,一定会有一个选择的。 至少以李卫东的了解,李书群或许很好面子,但绝对不是那种不怕死的性格。 当铡刀悬在头服力了。 报社二楼办公室里。 高玉江看着李卫东带着人匆匆离开,眼睛也微微眯起。 “处长,这帮公安不会已经问出什么来了吧?” 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有些吃惊。 “看样子,应该是有线索,昨晚你们是怎么审的?费了那么大力气,结果连李书群的嘴巴都没撬开,人家这才用了一个小时,就有了线索,一帮饭桶。” 高玉江自然有生气的理由。 他虽然不打算再管,免得真引来敌特报复。 但不代表他就真的不在乎。 尤其是,人家那边刚刚接手就有了线索,岂不是显得保卫处没能力? 他作为保卫处的处长,脸都快丢尽了。 旁边的青年被骂的脸上青红不定,但还是努力给自己找借口。 “肯定是昨晚我们审讯已经快要逼近李书群的极限了,原本就算没有这帮公安,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也能撬开李书群的嘴巴,现在便宜了这帮公安。” 听到他的话,虽然高玉江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但还是有些生气。 “现在说再多有什么用?” “处长,我们也是出力的,难道真就这么便宜这帮公安?李书群可是我们报社的人,他们凭什么来抢功劳?” “哼,一天到晚就想着功劳,小心有命抢,没命享。而且你真以为人家是普通公安?” “难道不是?” “你啊,还是太年青,对公安了解的太少,像这种专门针对敌特的公安,在以前,可是有**之称的,这帮人杀人不眨眼,反正我看那领头的,身上隐隐就有股子杀气。 况且,人家都拿着绝密文件档案来了,你有几颗脑袋,跟人家抢?” 高玉江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模样。 “绝密文件档案?您不是没看吗?谁知道里面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你拿份假的来我看看?也就我以前看过这种档案袋,否则真要跟你一样不知道轻重,这会名字都会被记录在观看那份档案的名单里。 但凡以后出点什么意外,你家处长我立即就会成为嫌疑人之一。 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才去看那玩意。 记得,好奇心害死猫。” 高玉江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也就是自己,否则换个人,这会说不定已经跳坑里去了。 “还是队长英明。” 一旁的青年知道自家队长喜欢什么,直接马屁送上。 “那陈科长那边?” “回头跟老陈说,这几天让他安分点,别把自己给搭进去。” “好的。” 这边的话题结束。 而另一边,李卫东则带人来到黄东楼的家。 黄东楼的家其实距离报社不算远,直线距离也就两三公里的样子。 他所住的地方,也是一座四合院。 黄东楼就住在后院,单独两间房子,而且还是正房的位置。 能住在这里,要么这座四合院在以前是属于黄东楼家,要么是他以前的背景很硬。 但从李书群了解的信息来看,以及黄东楼养成的那种性格,明显是前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们是来抓我的吧?” 当李卫东踹开门,就看到一个模样还算过得去的中年男子,神情憔悴的坐在椅子上,甚至几次想站起来,却始终无法做到。 今天去姥姥家了,回来的有点晚,先更四千字,我再去写个三千字,就算凌晨,肯定也会更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尘埃落定 “黄东楼?” 从对方的话中,李卫东已经能确定,眼前的中年男子,就是他要找的黄东楼。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能有点骨气,在他面前硬气一回。 没想到,骨头竟然是软的,吓得站都站不起来。 就这样的人,还写诗? “我是。” 黄东楼深吸口气,总算是没有否认。 “你为什么不逃跑?” 李卫东挥了挥手,那三个公安立即退到外面,听不到的地方。 “逃?我能逃到哪里去?那天晚上逃走,我就知道自己完了,只是因我之故,连累了好友,以至这两日寝食难安,无时无刻不在痛苦煎熬。 我只恨自己没有勇气站出来,替好友担下这一切。 不过现在也好,总算能解脱了。” 黄东楼稍稍镇定了些,说话也流利了许多。 或许是明白,自己再无半点侥幸可言。 毕竟公安都找到家门口了,说明好友没能挺住,还是把他给供了出来。 “李书群交代,那首诗是你写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好,为了验证伱说的是真是假,现在你把那首诗写下来。” “劳烦公安同志帮我把纸笔拿过来,不怕您笑话,我这会腿软,站不起来。” “没问题。” 李卫东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纸笔,放到黄东楼的面前。 虽然第一印象不好,但黄东楼在知道自己的结果后,倒是没有歇斯里地,把一切都推到李书群的身上。 如此,倒也省了他威逼利诱。 毕竟,能好好讲道理,李卫东还是很愿意讲道理的。 哆哆嗦嗦的拿起钢笔,黄东楼深吸口气,在纸上将那首诗给写了出来。 字写的有点难看,明显不是他正常水准。 等他写完,李卫东拿起来看了一眼,前面两句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后面两句却笔锋一转,那批判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黄东楼写完后,便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不对!” 李卫东的话,让黄东楼一愣。 不对? 哪里不对了? 那首诗,他记得清清楚楚,是他跟李书群两人合作写出来的。 甚至这两天,他在心里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就算拆解开,他闭着眼睛也能组合在一起。 “后面这两句不对,李书群说,这是你们两人写的情诗,最后两句是表达倾慕,是类似于抛开世俗枷锁,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那种诗。” 李卫东的话,直接让黄东楼傻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自己写的诗,又看了一眼李卫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公安同志,您是说?” “是的,李书群说你们两人在谈恋爱,这是一首情诗,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懂吗?” 懂还是不懂? 黄东楼直接用实际行动回应了李卫东。 只见他将之前写的诗撕掉,然后重新开始写了起来。 别说,黄东楼还是有些文采的。 虽然仓促,但只用了几分钟,他就把后半首诗补全。 李卫东看了看上面写的内容,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面对黄东楼忐忑,期盼的目光,他还是点点头。 “就是这首诗,现在可以说说,你跟李书群是怎么认识的?” 李卫东把诗收起来,然后问道。 “我……” 黄东楼犹豫了几秒钟,最后一咬牙,根据经历,编造了一个故事。 基本上,跟李卫东知道的出入不大。 勉强可以交代的过去。 “那天晚上,在被发现后,你为什么要逃跑?事后也没有去找李书群?” “我害怕,毕竟书群有自己的家庭,他不想自己的家人知道我跟他的事情,所以我只能逃走,事后我也悄悄去打探过,但没打听到什么消息。” “行了,跟我走吧。” “走?去哪里?” “当然是去见李书群,并且找人把你们的口供全部录下来,签字画押。” “是,是。” 话都到这份上了,黄东楼如果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是真傻。 “公安同志,您跟李书群是?” 走到门口,黄东楼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出来。 “我叫向天明,跟李书群没有任何关系,眼下他被诬陷跟敌人有来往,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伴随着李卫东似笑非笑的模样,黄东楼突然一个激灵。 “您说笑了,书群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那天晚上,明明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对了,我们之前一起去饭店吃过饭,那里的职工可以为我们作证。” 当即,黄东楼报出一个饭店的名字。 “很好。” 李卫东带着黄东楼来到外面,招来一个公安,将黄东楼所说的那个饭店报出来,让对方去把人带到报社,他要亲自审问。 两个小时后。 关押李书群的那间审讯室里。 不但是李卫东在,就连高玉江也被‘请’了过来。 只是这会,高玉江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在他的面前,还摆着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一首诗。 前两句他早就看过,后面的却是第一次。 现在才明白,原来就是一首情诗。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当所有的事实摆在面前,又有饭店职工的指认,甚至,还有保卫处的人也认出黄东楼,对方的确来找过李书群。 至此,真相大白。 李书群并没有跟敌人有来往,而是跟人谈朋友。 也就难怪他先前怎么都不肯说,这种事情一旦被知晓,李书群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有些恶心。 毕竟以前他跟李书群也有过接触。 看上去挺正派一个人,谁承想,私底下竟然这么不堪,丑陋。 总之,在当下,可没什么捍卫你自由恋爱的权利。 这种事情是百分百遭受唾弃的。 哪个老父亲,老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姜然……,绝对能活活气死。 “高处长,既然不是跟敌人有关,那这件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你们单位自己看着办吧。” 李卫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几份口供一分为二,一份交给高玉江,一份给了吴旻。 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免得他这边走了,后面高玉江又出什么幺蛾子。 “行吧。” 高玉江摆明了没多少兴致。 至于真正的处理意见,也不是他说的算。 李书群毕竟是报社的干部,只是跟男人谈朋友,导致了这一系列的误会,又不是真的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想要开除他,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估计最后的结果,也是下放到农村或者工矿企业参加劳动。 级别还是副科级,但离开报社,大家眼不见为净。 如此也算是响应号召,让李书群为报社出最后一份力。 至于说以后还能不能回来,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总之,发生了这一档子事,李书群肯定不能留在报社里。 李卫东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弄清楚了李书群的事情,还给他们一个‘真相’。 但高玉江却没半点高兴,在李卫东带人离开后,干脆把李书群丢给手下的人,自己拿着那份口供,去了社长办公室。 没多久,李书群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报社,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郑阳自然也听到了消息。 不过跟其余人不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李卫东,尤其是在知道有公安来过之后,这种感觉便越发的强烈起来。 但他却谁也没说。 昨天他先回了趟家,把苹果放回去,然后才带着李家给准备的干粮,打算交给李书群,顺便把李卫东的话转告给对方。 可没想到,他带回来的干粮,压根就没有到李书群的手里,就被保卫处的人给分了。 不过他倒是借机凑到李书群身边,悄悄把沉默是金四个字告诉了对方,也算是完成了一半的嘱托。 至少也能交代过去。 原本他还在想,李卫东怎么救自己父亲出去,毕竟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任凭是谁也无法改变。 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李书群竟然没事了! 是的。 在郑阳看来,李书群已经没事了。 虽然名声毁了,可性命却无忧,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尽管旁人对此深信不疑,但郑阳却觉得,这里面有不少的疑点。 而最大的疑点,就是李卫东的公安,今天突然来的,也是公安。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但这份怀疑,他却深深的藏在心底,并没有去举报。 归根结底,是他昨天下午收了李卫东的苹果。 同时,李卫东当时手里拿着枪掂量的形象,也深深印在他的心底。 面对这种不讲规矩的主,他可不敢冒险。 反正真相已经出来了,是对是错,已经不再重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时间稍稍往前推移,李卫东跟吴旻带人离开报社没多远,便停了下来。 “吴哥,我得赶紧回家把消息告诉家里人,今天就劳烦您带大家伙去东来顺好好搓一顿。” 李卫东说着,直接掏出一叠钱,数都没数,就塞到吴旻的手里。 “你这是干嘛?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见外。” 吴旻本能的抗拒。 “正因为是自己人,所以才不能亏待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卫东干脆把钱塞到吴旻的口袋里,然后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等他离开,吴旻才从口袋里把钱掏出来,即便没数,他也能估摸出,至少有两三百。 好家伙! 直接把他吓了一跳。 这可是他大半年的工资。 好在他也知道李卫东卖了不少野猪肉,不怎么缺钱,又感受到诸多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干脆不再犹豫。 “先回所里,等晚上下班后,东来顺,敞开了吃。” 顿时,欢呼一片。 而李卫东骑着自行车一路狂飚。 刚进巷子,他就看到四合院门口有个身影在往这边张望。 3300字,完活睡觉去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人情冷暖 “奶奶,妈,回来了,卫东回来了。” 等李卫东刚进前院,就听到大嫂杨芳芳的在那边吆喝。 “卫东,你爸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情?” 紧接着,张秀珍就从屋里急急的出来,看着李卫东就问道。 老太太紧随其后。 别看她平时护犊子,把李卫东当命根子,对李书群这个儿子挑三拣四的,但终究是她的亲儿子,又怎么可能不关心? “奶,您慢点,我见着爸了,没什么大问题,都已经解决了,明后天肯定会回来。” 李卫东上前两步,扶住老太太,然后才说道。 “真解决了?” 张秀珍有些不敢相信,她虽然是家庭妇女,但又不是不接触社会,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私通敌特是个什么罪名。 李卫东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说丈夫已经没事,马上就能回家,这可能吗? 她紧紧盯着李卫东的脸,生怕他是在故意安慰自己。 “妈,您放心好了,真的解决了,我爸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怎么可能私通敌特,这件事情压根就是有人诬陷他,我带人去调查清楚后,就基本没事了。” 李卫东只能这么说。 毕竟,他为了救李书群,直接‘污蔑’对方是男同。 哪怕本意是好的。 可这种话,他能当着老太太跟张秀珍的面说?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隔墙有没有耳,万一走漏了消息,被人举报,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甚至,这件事情最终就算要跟老太太以及张秀珍坦白,可其余人,肯定还要瞒着。 尤其是李卫斌跟李雪茹,更是打死不能说。 所以,只能委屈李书群了。 因此,还是等他回来,自个解释吧。 相信那个时候,就算有再大的怨气,可看着李书群的惨状,以及人回来了,估计也不会计较那么多了。 这个家,暂时算是保住了。 李卫东也多少松了口气。 “没逗奶奶吧?” 老太太拉着李卫东的手轻声问道。 “奶,我跟您保证,我爸这两天肯定能回来。” 面对老太太略显浑浊的目光,李卫东坚定的点头。 至此,不管老太太还是张秀珍才算放下心来。 就连一旁的杨芳芳也松了口气。 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她自然也不希望公公出事,尤其公公还是家里的顶梁柱。 虽然就算他塌了,还有李卫东,可吃公公婆婆的,跟吃二叔子的,能一样? 事实上,李书群回来的要更快。 天刚刚擦黑,他就被人给送了回来。 此时的李书群,虽然依旧很虚弱,但状态要比先前好了很多。 毕竟之前,不仅仅是发烧跟挨打的缘故,更多的是他心如死灰,没有意志力撑着,身体自然垮得快。 但这会,有了生的希望,也就振作起来。 送他回来的是郑阳,因为其余人不愿意靠近李书群,觉得恶心。 先前郑阳来过,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份差事就落到他的身上。 尽管在同事面前,郑阳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可随后就给找了辆板车,把李书群给送了回来。 李卫东看到郑阳,既意外,又不意外。 先前他顺便问过李书群,郑阳的确给他递了口信,当时还不明白,直至见到李卫东,才知道郑阳为什么要暗示他。 “李公安,我把李主任给您送回来了。” 张秀珍跟杨芳芳把李书群扶进屋后,郑阳跟李卫东在院子里说话。 “先前你帮给我爸递口信的事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派出所找我,如果我不在那边,可以找一个叫吴旻的。” 李卫东见到郑阳后,就知道他可能猜到了些什么。 但从对方的举动,李卫东就知道,这是个聪明人。 而且他也不可能去举报李书群,因为就连他,也给李书群递过口信,真要说起来,他的责任也小不了。 干嘛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归根结底,还是他先被李卫东威逼利诱,给拉下了水,只能站在李卫东这边。 自然,李卫东也要投桃报李。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证据,甚至对整个案情也只是一知半解。 “谢谢李公安。” 郑阳脸上露出几分喜意,心想这次果然来对了。 对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科级干部,未来的前途,势必会一片光明。 而他在报社里,充其量也就能再进一步。 远远无法跟李卫东相比。 有这份人情在,将来说不定能有大用。 此时的郑阳并不知道,他在几年后,还真遭遇了一场劫难,幸得李卫东帮助,才化险为夷,成为他人生中最为得意的一件事情。 “不用客气,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两人又在院子里谈了一会,李卫东也问了报社那边的情况,据其说,社长发火了,但关于怎么处罚李书群,却还得等之后开会才能决定。 而且,关于李书群谈朋友的事情,也早已传遍了整个报社。 至于说,什么时候能传到这座四合院里,就不清楚了。 可不管如何,李书群既然回了家,就证明,这一劫,已经度过。 在郑阳离开的时候,李卫东拿了几斤野猪肉让其带走,郑阳虽然一再推辞,但还是架不住李卫东的‘盛情’。 更何况,苹果都拿了,再拿点野猪肉,也无关紧要吧? 送走郑阳,李卫东并未立即返回家中,而是去了傻柱家。 本来他就想让傻柱帮忙找那个老中医来给奶奶,还有张秀珍瞧瞧身体,眼下再加个李书群,算是齐活了。 也不需要跑二趟。 就在李卫东去傻柱家的同时,前院阎埠贵家。 他偷偷的瞧着郑阳离开,才坐下。 嘴里咂摸几下,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仿佛看到,学校那个后勤主任的位子,已经彻底离他远去。 先前,几次爽约李卫东,他也知道自己把李卫东得罪的够呛,可舍命不舍财的理念,也就让他稍稍后悔,便抛之脑后。 因为在他看来,作为报社的主任,李书群说话肯定比农场的李卫东更有用。 只要有李书群支持,他迟早能坐上主任的位子。 本想着年前上门,跟李书群唠唠嗑,顺便把事情提一提。 他估摸李书群拒绝的可能性不大。 如此,事情基本就成了。 可还没等他上门,就先听到了‘噩耗’。 李书群,私通敌特。 虽然没人明着讨论,可实际上,暗地里早已传遍整个四合院,甚至巷子里不少人家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在所有人眼中,李书群算是完蛋了,说不定李家也遭到牵连。 以往李家‘高高在上’,此刻倒霉,要说没有人幸灾乐祸,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连阎埠贵也把李家给恨上了。 谁让李书群早不完蛋,晚不完蛋,偏偏他有事要求上门的时候完蛋,这不是耽误他的大事吗? 自己当不上学校后勤主任,全都是李家的锅。 所以,在他心里,李家越是倒霉,他就越是痛快。 原本他正等着李书群的事情牵连到李卫东身上,只有等李卫东也倒下,李家才算彻底完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才过了一天,李书群竟然回来了! 他不是那啥了吗?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放回来了? 尽管他知道李卫东兼着公安,却不认为,区区一个临时公安,能够摆平这种大事。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阎埠贵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管如何,李书群既然回来了,也等于他主任的事情有了转机。 他决定回头就拎着礼物上门‘慰问’一下。 顺便赶紧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 中院。 李卫东敲开傻柱的门,对方见是他,赶忙迎到屋里。 “兄弟,李叔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别担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此刻,傻柱表现的极为仗义。 在知道李书群私通敌特后,很多人恨不能躲远远的。 刚刚李卫东过来的时候,就有一户人家正打算往外走,看到他后,急忙退回去把门给关了起来。 似乎生怕会被牵连到。 李卫东看着傻柱脸上的关切不似作伪,便直接说道:“柱子哥,伱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爸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被人诬陷,刚刚报社的人已经把他送回来了。” “李叔回来了?” 傻柱脱口而出,不过等说完才意识到有点不对,便赶忙解释道:“我就知道李叔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私通敌特?那诬陷李叔的人实在太可恶了,绝不能这么算了。” “都已经过去了,我这趟过来倒是真有点事情麻烦柱子哥。” “咱们兄弟间说这话见外,有什么事情你说。” “是这样的,我爸虽然回来了,但却被人严刑拷打过,现在身子骨有些弱,所以我想请柱子哥帮忙把那位老中医请来,同时也顺便帮我奶奶,还有我妈也看看。” “这事好说,李叔的身体耽误不得,我现在就去。” 傻柱说完就急匆匆的穿上棉袄,把围脖围上。 两人一起出门,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身影迎面走来。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李卫东跟傻柱,但犹豫了下,还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低着头,匆匆离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黑心小棉袄 李卫东眯着眼,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脸上既没有失望,也没有得意,就像在看……一条夹着尾巴逃跑的狗。 “刘光天这小子,有点不地道啊。” 傻柱摇了摇头,据他所知,刘光天之前跟李卫东还算亲近,这会见了面,竟装作不认识。 至于原因,不问自知。 显然是知道李书群的事情,猜测李卫东也会受到牵连,所以提前划清界限。 “人之常情。” 李卫东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以前时不时的赏给刘光天几毛钱,为的是让对方替他收集院里的‘情报’,却也仅此而已。 因为李卫东早就知道,刘光天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给块骨头,他就冲着你摇摇尾巴。 所以,即便他现在有资格往农场塞人,让刘光天成为正式工人,却也从未提起过。 说白了,他压根就信不过对方。 自然,刘光天眼下避他如蛇蝎,也就没有什么失望。 像傻柱这样一根筋的,终究是少数,要不大家怎么叫他傻柱? 刘光天急急的回到家,赶忙把门关上,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干嘛呢?把门弄坏了,不用修是吧?” 刘海中正坐在炉子边上,见刘光天毛手毛脚的,就忍不住斥责。 “我,我刚刚碰到李卫东了。” 刘光天说道。 “怎么?那小子又找你了?” 刘海中皱了皱眉头,完全不见半点曾经为了跟李卫东巧遇,早早就躲在院子里的谄媚。 就连称呼,也从李队长变成了那小子。 “没找我,但我看到他跟傻柱一起出去了。”刘光天回答。 “傻柱那是傻,你可别学他,我估计李书群栽了后,李卫东也在劫难逃,才刚刚当了几天副队长,就眼睛长在头上,还以为多大的官似的,不就是副科级干部吗?” 刘海中先前有多巴结李卫东,这会就有多抵制他。 “爸,李家真的完了?” 刘光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家两个副科级,在这院里,那就是天。 这才多久? 就要烟消云散了? “伱不懂,私通敌特,那可不是一般的错误,是要牵连全家的。 几年前,轧钢厂就发现了一个敌特,结果他的徒弟,还有全家都被关了起来,后来听说都送去了农场改造。 你等着瞧吧,李家马上就要从咱们院里消失了。 我可警告你,眼下你大哥正处在关键时期,咱们帮不上什么忙,但绝对不能扯后腿。 要是因为你亲近李卫东,连累到你大哥,别怪老子把你腿打断,赶出家门。” 说到最后,刘海中明显严厉起来。 以刘光天对自家老子的了解,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只是想到曾经的东哥就要沦为阶下囚,他失落之余,隐隐也有些幸灾乐祸。 失落是因为再也没有人给他钱花,幸灾乐祸是想到自己曾经在李卫东面前摇尾乞怜,就有些恼羞。 如今,遭报应了吧? 此时的父子俩压根就不知道李书群已经回来的事情。 也就阎埠贵,因为住在前院,近水楼台,恰好从窗户窥到郑阳把李书群送回来。 要不然,他同样会被蒙在鼓中。 毕竟谁又能想到,私通敌特这种大罪,还能回来? 刘海中说完,就起身穿上衣服,一副要出去的模样。 “爸,这都马上要吃饭了,您干嘛去?”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得找老易统一下思想?顺便明天开个全院大会,要坚决跟李家划清界限。” 说完,刘海中就匆匆离开。 这次,他压根就没提阎埠贵,先前对方还奚落他拍马屁,这会找他,岂不是自讨没趣? 现在讲民主,院子总共三个大爷,只要两个同意,就足以行使三个大爷的权利。 所以在他看来,有没有阎埠贵,压根就不重要。 等李卫东回到家后,就见张秀珍眼睛红红的从里屋走出来。 “卫东,你爸他……” “妈,别担心,我已经找傻柱帮忙去请大夫了,很快就能到。” 李卫东知道张秀珍想说什么,估计刚刚服侍李书群躺下,已经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势。 而且李书群此刻仍旧发着烧,只是没有早上那么烫。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躺下,李书群就开始嘟囔着说胡话,把张秀珍给吓坏了。 “二哥,爸是不是要死了?” 李雪茹从里屋钻出来,吧嗒吧嗒掉眼泪。 这会她想起了以前李书群对她的好,每次张秀珍揍她,李书群都会护着她。 有好吃的,也多是给她,而不是给讨人厌的三哥。 刚刚看到李书群躺在床上的模样,她想到了一个刚学的成语:垂死挣扎。 老师说,人只有快要死的时候,才会这样。 “不会的,爸只是病了,过两天就能好。”李卫东安慰着小丫头。 心想,李书群做人倒也不是完全失败,至少李雪茹这个小棉袄,还是很关心他的。 “真的吗?” 李雪茹仰着小脸,认真的问道。 “真的。” “哦。” 李雪茹点点头。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卫东隐隐看到这小丫头眼中似乎闪过一抹失望。 失望? 什么鬼? 这小棉袄是黑心的吧? 没一会,李卫斌也凑了过来,但他没哭,只是板着小脸。 “二哥,前段时间,李雪茹班里有个人父亲去世,请了半个月假。” 李卫东怎么也没想到,李卫斌竟然是来‘告状’的。 并且,他的话不但是李卫东听到了,就连张秀珍也听到了。 她先是愣了愣,随即看着张牙舞爪,冲向李卫斌的女儿,哪还不明白她的想法。 当即二话不说,拎起笤帚疙瘩,上前把李雪茹按住。 随后,便是李雪茹惨烈的哭声,倒是把家里近乎要凝固的哀愁给冲散了许多。 如果是往常,李卫东说不定已经上前拉架了,但这会,却假装没看到。 让张秀珍发泄一下,也挺好。 免得憋在心里憋出毛病。 就是委屈了小丫头。 可谁让她是小棉袄呢? 关键时刻,不靠她靠谁? 而且相比正在挨揍的李雪茹,李卫东更好奇李卫斌的举动。 这一状,直接把李雪茹给埋了。 蔫坏蔫坏的,让人刮目相看。 最终,还是老太太上前把李雪茹给解救出来,在她一瘸一拐的离去时,还回头狠狠瞪了李卫斌一眼。 这仇,不算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全院审判李家! 饭后召开全院大会! 刘光福充当着传讯员,迅速将这条消息传遍整个四合院,李家除外! 当真是,雷厉风行! 如果李雪茹知道刘海中的举动,脑袋中说不定会冒出这个成语。 当然,也有可能是:火急火燎。 刘海中原本打算跟易中海沟通下,明天晚上开个全院大会,但没想到,经过一番商量后,两人都认为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应当快刀斩乱麻。 只有他们先‘处理’了李家的问题,随后上面的板子打下来,才不会连累到他们。 必须要坚决的跟李家划清界限。 前院,阎埠贵看着吆喝一声,就撒丫子跑走的刘光福,半天没反应过来? 开全院大会? 他作为院里的三大爷,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事先不知道,还得靠刘海中的儿子来通知他,这是把他给开除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拎着菜刀找刘海中好好说道说道。 但随后,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刘海中跟易中海这会召开全院大会,目的是什么? 思来想去,他觉得应该跟李家有关。 如果他不是凑巧,发现了李书群被送回来,在全院大会上,会如何表现? 那么问题来了。 刘海中跟易中海,他们两个知道李书群回来了吗? 阎埠贵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李书群刚刚回家,李卫东不可能就到处吆喝。 顿时,阎埠贵就意识到,这恐怕是个很好的,可以讨好李书群的机会。 只要他在全院大会中站出来,旗帜鲜明的支持李书群,对方知道后,肯定会感激他。 说不定都不用礼物,只是顺便提一嘴,李书群就能帮忙把他的难题解决了。 学校后勤主任的位子,已然在跟他招手。 越想,阎埠贵越是兴奋,恨不能现在,马上就召开全院大会。 “卫东,我刚刚听到院子要召开全院大会?” 杨芳芳从外面进来,小声的对李卫东说道。 “让他们开去吧。” 李卫东淡淡的说道。 这个时候召开全院大会,打的什么主意,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咱家要不要参加?” 如果公公没有回来,杨芳芳肯定没有这个心情,但李卫东那会也说了,公公是被冤枉的,正好可以借这次全院大会把话说清楚,为公公正名。 “用不着。” 李卫东摇摇头。 他倒不是想着什么清者自清,而是觉得,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看清楚一些人的嘴脸,顺便一巴掌甩在他们的脸上。 这样,就算以后家里再出点什么事情,有了这次教训,也不会这么猴急的跳出来。 听了李卫东的话,杨芳芳默默点头。 她很清楚,这个家以后谁说的算。 自己这个家庭代表,也只有在被需要的时候,才能代表。 傻柱很快就把那位老中医给请了过来,一番把脉后,基本断定了李书群的情况。 心胆气虚,再加外邪内侵。 至于身上能够看到的淤青,反而不怎么要紧。 等对方把药方开好后,李卫东拿在手里,上面不少中药他的游戏农场里都有,但这次,他却没有自己催熟,而是去药铺抓的药。 等到给李书群煎服后,那位老中医又给扎了几针,他才沉沉睡去。 随后,李卫东又请对方给老太太以及张秀珍检查了一番身体,开了两个适合冬天温补的方子。 本来到这里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但老太太说什么也要让杨芳芳顺便检查一下。 毕竟结婚都这么久了,李卫民现在又天天在家,肚子竟然还没半点动静,肯定是哪里有问题。 可等检查完,那老中医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杨芳芳,沉吟了片刻,也给开了一副温补的方子,但没说别的。 反倒是杨芳芳,一直心虚的低着头。 直到最后才松了口气。 对此,李卫东门清。 上次扫雪的时候,借着娄晓娥去医院检查身体的引子,他就曾问过杨芳芳。 明白有问题的并不是她,而是李卫民。 但这会,他却不好说什么,更帮不上什么忙。 在那位老中医走的时候,李卫东除给诊金外,还装了二斤肉,一兜苹果,并约定一个星期后复诊。 毕竟这不是一锤子买卖。 并且他也能看出,这位老中医是有真本事的。 把关系打好了,以后即便没有傻柱,再去请也方便。 相比一点点东西,家里人的身体健康,无疑更重要。 与此同时,在中院,全院大会已经正式召开。 阎埠贵双手抱怀,冷眼看着刘海中卖力的表演。 “李主任,不对,李书群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 对于咱们院里出了私通敌特的叛徒,我是深感痛心的。 同时也说明我们三个大爷平日里的工作有所疏漏,没有及时发现李书群隐藏的真面目。 在这里,我先跟大家伙道个歉。 并且保证,今后会更加认真,细致的为大家伙服务。 好在这个叛徒及时被揪了出来,没有给咱们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虽然李书群私通敌特,不能代表整个李家,更不能代表咱们全院,但李家仍旧有义务给出一个解释,给咱们院里一个交代。 不然以后走出去,肯定会有人对咱们指指点点,说咱们院里出了私通敌特的叛徒,那大家伙的脸上能好看?” 刘海中声音洪亮,似乎生怕李家从后窗户听不到。 “对,必须要严惩李家。” “把他们赶出去,谁让他们给咱们院里抹黑了。” “我看应该把李家人全部抓起来。” 随着刘海中揭开盖子,参加全院大会的诸多住户,全都‘义愤填膺’。 那声势,比起当初李卫东要赶走贾张氏的时候,还要更盛三分。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李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但实际上,在此之前,李家从来不掺和院里的事情。 李书群好面子,院里的邻居没有求过他的屈指可数。 而张秀珍性格好,从没有跟院子里人红过脸。 可这会,却仿佛没有人记得这些。 推起墙来,一个比一个踊跃,生怕晚了。 刘海中看着众人的表现,心里暗自得意,相信经此一事,他在院里的地位,也会提高不少。 同时,他也颇为意外的看了阎埠贵一眼。 这家伙今晚竟然没有跟他对着干,倒是颇为遗憾。 “大家伙先安静下。” 刘海中伸出双手按了按,意气风发。 以前厂里开大会的时候,领导们就喜欢做这个动作。 先前还不觉得,这会自己亲身体验了一把,那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等自己什么时候在厂里也能这么威风,这辈子才不算虚度。 而正如刘海中先前想的那般,自己故意大声,好让李家的人听到。 实际上,关于他的那些话,李家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屋里,老太太跟张秀珍的脸色都极为难看,杨芳芳则满脸愤怒,大有出去理论一番的架势。 “太不像话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 说话的人,正是傻柱。 先前,李卫东以傻柱给帮了大忙为由留下他,毕竟他去找对方的时候,傻柱才刚刚下班,还没来得及吃饭就马不停蹄的去请老中医。 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所以,李卫东让他在家里吃了饭再走,甚至都没有去自己的东屋,反而留在了北屋。 当刘海中说那些话的时候,傻柱刚刚啃了两口馒头,从不怎么严实的后窗户,听得清清楚楚。 以他的性格,哪还忍得住。 毕竟别人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书群压根就没有私通敌特,是被人冤枉的。 要不然能把人给放回来? 可现在,刘海中竟然当着全院的人造谣,不但毁人名声,甚至还要李家给个交代。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柱子哥,你是知道我家的,这些年,我爸我妈怎么样,相信你也清楚。只是没想到,才刚刚出了点事情,就有人要把我们赶出去。” 李卫东声音有些低沉。 “兄弟,你别太难过,我这就去把话说清楚。” 傻柱见状,便安慰起来。 “柱子哥,只能麻烦伱了,我怕我过去后会忍不住掏枪直接把他给毙了。” 李卫东的话,把傻柱吓了一跳。 “我说兄弟,犯不着为了这种事情把自己给赔进去,你就放心的交给我,要是刘海中不给你家一个交代,看我不打的他满脸开花。” “对啊,卫东,你可千万别冲动。” 杨芳芳也急忙劝道。 她可是很清楚,自家这个二叔子的脾气不怎么好,容易冲动,动辄就把人的腿打断。 甚至上次对着亲舅舅,都直接开枪了。 这还是她听李卫民不小心说秃噜了嘴,才知道的真相。 因此,她生怕李卫东暴脾气发作,真把人给打死了。 而中院里,刘海中尚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仍旧在卖力的吆喝着。 “虽然街道办还没有来通知怎么处置李家,但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能当做没有发生,我们必须要先把院里的态度拿出来,再跟街道办汇报。 现在,大家伙先讨论下,该怎么处置李家。 是把他们赶走呢,还是先抓起来,直接送到派出所?” 旁边,阎埠贵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在他看来,刘海中这是自己把路给走绝了,等他知道了真相,发现李书群已经回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此时的卖力。 唯一可惜的是,这次只有刘海中跳出来,一旁的易中海,自始至终都沉默着。 不过,当看到众人都开始讨论如何处置李家的时候,阎埠贵知道,该轮到自己出面,力挽狂澜了。 到时候李家不给他送十斤猪肉,那都是没良心。 就在阎埠贵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躺下了 这突然传来的大喝,把阎埠贵给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凳子上跌下来。 而且不需要回头,他从声音就能听出,来者是傻柱。 “我说二大爷,您搁这造什么谣呢?” “何雨柱,你添什么乱?还有,谁造谣了?不懂别乱说。” 刚刚被吓一跳的不仅仅是阎埠贵,还有刘海中。 厂里领导讲话,谁敢这么乱吼? 这是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我不懂?人家李叔好好在家,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私通敌特,被抓起来了?” 傻柱也没废话,直接就把阎埠贵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而此时,阎埠贵捂着胸口。 那是真的疼。 戏台子都搭好了,眼瞅着就轮到他上台发挥,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傻柱,全给他搅合了。 他的人情,他的功劳,就像个炮仗,砰的一声,给炸没了。 “李书群在家?你亲眼看到了?” 刘海中冷笑。 这个傻柱,连谎话都不会说,他如果没确定消息,能大庭广众之下乱说? “对啊,我刚刚在李叔家跟卫东吃饭,李叔感冒了,还是我给请的大夫呢,那么大个人,能看不着吗?” “在……在家?” 这下,刘海中彻底傻眼了。 他不是没怀疑过傻柱在说谎,但只需要去看一眼就能露馅的事情,有这个必要吗? “傻柱,李主任真的回来了?” 易中海也站起来,看着傻柱问道。 “对,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李叔是被人冤枉的,清清白白的,要不然能回来?” “你看这事闹的。” 易中海一拍大腿,然后瞪着刘海中说道:“老刘,不是我说伱,这没弄清楚的事情,能乱说吗?更何况,李主任平日里对院里大家伙都不孬吧? 人心都是肉长的,不感恩也就算了,怎么现在人家遇到点困难,你就非得上去踩一脚? 没有你这么干的!” 易中海最后一句话,更是义正严词,掷地有声。 刘海中脸上的肉哆嗦着,他拿手指着易中海,愣是说不出话来。 本来他是打算明天再召开全院大会的,明明是易中海说事情不能拖,要快刀斩乱麻,结果出了事,就全扣到了自己头上。 要是听他的,真等到明天晚上,说不定明天白天他就能发现李书群已经回来了,自然也就不会有眼下这一出。 分明就是易中海,易老贼误他。 越想越气,越气越急。 终于,刘海中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番,直接晕了过去。 甚至对他而言,眼下晕过去,也不失为一个逃避的办法。 “他爸,你怎么了?” 人群中,二大妈冲出来,满脸焦急的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丈夫。 而刘光天,却依旧傻愣在人群中,至今都没反应过来,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至于刘光福,犹豫了片刻,也没勇气上前。 其余人,更是没个上前帮忙的,甚至看向躺在地上的刘海中,还带着恨意。 尤其是先前声援过对方,叫嚣着要赶走李家的那几位,这会缩着脑袋,使劲往后退,生怕被人给拉出来。 众生相这个词,在此刻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所谓的审判大会,更是成了一个笑话。 “哎呀!” 人群后面,许大茂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的龇牙咧嘴。 “你有病吧?” 旁边,娄晓娥白了他一眼。 “我特么是后悔啊,刚刚那么好的机会,本来我都打算站出来帮李卫东说几句公道话了,结果愣是被傻柱这厮给搅合了。” “搅合就搅合了呗,反正李家又没什么事。” “你傻啊,刚刚我如果站出来,那李卫东知道了会不会感激咱们?上次喝酒,他可是答应了要给咱们找药,现在就算他给,我都没脸再要。” “啊,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看看再说了。” 许大茂后悔不提,人群中,秦京茹小脸煞白,有些后怕的拍着胸口。 “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家没事?” 刚刚,她也想跟着吆喝两声,但被秦淮茹给死死拦住,此时不禁有些庆幸。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提前知道?”秦淮茹摇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但在她看来,李书群出事,就算最后牵连到李家,牵连到李卫东,以对方的能耐,也不会就此沉沦。 更重要的是,赶走李家,也不会对她家有任何好处,说不定婆婆还会立即回来。 至于说里面有没有其他的因素,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可惜的是,她那会没勇气制止刘海中。 想到刘海中,她又忍不住朝那边看了一眼,除了二大妈,竟然没有人靠近半步。 就连他那两个儿子也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我可以证明,李主任没事,我亲眼看着他回家的。” 阎埠贵终于站起来,只是捂着胸口的手却没有放下。 尽管被傻柱抢先了,可他的态度必须要拿出来,否则让李主任误会他跟刘海中是一伙的,岂不是连他都被记恨上了? 别看平时,他们三个大爷共同进退,但那是没遇到危机。 大难临头的时候,夫妻都会各自飞,更何况是他们了。 听到他的话,易中海死死瞪着他。 这狗日的阎埠贵,既然知道李书群回来了,竟然没有提前跟他们说,这是想把他们坑了,从此以后自己主事? “好了,大家伙都散了吧,没事了。” 傻柱干脆挥挥手,人都回来了,这全院大会还开什么? 本来就想离开的众人,这会更是恨不能多上两条腿。 阎埠贵则是气得跺脚,他还没说两句呢,人就被傻柱赶跑了,到底谁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只是,傻柱却懒得搭理他,他看着躲在人群里,似乎打算先回家的两兄弟,大声吆喝起来。 “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两个混账玩意跑什么?不要亲爹了?” 顿时,两人在一众鄙夷的目光中停下,进退不得。 “赶紧的,把二大爷抬回去,泼点凉水让他醒来,要不然回头小心你们的皮。” 傻柱可是很清楚刘海中的作风,打起儿子来,更是毫不手软。 两兄弟这才反应过来,慌里慌张来到刘海中的身边,将其架回家。 甚至刘光天还发现,自家老子可能已经醒了,这会正装着呢。 眼见人散的都差不多了,傻柱就打算回去,跟李卫东说说这边的情况。 “傻柱,等等。” 刚转身,就听到易中海叫他。 “一大爷,有事?” “你刚刚说李主任感冒了?严重吗?” “已经喝了药,养个几天就好了。” 傻柱那会就在李家,自然很清楚李书群的病是怎么回事,分明就是被人严刑拷打过,加上惊吓过度。 但他又不是真傻,这种事情哪能往外说。 “真没事?” “真的。” “那行,回头我去看望下李主任。今晚这会主要是刘海中非得要召开,我也没拦住他,本来打算最后出面说和一下,没想到……” 易中海满脸诚恳,甚至还带着点没能劝住刘海中的内疚。 其意思也很明确,就是想让傻柱帮忙解释下。 这件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卫东这人我了解,是讲道理的,而且心善。”傻柱说道。 “心善?讲道理?” 听到这话,易中海有些无语。 别看他跟李卫东接触的少,但不代表他就不了解。 自从李卫东来到这座院里,一桩桩,一件件,不管是李卫民的腿断了,还是贾张氏回了农村,从哪一点能看得出,这是个心善,讲道理的主? “傻柱,你既然知道李主任回来了,干嘛不早点出来提醒我们?存心看笑话?” 秦淮茹扭着大腚走过来。 顿时,易中海看他的目光也有些变了。 对啊,傻柱不会是故意的吧? “秦姐,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先前李卫东托我去给他请大夫,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事先压根就不知道你们要开全院大会的事情。我要是早知道,哪还能不拦着?” 傻柱也开始叫冤。 事实上,刘光福挨家挨户的通知今晚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他是真的不在,也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等听到外面动静的时候,他还有些纳闷,这开大会,怎么没提前通知他? 没成想,李家那边好好的,这边竟然要把人家给赶走。 这事闹的。 尤其是刘海中,更是老寿星吃砒霜,也不知道这个年能不能过去。 “行,算你过关了,以后有事,记得早点说。”秦淮茹横了他一眼。 “得嘞,再有什么事情,我就算瞒着我媳妇,也会先跟您说。” “你先把媳妇娶回来再说。” “您就等着喝喜酒吧,这次准没跑。” 提起媳妇,傻柱志得意满,仿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卫东,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家。 杨芳芳几乎支着耳朵,全程听完了中院那场大戏。 她看着坐在桌子旁,慢条斯理吃着饭的李卫东,忍不住的问道。 而且刚刚不管她,还是奶奶跟婆婆,都气的脸发青,偏偏自家这个二叔子,脸色愣是没一点变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结局 “什么故意的?” 李卫东淡淡的反问。 “就是故意留傻柱在这边吃饭啊。” 杨芳芳又不傻,到都这会了,哪还反应不过来。 她就说嘛,以李卫东的性格,就算留傻柱吃饭,也应该去东屋,怎么就偏偏选在北屋了? 感情是为了让傻柱听到中院传来的声音,然后让他出面。 这招叫什么来着? 借刀杀人? 还是隔墙打牛? “没有的事。” 李卫东摇摇头,哪怕他的本意就是如此,这会也不能承认。 先不说他过去说的话,大家信不信。 难不成他还能当着众人的面,真的一枪把刘海中给崩了? 还是用拳头,将刘海中暴揍一顿? 亦或是痛骂他一顿? 实际上,如果他眼下出面,不管怎么选择,都不是最合适的。 引而不发,让刘海中不断的煎熬,恐惧,才是最好的。 这才是他借傻柱的嘴巴来说明这件事情的原因。 至于最终怎么处置刘海中,他还没想好。 但肯定不会这么算了。 要不然以后谁都可以踩一脚李家。 尽管李卫东否认了,但杨芳芳却一脸你骗不了我的模样。 “你要不要把二大爷也赶到乡下?还是把他抓起来,关到农场里?” “你觉得呢?” “还是关农场里好,让他天天干活,劳动改造。” 提起这个,杨芳芳两眼放光,她反正是被二大爷给气坏了,竟然要把她们赶走。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伱当农场是咱家开的?想关谁就关谁?人家刘海中又没犯错误,凭什么关人家?” 听到李卫东的话,杨芳芳张了张嘴。 此刻,她很想跟李卫东说:你不是农场的副队长吗? 连我这个农村来的,没有城市户口的小媳妇都能弄进去,还关不了刘海中? 以前她们村里的干部,想关谁就关谁。 “芳芳,你拿两个窝窝头给卫民送过去,顺便跟他说声,你爸已经回来了,让他别担心了。” 还是张秀珍出面,制止了杨芳芳接下来的话。 实际上,只要李卫民的耳朵不聋,估计也知道了李书群回来的事情,但因为李卫东在这边,打死他都不会主动过来。 “哦。” 杨芳芳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去拿了两个窝窝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卫东,不管怎样,咱们家都不能仗势欺人。” 等她离开后,张秀珍才开口说道。 “妈,您还没看透吗?好人跟宽容是换不来真正尊敬的,您看今晚这出,咱们家还没倒呢,他们就迫不及待了,刚刚您可曾听到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为咱们家说话? 是,假如我爸不是被冤枉的,是真的私通敌特,跟咱们家划清界限也可以理解,是人之常情。 但非要在咱们家头上踩一脚,就有些过了。 都到这份上了,咱们还是碍于邻里之间的情面,不追究,以后他们不踩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 这件事情您就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李卫东坚定的说道。 上次贾张氏的事情,李书群就给他上了一课,讲了一番大道理。 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什么说他们家仗势欺人。 结果倒好,他当了这么多年好好先生,给帮了那么多忙,又有谁真的感激过他? 到头来还不是要把李家给赶走? 也幸好那会李书群就睡着了,要不然听到后面开的全院大会,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有他这个例子摆在眼前,李卫东如果还犯,那不是善良,而是傻。 只有让他们感觉到疼,他们才会真的敬畏你。 “秀珍,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东子处理吧,相信他有分寸的。” 最终,还是老太太说了句话。 大半辈子都过来了,什么样的人心险恶她没有经历过? 当年,她家落败的时候,那些曾经接受过她家帮助的,落井下石起来,比外人更狠。 “娘,我知道了。” 张秀珍点了点头,想到过去种种,还有刚刚听到的那些声音,她再也张不开为院里邻居求情的嘴。 李卫东也没有再说什么。 多年养成的习惯跟观念,一时间改变不过是很正常的事情。 甚至张秀珍要不是这种性格,这个家也不可能这么和谐。 光是李卫民,就足以闹得鸡飞狗跳了。 别看李书群在别的方面都不行,但在找媳妇的事情上,还是很有眼光的。 前后两个媳妇,都是那种温婉善良,贤妻良母型。 这也跟这个年代的妇女思想有很大的关系。 不像后世,连贤妻良母这四个字,在那些女人眼中,都成了骂人的话。 这边话题刚结束,傻柱便回来。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刚刚的话题,只是吃饱喝足后,便各自散去。 而另一边,刘海中被扶回家后,就‘醒’了过来,双手一甩,差点没让两个儿子来个狗啃屎。 “你们两个混账玩意,老子没有你们这样的不孝子,都给老子滚蛋。” 刘海中满脸狰狞,心中又惊又俱又悔恨。 但他不可能去找李卫东算账,便只能把火发在两个儿子身上。 刚刚别人跑也就罢了,两个亲生儿子竟然对他不管不顾,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两个逆子来?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生下来,就应该直接按死在粪坑里。 如果是往常,刘光天只敢老老实实的听着,任凭打骂。 但今天,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我之前就说了,好好跟着东哥,是你偏不听。上次东哥出差,全院的人都以为他被公安抓了,我告诉过你真相,你不赶紧帮着澄清,非要藏着掖着,玩什么雪中送炭,结果倒好,炭没送出去,还差点得罪人家。 这次也是,就算东哥的父亲被抓了,跟东哥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还是农场的副队长,是咱们这边派出所的公安。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要赶人家走? 就因为院里的人叫你一声二大爷,你就真以为自己是管天管地的二大爷了?” 刘光天越说越顺,越说心中火气越旺。 如果都听他的,哪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现在好了吧,就等着被人家报复吧。 就连他今后的人生,都是一片灰暗。 本来,他明明是有大好前途的。 全被自家老子给毁了。 “还有我大哥,你先前让我离东哥远点,免得拖了我大哥的后腿,现在我倒要看看,您会不会把我大哥给拖累了。” 刘海中怎么也没想到,一贯逆来顺受,任打任骂的儿子,竟然学会了顶嘴。 顶嘴也就罢了,偏偏一刀刀的往他心口戳。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直接给了他重重一击。 他满脸煞白,浑身哆嗦着,但嘴巴就是不听使唤,愣是说不出半个字。 终于,他嘴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倒下。 先给大佬们三鞠躬道个歉,最近一段时间更新太不给力了,羞愧中。 尤其是看着各位大老爷们每天追订,不断把月票投给我,真的,就跟打我脸没什么区别。 所以,从明天开始,请大家监督我! 但凡我更新不给力,任凭大老爷们在书评区骂我,羞辱我,我绝对不删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您就这么讲道理? 第二天一早,李卫东披着棉袄,站在院子里刷牙。 早上冷的厉害,呼出的全是白雾。 虽然空气里带着煤炭燃烧后的味道,但呼吸起来却很畅快。 “卫东,你听说了吗?” “什么?” 李卫东漱口后,喷出一道……水流。 “二大爷昨晚吐血,住院了。” 杨芳芳神神秘秘的说道。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大晚上的,不睡觉吗? “住院?你听谁说的?” “听中院陈家媳妇,她家后面就是二大爷家,那会我去茅房,她跟我说的。” 说完后,杨芳芳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才压着声音说道:“卫东,我怀疑二大爷是装的。” 面对李卫东一脸疑惑,杨芳芳继续说道。 “你想啊,他肯定是知道得罪了咱们家,知道伱不会放过他,所以才假装吐血去医院,这样你还好意思收拾他吗?” 尽管昨晚李卫东否认了要把刘海中关到农场的事情,但杨芳芳压根就不信。 尤其是自家那口子,一个劲的吆喝,黑了心的李卫东。 黑不黑心,她不清楚。 但鸭子,还是什么必报却是真的。 李卫东有些古怪的看着大嫂,她的这番话倒还真有几分可能。 所以,刘海中连夜‘逃了’? 不过就算他逃到医院里,又能住多久? 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吧? 如果真这样,那李卫东也只能对他竖起大拇指。 等吃了饭,李卫东先去街道办,找到上次陪郑阳来他家送信的那人,让其帮忙查了点东西,然后才直奔派出所。 办公室里。 梁文龙丢了根烟给李卫东,脸上的表情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居然能想出这种主意。” 先前吴旻回来后,就已经把整件事情详细的告诉过他。 当时,梁文龙足足愣了半分钟,然后就拍着腿大叫可惜。 原本他是有机会直接把李卫东抢过来,当个正儿八经的公安,但因为李卫东太年青,所以就没强求。 谁成想,这小子人不大,可心眼却跟那网兜子似的。 破案就不提了,直接把一帮公安精英给比了下去。 这次李书群的事情,更是办的漂亮。 就算打破他的脑袋,也想不出可以用这种借口。 虽然有点剑走偏锋的味道,可相比那诗的内容,以及敌特这种罪名,两个男人即便受到鄙夷,唾弃,可至少命保住了,更不会牵连到家里人。 “眼下虽然没什么,但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李卫东可是很清楚今后的轨迹,等过几年李书群可不会被这么轻飘飘的放回来。 就算不关监狱里,少不了也得去农场劳动。 要放在二十年后,更是直接吃花生米。 不过这种事情终究还远着,即便真到了那个时候,自然也会有那时的解决办法。 所以,先渡过眼下这一关,才是最紧要的。 “不杀人,不犯法的,能有什么麻烦?回头我跟街道办打声招呼。” 梁文龙大气的挥挥手,无非就是干部身份保不住了,可跟性命,跟连累一家老小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李卫东可是农场的副队长,他是派出所的所长,还照顾不了一个李书群? “也对,有梁叔在,也没什么要紧的。” 李卫东奉承了一句,并没有要解释以后形势的意思。 这种事情,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就好比前几年会,大家一块围着锅吃饭,本来各家各户的粮食节约着吃,还能过个年。 谁又能想到,两三个月的功夫,就把一年的粮食给造干净了。 来年更是最困难的时期。 有的地方,更是抱着啃树皮,满山坡挖野菜根。 但凡带点绿青头的东西,基本都上了锅。 唯有经历过那个时候的人,才会知道粮食到底有多重要。 陪着梁文龙闲聊了会,李卫东才骑着自行车来到农场。 刚到,徐志强便凑了过来。 “队长,您骂我吧。” “骂你?” 这话把李卫东给说愣了,这好端端的,骂你干什么? “您之前让我去监狱那边领建造温室大棚的材料,我去了,结果人家没给。” 徐志强满脸羞愧。 这可是李卫东当着赵海峰的面,交代给他的第一件事情,结果就被他给办砸了。 丢的自然也是李卫东的脸。 实际上,昨天他就想跟李卫东汇报,可不巧的是,李卫东昨天请假,忙着去捞李书群,所以就没来。 这可把徐志强给急躁坏了。 他又跑了好几趟,求爷爷告奶奶,可人家就是不给。 “没给?原因呢?” 李卫东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本来,甚至是前天下午,徐志强就应该把东西给领回来。 按照计划,他昨天去请赵立国教授,让其带人帮忙指导怎么把温室大棚建起来。 但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快。 原本还想着,今天上午抽个空,去一趟农科所。 可现在,连材料都没弄回来,还让人家来干嘛? “一会说管仓库钥匙的人没在,一会说钥匙忘在家里了,最后干脆说没空,总之就是不给。” 提起来,徐志强还一肚子气,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家在故意刁难他? 为此,他还自己掏腰包,特意去买了盒烟,结果那人直接给扔了出去,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说他不安好心,想陷害自己,甚至还要叫人把他给抓起来。 徐志强丢了个大脸,只能灰溜溜的回来。 “有意思。” 李卫东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只要消息灵通,就会知道新农场建造温室大棚是他的主意。 先前赵海峰还跟他说,材料都来了,只需要去监狱后勤那边把东西拉回来就可以, 结果真等他让人去拉的时候,却百般推诿。 不是针对他,才怪呢。 李卫东想了想,自己在监狱那边的‘敌人’。 常庆波跟向天明可以直接排除掉,对方打的是那批物资的主意,现在跟他关系处在蜜月期,亲近他还来不及,不可能给他添堵捣乱。 至于说别的人,他也不认识几个。 甚至还因为孙红梅的事情,大出风头。 不过说起敌人来,还真有一个,那就是姚安国。 但作为谋害孙红梅的主谋,他肯定是要被枪毙的,这会被严加看守,不可能给他捣乱。 倒是他原本就是后勤处的干事,那边全都是他的熟人。 说不定就有人觉得,姚安国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处境,就是因为他李卫东。 他如果不跟姚安国争夺副队长,说不定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借着这个引子,故意给他添堵,让他丢面子,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说这里面还有没有别的内幕,恐怕只有见到对方才能知道。 “走吧。” 想到这里,李卫东也没犹豫,直接招呼徐志强。 “队长,要不要多叫点人?” 徐志强眼睛一亮。 “叫人干嘛?又不是去打架的,都是同事,得讲道理,还有,以后叫副队长,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李卫东淡淡的说道。 “是,队长。” 徐志强表示自己知道了,但称呼上,仍旧没有任何改变。 直至李卫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这才反应过来。 “是,副队长。” 李卫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他压根就不在乎一个称呼,更何况眼下只有他们两个。 无非就是想借机敲打一下徐志强。 不管监狱后勤的人是不是在针对他,徐志强没有把事情办妥,就是他的能力问题。 通常情况下,领导不会管你有没有困难,有什么困难,他们只在乎你有没有完成交代给你的任务。 难不成,有困难不去努力解决,就想着躲在后面,让领导出面? 那要你这样的下属有什么用? 很快,李卫东在徐志强的带领下来到监狱后勤办公室。 李卫东也没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谁让你们进来的?” 刚进去,一个正在织毛衣的中年妇女似乎被吓了一跳,随即满脸怒意的看着李卫东。 “是她吗?” 李卫东指着对方,朝徐志强问道。 “不是。” 徐志强摇摇头,但目光却对准更里面一张桌子,在那后面,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手里还翻着报纸,面前摆着茶杯。 李卫东直接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我叫李卫东,第六农场的副队长,听说你把我们农场需要的一批材料给扣下了?” 李卫东没有半句废话,通报姓名来历后,直奔主题。 身后,那本来想抓住李卫东的中年妇女直接顿住。 尽管她以前没有见过李卫东,但这个名字却绝对不陌生,甚至最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再看跟在后面的徐志强,哪还不明白什么事。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往后退了两步,准备看热闹。 “哦,原来是李副队长,我们后勤处按规矩办事,什么时候扣你们农场的东西了?你有什么证据?” 丁建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报纸,语气轻飘飘的,一副没把李卫东放在眼里的架势。 监狱这边的人,面对几个农场的时候,心态上本就高一筹。 更何况还是后勤处。 给农场发放物资的时候,可完全是他们说的算。 自然只有农场求着他们的份。 哪怕他们不敢太过分,可稍微动点手脚,拖延几天,给你点坏的,烂的,就能恶心死你。 李卫东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也不管冷热,直接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身后,徐志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脑海中还回荡着李卫东先前的话。 要讲道理! 您就是这么讲道理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年青,易冲动! 李卫东一杯子茶水泼过去,别说徐志强,就连身后准备看热闹的中年妇女,也是目瞪口呆。 至于丁建,作为受害者,他更是傻在那里。 任凭他想破脑袋,恐怕也不会想到,李卫东竟然二话不说,就往他脸上泼茶水。 此刻,他甚至还有些庆幸,幸好茶水倒上时间挺长了,而不是滚烫的那种。 但随即,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你,你……” 丁建慌忙的站起来,浑身哆嗦的指着李卫东。 在他的头上,脸上,甚至还贴着些大片的茶叶。 茶水沿着脸颊下巴,不断的往下滴落。 “来,再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李卫东冷冷的看着丁建,摆明了是在仗势欺人。 “李卫东,伱等着,我要举报你打人。” 丁建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虽然不是后勤处的一把手,但也算是老资格的干事,当初就连姚安国也得叫他一声丁哥。 平日里,几个农场来领物资的,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茶水泼他。 “你是打算去找常庆波,还是去保卫处?亦或是去找大队长?认识路吗?要不要我领你去?” 李卫东丝毫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说句嚣张的话,就算眼下,李卫东真的把丁建的腿给打断,这件事情最终也会被压下来。 无非就是消耗他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红利】。 至少眼下,不管是大队长,还是汪振义,亦或是赵海峰肯定都会站在他这边。 甚至就连常庆波,也会毫不犹豫的支持他。 但是,为了一个丁建,根本就不值得。 李卫东的话,直接让丁建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拿李卫东没法子。 论级别,他只是股级,无非就是工作的时间比较久。 论背景,人家是汪副大队长一力支持的,听说就连大队长也很欣赏对方。 他又凭什么拿捏,难为人家? 甚至真要追究起来,也是他先故意难为人家的。 即便没有证据,可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只需要看仍旧堆放在后勤仓库的材料就一清二楚。 说不定最后的板子打下来,还会落在他的身上。 明明很简单,很容易就能想清楚的事情,怎么先前就昏了头,故意去难为李卫东呢? 难道是因为…… “现在你来告诉我,你们后勤处的规矩是什么?” 李卫东见丁建的眼神开始躲闪,就知道对方压根就没有去举报他的胆量。 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半个小时后,见不到我们农场需要的材料,不用你去举报,我亲自拉你去找大队长。” 李卫东说完,理都没理对方,扬长而去。 徐志强则满脸崇拜。 似乎学到了一招,讲道理。 不过李卫东走了,他却不能走,还得跟着对方去领材料呢。 “丁干事,现在有钥匙,有时间了吗?” 徐志强开始狐假虎威。 只是他这话,颇有点火上浇油的感觉。 丁建差点没忍住,直接让对方滚蛋。 被李卫东欺负也就罢了,谁让人家有背景有地位,可你算老几? 不过最终想到李卫东离开前的话,他还是生生的忍住。 用袖子把脸上,头发上的茶水擦干净,丁建才从抽屉里找出钥匙,满脸铁青的朝外走去。 徐志强见状也不恼,笑眯眯的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候,徐志强坐着监狱这边专门送东西的大卡车离开。 不远处的李卫东收回目光,转身朝着监狱办公小楼走去。 “听说你在后勤处打人了?” 李卫东刚进屋,就听到对面的向天明说道。 “谁在造谣?我建议你回头查查,该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了。” 李卫东眉头一皱。 对于消息传出去,他并不意外。 当时办公室实际上不止两个人,而那个织毛衣的中年妇女,一看就是八卦军的主力。 但说他打人就有些离谱了。 这不是在冤枉他吗? 他可是讲道理的人! “你啊,一点小事犯得着吗?区区一个丁建自然不算什么,可你在后勤处那么做,等于不给老钱面子,那家伙最好面子,以后少不了会难为你们农场。难不成每一次,你都亲自出马?” 向天明摇摇头。 事情都发生了半个小时,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在他看来,李卫东这事做的有点糙,原本只需要跟老钱打声招呼就行,难道丁建还敢不听? “我还年青。” 李卫东淡淡的说道。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么做的后果? “年青?” 向天明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 年青,就意味着冲动。 受了委屈,被老油子刁难,一时间没忍住,做事过激了点,也情有可原。 甚至一旦形成了固有印象,觉得李卫东跟愣头青一样,不讲规矩,惹到他就炸毛,打上门。 那么以后,想要明着难为他,谁不掂量三分? 虽然暗箭依旧难防,但至少明面上肯定少了很多麻烦。 想明白这点,向天明看向李卫东的目光,就多了些佩服。 更重要的是,李卫东眼下因为破获孙红梅的案子,为监狱挽回了巨大财产损失,说句‘圣眷正隆’丝毫不为过。 因此,即便这件事情传到大队长的耳朵里,或许大队长也只是一笑置之,反而觉得李卫东年青有冲劲,从而更加喜爱他。 虽然有点离谱,但这种可能不是没有,甚至可能性很大。 “行吧,算我瞎操心,你跑我这里来,有什么事情?” 向天明摇摇头,继而问道。 他知道李卫东的性格,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么长时间,只要找过来,那肯定就是有事。 “帮我查查这个丁建。” 李卫东的话让向天明皱起眉头。 泼一脸茶水,甚至就算打一巴掌,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 纯粹丁建自找的。 可如果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彻底毁了人家,用得着这么小心眼?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怀疑这次丁建找我麻烦可能受人挑拨,或者指使,你帮我查查丁建最近一段时间跟谁走的比较近。” 李卫东见向天明误会后,便解释道。 他可以借着年青,留下冲动,愣头青的印象。 但是却不能接受睚眦必报,心狠手辣这种形象。 “这样啊,没问题,交给我好了。” 听到李卫东的目的,向天明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接着两人又闲聊了会,然后李卫东才告辞。 向天明一直将李卫东送到监狱大门口,似乎生怕没人看到。 又站在原地抽了根烟,注视着李卫东的背影消失不见,才直接去了常庆波的办公室。 “组长。” “怎么?” “之前贾玲玲那边传了条消息过来,是关于李卫东父亲的,我派人去关注了一下,觉得有点蹊跷,想听听您的意见。” “李卫东的父亲?” 常庆波这才露出几分好奇。 “对,贾玲玲传过来的消息是李卫东的父亲跟敌人扯上了点关系,因为牵扯到敌人,所以我就上了心,但没想到,随后又传来的消息是被人冤枉。 据说,李卫东的父亲不是跟敌人有牵扯,而是跟一个叫黄东楼的谈朋友。” “男人?” 常庆波愣了一下,想了想问道:“据我所知,李卫东的父亲好像在报社上班吧?而且他的年龄摆在那里,怎么突然跟男人扯到一块去了?你有没有查查那个叫黄东楼的?” “查了,祖上富过,但解放后就落败了,而黄东楼这个人,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想法有点偏,而且喜欢写诗。 他就是因为想在报社发表自己诗被拒,才认识的李书群。 两人随后多有交流。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李书群因为闹分家,结果自己被赶出去了,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才跟黄东楼发展成朋友。 我也让人再次确认过,不管是饭店的职工,还是报社的门卫,都能作证,不像是说谎。” 向天明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既然都查清楚了,你还觉得哪里有蹊跷?”常庆波直接问道。 “说不上来,但知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尤其是李卫东去报社的时候,用了假名。” 说起这个,向天明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假名?叫什么?” “向天明!” “你叫你……你是说,李卫东用的是你的名字?”常庆波也有些无语。 这家伙似乎很喜欢用别人的名字。 之前是侯三,现在是向天明。 不过,这小子也有点衰神附体,用了侯三的名字,结果侯三没多久就死了。 现在又用了向天明的名字。 想到这里,常庆波眼神怪怪的看着向天明。 应该……不至于吧? “组长?” 向天明见自家组长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的脸瞧,而且眼神还很古怪。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刚刚的话题。 李书群跟男人谈朋友。 所以,自家队长不会也有这个意思吧? 想到这里,向天明顿时一个激灵,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几乎有种扭头就跑的冲动。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自家组长的话。 “你最近住哪?” “住……住哪???” 正在写,今晚还有一章,不过可能有点晚,大家伙可以先睡觉,明早醒了再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嫂子最近不在家 “住哪?” 向天明这次是真的慌了。 这就开始打听他住哪了? 本来他这两天一直住在监狱这边的宿舍里,省的天天往家里跑,还冷。 但现在,他决定晚上必须回家。 况且,自己长得也不好看啊,还瘦。 再看自家队长那矮壮的身体,跟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难不成胖的都喜欢瘦的? 最终,他还是鼓足勇气,硬着头皮开口。 “组长,嫂子最近是不是不在家?” “你怎么知道?你嫂子前两天回了娘家,说是小年前回来,要不今晚去我家喝点?” 常庆波点点头,并发出邀请。 “喝酒?” 如果是以前,向天明肯定会很乐意。 但眼下…… 打死也不能去。 “组长,嫂子其实挺好的,虽然年龄稍微大了点,可模样跟身段都还不错,我家那口子要是能有嫂子一半,我做梦都会笑醒。” 向天明觉得,自己要动之以情。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组长跟嫂子还是很恩爱的。 他希望自家组长能够迷途知返。 只是,他并没有发现,随着他的话,常庆波的脸色开始不正常起来。 “我知道,这些年您也不容易,咱们监狱又没几个女人,天天跟一帮男人混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有些想法,故而冷落了嫂子,这才让嫂子回了娘家。 但男人又臭又硬的,能跟嫂子软和和的身子比?” 刚开始,向天明说的还有些磕磕绊绊,但随着不断往下说,竟然变得流畅起来。 “而且,您就算真有什么想法,可我长得这么丑,脱了衣服全是骨头,硌得慌。 您要是真想的话,我领您去个地方,给您找个角儿。 您尽管放心,这件事情天知地知,您知我知,我肯定给您保守秘密,不会告诉嫂子。” 向天明越说越兴奋,但常庆波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到了最后,他几乎咬牙切齿的看着向天明。 而这个时候,向天明也终于发现了自家组长有点不对劲。 是因为他拒绝了? 不得已,他只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很好笑?” 常庆波问道。 “没有,不好笑。” 向天明立即摇头。 “不好笑你笑个屁?谁让伱笑的?给老子滚出去,在外面笑不够一个小时,回头老子把你关进去,那里没人嫌你硌得慌。” 常庆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向天明吓了一大跳。 顿时,一个成语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恼羞成怒! 他当即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跑,那模样,仿佛背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他。 至于说出去大笑?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很体贴的帮忙把门给带上。 接着又钻出来,冲那边的常庆波笑了笑。 “滚!” 一个杯子直接砸了过来,吓得他赶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白痴!” 常庆波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因为担心这混蛋的安危,想着提醒他两句,结果竟然误会自己…… 他先前就不该多嘴,管这家伙是死是活,是不是倒霉。 也难怪他的小组行动总是失利,有这混蛋在,不失利才怪呢。 这会,他是真的怀念起李卫东来。 看看人家,再瞅瞅这混蛋,他的太阳穴就忍不住一突一突的。 而此时,李卫东尚不知晓,自己又成了被比较的对象。 他回到农场后,赵海峰便找了过来。 显然是之前看到徐志强带着卡车,把需要的材料都给拉了回来。 “让你多在家休息两天,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赵海峰关切的说道。 “您跟【教导员】都天天不着家,我躲在家里休息像什么话?” 【前文一直都是指导员,感谢书友给指出错误,以后改为教导员,抱歉。】 李卫东摇摇头,嘴上奉承着,却压根没把对方的话当真。 他要是在家里休息个三五天,赵海峰就该拿着东西去看望他了,希望他能‘早日康复’并积极的投入到农场的建设中去。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李卫东也算对赵海峰有了一个更深入的了解。 身上固然有军人的一面,做事情雷厉风行,比较有魄力。 但同时,也有很深的城府,功利心重。 关于这点,李卫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没有一定的城府,只知道莽,怎么可能担任新农场的队长? 而且相比较,他的功利心也少不到哪去。 但真要评判一个人,不能凭主观,你得看他是怎么做的。 也就是,论迹不论心。 至少到目前为止,李卫东对赵海峰的评价还是正面的,是个肯做事的干部。 “那行,温室大棚的事情你也抓抓紧,我估摸着最近可能还会下场大雪,最好在那之前把该建的都建好,宁可人等天,不能让天等人。” 赵海峰果然不再客气。 “您放心,我下午就去农科所。” “好,我回头吩咐厨房准备点好吃的,等那位赵教授来了,不能让人家跟着咱们啃窝窝头。” 虽然农场的人员还没配备齐,但厨房管做饭的却早早的就来了。 要不然从几个农场借来的犯人晚上可以回去,可中午总不能还回去吧? 浪费时间不说,其余的农场肯定也会不满。 所以中午只能在这边做饭。 只是吃的嘛,就别想有多好了。 以目前这个冷劲,窝窝头咬起来硌牙。 所以大多数都是煮地瓜干,最起码是口热乎的。 不时还会加上一半地瓜秧子打成的糠。 放在二三十年以后,农村喂猪也就这个喂法,甚至猪还能吃上麻山(榨花生油剩下的渣,压成圆饼),给猪来的油水,增增膘。 那待遇,绝对强过这时的服刑人员。 “对了,以后干工作要注意团结。” 说完这句话,赵海峰便离开,只剩下李卫东站在原地,眼睛也微微眯起。 毫无疑问,对方说的肯定是他在监狱那边,泼了丁建一脸茶水的事情。 这很容易给人一种嚣张跋扈的感觉。 换个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无疑会对他印象大减。 不过李卫东倒不是很在意这个。 他在想,赵海峰是怎么知道的? 新农场刚开始建设,这会连电线都没扯过来,更别说电话线了。 而徐志强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李卫东并不认为他会出卖自己。 可这才发生没多久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快传到赵海峰的耳朵里了? 所以,是谁? 先前李卫东在见到丁建后,就察觉对方有问题,更像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所以他才会找向天明,让其帮忙给查查。 眼下又发生了这一出,让他更加坚定。 这背后,肯定有个小人。 并且对他有着很深的敌意。 尽管这些小手段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但却很恶心人。 他现在都有些疑惑,自己明明与世无争,怎么就这么招人恨? 讲道理不行? 坚持不住了,先睡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借钱 下午,李卫东去了趟农科所,跟赵教授约定好,明天就会带着学生来帮忙,早点把温室大棚给建好。 先前赵教授对李卫东搞的这个温室大棚并不怎么看好。 在他看来,甚至有浪费的嫌疑。 但李卫东用农场几千亩的肥沃土地,还有数千名现成的劳动力说服了他。 并且,李卫东用了一个词,让他倍感满意。 那个词叫:试验田! 在温室大棚里培育优化甘薯,然后直接种在农场开垦出来的地里,再有专人照顾,记录,远比他以前那种模式强的多。 要不是农科所不能随便搬,他都想来跟李卫东做邻居算了。 所以,当李卫东找过去的时候,赵立国几乎是迫不及待。 第二天,他早早就带着三名学生来到农场。 虽然冷的让人浑身打哆嗦,可看着那边数百人正在奋力的开垦着土地,还有那堆放在一起的材料,他的心,却是火热的。 “赵教授,欢迎来我们第六农场。” 这次,的不仅仅是赵海峰,就连教导员周纪,以及宫家栋。 如果再算上李卫东这个引路人,那么第六农场‘四巨头’算是齐聚了。 可见他们对赵立国的重视。 眼下这个时期,像冉景林这种只会做学问,演讲的教授,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面仔细观察,看看对方的思想有没有问题。 一些实干家,更是看不上冉景林这种。 但另一方面,在某些实干振国领域有着成就的教授,却被很多人敬重。 至少现在,还迫害不到他们的头上。 而赵立国,明显就是这种。 他改良培育的甘薯,让产量增加,在那困难时期,无疑给了很多人活下去的希望。 光凭这一点,就值得赵海峰等人迎接。 但等迎接完后,领着赵立国参观农场,选择建设温室大棚位置的,却只有李卫东。 最终,在山包的南面,一块还算平坦的地方,插上了一根旗子。 在冬天,温室大棚最重要的就是保暖,白天晒太阳,晚上盖上厚厚的草帘子,甚至还要点上炉子。 自然,这大棚就要选在背风,能够长时间接受太阳照射的位置。 接下来,就不需要李卫东跟赵教授操心了,徐志强直接招呼了小百十号人,开始大干特干。 这一刻,温室大棚的建设,成为了农场最紧要的任务。 而另一边,宫家栋这些日子也没闲着,他主导的回字形宿舍,大部分主体都已经起来了。 并且,优先建设的食堂跟办公室,已经勉强可以使用。 甚至在食堂里,他还别出心裁的弄出一个壁炉,填上柴火后,那熊熊火焰不断驱散着屋里的湿气。 而在壁炉的后面,就是一间二十来平米的办公室。 目前不管是赵海峰,还是周纪,亦或是李卫东,基本都会在这边休息,谈事情。 墙后有壁炉,屋里还烧着炉子,屋里的温度自然不是外面能比的。 中午吃的是野猪肉炖白菜,以及羊肉炖萝卜。 野猪肉是李卫东带来的,羊肉是赵海峰带来的。 正如赵海峰说的,不能让赵教授大老远的跑一趟,中午还啃窝窝头。 把对方招待好了,人家也会更用心的帮忙。 接下来几天,李卫东老老实实的扑在农场里,没有到处乱跑。 直到发工资的这天,才来到第三农场。 尽管他现在已经去了第六农场,可也没多久,既然之前属于第三农场,工资自然也要从这边领。 此时的李卫东,其实并不缺钱,但领工资,跟自己赚的外快,那感觉肯定不一样。 唯一可惜的是,他的工资并不多。 刚到第三农场的时候,他还是,被你借去了,这总行了吧?” 汪振义心里偷笑。 他的本意,就是把钱昧下,平日里买点小酒,买几包好点的烟。 省得他每次要钱买烟的时候,他家那口子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一百多块钱,足够他潇洒很长时间了。 “还是不行。” 没成想,李卫东仍旧摇头。 “怎么就不行了?” 汪振义有些恼火的看着李卫东,为了配合他,自己都已经‘牺牲’那么大了,竟然还不满足? “钱在您这,万一您都给花光了,然后回家跟我婶子说,我一直都没还您钱,那我成什么了?以后还敢去您家吗?” “你小子几个意思?我汪振义是这种人?” 尽管李卫东没说话,但是看那表情,明显就是的意思。 “行,拿着钱赶紧滚蛋,下个月要是不还,看我不找你家去。” 汪振义黑着脸把刚刚揣兜里,还没捂热乎的钱,塞给李卫东。 “谢谢汪叔,下个月保证还您。” 李卫东乐呵呵的把钱揣自己口袋里。 能够看到汪振义吃瘪,比他本身借钱,更有成就感。 正如汪振义所说,其实就算不找对方借,他也能糊弄过去。 可谁让他来打趣自己的? 这都送上门了,就别怪他下刀子。 随后,李卫东找到周晓白,把发了工资,准备买辆自行车的事情告诉她。 言下之意,就是要把自行车还给对方。 有了这个借口,周晓白也没再顾左言他,直接应下。 她当初之所以借自行车给李卫东,是因为知道他刚从农村来,没钱,家里仅有的一辆自行车也被父亲骑着上班,每天只能走着来上班。 所以就想帮帮他。 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一辆自行车可能就是家里贵重的财产,像阎埠贵,每天晚上都要擦一遍,有时候什么还要把自行车给搬到屋里去。 可对周晓白来说,自行车,也仅仅只是自行车。 还了自行车后,李卫东无事一身轻。 脑海中,又不自觉的回忆起当初跟周晓白母亲见面的那一幕。 昨晚熬夜到凌晨三点半,结果上午起来后,脑袋跟炸了一样,一整天嗡嗡的。 吃了药,到了晚上才稍微好点,不过现在还是疼。 所以:我再去写三千字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买买买 当初,周晓白的母亲见他,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甚至还邀请他到家里玩。 换个正常年纪的小青年,说不定会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但在李卫东看来,无非是一个母亲,关心自己有些天真的女儿。 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他两世为人,加起来比对方年纪都大,心态也早就不是容易热血上头的小青年。 也就没想着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走着瞧这一类幼稚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他跟周晓白还清清白白的。 对方对他而言,也仅仅是周晓白的母亲,这一个身份。 所以眼下干脆的把自行车还了,也省的人家老是‘惦记’着他。 农场这边,赵立国教授只待了一天,留下了两个学生,就回了农科所那边。 仅仅只是建温室大棚,他那两个学生足够了。 转眼间,又到了周末。 上辈子,李卫东有睡懒觉的习惯,早上怎么都不想起。 可现在,只要早上醒了,睁开眼睛,就算让他躺床上,他也躺不住。 就在他站门口刷牙的时候,杨芳芳再度凑了过来。 这让李卫东有些无语,这是成心的? 要不以后还是干脆点,在屋里卫生间洗漱好再出来。 “卫东,你知道了吗?” 还是跟上次差不多的台词,甚至李卫东都有种预感,这次杨芳芳要说的,依旧跟刘海中有关。 果然,面对他带着疑问的目光,杨芳芳不自觉的压低声音。 “昨晚上,二大爷回来了。” “回来了?” 李卫东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对方要在医院里住到过年呢,这才多久? “对啊,不过二大爷好像中风了。” “中风?” “嗯,好像半边身子不能动弹了,嘴巴都是歪的。” 这下,李卫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刘海中怎么就突然中风了? 尽管这种病跟肥胖,糖尿病这些基础病有很大关系,但正常情况下,只有极度愤怒,生气的时候,才容易诱发中风。 难不成那天晚上刘海中回家后,担惊受怕,结果硬生生把自己吓得中风了? 怎么想,怎么都离谱。 “卫东,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杨芳芳见李卫东不说话,又忍不住问道。 “什么叫咱们该怎么办?跟咱们有关系吗?”李卫东反问。 “没有关系吗?” 杨芳芳也愣住了。 “这件事情,就算说破天,也跟咱们没有半分钱的关系,自始至终,都是他刘海中在跳,对我们家喊打喊杀,而咱们压根就没搭理他。结果他自己把自己给吓得中风了,凭什么怨咱们。” 李卫东淡淡的说道。 不管他先前是不是想过要收拾对方,但那都没有付诸于行动。 甚至他连半点同情心都没有起。 人家都要把他一家子赶走了,他哪来的圣母心,还同情人家? 没有落井下石,再去踩上一脚,已经是他李卫东大度。 不过,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却还没有了结。 “也对啊,活该。” 杨芳芳也想起那天晚上在屋里听到的话,对刘海中的遭遇,再没有半点同情。 这纯粹是自找的。 吃饭的时候,不管是李卫东,还是杨芳芳,都没有提这个话题。 不过等吃的差不多了,李卫东才看着张秀珍说道。 “妈,给我拿几张工业券,我去商店看看,买辆自行车。” 先前,年中的时候,自行车五六百块一辆,好像取消了工业券。 但现在基本恢复原本的价格,这工业券,自然又开始收了。 “买自行车干嘛?你爸现在也上不了班,伱骑他那辆就是。”张秀珍本能的说道。 在她看来,儿子骑老子的自行车,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况且,现在李书群还在养病。 “卫东,你之前不是有自行车吗?”杨芳芳忍不住问道。 她前几天还见李卫东骑了。 “那辆自行车是第三农场的,我现在去了新农场,自行车肯定要归还的,现在外头的自行车价格已经降下来了,正好我刚刚发了工资,买一辆骑着也方便。” 李卫东解释道。 之前,他骑着周晓白的自行车,为了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干脆就说是第三农场的。 要不然,知道自行车是一个女人借给他的,家里三个女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发了工资你自己攒着,等过完年,你爸的工资下来了,再给你买一辆。” 张秀珍还是没同意。 “我爸的工资?” 李卫东在心里摇摇头,正常来说,李书群还没有被报社开除,理论上工资肯定是有的。 但问题是,李书群会去报社领自己的工资吗? 恐怕是不会的。 李卫东也没想着去帮忙领,至于张秀珍就更不能去了。 眼下李书群的事情还没传过来,虽然纸终究包不住火,但能晚点最好是晚点。 这个时候,张秀珍如果去报社帮丈夫领工资,听不到闲话才怪呢。 尽管有点掩耳盗铃,但李书群自己都没坦白,他才不会去操那份心呢。 估计现在,李书群也当起了缩头乌龟。 见张秀珍还想说什么,李卫东已经率先开口。 “妈,我有钱,这次发工资,汪叔把他的工资都借给我了,一百多块呢,再加上我的,足够了。至于我爸那辆自行车,等嫂子去农场上班,就让她骑着吧。” “嗐,我骑什么自行车?你每天上下班捎着我就行了。” 杨芳芳虽然很想骑自行车,但也明白,眼下家里的情况,最多也就两辆自行车。 她以后上班,也是跟李卫东一个农场。 就这样,如果还骑两辆自行车,好像显得她家多有钱似的。 而且张秀珍还提醒过她,去了农场那边,一定要低调,多干活,别给李卫东惹麻烦。 因为在张秀珍看来,李卫东这么年青就成了农场的副队长,肯定有很多人不服他。 更何况他还把自己嫂子给弄去上班,容易被人说闲话。 所以低调点,没什么毛病。 按照张秀珍的想法,以后李书群上班走着就行了。 把家里的自行车先给李卫东跟杨芳芳骑。 等明年,家里宽裕点了,再买辆新的给李卫东。 而李卫东自己赚的钱,就留着娶媳妇。 “我接下来的事情比较多,不一定每天都会去农场,什么时候下班,更是没点,你自己骑一辆,也方便点。” 李卫东摇摇头,直接拒绝了杨芳芳的提议。 倒不是不愿意捎着她,而是实话。 顿时,杨芳芳也不说话了,只是看向张秀珍。 在这件事情上,她的话语权几乎等于零。 “你真的找你汪叔借钱了?” 张秀珍犹豫了下,问道。 “嗯,我跟汪叔说借钱,汪叔二话不说就借给我了,而且您也别担心还钱的事情,我现在当了副队长,每个月工资八十七块五,再加上补贴,用不了两个月就还上了。” 李卫东给张秀珍算了笔账。 而旁边,杨芳芳更是羡慕的眼睛通红。 她什么时候才能挣到这么多工资? 至于老太太,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过意见,只是一脸欣慰的看着李卫东。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孙子能有出息,更值得欣慰的了。 接下来,她只剩下一个任务,那就是等着李卫东结婚,让她抱上重孙子,这样即便去找李卫东的爷爷,也能安心,有个交代。 等吃完饭,李卫东要去商店的时候,杨芳芳也跟着。 因为他们要骑自行车去,这样等李卫东也买了新的,正好一人一辆骑回来。 到了百货商店,李卫东并没有先去买自行车,而是好好逛了起来。 这次,他要买的东西有点多。 马上就要过年了,得多扯点布,给家里女人孩子做身新衣服。 至于男人,就无所谓了,穿什么都一个样。 副食品也要买一些,留着过年的时候吃。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能够用到的,都要买。 李卫东摆明了打着将自己手里的各种票都清掉的意思。 当初去街道办落户的时候,对方就给了不少票。 而在农场上班,除了工资,也会发一些票。 甚至李卫东还专门用粮票跟人换了副食票。 所以他现在是真的都不缺。 杨芳芳跟在李卫东的身后,一开始还帮着提点意见,可等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就不敢说话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买东西可以一直不停下,只需要不断的买买买,掏钱,掏票就可以了。 也终于体会到了花钱如流水的感觉。 即便这些钱都是李卫东的,她也心疼的厉害。 果然,这没结婚,没对象的男人,就是大手大脚,存不住钱。 终于,当李卫东也感觉再这么下去就过火,准备去买自行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李卫东?” “晓白?” 李卫东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在这里碰到周晓白。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今天是周末,他不用上班,人家自然也不用。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在她的旁边,正是她母亲。 但此刻,两人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落在李卫东旁边的杨芳芳身上。 哎,本来这些剧情我都构思好了,想留着年前写,等过年的那一天,正好里也是大年三十。 结果愣是没赶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卫东有喜欢的人了 “这么巧?” 李卫东看着周晓白,有些意外。 此时,他的旁边站着杨芳芳,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灰色的宽领衣服,从领口还能看到里面碎花棉袄,很符合时下大多数女人的打扮。 而她对面的周晓白,头上带着精致的发卡,穿着一件浅色呢子风衣,不说鹤立鸡群,但旁边经过的人,依旧本能的朝她看两眼。 尤其是女人,看向她身上的那件风衣,充满了羡慕。 去过华侨商店的,更是能一眼认出,这件标价一百多块钱一件的风衣。 如果说,在农场上班的周晓白,是个带点朴素,又充满理想的有志女青年。 那么此刻的她,则是地地道道的千金小姐。 甚至她的打扮让李卫东有种穿梭时空的感觉。 连他都没发现,就在这一刻,他的心,明显跳快了许多。 “是啊,你们这是……买年货?” 周晓白虽然在跟李卫东说话,但大半注意力却落在杨芳芳的身上。 “嗯,正好今天有空,陪我大嫂来买点东西。” 李卫东见周晓白一个劲的往杨芳芳身上瞥,便点出身份。 “大嫂?” 不知道为什么,周晓白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明媚了许多。 “你好,大嫂,我是李卫东的同事。” “你,伱好。” 杨芳芳有些打怵。 跟周晓白相比,她就像个丑小鸭,底气也就不足。 “阿姨好。” 李卫东这才看着周晓白的母亲,打了个招呼。 “听晓白说,你已经去了新农场,在那边是不是很累?我看你比上次瘦了不少。” 苏佩云微笑着说道。 “瘦了?” 杨芳芳忍不住朝李卫东看去。 瘦倒是没看出来,反而还胖了,或者说,壮了。 尤其是跟刚来那会相比,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只是以往天天见面,反倒是没怎么在意。 同时,她心中的八卦,已经打的噼里啪啦。 眼前这个又好看,气质又好的女孩子,跟李卫东什么关系? 要是普通同事,怎么对方的母亲都认识他? 难怪前段时间家里给他张罗对象,他一点也不上心,还老说自己年纪太小,再等两年。 原来压根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孩子。 幸好她今天跟着来了,要不然指定会错过这一出。 等回家,一定跟奶奶,还有婆婆说。 “还行,我主要就是跑跑腿。” 李卫东没有吹嘘自己正在搞什么温室大棚,人家还认识赵教授呢。 “有空来家里,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 这是苏佩云第二次邀请李卫东到家里玩了,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李卫东暂时都没有这个想法。 随后,便提出了告辞。 他现在手里拎着一堆东西,要是再跟周晓白一起逛,那就真成跑腿的了。 至少落在外人眼里,肯定是这样的。 “卫东,刚刚那个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等分开后,李卫东就带着杨芳芳去买自行车,后者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是我在第三农场时的同事,她负责给农场的服刑人员上课,识字。” “老师?” 杨芳芳并不了解农场的职责划分,听到给人上课,就本能的想到老师。 “不算,主要还是负责思想方面的事情。” 李卫东简单的解释了下,并没有太过深入。 说实话,以前他有点不懂,周晓白这样的家庭出身,有的是好工作等着她,为什么偏偏去监狱农场这种地方,也不明白她的家人为什么还会同意。 可随着在农场的这些日子,他也渐渐明白了周晓白家里人的想法。 对有点傻白甜,过于理想天真的周晓白来说,监狱农场这种地方,接触的都是一些犯错误的人,周晓白在给对方上课,做思想工作的时候,难免会了解他们的人生。 等见的多了,了解的多了,就算不能改变周晓白的某些想法,可最起码,阅历增加了,也会让她快速的从天真走向成熟。 远比别的工作,对她更有效果。 “那你是不是喜欢她?” 面对杨芳芳突如其来的问题,李卫东也愣了愣。 喜欢?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摇头。 但刚刚见到周晓白的瞬间,他承认,自己心动了。 既然心动了,那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可不想等到周晓白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再突然醒悟,然后上演什么横刀夺爱。 喜欢,那就霸占好了。 另一边,周晓白也在跟母亲聊天。 “这个李卫东,父母是做什么的?他家里什么情况?” 苏佩云突然的问话,也让周晓白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母亲。 至少在她的记忆中,母亲不是这个样子的。 而且,她以前也明确的反对过李卫东,不是说李卫东不好,这个年纪能成为副科级干部,绝对能称得上年轻有为。 而是李卫东这种性格,不适合跟她在一起。 现在怎么就关心起李卫东的家庭来了? 难不成…… “妈,您问这个干什么?他父母做什么的,我怎么知道?” 周晓白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不知道就算了。” 苏佩云盯着女儿的脸看了一阵,又摇了摇头,差点没把周晓白给闪倒。 什么就不知道就算了? 到底几个意思? 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这下子,反而轮到周晓白心事重重了。 接下来陪着母亲逛街,也没了兴致,脑海中不时的会想起李卫东。 并且多了些异样。 虽然她跟李卫东认识,相处的时间不算长。 可因为家庭缘故,她从小到大,压根就没有异性朋友。 相对来说,李卫东算是跟她接触最多,最密切的异性了。 毕竟当初上下班,她骑车子带着李卫东,也不是一次两次。 后来又在一个办公室,一起吃饭。 晚上李卫东陪着她回城,送到家门口。 这些,都足以让她对李卫东的印象很深刻。 再加上李卫东出身农村,短短时间就靠自己的本事,成为新农场的副队长,她甚至对其有了些崇拜。 母亲以前的心思她懂,担心她阅历少,被外面的男人给骗了。 甚至不需要她嫁给当官的,有没有钱也不重要,只要人品好,对她好就可以了。 但现在,她反而不懂母亲的想法了。 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李卫东买自行车没怎么挑,试了试,没毛病,就直接交钱交票,拿着开的单子,将买的东西往上一挂,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还没离开,就被人拦住。 “还真是你小子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张云尚背着手,看着李卫东车子把上挂满东西,又看了看旁边的杨芳芳,撇了撇嘴。 “您老不在里面卖家具,到处溜达什么呢?” 李卫东打趣道。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他找对方弄玉石,用来雕刻。 当时他都还没有去秦成监狱学习,所以说起来,也算有段日子没见了。 “里面又阴又冷,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一天到晚的待在里面,不得生病?” 张云尚看似要守着那些旧家具,实际上,还是挺自由的。 就算旷工回家,也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只是一个人闷在家里,反倒不如来这边转转,最起码这里的人气旺。 没事待在门口,看看人,晒晒太阳也是好的。 要不然怎么把李卫东给截住了? “晚上有空吗?去我那坐坐?” 张云尚紧接着发出邀请。 “您老有事?” 李卫东有些意外,除了之前的交易,这还是张云尚第一次邀请他去家里坐。 “要是没碰到你,就没事,既然碰到了,也算是有事吧。”张云尚点点头,说的话也拗口。 “行,那我晚上过去,您顺便再帮我准备点石头。” 李卫东想到自己手里的玉石,也快要‘浪费’完了,既然碰巧,那就一起办了。 “没问题。” 张云尚也痛快的点点头,然后背着手离开。 仿佛真的只是遇到了个熟人,打了个招呼,就散了。 “卫东,这是上次那个卖旧家具的?” 杨芳芳努力想了想,总算记起对方是谁。 “对,我的那张床,就是他帮忙给弄的。” “那这次你又让他弄石头干嘛?” 杨芳芳有些不解,弄床也就罢了,这满大街的石头,用得着专门弄? “用来雕刻的那种。” 听到李卫东的解释,杨芳芳才恍然大悟。 对于李卫东的这个爱好,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用村里老一辈人的话说,就是吃饱了撑的。 反正她不是很理解。 回到家后,张秀珍见两人买了一大堆东西,就开始‘数落’两人,过日子哪有这种过法? 就算有座金山银山,也搁不住这个花法。 现在她都开始怀疑,让李卫东自己攒钱,能不能娶到媳妇。 要不,直接问他要过来,替他存着? 最终还是杨芳芳的一句话,直接把她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奶奶,妈,卫东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啥?” 张秀珍果然不再数落她,甚至有些激动。 实际上,刚刚的数落,主要还是针对杨芳芳,谁让她作为大嫂,没管住李卫东,让买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所以也就别怪她把李卫东给拖下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一二三……四! 晚上,李卫东敲开张云尚家的门。 手里也多了半袋白面。 这是用来交换玉石的。 “来了?” 张云尚很亲切的把李卫东请进屋,不知道李卫东手里拎着的白面,起没起作用。 反正张云尚瞅了不止一次。 这也让李卫东有些奇怪。 在他看来,如果张云尚只是一个人,他前几次给的白面,再加上自己的粮本,顿顿吃馒头,面条都没问题。 怎么看上去,好像很久没见到白面的样子? “吃了吗?要不要再给你整点?” 进屋后,张云尚问道。 李卫东看着桌子擦的都反光了,只摆了一个茶壶,两个杯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是要请他吃饭的态度? 真想请的话,哪有问客人的意思,早就把该摆的都摆上了。 但凡那些问客人吃不吃,喝不喝的,都是在假客气。 “不麻烦了,我妈炖的野猪肉,在家吃饱才过来的。” 闻言,张云尚嘴角抽了抽。 过分了。 “您老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李卫东自个坐下,也不客气,径直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抿了一口。 别看老张缺白面,可茶这玩意,倒是不怎么缺。 而且还是那种唇齿留香的好茶。 “这是你要的白玉,你先看看行不行。” 张云尚并没有立即抛出话题,而是先拿出一个篮子给李卫东。 “吆喝,您老这是良心发现了?” 李卫东看着篮子里面,一块块拳头大小,甚至还有一块巴掌那么大的白玉,有些意外。 这次的质量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数量也更多。 真要说起来,他拎来的那点白面,根本就不够。 “伱喜欢就好。” 张云尚这才在李卫东对面坐下。 “您老有话直说,咱俩这关系,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李卫东却摇了摇头。 今天晚上,张云尚的态度一再反常。 “是有几件事情得麻烦你。” 张云尚终于开口,只是这一开口,却让李卫东有种立即起身离开的冲动。 几件事情? 狮子都没这么大张嘴的。 但他没走,就是想听听,张云尚是怎么张嘴的。 张云尚或许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先李卫东添了添茶,才缓缓说道。 “这第一呢,是老六的事情,我托人打听了下,日子定了,腊月二十六。” “年底?” 吴老六的结局其实早就注定了,无非就是早晚的事情。 之前,汪振义跟他说会很快,但一直都没有消息,也让李卫东慢慢忘到脑后。 原本以为就算枪毙,也会过完这个年。 没想到,这家伙连最后一个年都没能过上。 “我听说是老六自己要求的,如果年前不枪毙他,就自个撞死。” 张云尚的话,让李卫东可惜的话都说不出口。 甚至有些明白吴老六的想法。 婆娘跟孩子都走了,他每活一天,就是一天的煎熬。 对于有些人来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对连心都死了的人来说,却是一种解脱。 而且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或许吴老六更希望自己早点下去,陪着婆娘跟孩子一起过年,免得她们会孤单、害怕。 只是,这件事情连他都还不清楚,张云尚又是从哪打听到的? 干嘛不直接找他? “行,到时候我去给他送口热乎饭,让他吃饱喝足了再走。” 李卫东点点头,这点小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更何况,他也许诺要帮吴老六处理后事,跟他婆娘还有闺女葬在一起。 “有你去送他,我也就放心了。” 张云尚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目的,才特意去打听吴老六的事情,又故意放在此刻说出来。 “这第二件事情,还是白面,你能不能帮我多弄些?” “人家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您这反倒是年纪越大,吃的越多。还是说,您把我之前给您的白面,都给卖了,当起二道贩子来了?” “这不能,我张云尚活了大半辈子,就算穷死,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那您先说,您要这么多白面干嘛?别说自己吃。” “其实吧,跟我自己吃没什么两样。上次你说我自己住这么大的宅子,冷冷清清,有些浪费,我回头仔细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 所以我就又找了个伴,但那边有三张嘴,这一来二去的,你给我的那些白面也就不够了。 更何况,我要娶人家,总得给点聘礼吧? 金银首饰之类的我倒是不缺,可这白面,一时半会却弄不来,只能麻烦你了。” 李卫东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 什么因为他的话,所以才让对方产生了找个老伴的想法,这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明显是早就勾搭上了,眼下不过是拿他的话当借口罢了。 不过张云尚枯木逢春,老树开新花,找个能知冷知热的老伴,不至于孤零零的一个人,他还是为其感到高兴。 就是对方三张嘴,岂不是还得给人家养活样子? 不对,孩子多大了,还得张云尚来养? 或者说,他找的那个老伴多大了? “您老那老伴,今年贵庚?”李卫东试探着问道。 “什么贵庚,人家今年还不到四十呢,三十五,两个闺女,大的十二,小的九岁。” “三十五?” 李卫东瞪着的张云尚。 “您这是老牛啃嫩草啊。” 可不吗? 三十五,相对于张云尚的年龄,不是嫩草是什么? “谁老牛了?会不会说话?” 张云尚也气呼呼的看着李卫东。 虽然有些人年纪大了会服老,但张云尚显然不在此列。 “您这突然又找了个老……伴,您儿子闺女同意?”李卫东问道。 “老子要找伴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不同意就憋着,我这家当还轮不到他们来惦记。” 张云尚眉头一挑,说的气势十足。 “行吧,您的家务事,我就不插嘴了,那边是怎么回事?寡妇?” “婆家嫌她这些年没能生儿子,给休了,连孩子都赶了出来。我看她带着两个孩子,孤苦无依的,心就软了。” 前半句,李卫东信。 后半句,他要是信了就是傻子。 只是,到底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让张云尚起了再娶的想法? 李卫东有些好奇的往二楼瞅。 “乱瞅什么呢?没名没分的,人家能住我这边?我给找了个房子,娘仨现在住那边。” “难得您老找了个伴,就当我提前随礼吧,要多少?价格跟方式还是按之前的算。” 李卫东点点头。 白送肯定是不行的,对方估计也不会接受,能多卖他面粉,已经是很大的情分了。 相信张云尚也不会不知足。 “这次承你的情,先以茶代酒,敬你一倍,等我跟你……大娘领了证,再好好感谢你。” 张云尚举起手里的茶杯。 “大娘?” 李卫东有些无语,但还是跟张云尚碰了碰。 毕竟都嫁给张云尚了,只能按照张云尚的辈分来。 “这第二件事情说完了,您老还有什么事情,一起说了吧。” 李卫东可没忘记,先前张云尚嘴里说的是,几件事情。 要只是这两件,直接说两件就行了,压根没必要用几。 “这第三件事情,跟你那紫檀木的床有关。” “卖家想收回去?” 李卫东有些疑惑。 说实话,他对那张床真的挺满意。 像电视剧里那种把床弄塌的情景肯定不会出现,别说两个人,就算三个人在上面打滚,也稳稳当当。 而且,晚上睡觉的时候,那淡淡的香气的确有助于睡眠,能提高睡眠质量。 对拥有游戏农场的李卫东来说,其实效果并不大。 可他将来有了老婆孩子,还是能管用的。 甚至这种香气还能驱虫,他那房子刚刚翻新,倒是不打紧。 像是农村的老房子,床底下,砖墙缝里,会有各种小虫,有时候你半夜睡觉的时候,说不定都能钻你被窝里。 要是摆这么一张床,基本可以无忧了。 夏天都不用撑蚊帐。 不过这也就是打个比方,能够买得起这种床,住的地方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恰恰相反,他手里还有一整套的紫檀木家具,想一起卖给你。” “一整套?” 李卫东明显心动了。 都说食饱衣暖之时,则生淫欲之心。 李卫东有没有生那玩意暂且不提,但他现在真的是不缺吃喝。 粮食对他来说,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除了存在仓库里,实际上也没什么用处。 习惯了后世享乐的他,可没有艰苦朴素的思想。 一整套紫檀木家具,现在肯定不能摆出来,更何况他那小屋子估计也摆不开。 但是他可以先存在农场仓库里,等过去那段时期,有机会就弄套三进的四合院,好好装修一下,再把这套紫檀木家具摆上,档次一下子就起来了。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整套‘新’打造的紫檀木家具,估计就连他那张床,也只是其中一件。 哪怕现在拿出那么多粮食来有点惹眼,他也不想错过。 主要是机会太难得了。 “那家伙贼得很,之前连我都骗过了,以为他只有那一张床,没想到,那床只是一套家具里面的一件,剩下的还有衣橱,吃饭的桌子,凳子,太师椅,屏风,洗脸盆架子,就连你上次惦记的罗汉床都有。 只要你拿下来,将来结婚都不用重新置办了,保管你媳妇满意。” “东西是好东西,问题是,我摆在哪?” “摆哪?” 张云尚愣了下。 “我上次跟您说的,我住的屋不大,并没有诓您,您刚刚说的那些,就算把我屋子塞满,都赛不下。”李卫东瑶瑶头。 似乎并不打算要。 这下,张云尚急了。 他即便没想着要坑李卫东,可按照行里的规矩,他这中间人肯定是要抽成的。 原本一个人也就罢了,李卫东每个月给的那些白面,足够他舒舒服服。 可这马上就要添个婆娘,白捡俩女儿,不多存点粮食怎么办? “你可以先放着,等以后换个大点的房子再摆上。” 张云尚可不相信,李卫东弄不到大房子。 “那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我不着急。” “等以后就没了,你想追都追不回来。” “这……” 李卫东似乎被说动了,变得犹豫起来。 张云尚立即加了把劲。 “就咱俩这关系,我还能诓你不成?最近这段时间我研究了下,市场上的粮食多了,以今年这两场雪来估算,明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那个时候,粮食说不定直接敞开了供应,可就不值钱了。 你要是能拿出粮食来,最好赶紧换成值钱的东西,这套紫檀木家具,就算你自己不用,将来也可以再卖出去。” 张云尚压低声音,说出一个‘大秘密’。 要是不了解后边的形势,李卫东就算不完全相信,也会半信半疑。 可想等到粮食敞开了供应,还早着呢。 什么时候粮票消失了,才算真正达到他所说的。 但李卫东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拒绝。 只是为了接下来更好的讨价还价。 “而且这次不要白面,直接给小麦就行了,你也能省心不少。” “只要小麦,不要白面?” 李卫东似乎是心动了。 也就他真的想要,要不然早就揭穿对方了。 刚说完明年不缺粮食,会敞开供应,这边就直接要小麦,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小麦储存的时间久? 分明是做好了长期的准备。 “对,这次直接小麦就行,至于价格,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压到最低。” “年前我手里的份额我都用完了,您先慢慢帮我谈着,合适的话,我就要来先藏个十年八年,就当是给儿子留份家产,可如果价格太高,我就无能为力了。 毕竟刚刚才答应您,要多卖给您一些,除非,你这里……” 李卫东还没说完,张云尚就挥手把他打断。 “你放心,到时候保证让你满意。” 都到他碗里了,还能再扒出来? 说不得,这次只能对不起老朋友了。 压的越低,李卫东越满意,给他留出来的粮食,说不定就越多。 这笔账,很容易就能算清。 “还有事吗?要是没了的话,我就先走了。” 三件事情,算下来李卫东也没吃亏,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说,用粮食换白玉也好,换紫檀木家具也好,都是败家子行为。 可对于拥有游戏农场,可以不断产出粮食的李卫东而言。 却是大赚特赚。 只要他不是砍了当柴火,怎么都谈不上吃亏。 “别啊,还有一件,我保证是最后一件,而且这件事情,对你也有好处。” 张云尚赶忙拉住李卫东。 一般而言,最后说的事情,往往都是最重要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那是你大娘! “对我也有好处?” 李卫东看着张云尚,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跟粮食有关,那说什么都要拒绝。 几百斤,一两千斤,估计张云尚都不会说什么。 可如果上万斤的往外出,任谁都会怀疑。 倒不是担心张云尚去举报他,而是以他现在的‘地位’,没必要再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去冒险。 “你那公安的身份好用不?”张云尚则小声问道。 “怎么?怀疑假的?” 李卫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上次来见对方,他刻意穿了那身公安的衣服,就是为了告诉张云尚,好好合作,少打歪主意。 别看交易了这么多次,可自始至终,李卫东都没有真正信任张云尚。 而且,他也无需取信对方,或者信任对方。 只要能保证对方不会出卖他就可以了。 更重要的是,他从未留下过什么确切的把柄,就连家里那张紫檀木床,也可以随时收进农场仓库里,完全不怕他去‘诬告’自己。 甚至当初留下的签名都是李大富。 跟他李卫东有什么关系? “哪能呢,就是这件事情得用到你公安的身份。” 张云尚搓了搓手,顿时多了些猥琐。 “你想干嘛?先说好,违法的事情别找我。” 李卫东警惕的看着他。 这老家伙不会是想打什么歪主意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方只能说打错了主意。 他可是有底线的人! “不违法,甚至还有功劳,我跟伱举报一个人,他之前坑害过不少人,还霸占别人的家产?” 听到张云尚的话,再看他那热切的模样,李卫东顿时有些明悟。 “你说的那人,不会是你新找女人的前夫吧?” “那是你大娘。” 李卫东二话没说,起身就要往外走。 “唉唉唉,别走啊,我大娘总行了吧?你看在我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份上,总得帮我这个忙吧?你放心,到时候我保证亏待不了你。” 张云尚急忙拉住李卫东,哪敢让他真走掉。 “您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就算她叫您一声大爷,您也不亏。” 李卫东嘲讽道。 “就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才得找个知冷知热的,你还小,不懂!要不是我刚认的那两个闺女还小,说不得直接许给你,到时候我就是你的老泰山。” 不知道是不是找了女人的缘故,这老家伙心态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像以往,肯定不会跟李卫东开这种玩笑。 “得了,您老这忙,我真的帮不了,要不您找别人?” 李卫东可不相信张云尚没点关系。 这分明是逮住一只羊,往死里薅。 比资本家还要过分。 “据你大……不是,我大……呸! 据若雨讲,她爹曾留下一枚乾隆使用过的玉玺,这玩意不说无价之宝,但也算稀有了吧?你既然喜欢玉石雕刻,对这东西总不会陌生吧?” 张云尚直接抛出筹码,而且一上来,就是个响雷。 只可惜,他的话注定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李卫东只知道,乾隆的玉玺很值钱,到了后来能以亿计算,但等到那个时候,他多少岁了? 所以,他对收藏压根就不感兴趣。 想要那一整套紫檀木的家具,也是为了自己使用。 像古玩字画古董,他是一窍不通,也没这个爱好。 至于张云尚说的理由,他的确喜欢玉石雕刻,但喜欢的是那种宁静,全身心投入的感觉,喜欢自己雕刻出来的那种成就感,而不是喜欢别人的作品。 不过,那玉玺明显有些年头了,听说皇帝用过的玉玺,里面带着王朝的气运,那转化的能量会不会更多? 也亏了此刻玉玺没在李卫东的手里,要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想试一试。 如果被张云尚知道,李卫东想要玉玺,竟然是为了浪费掉,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说出来。 毕竟他对这些玩意,可是很喜欢的。 要不是为了让李卫东出手,甚至都不会说出来。 “没兴趣。” 李卫东直接摇头。 能够珍藏玉玺的,怎么都算不上小户人家,而且普通的农村,甚至是城里女人,估计张云尚也看不上。 倒是那种大户养出来的女人,又突然遭难,形成的那种反差,反而更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更何况还牵扯到家产的问题。 所以李卫东几乎能够断定,那位叫若雨的大娘,之前家境肯定不会差。 估计是眼光不咋地,招了个白眼狼,把家产都侵占了不说,还以她生不出儿子为由,直接给赶出家门。 妥妥的大剧! “那你喜欢什么?若雨他爹留下来的店,算是多年的老字号,除了这枚珍藏的,外人都不知道的玉玺外,还有不少朝代的字画,文房四宝之类的。” “字画?文房四宝?” 李卫东愣了愣,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好像曾在哪听说过。 “对啊,那店就在兴盛街上,以前叫墨雨轩,后来公私合营后,改成了雨轩笔墨纸砚商店。” 说到更改后的名字,张云尚还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 听到墨雨轩这三个字,李卫东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他先前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周晓白曾跟他说过一件事情。 桂少宁留下的怀表,表盘上梅花的图案,跟她从大伯家拿到的那幅画上的作者,是同一个。 而那幅画,就是他大伯在墨雨轩买到的。 上次周晓白还给了他地址。 只不过因为各种事情,加上李卫东对那批物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衷,以及常庆波跟向天明窥视在侧,所以一直都没有去调查。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跟张云尚扯上了关系。 也不知道该说世界太小了,还是命运玄奇。 跟那墨菲定律有点相似。 冥冥之中,总是有股力量推动着你去做某些事情。 身不由己的感觉。 尤其是你越不想的时候,发生的可能就会越大。 不管好的,还是坏的! “我说老张……” 李卫东话锋一转,对张云尚的称呼,经过了几个阶段的演变,一下子就到了头。 而张云尚,也被这句老张给叫愣了,直勾勾的盯着李卫东。 先发两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真真假假 “行,老张就老张,那这件事情?” 张云尚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谁让他有所求呢? 但李卫东却表情一敛,收起脸上的轻浮,认真的说道:“老爷子,不是我不想帮您,而是真的无能为力,您如果真想给那位讨回公道,可以去举报,只要有证据,我想问题不大。” 张云尚也端正起来,他摇了摇头:“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哪还有什么证据?” 事实上,李卫东都能猜出那店铺为什么会到了那位大……娘前夫的手里。 当时,被打的不仅仅是地主,这些当铺,古玩字画,但凡收东西,卖东西的店铺,都在打击行列,因为那些人要‘拿回’自家的东西。 不举报你举报谁? 在那种情况下,没把房子直接扒了,就算好的。 估计为了自保,对方只能把店铺转让给身份清白的前夫。 这白纸黑字有了,也是你自愿转让的,现在想翻供? 那第一个该被送去劳动改造的就是你。 至于张云尚说的别的理由,李卫东相信,肯定有。 但他管不着。 真要较起真来,他这公安也是个临时的,兼任,在辖区一亩三分地还好说,能插插手。 可如果离开自己的派出所辖区,他根本就没法去管,人家也不会认。 到时候肯定还会惊动街道办,甚至那边的派出所。 事情真要闹大了,他还怎么悄无声息的弄清楚那幅画的来历? 所以,李卫东只能拒绝。 张云尚没有再追着问,事实上,他也早就知道想‘讨回公道’的难度,原本是想让李卫东私底下出面,但李卫东却明确的拒绝。 这个时候他如果还不放弃,就是在消磨两人之间的‘感情’。 他又不傻,如何取舍,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 “对了,给伱准备了点小礼物,回家再看。” 张云尚看出李卫东已经有了离去之意,干脆说道。 “那就谢您老了,回见。” “回见。” 等把李卫东送走,张云尚关起门来,背着手回了屋子。 本来应该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此刻却多了一个有些消瘦的女人。 她的容貌谈不上多么漂亮,要是李卫东在这里给打分的话,顶多能打个八十分,比起秦淮茹这娘们还差了不少。 但偏偏她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看上去也柔柔弱弱的。 “是不是不行?” 庞若雨看着张云尚脸上的表情,语气都先低落了三分。 “别急,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张云尚安慰道。 “实在不行,我就把那件事情……” “别胡说八道,你这是同归于尽,他没好下场,你就能好的了?没了你,你那俩闺女怎么活?” 张云尚瞪了她一眼。 “尚叔,我……” “行了,当初我那么败家,要不是你爹仁义,我现在估计早就流落街头了,就算看在你爹的份上,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娘仨被赶出来,孤苦无依的。” “尚叔,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以后就让我留在这边,给您端茶倒水吧。” “别,我一个老头子,这些年早就习惯了,要是你来伺候我,那成什么了?封建社会的大老爷跟丫鬟?前院那家子就等着把我弄死,好占了我家这后院。 所以你啊,就好好在那边,照顾你那俩闺女。 你的事情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别着急,早晚会有解决办法的。” 张云尚一本正经的说道。 整个人看不到半点猥琐,跟李卫东在的时候,截然不同。 很显然,先前什么找老伴,大娘之类的,根本就是借口。 甚至,他跟庞若雨早就认识了多年,对方的身份,也只是她的侄女。 此时,李卫东正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对于今晚张云尚说的那些话,他也只是信了一半。 因为就在他刚刚进入张云尚客厅的时候,隐隐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气,而且客厅里的家具,也比以往光亮了许多,一看就是被精心擦拭过。 张云尚家里以往什么样,他可是一清二楚。 自然,当他试探着往楼上瞅的时候,张云尚说对方不在他这边,他就知道对方说谎了。 后面的那些话,他要是全信,就是个棒槌。 不过不管如何,这次能得到些墨雨轩的线索,还是值得的。 等过完年,农场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再去查也不晚。 回到家,李卫东打开篮子,将里面的白玉一一拿出来,最终,在下面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条形物。 他将其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块镇纸。 不过这镇纸不是白玉的,而是翡翠,长也就十二三厘米,放在手中把玩刚刚好。 李卫东分辨不出这块翡翠的好坏,主要是白跟绿。 一头有竹子的图案,而另一头,一只栩栩如生的蝉趴在上面。 看上去浑然一体,晶莹剔透。 哪怕李卫东不懂翡翠,但光从品相还有手感,也知道这是件好东西。 更重要的是,张云尚这种人精,也不可能送他太差劲的,更不可能是假的。 要不然两人的关系直接破裂。 对于眼下还有求于李卫东的张云尚来说,除非是撞邪了,否则肯定不会这么干。 李卫东不知道自己的游戏农场能不能吸收翡翠,犹豫了下,他还是尝试了一番。 只见他手里的翡翠镇纸直接消失不见,而李卫东眼神也恍惚了几秒钟,接着就恢复正常,那翡翠镇纸,也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中。 事实证明,游戏农场也是可以吸收翡翠的。 这等于又多了个选择。 不过眼下,李卫东对能量已经不再紧缺,加上这镇纸他把玩起来也挺顺手,便没有将其分解,充当‘肥料’。 将镇纸摆在桌子上,李卫东左看右看,怎么都不顺眼。 归根结底,还是他这张桌子,有点配不上这块镇纸。 想到张云尚怂恿他拿下那一整套的紫檀木家具,李卫东便摇了摇头,随即将镇纸收到抽屉里。 接着又挑出一块白玉,把剩下的‘藏’到柜子里。 外面谈不上静,北风呼呼的吹着,屋里的炉子同样发出燃烧的声音,表面之下,是冷热在碰撞。 李卫东活动了下十指,拿起一把刻刀,开在是白玉上面勾勒。 脑海中,一个戴着蝴蝶发卡,穿着一袭风衣,浅笑嫣然,明艳动人的女孩子浮现出来,继而随着李卫东手里的刻刀勾勒,渐渐形成一个轮廓。 时间不断的流逝,夜也渐渐的深了。 李卫东恍若味觉,身体像是被固定住,一动不动,神情专注,唯有手里的刻刀在一下一下的刻画着。 手里那块白玉的形状,也越来越跟他脑海中浮现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直到外面渐渐有了声响,光亮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李卫东才放下刻刀,将手里的白玉雕像稳稳的放在桌子上,并且长出了一口气。 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疲惫,有的只是深深的满足跟喜悦。 在他的面前的桌子上,一个人物雕像,安静的立在那里。 如果杨芳芳在这里,一定会抢走,然后指着给奶奶以及婆婆说:看,这就是卫东喜欢的女孩子,漂亮吧? 这次彻夜雕刻,李卫东可谓是超水平发挥了,要是能流传下去,说不定后来的专家,发挥自己的专长,开始吹嘘:这位大师一定深爱着这个女子,雕像上,倾注了感情,那柔和的线条,更是寄托了那份温柔真挚的感情。 李卫东自然不清楚未来会有怎样的评价,不过他内心对这次的雕刻同样很满意,不知不觉就沉浸在其中,一点都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也就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了许多,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李卫东便将雕像收了起来。 先前在百货商店,见到周晓白时,那一瞬间的心动后。 他就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在家吃了早饭,李卫东先来到新农场转了两圈,建造温室大棚的土地,已经被开垦出了一大半。 毕竟这个温室大棚的占地面积本来就不算大,宽九米,长三十米。 算起来,还不到半亩地。 跟整个农场需要开垦的两千亩土地来说,不值一提。 虽然这个时候的土冻得邦邦硬,可就算再硬,能比得过将一座满是石头的大山凿空的难度? 在不惜人力的情况下,进度快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这样,徐志强还不满意,不断的催促。 现在他对温室大棚的上心程度,甚至还要超过李卫东。 估计等以后建好了,就算让他天天住在里面,也心甘情愿。 赵立国教授的两个学生,也乐意待在这边,虽然冷了点,可在这里,他们却享受到了在农科所享受不到的待遇。 不说顿顿开小灶,可也不用一个劲的吃煮甘薯。 所以,他们进来来的甚至比李卫东还要早许多。 当李卫东来的时候,他们正站在不远处写写画画,似乎在计算该怎么建造温室大棚。 李卫东上前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丢了两根烟,聊了两句就骑着自行车来到第三农场。 礼物既然做好了,总得交到当事人的手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最清澈的喜欢! 第三农场这边。 周晓白虽然来了,但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像以前,跟宋延一人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而且,她的身上虽然换上了时下比较流行的绿军装,可发型却有了不小的变化,并且戴着昨天的发卡。 “师父,晓白。” 李卫东推开办公室的门,带进来一股冷风。 也不知道是因为听到李卫东叫自己,还是那冷风的缘故,周晓白打了个冷战。 然后才朝着李卫东看去。 “屋里有点闷,我出去转转。” 宋延抬头看了李卫东一眼,又看了看周晓白,慢腾腾的起身,将挂在墙上大衣取下来穿上,就要往外走。 “正好,这是答应给您还有汪叔的人参,您顺便帮我送过去吧。” 李卫东也不客气,拿出两个用裹着的纸包。 “行。” 对此,宋延痛快的点点头。既然当初李卫东说的时候,没有明确反对。 这会如果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你,你哪来的人参?” 等宋延离开后,屋内便只剩下李卫东跟周晓白。 或许刚刚宋延没有撒谎,这会就连周晓白也觉得屋里有点闷了,让她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红晕,也想跟着出去吹吹风。 “偶然认识一个东北来的采参客,从他手里买了几株,你要是需要,回头我给伱弄两株。” 李卫东随口说道。 “不用了,我家里有一株老参。” 周晓白摇了摇头。 然后,便是沉默,仿佛突然没了话说。 “昨天你妈有没有说什么?” 李卫东拉了张椅子,在周晓白旁边坐下,相隔不到半米,似乎只要他稍微抬抬胳膊,就能牵住那只不知道该往哪放的小手。 “没有。” 周晓白毫不犹豫的摇头。 这个时候,总不能跟李卫东说:我妈问你家的情况了。 都到了问家庭情况的程度了,什么想法,自然也就一清二楚。 只不过,目前就连周晓白也猜不透母亲的想法。 也就更没法跟李卫东说了。 “喏,昨晚给你做了件礼物,送给你。” 李卫东掏出一个盒子。 “礼物?好啊,谢谢你。” 听到是李卫东自己做的,周晓白没有犹豫,直接收下。 比起买的礼物,她显然更在乎李卫东亲手做的这份心意。 只是因为昨天意外碰面,再加上母亲的话,让她的心,有些乱了。 甚至,如果李卫东再晚个几天来,她的心情也能平复不少。 谁又能想到,昨天刚碰面,今天李卫东就跑来给她送礼物,这是典型的趁热打铁。 但周晓白又想不通,李卫东到底是什么意思。 毕竟以往,对她可从未这么殷勤过。 “打开看看喜欢吗?” 李卫东见周晓白抱着盒子,一副忘记打开的模样,便忍不住提醒道。 这送女孩子礼物,一定让她当面打开,这样你才能观察她的真实表情,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掌握第一手资料,才能对症下药。 “嗯。” 周晓白点点头,实际上,她心里也有些好奇,李卫东亲手做的礼物? 不会是用泥巴做的玩具吧? 她记得以前上大学那会,就有个男同学,自己用泥巴捏了几个小人,晒干后,送给了她班上一个女同学。 结果不小心磕了下,头掉了! 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盼,周晓白终于把盒子打开。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仿佛受到强光,微微眯了下,然后才看清楚,静静的躺在盒子底部的‘她’。 “啊!” 看清楚后,周晓白便忍不住用说捂住嘴巴。 同时她的眼睛也开始瞪大。 太像了! 不需要端详,只是第一眼,就能认出来,那就是她。 接着,她就有些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的将白玉雕像从盒子里拿出来。 “这是你雕的?” 周晓白可是知道李卫东学习玉雕的事情,不过当时她都没怎么在意。 她跟着母亲逛过不少珠宝首饰店铺,知道一些琢玉的老师傅,都是从很小,十一二岁就拜师学艺,就算有天赋的,想要出师也得十七八岁。 这还仅仅是出师,想要达到一定的高度,没有十几年以上的持之以恒,根本不可能。 但李卫东接触玉雕才多久? 就算时间放宽裕点,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放在正常的玉雕学徒身上,估计还处在看的阶段。 但李卫东,却已经能雕琢出这么完美的作品。 是的,完美! 至少在周晓白的心里,眼前这件玉雕,绝对能称得上完美。 她并没有怀疑这件雕像是李卫东假借别人的手雕刻出来的,因为这件雕像的表情,神态,衣着,还有不少细节,都是她昨天见到李卫东时留下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可能近乎完美的重现出来。 并且,她还有种莫名的直觉,这是李卫东熬夜了很长时间,雕刻出来的。 “对,喜欢吗?” 李卫东稍稍倾斜身子,更加靠近周晓白。 “嗯。” 见李卫东靠的这么近,周晓白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身上软软的,脸也开始发烧。 她的心里告诉她,应该离远点,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这种感觉让她陌生,但隐隐的,又不排斥。 眼下,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以李卫东的经验,夺取初吻肯定易如反掌,周晓白这会也只能任凭他摆布。 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基本也清楚对方的性格,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纯洁的跟一张白纸没什么两样。 这种从朦朦胧胧间诞生的情愫,带着难言的美好。 李卫东不忍心去破坏。 因为这是一种最清澈的感情,是说句喜欢,都能脸红心跳好久的感情。 是拉拉小手,亲亲脸蛋,都能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个晚上的感情。 他更愿意陪着她去一点一点的‘成长’。 而不是操之过急的去摧毁。 所以,看着周晓白呼吸越发的急促,他往后退了些。 “你喜欢就好,等下个周末,一起去看电影。” 李卫东顺势邀请着。 这年头谈恋爱,大多都会去公园,哪怕冬天也不例外。 不是不想去看电影,而是穷,兜里没俩钢镚。 “嗯。” 周晓白低着头。 甚至这会,她压根都没听清楚李卫东说的什么,只一个劲的答应。 见状,李卫东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周晓白的脑袋。 当他的手落下时,周晓白浑身猛地僵住,只是李卫东的手离开,才彻底变得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劲来。 也幸好她靠着椅子上,后面有椅背挡着,要不然都能掉地上去。 就连李卫东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这样的接触都受不了,如果他刚刚忍不住亲下去,岂不是…… 周晓白虽然没掉地上,但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表现会如此的不堪。 实际上,两人之前虽然没有亲密举动,可骑一辆自行车的时候,走在颠簸的土路上,又怎么可能连一点接触都没有? 但那个时候,周晓白却没什么感觉。 偏偏眼下,她却不受控制。 所以,她压根就不敢去看李卫东。 明明自己比他大好几岁,怎么表现的反而小好几岁一样? “喝口水吧。” 李卫东起身,将周晓白的杯子倒上水,放到她面前,然后走到另一边。 此刻的周晓白,需要冷静,平复一下。 见到李卫东离开,周小白也松了口气,越发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些丢人。 “你那会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周晓白将自己的雕像小心翼翼的放到盒子里,然后才看着李卫东问道。 刚刚,隐隐约约间,她好像听到李卫东跟她说了什么,然后她还答应了。 但问题是,她压根就不记得,或者说没听清。 “周末的时候一起去看电影,上次答应你的。” 李卫东重复了一遍。 “好。” 周晓白再度点了点头,但跟刚刚的答应,明显不一样。 甚至,她都已经决定,如果母亲再反对,自己一定会抗争。 还是说,要偷偷地,瞒着母亲? 此刻,就连周晓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竟然多了些……迟来的叛逆。 “那好,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李卫东对着周晓白挥了挥手,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刚刚在窗户边,已经看到了汪振义的身影。 这死不要脸的,竟然想偷听! 当李卫东拉开门,汪振义猛地直起身子,一副路过的模样。 “汪叔,丢东西了?” 李卫东上前打趣道。 “你小子,媳妇都还没过门呢,就把媒人踢出墙了?当初要不是我给你说了那么多好话,就凭你能追到晓白这样的好姑娘?” 汪振义不满的嘟囔着。 当初周晓白刚来的时候,他的确是帮了些忙。 反正在他看来,如果不是他的撮合,两人根本不可能走近。 是谁给创造了一起下班,送人家女孩子回家的机会? 是谁,让两人能骑一辆自行车? 更重要的是,周晓白一个走教导员路线的大学生,竟然被安排到会计的办公室,跟李卫东共处一室,他安的什么心? 功劳,究竟是谁的? 没想到,李卫东这混账,竟然还不识好人心。 说不得,等他离开,他得跟周晓白好好说道说道。 只是,汪振义光顾着吆喝,并没有留意到办公室的门还没关,甚至就算关上了,凭他的大嗓门,屋里的周晓白,又怎么可能听不到? 自然,这一切都听在周晓白的耳朵里。 “行,知道您老费了不少心,回头给您包一份谢媒礼。” 紧接着,李卫东的话,也清晰无误的传到屋里。 临走前,李卫东瞅了一眼屋里,只能看到周晓白趴在桌子上,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不知道大老爷们的胃,还能不能吃得下这种酸臭酸臭的青涩爱情。嘿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最后一课 汪振义的办公室里。 此刻宋延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也不知道是汪振义这里的,还是他出来的时候顺手带出来的。 见到两人回来,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即回去。 “我可警告你,晓白是个好姑娘,人单纯,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刚到办公室,还没等坐下,汪振义就瞪着李卫东,警告他。 “汪叔,我在您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李卫东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心思太多,有时候漫不经心,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有时候又畏手畏脚,也不知道伱在害怕什么。如果我是晓白的父母,还真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汪振义摇摇头,他这番话算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固然,他对李卫东比较照顾,后者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以李卫东表现出来的能力,以及目前的地位,超过他也是迟早的事情。 说一声青年才俊也丝毫不为过。 原本,这样的人,应该被抢着要把女儿嫁过去,好好拉拢。 可汪振义如果真有个周晓白这样的女儿,估计不会同意她跟李卫东在一起。 充满了矛盾。 “那只是您。” 李卫东嘴上反驳,可事实如何,他却最清楚。 这件事情,显然不可能只是跟他周晓白两个人的事情。 “对了,汪叔,吴老六那边真要赶在年前?” 李卫东支开话题。 “嗯,是他自己要求的,不仅仅是他,姚安国也一起枪毙。” 汪振义淡淡的说道。 枪毙犯人,在他眼里早就习以为常了,压根不觉得有什么。 “姚安国?这么快?” 李卫东有些意外。 吴老六是自己要求的,姚安国可不想死。 “难不成还让他白吃白喝?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正好顺路捎走。” 相比吴老六,监狱的人明显更痛恨姚安国,因为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太恶劣了,要不是李卫东把巨款找了回来,肯定得有人为此负责。 “嗯,我打算到时候去送送吴老六。” 李卫东点点头。 姚安国自作自受,不但害了孙红梅这样一个无辜的人,家中老父也被逼迫的唤醒了心中恶的一面,自然也会被枪毙。 没有了两个话。 “蹲下聊。” 汪振义冲顾言招招手,然后率先蹲下。 李卫东也有样学样,就蹲在旁边。 而顾言,犹豫了几秒钟,也随之蹲下。 三人形成一个小三角。 “老郑托我好好照顾你,这两天也没来得及,正好今天跟你聊聊,后悔吗?” 汪振义掏出烟,递给对方一支,不过顾言却摇了摇头,没接。 旁边,李卫东已经伸出手,但汪振义却直接塞自己的嘴里,压根就没看他。 这臭小子上次把自己的工资都给借走了,虽然回家媳妇没埋怨他,但他要钱买烟的难度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现在还想抽他的烟? “没什么好后悔的。” 顾言摇摇头,至少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半点愤怒,或者是后悔。 “这小子跟你一样,也是个见不得人间疾苦的主,人家跪下磕两个头,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就不知道姓什么了,你把你的经历说一说吧。” 汪振义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摆明了告诉顾言,要拿他的经历来教训李卫东。 不过,顾言还是看了李卫东一眼,但并未好奇李卫东做了什么‘蠢事’,而是缓缓的把自己的经历讲了出来。 今年初,顾言被公社派下去当包村的干部,就是给农民记录工分,有什么事情往社里通报,维持村里的安稳以及思想工作的。 来到村里后,顾言很认真努力,工作一丝不苟,忙的时候,也会搭把手,闲的时候,还会召开思想工作。 就这样,顾言得到了村里诸多村民的认可。 但一个村里,是不可能没有老弱病残的,哪怕今年的情况缓解了很多,大部分人勉强能填饱肚子。 可那少部分人,却因为挣不够工分,换不到多少粮食。 刚刚秋收后,倒是坚持了一段时间,可很快,家里的粮食就见了底。 这些人走投无路后,就找到顾言。 因为他是包村的,就要负责解决村里的难题。 就这样,当一群人面黄肌瘦的老弱病残跪在顾言的面前时,他心软了。 最终,他想出一个办法。 就是往社里报所耗粮食的时候,虚报了一部分。 然后把这些粮食全部分给了那些老弱病残。 原本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知道的,也只有顾言,主任,还有那些接受帮助的人。 可没想到,还没过几天,他就被人给出卖了。 如果出卖他的人是那些没有分到粮食的人,因为眼红,所以才去出卖他也就算了。 可偏偏,出卖他的人,恰好就是他帮的其中一户人家。 对方出卖他的原因是,有奖励! 对,就是奖励。 仅仅只是几斤棒子面,对方就毫不犹豫的去社里把顾言给那个了。 哪怕他先前跪在顾言的面前,痛哭流涕的感谢他。 可回过头,依旧把顾言给卖了。 就这样,顾言来到了这里。 听了顾言的遭遇跟经历后,李卫东也说不出话来。 顾言错了吗? 站在他的角度上看,顾言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他这么做只是想帮助村里人,少几个饿死的。 并不是说自己把粮食给贪了。 只可惜他的好心并没有换来好报。 等到顾言默默的离开,汪振义看着他说道:“顾言是响应号召,在简精干部的过程中,主动要求下去的,甚至还是带着一家五口人都离开了城里。 现在,他被关进了农场,他的家人也回不到城里,还有老婆孩子,也不知道这个冬天怎么过。” “汪叔,您就甭试探我了,其实当初经历了吴老六的事情,我就看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的可怜人太多太多,难不成我真的要见一个,管一个? 我这小身板,能扛起我自己的小家,照顾好奶奶,亲人,就足够了。 顾言固然很可怜,他的家人往后也会很困难。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也不是我造成的这一切。 所以,哪怕我知道了,也同情他,却也不会好心泛滥,去帮助他家。 要不,您借给我的工资别往回要了?” 李卫东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重生这么久,思想早就跟刚来的时候有了很大的转变。 尤其是吴老六的经历,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如果连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都不懂,那他也就白活这些年了。 哪怕李卫东有游戏农场,凭借里面的产出,别说养活他家,就算把四合院里所有住户包圆了,把遇到的苦难人都帮了,也根本不是问题。 但他如果真这么做,也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他宁愿把农场仓库堆满,也不会滥发善心。 在这个年代,保护好自己,以及家人,就是最大的成功。 “不想还钱了?想得美。” 汪振义盯着李卫东看了几秒钟,突然一脚踹了过去。 那可是一百多块钱,想什么好事。 “行了,没事赶紧滚蛋,以后也少往我这边跑,今天这一出,就当是给你的最后一课,以后你在那边,少不了接触到命运悲惨的人,记住,心肠要硬起来。 他们的悲惨不是你造成的,所以你没有必要去内疚。 要是真的忍不住,可以多往我家送点东西,我帮你。” 汪振义冲李卫东挥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行,等过了年,我一定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你家拜年,记得压岁钱准备好。” 李卫东说完,也不管汪振义什么反应,直接大步离开。 隐隐的,他似乎听到汪振义的嘟囔的声音。 “压岁钱?等你哪天有了儿子再说。” 李卫东并没有去跟周晓白打招呼,对方这会说不定还没缓过来,不适合再去刺激她。 等过两天再来。 所以,汪振义说的让他以后少往这边跑,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卫东嘴上虽然不说,可对于汪振义给他上的最后一课,还是很感激的。 对方就是利用顾言的遭遇提醒他,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一个人,也是有家人的。 说不定以后还要再多一个周晓白。 一旦他出了事情,谁又帮他照顾家人? 也就难怪很多人不愿意去做好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在法律那么健全的后世,扶个老人都要做好被告,打官司的准备,更何况是现在了。 农夫与蛇的故事,实在是太常见了。 离开第三农场后,李卫东并未立即返回新农场,而是直接来到监狱,找向天明。 他可一直没忘记温室大棚材料被故意刁难这件事情,当时就确定,背后有人捣鬼,所以才找向天明帮忙查查。 “你来了?” 向天明侧着身子,看了李卫东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你这是怎么了?” 李卫东看着有些奇奇怪怪的向天明。 “没事,有点牙疼。” 向天明一只手捂着脸。 可即便这样,李卫东仍旧看出,他那半边脸明显肿高了不少。 “牙疼?” 李卫东摆明了不信。 牙疼的话,用得着闪闪躲躲了? 这是被媳妇打的吧? “我知道一个治疗牙疼的土方,要不要试试?” 李卫东关切的问道。 “不用,习惯了,过两天就好了。” 向天明摇了摇头。 “你来是为了丁建的事情吧?算你运气好,那边已经有了收获,跟你预料的差不多。” “有消息了?” 李卫东眼睛一亮。 他现在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谁在怂恿丁建,故意跟他作对。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还是很讲道理的,从没有主动得罪过别人。 那么,又会是谁,不想跟他讲道理? 我也没写啥啊,这章又给我封了,挨个字眼的检查了好几遍,还是过了一晚上才解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墓主人揭晓 “你自己应该也能猜到。” 向天明并没有直接说出对方是谁,而是卖起了关子。 “我自己能猜到?” 其实,李卫东心里早就有了怀疑对象,但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眼下,向天明的提示,无疑也指向了这个方向。 “刘伟?” 李卫东嘴里吐出一个名字。 以前在第三农场,他没得罪过人,或者说,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资格去得罪人。 直至去秦成监狱学习,因为有了利益之争,才有了姚安国指使陈平栽赃陷害他。 如今,姚安国早已成定局,马上就要枪毙,也不可能指使得动丁建。 那么剩下的两个人。 陈平已经被开除。 而且,他就算真的要恨,也恨不到李卫东的头上。 所以他的可能性不大。 最后自然就是刘伟了。 真要说起来,刘伟更有资格去恨他。 因为原本李卫东跟他说好的是,要带他去见汪振义,推其成为副队长。 可最终,因为一系列别的原因,不但没能见成,连根副队长的毛都没摸着。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一开始信誓旦旦说自己没有半点机会的李卫东,却摇身一变,成了副队长。 在刘伟看来,这明显是李卫东说话不算数,把他当枪使,让他跟姚安国斗,最终李卫东渔翁得利。 所以,他有充分的,去恨李卫东的理由。 或者说动机。 “不错,就是他,说来也巧了,我手底下一个人,前几天刚好看到他跟丁建进了家饭店,恰好你们之间也有些误会,让丁建给你使点绊子,添点堵,也是正常。” 向天明将自己的结论跟分析说了出来。 “果然是他吗?” 李卫东刚想点头,猛地心里又生出一丝疑惑。 之前,他要建温室大棚,知道的人并不多,也就仅限于新农场这边的几个人,刘伟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而且还能提前预料到建造温室大棚的材料会到监狱那边的后勤处,并且跟丁建搭上关系。 做了这么多,仅仅只是为了给他添点堵,恶心他? 虽然跟刘伟接触的不算多,可有一点李卫东很清楚,刘伟的性格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实质的好处,绝对不会下场。 像之前在秦成监狱,他便是如此。 要是没有李卫东的许诺,他恐怕还会作壁上观,看着李卫东跟姚安国斗。 那这次怎么就一反常态了? 因为嫉恨,让他的心态失衡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点。 当天,李卫东从监狱回到农场,跟徐志强也就差了一个小时。 又是谁把那边的事情告诉赵海峰的? 要不然赵海峰也不会跟他说团结同志这一类的话。 这个隐藏在新农场里的人,跟刘伟又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李卫东忍不住揉了揉脑袋。 都说商场如战场,实际上,这句话套用在官场上要更适合。 但毫无疑问,在新农场里,有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他是真的。 这种比起贾玲玲更加令人讨厌。 毕竟他知道贾玲玲的身份,可以不动应万动,但新农场的敌人,却隐身在暗处,随时都会露出狰狞的毒牙。 “行,我知道了,多谢。” 李卫东并未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既然知道对方在新农场,并且能够有资格接触到赵海峰,就足够了。 毕竟,跟他搭上话的总共也没有多少,一个一个的查就是了。 “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这次就当是我还伱刘玉花的人情了。” 向天明如果不是用手捂着脸,这话的诚意明显还会多些。 “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李卫东起身往外走,等到了门口,又忍不住回过头来。 “我真的知道一个治疗牙疼的土方法,很管用,你不试试?” “不用,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向天明嘴角抽搐,怎么看都觉得李卫东是故意往他伤口上撒盐。 李卫东回到农场,本来打算去温室大棚那边看看情况,没想到却碰到徐青平教授,而且他的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色。 “徐教授,大墓的主人确定了?” 先前,李卫东也碰到过徐教授的几名学生在争执。 因为这是一座被定义为归属于北宋时期的王侯墓。 什么概念呢? 北宋时期的国都是汴京,也就是开封府。 在当时,李卫东脚下这片地其实是属于辽国,不过那个时候叫析津府,也叫燕京城。 一个属于宋朝的王爷,怎么可能葬在辽国的地盘上? 怎么看都不对。 但问题是,不管从大墓的风格,还是规格方面,以及挖出的瓷器碎片,都在诉说着,这座大墓属于某位宋朝的王爷。 于是,双方便展开激烈的争论,谁也说不服谁。 在这个过程中,徐青平教授一直沉默,并没有发表意见。 但李卫东却好几次在果园的小屋里看到对方翻找资料,估计连他都不敢确定这座大墓的主人到底属于谁。 或许,只有等挖到主墓,才能揭开谜底。 此时对方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已经有结果了。 “确定了,大墓的主人是耶律宗信,封楚王,跟我一开始的猜测吻合。”徐青平略显自傲的说道。 那模样,就差直接说:赶紧拍我马屁吧。 “耶律宗信?这人跟耶律齐有什么关系?”李卫东本能的说道。 “耶律齐是谁?” 这下,反倒是徐青平不解的看着李卫东。 他详细了解过辽国时期的主要人物,但压根就没有耶律齐这号人。 是自己这个历史系考古教授孤陋寡闻了? “耶律齐不是辽国皇族后裔吗?我记得神雕侠侣里面……” 李卫东说着说着就顿住了。 神雕侠侣不管还是电视剧,他都看过,所以徐青平说起耶律这个姓,他就本能的想到耶律齐这号人物。 毕竟对方也算是耳熟能详了。 但上辈子他是什么看的? 好像是九十年代。 但眼下才六十年代,金庸老爷子写出神雕侠侣了吗? 就算写出来,以眼下的环境,估计也不会传到这边,更别说人人争相去看了。 所以,徐青平教授不知道耶律齐也是很正常的。 正如他也不知道耶律宗信是谁。 “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徐教授,您说的耶律宗信是谁?辽国人?不是说这是座宋墓吗?”李卫东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耶律宗信不知道,那王继忠总该知道了吧?” “不知道。” 李卫东两辈子的历史加起来,估计也就能考个五六十分。 这还得是考那几个主要的朝代,比如秦汉三国唐明清。 对宋朝最熟悉的就是赵匡胤,谁知道王继忠是哪根葱啊,更何况还是辽国的。 徐青平见李卫东一脸茫然的样子,也没生气。 农村扫盲才多久? 就算那些大学历史系的学生,叫出来问对方,耶律宗信,估计知道的人也没几个。 “这王继忠是宋真宗时的一员大将,与契丹战斗的时候,被俘虏,不过契丹人并没有杀他,而是重用。 直至景德初年,契丹请和,命令王继忠上奏奏章,才知道他还活着。朝廷批准他的建议,从此南北息兵,王继忠有功于此。 所以契丹人便将他的名字改为耶律宗信,并封为楚王,一直居于燕京。 因为王继忠本就是宋人,虽然身居辽国,但生活习惯却还是跟以前差不多,甚至因此更喜欢宋朝的东西。 更何况,北宋朝廷时不时的会赏赐王继忠一些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墓里会有那么多瓷器的原因。 也是为什么,在这辽国的地界,却出现一座属于宋朝风格王侯墓的答案。” 徐青平缓缓的开口,在他眼中,似乎演绎出了当年的历史。 甚至,李卫东都觉得此刻徐青平应该是浑身发光的。 或许对他而言,从事考古,就是为了还原一些历史的真相,让一些隐藏在地下的历史,能够重新呈现出来,不至于一直被埋没下去。 “徐教授辛苦了,我相信这些历史,迟早会出现在课本上,让以后的学生能够学习了解。”李卫东认真的说道。 “嗯,王继忠还是有资格在史书上被提上一笔的。” 徐青平点点头,算是承下李卫东的恭维。 “徐教授,这边的大墓什么时候能够清理干净?” “年前应该差不多。” 主墓都已经打开,又确定了墓主人的身份,剩下的工作就要快多了。 “那这座空出来的大墓,应该不需要再保密了吧?” “这个倒是不用,你要做什么?” “我看那大墓好好改改,正好能拿来当避难,不对,是防控洞。” “改防空洞?” 徐青平愣了愣,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制止。 毕竟地方是人家农场的,人家能让你顺顺当当的把大墓发掘完就已经不错了。 真要碰到那种蛮不讲理,估计早就把东西给丢出来了。 “所以您老记得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 李卫东还是提醒了一句。 不过,在他看来,干不干净其实都不重要。 这次发掘出来的古董,能够真正流传下去的,又能有多少? 早晚都会给破了。 “行,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算了,我对骷髅不感兴趣。” 李卫东毫不犹豫的摇头。 都过了八百多年了,这是个什么概念? 孙悟空在五指山下,都才被压了五百年。 对方除了骨头,估计也剩不下什么。 转眼,又过去几天。 这几天里,李卫东老老实实的上下班。 温室大棚的进度一天比一天快,此刻塑料薄膜已经盖上,站在里面,尤其是中午,甚至还热的脱棉袄。 不过等晚上就不行了,温度跟外面几乎没什么两样,所以晚上还得盖上厚厚的草帘子,保温。 甚至等种上地瓜,晚上必须得生炉子。 否则温度过低,会把地瓜秧给冻死,也不会生长。 那样,温室大棚也就失去了意义。 好在这些都不需要李卫东去操心,赵教授手底下的人,经验丰富,两人管理一个大棚,根本不算什么。 李卫东只需要等到以后,来个偷梁换柱就可以了。 这天,李卫东正准备下班离开,突然看到农场门口起了争执,便忍不住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 所谓的门口,不过只是通往农场唯一的一条路罢了,在那边弄了个栅栏,平时也有人看着。 真正的作用,其实并不大。 “怎么回事?” 李卫东发现,被拦住的一方正是徐青平教授的几个学生,以及一辆归属于考古研究所的卡车。 而拦人的则是农场这边的狱警。 “副队长,他们未经允许,要把咱们的宝贝给拉走。” 一名狱警的话让李卫东愣了愣。 咱们的宝贝? 这从何说起? “李副队长,你来的正好,你们农场到底什么意思?这些都是我们辛辛苦苦从大墓里发掘出来的,回头是要上缴的,现在你们的人凭什么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 说话的人正是韩单,也是徐青平教授的得意学生,毕业于京大的那位。 此刻他满脸愤怒,语气也显得咄咄逼人。 “什么你们的?这墓可是在我们农场里发现的,那自然就是我们的,找你们研究所的人来,也只是帮我们把东西挖出来,谁说要送给你们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那狱警也不杵对方,气势凌人,更重要的是,他还背着枪。 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是自家地盘。 枪声一响,分分钟几十杆枪就怼过来。 他这话,也让李卫东再度愣了下。 这些古董都是属于农场的? 研究所的人只是请他们来帮忙挖出来? 结合当下,李卫东愣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 如今的考古研究所可不是能让铁路改道,让工地腾地,便是豪横一时的拆迁队,也不敢强拆的部门。 甚至在农场这些人的眼里,所谓的考古研究所,无非就是专门挖坟盗墓的,上不得台面。 给你脸,叫你声教授。 真惹急了,信不信直接让你留下,跟着一起劳动? 不是李卫东夸张,而是比这更夸张,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在眼下,都比比皆是。 “都围在这里干嘛?” 就在李卫东想要说话的,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有人打黄金的主意 “宫副队长。” 那名狱警见到来人,也立即叫了声。 甚至相比对李卫东,他明显更信服宫家栋。 当宫家栋出现的那一刻,李卫东也算回过味来。 恐怕,这并非什么巧合,而是蓄谋已久。 不过针对的不是他,而是考古研究所,或者说,是眼前卡车上拉着的东西。 正如刚刚那名狱警的话,墓是在农场发现的,里面的宝贝,自然也理所应当的属于农场。 你一个考古研究所,凭什么把本该属于我们农场的宝贝拉走? “卫东也在啊,这是怎么了?” 宫家栋先是冲着李卫东打了声招呼,然后才故意问道。 “副队长,他们未经许可,就要把从墓里挖出来的宝贝给拉走。” 狱警再度说明原因。 “谁允许你们把东西带走的?你们经过我们农场同意了吗?经过组织的批准了吗?伱们知道这种行为是什么吗?是盗窃!” 宫家栋脸色一板,严肃的看着韩单等人。 韩单也没了刚刚面对李卫东时的咄咄逼人,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人群中一个年纪稍大点的男子站了出来。 “这位副队长同志,这墓虽然是在你们农场发现的,可里面的古董文物却是属于国家的,等我们研究完后,会将其送到博物馆好好保存,而这些文物,对于我们了解历史,是有很大帮助的。” “了解历史?你们要了解封建社会那一套,到底打着什么居心?现在是新社会,是人民当家做主,你们却还在心心念念封建社会那一套,我看你们问题大着呢。” 宫家栋直接一话了。 “卫东回来了?新农场那边忙不忙?” 说实话,听到李书群带着几分关切的声音,李卫东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对方这是吃错药了? “还行。” 看着一旁朝他看过来的张秀珍,李卫东点了点头,回了句。 “事情我已经都跟你妈,还有你奶奶说了,我估计过完年后,就会被发配了,到时候这个家里,就靠你了。” 李书群说出这番话,张秀珍的眼睛直接红了。 但真正让李卫东意外的还是李书群此刻竟然有种放下一切的感觉。 这算是大彻大悟了? 要不然很难解释李书群变化如此之大。 看向他的目光,平和中带着一丝恳求,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带着不满跟敌意。 稍稍沉默,李卫东还是坚定的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家的。” 抛开以往的偏心跟大家长作风,李书群还是合格的。 李卫东以往虽然有点讨厌他,但也谈不上什么仇恨。 毕竟再怎么,也算是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 就当是偿还他占用这具身体的因果吧。 “卫东,能不能想想办法?你爸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离开城里,以后怎么过啊。” 张秀珍忍不住哀求的看着李卫东。 “办法?” 李卫东沉默,随后对着李卫斌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满脸好奇的李雪茹离开。 “行了,事已至此,也是我罪有应得,我当初本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回来,唯一担心的就是连累你们,现在你们没事,家里又有卫东照应着,我就算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李书群摇摇头,制止了张秀珍去求李卫东。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书群虽然还没到那一步,可先前也算再鬼门关走了一遭,肯定还是有些收获的。 尤其是他自己也清楚,一旦自己被发配,离开城里,要么去乡下,要么去偏远的地区,能不能再活着回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既然离开已成定居,那么家里,肯定要安排好。 这次的事情,他也算看透了。 家里,李卫民属于扶不起的阿斗,没有他这个当老子的照应,估计连养活自己都难。 要是再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再出事,李卫东能管他才怪呢。 好在有断腿的教训在,希望他能吃一堑长一智。 而且自从李卫东用自己的名字转正后,李卫民在第三农场的名额,其实并没有消失。 只要他的腿养好了,也可以继续去第三农场上班。 不求他跟李卫东一样有出息,只要平平安安,以后跟杨芳芳生个孩子,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就可以了。 至于李卫东,根本不需要他去操心。 尤其是这次自己的事情,要不然李卫东想出来的办法,翻手为云,扭转乾坤,他只会连累到全家,百死莫赎。 所以,他也看透了,就让李卫东自己折腾去吧。 而李卫斌跟李雪茹还小,以李卫东以往对两人表现出来的那种亲近,以后也不会亏待了他们。 最后就是老太太跟张秀珍了。 这点,他同样不担心。 在他看来,李卫东或许别的不像他,但有一点随他,那就是孝顺! 即便他不在了,也能为老太太养老送终,善待张秀珍的。 所以到头来,李书群悲哀的发现,其实这个家里,有他没他,真的没什么区别。 是他以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经历了一番生死,才算看透。 好在,还不算晚。 “卫东……” 张秀珍没有理会丈夫,而是继续看着李卫东。 不是她想逼李卫东,而是她跟李书群这些年的感情,早就浓的化不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尽管先前,张秀珍让李书群去单位住,但根本原因还是维护这个家的安稳。 并不代表她跟李书群没感情。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在这个年代,人们的思想是纯粹的,结婚后,就会好好过日子,是真正奔着白头到老去的。 后世有人形容这个年代的夫妻感情,用的是革命爱情。 指的是不管历经什么风风雨雨,双方的感情都牢不可破,不存在谁落魄了,就抛弃谁。 张秀珍很清楚李书群的性格跟习惯,真要是被发配了,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很苦。 她自然会心疼。 眼下,这个家里最有本事的就是李卫东,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张秀珍也不会去求李卫东。 而老太太,虽然没有说半句话话,可脸上也挂着担忧。 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平日里骂归骂,不满归不满,那也仅限于在家里,安安稳稳的。 “秀珍,别难为卫东了,他能把我救出来,已经担了很大风险,再为我这点事情去闹腾,不值得。” 李书群摇摇头,他的语气很平静,脸上也多了些豁达。 李卫东一直在观察李书群的反应,他想知道,对方到底是真的大彻大悟,还是在演戏。 至少从他的表现来看,明显是前者居多。 而在先前,李卫东其实并不打算再管李书群,该下乡就下乡,该发配就发配,总不能别人都去的,偏偏你去不的吧? 而且远离城里的漩涡,说不定还会是件好事。 等过些年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但眼下,张秀珍却在求他。 这也是认识这么长时间,张秀珍第一次求他。 “妈,您跟我奶别急,我爸肯定是得离开城里,不过我可以想想办法,让他别离家太远,这样您也能去看他。” “真的能有办法?” 张秀珍惊喜的看着李卫东。 刚刚李卫东说前半句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浮现出失望,不过等听完后半句,又迅速化为惊喜。 她担心的莫过于,李书群会去大西北,或者东北那些地方。 环境苦不苦先不说,一旦去了,以目前的交通情况来说,基本等于是真正的天各一方。 一年到头,说不定连次面都见不到。 可如果离家近点,那就方便多了。 “会不会让你为难?” 就连李书群也忍不住看着这个儿子。 能离家近点,谁又愿意跑去千里之外? 而且他的身体早就适应了这边的环境,真要去了大西北或者东北,真不一定能受得住。 “没什么为难不为难的,就算看在奶奶跟妈的面子上,我也不能真的不管您,不过以后您得管住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看,不说,更别写。” 李卫东不得不提醒。 这在城里,真要有什么事情,他得到的消息快,还能迅速处置。 就像这次,要不是他赶去的快,李书群说不定已经‘畏罪自杀’了。 可要是等他下了乡,或者去了山上,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对,以后你连文章也不许写,当个哑巴。” 张秀珍也忍不住提醒。 想起李书群先前跟她说的那些事情,她至今还心有余悸,要不是有李卫东,这个家可就真的完了。 “放心吧,我晓得轻重。” 李书群点点头。 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还不长教训,那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有了李卫东的承诺,家里凝重的气氛,也算消散一空。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杨芳芳又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拿了出来。 “卫东,我听说二大爷已经办退休了,刘光天会着。 就在今天中午,那个不学无术的小舅子,打着母亲重病的幌子找到自家亲姐姐,说借钱住院。 郑阳妻子一听母亲重病,当时就慌了神,根本没去分辨是真是假。 或许在她看来,弟弟就算再不懂事,也不可能拿母亲的生死来开玩笑。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把家里攒的钱都给了弟弟。 等弟弟离开后,她就去报社找到丈夫,打算跟丈夫一起去医院。 郑阳当时就说,她被骗了。 可她仍旧不信,等到了医院一问,并没有她母亲这个人。 随后,两人去了她家,只看到母亲正好好的在干活呢。 只是她弟弟却找不到人影了,分明就是拿到钱后,躲了起来。 如果三五十,郑阳虽然生气,但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也就忍了。 可这次,妻子拿出来的是他辛辛苦苦攒了一年多的钱。 加起来足足有小三百块。 而这些钱,他本来是有用处的。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从去年媳妇生了孩子,脑袋就时灵时不灵的,经常做点傻事。 国营单位的工人去医院看病是免费的,他丈母娘因为不是工人身份,需要自费,但就算去大点的医院,一天的住院费也就八毛钱,普通的手术也就十来块钱。 加起来,二三十足够了。 偏偏妻子一股脑的把两三百块钱全给了自己弟弟,这是得多缺心眼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我去把钱要回来。” “要?你现在能找得到他?不把那些钱花光,你弟弟压根就不会回家,你去哪要?” 郑阳更怒,他那小舅子就是个街溜子。 惹是生非,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他都去派出所捞过好几次人。 这会估计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至于说把钱要回来,找谁要? 被这么一说,郑阳妻子的泪水更加汹涌了。 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 郑阳没好气的问道。 他住的这里也是个四合院,不过面积要小点,院里有两户也是报社的同事,其余的都是些工厂单位的。 郑阳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干事,都能因为部门的特殊性,再加上好歹也是个股级,明年使使劲,说不定就能成真正的干部了。 所以他在这个院里,也算是混的比较好的。 “我。”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谁啊?” 郑阳听着门外的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又没想起是谁,加上心情本就不好,直接把火给带了出来。 只是,门外并没有再说话,而是又敲了敲门。 郑阳气急,大步起身去将门打开,就准备开骂。 不过当他看清楚门外的身影时,到嘴边的话生生给憋住。 “李……李……” “来的不巧?” 李卫东冲着郑阳摇了摇头,对方也就没把他的名字给念出来。 “没,赶紧进来,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 郑阳赶忙把李卫东给请了进来。 “嫂子。” 李卫东进屋,看着地上的碗片,还有正在赶紧擦眼泪的女子,心知肯定是两口子吵架了。 “还不赶紧带孩子去屋里?” 郑阳瞪了妻子一眼。 李卫东这会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事。 而且牵扯到李书群,以及李卫东的真实身份,自然得遮掩着点。 “来,这边暖和,没想到你过来,让你看笑话了。” 等妻子抱着孩子离开,郑阳把李卫东引到炉子边坐下。 坐下后,郑阳倾了倾身子,小声问道:“是不是李主任那边有什么指示?” 要不怎么说郑阳是个人精。 此刻李书群在报社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别说叫他李主任,就算李书群三个字,都很少有人愿意提起,多数都用姓李的来代替。 但此刻,郑阳叫起李主任来,不但顺口,脸上也没有半点异样。 相比单位的其余人,他对李家明显更了解。 李书群这辈子肯定没法翻身了,但谁让人家有个好儿子。 “我爸那边没事,我今晚过来就是想问问,报社那边打算让我爸去哪?” 李卫东直接说道。 “年前这段时间有点忙,暂时还没定下来,估计要等过完年了,至于去哪,我估摸着,应该是西北,因为明年报社会有一个援助建设,本来就需要派人去的。” 郑阳谨慎的说道。 “西北太远了,而且我爸的身体也未必能受得住,能不能离城里近点?” “这……” 郑阳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就一个小小的干事,根本就左右不了对李书群的处理意见。 可真的要拒绝李卫东吗? 毕竟这是个很好的,可以让李卫东欠下人情的机会。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却见到李卫东往他手里递了根东西。 郑阳只觉得手心一沉,等看清楚手里是什么的时候,瞳孔明显一缩。 “李队长,你这……” 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还有点刺眼。 但郑阳却感觉像是握着块烧着的炭,烫手。 “我爸年龄大了,我妈也不放心他去太远,不需要留在城里,只要离家近点,别太辛苦就可以了。” 李卫东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通过几次接触,李卫东基本摸清楚郑阳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次能收下苹果,第二次收下肉,这第三次也就不可能拒绝。 “这是让郑哥帮忙送出去的,事成之后,还有一份是给郑哥的。” 不知道是这声郑哥起了作用,还是李卫东的承诺,以及手里沉甸甸的事物,让郑阳眼中闪过一抹抉择。 他咬了咬牙说道:“卫东,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别的不敢保证,绝对不会让李主任苦着累着,还能常回家看看。” 郑阳之所以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李卫东所求并非让李书群留在报社,而是选一个离家近点,工作轻松的地方。 对他来说,肯定办不到。 可对于他头顶的那位来说,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甚至都知道对方会用什么理由。 李书群同志在报社勤勤恳恳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还有苦劳呢。 本着照顾老同志的意思,关于他前去支援的地方,有待商榷。 这不就结了吗?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不管对郑阳来说,还是对他头顶那位而言,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总不能李卫东前脚贿赂完,后脚就去举报吧? 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对李卫东有什么好处? 所以,他才放心的揽下这桩事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卫东许诺事成之后,他也有一份。 家里攒的钱刚刚被妻子给喂了狗,他正缺钱呢,李卫东的承诺,当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对了,李主任的工资好像没去领吧?回头我帮忙领出来,一起给送家里去。” 郑阳主动揽下一桩事情。 也是打着别让李卫东吃亏的想法,毕竟李书群的工资也有小一百块,对任何家庭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 更何况,这份工资又不是他出,本来就有李书群的。 但眼下,李书群估计也不会去报社领工资。 他帮忙带领,也不算什么难事。 “那就谢谢郑哥了。” 李卫东微微一笑。 要不怎么说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今晚这趟,远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的多。 随后,两人又聊了会天,李卫东才告辞离去。 而郑阳,把地上的碎碗片打扫了下,估摸着时间,然后也穿上件大衣,匆匆离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以德报怨?不! 回去的路上,李卫东也在琢磨这件事情。 前后拿出两根小黄鱼,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像阎埠贵,当初为了捞儿子,赔了五百块,就要了他半条命。 可对于李卫东来说,也仅仅只是两根小黄鱼。 目前,在不继续开垦游戏农场的情况下,他还不缺这玩意。 至于说值不值,在李卫东看来,是值的。 尽管先前李书群偏心,对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但老太太,张秀珍,还有二叔,对他都没话说。 当初他拾掇东屋,张秀珍毫不犹豫的拿钱,二叔知道后,更是直接掏出家底给他。 所以,就算抛开这具身体的血缘关系,光是看在这些对他好的人面子上,他也不能真的对李书群不管不顾。 后世的民法典都还规定了,不管父母有什么过错,哪怕断绝了关系,子女都有赡养父母的义务。 即便在眼下,一个不孝的人,也很难走上更高的位置。 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养儿防老这个观念,才在这些老辈人心中那样的根深蒂固。 也因为,他们就是这么做,也是这么过来的。 当然,这也跟李书群已经‘改邪归正’有关、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种态度,李卫东就算打着帮忙的旗号,也不会尽力,纯粹应付一下就可以了。 就算没成功,他都已经‘尽力’了,任凭是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李卫东回到家的时候,北屋的灯还亮着,隐隐还能看到人影。 大家知道他出去了,明显是在等他回来。 李卫东放下车子,直接进了北屋。 “卫东,你回来了?先喝点热水。” 刚进屋,张秀珍就送上一缸子热水,等凑近了一看,里面却是加了红糖。 李卫东也没客气,直接喝了口,肚子里顿时暖洋洋的。 “我找了找人,问题不大。” 李卫东并未说找的谁,只要有结果,就足够了。 “真的?” 张秀珍满脸惊喜,就连刚刚装作不在意的李书群,也露出些激动。 “嗯,您就放心好了。” 李卫东安慰她。 “是不是花钱了?多少?妈等会拿给你。” “没花钱,搭了个人情。” 李卫东摇摇头,他可是知道张秀珍手里也没几个钱了,再拿就是真的救命钱了。 “真没花钱?”张秀珍有些怀疑。 “我这买自行车的钱都是找汪叔借的,哪还有钱?” 李卫东说出一个任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来。 毕竟正常来说,要是自己有钱,谁会去借钱啊。 “那会不会让你为难?” 张秀珍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可也知道钱好还,人情难还的道理。 哪有随随便便就能搭上的人情? “不为难,一点小事罢了,过几天估计就有消息了。” 李卫东相信,有小黄鱼在前面吊着,郑阳绝对会尽心尽力,并且尽快的把事情办妥。 此时李卫东并不知道,就在他前脚刚离开,郑阳后脚就去办了。 甚至比他这个当亲儿子的还要急迫。 “小斌妈,伱就别管了,东子现在大了,知道轻重。”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李卫东,心中越发的欣慰。 “嗯。” 张秀珍听到老太太的话,也点了点头。 嘴上不说,却也记在了心里。 将张秀珍特意准备的红糖水喝完,李卫东就离开,回到东屋。 这刚进去没半分钟,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 话音刚落,一个做贼般的身影就闪了进来。 除了秦淮茹,也没别人了。 说起来,李卫东也有段日子没见着这娘们了,看她的身段,该瘦的地方也没瘦。 此刻,秦淮茹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一副心虚犯错的模样。 上次全院大会,二大爷鼓动大家把李家赶出院子的时候,她因为没站出来反对,所以这些天来,一直都有些不安,生怕李卫东因此就怪罪她。 今天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过来的。 “杵门口干嘛?当门神?” 李卫东眼皮都没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躺椅上。 这娘们眼力劲越来越差了。 秦淮茹这才赶忙拿盆子倒水,然后把李卫东的鞋袜子脱下来,等撩拨了点热水后,见李卫东没什么反应,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生气?” “无缘无故的,我生哪门子气?” “就上次二大爷开全院大会,其实我是不赞同的。” “嗯。” 李卫东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但秦淮茹却不认为,李卫东真的不在意。 这是拿捏上了。 “我听说你要把二大爷一家赶走?” “假的。” 李卫东稍稍来了点精神,要不怎么说流言越传越不靠谱,他这么善良,讲道理的一个人,二大爷都已经中风,半身不遂了,他怎么可能去落井下石? 他李卫东也是要名声的人。 之前对杨芳芳说不追究了,其实并不是在说谎。 只要二大爷一天没好,他就不可能找对方的麻烦。 但这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 犯了错,不能因为自身悲惨,就必须得到原谅。 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能从二大爷身上找回来,那就只能从别处。 上次,他去街道办,就是找曾经跟郑阳一起来他家的那名办事员,让对方找到刘海中大儿子所在的单位,并且以街道办的名义,写去一封信。 信的内容,只是详细说了说,关于刘海中是怎么诬陷别人,不团结院里的群众,仗势欺人。 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有句话叫做父债子偿。 父亲的品格都这样,那从小在其熏陶下长大的子女,会是什么样? 能不能担得起组织上的重任? 能不能经受得住考验? 后世那么开明,考公都还得政审,一些特殊单位,更是严禁。 更别提这会了。 可以说,那封信,直接让刘海中大儿子的前途尽毁。 看上去有点残忍,可不把一些人打痛了,今后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且这件事情里,除了刘海中,还有一个易中海,不过对方聪明,让刘海中打头阵,自己坐享其成。 随后,事情有变后,又毫不犹豫的把刘海中给卖了。 李卫东怀疑,刘海中之所以被气的中风,里面也有易中海背叛的因素。 这老家伙,可比刘海中更狡猾。 数数原剧情里,开的那些全院大会,哪次易中海不是扮演着调解矛盾的角色? 可以说,坏人被刘海中跟阎埠贵当了,好人全是他的。 而且他从一开始就吃定了傻柱,准备让其帮自己养老送终。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做到了这点。 否则,以他家的条件,还有八级工的身份,收养个孤儿,完全不是问题。 可养孩子得费多大的功夫? 等老了还不一定会管他。 远不如他看着长大的傻柱知根知底,把傻柱拿来,用起来也更方便。 为了达到目的,他不但事事偏向傻柱,更是不断撮合傻柱跟秦淮茹。 毕竟一个院里,他对秦淮茹也比较了解,也时不时的帮助秦淮茹一家,就算将来傻柱给他养老送终,秦淮茹也只会同意。 可要是傻柱娶了别的女人,作为妻子,她会愿意傻柱给一个邻居,一个外人养老送终吗? 从这些就能看出,易中海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卫东如果想让易中海痛,最好的办法,就是断了傻柱给他养老送终的可能。 对于没儿没女的易中海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事情。 不过想做到这点,还得等合适的时机。 正因为如此,所以李卫东并不着急,仅仅只是让街道办给刘海中大儿子的单位写了封信,就没了动静。 在外人看来,仿佛李卫东已经不追究,选择了息事宁人。 但没想到,秦淮茹带来消息,说他要把刘海中一家赶出去? 这怎么能行? 根本就是在污蔑他。 “假的?” 秦淮茹认真的看着李卫东,见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里也稍稍一松。 如果李卫东不针对刘海中一家,那就更不会迁怒于她。 “刘海中已经得到了报应,我干嘛还要跟他过不去?而且我又有什么资格赶人家走?” “嗯,我相信你。” 秦淮茹突然一脸‘深情’的说道。 李卫东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娘们病得不轻。 电视剧里挺聪明一个女人,怎么这会有点犯蠢?还是花痴? 不过这按脚的技术明显见涨了许多,也更加的用心。 第二天,李卫东刚到农场,就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门口周围,多了不少站岗的狱警,全都一脸严肃的背着枪。 刚建好的办公室前面,也围了不少人,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争吵声音。 隐隐的,李卫东还能看到考古研究所那边的人影。 毫无疑问,眼下发生的事情,一定跟那些古董文物有关。 不是已经看守起来,等着赵海峰回来,再跟徐青平教授商量吗? 如今又是上演的哪一出? 反悔了? “卫东,你总算来了。” 李卫东刚刚靠近,还来不及把自行车放好,宫家栋就从人群里钻出来,颇为狼狈的抓住李卫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黄金失窃 “出什么事了?” 李卫东有些意外的看着狼狈的都宫家栋。 在他的印象中,对方可一直都以儒雅的面目示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点不紧不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什么时候,也会如此急迫,慌张? “姓李的,你来的正好,你们农场的人监守自盗,我就说嘛,之前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把我们拦下,感情是打的这个主意,今天你们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别怪我们去告伱们。” 韩单此刻眼睛通红,满脸愤怒的看着李卫东,仿佛随时都会冲上来将李卫东暴打一顿。 “让他闭嘴。” 不知道是不是理亏的缘故,旁边虽然有几个狱警拦着,但士气根本没法跟之前相比。 不过有了李卫东的话,其中一名狱警一咬牙,上去就冲着韩单的肚子一拳。 顿时,韩单就痛的弯下腰,没办法再冲着李卫东骂。 有了他的教训,再看旁边明显支棱起来的狱警,研究所的人犹豫了。 “宫副队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李卫东这才看着宫家栋问道。 虽然李卫东帮忙解了围,但宫家栋却有些恼羞。 同样是副队长,李卫东没来前,自己被围着讨要说法,好不狼狈。 可换成李卫东后,一句让他闭嘴,对方就老实下来。 凭什么? 哪怕这里面主要是他自己的原因,但毕竟这里是农场,作为副队长,是有权利命令那些狱警的,是他因为理亏,态度强硬不起来。 没有李卫东对比也就罢了,偏偏,如今已经是高下立判。 “宫副队长?” 李卫东见宫家栋脸上青红不定,还在愣神,就忍不住提高声音。 “啊?” 宫家栋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 “昨晚放这里的东西,被偷了。” “那些古董文物?” 先前,韩单说他们监守自盗的时候,李卫东就已经有所猜测,而且他在问话的时候,也一直在观察宫家栋的反应,虽然有点奇怪,但却不像说谎的样子。 尤其是李卫东已经猜出宫家栋跟赵海峰打的主意,就是为了将发掘出来的黄金珠宝上缴,获取功劳。 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毕竟到了他们这一步,工资足够用,住房医疗都是免费的,孩子上学都是统一的,没什么学区房。 买东西需要各种票不说,很多都是用钱买不到的,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偷盗些不能吃不能喝的黄金珠宝,有什么用? 还得整天提心吊胆的,一旦被人发现,这辈子都毁了。 在收益远远小于风险,甚至都不能形成对比的情况下,赵海峰跟宫家栋如果还干出监守自盗的蠢事,也就不配有今天的地位。 当然,也不排除宫家栋看到那么多黄金珠宝,被贪欲迷住了眼睛,做出蠢事。 所以,即便在李卫东看来,对方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依旧要作为怀疑对象。 “主要是些黄金珠宝。” 宫家栋咬着牙说道。 这可是他跟赵海峰的晋身筹码,也是他想出来的,可以压李卫东一头的办法,更兼之好不容易才说服赵海峰。 但现在却全没了,一个弄不好,他甚至还要为此负责。 那样别说功劳,眼下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不过,关键时刻,他还是想到了李卫东。 毕竟远的不提,光是孙红梅被杀,在一帮公安都找不到半点线索的情况下,李卫东掐指一算,找出凶手,就被传的神乎其神。 既然这么厉害,那找回被盗走的黄金珠宝,岂不是也轻而易举? 听到宫家栋的解释,李卫东也点点头,跟他想的差不多。 毕竟刚挖出来的古董文物,远没有黄金珠宝更容易脱手,目标还小。 更何况,如果只是丢失了些古董,宫家栋大可不必这么着急。 “通知队长了吗?” 李卫东又问道。 什么队长回了老家,有事要忙这种借口,已经没必要再往外拿。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宫家栋老老实实的说道。 “嗯,先封锁农场,不管是谁,都不许把这件事情传出去,然后等队长来了再说。” “还等?现在不赶紧去抓人吗?万一跑了怎么办?” 宫家栋有些不满,觉得李卫东肯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甚至都脑补出,这件事情会不会跟李卫东有关。 毕竟外人可不知道那批黄金珠宝,还有古董文物就被看管在办公室这边。 自己先前扫了他的面子,难不成他故意让人把那些黄金珠宝偷走,以达到陷害,报复他的目的? 当宫家栋思维开始散发的时候,再结合李卫东眼下不惊不慌,不急不慢,甚至拖延时间的态度,越发觉得李卫东有很大的嫌疑。 “抓谁?你知道是谁偷的吗?要不要进行抓人,也得等队长来了才能决定。” 李卫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熟人’做案。 不但是农场这边,就连研究所那边,也少不了要怀疑一番。 而他之所以不着急,非得等赵海峰来,则是要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 执意要扣留这些黄金珠宝,古董文物的又不是他。 甚至还刻意瞒着他。 凭什么出了事情,他就要着急忙慌的去找回来? 反正就算最后找不回来,板子落下来,也打不到他的身上。 就算最后还得要靠他,可他要是太上赶着,对方也未必会多么的感激他,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 所以,等对方着急,跳脚,最后再求着他的时候,才刚刚好。 “李卫东,你就是故意的,你等着,队长来了以后,我一定会个队长说。” 宫家栋恼羞成怒,恨恨的看着李卫东。 从这点来看,他这会已经慌了神,要是按照他以往的表现,不应该这么低水平。 李卫东也没搭理他,以前两人交集不多,谁也管不着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自然,宫家栋对他的印象好坏,他压根就不在意。 赵海峰要比预料中来的更快,更急。 他到了以后,第一时间找到李卫东。 “卫东,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给我个准信,能不能找到偷东西的人?” 赵海峰这会的脸色也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极度恼火。 不过这些,并不是针对李卫东。 跟宫家栋不同,他并未怀疑过李卫东,更何况,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跟李卫东没什么牵扯。 眼下,是自己需要李卫东帮忙,而不是反着。 “现在还不好说,唯一能断定的就是,对方不但知道那些黄金珠宝的存在,甚至还能知道那些东西存放在农场里,能知道这些的,肯定不是外人。 而且,从对方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能看出来,对方应该可以‘轻易’的进出农场,或者就在农场里。 并且还是老手,惯犯,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有人看守的情况下,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给偷走。” 在赵海峰没有到来前,李卫东实际上并未闲着,而是找了几个人来问话,其中就包括看守那些东西的两名狱警。 据他们交代,上半夜一切还好好的,但到了下半夜,因为疏忽,加上太困,认为在农场里不会有人来偷东西,所以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很沉很沉。 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再看屋内的东西,那些被郑重交代要好好看守的黄金珠宝,却失去了踪迹。 两人当即就吓坏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宫家栋早早的赶来农场,然后得到了消息。 随后,就是研究所的人也听到了信,开始不依不饶。 在这个过程中,李卫东也一直在观察着那两名狱警是反应,同样没有说谎。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两名狱警没有说谎,也是因为他现在精神感知特别敏锐,能够感受到一些普通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要说疑点,那就是两人后半夜睡得太沉了,有点不正常。 更大的可能是中招了。 从这点也能判断出,偷盗之人属于老江湖。 “先前我都听说了,你做的很对,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而且要尽快把那些黄金珠宝找回来,我知道你的本事,大队长也没少在我面前夸你。 只要能把东西找回来,我会亲自向大队长说明情况,该属于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赵海峰先是给李卫东戴上高帽,然后就许以好处。 因为他很清楚,比起通知监狱那边,或者找公安报案,远不如直接找李卫东更靠谱。 尤其是李卫东已经不止一次的证明了自己的本事。 “队长,您言重了,这可不仅仅是您的事情,更关系到我们新农场的脸面,就算丢人,也是丢所有人的脸,我既然是新农场的一份子,就义不容辞。 只不过先前您还没回来,我不好善做主张,毕竟咱们自己追查还是上报监狱那边,都得您来拿主意。” 李卫东满脸严肃的说道。 他的脑袋又不是一根筋,赵海峰既然都已经表态了,他自然也得拿出他的态度来。 如此,才是‘一家人’。 “好,接下来农场这边,全部听你的,我也不例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贼喊捉贼? 李卫东‘掌权’后,下的第一条命令就是梳理农场所有人的资料。 对,就是所有人。 不管是农场这边的工人还是狱警,亦或是那些从别的农场借来的服刑人员,只要是在这里的,通通都要查。 甚至还包括了考古研究所那边的人。 既然已经断定了是惯犯,老江湖,那么有偷盗前科的,肯定是第一怀疑对象。 眼下,因为偷东西被送到农场改造的,可不在少数。 有赵海峰的支持,甚至以身作则,整个新农场里,没有人敢不配合,更别说是唱反调。 就连宫家栋也得老老实实的说明自己昨天晚上的经历,有没有人给他作证。 这也是李卫东坚持要等赵海峰来的原因。 如果没有对方的支持,他根本做不到这点。 说不定宫家栋还会跟在屁股后面给他捣乱。 只是下午,一份份资料就摆在了李卫东的面前。 他先是梳理了那些服刑人员,之所以作为第一怀疑对象,并不是他们的嫌疑最大,相反,他们的嫌疑是最小的。 因为这边的宿舍还没有建好,所以晚上的时候,他们都是要返回各自农场的。 而且,彼此之间都有人监督,一旦回去了,再想半夜偷偷跑出来可不容易。 这跟吴老六当初逃走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他逃走之后,很快就被一个牢房的人发现,并且上报。 如果偷走黄金珠宝的人在他们中间,对方不但要在半夜里偷偷溜出来,还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想要做到这点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当然,只是难度大,并不代表不可能。 对方能够让守着黄金珠宝的两个狱警都中了招,想要让一个牢房的人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因为有吴老六逃跑的事情,现在各个农场也加强了夜晚的巡逻。 再加上他们大多数先前都在忙着开垦土地,并且有狱警看守,那边距离放着东西的办公室至少也一公里的距离,除非是火眼金睛,再加上有天耳通,否则未必会知情。 并且,李卫东也不单单是分析,还会把有嫌疑的服刑人员,一一叫来询问,凭借着那份超强的感知,将这些人的嫌疑排除掉。 接下来就是属于农场的工人跟狱警。 他们远比那些服刑人员更自由,而且大墓挖掘也有一段时间了,私底下早就传遍,甚至还有不少人好奇打探那边都挖出了些什么好东西。 农场的服刑人员因为太多,即便李卫东也没法全部叫来询问,而且那样也容易闹得沸沸扬扬,不符合一开始想要保密的初衷。 但是工人跟狱警,数量就少了太多。 而且他们几乎全部都有嫌疑。 李卫东自然不会放过。 但是,当将所有人都询问了一遍后,仍旧没有任何发现。 在这个过程中,徐青平教授也得到了消息,并且赶了过来。 他的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毕竟年纪摆在那里,或许这几年他也没少经历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更何况,被偷走的主要是黄金珠宝,这些东西虽然也有一定的价值,但在他的眼里,甚至还比不上一件瓷器。 他更在乎那些古董文物,那些有着研究价值的瓷器,有没有损失。 “徐教授,给您老添麻烦了。” 李卫东看着徐青平眉宇间还带着些疲惫,估计是被折腾的不轻。 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就算有吉普小汽车,可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没事,毕竟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怎么样?有线索看吗?” 徐青平一副并不介意的模样。 关键是他也清楚,这件事情跟李卫东没什么关系。 两人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他对李卫东多少也有些了解,平日里大墓都懒得进去,更是从不关心里面挖出了些什么东西。 “农场这边的犯人跟工人狱警经过初步排查,没有找到线索。”李卫东说道。 “研究所这边的人也要查?”徐青平问了句。 “对,必须要一视同仁。”李卫东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之所以把研究所这边的人放在最后,并不是专门给徐青平教授面子,也不是想等他来,而是研究所的人,嫌疑最大! 从正常的角度来说,农场这边扣了本应该属于研究所的东西,对方肯定会很生气,起报复之心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他们也清楚东西放在哪里,找人悄悄把黄金珠宝给偷走,农场的人,尤其是宫家栋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加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农场这边也没脸再扣着那些古董文物,他们就可以全都带回研究所了。 绝对是一举两得,甚至是三得。 如此,也就不怪李卫东会怀疑他们。 “应该的。” 徐青平教授听后,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很通情达理的点点头。 “研究所这边的人,包括我在内,都会配合调查,不会有任何推脱。” “谢谢徐教授能体谅。” 其实说话的同时,李卫东也一直在观察着对方,但同样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对方很坦然,没有半点心虚的表现。 就算这件事情最终真的跟研究所某人有关,他也相信徐青平教授是不知情的。 接下来,李卫东让人把研究所的人挨个叫了进来,每个都要询问对方昨晚在那里,有没有证人。 可是,等研究所的人全部问了一遍,李卫东还是没有发现。 甚至就连一直在那帮忙的孟大勇叔侄俩,也很坦然,赌咒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偷黄金珠宝的人。 估计也是害怕,李卫东直接栽赃到他们身上,来个屈打成招。 毕竟,他们先前就一心想要盗墓,现在看到那么多黄金珠宝,心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换成旁人,估计早就把这对叔侄给抓起来,好好审问了,毕竟他们的嫌疑同样很大。 可李卫东仅仅只是问了几句,就让两人离开。 然后,他把负责记录的两个狱警也打发走后,便陷入了沉思。 甚至还有些不解。 研究所的这些人,有的仇视他,有的幸灾乐祸,但唯独没有心虚,躲闪,得意等情绪。 只要他的感知不是在欺骗他,那么这件事情可能真的跟研究所的人无关。 可不是研究所,不是农场的工人狱警,不是那些正在开垦土地的犯人,又会是谁呢? 要说目前唯一还没有见面的就是教导员周纪了。 但理论上来说,对方的可能性真的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李卫东这边陷入僵局的时候。 另一边,宫家栋找到赵海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队长,我刚刚找人问过了,李卫东同志已经查遍了所有人,但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发现?” 赵海峰皱起眉头。 他是相信李卫东的本事的,要不然也不会直接让对方负责。 可这大半天过去了,该审查的人也全都审查完了,竟然没有发现? “对,我问过负责记录的狱警,李卫东只是把一些人叫进去,然后随意的问了几句话,就打发对方离开,这哪是审查的态度?完全就是做做样子,压根就没上心。” 宫家栋打起小报告来,可没有半点心软。 “或许卫东同志有自己的考虑吧,既然把事情交给他,我们就应该相信自己的同志。”赵海峰说道。 “队长,我知道我有些小人之心,可您不觉得蹊跷吗?” “蹊跷?” “我专门找人打听过,上次李卫东在查孙红梅一事的时候,可是尽心尽责,甚至晚上不睡觉都要挨家挨户的走个遍,检查起来那叫一个仔细。 但这次呢?只是问几句废话,就把人打发走,能有什么发现? 难不成他还能看透对方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换成是我,我也行啊。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原本,赵海峰并未怀疑李卫东,但随着宫家栋的话,他心里也不免有些嘀咕。 李卫东的表现,的确有点不对劲,或者说让人看不透。 “这第一种嘛,就是他早就知道了是谁偷的,眼下不过是演戏,等到您着急了,求着他的时候,他才会把人交出来。” 赵海峰听完宫家栋的分析,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又问道:“第二呢?” “第二种我说出来您别生气,并不是我对李卫东同志有什么意见,而是他的所作所为,太值得怀疑了。” 宫家栋试探着说道。 “尽管说,我相信卫东同志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早点找回被偷的黄金珠宝。” “好,我觉得这第二种可能,会不会李卫东同志在贼喊捉贼?” “贼喊捉贼?” 赵海峰愣住了,目光锐利的盯着宫家栋。 “李卫东同志当初能火线入党,说明该同志是经受得住考验的,宫家栋同志,你为什么要怀疑卫东同志?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海峰说的严厉,可最后仍旧给了宫家栋自辩,或者说解释的机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突然换人了 虽然被呵斥,但宫家栋精神却随之一振,甚至内心还有些窃喜。 至少他先前的铺垫,已经充分让赵海峰开始怀疑李卫东。 要不然,对方根本不会给他自辩的机会。 “队长,其实知道这些黄金珠宝被扣下的本就没有多少人,那几个负责办事的狱警,都是信得过的。 因为负责大墓并跟研究所那边交接的一直都是李卫东同志。 本来我是打算先跟他沟通一下的。 没想到,研究所的人那么着急,要把东西运走,所以我就没顾上。 而当时,恰好李卫东同志下班经过,碰了个正着,在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显得很生气。 大概是觉得我没给他面子,没跟他汇报。” 论起上眼药来,宫家栋还是颇有经验的。 “别说废话,直接说重点。” 果然,赵海峰眉头一皱,催促起来。 “好,队长,说句不好听的话,那批黄金珠宝被偷,谁的责任最大?等监狱那边知道了,板子只会打在我跟您的身上。 当然,主要责任肯定在我身上,您是被我连累的。 可眼下,新农场刚刚起了个头,就出了这种事情,您跟我在大队长心目中能有好印象? 说不定某个副大队长说上两句,咱们就是不堪重任。 可李卫东呢? 大墓是他发现的,温室大棚也是他做主建的,甚至这宿舍区建好,土地开垦出来,仍旧有他一份功劳。 两相对比,谁在大队长心目中分量更重? 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有点挑拨离间,可李卫东同志是有前车之鉴的。 当初,他之所以成为副队长,根本原因是他的竞争对手,也就是姚安国被举报。 我跟刘伟关系还算不错,上次喝醉酒,他就对我诉苦,说李卫东同志是个小人,明明许诺帮他成为副队长,让他站出来跟姚安国打擂。 可真等他站出来后,就把他给出卖了,让他跟姚安国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好处,最后在无人可选的情况下,大队长只能挑选他成为副队长。 这份心机,您敢相信? 至于是真是假,您只要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可以发誓,绝对不是我在污蔑李卫东同志。” “行了,没影的事情,还有不利于团结同志的话以后少说,眼下是黄金珠宝被偷,跟李卫东同志有什么关系?”赵海峰面无表情的说道。 “关系大着呢,如果这件事情是李卫东做的,完全就是一举两得,不对,应该是一箭三雕。 既得到了大批金银珠宝,又报了我没给他面子的仇,顺便让您在大队长心目中的地位降低,等回头再出点什么事情,大队长还会信任您吗?说不定到时候,这个新农场的主人,就成他李卫东了。” 宫家栋干脆把话挑明。 都说杀人诛心,他直接来了个一剑封喉。 只需要看此刻赵海峰青红不定的脸色,就知道,他明显听进去了。 也不枉费他浪费了这么多的口水。 他相信,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要李卫东没有找回那批黄金珠宝,这颗种子,终究会长成参天大树。 当然,他更希望能够把李卫东给真正的揪出来。 甚至刚刚那些话并不完全是虚构的,而是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怀疑,偷走黄金珠宝的,就是李卫东。 只是眼下没什么证据罢了。 最好赵海峰相信了他的话,然后把这件事情交给他。 只有拿到了主导权,他才有理由去调查审问李卫东。 他就不信,在严刑拷打下,李卫东还能挺得住。 迟早会乖乖的交代。 “队长?” 李卫东被敲门声惊醒,只见赵海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有什么发现吗?” 赵海峰这才走进来,只是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临时还没有。” 李卫东摇摇头。 刚刚他重新梳理了一遍,见过的人里面,存在的可能性很小。 理论上来说,他怀疑的方向并没有出错。 可偏偏把怀疑的目标审查一遍后,并没有发现。 原本他也准备去找赵海峰,打算从里到外,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审查。 也就是说,所有的犯人,都必须让他过目一遍。 只是这样一来,动静难免太大,肯定无法做到保密,消息也必定会外泄,被其余农场以及监狱那边知道。 明显违背了赵海峰保密的初衷。 可事已至此,能怀疑的对象都已经审查过了,并没有任何发现,只能加大范围。 他就不相信,把所有人都审查完,还没有发现。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赵海峰又问道。 “正打算跟您汇报,我打算把所有的犯人都审查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卫东总觉得这会的赵海峰不一样了,身上隐隐多了股不信任,以及敌意。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知道,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事情拖得越久,难度就会越大。” 李卫东说出自己的理由。 实际上,就算不扩大审查范围,想要做到完全保密肯定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两三天,估计外面就会得到消息。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干脆不管那些。 只要给他点时间,对他而言,找到偷盗之人也是迟早的事情。 到时候,把黄金珠宝找回来了,就算消息传出去,也没什么影响。 “你能保证百分百找到吗?”赵海峰继续问道。 “这……” 李卫东迟疑了。 倒不是没信心,凭借游戏农场赋予他的那份敏锐的,超出常人的精神感知,不说百分之百,至少也有九成九的把握。 因为偷盗那批黄金珠宝的人,不可能凭空出现,也不会凭空消失。 即便不是农场的人,是外人,可总得有一个媒介,有人把消息透漏给他,才会知道这里有黄金珠宝,并且悄悄莫上门盗走。 所以,在审查那些人的时候,他不但要问对方是否知道黄金珠宝的事情,还要问对方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过别人。 只要有一方面说谎,他必定立马就能分辨出来。 因此,基本上不存在什么疏漏的地方。 但问题是,他知道自己有办法进行辨别,可说出去,谁会相信? 难不成告诉赵海峰,他有超强的感知,可以分辨一个人说话的真假? 而且,他也只是能分辨对方是不是说了假话,就好像有人从微表情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一样,这些都是有根据的,而不是凭空想象。 但也仅此而已。 又不是什么他心通之类的,能够听到对方的想法。 正如此刻,他知道赵海峰对他多了些敌意,却想不通这敌意是从哪里来的。 难不成是因为他没有找到偷盗黄金珠宝的人? 可问题是,这才过了多久? 现场留下的线索寥寥无几,换成经验再怎么丰富的公安,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人给找出来。 “既然伱没有办法把人给找出来,我看这件事情就交给宫家栋同志吧。” 赵海峰见李卫东迟疑,就莫名的有些烦躁。 虽然还没彻底相信宫家栋那一番言论,但也难免多了些怀疑。 主要还是觉得,李卫东想把事情闹大,甚至闹得沸沸扬扬,那个时候丢脸,担责的可就是他了。 所以,就算不是李卫东偷的,可从他先前审查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并没有上心,更没有尽力。 反正最后的板子也落不到李卫东的身上。 这让他怎么不会怀疑李卫东这么做的动机? 相反,眼下宫家栋是跟他站在一条船上,他固然要担责,可宫家栋作为执行者,甚至安排人看守那批黄金珠宝,结果出了问题,担的责任比他还要大。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敢不尽心尽力吗? 哪怕李卫东本事更强一些,可他已经不再相信对方,反而不如宫家栋更合适。 至少他跟宫家栋的目的,利益是一致的。 “让宫副队长负责?” 李卫东愣愣的看着赵海峰。 不是他看不起对方,而是从往日的了解,他就知道对方压根就不会什么查案,更别说负责这次的审查。 说难听点,就算栓条狗,也比宫家栋强。 “对,你也忙了一天,好好休息一下,等会我让他过来找你,要是你有什么线索,也不要藏着掖着,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同志,都想早点把那批黄金珠宝找回来。” 赵海峰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情,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李卫东认真的看着赵海峰,他隐隐有些明白对方的敌意是怎么来的了。 赵海峰这个人,雷厉风行,做事果决,先前既然让他负责,那就说明相信他,不可能短短时间就改变主意,毕竟这里面的难度,他也应该知道。 可现在,他的态度却突兀的有了这么大的转变,要是里面没人挑拨显然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他推宫家栋出来负责此事,那么是谁在捣鬼,也就不言而喻了。 虽然猜到了真相,但李卫东并未说什么。 木已成舟,就算再下军令状,也已经没了用处。 两人之间没了信任的基础,如果他还占着不去,只会惹人厌。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跟他关系不大,他也想看看,宫家栋是怎么找回这批黄金珠宝的。 “是。” 当赵海峰离开后,不到五分钟,宫家栋便背着手走了进来。 “李卫东同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一轮交锋 李卫东深深看了一眼明显属于小人得志的宫家栋。 有些事情,只要有了一个头绪,那么剩下的结,也就轻而易举的能解开。 是谁先前在背地里勾结刘伟,指使丁建搞小动作? 又是谁在赵海峰面前打小报告,上眼药? 此刻,已经不言而喻。 当对方以这幅姿态站在他面前的事情,证据也就不再重要。 只是李卫东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宫家栋? 好像在来新农场之前,两人压根就没有半点交集。 就连去秦成监狱学习的时候,也是住在两个宿舍里,完后,他就有些期待的看着李卫东。 但他还是失望了。 只见李卫东一脸坦然的点点头。 “好,在没抓到偷盗黄金珠宝的人之前,我会一直待在农场里,不会离开,不过还是麻烦宫副队长帮忙去第三农场找一下我汪叔,让他去趟我家,说明情况,免得我家里人担心。 我相信,就算咱们农场里其余人都有嫌疑,可我汪叔,总不会也有嫌疑吧?” “不会的。” 听了李卫东的话,宫家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心里更是明白,李卫东这是故意把汪振义副大队长拉出来当大旗,给他警告。 同时也是为了堵他的嘴。 毕竟他刚刚说了,除了队长跟教导员外,其余人都有嫌疑。 总不能让一个有嫌疑的人,帮忙去送信吧? 还是说,让队长或者教导员亲自出面? “这种小事没必要麻烦汪副大队长,回头你自己挑个信得过的人去送信吧。” 说完这句话,宫家栋气呼呼的离开。 毫无疑问,这次对弈,他还是输了一筹。 哪怕得到了赵海峰的支持,取代了李卫东的位置,可半晌下来,不但没抓住李卫东的把柄,更是被对方给‘嘲笑’了一番。 至于说,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他故意针对李卫东的。 别的不提,他还得派些他信得过的人去调查取证。 要是都不能离开,他派谁去? 估计李卫东也明白这点。 所以干脆把汪振义这张虎皮给拉出来,摆明了是不相信他。 但他总不能连汪振义也去怀疑吧? 甚至惊动对方去送信? 自然,李卫东想要往家里送信,就只能找他自己信得过的。 不过宫家栋还是决定,不管李卫东找谁去送信,自己都要派人跟着,以防对方耍什么花招。 看着宫家栋离开,李卫东微微一笑,也不在意,直接撕了张纸开始写信。 信的内容无非就是跟家里说农场最近比较忙,他每天回城里太耽误时间,所以打算在农场住几天,等忙完了再回去。 让家里把他的铺盖收拾下,让送信的人给他带回来。 写完活,李卫东落上自己的名字,也没找什么信封,毕竟他就算封起来,宫家栋也会想方设法的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 将信随意的折起来放到一边,然后让门口的狱警去把徐志强叫了进来。 “队长,姓宫的实在欺人太甚,凭什么把您给关起来?” 徐志强刚刚进来,便气愤的说道。 “关起来?谁说我被关起来了?”李卫东毫不在意的说道。 “外面都传遍了,说您有很大的嫌疑,所以赵队长把您给撤了,让姓宫的负责调查此事,当初要不是他故意把东西拦下来,就算真出了事情,也跟咱们农场无关,分明就是他的责任,现在竟然还要冤枉您。” 徐志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站在李卫东这边。 因为他的身上早就打上了李卫东一系的标签,想撕都撕不掉。 更何况,他也不认为李卫东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是李卫东背后还有汪振义,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所以,在他看来,李卫东九成九不会有事。 这种情况下,他如果还不赶紧表忠心,难不成像傻子一样,怕连累自己,故意疏远不成? 那可不是什么明哲保身,而是自掘坟墓。 “行了,他们爱怎么说,随他们的便,你骑着我的自行车去我家一趟,把这封信交给我家里,记住,农场这边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提,顺便把我的铺盖给我捎回来。” 李卫东一脸的风轻云淡,丝毫没把外面的动静放在心上。 有时候,跳的越欢,板子打下来的时候,就会越重。 他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写信的意义? 其实,李卫东这么做还有一个不小的隐患。 那就是,一旦宫家栋真的找到偷盗黄金珠宝的人,那他李卫东就成了个笑话。 以往精明能干的形象,不说毁于一旦,也会随之大跌。 更是给宫家栋当了垫脚石,助长了对方的名声。 到时候,外面就会传:你看,连抓到杀害孙红梅凶手的李卫东都没找到偷盗黄金珠宝的人,结果宫家栋找到了。 岂不是说,宫家栋比李卫东还要厉害? 他以后,也就永远矮了宫家栋一头。 但那都是建立在宫家栋能够找到人的前提下。 可他先前已经把有嫌疑的都审查了一遍,他相信自己的感知跟判断,偷盗黄金珠宝的人,并不在这些人里面。 问题是,宫家栋不知道这点啊。 对方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压根就没认真查,所以就算宫家栋接手后,估计也会沿着正常的思路展开,甚至会着重审查研究所那边。 等他也审查一遍,得过去多久? 要是没有结果,着急的又会是谁? 当然,要是宫家栋运气好的爆棚,瞎猫碰上死耗子,那李卫东无非就是认栽。 但在他看来,这种可能几乎没有。 所以,宫家栋的审查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真正着急的,自然也会是对方。 一旦纸包不住火,等闹得沸沸扬扬,难以收场的,可不是他。 自然,板子打下来,就更落不到他的头上。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卫东才会那么坦然,毫不犹豫的把这份‘功劳’让给了宫家栋。 就看他的胃口,怎么样了。 此时的李卫东却不知道,宫家栋怀疑的第一目标,正是他! 要是知道这个真相,他估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夸宫家栋聪明,还是佩服他的愚蠢? 反正就算宫家栋把这份怀疑捅到监狱那边,大队长也只会一笑置之。 这次发掘古墓找到的黄金珠宝虽然不少,但却还比不过上次李卫东从桂少宁那里弄到的那一批。 李卫东可是经受过考验的干部。 要不然那份火线入党是怎么来的? 所以,不管宫家栋如何去做,都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这也是李卫东的底气所在。 另一边,宫家栋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招来一个信得过的狱警,小声的吩咐了一番,就让对方离开。 然后就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如今,又有几间办公室收拾出来,可以用来办公,所以作为队长一级,都有了自己的专属办公室。 宫家栋虽然怀疑李卫东,但目前却没有半点证据,只能从头开始查。 同时,他也不能只把目光盯着李卫东,毕竟他只是怀疑,还不敢百分百确定就是李卫东。 甚至,就算是李卫东,那他说不定也有同伙。 所以他一边盯着李卫东的同时,一边要重新审查,最好是先把李卫东的同伙给找出来。 这样一来,有了同伙的指认,李卫东想不承认都难。 而他最先怀疑的,也正如李卫东猜想的那般,那就是考古研究所的人。 因为他平日里就一直在悄悄观察着李卫东,也从未见其跟开垦土地的那些犯人有什么接触。 但考古研究所那边就不一样了,毕竟大墓算是李卫东发现的,随后又跟那位徐教授交往甚密。 再加上,没有人比考古研究所的人,对这批黄金珠宝了解的最多。 昨天下午,他拦下对方的时候,对方看向他的目光,可是充满了愤恨的。 再加上李卫东也被自己扫了面子,完全有可能勾结到一块,共同把黄金珠宝给盗走。 他这么怀疑,还有一个原因。 李卫东为什么先审查那些开垦土地的犯人,再审查农场的自己人,最后才审查考古研究所的人? 不就是给他们时间来做好准备吗? 所以,事情基本已经明摆着了。 尤其是这先后循序,要是没点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就在他沉思之际,先前被他打发离开的狱警,便带着面无表情的徐志强走了进来。 “队长,这是李副队长写的信,您过目。” 要不怎么说大家都是有眼力劲的。 徐志强哪怕上次被教训过,可现在见到李卫东也是叫队长,前面的副字,压根就不提。 反而在提起宫家栋的时候,往往会加个副队长。 而眼前这个被宫家栋信赖的狱警,同样如此。 徐志强被带到这里,心里明显憋着一股怒火,甚至连副队长都懒得叫了。 好在宫家栋也没心思搭理他,径直接过那封信打开,逐字看完,沉思了几秒钟,又从头看了一遍。 直到再三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把信交给那名狱警。 “你陪着徐干事去一趟李卫东同志的家,务必把他交代的事情办好,眼下李卫东同志毕竟只是有重大嫌疑,还不能肯定就是他,我们不能因此就对我们的同志有什么偏见。” 宫家栋满脸严肃的说道。 那名狱警重重的点头,而徐志强却差点没气炸肺。 什么叫有重大嫌疑? 分明就是你们往队长头上扣屎盆子,是污蔑。 要不是还得帮自家队长办事,他说不定都得闹上一番,正好跟队长患难见真情。 而且私自把队长写的信看了不说,还派人跟着他,分明就是不相信他。 但眼下,他除了忍着,也别无他法。 因为李卫东也交代过他,不要惹事,更不要去第三农场找汪振义。 虽然徐志强有些不解,但也不会违背李卫东的话。 随后,他就骑着李卫东的自行车跟那名狱警来到李卫东的家。 上次他已经来过一趟,所以这次也就熟门熟路。 来到李家,他把李卫东写的信拿出来,给李父过目,面对李母的问话,也只是按照李卫东说的交代,只说好,没有透漏半点黄金珠宝被盗的消息。 等把铺盖拾掇好,绑在自行车上,徐志强便跟那名一直监视着他的狱警离开,直奔农场。 而李家,李书群放下信,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表情也似乎显得凝重了许多。 “怎么了伱这是?” 张秀珍洗了把手,看着李书群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你放心,卫东肯定是真的忙,不是跟你闹别扭。” 张秀珍这会生怕好不容易和好的父子间又生出隔阂来。 “你不懂。” 李书群摇了摇头。 “什么我不懂?” 这下,张秀珍不满了。 她能有什么不懂的? 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 李书群只要不犯浑,当了这些年的主任,头脑还是很清醒的。 李卫东是什么样的人? 哪怕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这个家里,李卫东已经完全取代了他的地位,成为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 而且以李卫东的性格,就算农场真的很忙,脱不开身,只要找个人回来一声就是了,谁还会怀疑? 明明只需要说一声的事情,结果偏偏还要写信。 不但写信,信里甚至还有些唠叨。 这可不符合李卫东一贯的行事风格。 再加上他刚刚也在悄悄的观察,那个徐志强上次来过家里,不仅是他有印象,就连张秀珍也认出他来。 作为李卫东的手下,来家里,竟然板着脸,这本就不正常。 还有一旁跟着的那个狱警,目光不住的打量,已经超出了好奇心的界限,更像是在审视,检查什么。 这种种不寻常,也就能瞒得过张秀珍这样的家庭妇女,又怎么能瞒得过他的火眼金睛? 所以,他断定,李卫东可能出了什么事情,导致无法脱身,回不了家。 但情况应该不算严重,要不然也不可能写信回来。 写信的目的,估计只是给他提个醒,可能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变化,让他早点做好准备。 本来,他是准备把这些说出来,告诉妻子。 可随后又想到,或许李卫东并不想要家里的女人为他担心,所以才会用这种隐秘的方式提醒他。 他如果这会说出来,徒然增添变数,不会有任何作用。 因此,话到嘴边,又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我什么我?你倒是说啊?” 张秀珍见丈夫起了个话头,就不继续往下说,便不满的说道。 “没事,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卫东,终究是长大了。” “也就是你老眼昏花,现在才发现,我早就说了,卫东别看年纪小点,可因为在乡下长大的缘故,懂事也早,我都想过两年把小斌也送乡下去,好好锻炼锻炼。” 张秀珍给了李书群一个白眼。 如今,李卫东越是优秀,张秀珍就越想让李卫斌跟着好好学习。 她倒也没想着李卫斌将来能超过李卫东什么的,可只要别那么胆小,还不如小茹这丫头就行了。 “要不等年后我那边安顿好了,把小斌也带过去?” 被这么一打岔,就连李书群也觉得,在城里长大的孩子未必能有出息。 看看大儿子李卫民,再看看小儿子李卫斌,比起李卫东可差远了。 等自己去了乡下,说不定会很清闲,正好用来好好教育这个小儿子。 此时的李卫斌还不知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倒是一旁的杨芳芳,终于忍不住了。 “爸,妈……” 可能有点唠叨,不过我感觉这两章写的很舒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谁是傻子? 杨芳芳突然开口,立即把李书群跟张秀珍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爸,妈,我觉得你们可能想岔了?农村长大的孩子什么样,我很清楚,像卫东这样的,又有几个?我听过一句话,靠近红的就红,靠近墨水就容易被染黑。” “那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书群忍不住纠正。 “对,就是这句话,小斌其实挺听话的,也聪明,就是胆子有点小,你们让他去农村,还不如让卫东多教教他。”杨芳芳好不容易才把意思表达清楚。 “这……” 李书群跟张秀珍对视一眼,觉得杨芳芳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比起直接把李卫斌丢到农村,明显更靠谱。 “可卫东平日里也挺忙的。” 张秀珍说出自己的顾虑,这不,都忙的要把铺盖带去农场,忙的顾不上回家了。 “忙什么忙,你要是有这个心,回头我跟东子说说,他这个当哥哥的,管教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老太太也随之开口:“东子以前在农村什么样,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虽然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可也因为干活耽误了上学,也闷闷的。 来城里后,整个人才像开了窍,本来我寻思着,他能有个正经的工作,把户口安置好就行了。 也是这孩子争气,这么快就当了干部,还能把家撑起来。” 说起李卫东,老太太脸上的褶子都散了不少。 “娘,卫东能有出息,也是您跟我爹从小教的好。”张秀珍顺着说了句。 至于李书群这个当父亲的,还真没发挥什么作用。 甚至养在身边的反而越教越坏。 同时她也想通了,与其让李书群把儿子带走,还不如待在城里,让李卫东多管管。 “都是东子自己争气。” 老太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从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这会有多高兴。 要是以前,李书群就算不搭腔也会离开,毕竟这是在打他的脸。 不过这会,他倒是稳稳的坐在那里,也在反思,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对,所以才导致李卫民天天不学好,在外面跟人打架斗殴。 李卫斌倒是不打架了,可就是文静的有点过了头。 跟李雪茹直接掉了个,要是两人换换就好了。 见屋里三个女人转移了注意力,李书群悄悄的把信收了起来。 虽然李卫东给他提了醒,并表示自己没事,但李书群还是决定等晚上去汪振义家探探情况。 儿子有难,他这个当老子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新农场这边,宫家栋掌权后,开始对研究所的人展开了审讯。 跟李卫东的温和默默,随便聊几句不同,宫家栋可是正儿八经的审讯,该打的时候肯定不含糊。 并直接限制了这些人的自由。 为此,徐青平教授找到赵海峰,最后不欢而散。 办公室里,赵海峰看着徐青平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能够在那么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成为新农场的队长,赵海峰会是傻子? 仅仅只凭借宫家栋那点不靠谱的猜测,就真的怀疑李卫东是偷盗黄金珠宝的人? 他还没那么傻。 宫家栋在他面前打李卫东的小报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往,他也乐得见到这种局面。 手底下两个副队长如果好的穿一条裤子,共同进退,他才该担心。 之所以支持宫家栋,一方面是李卫东漫不经心,甚至是敷衍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满,借此敲打一下对方。 让他明白,这个农场是谁说的算。 自己哪怕依仗他,但并不代表,没了他李卫东,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而另一方面,则是李卫东的功劳有点多,在大队长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尤其是这次孙红梅遇害一事,李卫东可是给大队长狠狠长了脸。 每次他去找大队长汇报工作,对方都少不了问一问李卫东最近的表现。 这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李卫东在大队长心中的地位越高,他越是对其忌惮。 短时间内,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李卫东会取代他的地位。 可以后呢? 更何况,李卫东要是恃宠而骄,他还如何管理这个农场?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宫家栋在他面前说出那番话后,他直接来了个顺水推舟,先让李卫东好好冷静几天再说。 至于说那批黄金珠宝,他肯定也着急,迫切的想要找回来。 可如果,哪怕真的找不回来,他所担的责任,也没有宫家栋想象中那么严重。 因为他首先是新农场的队长,主要任务就是把新农场建好,然后才是别的。 目前来说,他的本职工作并没有出错,也得到了大队长的认可。 更何况,发现那座大墓主要是李卫东的功劳,哪怕最终那批黄金珠宝上交,属于李卫东的那份功劳谁也抹不掉。 现在不过是抵消罢了。 最最重要的是,黄金珠宝被拦下,再到失窃,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因为他当时正好请假了,不在农场。 是宫家栋自己的行为。 真要追究下来,那也是宫家栋自己承担,他顶多被批评两句,没管好手下。 像宫家栋自以为两人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说,对方太天真。 也看轻了他这个农场队长的分量。 但这些,都没必要跟宫家栋点明,既然他想折腾,那就折腾好了,自己只要掌控全局就好。 更何况,他也没闲着,同样让人悄悄追查那批黄金珠宝的下落。 找到肯定最好,就算真找不到,他也不亏。 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三天。 可关于那批黄金珠宝,依旧下落不明。 刚开始,宫家栋还信心十足,可等他查了又查,审了又审,仍旧不见结果后,多少也有些慌了。 总不能那批黄金珠宝自己飞了吧? “不能这么下去了!” 想到上午的时候队长把他叫去,催促他快点找到那批黄金珠宝,宫家栋就明白,再拖下去,第一个倒霉的就会是他。 甚至他这会都有点后悔把事情从李卫东手里抢来,要不然,这找不回来的责任,也就不需要他来承担。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重新拿起桌子上那张纸,上面记录了几个重点怀疑对象。 其中,最上面的就是李卫东。 但他的目光仅仅是一瞥,就迅速移开。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发现李卫东半点蛛丝马迹。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一个名字上面,脸上也多了些狠辣。 “就伱了,要怪,你就怪李卫东好了。” 决定后,宫家栋便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李卫东正站在有些闷热的温室大棚里。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土坡,高四米有余,斜斜的落下来,这是把土包狠狠往下挖掘之后形成的,正好用来充当温室大棚的背面。 而前面的位置高度只有一米半。 如此大的落差,主要是方便收放盖在上面的草帘子,下大雪的时候,清扫起来也更方便,也更利于接受阳光的照射。 大棚内部,宽九米,长三十米,一头一个用砖头垒的炉子。 中间还加了两排木头柱子,起到支撑的作用。 就连大棚里的土,也都是最肥沃的。 如今可以说,万事俱备,只等农科所那边准备好要移植的地瓜苗,就可以进行种植了。 “赵教授那边的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种植?” 李卫东满意的巡视完,朝着一旁的徐志强问道。 自从温室大棚整体建好后,赵教授派来的那两名技术员便回了那边,说是要抓紧准备地瓜苗,所以这会并不在农场。 “说是这边先开始烧炉子,等地气,也就是地里的温度提升上来了,再进行栽种,大概过完小年吧。”徐志强立即回答道。 虽然他有点不明白,但人家是专家,是指导员,自己只要好好听就行了。 “嗯。” 李卫东点点头,他建这个温室大棚,根本就是当幌子,做遮掩用,只要里面种植的地瓜能达到研究所那边的程度就足够了。 等回头移植几棵到游戏农场里,到时候,这边收获的时候,他再悄悄把自己游戏农场里出产的地瓜掺进去一些。 反正双方同源,他的游戏农场里产出的地瓜光从表面上来看,无非就是大一些。 而正常情况下,哪怕同一块地里长的地瓜,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大,总会有些突出的。 所以,就算自己掺进去,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等选择下一茬地瓜进行秧苗的时候,这些自己掺进去的,品相更好的,肯定会被选中,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偷梁换柱。 等来年收地瓜的时候,会不会产量暴涨他不敢肯定,但无疑会比正常的地瓜产量更高。 如此,后面的推广就更加简单了。 他也算对这个时代做了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就在李卫东准备离开之际,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那两个技术员什么时候离开的?” “什么时候?我想想,好像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破案了! “好像是四天前的中午,吃完了饭,还是我把他们送出农场的。” 徐志强想了想说道。 “四天前的中午?也就是说,他们中午离开的,而下午下班的时候,宫家栋就把那批黄金珠宝给拦下来了?” 李卫东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先前挨个审查怀疑目标的时候,并没有那两名技术员,因为他们早就提前离开了,并且一直都没回来。 自然的,李卫东也就没有怀疑两个并不在的人。 更别说上门去找对方问话了。 “他们两个在的时候,有没有去大墓那边?” 李卫东继续问道。 要说那两个技术员,在农场里完全就是座上宾,中午好吃好喝,平时到处溜达也没人会去限制。 “有,他们两个还去里面看过,队长,您不会怀疑他们两个?” 徐志强这会也反应过来,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却明智的没有为他们说话。 他的立场,是要时刻紧跟自家队长的。 既然自家队长怀疑,那两人必定就有嫌疑。 “只要知道那批黄金珠宝的,就都有嫌疑,没确认过,谁又能保证?” 此刻,李卫东对那两人的怀疑可以说达到了顶峰。 先前他就在奇怪,该怀疑的都见过,愣是没有半点线索,这本就不符合常理。 没想到,还遗漏了两个有重大嫌疑的对象。 那两人既然去过大墓内部,就算没见过全部,也肯定知道有金银珠宝。 而研究所的人要把东西全部送回研究所,也不是偷偷摸摸的,自然要提前准备。 那么,他们两个离开的那天,说不定研究所的人已经在打包了,这些显然都落在了他们的眼里。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农场要将东西拦截下来。 可只要他们开始打金银珠宝的主意,势必会提前埋伏在农场外,因为从农场到城里,就是他们最好的下手机会。 如果左等不见拉着东西的卡车出来,右等不见出来,那些东西在哪,还需要怀疑吗? 两人原本在农场就比较自由,对于大墓跟办公室这边都很熟悉,可谓是熟门熟路。 越想,李卫东觉得两人的嫌疑就越大。 实际上,他压根就不需要想这么多,只需见见两人,就什么都清楚了。 不过眼下,他还不能离开农场,此事又交给了宫家栋负责。 都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此刻如果突然站出来,说自己可能找到了偷盗之人,只需要抓来,交给他审问一下,就能知道结果。 那赵海峰跟宫家栋会怎么想? 即便真的信了他的话,等把人抓来,审问的也不可能是他。 等于平白给人家做了嫁衣。 这种蠢事,李卫东可不打算干。 只要知道了人,多等个几天,并不要紧。 如今这年头,对方想要带着黄金珠宝远走高飞,几乎不可能。 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 “我现在就带人把他们抓回来。” 徐志强一听,立即就激动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等自家队长找回了黄金珠宝,宫家栋就等着丢人现眼吧。 以后还有什么资格跟自家队长作对? “不用了。” 但出乎预料的,李卫东却摇了摇头,制止他。 “为什么?” 徐志强不解的看着自家队长。 “你这会有什么权利抓人?就算抓回来了,谁负责审问?” 李卫东说完,徐志强便恍然大悟。 “队长,还是您高!” “行了,少拍马屁。” 李卫东没搭理他,这就高了? 他要是真高的话,也不至于现在才怀疑那两人。 晚上,李卫东本来都准备休息了,突然被叫到赵海峰的办公室。 这几天,不但是他,就连赵海峰也一直待在农场里,没有离开。 此时,他的办公室里,宫家栋早就坐在那里,见他进来,还冲他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李卫东不禁有些好奇。 对方这会不是应该急的跳脚吗? 难不成他已经率先一步,找到那两人,并且有了结果? “卫东,刚刚家栋同志说已经有了线索,你也来听听。” “哦,看来宫副队长还是很有能力的。” 李卫东也不客气,直接在一旁坐下。 这时,宫家栋清了清嗓子。 “队长,经过我的审问,目前基本已经锁定了偷盗那批黄金珠宝的人,实际上,这个人李卫东同志要更熟一些,对方可是嚷着要见他。” “我熟悉?见我?” 李卫东愣了下。 他对那两个技术员可远远谈不上熟悉。 “对啊,当初要不是你,我们可发现不了那座大墓,而且要不是伱担保,估计也就不会有黄金珠宝被盗这一出了。” “我担保?宫副队长,麻烦你说清楚点,当着队长的面,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吧?” 到了这会,李卫东隐隐有些明白,宫家栋所说的嫌疑人,跟他所想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偷盗黄金珠宝的人,就是孟大勇。” “孟大勇?” 李卫东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盯着宫家栋。 他可以肯定的是,孟大勇绝对没有问题。 自从被抓住后,对方就老老实实的配合,在帮助研究所挖掘大墓的过程中,也最卖力。 甚至,李卫东都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才,等服刑的时候打算要到农场里,让他负责挖掘避难所。 可是他没想到,宫家栋在找不到真正的偷盗之人后,竟然把屎盆子扣到了孟大勇的头上,对其诬陷。 这也让他对宫家栋的印象,急转直下。 彻底的厌恶了此人。 “对,就是宫家栋,队长,这是孟大勇交代的口供,您先看一下。” 宫家栋得意的冲李卫东一笑,自顾将一张看上去有些褶皱,并且按了手印的供词递给赵海峰。 后者接过后,便认真的看了起来。 足足过了几分钟,赵海峰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沉思。 “这份口供可靠吗?” 一边说着,赵海峰又把供词递给了李卫东。 “完全可靠。” 此时,李卫东已经接过供词,迅速的看了起来。 上面,孟大勇首先承认了罪行,就是他勾结外人,把那批黄金珠宝给偷走的。 接着则是具体过程。 原来,孟大勇虽然被抓,但一直都没放弃对大墓中那些宝贝的窥视,尤其是李卫东担保,让他帮忙挖掘大墓,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那些金银珠宝,就更加动心。 然后,他趁着狱警疏忽之际,在附近留下信号,引来同伴! 是的,同伴。 按照供词上面,他们这个盗墓团伙其实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 只不过因为李卫东大意,并没有审问出这件事情来。 于是,就让一名盗墓贼逍遥在外。 等两人悄悄接上头后,就一直密谋怎么把黄金珠宝给偷走。 直至那批黄金珠宝被存放在办公室里,孟大勇觉得机会来了,就联络了同伴,并把农场的地图,还有漏洞,告诉了那个同伴,让其悄悄潜入农场,然后把黄金珠宝盗走。 对方本来就是盗墓的,所以干起这件事情来驾轻就熟,也没留下什么线索。 而孟大勇,也仗着一直都被关在农场里,从来没有离开,蒙混过关,骗过了李卫东的审查。 等把这份口供看完,李卫东竟然有种,事实就是如此的感觉。 因为一切合情合理,也都能说得通。 但偏偏,他无比清楚,宫家栋在说谎,这份口供,甚至是他一手炮制的。 只是不知道,孟大勇为什么会承认? 因为严刑拷打? 而且这里面,虽然没有刻意点名,但话里话外,他李卫东都要承担一份责任。 第一个就是没能发现第三名逍遥在外的盗墓贼。 第二个则是违法纪律,替孟大勇担保,让他参与了大墓的发掘,这才是导致黄金珠宝被盗走的根本原因。 所以,都怪他喽? “李卫东同志,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宫家栋又看着李卫东,声音严厉的说道。 “我想知道孟大勇的同伴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为什么这上面没有记录?同时,那批黄金珠宝现在在哪里?” 李卫东扬了扬手里的供词,有力的回击道。 而且他的问题,也让赵海峰同样疑惑的看着宫家栋。 “怪我,当时疏忽了,没想到那个孟大勇身体太弱,刚交代完这些就昏迷了过去,我担心队长等的太急,所以先把这第一份口供拿来。 等明天孟大勇醒来,我会接着审问的,到时候肯定会知道他同伙的身份,还有那批黄金珠宝的下落。” 宫家栋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甚至有点激动,仿佛找回黄金珠宝,近在眼前。 但李卫东却轻而易举的感知到,此刻宫家栋在说谎。 因为压根就没有什么同伙。 甚至,当孟大勇交代出这些的时候,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恐怕明天他永远也开不了口了吧? 这样一来,宫家栋虽然没有找回那批黄金珠宝,可至少,他把案子给破了。 或者说,破了一半。 只把孟大勇给揪了出来。 勉强能有个交代。 比起最后一无所获,明显要好的多。 更重要的是,他把责任都推到了李卫东的身上,还让李卫东百口莫辩。 至此,就连李卫东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说一个服字。 但他还有一点不解。 这份供词只是孟大勇的,对他那个侄子却只字不提。 就算宫家栋打算让孟大勇再也醒不过来,开不了口,那他侄子呢? 难不成也一起灭口? 就不怕别人怀疑吗? 正当李卫东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外面突然喧哗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失败者的觉悟 李卫东一直都在关注着宫家栋。 当外面传来喧哗的时候,对方似乎松了口气。 隐隐的,李卫东听到外面夹杂的声音:犯人逃跑了。 “怎么回事?” 赵海峰第一个站起来。 农场里有犯人吗? 因为农场的宿舍还没有建好,目前仅有几间办公室,还有食堂,以及一些狱警值班休息的地方。 而犯人,基本都是从其他农场借来的,晚上要回去。 所以,赵海峰才有此疑问。 “不好,肯定是孟大勇。” 宫家栋一副坏事的模样。 至此,李卫东也终于明白了宫家栋的计划。 他二话不说,整个人从椅子上跃起,两步就到了门口,并以极快的速度拉开门,消失不见。 赵海峰跟宫家栋都被李卫东的速度吓了一跳。 年青人就这么麻利? 等他们紧跟着出去,只见黑乎乎一片,数十米外,手电筒的光芒不断交错着。 至于李卫东,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而此时的李卫东,正在以世界级百米飞奔的速度朝着光亮处跑去。 更远处,孟玉春则背着叔叔孟大勇,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逃。 按照‘好心人’给他的提示,今晚是唯一逃跑的机会,否则他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尤其是当他看到叔叔被打的不省人事后,由不得他不信。 因此,趁着狱警不注意,去上厕所的时候,用私藏的铁丝打开房门,背着叔叔开始往外逃。 ‘好心人’还跟他说过,他们是被冤枉的,当替罪羊,只要能逃出去,先躲个几天,然后找到那位正义的李队长,就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对于那位李队长,他还是愿意去相信的。 尤其是之前叫他们去问话,也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并未区别对待他们。 只是过了一天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李队长好像不负责这件事情了。 换人之后,再度审讯他们的时候,上来就直接拷打。 他年青,身体好,虽然也挨了打,但还能挺住。 可他叔叔就不行了,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所以,他必须要逃走。 等回头想办法见到李队长,一定要向他说明情况,为他们叔侄两个主持公道。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背着叔叔,还没逃出农场就被发现了。 当身后手电筒照射过来的时候,他心中怦怦直跳,但也更卖力的朝外跑,对于那些让他站住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支黑黝黝的,比这冬夜还要冰冷的枪口,正悄然对准了他的后背。 李卫东的视力一直都很好,尤其是随着身体素质的提升,或多或少,也再度强化了他的视力。 再加上刚过月中,头顶挂着一轮月盘,所以隔着二三十米,李卫东仍旧看到那名正默默举枪,对准孟玉春的狱警。 想也没想,李卫东扬手,原本空空的手里,随着扬起,出现了一根铁棍。 然后瞄准那名狱警,奋力的扔了过去。 这一扔,李卫东可没有丝毫留情,对方都要杀人灭口了,难不成他还要温柔以待? 毫无疑问,这名狱警就是宫家栋安排的人。 只要孟家叔侄一死,他手里那份供词,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即便最后没把黄金珠宝找回来,可他依旧算是破案了,承受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可以说,这是一种聪明的选择。 如今这年头,又是在监狱这种地方,生生死死早就习以为常。 像后世,死个犯人,都闹出偌大的动静来。 失踪个人,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想要搞小动作,比较难。 眼下,既没有摄像头,又没有网络,在这监狱一亩三分地,死个人,无非就是多一张纸一份报告。 尤其是前两年,哪天不饿死人? 压根就不会有人去追究。 至于举报,诬陷,又算得了什么? 所谓的法*治,这会不过是刚刚起步阶段。 所以,宫家栋的选择并没有错,只可惜他遇到了李卫东。 铁棍在黑夜中飞舞,精准的击中了那名狱警。 但也在这个时候,他手里的枪响了。 “砰!” 在这黑夜中,枪声远远的传开,隐隐还伴随着一声惨叫。 刚刚迈出办公室的赵海峰跟宫家栋也都听到了。 前者脸色有些难看,后者则是心中的石头落地。 “我是李卫东,都给我站在原地不许动,孟玉春,给老子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 突然,一个像是装了喇叭的声音传来,那那些杂噪的喧哗通通压下。 在这种黑漆漆的环境里,最怕的就是指令不清晰,像没头苍蝇一样。 所以当李卫东站出来,把命令传递后,所有人都本能的遵从。 毕竟都来这么长时间了,不可能不知道带着几分传奇色彩的李卫东。 甚至平日里,这些狱警议论最多的就是李卫东。 因为李卫东太年青,比他们还要小很多,就已经是副队长了。 不管是嫉妒还是佩服,总之,李卫东这个名字早就让他们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 因此,当李卫东自报姓名,又下了命令后,他们几乎本能的遵从。 监狱这种地方可不是工厂,讲什么工人最大。 在这里,命令就是命令,他们这些狱警,跟军人没什么两样,必须听命。 只是,还有一个狱警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他正是刚刚开枪的那位。 原本,他已经瞄准了孟玉春,以及他背上的孟大勇,手指头都已经落在了扳机上,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根铁棍狠狠的砸在他的肩膀上。 本能下,他手指用力,导致枪响。 但他自己,也随之摔倒,肩膀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甚至刚刚那一枪,也明显歪了。 倒是孟玉春被枪声吓了一跳,直接趴在了地上。 实际上,那一枪并没有击中他,子弹早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而且他也听到了李卫东的声音,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心中狂喜。 “怎么回事?刚刚是谁开的枪?为什么要开枪?” 赵海峰跟宫家栋也大步走了过来。 看着躺在地上,被手电筒照着,正不断哀嚎的那名狱警,赵海峰率先问道。 而宫家栋已经是手脚冰凉,神情多了些仓惶。 “队长。” 就在这时,李卫东已经带着孟玉春叔侄走了过来。 本来就有些仓惶的宫家栋,看到这一幕,更是手脚冰凉。 看向李卫东的目光,也彻底变的怨毒。 本来这一切,他安排的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孟玉春叔侄逃跑,狱警将其击毙,并没有违反规定。 只要两人一死,还不是他说的算? 可现在,人没死,反而是他安排的人受了伤。 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还能瞒得住吗? 一旦暴露,那…… “混蛋,你们是怎么看管犯人的?竟然让犯人逃跑了?还不赶紧把人给押下去。” 没等赵海峰说话,宫家栋上前一步,愤怒的说着。 “等等。” 赵海峰之前是装傻,故意把宫家栋推出来,制衡李卫东,又不是真的傻。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如果还不管不问,假装不知道,那就真的不配当这个队长了。 宫家栋并不害怕李卫东,可赵海峰的话,却让他心中咯噔一下。 “卫东,怎么回事?” 赵海峰没有搭理宫家栋,加上之前那份供词,再看如今的局面,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队长,刚刚要不是我赶来的快,他已经开枪把孟家叔侄给杀了,实际上,我之前也曾怀疑过孟家叔侄,但并未发现什么疑点,大墓的入口附近,每天都有狱警巡逻,不管是外人想靠近,还是孟大勇想离开,不可能不被发现。 我不知道宫副队长那份供词是怎么来的,但我可以保证,那批黄金珠宝,并不是孟家叔侄联合外人偷的,甚至我这边已经有了线索。” 李卫东指着地上哀嚎声渐渐低不可闻的狱警说着,目光却锐利的扫向宫家栋。 “队长,您千万不要听他的,我知道,肯定是我抢了他的差事,所以他才嫉恨,冤枉我,他如果有线索,早干嘛了?为何还得等到现在? 甚至我怀疑,孟大勇死都不愿意说的那个人,实际上就是他,是他李卫东联合孟家叔侄,串通外人,把那批黄金珠宝给偷走了。” 到了这会,宫家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在赵海峰面前撕破脸皮。 “领导同志,真不是我们偷的,是他,就是他不断的打我们,让我们承认是我们偷的。” 孟玉春也抬起头来,指着宫家栋说道。 “把孟家叔侄带下去好好看管,顺便找人帮他看看,要是他们两个再有什么闪失,你们……” 赵海峰冷冷的冲那几名狱警说道。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捂着肩膀的狱警身上。 “还有他,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见他。” “队长。” 宫家栋彻底急眼了。 但赵海峰摆明不打算继续听他废话。 归根结底,还是宫家栋不争气,这么好的机会没把握住。 他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也就成功了。 可既然失败,那就要做好一个失败者的觉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水落石出 当人被押下去,赵海峰也没有搭理自己的时候,宫家栋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管李卫东刚刚说的已经有了线索是不是真的,光是今晚的事情,就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甚至一旦李卫东真的找回那批黄金珠宝,他在新农场的时间,也将进入倒计时。 未来,伴随他的将是无尽的劳作。 但宫家栋此刻仍旧没有后悔,他只是怨恨李卫东。 要不是李卫东存心坏他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落得这种下场?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李卫东的错。 他只是运气不好,差了那么一点点。 “李卫东同志,你刚刚说你已经有了线索,是真的吗?” 赵海峰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卫东问道。 “真的。” “那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有没有把握将那批黄金珠宝找回来。” “有!” 到了这会,就算没有,李卫东也只能说有。 更何况他至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嗯,那就这样吧。” 说完,赵海峰便转身离去。 不管宫家栋做错了什么,可在水落石出前,他也不可能把宫家栋给抓起来。 至于说宫家栋会不会逃跑,他压根就不担心。 而且今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再想瞒着监狱那边已经不可能,他这会考虑的是,明天该怎么去跟大队长说。 想到这点,他心里就有些窝火。 但凡宫家栋能够扶得上墙,他也就不需要这么为难了。 现在倒好,不但没有压下李卫东,甚至反而给他凭空添了几分势。 真要等他把那批黄金珠宝找回来,还是踩着宫家栋,那他在农场这边的地位,就真的仅次于他了。 今后不管再来几个副队长,都只能老老实实的排在李卫东的身后,让其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一副队长,妥妥的接班人。 这一系列的事情,导致他现在看到宫家栋就厌恶,又哪还会跟其说话。 第二天一早,李卫东就带着人直奔研究所。 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徐志强。 他就知道自家队长迟早会‘翻身’,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研究所。 而这会,研究所不过刚刚上班,远远的,就能看到温室大棚竖出来的烟筒往外冒着青烟。 “抓人!” 踏入研究所,李卫东目光在那一排简陋的平房扫过,吩咐完徐志强,他自己便朝着赵教授那个屋走去。 根据他的了解,赵教授平日里都会住在这边,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等他推开那间屋子的门,正好看到对方蹲在小桌子前喝着用地瓜熬的小米。 “卫东?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你那边的大棚温度还没上来,急也没用。” 在赵立国看来,李卫东这会跑来,也只能是为了农场那个温室大棚。 之前他手底下那两个研究员回来后,便把那边的情况详细的跟他说明,本来还准备过几天他亲自走一趟,看看情况。 没想到,李卫东竟然等不及,自己跑上门来了。 “吃了吗?要不要对付着吃点?” 赵立国指着自己饭盒里的早餐又问了一句。 “吃过了。” 李卫东摇摇头。 同时,外面已经传来了徐志强抓人的声音。 “出什么事情了?” 赵立国也同样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再看李卫东有些严肃的表情,也站了起来。 “您老稍等,等会人来了,我一起说。” 李卫东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怀疑,毕竟他这会还没见到那两个研究员,就不能百分百的肯定。 万一不是对方,这会说出来,只会丢他自己的脸。 “好。” 赵立国虽然很好奇,但也没有勉强李卫东,他重新端起饭盒,快速把里面地瓜小米粥喝完,甚至最后还倒上白开水涮了涮,又一起喝下,生怕浪费一粒米。 仅仅只是过了几分钟,徐志强就扭送着那两名研究员走了进来。 此时,那两名研究员都愤怒的挣扎着。 而在他们进来的同时,李卫东就已经把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 跟他预料中相同,但也不同。 两名研究员虽然都表现的很愤怒,但其中一人那是真的愤怒,而另一人,则是在假装,更多的还是心虚,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李卫东。 至此,李卫东基本可以确定,那批黄金珠宝被盗,便跟那个眼神躲闪的研究员有关。 这种确认看上去有些儿戏,但实际上,还是很靠谱的。 抛开李卫东那份强悍的感知不提,在后世,都还有一门犯罪微表情的学科。 九成九的犯罪分子,在遇到警察的时候,都会本能的露出一些心虚,恐慌的表情。 对于那些经验丰富的警察来说,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卫东就亲眼见过,一个正在路上巡逻的警察,突然将一个从他身边的路人给撂倒,审问后,竟然是一名在逃人员。 哪怕李卫东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学习,可他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只需要知道对方在害怕,在恐慌,不愿意见到他。 再加上之前的那些判断,让七成的可能增长到了十成。 赵立国见到这一幕,并没有阻止,而是看向李卫东。 以他对李卫东的了解,他相信李卫东既然这么做,那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尤其是这两个研究员之前一直在农场那边帮忙,难不成工作没做好? 就算这样,也用不着抓人啊。 “把他放开。” 李卫东指着那个表情真实的研究员说完,接着又望向另一人。 “李副队长,你要干什么?我在农场帮你们把温室大棚建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孙凯见同伴被放开,自己仍旧被两名狱警牢牢抓着胳膊,就显得更愤怒,直接看着李卫东逼问起来。 “你帮农场建好温室大棚,我自然要感谢你,但你却不该打那批黄金珠宝的主意。”李卫东冷冷的说道。 他一开始,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对方。 甚至也有些想不通对方是什么想的。 以对方的能力,在如今有这么一份正式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将来起码也是个教授,属于精英。 即便眼下,该有的待遇,也不会少。 为何非得拼上后半辈子,去偷盗那批黄金珠宝?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师,您快救救我,是他在冤枉我,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黄金珠宝被盗。” 郑凯连连否认后,又朝着一旁的赵立国求救。 而且他的称呼也说明了两人的关系。 “被盗?我刚刚有说那批黄金珠宝被盗吗?” 这时,李卫东突然说道。 郑凯也明显愣了下。 但又很快为自己辩解起来:“明明是你说我打那批黄金珠宝的主意,不是被盗,你为什么要抓我?” 虽然他这个解释勉强能自圆其说,但原本打算为他说话的赵立国却又把嘴巴闭上。 因为很多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 “你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你却不知道,你的行踪早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就连你藏在家里的那批黄金珠宝,我们也已经找到。” 李卫东满脸得意的看着郑凯,那副表情,仿佛在嘲笑对方只是个小丑。 “不可能,我压根就没藏在家……” 郑凯明显被激怒了,加上要否定李卫东的话,所以本能的脱口而出。 因为那批黄金珠宝他并没有藏在家里,所以李卫东是在说假话,故意诓骗他。 但问题是,当他开口反驳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李卫东设计的言语陷阱。 他这话,也等于是不打自招。 没藏在家里,肯定是藏在别的地方了。 如果不是他偷的,他藏什么? 因此,在场的人,几乎都明白,郑凯真的偷了。 “郑凯,你,你糊涂啊。” 本来,赵立国还抱着一线希望,但这会,却生生的被郑凯给击碎。 他倍感羞愧的同时,也为郑凯这个优秀的学生感到惋惜。 “老师,救救我,我是被人逼的,我一开始真的没想要偷那批黄金珠宝,都是那个人逼我的,他说我如果不答应他,就要杀我全家,我真的没有办法。” 眼见事情败露,郑凯直接痛哭流涕起来。 对于他还有同伙,李卫东一点都不意外。 只要看郑凯的模样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农场,并用手段放倒那两个看守的狱警。 必然,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大盗一类的角色。 “赵教授,恐怕还得占用您的地方审问他,那批黄金珠宝关系重大,必须要抓紧找回来。” 李卫东这才看着赵立国说道。 他既然出来了,只是押着郑凯回农场,说服力还不够。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批黄金珠宝也一起带回去。 这样,任凭谁也无法质疑他,也省得再出什么变故。 “应该的,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赵立国点点头,并未抗拒。 “不麻烦您了,倒是又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哪里的话,我的学生犯了错,应该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 赵立国摇摇头,脸上有些羞愧。 如今老师跟学生的关系还是很密切的,尤其是郑凯这种跟在身边的学生,几乎相当于以前半个徒弟。 所以,真要说起来,还是他没有把学生管教好。 随后,赵立国跟另外一名仍旧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研究员离开,李卫东也开始了审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凯旋而归! 赵海峰去见完大队长回来,脸就一直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在农场巡视一圈,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依靠山包而建的温室大棚。 虽然里面还没开始培育地瓜,但炉子已经点上,两根烟筒管子正往外冒着烟。 想着大队长唾沫星子喷到他的脸上,那一句句白痴,蠢货,让他当时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落到这个结果,只能说是自找的。 用大队长的话说,一个队长眼红手下功劳太多,甚至要打压,是无能的表现。 他作为农场的队长,手底下的功劳,难道就不是他的功劳了? 尽管当时,他幡然悔悟,满脸羞愧,但心里到底如何想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而回来后,他就不时的看向温室大棚,也同样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孟大勇已经醒来,他也重新找人审讯了一番,拿到了一份根宫家栋截然相反的口供。 这个结果,实际上已经在他的预料当中。 不过到目前为止,宫家栋仍旧老实的待在农场里,甚至还继续指挥建造宿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实际上,赵海峰却知道,不管是他,还是宫家栋,此刻都在等待李卫东归来。 要是李卫东所谓的线索是假的,空手而回,那一切休提。 可如果他真的抓到人,并找回那批黄金珠宝,自然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三天的时间,够吗? 赵海峰收回目光,正准备回办公室,就见到农场门口有些混乱。 隐约间,他好像看到了李卫东的身影。 “没找到?” 此刻,还不到中午,他并不认为仅仅只是一个上午,李卫东就能抓到人,估计大概率会无功而返。 就在他不打算理会的时候,一个狱警飞快的朝他奔来。 “队长,找回来了,李副队长把那批黄金珠宝找回来了。” 随着靠近,那名狱警忍不住大声吆喝起来。 顿时,不远处的听到的人,也同时愣住,继而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处。 而赵海峰有些错愕,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找回来了? 这才多久? 不到一个上午,就找回来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李卫东只是随意的出去转了一圈,就找回来了。 仿佛他早就知道那批黄金珠宝藏在哪里。 “人抓到了吗?” 赵海峰看着奔到自己面前的狱警,直接问道。 “抓到了,一共两个,其中一个是农科所的研究员,就是帮咱们建温室大棚的那个。” “农科所的研究员?” 这个结果,再度让赵海峰愣了下。 心中刚升起的怀疑也随之消散。 接着,他就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农场的功臣回来,他岂有不去迎接的道理? 同一时间,宫家栋也一脚深一脚浅的朝着门口跑去。 不过跟已经满脸笑容的赵海峰相比,他的脸上更多的是苍白,是惶恐不安。 终于,当赵海峰跟宫家栋来到门口的时候,李卫东已经把自行车停到一边,几名狱警押着两个人,还有两个抬着一个麻袋。 “队长,幸不辱命!” 不等赵海峰说话,李卫东已经先一步上前。 “好,好啊,我果然没看错你。” 赵海峰激动的上前拍了拍李卫东的肩膀:“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帮你跟大队长请功,虽然咱们农场新建,可该有的荣誉,一样也少不了。” “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偷的,提前藏在外面,所以才能这么快就找回来。” 一旁,宫家栋突然情绪失控的指着李卫东大喊起来。 他不可能接受这个事实,因为这不但充分说明了他的无能,还意味着,他诬陷孟家叔侄,屈打成招,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他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 也就是说,当李卫东找到偷盗之人,并且找回黄金珠宝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完蛋了。 “宫家栋同志已经疯了,把他带下去看好。” 赵海峰冷冷的命令着一旁的狱警。 直接来了一出弃车保帅,或者说,宫家栋从一开始,都只是一颗过河的卒子。 “我没疯,放开我。” 当两个狱警上前揪住宫家栋时,对方也用力的挣扎起来,但却无济于事,只能在不甘的叫喊中被带走。 “卫东,刚刚宫家栋同志的话你别介意,其实也怪我,之前听信了他的谗言,差点就耽误了大事,好在你最终把这批黄金珠宝给找回来了,要不然我也没脸再当这个队长了。” 等宫家栋被带走后,赵海峰满脸羞愧的看着李卫东说道。 “不怪您,宫副队长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您通知我去监狱那边领材料,后勤处那个叫丁建的便处处为难我,这里面就是宫副队长跟一个叫刘伟的在里面使坏。 当然,我因为年轻气盛,忍不住泼了丁建一脸茶水,之后也为此后悔了挺长时间,还是您说的对,要团结同志。” 李卫东低眉顺眼,满脸诚恳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赵海峰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么明显的画外音,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当初给他打小报告,说李卫东在监狱后勤处仗势欺人,影响农场形象的,正是宫家栋。 当时他不过顺嘴敲打了李卫东一句,没成想此刻却被李卫东拿来刺他。 可偏偏,他却无法反驳,甚至还得安抚李卫东。 “监狱后勤处这些年越发嚣张跋扈,不过你也没必要惯着他们,以后他们要是还敢为难你,继续泼,出了问题我给你顶着。” 赵海峰说的仗义,至于出事后,他还承不承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卫东点点头,一副很感动的模样。 两人之间,你来我往,暗战连连,但落在外人眼里,则是一片和谐的局面。 随后,李卫东让人将郑凯跟他的同伙分别关押了起来。 说起郑凯这个同伙,当他们冲进对方家里的时候,他还在呼呼大睡。 即便过了一个晚上,屋内还散发着浓浓的酒味。 此人名叫王虎,三十四岁,单身,无业游民一个,平日里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也因此被劳教过两年。 正常来说,这样一个人不应该跟郑凯有什么交集,但偏偏,郑凯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没事喜欢赌两把。 这才结识了王虎。 前段时间,郑凯把身上的钱都输光后,郁闷之下,便跟王虎一起喝酒。 席间,郑凯忍不住抱怨,肯定是进过死人墓,所以才导致霉运不断,手气黑,一个劲的输钱。 王虎听闻后,就好奇的问了两句。 已经喝差不多的郑凯也没防备,就把在农场进过的那个王侯墓说了出来,当听到里面不但有许多古董,还有黄金珠宝后,王虎一下子就动心了。 他开始怂恿郑凯,打算合作把里面的黄金珠宝偷出来,等变卖成钱后,两人分了,再去那里大开杀戒,把先前输进去的,通通赢回来。 但凡沾了这玩意的人,再想收手几乎不可能。 郑凯自然也想翻本,正愁没有本钱。 所以,王虎刚刚怂恿他的时候,他是拒绝的,但也没能坚持多久,就被王虎描绘的情景彻底吸引。 再联想到自己白天听到的消息,终于一狠心,决定干一票。 在他看来,自己那个时候已经离开了,谁也不会想到是他。 本来,他的计划也如李卫东一开始预料的那般,准备在半路偷偷下手,可没想到,那批黄金珠宝被农场的人给拦截住。 两人不得不因此改变计划。 好在他之前经常在农场里溜达,对于农场一些警戒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办公室那边的布局,同样清楚。 等半夜后,他跟王虎便悄悄溜进农场,然后王虎用特制的迷香将看守黄金珠宝的两名狱警迷晕后,轻易的就得手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得手后他们并没有把黄金珠宝藏在家里,而是藏在城外,他每天上下班的一条路边的沟里,那里很隐蔽,平日里根本没人会去。 原本是想着等风头过了,再一点点把那批黄金带回家。 就这样,提心吊胆了三四天后,依旧没人来找他,他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甚至他已经打算,今天晚上就先捎带点回城里,然后换成钱,在去那边跟人好好赌一把,把之前输的全部赢回来。 美梦还没持续多久,李卫东就带人上门,直接把他给抓了。 而且他的嘴巴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硬,李卫东只是吓唬了几句,还没有动刑,他就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不过话语间,他肯定不是主谋,都是被王虎给逼的。 就这样,李卫东带人先去把那批黄金珠宝给挖出来,然后又去王虎家中,将其一起抓住。 至此,黄金珠宝失窃案,算是圆满破获。 对于李卫东来说,自然又是一件功劳到手,可对于宫家栋来说,却是一个大坑,跳进去就再也没有爬出来。 不仅仅是他,就连回到办公室的赵海峰,也正百思不得其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黄金最后的处置。 这次黄金珠宝被盗,赵海峰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关注。 他虽然没有亲自参与审讯,可那一份份审讯记录,仍旧看了好几遍。 但他却没有在里面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所以,当李卫东成功抓到人后,他就在想,李卫东到底是怎么找到线索的?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偷盗之人是郑凯,先前筛查审讯,不过是故意做给他看,故意让他误会,也顺势把宫家栋这条毒蛇给引了出来。 想到这里,赵海峰深吸了一口冷气。 要是真的如此,那李卫东的心机,只能说太深了! 宫家栋栽的不冤。 而且不管是哪个可能,也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李卫东破案的本事是真的强。 先前他或许还觉得李卫东能够破获孙红梅被杀一案,多少有些运气的成分。 毕竟姚安国跟其有仇,所以才会联想到对方的身上,瞎猫碰到死耗子,让他给破了案。 所以哪怕很多人都在夸李卫东,大队长也对其赞不绝口,可赵海峰因为先入为主,还是对他的能力有些怀疑。 但这次,李卫东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偷盗黄金珠宝的人给抓获,他甚至都没有半点察觉。 如果这个时候还觉得李卫东虚有其名,是运气,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毫无疑问,经此一事,两人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要说没有后悔,那肯定是不可能,但要说悔得肠子都青了,倒也不至于。 赵海峰自认为还是有些容人之量的,性格也颇为果决,但这样的性格往往掌控欲都比较强,或者说,比较自负。 在他看来,李卫东不管本事多大,多么受大队长器重,可既然在他的手底下,那就必须乖乖听话,为他所用。 而且李卫东的年龄也摆在那里,他不认为自己连个小年青都对付不了。 一开始,也的确跟他想的差不多,李卫东来到这边,表现的还算听话,那所谓的温室大棚,同样挠到他的心里,所以毫不犹豫的同意。 真要说变化,估计要从李卫东被大队长叫走,参与孙红梅一案开始。 尤其是当赵海峰不管走到那里,都听到有人夸他运气好,能得到李卫东这么能干的副手,以后可以轻松不少。 甚至,有许多工人狱警只知道新农场这边有个叫李卫东的副队长,而不知道他赵海峰。 从那个时候起,他的心态就有了变化。 所以,当宫家栋开始在他面前打小报告的时候,他并未严厉制止,反而还有些纵容。 目的就是想要宫家栋去制衡李卫东,他也能顺势压一压李卫东的势头。 后来,宫家栋向他提议,扣下研究所挖掘出来的黄金珠宝,他在考虑了一天后,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这个队长是名副其实的,同样也有功劳。 只是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快,那批黄金珠宝竟然被偷走了,坏了他的好事。 而后面李卫东的敷衍,以及宫家栋的接手,都是他想要再度压制李卫东的行为,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甚至就连宫家栋都折了进去。 至此,他也该考虑接下来该以什么方式跟李卫东相处,并且农场这边,少了宫家栋以后,还得再要一个副队长,或者是两个。 目的也很简单,副队长多了,也会分薄李卫东手里的事情,最好以后让其只负责温室大棚,那玩意看似前途光明,可短时间内,却很难看到成绩,甚至过程中也会饱受争议。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要他还是新农场的队长,那这里的一切自然由他说的算。 即便大队长再怎么器重李卫东,也不可能越过他,随意插手这边的事物。 所以,优势仍旧在他。 眼前的失利并不算什么。 李卫东回到农场,交代徐志强对两人重新审讯,并且做好笔录,而他自己则来到果园里的那座小屋子。 研究所的人,因为被限制,不能离开农场,所以只能都挤在这里。 就连徐青平教授也没有再离开。 倒不是说连他都限制了自由,而是他存心要留下,等一个结果。 当李卫东到来的时候,门口正在晒太阳的韩单直接对他怒目而视。 “姓李的,你又来干嘛?” 他的声音立即惊动了小屋里的人,纷纷都走了出来。 “李副队长,昨晚乱糟糟的,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孟大勇,听说你们怀疑他?我可以保证,孟大勇并没有偷盗。”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男子开口说道。 昨晚,农场里又是有犯人逃跑,又是开枪,还有李卫东那按了喇叭一样的声音,他们就算想听不到都难。 只不过,因为不远处有狱警看守,他们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就连刚刚李卫东带着黄金珠宝回来,他们也还不知情。 “孟大勇叔侄都是无辜的。” 李卫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为一个盗墓贼说话。 毕竟两者的关系可不怎么和谐。 甚至考古的,最痛恨的就是盗墓贼。 可见,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孟大勇表现还是挺不错的。 “你现在重新负责这件事了吗?” 先前换成宫家栋他们是知道的,因为宫家栋也审讯过他们,甚至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吃了点苦头。 尤其是韩单,嘴角到现在还淤青着。 这也是他见到李卫东后,直接炸了的原因。 在他看来,李卫东跟宫家栋都是一伙的,只不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罢了,都不安好心。 “差不多吧。” 李卫东点点头,还不等对方松口气,就继续说道:“我来是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不管离开回家,还是继续留在这里,都随意。” “真的?” 这话一出,就连韩单也满脸惊喜。 唯有在失去自由后,才能体会自由的好处。 他们本来就是无辜的,被天天关在这里,限制自由,不能离开,早就受够了。 要不是徐青平教授也来了,并且不断安抚,他们早就去闹了。 “李队长,真没事了?” 徐青平教授从屋里走出来,看上去也好像松了口气。 他就算是教授,农场不会把他怎么着,甚至还允许他离开,可他的学生毕竟都在这里。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也无法跟其家人交代。 尤其是他们这一行,所收的学生几乎都是老朋友,老熟人的孩子,跟自家的也没什么两样。 甚至他都打算,如果农场这边再这么下去,他就去找上面反应一下。 “不但没事了,那批黄金珠宝也已经找回来,偷盗之人也抓住了。”李卫东直接把结果说了出来。 “找回来了?实在太好了。” 徐青平顿时大喜,甚至比他们获得自由还要高兴。 很显然,他对那批黄金珠宝同样很看重,只不过这种看重,跟赵海峰的看重,明显不是一回事。 因为发掘出来的除了金元宝,还有不少属于辽国的金器,金牌,金首饰,同样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是不是你们农场自己人偷的?” 说起这个,韩单还有些意难平,从宫家栋的审讯就能看出,对方摆明了怀疑他们。 他还从未承受过这种屈辱。 “无可奉告。” 面对韩单的逼问,李卫东直接回了一句,然后就不再搭理他。 气的韩单差点没跳脚。 “徐教授,有一点我需要事先声明,那些古董瓷器一类的文物,你们都可以尽数带走,但那批黄金珠宝,因为牵扯到不少事情,恐怕暂时只能留在农场里了。” 李卫东委婉的向徐青平说明这件事情。 虽然他一开始没有这个想法,可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事情都闹的这么大了,如果他再把黄金珠宝‘送给’研究所,别人会怎么说他? 估计少不了吃里扒外这一类的说法。 因为在如今,很多人的观念都是谁挖出来的,就是谁的。 对于农场的人来说,就更简单了。 大墓是自家农场的,挖出来这么多宝贝,凭什么要送给外人? 就算要献给国家,那也是我们自己献,毕竟这大小也是份荣誉。 所以,李卫东是不可能再让研究所把黄金珠宝带走的。 “李队长,真的不行吗?那批黄金珠宝,对于我们研究历史,有很大的作用。”徐青平忍不住问道。 “这样吧,我给您三天的时间,这三天您可以带人尽情的研究那些东西,不管有多少收获,三天之后,这些东西都要封存。”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之前赵海峰就给他三天的时间用来追回这批黄金珠宝,如今他只是用了半天,所以干脆把剩下的时间给徐青平教授。 相信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 至于说这三天里,对方能有多少收获,是不是有用,他就不管了。 他能做到的,也仅此而已。 “谢谢。” 虽然三天的时间很短,对于研究历史来说,更是一晃眼的功夫,但徐青平却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还不答应,恐怕连这机会都没了。 原本还打算回到所里慢慢的研究,现在只能先大量的拍照,进行存储。 而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回头有的头疼。 找回了黄金珠宝,李卫东也等于获得‘自由’,可以离开农场,也可以回家了。 所以,下午拿到郑凯跟王虎的口供后,他直接让徐志强摘抄了一份,然后让其给赵海峰送去,至于他自己,把铺盖被子往自行车后座一绑,直接回家了。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也正热闹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初见于莉 “唉唉,别打了,都是亲兄弟,打坏了怎么办?” 李卫东推着自行车刚进前院,就听到从后院传来傻柱的声音。 他对傻柱还算熟悉,自然能分辨出他的声音,只不过,他却从这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谁打架了?” 李卫东有些纳闷,而且傻柱不是一贯喜欢管闲事吗? 怎么这次看起热闹来了? “卫东?” 张秀珍端着个簸箕站在院子里,里面是些南瓜子,正好马上就要过年了,她准备炒一炒,给孩子当零嘴。 本来她也支着耳朵,听着后院的动静,但当李卫东回来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时间发现。 手里的簸箕也差点没被扔了。 “妈,听什么呢?” 李卫东好奇的问道。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张秀珍可不是那种好奇心太盛的中年妇女。 “刘家老大回来了,跟他家老二打架呢,你嫂子过去了。” 张秀珍一边解释,一边上前帮李卫东接下自行车后座的铺盖。 “刘家老大?刘光远?” 李卫东目光玩味,对方这么快就回来,说明那封信还是起作用了,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了,估计刘海中生病中风的事情早就传过去了。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现在。 从这点就能看出,这刘光远是个什么货色。 “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你农场里的工作忙完了?正好明天周末,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张秀珍立即说道。 “忙完了,正好可以休息两天,那什么,我先到后面看看热闹。” 李卫东见铺盖被张秀珍抢着抱走,也没抢回来,说了声,就朝着后院走去。 “去吧,不过你小心点。” 张秀珍点点头,提醒了一句。 她是担心刘家把刘海中中风的事情,怨到自家身上。 杨芳芳一个女人还好点,可李卫东再过去,难免会火上浇油。 “没事。” 李卫东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不是他瞧不起对方,刘家三兄弟就算联手,他也能轻松制伏。 真当他跟李占奎学的那庄稼把式只能种地用? 当李卫东来到后院的时候,就见到周围不少人正在看热闹。 院子中间,两个沾满了土的身影滚作一团。 而傻柱就杵在不远处,距离两人最近。 别看他嘴里吆喝着别打了,可双手却揣在一起,没有半点上前拉架的意思。 在他的身后不远,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对院里其他人来说还很陌生女子,似乎也在看热闹。 这个所谓的陌生女子,倒是被李卫东给一眼认了出来。 那就是原本应该嫁给阎解成的于莉。 原剧中,阎解成跟于莉两口子后来开了家饭馆,找傻柱当厨师,精明的两人嫌傻柱工资太高,本来想算计傻柱的,结果反被傻柱顺手给坑了一把。 没想到,因为他的关系,于莉竟然跟傻柱,阴差阳错的走到一块。 也不知道两人最后能不能成。 “卫东?” 杨芳芳是第一个发现李卫东到来的,立即满脸喜意的凑上来。 “两人为什么打架?” 李卫东直接问道。 “好像刘家老大本来马上就能当干部了,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事情黄了,他回来后就骂刘海中,说对方断送了他的前程,然后刘光天就跟他打在一块了。” 杨芳芳虽然也没过来多久,却已经把事情都打探的清清楚楚,明显是早有了自己的信息渠道。 两人在这边说着‘悄悄话’,周围也有不少人把目光移了过来,只是明显有些躲闪。 毕竟先前全院大会那档子事情还没过去多久,罪魁祸首刘海中已经遭到报应,而李家也像没有追究的意思,虽然不少人都因此松了口气。 但此刻见到李卫东,心虚也是难免的。 听到杨芳芳的话,李卫东也放心下来。 黄了就好。 刘海中已经中风,他也不想落欺负老弱病残的名声,所以转移到刘光远的身上,也就顺理成章了。 毕竟,有句老话叫做父债子偿。 至于为什么不是刘光天,按理来说,他‘背叛’李卫东,更应该作为被打击报复的对象。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刘光远更有出息,也一向被刘海中偏爱,当成家里的骄傲。 所以,不对付他,对付谁? 虽然四合院里,棒梗一直被视作白眼狼的典型,但实际上,刘光远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从小,他就得到了刘海中两口子近乎全部的爱。 刘海中对二儿子三儿子动辄打骂,唯独对这个大儿子,那叫一个贴心,处处为其考虑。 可别说逢年过节,哪怕刘海中晚年,这位大儿子都不见踪影。 好听点,叫工作为重,但实际上,就是冷酷无情,白眼狼。 至于说刘光天,反正一直都住在院里,不着急。 “吆,卫东兄弟回来了?” 傻柱这会也发现了一旁的李卫东,那大嗓门直接吆喝了起来。 就俩地上滚做一团的刘家两兄弟,似乎也停顿了下。 估计,李卫东这个名字,就连刘光远,也听了不止一两遍。 “柱子哥,还是拉开他们吧,都是邻居,这么闹也不好。” 李卫东对着傻柱打了声招呼。 实际上,不需要傻柱再去拉架,地上的刘家两兄弟已经分开,并麻利的爬起来。 “是李队长吧?您好,我叫刘光远,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但亲眼见到您,我才明白什么叫年轻有为。” 刘光远第一时间朝着李卫东伸出双手,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仿佛丝毫不知自家老子中风,跟李家有很大的关系。 一旁,刘光天已经把脸扭向一边,甚至好几次忍不住想要离开。 虽然他以前也在李卫东面前卑躬屈膝,一口一个东哥叫着,但就是看不得自家大哥此刻的巴结模样。 “柱子哥,身后这位女同志是谁?不给兄弟介绍介绍?” 李卫东直接无视刘光远伸来的双手,而是扭头看着傻柱说道。 “这位是于莉同志,我的相亲对象,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成真正的对象了。” 听到李卫东的问话,傻柱胸膛一挺,骄傲的介绍起来。 “胡说什么呢。” 于莉先是给了傻柱一个白眼,随即才看着李卫东,落落大方的说道:“你好,我叫于莉,目前跟何雨柱还是普通朋友关系。” “你好。” 李卫东对着于莉点点头。 相比电视里面,此刻的于莉看上去更加明媚动人,身上还带着一种积极的态度,远不是嫁给阎解成后,开始算计着过日子的那副市侩模样。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环境跟遭遇,同样可以迅速改变一个人的性情。 “之前我听何雨柱说,你是他在院里最好的朋友?真的吗?” 于莉一边打量着李卫东,一边好奇的问道。 她跟傻柱约会的这几次,谈论的话题永远都只有两个,做菜跟李卫东。 做菜是傻柱的拿手本事,也是以后两人生活的保障。 只要说起做菜,他就有说不完的话题。 而李卫东,则是傻柱炫耀自己仗义,朋友多的加分项。 你看,我最好的兄弟都这么有本事了,我肯定也不差吧? 要不怎么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吗? 能跟有本事的人成为好兄弟,本身也是一种本事。 所以,别看于莉是第一次见到李卫东,可对他,真的一点都不‘陌生’。 在她问出这番话的时候,李卫东明显发现傻柱紧张了,甚至一个劲的拿眼神示意他。 见状,李卫东嘴角勾起:“假的!” “啊?” 于莉忍不住惊呼出来,而傻柱,脸都垮了下来。 不过还不等两人说什么,就听到李卫东又道:“其实,我一直把柱子哥当成我亲大哥,自从我来院里后,也多亏了柱子哥一直照顾我,以后你要是有事,看在柱子哥的面子上,我肯定会尽力帮忙的。” 李卫东的话直接让傻柱嘿嘿的傻笑起来。 就连于莉也颇为意外的看了傻柱一眼,估计是没想到,李卫东竟然这么给傻柱面子。 而且在她眼里,李卫东可不是一般人,是农场的副队长,是正儿八经的干部。 只是她并没有发现一旁的杨芳芳,神色有些古怪。 拿傻柱当亲大哥?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的。 而傻柱则满脸傲娇,强忍着脸上的欢喜:“现在信了吧?我都跟你说好多次了,卫东跟我是能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行行,我信了还不成?” 于莉嘴上说着,眼角却一直在打量李卫东。 甚至在心里忍不住拿傻柱跟其对比。 结果却发现两人压根就没法放到一块。 李卫东跟这边谈笑风生,那边的刘光远面色僵硬的把手放下,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开口,但李卫东压根没给他机会。 “柱子哥,我这刚回来,脸都没洗呢,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俩了。” “知道你忙,赶紧回去吧,有事招呼一声。” “行。” 李卫东打完招呼,扭头就走。 身后,杨芳芳像小媳妇一样,快速迈着碎步跟上。 只有刘光远还站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又把腿打断了? “那个李卫东平日里是不是挺高傲的?挺难接触的?” 于莉跟着傻柱来到他家后,一边打量着屋内,一边问道。 “卫东高傲?有吗?我看他这人挺好接触的啊,我当初跟他喝了几次酒就熟悉了。” 傻柱不解的回答。 “可刚刚那人跟他打招呼,他愣是没理会,而且我看一些人好像挺怕他的。”于莉说出自己的疑问。 “嗐,你不了解内情,我们这院里有三个管事的大爷,刚刚那个叫刘光远,是二大爷的大儿子,平时在外上班,他跟卫东倒是没仇。 不过前段时间,卫东父亲出了点事情,二大爷就开全院大会,打算把李家给赶出去,没想到,卫东的父亲只是被人诬陷,压根就没事。 你说,有这档子事,卫东能给刘光远好脸色吗? 没直接扇他两巴掌,已经是我卫东兄弟宽宏大量了。 要是搁在我身上,少说也把二大爷那三个儿子揍一顿出出气。” 傻柱解释道。 “这样啊,看来这个李卫东心挺软的。” 于莉点点头,给出了一个评价。 “这不叫心软,是大度,不愿一般见识,要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了干部呢?”傻柱得意的说道。 换个不知情的人来,还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对了,他有对象吗?我记得你说过,你妹妹不是没对象吗?你跟他关系这么好,干嘛不把你妹妹介绍给他?” 于莉半是真心,半是试探的问道。 “我那傻妹妹哪能配得上人家?你就擎等着吧,我这卫东兄弟未来的媳妇,肯定不是一般人。” 傻柱自然不好跟于莉说,自己曾经介绍过,但被拒绝了,只能尽量的拔高李卫东。 “不是一般人还能是什么人?我们是社会主义,你还当跟以前一样,有什么大户小姐吗?如今人人平等,真要是地主,资本家的女儿,还成分不好呢。” 于莉忍不住反驳。 “成分不好?那有什么,我们院里就有个……” 傻柱顿时反驳起来。 他必须要让于莉知道,他何雨柱,向来不会高低眼看人,甭管普通人家,还是资本家的女儿,在他心里,都一个样。 也就是说,人品最重要。 只是,他这边说得起劲,却没发现于莉已经有些不耐烦。 另一边,刘光远回到家里,二大妈赶忙拿起扫炕的笤帚,要给他扫去身上的土。 “扫什么扫,还嫌不够晦气吗?” 刘光远直接拿手挡开,没好气的说道。 对面,坐在椅子上,歪着头,嘴巴还在流口水的刘海中,使劲的想要动弹,嘴里还呜呜的叫着,但任凭他如何努力,就是说不出话来。 “都怪你,要不是你在家闯祸,得罪了李家,被街道办写信告到单位,我这会说不定已经当干部了,是你把我的一切都给毁了,你怎么不去死!” 刘光远看到自家老子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旁边,二大妈也听到大儿子的话,但她只是低下头,假装没听到。 估计她的内心也觉得,都是老伴害了大儿子。 所以大儿子有点怨气,也是正常的,等以后气消就好了。 “刘光远,你特么说什么呢?” 还是刘光天没忍住,用力一拍桌子。 他先前跟对方打架,就是因为这个大哥嘴巴不干净,一个劲的骂他废物。 甚至在对方看来,当初刘海中要发疯赶走李家的时候,他就应该站出来阻止。 他没做到这点,就是他的无能,是废物。 两兄弟常年见不着,加上父母偏心,能有感情才怪呢。 所以刘光天二话不说,就动了手。 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学学东哥是怎么对待自己亲大哥的。 “你个废物,我骂你了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刘光远指着刘光天骂了起来。 本来就窝心,憋着一股怒火的刘光天再也忍不住,直接冲到门口,拿起那根以前刘海中揍他的棍子就朝着亲大哥冲去。 “你想干……” 刘光远本能的想拿出当大哥的威风来,但这会明显红了眼的刘光天压根就没理会,棍子直接往对方身上招呼。 “啊!” 刘光远顿时惨叫一声,抱着脑袋躲闪起来,却因为不留神,被凳子给绊倒。 刘光天这会也有些魔怔了。 刚刚在外面,他连正眼瞧李卫东的勇气都没有,心中只有懊悔跟不甘。 再加上刘光远一口一个废物,不断刺激他,让他恶向胆边生。 他要向东哥学习,绝不当废物! “咔嚓!” 终于,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传来。 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惨叫。 刘光天被这惨叫吓得一个激灵,但也从刚刚那种魔怔的状态中醒来。 但醒来后,他就傻眼了。 因为自己亲大哥正捂着腿,蜷缩在地上。 再看他手里的棍子,明显也裂开。 “我……” 这会,刘光天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再也没有刚刚的勇气,直接把棍子丢掉,然后夺门而逃。 同时身后也传来了他妈的声音。 “我的儿啊……” 李卫东回到前院后,并没进屋,而是站在院里跟老太太,还有张秀珍说着话。 不过她们关注的却不是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问李卫东这几天累不累,晚上睡觉冷不冷,饿着了没有。 俨然是把李卫东当成小孩子。 李卫东一句句应着,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甚至隐隐还显得很享受。 对于上辈子经历过巨痛的他来说,有些唠叨,只存在回忆中。 如今,他虽然只是鸠占鹊巢,刚开始还有点隔阂,但这么长时间下来,早就跟原主不分彼此了,他也有着对方完整的记忆。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完全就是李卫东,从里到外,都是他。 自然,这份亲情他也毫无保留的接受。 在体会着这份浓浓亲情的同时,他也隐隐听到后院又传来了些动静,却没在意。 即便刘光天跟他大哥又打起来了,他也不准备再去看热闹。 不过念头刚落,他就见到刘光天慌里慌张的往外跑去。 甚至对方还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待见到他也看过去的时候,又快速低下头,跑的更快了。 “刘光天这是跑什么呢?难不成他大哥还要打他?” 一旁的杨芳芳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人家的事情咱们少管。” 李卫东摇摇头,又陪着老太太聊了会,就回屋去了。 不过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从杨芳芳那里得知,刘光天把自家亲大哥的腿给打断了,所以才跑掉。 这话一出,全家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李卫东。 “都这么看我干嘛?李卫民的腿可不是我打断的。” 李卫东也有些无语。 “呵呵。” 突然,饭桌上传来一声冷笑。 “小斌,回头去我那屋,给你一个人拿好吃的。” 李卫东斜斜的瞅了一眼某个小人。 同时,张秀珍也一巴掌拍了过去。 “好好吃饭,作什么怪。” 李雪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不过是笑了一声,就接连遭受了精神跟身体的双重打击。 顿时,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用力眨了眨,下一秒,眼眶里神奇的蓄满泪水。 这小丫头将来绝对有当演员的天赋。 李雪茹祭起以往百试不灵的招数,但却发现这次好像不灵了,满桌子的亲人,竟然没一个安慰她的。 就连以往见不得她掉眼泪的老父亲,这会也假装没看到。 本来只是装装样子,但因为没人搭理她,越想越委屈,终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行了,明天周末,我准备回乡下趟,你要不要去玩?” 最终还是李卫东来当好人。 “二哥,我去。” 没等李雪茹停止哭声,李卫斌就已经举起手,满脸的跃跃欲试。 他对乡下的印象更多的还是停留在有大山,河里能抓泥鳅,还有人陪他一起玩。 “不行,二哥是问我的。” 李雪茹也不哭了,急忙争了起来。 “二哥不喜欢爱哭鬼。” 李卫斌淡定的说道。 “我没哭,你才哭了呢。” “你们两个回屋吵去。” 张秀珍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才看着李卫东问道:“你明天回乡下?” “嗯,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正好回去趟。” 对监狱农场来说,可没什么年假不年假的,按照以往的经验,也就过年那天能早点回家,至于年初一,他还得去置值班,拜年。 本来他是打算过了小年再回去的,但他盘算了下,那两天刚好有事情,还不如趁现在回去趟。 “上次你买了不少东西,等会我给收拾下,你给你二叔二婶捎去,再问问他们要不要来这边过年。”张秀珍说道。 往年,因为老太太在乡下,所以年三十那天,他们全家都回去过年,在一起吃年夜饭。 但今年有些不同,老太太被接到了城里,乡下的家也久不住人,加上回去也不方便。 所以张秀珍才会有这想法。 甚至这想法她先前就有了,甚至也跟李书群商量过了。 老太太虽然没说话,但看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意动。 “行,我回头跟二叔说。” 李卫东点点头。 其实,他不需要去问,也知道二叔一家今年肯定会来城里过年。 但人家来不来是人家的事情,他问不问,代表着他家的态度。 哪怕关系再怎么亲近,可该有的,也不能省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寡妇找上门! 第二天清晨,李卫东站在院子里刷牙,看着天还不亮,就穿好衣服,敲开他房门的两个小家伙,有些头疼。 此刻,两人依旧不说话。 而且从两人一起出现就不难猜出,两人昨晚的吵架,谁也没赢。 一个是九阴白骨抓,一个是他强任他强,明月拂山岗。 总之,他们两个不分胜负,却把李卫东给难住了。 甚至都有些后悔,昨晚不该撩拨这两个小家伙。 要是正常回乡下,倒也没事,前面一个坐横梁,后面再坐一个。 但他这次回去要带不少东西,后座塞满满的,,外面的世界处处透着新奇。 她以前虽然也跟着去过农村,但那个时候的感觉跟此刻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快乐的,出了笼子的小鸟,即便小脸被冷风吹的发青,也无法阻挡她那种欢快的心情。 很快,四人两辆自行车就来到村里。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天气太冷,所以坝上的活基本也都停了,如今大部分人都憋在家里。 李卫东跟周晓白刚进院里,屋里就听到动静,二叔一家都迎了出来。 如果只是李卫东自己,肯定享受不了这个待遇,但他带着人来的。 “这是我二叔,二婶。” “这是周晓白,我朋友。” 在这里,李卫东没再说什么同事关系。 都跟着跑来乡下了,再说什么同事关系,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快屋里。” 跟之前差不多,还是那一套。 不管二叔还是二婶,都直接把周晓白当成了李卫东的女朋友,未来的侄媳妇。 另一边,三个小家伙凑到一块,压根就用不着大人理会。 他们自然有属于他们的童年。 在屋里聊了会,李书全给李卫东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来到屋外。 李卫东从兜里掏出烟,给二叔点上。 “其实就算你不来,过几天我也准备去趟城里。” 狠狠吸了一口,李书全说道。 “家里出什么事了?” 李卫东心中一紧,急忙问道。 “不是家里,是大奎,还记得他是因为什么复员的吗?” “好像跟个寡妇有关?” 李卫东隐隐记得二叔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用二叔的话说,李占奎被迫复员,是可惜了。 要不然他的未来绝对不会待在乡下,一眼就能看到头。 “对,那个寡妇找上门了。” “什么?” 李卫东蓦然瞪大眼睛。 这算什么? 是李占奎没吃干净,还是没抹干净? 他都复员了,人家竟然还找上门来? 李占奎的老娘能接受得了? “那他家里岂不是?” 李卫东忍不住说道。 “对,他老娘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因为这件事情气的卧床不起。” “那个寡妇呢?在他家住下了?” “没有,都这样了,她如果还住进去,岂不是想把他老娘直接气死?现在那寡妇就在上次你搬运玉米的那个屋子里。” “您跟我说这个,不会是想让我去劝吧?” 李卫东瞪着二叔,这种事情,他一个外人能去掺和? 本来他这趟回来除了看看二叔一家,给送点东西外,还准备说服李占奎,让他去农场上班。 这个想法,之前就有。 尤其是黄金珠宝失窃后,他越发需要一个像李占奎这样的得力帮手。 徐志强虽然听话,做事也勤勉,但能力上终究差了不少。 再一个就是,他不可能完全,毫无保留的去信任对方。 要是李占奎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对方跟那个寡妇的事情,他不了解内情,不好去评说谁对谁错。 可通过以往的接触,他还是颇为信任对方的。 尤其是上次进山打狍子,遇到那群狈的时候,即便在最危险的情况下,对方仍旧把他挡在身后,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 再加上知根知底,他老娘还有弟弟妹妹都在村里,有二叔照看,完全不用担心对方会背叛他。 用起来自然也就放心。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家里竟然出了这种事情。 据李卫东所知,李占奎还是挺孝顺的,但那个寡妇既然能够找来,跟他之间,肯定也不是简单的关系。 估计这会,对方恐怕也是焦头烂额吧? “听说你现在当副队长了?” 李书全并未立即回答刚刚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 “您咋知道的?” 李卫东有些好奇。 他自从到新农场当副队长可没有回来过,更没用让人捎信回来,本来还想着等会给他个惊喜,没成想,人家早就知道了。 “呵,你小子以为能瞒得过谁?你既然当了副队长,那安排一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李书全又道。 也就他从小看着李卫东长大,关系亲的不能再亲,否则换个人,他肯定不会说这种话。 如今这年头,给人安排工作到底有多难,他又不是不知道。 “您是想让我把占奎哥安排进去?” 李卫东也没觉得二叔提这要求有什么不对。 当初他回来跟二叔借钱,对方毫不犹豫的就把全部家底掏出来,数都没数就全部给他了。 这可是农村的一百多块。 所以,别说二叔是用商量的语气,就算直接命令他,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不,我是打算让你帮那个寡妇找个活先干着,临时工就行,给找个落脚的地方,她现在住在村里那屋子也不像话,时间久了,也容易出问题。” 李书全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这……” 如果是给李占奎安排工作,李卫东绝对不会犹豫,但那个寡妇,他连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怎么给安排? 李占奎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办不了?” 李书全又吸了口烟,瞅着李卫东说道。 “能办。” 李卫东顿时苦着脸回答。 您都用这种语气了,要是还不能办,估计中午饭都没着落。 “嗯,你放心,那寡妇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秉性也都不错,这次来找大奎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算是个可怜人,要不然大奎也不可能放着生病的老娘,还不忍心把她送走。” 李书全摇了摇头。 “行,我回去就安排,保证给办的妥妥当当,不过大奎哥怎么办?要不我好人帮到底,顺便也把他弄农场那边去?这样两人也算有个照应。” “从我知道你当那个什么副队长后,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你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恐怕惦记着大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李书全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模样。 “二叔,您不觉得以大奎哥的本事,留在村里当个民兵,有点大材小用吗?去了农场别的我不敢保证,养家糊口肯定没问题,等合适的机会,就算城里户口也不是不能解决。” 李卫东直接抛出个诱饵,不过这诱饵对李书全来说,却没有半点用处。 “这话你留着给大奎说去吧,只要你能说服他,村里肯定不会有问题。” 李书全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也算默认了李卫东抢人的行为。 毕竟如果没有村里同意,开证明,就算李占奎想去农场上班,也不成。 倒是那个寡妇有点麻烦,因为对方不是本地的。 不过他觉得,既然二叔都开口让他安排了,这点小事肯定也早就想到,不需要他多操心。 随后,李卫东便拉着周晓白,拎着一摞课本,还有半袋子白面,来到李占奎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真当副队长了! “你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一路上,周晓白都在好奇的问东问西,村里的老树,土胚房,磨坊,每一处都留下她的好奇。 对于从小就生活在城里的周晓白来说,很难想象李卫东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但从这个村子来看,也知道肯定很苦。 “对。” 李卫东点点头,他在解答周晓白疑惑的时候,也等于重新梳理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虽然很多都已经变得模糊,但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尤其是碰到一些老人,他也能叫出对方的称呼。 农村里,没出五服都是自家人。 叔叔伯伯,爷爷奶奶,再加上同辈,少说几十口子人。 大家知根知底,也都熟悉。 没多久,李卫东就领着周晓白来到李占奎的家,仍旧是用树枝圈起来的围墙,土胚房也跟上次没什么两样。 院里,一个简单用石头垒了三边,上面盖了点油毡纸,破木板,勉强能遮雨的小房子里正四处往外冒着烟,这俨然是李占奎家的厨房了。 树枝燃烧的浓烟中,还夹杂着一股草药味。 想到李占奎老娘卧病在床,这煎的药肯定是给他的。 透过树枝墙,李卫东隐约看到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正是李占奎的妹妹,李红梅。 跟监狱遇害的那位孙红梅,后面两个字重着。 真要说起来,如今不管农村还是城里,叫红梅,艳梅,这一类名字的不要太多。 来到这里,周晓白突然不说话了,她是天真,又不是傻。 一路上所见所闻,已经让她对于农村的生活有了一个基本认知。 而眼前的房子跟环境,明显要更差了许多。 住在这里的人,生活可想而知。 “小梅。” 李卫东提开用来装样子的树枝门,对着正在‘厨房’煎药的李红梅叫了声。 “卫东哥?” 李红梅听到有人叫自己,先是一愣,等她出来,揉揉被烟呛出眼泪的眼睛后,才看清楚,顿时惊喜的叫了出来。 此时的李红梅,跟上次见到时的打扮没有太大区别,身上虽然穿着棉袄,但又破又旧,很多地方甚至都见不着棉花。 而她的脚下,穿着双明显大了好几号的布鞋,估计是李占奎的,虽然不合脚,但最起码没漏脚趾头。 “你娘怎么样了?” 十二三岁的年纪,瘦瘦的矮矮的,脸颊上的骨头都往外凸出,一双手布满了冻疮跟茧子,脸上也脏兮兮的,唯独那双眼睛,异常明亮的盯着李卫东手里拎着的书籍。 “啊,我娘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了,吃点药就能缓缓。” 早在李占奎没有回来之前,李红梅便担起了这个家大大小小的事情,而她娘的身体一直不好,她早都习惯了。 而且说的也是缓缓,而不是治好。 土胚房,破旧的木门,还有透风的窗户,本来就隔音,加上李卫东说话并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声音,所以刚刚说了两句话,屋里的李占奎听到动静,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此时的李占奎像是刚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面色也颇为憔悴。 “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占奎上前,看着李卫东手里的东西,眉头不由的皱起。 “刚回来,这是上次答应给小梅的课本,一到三年级初小的各科课本,先让小梅在家自学,打打基础。” 李卫东直接把那捆老旧的课本是交给李红梅。 分量有些重,但李红梅接过后,便死死抱在怀里,也不知道是刚刚浓烟呛着的后遗症,还是别的缘故,让她眼眶里再度蓄满了泪水。 “我替小梅谢谢你。” 李占奎稍稍沉默,便接过李卫东另一只手里的袋子。 里面装着的并不是白面,而是棒子面。 袋子看上去不算大,可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你的事情我听二叔提了一嘴,怎么着?” 李卫东也没有进屋的意思,从兜里掏出烟,分给李占奎一根,两人点上后,便聊了起来。 李占奎先是看了眼安安静静跟在李卫东身后的周晓白,对方冲他微笑的点了点头,又悄悄往李卫东身边移了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然后李占奎才回答:“我打算娶她。“ 这句话,李占奎说的很轻,但里面的坚决却很重。 “哥。” 旁边,李红梅立即不满的叫道。 她虽然年纪小,但不代表不懂,穷人的孩子本来就早当家,再过三四年,她都能嫁人了。 她倒不是看不起寡妇,这年头寡妇,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寡妇,甚至很吃香。 问题是,她家的情况,就算寡妇也不肯嫁过来。 原本,李占奎能娶个媳妇,她应该很高兴,可唯独不能是那个毁了自家哥哥前途的那个寡妇。 不单单是她,她娘的态度更是坚决,几次说如果李占奎要铁了心娶对方,就直接一头撞死。 “行了,哥有数,你先拿屋里去,再把野猪肉拿出来放水里化化。” 李占奎把那半袋子粮食一起交给李红梅,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至于要化肉,摆明了是要留客。 “你真决定了?大娘那边怎么办?”李卫东问道。 他口中的大娘指的是李占奎的母亲,也就是大伯母的意思。 不过在乡下,没人叫大伯母,通常都是叫大娘。 “回头我找人再劝劝。”李占奎直接说道。 如果不是他真的无能为力,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以前,他没回来的时候,父亲也不在的那会,要不是有人照顾,以他娘的身体,拖着两个小的,根本就坚持不到他回来。 而他回来把家撑起来后,他娘也时常跟他说,不要忘记那些人的大恩大德。 虽然请这些人帮忙劝说有些不地道,但李占奎这会也没别的办法了。 “你就没想从根子上解决这个问题吗?” “根子上?怎么解决?” “其实大娘之所以不同意,归根结底是因为对方导致你断送了前途,所以哪怕对方再好,你再怎么认定人家,可大娘心里的弯却怎么都拐不过来。 就算你找人来劝,大娘拗不过,勉强同意了,以后能落好? 大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再落下心病……” 李卫东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李占奎自然也懂,所以不由得沉默。 此刻,李卫东见李占奎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也有些无语。 你得接话啊。 最起码问个:那该怎么办? 然后他才好发挥。 这样沉默算什么? 不由得,李卫东轻咳一声,继续道:“其实,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也不难。” “你有办法?” 李占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死死盯着李卫东。 正如李卫东了解他的性格,而他同样也知道李卫东不会轻易的打诳语。 “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这条命就算卖给你都无妨。” 李占奎重重的许诺。 “好好的,我要买你的命干嘛?” 李卫东摇了摇头,不过他也没继续卖关子。 “其实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对方能有个正式的工作,而你也有一份前途,大娘还有什么理由反对?” “正式的工作?” 李占奎听到李卫东的办法,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 如今农村的人只能在村里种地。 至于别的,想都别想。 而那个女人,背井离乡,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作为一个外地人,连在村里都住不下,就更别想找什么工作了。 所以,在他看来,李卫东的办法压根就不靠谱。 “卫东,你们农场新建,不是正在招工人吗?” 一旁的周晓白突然说道,让李卫东差点给她竖大拇指。 要不怎么说相声还得有捧哏的。 “农场招人?这不行。” 李占奎先是欢喜,随即心又重重落下。 一份正式工作能当成传家宝,能打破头的年代,分量到底有多重? 李占奎很清楚,李卫东也是因为亲生父亲在城里,加上有了正式工作,还好不容易把落户落到城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城里人。 连他自己都费了这么大力气,加上刚刚才转正,怎么可能有能力帮助别人? 况且,就算李卫东真的有什么渠道,他也付不起那个代价。 所以,李卫东的这份心意,他也只能心领了。 “为什么不行?卫东现在是新农场的副队长,只是招两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周晓白有些不解。 当初李卫东去第三农场找汪振义要人,她可是知道的,那个徐志强就被要走了,甚至还成了干事。 别看规定都是由监狱统一安排,即便农场的队长也没有权利决定工人跟狱警。 但规定是规定,现实是现实。 不管什么年代,都不可能杜绝人情往来这种事情。 更何况,农场这种地方,作为队长要是没几个信得过的自己人,怎么管理好农场? 所以,每个队长,副队长手里肯定会有几个名额的,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因此,在周晓白看来,李卫东想要办成这件事情,还真不难。 “农场副队长?” 李占奎震惊的张大嘴巴。 上次李卫东回来拿证明,办理落户,他可是知道的,这才多久? 就算加上李卫东刚进入农场的时间,前后才几个月? 这么短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工人,摇身一变成了副队长? 这个副队长,前面应该加个小吧? 还是李卫东为了追人家姑娘,编了瞎话,故意吹牛? 不由得,他冲着李卫东悄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适可而止,不然被人家姑娘知道真相,肯定不会再搭理他的。 但问题是,李卫东好像没接收到他的信号,甚至还点了点头,一副认可的模样。 “对,监狱那边新建了个农场,我目前在那边当副队长,你如果愿意的话,回头让村里开两份证明,我抓紧办,争取年前让你们过去。” 李卫东之所以弄的这么急,不是担心李占奎跑了,而是这件事情不解决,恐怕他家这个年都甭想过好。 再加上来的时候二叔也提醒他,尽量快点,毕竟那个女人一直住在那边也不像回事。 越早解决,麻烦越小。 见李卫东这般大言不惭,李占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以前,李卫东也不这样啊。 肯定都是因为女人。 毕竟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个女人,前途没了,甚至把亲娘都给气病了。 有时候他也问自己,值不值? 但没有答案。 “算了,我其实已经有办法解决了,还是不劳烦你了。” 李占奎摇摇头。 他哪有办法,无非就是不想李卫东吹的牛露馅。 毕竟李卫东帮自家已经够多了。 哪怕他明知道这样骗女孩子不好,却也不愿意揭穿,不过想着回头,私下里提醒下李卫东,骗女孩子不好。 至此,李卫东也算看明白了,李占奎感情一直在当自己吹牛逼。 显然,自家二叔虽然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但却一直没有往外说,哪怕对李占奎也是如此。 不过想想也正常,他那经历太多玄奇,只要是正常人,估计都不会相信。 “没跟你开玩笑,我现在真的是副队长,手里还有几个名额,要不然你以为二叔为什么跟我说你的事情?至于这位,叫周晓白,是我之前在第三农场时候的同事。” 李卫东正色道。 “你真当副队长了?干部?” 李占奎看了看李卫东,又看了看周晓白,看到对方点头后,还是有些梦幻的感觉,不敢置信。 既然这姑娘跟李卫东是同事,那就不存在什么吹牛欺骗了,都是一个单位的,李卫东是不是当副队长,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而且李卫东也说了李书全,那么这件事情的真实度,几乎不用怀疑。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的震撼便越强烈。 他以前当兵那会,年年成绩第一,各项表现突出,可想要提干,也得苦苦的熬着年限。 虽然监狱单位跟他以前的不同,但干部这两个字的分量,是相等的。 “对,副科级,干部。” 李卫东用力点头。 “你真的能帮她解决工作?” 李占奎又急急的问道。 “不但是她,还有你。” 李卫东微微一笑,自始至终,他的目标都只是李占奎,至于那个寡妇,不过是捎带着,用来笼络李占奎的心。 “我?我能干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臣服 “我?我能干嘛?” 李占奎不解的看着李卫东。 实际上,他问这句话的意思是,自己并不值得李卫东为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家里穷,连打点送礼的钱都拿不出来。 李卫东有这两个名额,要是愿意‘换’,千八百块钱好说。 毕竟农场里只要能转正,最低档的工资,每个月也有三四十块钱,一年就是四百左右。 拿出前两年的工资,换个一辈子的工作名额,足以让人抢破头。 这就好比后世,只要掏三十万,就能换个旱涝保收,不用担心被辞退,月薪一万多的事业编,谁会不心动? 甚至在李占奎看来,自己就算卖命,也不值这个钱。 “大奎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 李卫东略带深意的说道。 接下来,还有差不多三年的时间,他也需要抓紧为自己打造一批班底,关键时刻,绝对能发挥重要的作用。 毕竟随着他的地位不断提高,有些脏活累活,已经不适合再亲自出马了。 就好比这次宫家栋让人打黑枪,直到现在,对方还是咬死只是按照农场的规定开枪。 但事实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对方这么做,固然有忠心的成分,但也是为了自保。 不管如何,李卫东都需要一个帮他干些他不方便干的事情的人。 毫无疑问,李占奎就是这个合适的人选。 眼下他不过是在投资罢了。 “我考虑一下。” 李占奎沉默了几秒钟,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对此,李卫东也没在意。 李占奎的性格,说好听点,叫正直。 但实际上,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很执拗,有点死犟。 正因为如此,所以李卫东才更放心,否则换成一个性格圆滑,狡诈的人,给他都不敢重用。 “行。” 李卫东点点头,没有去强求。 反正机会他已经给出了,如果李占奎还不能抓住,那他也不会再坚持。 中午,李卫东跟周晓白是在这边吃的。 屋子里很窄,有些黑,虽然有电灯,但瓦数同样是最低的,并且没有烧炉子。 李占奎的小弟,一直缩在被窝里,不是因为懒,而是没有厚衣服,在外面会冷的受不了。 至于李占奎的母亲,知道李卫东来了,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说什么也要好好谢谢他。 论年纪,对方也就刚四十出头,但头发已经全部灰白,苍老的像六十岁。 而且身体不好,又一个劲的咳嗽。 仅仅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憋得难受,直冒冷汗,不得不重新回去躺下。 甚至李卫东在外间坐着,都能听到对方在里屋里,蒙在被子里,强自压抑着咳嗽,似乎生怕他这个恩人会嫌弃,活的小心翼翼。 野猪肉炖白菜,还有腌的咸菜,但为了款待周晓白,李红梅还是拿出家里留着过年的白面,给其做了碗手擀面。 周晓白见李红梅小小年纪,就这么麻利,家务做饭样样精通,也大感佩服。 虽然她从小生活环境优渥,但来到李占奎家,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丝的嫌弃,甚至还主动帮忙。 吃完饭,李卫东便带着周晓白离开。 “卫东,他为什么不愿意去农场上班?” 路上,周晓白问出自己的疑问。 在她看来,李占奎家条件这么差,母亲还在生病,有这么好的机会,应该牢牢抓住才对,可直到两人离开,对方似乎仍旧没有‘想通’。 是因为自尊心作祟? “不是不愿意,而是还没想好。”李卫东淡淡的回答。 “没想好?” 这下,周晓白更加疑惑了,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对,有些人答应,只是应在嘴上,遇到事了,第一个退缩。而有些人答应,那是真的会把命豁出去。”李卫东解释道。 “哦。” 周晓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如果他不答应,你还会继续帮助他家吗?” 很显然,来了一趟后,周晓白对其产生了同情。 甚至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把自己兜里的票跟钱拿出来。 但李卫东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在她把手伸进口袋的时候,对她摇了摇头。 “不会了。” 这话,李卫东说的很坚决。 但也同样出乎周晓白的意外,毕竟在她眼里,李卫东是很有同情心的。 “为什么?” “有句话叫做恩大反成仇,一味的去帮助别人,最终收获的不一定是感激。” 李卫东又不傻,他都做到这份上了,如果李占奎还固执的不同意,他干嘛还要上赶着? 真当他的粮食是大风刮来的? 下午,李卫东带着周晓白,还有李卫斌三个,去了坝上。 李卫国,也就是李卫东二叔家的小子拎出自己的宝贝,冰爬犁。 这会的水库里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少说也有二三十公分,别说是人在上面,就算开辆坦克上去,也不会有事。 每到这个时候,水库就成为村里所有孩子的乐园。 李卫国别看最小,才七八岁,但也野的很。 此刻冰面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村子孩子,甚至连外村的都有。 李雪茹凭实力第一个坐上冰爬犁,然后李卫斌跟李卫国拉着,欢快的玩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周晓白满眼羡慕。 只不过,李卫国那个冰爬犁是按照小孩尺寸做的,周晓白根本就坐不进去。 见状,李卫东用一毛钱的巨资,从一个半大少年的手里租了一个大点的冰爬犁,让周晓白坐上去,他拉着对方,也加入了欢乐的海洋。 周晓白是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培养的,她会画画,会弹钢琴,会跳舞,但玩冰爬犁却是第一次,所以格外的新奇。 就在李卫东拉着周晓白玩的开心时,突然有三个青年将他们拦住。 “李卫东?” 来人叼着根卷烟,歪着脑袋,瞅着李卫东。 那副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陈家河?” 李卫东看着对方有些熟悉,仔细想了想,一个名字从他脑海中蹦出来。 对方是上陈沟的,跟他所在的村子挨着,还是以前李卫东的同学。 虽然是同学,但两人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原主以前的性格有点沉闷,也有点老实,属于不起眼的那种。 而陈家河则是那种喜欢打架,欺负老实同学的坏孩子。 原主便被他欺负过几次。 说起来,也算是有仇了。 “看来你还记得我,听说你去城里上班了?你妈死了以后,你爸不是不要你了吗?” 陈家河虽然在跟李卫东说这话,但目光却一直在周晓白身上转悠。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李卫东移了移脚步,挡住周晓白。 “没想到你上学那会跟个闷葫芦似的,去了城里,竟然能骗到这么俊的妞,不给哥哥介绍介绍?” 陈家河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但眼神却不怀好意。 “对啊,李卫东,大家都是同学,一起玩好了。” “姑娘,要不我们来拉你。” 剩下两个青年也调戏起来。 周晓白见到这一幕也有些怕,从冰爬犁上起来,躲到李卫东的身后。 “让开。” 李卫东冷冷的说道。 如果他还是以前的那个李卫东,这会说不定已经退缩了。 但,几个愣头青而已,要不是怕吓着身后的周晓白,他已经动手了。 就算不掏枪,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还有李占奎教他的那几招庄稼把式,收拾三人,也是轻轻松松。 “让开?你让我们让开?” 陈家河笑了,甚至对着李卫东吐出一口烟雾。 “往后退点。” 李卫东扭头,对着周晓白说了一句。 “你小心。” 周晓白的小脸煞白,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在害怕,但此刻,她听到李卫东的话后,却异常的乖巧,只是叮嘱了一句,就往后退出一段距离。 不过就在李卫东准备动手之际,一个身影快步挡在他的面前。 “我来!” “李占奎,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这突然出现的人,正是李占奎。 而陈家河显然也是认识他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畏惧,并且往后退了两步。 另外两个青年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想好了?” 李卫东也没想到,李占奎竟然会这么巧合的出现。 不过,他还是松开拳头,认真的问道。 他相信,李占奎一定懂他的意思。 “嗯,想好了,怎么处置?” 李占奎脸上不见半点表情。 “好歹也是同学一场,他们也就嘴巴贱了点,小惩大诫,一人一条胳膊吧。” 李卫东觉得,自己必须要改变一下过去风格,不能动辄就把人的腿打断。 而身后,本来松了口气的周晓白,听到他的话后,眼睛一下子瞪大,那表情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完全可以用来当表情包。 不过,李占奎却没有半点意外。 “走吧,咱们先回家。” 李卫东见周围已经有人围上来的迹象,便拉起周晓白的手,对着李卫斌三个招呼一声,转身离去。 打架斗殴在眼下很常见,即便断胳膊断腿,也没有后世那么严重。 更何况,是对方先找的事情,这点李卫东能以公安的身份作证,所以就算对方最后找公安,找村里,也没用。 周晓白从被李卫东拉住小手的那一刻开始,整个人就懵了,浑浑噩噩的被拉着离开。 至于李卫斌三个小家伙明显还没玩够,但也不敢违背李卫东的意思,只能一步三回头。 李卫东离开冰面,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 收拾几个小混混,对于李占奎来说,实在太容易了。 “会不会有事?” 又走了一段路,周晓白才反应过来,她试着抽了几次手,但都被牢牢抓着后,也就放弃了,任由李卫东牵着。 “打个架而已,能有什么事情?” 李卫东摇摇头,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他更在意的是,李占奎终于想通了,并且愿意站出来。 “嗯。” 听到李卫东这么说,周晓白也放心下来。 她虽然某些时候有些傻白甜,但又不是真傻。 同时,也隐隐明白,李卫东之前的那句话:有些人答应,只是应在嘴上,遇到事了,第一个退缩。而有些人答应,那是真的会把命豁出去。 毫无疑问,李占奎就是属于后者。 李卫东跟周晓白回到二叔家,李雪茹第一时间把就坝上的事情说了,也省了李卫东一番口舌。 而李书全听了后,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样没有放在心上。 李家庄这边跟上陈沟挨着,这些年发生的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最严重一次,好几杆枪对着,差点就交火。 像眼下,只是折断几条胳膊,就更不算什么了。 更何况还是对方跑到李家庄来找事,即便没有李占奎,当时李卫东吆喝一声,也会有不少李家庄的人站出来。 一个村子里,本家团结就没人敢欺负你。 两个村子间,只有全村的人团结起来,才不怕被邻村欺负。 所以涉及到村子跟村子的纷争,全村的人都上,再正常不过。 没等多久,李占奎也登门了。 他整个人看上去跟之前没什么两样,连块皮都没擦掉。 “一人断了一条右手,那个叫什么河的,不小心磕掉了几颗牙齿。” 回来后,李占奎便对着李卫东说道。 在决定答应李卫东后,他便很清楚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 “今天我得回城里,明天你们拿着证明,去农场找我,知道怎么走吗?” 李卫东给李占奎拉了个凳子,示意他坐下。 “能找到。” 李占奎并不知道监狱的位置,但不代表他找不到。 “那好,就这么定了。” 李卫东点点头。 “嗯,我先去跟她说说。” 李占奎也没坐下,他过来主要是跟李卫东说说坝上的事情已经做好。 而现在,又得到了李卫东的承诺,他更想立即去告诉那个女人。 李卫东甚至都能想到,在他离开后,李占奎家里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他这么快就下定决心,并且去坝上找他,才恰好遇到那一出。 不过这些都属于李占奎的家事,他并不想去干预。 每个人只需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就行了。 等李占奎离开没多久,李卫东眼瞅着也不早了,回城里还有一段路程,便跟二叔提出告辞,跟周晓白一块,载着恋恋不舍的两个小家伙离开。 同时也跟二叔说了过年去城里的事情,李书全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很显然,他之前就做好了这个打算。 但李卫东能够说出来,又是代表张秀珍问的,李书全还是挺满意。 因为多了一个周晓白的缘故,实际上李卫东这次回农村的事情只完成了一半。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又被他暂时压下。 虽然是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也有点晚了,但还是跟大家说声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许诺头功? 李卫东这次回乡下原本是有两件事情的。 第一件,自然就是邀请李占奎,让他去农场上班。 第二件,其实跟孟大勇有一定关系。 当初对方透漏给他一个消息,那个传授他古墓知识的亲戚,有很大的可能是桂少宁当初带走,帮他建造密室通道的那位工匠。 这里面,还牵扯到桂少宁藏起来的一批秘密物资。 孟大勇那个亲戚就住在石村,上次他买磨盘的那个村子。 原本,他计划着去一趟,看看对方家里有没有遗留下什么线索。 但因为周晓白跟着的缘故,他又不能抛下对方,只能暂时压下,等年后再说。 反正那批物资就藏在某个秘密地方,要是轻易能被发现,也就不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被发现。 所以,李卫东并不着急。 事实上,关于那批物资,他目前还有另一条线索,那就是周晓白给他的那幅画,以及张云尚新找的‘老伴’被人抢走的那个店铺。 只要根据那幅画,也有一定的几率找到画的主人,也就是那张黑白照片上,跟桂少宁站在一块的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很显然,这个女人跟桂少宁的关系一定极为密切。 但同样的,李卫东也没有去查。 常庆波跟向天明虎视眈眈,一直都没放弃对他的‘监视’,在这种情况下,他不适合闹出大的动静。 这也是他迫切需要一个能够信得过的人来帮他的原因。 在将周晓白送到家门口,看着她回家后,李卫东才载着两个小家伙回到四合院。 “晓白呢?” 张秀珍见到李卫东回来,第一时间往门口张望。 “妈,晓白姐姐回家了。” 李雪茹立即举手,踊跃发言。 这一天的相处下来,以她那抹了蜜的小嘴,自然很轻易就讨得周晓白的喜欢。 “你这孩子,怎么不带晓白回来,在家里吃个饭再走?” 张秀珍不满的瞪了李卫东一眼,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对周晓白还是挺喜欢的,恨不能李卫东早点把对方娶回来。 “今天就算了,等过一阵吧。”李卫东说道。 他都把周晓白拐出来一天了,如果天黑前还不回家,估计下次周晓白再想出来玩,就没那么容易了。 “妈,二哥跟晓白姐姐拉手了。” 李卫东刚说完,李雪茹就把他给卖了。 顿时,张秀珍脸上的欢喜更浓。 在她看来,两个小年青都拉手了,这对象基本就稳了,剩下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多嘴,以后好吃的没你份了。” 李卫东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晓白姐姐说,以后会经常带好吃的来看我的。” 李雪茹捂着脑袋,得意的说道。 感情是已经被收买了。 “叛徒!” 旁边,李卫斌小声嘟囔了句。 他也挺喜欢周晓白的,主要是对方长得好看。 而且到了他这个年纪,足以分辨出一个人是真心还是伪装的,更何况他本就擅长观察。 但因为是男孩子的缘故,加上他本身的性格,让他难以像李雪茹那么讨人喜欢。 所以此刻,他更多的还是嫉妒。 “哼,晓白姐就是喜欢我,不喜欢你,而且晓白姐还说等我放假后,带我去她家玩。” 李雪茹瞪着自家三哥,得意洋洋的说道。 李卫东没有理会这对小兄妹的‘战争’,自顾的回到屋里。 第二天,他早早就来到农场。 这次黄金珠宝从失窃到追回,可谓是一波三折。 从李卫东到宫家栋,最后再到李卫东,一个成功追回了黄金珠宝,一个栽赃陷害,前途尽毁。 新农场的两个副队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也让几乎所有的工人狱警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怪怪的,既佩服,又畏惧。 因为私底下有传言,李卫东早就知道是谁偷走的黄金珠宝,但他故意不说,就是等着宫家栋跳出来。 当然,也有人反驳,毕竟没有人逼着宫家栋对人栽赃陷害,分明是他自己无能,想找个替死鬼,只是正直的李卫东副队长看不过去,才出面找回那批黄金珠宝,揭穿了宫家栋的真面目。 两种说法各有市场。 但摆明了,暗地里有人在造谣诋毁李卫东,但同时也有人在维护他。 对于这些,李卫东并未在意,因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做了什么,堵不可能讨得所有人喜欢。 上班后,李卫东在农场转悠了一圈,才来到赵海峰的办公室。 “卫东来了?怎么没好好休息两天?” 赵海峰看到李卫东,热情的起身,言语间多有埋怨,似乎在责怪李卫东不好好休息,挥霍自己的身体。 单单从表面上来看,两人跟以往没什么两样。 可李卫东却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面,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了裂痕,不管怎么弥补,都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那种状态。 就算是信任,也要大打折扣。 “已经休息好了,这不是我昨天回了趟老家,知道我在农场当了副队长,就都找上门,我好说歹说,但还是没能拒绝干净,所以只能来求助您了。” 李卫东也没瞒着,直接把事情摆到了明面上。 尽管最终决定招人的还是在于监狱那边,李卫东直接领着人去那边登记就行,但赵海峰毕竟是农场的队长,他要是连声招呼都不打,未免有些目中无人。 有句话他记得很清楚,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不管跟赵海峰的关系如何,可表面上的功夫,必须要照顾到。 “理解,我家里那帮亲戚也是没少上门,你需要几个名额?不够的话,我这里再分你两个。” 赵海峰痛快的说道。 “三个吧,一个狱警,两个厨房的工人。” 李卫东说道。 狱警肯定是给李占奎的,而那两个厨房的工人名额,给李占奎那位相好的寡妇,以及自家大嫂,正好全部安排掉。 如果再加上徐志强,以及汪振义承诺的另外一名干事,他等于用了五个名额。 新农场这边的规模比其他的农场规模要大上不少,最终工人跟狱警加起来得有小两百号人。 相比而言,五个名额真的不算什么。 可问题是,这新农场不是他李卫东一个人的。 赵海峰,周纪,那批现在没了宫家栋,可后面肯定还会补上一个副队长,甚至等初步建设完毕,等犯人增加后,还会有新的副队长。 再加上监狱那边,谁没几个亲戚朋友? 这也就是农场新建,才有的‘福利’,搁在平时,每个农场的人员都基本固定,塞一个两个的人,都有些费劲。 李卫东当初到第三农场,那也是先借用了李卫民的名额。 就算是李卫民那个名额,也是李书群拎着酒去找汪振义讨来的。 所以,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 “行,不过以后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就行了,要是你手里名额不够,再跟我说。” 不管李卫东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此刻赵海峰还是挺满意的。 “对了,宫家栋的事情我已经上报给大队长,虽然还没上会讨论,但那边已经派人将他带走,只等年后再处理。但是咱们农场少了一个副队长,就意味着很多事情没人去做。 所以我顺便跟大队长提了提,年前就会再决定出两个副队长来,所以在这之前你得多担着点,辛苦下。” “再加两个副队长?”李卫东问道。 “对,咱们的教导员基本上已经跟各个派出所谈好了,只等咱们这边的宿舍全部建好,就会先紧着咱们这边,我估摸着第一批犯人能有个五百人左右。 到时候光靠咱们两个可忙不过来,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干脆一步到位。 至于你的主要任务还是温室大棚,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农场能不能超越其他农场的关键所在,所以接下来你的担子也是最重的。” 赵海峰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李卫东今后在农场主要工作给定下来。 别看他说的好像多重要,可实际上,温室大棚已经建好,后续如何进行培育地瓜,主要也是研究所那边派人,农场这边需要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 别说李卫东一个副队长,就算一个干事,都完全能够做好这件事情。 赵海峰等于是把李卫东给‘发配’了。 作为新农场的队长,一把手,他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又一个劲的拔高温室大棚在农场的重要程度,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李卫东,谁还能说什么? 这是典型的阳谋。 尤其是接下来农场还要增加两个副队长,难不成让李卫东去跟他们争? 真要是斗起来,不管输赢,李卫东都占不到理。 “队长,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把温室大棚看好,争取早日让咱们农场的粮食丰收。” 李卫东微笑着说道,似乎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脸上看不到半点勉强。 实际上,赵海峰的这个安排也正合李卫东的心意。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在新农场跟赵海峰争权,他年青,容易冲动,但那也要分什么事情。 像在监狱后勤处,丁建为难他,他借题发挥,顶多有人说他年青,以后少招惹就是了,还不至于上纲上线。 可如果他在新农场跟赵海峰斗的不可开交,那就不是一句年青能够说得过去了,分明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所以这里面有一条线,那就是本分! 因为赵海峰是他的上级。 至于说别的,他压根就不在乎。 别人,哪怕赵海峰,对于温室大棚能起到多少作用,心里也没谱,更多的还是在怀疑,甚至就算真有用,那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说不定得两三年以后,才能有所帮助。 那么长的时间,只守着一个温室大棚,等于什么功劳都没有捞着。 可李卫东不一样,他有足够的信心,不需要太久,只要明年的地瓜用上温室大棚培育出来的地瓜秧,丰收就是肯定的。 在粮食仍旧很紧张的眼下,实打实的大丰收,甚至还能进一步的推广到整个监狱所有的农场,就意味着功劳。 光靠这一点,就足以让李卫东利于不败之地。 反而是别的事情又多有杂,只会浪费精力。 要不是当着赵海峰的面,李卫东一定会欢呼几声,正好明年清闲了,他有更多的时间来忙那件事情。 这叫两手准备。 赵海峰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李卫东的表情,但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仿佛李卫东真的就这么接受了他的安排。 原本还以为需要费些口舌,甚至把教导员周纪叫来‘说服’李卫东,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难不成他傻? 还是说,他对农场的权利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会,就连赵海峰也有些疑惑了。 但不管如何,他肯定不会因为一点怀疑跟不确定,就推翻自己的决定。 “好,只要粮食增产丰收,我就把农场的头功交给你,并且找大队长,让你戴红花,游长街。” 赵海峰随口许诺道。 尽管他说的随意,可实际上,戴红花,游长街在眼下可是一种极高的殊荣,压根就不是他一个农场队长能决定的。 甚至就连大队长也没这个资格,需要有大功劳,属于选出来的典型,作为代表,才有资格。 就好比全国劳模。 而赵海峰之所以夸下海口,压根就不认为李卫东能够做到这点。 反正在他看来,那最起码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那个时候说不定他都已经高升了,头功不头功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无非就是画大饼,先把李卫东稳住罢了。 随后,李卫东又恭维了几句,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而他刚回去没多久,就有狱警来敲门,声称门口有一个叫李占奎的人要见他。 虽然约定了今天,但李卫东也没想到李占奎这么快就找来,估计是天不亮就从家里启程了。 “好,我知道了。” 李卫东点点头,直接起身朝着农场‘大门’走去。 那名狱警显然也没有想到,门口那两个一看就是从农村来的穷亲戚,竟然值得副队长亲自去迎接,就忍不住有些打鼓。 早知道这样,他刚刚还不如直接把人领进来。 “大奎哥。” 等李卫东来到门口,对着李占奎打了声招呼,但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在他身边那个女人的身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红星轧钢厂 原本,在李卫东想来,这个不惜背井离乡,千里迢迢来找李占奎的寡妇,长得肯定很一般,性格应该是很温柔的那一类。 但当他看到对方的时候,才知道大错特错。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虽然穿着很寒酸,衣服裤子都有不少补丁,但她的长相气质并不比秦淮茹差,年纪也就三十出头。 尤其是她有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像是会放电。 隐隐的,李卫东有些明白,恐怕李占奎的母亲之所以不同意,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女人毁了李占奎的前途,更因为她的面相,不像是能正经过日子的。 在老一辈人的心中,这种面相往往都会跟水性杨花联系在一起。 “卫东,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张若兰。” 李占奎直至看到李卫东后,才松了口气,并且为他介绍起来。 “你好。” “啊,您好,我之前常听大奎提起您。” 张若兰表现的有些受宠若惊,只是余光却一直在打量着李卫东,眼中的惊讶也毫不掩饰。 她刚刚说李占奎经常提起李卫东并不是在奉承,而是实情。 哪怕早就知道李卫东很年青,可当真正看到对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更重要的是,她听说李卫东从小到大都在农村长大,如今成为副队长,完全就是靠自己的能力。 甚至现在都能帮她跟李占奎解决工作问题。 说实话,刚开始她压根就不信,不是不相信李卫东有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不相信人性。 无缘无故的,凭什么? 要不是李卫东从未见过她,刚刚也只是随意打量了她两眼,并未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她甚至都以为李卫东是在打她的主意。 毕竟以往这种事情不是没有。 就连她之所以能认识李占奎,也是源于一出‘英雄救美’。 “嗯,家里都安排好了吗?” 李卫东礼貌的冲着张若兰点了点头,然后才看着李占奎问道。 不管张若兰是什么样的人,长得如何,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还不至于见个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就连秦淮茹,给他洗了那么多次脚了,不断引诱他,他都能忍住没吃。 光是这份定力就远超常人。 毕竟那样一个诱人的寡妇,大晚上送上门,有几个能忍住的? “安排好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兵了。” 李占奎身体站的笔直,说的也很用力。 “什么你的我的,咱们一起努力。” 李卫东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 “走,先带你们去办理入职,不过因为你们没有城里户口,所以不能直接成为正式工,只能是临时工,等以后有什么立功的表现,转为正式工不难,甚至城里户口也不是不可能。” 当李卫东说出立功,还有城里户口的时候,李占奎的眼睛明显亮了。 如果有选择,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农民。 尤其是眼下,农民只能靠着几亩地,看天吃饭,甚至收了粮食,大半也都交了公粮。 不像城里,只要有户口,就能吃商品粮。 在如今农村人的观念里,成为城里人,就代表着一辈子饿不死,有了保障。 随后,李卫东带着两人来到监狱,办理入职的地方,他已经来过不止一次,所以熟门熟路。 “吆,李队长,稀客啊。” 刚进办公室,桌子后面一个中年男子便起身,笑容满面的看着李卫东。 自从李卫东上次在后勤处闹了那么一出,他就在这边各个部门挂了号。 只要是正常的工作,没有人愿意去刁难他。 否则说不定就会成为下一个笑话。 “周干事,农场那边添两个名额。” 李卫东将两张证明信交给对方。 “这个简……农村户口?” 当周立军看清楚证明信上的内容时,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李队长,这个,您……” 随后他一脸为难的看着李卫东。 按照规定,农村户口是不能直接成为正式工的,除非是大队长亲自开口,毕竟这种类似于农转非的名额,也就对方的手里有。 即便是李卫东当初过来,一开始也是先用的李卫民的名,直到他在城里落户后,拿着城里户口才改成自己的名字,办的正式工。 所以,从一开始周立军就对李卫东有很深的印象。 他唯独没想到的是,昨天还历历在目,转眼间,李卫东就成了农场的副队长。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还在悔恨,当初李卫东来的时候,怎么就没能看出来? 以至于错过了结交李卫东的好机会。 所以,这次他看到李卫东来,立马就笑脸相迎。 可没成想,李卫东直接抛给他一个难题,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办理临时工名额。”李卫东随口说道。 “这样啊,那行,您先稍坐会,我马上帮这两位同志办理。” 周立军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他不是没想过临时工,但李卫东是谁? 大队长眼中的红人,据说还跟副大队长汪振义有亲戚。 常庆波那里的常客,向天明的把兄弟。 本身还是新农场的副队长。 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人,会为了两个区区临时工名额亲自领人来吗? 所以,他下意识的以为,李卫东要的是正式工。 至于说临时工,那就简单了,即便上头有规定,原则上各个单位不再使用临时工,但那只是原则上,而不是必须,这里面自然就有了说道。 如何安排,还不是各单位说的算? 真要去深究,哪个单位没有临时工? 李占奎跟张若兰在旁边看着,对于李卫东又有了一个更深的印象。 很快,周立军就帮忙办理好了临时工的入职登记,这些回头还得等领导,以及大队长审批盖章,才算正式生效。 实际上,周立军也不认为大队长那边会通不过。 无非就是早晚的问题。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李占奎跟张若兰已经算是农场的一份子。 如此轻易就有了工作,哪怕只是临时工,两人依旧神情恍惚,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等办理好以后,李卫东便带着两人离开,周立军则相送。 刚出门口,就被截住了。 “卫东,这么巧?” 截住李卫东的正是向天明,只不过,他那都懒得遮掩的神情,直接说明了,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巧遇。 说不定李卫东刚进监狱这边的大门,他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是挺巧的,向副组长有什么指示?” 李卫东直接说道。 “我可不敢指示你,是大队长那边有请。” “大队长找我?” 李卫东有些惊讶。 这无缘无故的,找自己干嘛? 而且还是向天明过来叫他。 “对,那会我正好跟大队长汇报宫家栋的问题,他接了个电话后,便嚷着要找你,我自告奋勇,本来还想去农场,结果听到你在这边,就直接过来了。” 向天明也没有卖关子。 “大队长找我有什么事情?” 对于向天明去汇报宫家栋的问题,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这本就是向天明的工作。 他好奇的是,大队长接了谁的电话? 跟他有关?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向天明双手一摊。 “好,我这就过去。” 李卫东点点头,然后对着李占奎说道:“大奎哥,你们先回农场找一个叫徐志强的,他会安排好你们。” 既然大队长有事找自己,李卫东肯定不能送两人回农场。 向天明这才将目光投到两人身上,从李卫东的称呼就能听出,这两人跟他的关系肯定很密切。 “正好我要去你们农场,交给我吧。” “那就麻烦了。” “咱们之间客气什么,你快去吧,别让大队长等急了。” 向天明挥挥手,语气神态都很随意。 “好。” 不一会,李卫东就来到大队长的办公室。 “怎么?我这办公室的门就这么难进?” 徐闻看到李卫东,直接打趣了一句。 显然是在责怪他都到了监狱这边,竟然不过来坐坐。 “我这不是怕打扰您工作吗?” 李卫东微笑着凑上前。 “那批黄金珠宝的事情我听说了,办的不错,就是有点得势不饶人。” 徐闻示意李卫东坐下,才开口说道。 “大队长,您可不能污蔑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李卫东顿时满脸委屈。 既然向天明已经汇报了宫家栋的事情,就连赵海峰先前也来过不止一次,相信徐闻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李卫东觉得,对方所知道的真相,肯定跟实情不符。 这点从对方说他得势不饶人就能看出来。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是宫家栋非得跳出来找他的麻烦。 而且,一开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研究所那边的人偷的。 但这点,此刻不管是赵海峰还是徐闻,亦或是向天明,恐怕都不会相信。 在这些人看来,他分明早就找到了线索,偏偏故意不说,设了个套,让宫家栋跳出来。 要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先前的所作所为。 只是,即便李卫东想解释,也无从解释。 总不能告诉大家,他有特殊的能力,可以轻易的分辨出对方是不是在说谎? 所以眼下只能将错就错,背负这不该有的‘坏名声’。 好在大队长似乎并没有怪他,对他的欣赏还是一如既往。 毕竟他先前曾托向天明查过丁建,知晓刘伟在背地里搞的那些小动作。 再联想到李卫东故意给宫家栋设套,那么刘伟背后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向天明估计也认为,他是在反击。 这也符合李卫东一贯的性格。 “行了,没怪你,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净想着搞歪门邪道,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徐闻摇了摇头。 听到他的话,李卫东也松了口气。 心中更是明白,这件事情至此已然定性,该是他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自然,宫家栋犯的错误,也不能被原谅。 他李卫东毫无疑问成了这次事情的赢家。 “大队长,您找我有事?” “嗯,是有点事情,那会一个老朋友,就是公安那边看中你的那位,他给我打电话,想借你几天。” 说起这个,徐闻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 “借我?大队长,您没答应吧?” 李卫东顿时急了。 公安那边要借自己,即便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原因,肯定是又碰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案子。 估计还是上次他破坏孙红梅一案,带来的后遗症。 但李卫东却不想再掺和这些,好好在农场当他的副队长不香吗? 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 更何况,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本事,可是一清二楚。 破获孙红梅的案子,还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而这种好运气不可能一直陪伴他。 要是办砸了,岂不是折了他的金字招牌? 再说了,公安那边办起案子来,没日没夜的,他还想趁着年前,好好休息,多跟周晓白培养下感情。 都已经到了拉拉小手的地步了,趁热打铁,说不定还能亲亲脸蛋。 放着香香的周晓白不陪,去跟一大帮臭男人挤在一块? “答应了。” 徐闻笑眯眯的说道。 “啊?” 李卫东瞪大眼睛,估计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家大队长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先别急,我之所以答应,倒不是因为对方跟我的关系,主要还是为了你好。 记得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对你而言,那边的上限会更高些,只不过因为你现在还太年青,我担心你压不住。 但现在不去,不代表将来不去。 所以,如果有机会,多给自己积攒点功劳,不是坏事。 而且我估计,就算我不答应,最后你也逃不了。” “为什么?” 李卫东有些不解。 “你不是还在你家那片辖区派出所兼着公安吗?这次的事情严格的来说,就是属于你所在辖区派出所,所以就算我不同意,最后还是会有人找上你。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还不如我直接答应下来,也能给你争取更多的好处。” 徐闻解释道。 “我所在的辖区派出所?” 那边最近有棘手的案子吗? 好像没人去找他啊。 “对,红星轧钢厂,你知道吗?” “轧钢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送吴老六最后一程 要说别的,李卫东可能不清楚。 可轧钢厂,他实在太熟了。 傻柱,秦淮茹,许大茂,一大爷二大爷,这些可都是轧钢厂的人。 原剧里也有不少轧钢厂的故事。 但正因为熟悉,所以李卫东才会疑惑。 派出所那边,吴旻没有找自己。 轧钢厂里,也没听院里的人提起过。 那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竟然还得跑来借调自己? 就因为自己曾经破获了孙红梅一案,得到了上头的赏识? “知道,我院里不少人就在红星轧钢厂上班,出什么事情了?”李卫东问道。 “泄密!” “泄密?” “对,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等会我给你个地址,你直接过去。” 徐闻笑眯眯的说道。 自从他慧眼如炬,发现李卫东后,这小子就一再给他惊喜,让他在几个老朋友面前,可是得意了很久。 就连这次,他也是借机敲诈了几瓶好酒才松口。 “是。” 话都到这份上了,李卫东只能应下。 不过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即便去了,也是打酱油。 但徐闻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又道:“你小子去了可别光顾着看热闹,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回头我好好奖励你。” “奖励?” 李卫东顿时眼巴巴的看着徐闻。 “你小子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要是没有奖励,是不是就打算去看看热闹?” 徐闻哭笑不得的拿手点着李卫东。 “哪能呢,我只是担心自己能力有限,给您丢人。” 李卫东可没半点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不给自己争取好处,还等什么时候? “大队长,您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奖励?” “不能,等你完成了任务再说,不过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那我能选吗?” “想得美,这是地址,赶紧滚蛋。” 徐闻在纸上写了个地址,还有人名,丢给李卫东。 “好嘞,我明天就去。” 李卫东看了一眼,就收进口袋。 主要是他今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从大队长办公室出来后,他并没有立即回农场,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农场仓库取出一块野猪肉,然后拎着来到监狱这边的厨房。 尽管这里的人都不认识他,但不代表没听过他的名字。 所以,当报上名字后,对方立即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几个菜,甚至还从对方手里买了瓶酒。 然后提着东西,来到一号监。 当昏暗窄小,阴冷潮湿,散发着一股恶臭的牢房打开,李卫东稍稍适应,才看向蜷缩在角落里,没有半点动静的人影。 “吴老六。” 进入牢房,李卫东叫了声。 这时,那木然的身影,才有了点反应。 上次去张云尚那里,从对方口中得知吴老六枪毙的时间。 原本李卫东想着提前一天来送送对方。 不过眼下,大队长给安排了任务,他也不知道要去轧钢厂待多久,眼瞅着也没几天了,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干脆先来看看对方。 吴老六是他来到农场后,最先接触的犯人,也是对方结结实实的给他上了一课。 要说当时不恼,肯定是假的。 但吴老六的人生遭遇,也给了他很深的触动,让他彻底融入到这个时代,而不是像之前,一直都是以一个看客的心态,游离在这个时代之外。 所以,他此刻能来,并不是因为对方给他那几根染血的小黄鱼,而是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小老爷?” 吴老六挣扎着坐起来,说出一个让李卫东有些恍惚的称呼。 “叫我名字吧,你这句小老爷我也担不起。” 李卫东摇摇头,不顾脏乱的地面,直接盘膝坐下,然后从饭盒里把菜一一端出来。 最后摆上两个酒盅,把酒打开倒上。 “我还是想叫您小老爷。” 吴老六的声音嘶哑,别扭,明显是长时间没说话造成的。 而且他此刻的样子也跟当初有了天差地别。 头发早已全白,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眼眶深深陷下去,看上去有些吓人。 看到他的模样,李卫东想到了一个成语:形如枯槁。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给李卫东一个交代,在他的婆娘死的那一刻,他估计就已经自杀了。 此刻活着,对他而言更是一种折磨,酷刑。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想死。 想早点下去陪着自家婆娘跟闺女。 “行,反正你也没几天好活了,随便你。” 李卫东摇摇头。 “是啊,终于可以去死了,只是没想到您还会来看我。” 吴老六眯着眼,定定的看着李卫东。 似乎想要把李卫东的模样牢牢记住。 “我当初可是拿了你的小黄鱼,来看看你又算得了什么?比起来,我可是赚大了。” “不,是我连累了您。” 吴老六突然说道。 “连累?” 李卫东笑了笑,端起酒盅,自顾的喝了一口。 “跟你说,我现在不当会计了,前不久刚刚升官,当了新农场的副队长。” 当下,李卫东便把吴老六被关押在这里后,自己的遭遇挑拣着说了出来。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什么即将要枪毙的死刑犯,而是一个能谈天说地的好友。 而吴老六则安静的倾听着,时而为李卫东的遭遇感到担忧,时而欢喜。 当李卫东说完的时候,酒菜有一大半都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反倒是吴老六,吃的很少。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只要不太离谱,我都会尽量满足你,也不枉咱们认识一场。” 李卫东最后打了个饱嗝,神色一正。 “没了,您能来看我,还跟我说了这么多,我死而无憾,最后老六我再敬小老爷您一杯,祝愿您万事皆如意。” 吴老六摇摇头,颤颤巍巍的举起酒杯。 “借你吉言。” 李卫东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 他知道,这是两人最后的见面,也是最后一杯酒。 几分钟后。 李卫东面无表情的离开一号监。 原本,他只是来送送吴老六,算是给当初的事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让他没想到的是,吴老六这厮最后竟然又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但这个秘密,却让李卫东怎么都欢喜不起来。 甚至还有些恼怒,心中狠狠的骂了吴老六一顿,没事给自己找事。 等离开监狱,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直奔第三农场。 办公室里,周晓白好像正在写材料,见到李卫东过来,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 “你怎么来了?” 周晓白眉眼弯弯,并未刻意压抑自己的欢喜。 “想你了,来看看你。”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李卫东也多了些洒脱。 否则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对周晓白说如此直白的情话。 果然,当听到他的话后,周晓白的脸顿时变得通红,然后本能的看向不远处的宋延。 好在宋延此刻完全沉浸在书里,压根就没‘听’到小情侣谈情说爱。 “你喝酒了?” 周晓白心中羞涩,浑身也开始发热,但还是闻到了李卫东身上的酒味。 更何况,李卫东的表现异于往常。 “嗯,去监狱那边送了送吴老六。” 李卫东也没瞒着,径直拉着周晓白的小手在椅子上坐下。 要不是屋里还有外人,加上周晓白像白纸一样的感情经历,他都想让对方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哦。” 周晓白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李卫东变化这么大,怜惜大起,也不再挣扎,任由李卫东握着她的小手。 “不过我过来主要是跟你说声,接下来几天我可能比较忙,到时候估计没空来看你。” 李卫东握着周晓白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软软的,滑滑的,很舒服。 “我知道了,你自己多注意,也别太累了。” 周晓白点点头。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谈,但并不妨碍她关心李卫东。 接下来,在李卫东的引导下,她也渐渐忘记了屋里还有外人,不住的说着一些曾经的经历。 直到那边宋延忍不住咳嗽起来,才把她给惊醒。 顿时,她的脸蛋更红了,娇艳欲滴。 “师父,您老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能偷听别人谈话?” 李卫东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大大咧咧的说道。 宋延刚刚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听到李卫东的话,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他的身体不好,虽然有李卫东送来的人参,可这养身体,也不是三两天就行的。 而且他咳嗽也是老毛病,能忍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 没想李卫东不但不体谅他,竟然还打趣他。 早知道这样,他刚刚就不应该忍着。 “滚蛋!” 所以,一向好脾气,温文儒雅的宋延,也忍不住爆了出口。 “嘿嘿,师父,您身体好些了吗?” 李卫东顿时变得嬉皮笑脸起来。 他也就是知道宋延的性格,所以才敢开这样的玩笑。 正好也能缓解下周晓白的情绪,没看到她这会趴在桌子上,都不敢抬头了吗? “托你的福,比以前好多了。” 宋延无奈的摇摇头,一副拿李卫东没办法的样子。 “那就行,人参千万别省着,等没了我再给您弄。” “还早着呢,正好我这几天整理了一份笔记,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宋延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李卫东,然后披上大衣,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电灯泡,他当的也难受,还不如出去喝点西北风。 李卫东拿着笔记本,本来打算直接揣口袋里,等回去再看,只是却发现手感有点不对劲,就忍不住将其打开。 里面,果然如他所料。 今天少了点,明天加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奉命报道! 笔记本中间鼓囊囊的,李卫东打来后,里面果然是一些票跟钱。 事实上,宋延给他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他往这边送白面,送肉,宋延都会给钱给票,从来没想着要占他这个徒弟一分一毫。 只是,李卫东虽然收下了,但却给攒着,没花。 就算一些有日期的票,也会给兑成钱。 这样将来万一哪天宋延急需要用钱,也不至于拿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李卫东总觉得,自家这个师父现在正憋着鼓劲,就好像那些沉默的火山,表面上看不出丝毫异常,但说不定哪天就直接爆发了。 尤其是李卫东熟知历史的进程,有些事情,该来的时候总会来,并不会因为他这只小小的蝴蝶,就有什么改变。 他目前能改变的,只有自己身边的,一些简单的人和事。 比如四合院里那些普通人的命运,就随着他的到来,有了不同的改变。 但也仅限于此。 虽然这辈子他成了宋延的徒弟,两人之间有了交集。 但李卫东却很清楚,自己改变不了对方。 因为聪明人执拗起来,往往更难劝。 更何况,他总不能拿着还没发生的事情来劝对方吧? 所以,他市侩点,光是能搭上公安那边的线,就值得他全力以赴。 这样将来如果遇到什么难题,不至于抓瞎,提个猪头连庙门都找不到。 在当下,很多平民老百姓眼中天大的难事,在一些人眼里,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好比上次,李卫东如果不是公安,没有跟梁文龙那么熟,光是李书群的事情,就足以导致他全家倒霉,被二大爷联合院里的人赶走,也就不再是什么闹剧,而是切切实实会发生的事情。 那是不是不惹事,关起门来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大概率是可以。 但那样一来,你的命运就会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最简单的道理,金玉无罪,怀璧其罪。 你家里但凡有点异常,多吃两顿肉,都有可能被邻居给举*报。 反观现在,就算李卫东家中天天吃肉,谁敢去举*报他? 哪怕有人悄悄写信,寄到街道办,还是辖区派出所? 就算真有人要查,只要李卫东能解释清楚,同样不会有事,而不是有事没事,全凭别人说的算。 这便是李卫东现在不断往上爬的原因。 现在的他,还没资格当一条闲鱼。 跟周晓白又说了会话,李卫东才回到新农场,然后就是跟赵海峰‘请假’。 听到李卫东又被借调,这次还是公安那边的事情,赵海峰愣了好几秒。 看向李卫东的目光也怪怪的。 想到李卫东的一桩桩功劳,他突然觉得,李卫东压根就不适合当什么农场副队长,而是去公安那边发挥所长。 但他同样又清楚,自家大队长肯定不会放人。 毕竟换成自己,手底下有这么一张王牌,又怎么舍得‘送’给别人? “你啊你,我这刚想给你加点担子,你就撂挑子跑了,回头我得跟大队长说道说道,你李卫东还是不是我的副队长了?” 赵海峰满脸苦笑的摇头。 仿佛真心舍不得李卫东离开。 “那您可得赶紧跟大队长说说,最不济也得给我加点工资。” “这个简单,回头多给你发点奖金,不能光让牛耕地,不给牛吃草。” “那可就说定了,要是没奖金,我就去您家蹭饭吃。” 办公室里,气氛很热烈,赵海峰跟李卫东的笑声不时透过门缝传出去。 换个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队长跟副队长的关系很好。 当然,表面上也的确如此。 新农场开建以来,还从未见双方有过争执。 差不多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卫东才离开。 先前他在监狱里跟吴老六又吃又喝,现在还不饿,倒是李占奎跟张若兰刚到农场,对一切都不熟悉。 原本他如果一直在这边,倒是用不着安排,可他下午就要离开,等回来也不知道是几天以后,有必要先把两人安排妥当。 李占奎好找,徐志强给领了衣服让其换上,便带在身边。 他又不傻,在知晓李占奎跟李卫东是同村后,哪还会不知道该怎么做? 甚至他很清楚,别看李占奎目前只是个临时工,但论起在李卫东心目中的地位,自己绝对拍马不及。 他倒没有太多嫉妒,毕竟自己都已经是干事了,短时间内,也升不上去。 只要尽心尽力的跟着李卫东,对方也不会亏待自己。 而且农场里多个自己人,他也能轻松不少。 “队长。” 看到李卫东,不管是徐志强,还是李占奎,都直接叫道。 “大奎哥,怎么样,还适应吗?” 即便是当着徐志强的面,李卫东仍旧没改变称呼。 “挺好的。队长,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既然我来了农场,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兵。” 李占奎站的笔直,身上那股气质,让人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这会的狱警还没有统一的制服,李占奎刚刚换上的也只是军管服,以示跟农场的工人区分开来。 “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你准备每天下班回家,还是住在这里?” 李卫东并未在意这些,继续问道。 “我准备住在这里,刚刚徐干事已经给我找好宿舍了。” 李占奎说道。 他之所以决定住在农场里,一是因为回家距离太远,再一个恐怕就是张若兰的原因了。 对方继续住在村口那间小屋子里明显不合适,如今既然有了工作,肯定要住在农场里。 李占奎留下,彼此也能相互照顾。 “你俩住一块?” “没有,分开住的。” 一贯冷峻示人的李占奎,脸上多了些不自然。 哪怕郎有情妾有意,甚至该发生的也可能都发生了,但目前来说,一个寡妇,一个未婚,只要没领证,两人就不适合住一块。 虽然只要李卫东还是副队长,就不会有人故意找茬,但李占奎却不愿意给李卫东招惹麻烦。 “大娘那边呢?” “都安排好了,而且她听说我有了工作,身体也立马好了许多,等空闲了,我再回去看看。” “也好。” 李卫东点点头,对于李占奎来说,眼下已经很圆满。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对李卫东明显更加感激。 接着,李卫东又看向徐志强:“接下来几天,我被借调到公安那边,如果有事,你可以去家里找我。要是来不及,就去找汪叔。” “队长放心,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一定把这边看好。” 听到李卫东被借调到公安那边,徐志强也有些激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说明自家队长能力强,在那边都是挂了号的,要不然谁会借调? 跟着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队长,也是他的运气。 一旁的李占奎虽然有些不解,李卫东好好的农场副队长,怎么会借调到公安那边? 不过他并未把疑惑表露出来。 李卫东怎么说,他怎么做就是了。 用他娘的话说,人家都帮他帮到这个份上了,就算卖命,也是值得。 想到李占奎家里的情况,还有跟张若兰初来乍到,李卫东便拿了些钱跟粮票给他。 不过跟以前不同,这次是借给他。 等以后发了工资,是要还的。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李占奎‘痛快’的收下。 随后,李卫东问了问张若兰的情况,对方已经去了厨房干活,不过他倒是没有再去看望对方,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安排好农场的事情,李卫东便骑着自行车离开。 不过他并未直接回家,而是来到辖区派出所。 这边跟以往没什么区别,不像是有什么大案发生的样子。 想到大队长也不是清楚,只说了个泄密,李卫东便隐隐明白,恐怕这个案子涉及到的事情有些敏感,级别也高出派出所的权限。 所以他直接来到梁文龙的办公室。 此时,梁文龙正好放下电话,看到李卫东后,不但没有意外,甚至早就知晓一般。 “来的挺快啊。” “您都知道了?” 李卫东也没客气,直接在对面坐下。 “刚知道。” 梁文龙指了指手边的电话。 估计李卫东要是早来片刻,对方也不清楚什么事情。的 “那您先跟我说说,我这心里正没谱呢,你说公安那么多精兵强将,怎么就想起借调我这个无名小卒了?” “你?无名小卒?” 梁文龙呵呵一笑,看向李卫东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如果说他刚见到李卫东那会,对方的确是个无名小卒,就连临时公安这个身份,都是他帮忙给解决的。 原本就是想着给李卫东点便利,没成想,这臭小子两头开花。 在监狱那边一跃成为农场副队长,已经够令人吃惊了。 偏偏,破案的本事还强,直接在领导那边挂了号。 这次的电话除了告诉他一些事情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赶紧把李卫东的身份给坐实了。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李卫东不再是什么临时公安,而是正儿八经的,有编制,有档案的公安。 好在如今监狱系统,严格的来说,同属于公安。 所以李卫东身兼两个不同的职务,还谈不上什么出格。 甚至在梁文龙看来,这样对李卫东未来的发展更有利。 再加上有领导的赏识,以及李卫东的年龄,对方超过自己,也是迟早的事情。 对此,梁文龙倒也没有嫉妒,每个人的机遇都是不同的。 “太过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等你去了那边,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目前我所知道的,是轧钢厂那边新研究出了一种热轧工艺,可以大大提高某种特殊钢材的强度。 不过因为还不是太成熟,所以一直都处在试验阶段,但因为涉及到的特殊钢材有些敏感,那试验也一直处在保密中。 直到最近,那工艺才渐渐成熟,本来是桩大好事,但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此项研究的技术员突然失踪。 随后就有人发现,随着这名技术员一起失踪的,除了新研究出来的工艺资料,还有特殊钢材的各项试验数据。 找你的目的,就是把那些资料跟试验数据找回来。” 梁文龙简单的介绍道。 “很重要?” 李卫东有些‘明知故问’。 毕竟要是不重要,也就不需要保密,更不会借调他。 显然,对方是看重他找人的能力。 “这么说吧,要是被对面得到,咱们某些准备,就全都做了无用功,某方面好不容易发展出来的一点优势,也会荡然无存。” “嘶……” 尽管梁文龙说的隐晦,但李卫东还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比他一开始想象中的,要更严重。 “既然这么重要,干嘛还要把试验地点放在轧钢厂?在山里不行吗?” 李卫东有些不解。 别看红星轧钢厂规模不小,一些设备也都是新引进的,可要说全国数得着,那肯定没它的份。 无非就是规模大点,平时也主要生产一些普通的钢材。 怎么就偏偏选中它了? 而且,选中也就罢了,既然要保密,干嘛不做的彻底点? “这个你别问我,我又不是当事人,也只是知道一点大概,但既然找到你,那你无论如何也要全力以赴。” 梁文龙还是有些担心李卫东的心性,怕他不知轻重。 “全力以赴是肯定的,但这种事情,谁也不敢打包票啊,我又不是神仙,这小小的身板,也担不起那么大的责任,不会到头来,因为我没完成任务,就处分我吧?” 李卫东不得不先找预防针打打。 “想什么呢,只要你尽力了,谁还能把你怎么着?正式收编。 相较于之前的临时公安身份,这会他的名字下面,多了一个级别:股长。 也就是干事。 比起李卫东在农场那边的级别肯定要低,毕竟真要算起来,他在派出所的职务,怎么着都得是副所长,也就是副科级。 现在只是给了个股级就把他给打发了。 这才是李卫东‘不满’的原因。 收编他没有意见,但凭什么厚此薄彼? 难不成农场那边副队长的职务是后娘养的? “别觉得委屈,这也是领导的意思,毕竟你现在还太小,直接给你个副所长,太惹眼。 不过你这次要是能找回资料,破了案,到时候再提副所长,也就顺理成章了。” 梁文龙也看出李卫东的小心思,便解释了句。 “不就是怕我不用心,特意给我画个饼,先吊着我吗?” 李卫东翻了个白眼,也没顾忌梁文龙,直接说了出来。 “呵呵,知道就好,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梁文龙不以为意。 这也就是李卫东主要职务在监狱那边,而且那边又不肯放人,要不然,别说股长,就算给个科员,普通公安,难道他还敢不尽心尽力? 要不怎么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呢? 不过在他看来,对李卫东而言,眼下比直接给他安排个副所长,效果会更好。 以后凭功劳升为副所长,谁敢有意见? 这副所长的含金量,也会更高。 只能说,李卫东是真的入了领导的眼。 也不知道这小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连领导的面都没见,就入了法眼。 所以,这人比人,是真的没法比。 “行吧,虽然是个股级,但也比没有强。” 李卫东点点头,直接把崭新的工作证揣进兜里。 领了工作证后,多少知道了点内幕消息,李卫东也没有过多停留,骑上自行车,就回了家。 第二天,他根据大队长给的地址,直接来到某处隐蔽的小楼,经过真枪实弹的门卫检查了工作证,又去询问过后,才分出一人,带着李卫东来到小楼最里面的一处办公室。 “报告,李卫东同志带到。” “进来。” 屋内,顿时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 李卫东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公安衣服,看了眼门口上挂着的铭牌,然后才推门而入。 五千字送上! 另外跟大佬们唠唠嗑,汇报下成绩。 目前上架两个半月,从不到六百均订,到目前两千九百均订。 是的,咱们马上就能三千均订,拿下精品徽章了。 在这里,真诚的感谢每一位订阅的大老爷,如果不是你们,这本书也不会有现在的成绩。 为了能早点拿到精品徽章,接下来几天不管更新多少字,多会合到一章里,所以即便明天六千字,八千字,也还是一章,等拿到徽章后,咱们再分成两章或者三章。 对于更新不给力,不管如何,先道歉。 手速慢是一,反复修改,保证质量是二。 两个半月下来,平均每天六千字,肯定比不上刚上架那会,不过接下来,我会尽量更更新一点,争取每天八千字。 最后,还是真诚的感谢大老爷们的订阅支持。 一鞠躬,二鞠躬……三晚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入驻轧钢厂! “领导同志,李卫东奉命前来报道!” 进入办公室,李卫东看着办公桌后面穿着军管服的中年男子,直接敬了个礼。 早几年,公安还叫公安*军,是正儿八经的军种。 现在虽然撤销了,可很多领导,挂的仍旧是那边的职衔。 大队长给的纸条上,就有对方的名字跟职务。 胡敬诚。 十三分局局长,级别为行政十一级。 “李卫东,你的名字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你们大队长可是拿你当宝贝,我打了好几次电话,就是不松口,今天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胡敬诚并没有摆什么领导架子,微笑着起身,示意李卫东在一旁会客的沙发上坐下。 “您过誉了,我也就运气好点。” 李卫东端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的事迹我都打听过了,是不是运气,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胡敬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他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 他当初第一次听到李卫东这个名字,就是孙红梅一案,当时他手底下那么多公安精英搜寻了两天两夜,愣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方向也一再偏离。 而李卫东,在公安这边全都追踪另外一条线索的时候,自己却不放弃,颇有点钻牛角尖的架势。 可事实证明,人家这个牛角尖钻对了。 从那个时候起,胡敬诚就对李卫东多了些兴趣。 毕竟他所掌管的十三分局,每天都有各种案情,甚至光这几年下来,某个小房间里锁起来的案宗,都有一人多高。 所以他需要一个类似于话本里狄仁杰一类的手下。 刚开始,他心里未尝没有李卫东运气好的想法,毕竟他的外表跟年龄,给人太多的迷惑。 可随着他对李卫东调查的深入,才发现,这就是一块掺杂在沙子里的宝石。 那一桩桩的事情,都说明了,李卫东是有真本事的,而不是靠着运气破案。 毫无疑问,他动心了。 可偏偏他准备把李卫东调过来的时候,监狱那边的徐闻,他的老朋友,竟然不答应,还说李卫东年纪小,不适合来公安这边,太显眼了。 反而在监狱农场那边,相对更加封闭,也没有会刻意去打探针对李卫东,能让他更好的去成长。 这番说辞,最终勉强说服了他。 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就是以后如果遇到棘手的案子,可以借调李卫东过来帮忙。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给用上了。 听到这话,李卫东也只能‘腼腆’的笑了笑。 领导夸奖你的时候,肯定不能翘尾巴,但也不能一个劲的谦虚。 “轧钢厂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胡敬诚问道。 “听梁所长简单说了说,但具体如何,还不清楚。” “这样,你稍等,我找个人跟你说。” 胡敬诚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洪亮的报告声。 估计是一开始门口警卫来报告说李卫东到了的时候,他就已经打了招呼。 这会刚刚好赶到。 胡敬诚道了声进来,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领导。” “这位就是李卫东同志,我想你对他也不陌生,接下来轧钢厂的事情他负责协助你,我希望你们能早点把丢失的资料找回来。” 胡敬诚指着李卫东,给刚进来的人介绍。 “你好,李卫东同志,我叫陈侠,轧钢厂专案组组长,欢迎你的到来。” 陈侠来到李卫东面前,伸出手。 “你好。” 李卫东起身,跟陈侠握了握手。 对方的手很粗糙,掌心有硬茧,很有力。 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对方的性格。 至于长相,国字脸,浓眉大眼,属于很普通的那一种类型。 “领导,既然李卫东同志已经到了,我看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干脆直接去轧钢厂,或许李卫东同志能够发现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握手后,陈侠便直接说道。 “李卫东同志,你看如何?” “好。” 话都到这份上了,李卫东还能说什么? 只能乖乖的跟着陈侠离开。 到了院子,李卫东本来是想去骑自行车的,没想到陈侠直接领着他来到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前,拉开车门,让他上去,然后亲自开车,扬长而去。 这是李卫东第一次坐这种吉普车,车内四处透风不说,屁股下面也硬邦邦的,要多不舒服就多不舒服。 而且还有一股很浓的机油味道。 本来,他还想着在路上问问陈侠那边的具体情况,但这会,明智的闭上嘴巴。 不是因为车里噪音太大,而是陈侠的开车技术,实在是不咋地。 方向盘一个劲的左右摇晃就不说了,这是如今车子的通病,但为什么车子也跟着摇来晃去的? 一路上,李卫东都胆战心惊的,哪还敢说话让对方分心? 也幸好如今街上没什么车,而且行人老远看到有车后,也急忙避开。 要不然,以陈侠还不如女司机的技术,能不能安全到达都是个问题。 红星轧钢厂。 隔着老远,李卫东就看到那硕大的标志,还有破旧的围墙,以及大门。 墙上,粉刷着一句句标语。 虽然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很多次,但要说来,却还是第一次。 到了门口,陈侠也没下车,直接按响喇叭,大门立即就被推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生了泄密的事情,保卫科的人甚至挎着枪。 经过门口的时候,李卫东目光正好往外望去,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人。 许大茂。 此刻,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不知道要去哪。 他见到吉普车后,赶忙靠边,本来还寻思着是厂里哪个领导,毕竟这年头的吉普车几乎都一个模子刻出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吉普车从他身边经过,他竟然从车窗看到了李卫东。 说起来,自从二大爷开了那次全院大会,要把李家赶走后,他就没有再见过李卫东,主要是那天晚上,他没能站出来,为李卫东说话。 在他想来,李卫东肯定会生气,不待见他。 原本打算着,等找个合适的机会,上门道歉。 但年前这段时间,他又一下子忙碌起来,厂里举办各种联欢会,他得去放电影。 偶尔还要下乡去。 这一来二去的,事情就给撂下了。 至于药材,自然也没脸去拿。 所以,当他此时此刻,在这里看到李卫东的时候,心底莫名的一突。 生怕李卫东是来找他麻烦的。 要说二大爷家的大儿子出事,里面没有李卫东的身影,打死他都不信。 这也让他对李卫东,有了一个更深刻的印象。 只不过吉普车并未在他身边停下,而是一路往里,很快便消失不见。 “吴科长,刚刚那吉普车是?” 许大茂平时放电影,也上赶着巴结领导,自认为还是有点面儿的。 当看到一旁保卫科的副科长时,就忍不住凑上去,递了根烟,悄摸摸的问道。 他得知道李卫东来轧钢厂干嘛。 “公安的领导,你小子最近老实点,别胡乱打听,要不然可没人保你。” 看在许大茂顺手把剩下大半包烟塞进自己口袋的份上,吴昌河多少点了点。 作为保卫科的副科长,他可是知道厂里出了什么大事,只是到目前为止,仍旧在保密阶段,普通工人压根就不知情。 “真出事了?” 许大茂顿时瞪大眼睛。 “嗯,我可警告你,别说是我说的。” 吴昌河似乎瞧了瞧,见没有人注意这边,才严厉的说道。 最近,科长跟处长正愁没地方撒火呢,他可不想当这个火力点。 “懂,我懂。” 许大茂瞳孔微缩,点头哈腰的答应。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公安的领导都来了,甚至还有李卫东,以及吴昌河遮遮掩掩,只能说明,事情很严重。 甚至都得对普通工人保密。 尽管确定了李卫东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可他那颗心却怎么都放不下。 万一,李卫东在忙完案子后,跟厂里领导见面的时候,顺口说他几句坏话,那还能有好? 不行,必须抓紧想个办法。 许大茂大脑快速转动起来,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当即,跟吴昌河道了别,便骑着自行车,快速往家里赶去。 李卫东坐着吉普车,一直在到厂深处,一个单独的院子。 周围大树林立,也就是冬天,树叶都落干净了,要不然环境肯定很好。 “以后多坐坐车就习惯了。” 下车后,李卫东在地上用力跺了跺,才不像刚下来时,踩在云端一般。 陈侠看到这一幕,贴心的说了句。 不过李卫东下车后竟然没吐出来,让他颇为意外。 毕竟第一次坐他车的人,九成九下车后,都会吐。 “算了,我以后还是骑自行车好了。” 李卫东摇摇头,这种待遇一次就够,他可不想继续享受了。 抛开拉风,这会的坐汽车还真不如骑自行车舒服。 “组长!”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小楼里跑出两个人。 “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李卫东同志,任专案组副组长,这是刘强,罗金鑫。” 陈侠给双方介绍完,才一起进入小楼内部。 来到一处办公室,屋里还有四五个人,但这次,陈侠只是介绍了李卫东的身份,确立了他副组长的地位后,就将一份卷宗递给李卫东。 “你先看看。” 李卫东坦然的接过卷宗,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认真的看了起来。 屋里其他人,则不住的,悄悄的打量着李卫东。 毕竟突然多了个副组长,关键是还这么年青,任凭是谁,都会好奇,心里有话说。 卷宗记录的内容其实不算多,但也把整件事情前因后果全都叙述清楚。 跟李卫东从梁文龙那里得到的消息基本一致。 不过研究出那热锻工艺的却不是自家人,而是北边一位留下来的专家,因为对方的身份有些敏感,所以不适合去深山那些保密大厂。 于是,为了提高那种特殊钢材的硬度,就只能把试验场地放到这边。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两边的人都很满意。 眼瞅着工艺越发的完善,那种特殊钢材也基本达到了使用要求,到了那个时候,国家就不需要再费尽心力,想方设法的从外面进口。 可以说,这种工艺的成熟,以及特殊钢材达到使用要求,足以让国内某项领域大大往前跨越一步。 甚至庆功宴,往上面提交的请功报告都打好了。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意外还是发生了。 某天早上,当那位北边的专家来到办公室,却发现自己的保险柜被打开,抽屉也被撬,所有的重要资料,以及试验数据,全部消失不见。 就连备份,也被毁掉。 这等于是说,先前一年的努力,废了一大半。 有很多数据,并不是说凭借记忆就能复原的,哪怕有了经验,可想要重新把试验数据整理出来,最少也得半年的时间。 甚至要是出点差错,不说前功尽弃,但肯定会走很多弯路。 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位专家立即汇报。 很快,保卫科的人就锁定了一名技术员,因为对方也消失不见。 但接下来,任凭他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对方,也没有半点线索。 所以只能求助公安那边,最后转到了十三局,在胡敬诚的命令下,成立了专案组,由陈侠负责。 没想到的是,陈侠接手几天,同样毫无线索。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论起来,比当初孙红梅失踪,还要离奇。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胡敬诚想到了李卫东,特意将其借调过来,为的就是早点破获此案。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李卫东便将几个重要人物,还有一些简单线索记住。 对于轧钢厂技术员失踪泄密一事,基本全部了解清楚。 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后,李卫东才把案卷合上,看向站在窗户边,正望着外面发呆的陈侠。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陈侠也回过头来。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有?” 随着陈侠的问话,屋里其余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朝着李卫东看了过来。 陈侠的问话谈不上什么下马威。 但是不代表大家对他这个新来的副组长就会信服。 也就是说,李卫东想要站稳脚,就得拿出点东西来。 要不然凭什么听他的? 清了清嗓子,李卫东开口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得罪所有人? 面对诸多好奇,审视的目光,李卫东不慌不忙,淡淡的说道:“没有!” “没有?” 顿时,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就连陈侠也有些意外,估计是没有想到李卫东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他之前可是同样对李卫东抱着很大的期待。 毕竟有句话说的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怎么就不灵了呢? “陈组长,能不能派个人带我去现场看看?同时还有相关人员,我也需要见一面再说。” 李卫东却很淡定。 他是人,不是神,更不是算命的。 怎么可能只看看卷宗,就能找出真相? 要知道,这些卷宗都是在场的人整理出来,在缺乏各种检测手段的当下,其真实程度就得打个折扣。 而且连他们都没有找到半点蛛丝马迹,他们整理出来的资料,又能有多大的用处? 无非就是让李卫东对整件事情有了一个全面的认知罢了。 想要找出真相,还得他亲自去现场,一一见过所有的人才可以。 “罗金鑫,接下来由你陪着李卫东副组长转转。” 陈侠目光环视,见众人都没有主动冒头的迹象,就点了一个。 说实话,眼下众人对于李卫东这个突如其来的副组长,并没有太多的认同。 名声归名声,可作为公安,经验无疑更重要。 而李卫东就属于那种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类型。 当然,更多的还是不服气。 凭什么你一来就是副组长? “是,组长。” 罗金鑫今年三十三岁,年富力强,级别也到了干事,好好再混个两年,一旦放出去,说不定能捞个副所长当当。 所以他虽然不是副组长,可陈侠不在的时候,却也干着副组长的活。 因此,要说谁对李卫东这个空降的副组长最有意见,那他的可能性无疑最大。 但此刻,光从表面上,却看不到半点勉强。 “李副组长,您想先去哪边?”罗金鑫上前问道。 “去车间看看。”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虽然有些意外,但罗金鑫还是带着李卫东来到车间。 这个车间就在小楼的后面,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处于轧钢厂的东北角,厂房并不大,看上去有些破旧。 此刻,车间里静悄悄的。 并没有李卫东预想中那种加班加点重新试验热火朝天的局面。 毕竟在他看来,即便那些重要的数据被盗走,备份毁掉,可经验毕竟摆在那里,甚至原本几乎就要成功了。 只要再来一遍就可以了。 “没人?” 带着疑问走进车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目前都‘放假’了。” 罗金鑫说到放假的时候,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估计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赶紧做重复试验?”李卫东有些不解。 难不成为了破案,就必须把所有人都关起来,等待审查? 这岂不是因噎废食? “重复试验?你这个小公安同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想重复试验,你有钱,有材料吗?” 李卫东话音刚落,某台机器后面就钻出一个头发灰白的,穿着工作服的小老头,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油壶,估计是在保养机器。 “没钱?” 这个理由让李卫东愣住了。 在他看来,不管是那新的热锻工艺,还是提高强度的特种材料,都是利国利民的重要成果,虽然无法跟那几个绝密的项目相提并论,但也绝对能够加个重点的前缀。 放在后世,更是能进入973前列。 这样的研究项目,此刻竟然因为没钱停了? “废话,你以为重复试验就是动动嘴皮子,浪费点时间的事情?如今国家困难,所有人都勒紧裤腰带,之前的试验能支撑到最后,你知道我们付出了什么吗? 你们这些公安不赶紧去抓人,把那些数据资料找回来,天天问来问去,查这个查那个,白瞎吃到你们肚子里的粮食。” 小老头明显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李卫东触了眉头,哪还会客气。 “郭老,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副组长,经验丰富,还是我们领导特意从别的地方借调来的。” 罗金鑫好意的介绍着。 “经验丰富,就他?” 郭启林眉毛一挑,一副你真以为老子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的不屑模样。 “李副组长,这位是郭启林教授,那些特种钢材便是他老人家带来的。” 罗金鑫没有理会对方的不屑,而是给李卫东介绍了对方的身份。 “郭老,您好,我叫李卫东,今天也是刚到,能不能跟您了解下情况?” 对于这些老一辈工作者,李卫东还是充满了敬佩。 而且对方现在既然还是自由的,没有被‘关’起来,至少也说明了对方是没有问题的。 “想问什么赶紧问,我还忙着呢。” 郭启林虽然有些冲,说话不客气,但却没有拒绝。 “咱们到外面说吧。” 李卫东邀请郭启林来到外面,正好太阳晒着的地方。 他从兜里掏出烟,并且帮对方点着,才正式问道:“郭老,在您眼中,纪文泽是个什么样的人?” 纪文泽,便是那名盗走资料,并且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技术员。 “你说小纪啊。” 郭启林深深吸了口烟,眉宇间的皱纹更加的深了。 仅仅从他的称呼就能看出,他对纪文泽的印象很不错。 “小纪这个人挺老实的,白白净净的,工作也认真,关键是技术好,在我们试验中,提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议,可以说,试验能够成功,他也是有功劳的。 只是我没想到,他最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惜了。” 即便是现在,郭启林也没有咬牙切齿恨对方,更多的惋惜。 “郭老,请注意下您的态度。” 突然,旁边的罗金鑫开口批评了一句。 在他眼里,纪文泽是叛徒,是隐藏在他们中间的坏蛋,不管他先前有着怎样的贡献,可从背叛的那一刻起,对方就是敌人。 怎么可以对敌人同情呢? 这是坚决不对的。 “窝里横。” 郭启林冷哼一声,压根就不怕对方。 “据我所知,纪文泽家中有父母,有妻儿,可却自己逃跑,把家人都抛弃了,这样一个人,您觉得他会是个好人吗?” 李卫东问道。 这些东西在的卷宗里都清楚的记载着。 当纪文泽失踪后,他的家人就被厂保卫科的人抓了起来,本来是打算把纪文泽引出来,但对方要是真的在意家人,也就不会独自逃跑了。 “这……” 郭启林顿时说不出话来。 不管他先前对纪文泽的印象多好,可如今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不管从对国家的忠诚,还是对家庭方面,对方怎么都算不上好人,甚至是冷酷无情。 “郭老,我还有一个问题,被纪文泽偷走的实验数据,还有各种资料,总共有多少?尤其是大小,重量方面。” 李卫东继续问道。 “说来重要,但实际上也没有太多,加起来也就百十张纸,有个十斤八斤的样子吧。” 郭启林想了想比划着说道。 这点重量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目标小,也更容易隐藏携带。 无疑,也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接下来,李卫东又问了些问题,郭启林也都一一解答。 在这个过程中,罗金鑫站在一旁,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最后有些不耐烦。 因为在他看来,李卫东问了很多废话,甚至还问纪文泽喜欢吃什么,有什么习惯,哪怕写字是不是左撇子都要问问,这些跟找到他有什么关系? 根本就没必要。 本来他还想看看李卫东到底有什么本事,哪里不同,结果就这? 浪得虚名。 “郭老,谢谢您的配合。” 等问完后,李卫东起身,习惯性的对着郭启林伸出手。 “不用谢,你们公安早点把人抓住,就算抓不住人,那些重要的资料数据也必须找回来,要不然……” 郭启林终究是给了李卫东点面子,跟他握了握手,不过话的最后,夹带了浓浓的不甘。 如果等试验完成,有了最终的结果,他也不会如此。 可偏偏,纪文泽选择的时间实在是太好了,眼瞅着就要成功,可毕竟还没有成功,最终的成果也还没有出来。 实验数据丢了,备份毁了,甚至就连样品也遭到了破坏。 就算是脑海中还记着一些关键的数据,可人脑毕竟不是电脑,不可能一点不差的全部记住,没有了材料,没有了那些原始的数据,等于一朝回到解放前。 甚至如果找不回来,他们连重复试验的资格都没有,等于说,之前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 以目前的困难情况,是不可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的。 毕竟眼下还有一种声音:自己研究要花费更大的代价,结果还不如人家的质量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干嘛还要浪费时间跟精力,浪费那么多的钱? 还不如直接跟外国买呢。 当初为了特种钢材的研究,郭启林可是不惜跟某些人翻脸,拍桌子,痛骂,才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结果到头来功亏一篑,那些人早就等着看他的笑话,等着他倒霉,又怎么可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相比被指责,被处分,郭启林更心痛的是,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今后再想发展起来,可就真的难了,甚至要花费许多倍的代价。 但他根本就无法去抵抗那些‘主流’的声音。 毕竟眼下国家太难了,一边要还债,一边要发展,只能把钱掰成好几瓣花。 自然,怎么省钱达到目的,就怎么来。 “我尽力。” 李卫东用力点头。 他很清楚,未来在某些方面,自家是怎么被人家掐着脖子用刀子割肉的,但面对大环境,他同样无能为力,就算他现在把游戏农场所有的田地都开垦出来,只种粮食。 可相比整个国家缺少的粮食,仍旧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早就了解人心黑暗的他,更明白,一旦自己这么做了,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结果。 所以,李卫东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甚至就连温室大棚,也得一步步来,小心谨慎,在绝对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慢慢试着去改变一些东西,自己捞取功劳不断往上爬是一个原因,尽一份心也是真的。 同样,眼下面对的郭启林的期盼,他也会尽心尽力。 最起码也要做到问心无愧。 “好。” 郭启林重重点头,然后便转身重新进入车间里,还有不少机器没有保养呢。 “李副组长,接下来你还想去哪?” 等郭启林离开,罗金鑫才不冷不淡的问道。 在他看来,与其陪着李卫东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跟人商讨,说不定就找到点线索了。 “那份名单上所有跟纪文泽有过接触的人,都得见见。” 李卫东也不客气,直接说道。 刚刚跟郭启林的对话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观察’着对方。 自始至终,对方的情绪都是内心的真实反映,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说谎,也没有刻意掩饰什么。 可以说,至此,郭启林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是的。 李卫东要见所有人,就是想要一一排除掉。 跟之前黄金珠宝被盗一样,他要见所有人,确定他们有没有说谎,有没有嫌疑。 哪怕专案组的人早就问过不止一遍,口供笔录都摆在那里,可他仍旧要亲力亲为。 说白了,他只相信自己。 同样,他的话在罗金鑫看来,就是李卫东摆明了不信任自己这些人。 要不是他脾气好,这会已经扭头就走了。 你以为你是谁? 被领导借调来,叫你一声副组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有什么资格不相信我们的审讯笔录? 难不成我们这么多人,还不如你一个了? 你知道我们为了审讯这些人用了多长时间吗? 等你一个个见完,问完,又得浪费多少时间? “怎么?有困难吗?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去忙,我自己去见就可以了。” 李卫东见罗金鑫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强忍着怒意,就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就已经把人给得罪了。 表面上,只是一个罗金鑫。 但实际上,得罪的却是整个专案组。 自然也包括了陈侠这个组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轧钢厂的食堂 “组长,那位新来李副组长分明就是信不过我们嘛,既然这样还要我们干嘛?干脆收拾东西回去算了。” 办公室里,罗金鑫气呼呼的回来,并且一开口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谁让你一个人回来的?” 陈侠冷冷的说道。 罗金鑫脚步一顿,脑袋像是浇了一盆冷水。 “组长,我……” “我问你,是谁让你回来的?” “是,是李副组长说我可以先回来的。” “好端端的,李副组长为什么让你回来?我让你领着他去走访调查,既然他没回来,你凭什么自己回来?还有没有点纪律了。” 陈侠压根就不管罗金鑫有什么理由,当头一顿臭骂。 罗金鑫顿时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表现的有点不耐烦,人家直接把他给打发回来了吧? 真要说了,以组长的脾气估计会更怒。 “你把李副组长丢哪了?” 陈侠继续问道。 “没丢,李副组长就在楼上,他有点信不过我们的审讯笔录,所以挨个的找人问话呢,那边厂保卫科有人领着他。” 罗金鑫小声的回答。 早知道回来还被臭骂,他刚刚就应该忍忍,不就是浪费点时间吗? 反正最后丢人的也不是他。 只是他这话一出,陈侠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过他的怒火并非是冲着李卫东去的,而是罗金鑫不但不知错,竟然还在挑拨。 “李副组长亲口跟你说,审讯记录有问题了吗?” “这个倒没有,可我们之前都已经调查的很详细了,他如果想要知道什么,直接看笔录就是了,偏偏还挨个找人问,问的问题也是什么时候吃饭,吃什么,家里的一些情况,这些对找到纪文泽有什么用?” 罗金鑫不服气。 在他看来,李卫东就是在做样子。 故意特立独行,彰显自己副组长的威风。 对于李卫东这个名字,他还是听过的。 因为上次孙红梅失踪一案,他也参与过,只是当时他没有资格坐进办公室,进行大讨论。 但是,等破案后,他也了解过详细案情,隐约知道李卫东这个名字。 也知晓对方是监狱那边的人。 当时他们一帮公安精英被牵着鼻子走,反而是李卫东舍弃了他们后,独自找到凶手。 让不少人都觉得丢了面子。 事后复盘的时候,也有人表示,李卫东之所以能找到孙红梅,归根结底,是他同样出身监狱,对于那边的人比较了解,所以才能破案。 于是就有人将其归咎为运气好。 要不然,一帮公安精英,竟然还不如监狱里,一个看管犯人的小青年,传出去像什么话? 而且,因为某些原因,这件案子并没有在公安系统内大肆传播,更没有上报纸。 更像是关起门来,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甚至就连李卫东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也很少。 罗金鑫要不是参与那次行动,估计同样不会知情。 但正是因为他‘知情’,所以才会本能的看轻对方。 说白了,就是先入为主的偏见。 再加上他亲眼看着李卫东怎么‘审讯’,心里的偏见,也就更浓了。 而且这年头的公安跟后世警校毕业的那些专业的还不一样。 如今九成公安都是由部队,也就是曾经的公安jun转业,业务水准,可想而知。 倒不是说没有厉害的,而是相对于基数来说,实在太少。 水平也是参差不齐。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经验就尤为重要。 得靠师父手把手的去教。 李卫东一个监狱看守犯人的,哪来的经验? 无非就是运气好罢了。 这就是罗金鑫的所有心声。 “你凭什么认为你们的审讯笔录就没有问题?既然没有问题,笔录都在这里,你们把纪文泽找出来啊?自己没有本事,就乖乖的看着,而不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就知道背地里说三道四,不想好好查案就滚去巡逻。” 陈侠没有半点客气,直接将罗金鑫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且他的话,也是说给办公室里所有人听的。 给他们提个醒。 如果接下来,谁还敢出幺蛾子,直接滚蛋。 果然,随着陈侠的话,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而罗金鑫,更是后悔不已。 早知道…… 可惜的是,没有什么早知道。 陈侠骂完后,仍旧不解气,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踹翻,阴沉着脸离开。 等确定他离开后,办公室里那几乎凝固的气氛才稍稍化开。 罗金鑫更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说老罗,你不知道这几天组长压力大吗?上面刚派个副组长,你就敢给人家脸色瞧,搁不知道人眼里,还以为是组长指使的呢,这不是成心给人家下马威吗?让领导怎么看组长?” 刘强在一旁‘苦口婆心’的说道。 “就是,你罗金鑫在李副组长面前耍了威风,连累我们一起挨骂,等着吧,回头要是新来的李副组长真找到什么线索,咱们的脸可就丢大了。” “不过这个李副组长可真年青啊,你们知道他是哪边来的吗?” “李卫东?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耳熟,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没有了陈侠的压制,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罗金鑫,心情却很糟糕,即便他知道李卫东的来历,这会也不想说出来。 此时,李卫东正在楼上,跟一个技术员,也就是纪文泽的同事说着话。 相比于在郭启林口中的纪文泽,这名同事说的要更详细,因为他认识纪文泽已经三年多,对其最大印象就是上进心。 在他的描述中,纪文泽工作很认真,几乎天天加班,每天早上也都是来最早的那一个,正是因为他的勤奋上进打动了罗蒙洛科夫,后来基本上成了对方的助手。 也正是因为这种信任跟便利,所以他才能知道保险箱的密码,才能带走所有的资料。 除此之外,对方并没有看出纪文泽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而且他跟几乎所有同事关系都很好,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有一人跟他不对付。 借着这条线索,李卫东又找到了那名跟纪文泽关系不好的工人。 从对方的口中,他又了解到了纪文泽的另一面,对方打老婆孩子。 据这名工人所说,他有一次因为急事,去纪文泽家中找他,结果却碰到纪文泽正在毒打妻子跟孩子,要不是他上去拉开,指不定会打出毛病来。 关键是,在厂里的时候,纪文泽表现的很好,跟所有人都很友善。 因此,这名工人认为对方是个虚伪的小人,甚至曾经去举报过对方,但只是换来一顿训斥。 就这样,随着不断的询问,一个‘真实丰满’的纪文泽,慢慢在李卫东脑海中成型。 尤其是他能分辨出有没有人在说谎,感受到对方那种最真实的情绪,其形象也就更加真实。 等李卫东简单的排查一遍,时间已经中午。 “累了吧?先去吃饭。” 陈侠从后面冒出来,发出邀请。 “行啊,正好肚子有点饿了,要不一起去食堂吃?” 李卫东实际上早就发现陈侠了,只不过对方一直没凑过来,他也就当没看见。 “食堂?” 陈侠愣了愣,但随即点头:“好,你刚来,我请客,算是欢迎你的到来,接下来,咱们就得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面对陈侠的请客,李卫东并未拒绝。 他很清楚,对方的出现是在为罗金鑫离开做出弥补,告诉他,罗金鑫只能代表自己,跟专案组无关。 两人简单的交谈着,来到轧钢厂的食堂。 平日里,陈侠并不会到这边吃饭,主要是专案组也需要保密,通常都是由厨房做好,再把饭送过去,他们单独吃。 但因为李卫东说了来这边,陈侠才一起过来。 好在如今国营厂里保卫科的制服跟公安的衣服差别并不大,都是上绿下蓝,而且取消了胸章,只保留领章。 懂的人通过领章可以分辨出两者的不同,可大部分普通工人,顶多认衣服。 尤其是在厂里见到,就更不会怀疑什么。 此刻,食堂里正是最忙的时候,工人全都在排队打饭,看到陈侠跟李卫东也来排队,扫了两眼,就没再关注。 但偶尔也有人目光在两人领章上打量。 一路排队,很快就轮到两人。 厨房后面,傻柱正在打饭。 颠勺这种的绝技可不是以后才有的,而是有着优良的传统,同样是一份菜,肯定有多有少,关键看掌勺的心情。 碰到熟人,关系好的,多给盛点。 有仇的,就故意少点。 就算不服也得憋着,想要闹事,也得看后面排队的人是不是答应。 更何况,你少了,别人就会多点。 所以,傻柱在工人眼里,还是有点‘分量’的,正常人都会说两句好听的,就为了能多两筷子菜。 给的窝窝头也能大点。 “说好了我请客,我来。” 就在李卫东准备掏粮票的时候,陈侠拉住他,直接将两人的粮票跟递过去。 “师傅,麻烦拿两个碗,我们没带饭盒。” “没……” 听到有人没带饭盒,傻柱就有些不愿意,不带饭盒,谁给你打饭? 食堂里的碗,是你随便就能用的? 不过,当他抬起头,看到面前的李卫东,立即顿住。 “吆,卫东兄弟?你怎么跑我们厂里来吃饭了?” 虽然他也认出了陈侠,先前李副厂长请客的时候,就是他做的菜,知道对方是公安那边的领导。 不过,傻柱却没有巴结陈侠,他要是巴结,也就不叫傻柱了。 此刻在他眼里,明显是李卫东这个自家兄弟更有面子。 “过来办点事,正好赶上中午饭,就来蹭一顿。” 李卫东微微一笑。 “没带饭盒?行,稍等,我去给你们拿碗。” 傻柱这会也没意见了,直接去拿了两个大碗,并且盛满满的。 就连窝窝头,也多给了两个。 “我说傻柱,你这是几个意思?巴结保卫科的人,也不用这样吧?” 旁边,顿时有人不乐意了。 不过他没有认出李卫东两人公安的身份,只以为是保卫科的人。 虽然保卫科的人平时挺威风的,但不做亏心事,他怕什么? “柱子哥,回聊。” 李卫东也没理会叫嚣的人,跟傻柱打了声招呼,就端着碗筷,拿着窝窝头跟陈侠找地方吃饭。 身后,则传来傻柱怼人的声音。 “老子愿意给谁打就给谁打,有本事你别来食堂吃饭。” 傻柱挥舞着勺子,气势十足。 一旁的刘岚擦了擦手,转身离开。 她虽然不认识李卫东,可却认识陈侠。 上次李副厂长请客的时候,她作为食堂一枝花,可是上桌陪着喝了半斤白酒,并且她还从李副厂长口中知道了陈侠的身份。 也知道最近李副厂长为什么愁眉苦脸的。 虽然不明白陈侠怎么跑食堂里吃饭,并且身边还多了个人,但不妨碍她赶紧把消息告诉李副厂长。 “认识?” 找了个空坐下后,陈侠随口问道。 他是没想到,李卫东竟然还认识轧钢厂的人,有点巧。 “嗯,跟我住一个院里,而且这轧钢厂,我还认识不少人呢。” 李卫东点点头,认识人,跟办案又没有什么冲突,更不存在什么避嫌之类的,所以他回答的也很坦然。 话音刚落,他就瞅到一个熟人。 只见不远处,秦淮茹正坐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 估计是同样没想到,会在厂里碰到李卫东。 不过她却没有上来打招呼的意思。 “哎呀,陈组长,不是说了吗?你要是过来吃饭,就直接去后面,都特意给你准备了房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大步走了过来。 正是轧钢厂那位李副厂长。 尽管对方的结局不怎么好,可在接下来几年里,却是大权在握,执掌轧钢厂的兴衰。 与此同时,刘岚也悄悄回到自己的位置,并且捅了捅旁边的傻柱。 “那个年青人是谁?你认识?” “那可是我好兄弟,别看人家年青,但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干部了,能耐大着呢。” 傻柱得意的说道。 然后就看到李卫东起身,跟李副厂长握了握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秦淮茹的幺蛾子 食堂里,看到这一幕的不在少数。 纷纷开始猜测这两人的身份。 难不成保卫科来了个大人物? 要不然,像李副厂长这种最在乎面子的人,是不会屈尊降贵的。 还是说,对方并不是保卫科的人,而是公安? “秦淮茹,瞧什么呢?” 不远处,秦淮茹自从发现李卫东后,不知道怎么的,心跳就明显加速,就连吃饭也不香了,时不时的往那边偷瞄。 而她的小动作也没瞒过一旁同车间的妇女大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后,就开始打趣。 “看上了?” “胡说什么呢。” 秦淮茹被旁边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虚的反驳。 “就你刚刚那直勾勾的表情,跟发春的小母狗没两样,看上就看上,怕什么?不过你看上也白搭,就冲咱们李副厂长那殷勤劲,对方肯定有背景,只是以前怎么没在保卫科见过他?” 妇女大姐有些疑惑。 “人家是公安,你当是保卫科那群人?”秦淮茹撇了撇嘴。 谁看不上谁啊。 老娘给他洗脚的时候,他还不是乖乖坐在那里不敢动? “公安?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他住一个大院,是不是公安,我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茹就是忍不住想说出来。 平日里,车间那帮老爷们不怀好意也就算了,就连那些老娘们,也处处看她不顺眼,总觉得她在勾引车间里的老爷们。 除了因为她长得漂亮,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是个寡妇,家里没了男人,自然也就没了撑腰的。 逮着机会,还不可劲的欺负? 正式因为如此,所以这年头的寡妇往往都会比较泼辣,也豁得出去。 不是因为本性如此,而是被生活给逼的。 你不反抗,不泼辣点,就等着被欺负死吧。 “你跟他住一个大院?” 一旁的妇女大姐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发着亮光。 “对啊,真要论起来,他还得叫我一声嫂子呢。” 秦淮茹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叫你嫂子?赶紧说说,他家里是干什么呢?” “这我怎么能乱说?我你跟我们食堂的何雨柱认识?还住一个院里?” “对。” 李卫东点点头。 刚刚李副厂长跟刘岚出去一趟后,回来后脸色就多了些变化。 “那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位叫李书群的报社主任?”李副厂长问道。 “认识,他是我爸。” “嗐,原来是大侄子。” 听到李卫东的话后,李副厂长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欣喜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是认识你父亲的,曾经还托你父亲在报纸上写了篇轧钢厂的报道,那文笔,没得说。 难怪我刚刚看到你就感觉有些眼熟,也有些亲近,没想到你竟然是李主任的儿子。 我叫李主任一声李哥,那你也就是我侄子了。 今天咱们叔侄能够相遇,也是缘分,来,把杯子里的酒喝出来。” 李副厂长兴致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李厂长……” “什么厂长,叫李叔。” 李副厂长脸一板。 “李叔。” “这就对了嘛,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李叔。” “李叔,眼下就有一桩麻烦事,估计还得请您协调下。” 李卫东打蛇随棍上,让李副厂长愣了愣。 明明都是酒桌上的场面话,这个本家侄子,怎么就当真了呢? “你说。” “是这样的,听说罗蒙洛科夫专家正在休养,我能不能见见他?” 上午,李卫东几乎见遍了所有跟纪文泽有过接触的人,唯独有一个,没见到。 那就是罗蒙洛科夫,也就是北边留下的专家。 当初因为某些原因,北边停止了对国内的援助,除了极少数,剩下的专家全都回国,这也导致了国内很多重要研究项目不得不停止。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抓瞎了。 好在我们的同志平时一些工作也没白做,仍旧有很少一部分专家深受感动,愿意留下,帮助‘好朋友’。 这位罗蒙洛科夫便是其中之一。 但有了之前的教训,国内对这些留下的外国专家,也不再像之前那么信任,说白了,就是防了一手。 所以才会把罗蒙洛科夫安排在轧钢厂,事实上,对方也没让国内失望,这么快就研究出了新的热锻工艺,只要能够推广起来,那将是惠及全国所有的轧钢厂,对于国内钢材的提升,是巨大的。 这次泄密,其实是分两部分的。 一个是热锻工艺,一个是特种钢材的试验数据。 对于郭启林来说,没了那些试验数据,几乎是毁灭般的打击,再也没有了重新试验的能力。 可对于罗蒙洛科夫来说,他研究的热锻工艺,早就在他的脑袋里,虽然也会耽误一段时间,但不至于像郭启林的试验那样。 而且,轧钢厂就算是砸锅卖铁,肯定也会支持罗蒙洛科夫的研究。 所以,这次虽然跟纪文泽接触的人都被关了起来,唯独罗蒙洛科夫没有受丝毫影响。 不过对方的年纪也大了,常年酗酒,加上出了这档子事情,直接去疗养了。 根本就不在厂里。 所以李卫东根本就见不着人家。 之前他也问过领着他的保卫科的人,但人家压根就不知道罗蒙洛科夫在哪里疗养。 这会见到李副厂长,干脆就提了出来。 “你要见罗蒙洛科夫专家?” 李副厂长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反而是皱起了眉头。 看在李卫东这个本家侄子,又这么有出息的份上,如果是别的事情,他肯定二话不说,可罗蒙洛科夫毕竟不是一般人。 他虽然是副厂长,可上面还有厂长,还有书记,更上面还有领导。 别看罗蒙洛科夫是在红星轧钢厂工作,可上面的领导可是时常关注的。 他也不敢轻易答应。 主要还是怕李卫东年轻冲动,不知道轻重,得罪罗蒙洛科夫,万一对方因此撂挑子,那热锻工艺找谁去? 最终板子打下来,他肯定首当其冲。 本家侄子跟未来前途,压根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卫东,你为什么要见罗蒙洛科夫专家?” 这时,陈侠开口问道。 先前他刚来的时候,曾经见过对方一面,只不过对方当时情绪不佳,毕竟纪文泽是他颇为信赖的助手,结果却遭到信任之人的背叛,对异国他乡的他来说,能好受才怪呢。 所以当时陈侠也只是简单问了几句,然后对方就被人接走了,说是要去休养。 在问询其他人的时候,陈侠也有询问过罗蒙洛科夫,但得到的结果,都是大同小异。 而且,他也不认为对方会跟纪文泽失踪有关。 至于说李卫东先前询问了所有跟纪文泽接触的人,他是知道的,不过他并不认为李卫东会跟罗金鑫说的那般,信不过他们做的笔录,反而认为李卫东更加负责。 但是,牵扯到罗蒙洛科夫的身上,他不免想要劝两句。 那里面的水很深,别看李卫东是领导亲点,借调来的副组长,可在真正大人物眼里,区区一个副科级,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不想看到李卫东碰壁,惹麻烦。 有些事情,可以执着,但同样,该退的时候也得退一步。 “我是听说纪文泽之前是他的助手,所以想问他一些关于纪文泽的事情。” 李卫东自然不可能说,想要看看对方有没有说假话。 他之所以想见对方,倒不是怀疑什么。 毕竟整件事情里面,对方是最没有嫌疑的。 但他希望能有始有终,而不是放着不管不问,要不然总会觉得不圆满。 “卫东,你想要了解纪文泽跟我说啊,甭管是他的家人,还是认识他的人,回头我都叫来,让你问个遍,至于这罗蒙洛科夫专家,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休养了。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出点岔子,你也麻烦,我也脱不了干系,你说是吧?” 有陈侠打圆场,李副厂长也顺势推辞掉。 尽管纪文泽失踪,资料外泄也对他有影响,但比起照顾好罗蒙洛科夫专家,这点影响并不算什么。 李卫东见状,就明白自己想通过李副厂长来见罗蒙洛科夫显然是不可能了。 就连一旁的陈侠,也未必会支持他。 毕竟他只是想去问一问对方关于纪文泽的事情,又不是有什么证据。 压根就不值得兴师动众。 “那不知道罗蒙洛科夫专家需要休养多久?什么时候能回来?” 虽然不能去疗养院打扰对方,可如果对方能提前回来呢? 那样让他见见对方,总可以了吧? “这个可就说不准了,毕竟是否回来,主要还是看罗蒙洛科夫自己的意见,他如果觉得这里是伤心地,不想回来,估计领导也不会勉强,说不定再给他换个厂子。” 李副厂长摇了摇头。 红星轧钢厂虽然不算小,但排在它前面的,又不是没有。 现在是自家求着人家,而不是反过来。 所以处处得‘哄着’才行。 “这样啊。” 李卫东听到后不免有些失望,但也没别的办法。 因为有了这么一出,接下来酒桌上的气氛也没能恢复之前,所以等喝的差不多后,李卫东跟陈侠就提出了告辞,而李副厂长稍稍挽留后,就起身相送。 一行人刚出食堂,就看到一个穿着轧钢厂衣服的女人在门口晃悠。 见到他们出来,也立即停下,朝这边看了过来,一副张口欲言的模样。 “秦淮茹,你不去干活,跑这里溜达什么?” 刘岚率先开口说道,语气带着些训斥的味道。 她虽然只是食堂的工人,可自认为不是秦淮茹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她跟李副厂长关系匪浅,而李副厂长又一个劲的想打这个俏寡妇的主意,所以她得防着点。 “我,我找他。” 秦淮茹‘鼓足勇气’用手指向李卫东。 顿时,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到李卫东的身上。 刘岚跟李副厂长这会才记起,秦淮茹似乎也跟李卫东一个院,难不成两人认识? 顿时,李副厂长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而刘岚则稍稍退后,让开位置,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耐人寻味。 呜呜呜,先道歉,今天均订满三千,入了精品,但是因为太激动了,老是想找人分享,说说话,就没心思码字。 本来想加更的,就加了个寂寞,我认打认罚。 这样,明天,我发誓明天肯定加更! 立字为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纪文泽是被冤枉的? 当秦淮茹说出要找自己的时候,就连李卫东也对她刮目相看。 事实上,秦淮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或许,她不像那些有着时代特色的女强人,独立自强,不依不靠,愣是靠着自己闯出一片天空。 她也不会自怨自艾,自甘堕落,松掉裤腰带。 她有着自己的小聪明,小算计。 在轧钢厂里,她无依无靠,傻柱或许能给她带点吃的,多给她添点菜,却不能改变她在轧钢厂的处境。 到六五年那会,她依旧是个学徒,就能看出来。 而李副厂长虽然一直在打她的主意,但她却没有让对方得逞。 否则以她的长相,只要愿意委身对方,换一份比刘岚轻松的工作,并不是什么难事。 相比而言,她还是有底线的。 不过自从李卫东来到大院,双方有了交集后,秦淮茹的心思就有了变化,不再眼巴巴的指望着傻柱。 尽管这么长时间,她并未从李卫东那里占到任何便宜,哪怕一块肉,一斤粮食也没有。 但这并不妨碍,她打心底想要‘依靠’李卫东,给自己找个靠山。 她上赶着去给李卫东洗脚,为的是什么? 一开始是担心李卫东找自己儿子的麻烦。 但后来,发现是误会后,心思就有了变化。 她担心哪天家里真要出点事情,不至于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为此,哪怕对方不给她粮食,不给她吃的,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以往,李卫东的能力范围只限于在院里,在派出所,她也没想别的。 但今天,她在轧钢厂看到李卫东,看到就连李副厂长都热情招待,小心思就动了起来。 “嫂子,有事?” 李卫东看出秦淮茹的忐忑,担忧,他倒也没有故意拆台,反而很配合。 刚刚酒桌上,他才意识到,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 明明是专案组的副组长,却连罗蒙洛科夫专家的面都见不着,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憋屈的。 此刻,见到秦淮茹那掩饰的小心翼翼,再加上一点酒意,让他多了几分‘任性’。 “啊,有,有点小事。” 秦淮茹已经做好被李卫东无视的准备,但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叫了她一声嫂子。 莫名的,从脚尖到头皮,都有些酥麻,想上厕所。 “李叔?” 李卫东转身看着李副厂长,虽然只是叫了一声,但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懂其中的意思。 “行,你们聊,有事记得去找我。” “陈组长,回见。” 李副厂长微笑的点点头,然后又跟陈侠打了声招呼,才转身离开。 不过离开前,他还是深深看了一眼秦淮茹。 “你记得路吧?我先回那边。” 李副厂长跟刘岚离开后,陈侠也没打算杵在这里当电灯泡。 “好。” 等到陈侠也离开了,李卫东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直视着秦淮茹。 “秦淮茹,你这是上赶着给我下套呢?” 连欢喜都来不及洋溢的秦淮茹直接僵在那里。 “我,我找你真的有点事。” 秦淮茹硬着头皮说道。 “哦,说说?” “就是刚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跟我一个车间的大姐见我认识你,就托我问问你有对象了吗,她有一个侄女,城里人,才十六岁,长得也漂亮。” 秦淮茹干巴巴的说完后,才松了口气。 心里忍不住有些奇怪,以往给李二黑洗脚的时候,也没见他多神气,更没什么了不起的,怎么这会板起脸来这么吓人? “你这是当媒婆当上瘾了?” 李卫东有些无语,上次给他介绍秦京茹也就罢了,毕竟对方的年龄摆在那里,可这次给介绍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这算什么? “我这不是看你也不小了,屋里没个女人收拾,你要是有了对象,她也可以帮你拾掇屋子,给你洗脚。” 秦淮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完全是为了李卫东着想。 “你以后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该你管的,少操心。” 李卫东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秦淮茹似乎有些不服气,就继续道:“还有,你那小心思不要以为别人都看不透,我当着李副厂长的面叫你一声嫂子,想来他今后也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至于别的,你就别想了。” “啊?” 秦淮茹张大嘴巴,既有被揭破小心思的窘迫,也有几分欣喜。 “行,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李卫东看了一眼秦淮茹那张开的嘴巴,眼角微微抽动。 以李副厂长的性格,只要他上门去找对方,帮秦淮茹换个轻松点的工作,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李卫东却没有这么做。 这钓鱼还讲究一个不能喂太饱,否则就不会上钩。 秦淮茹看着李卫东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男人的权势是那么的令人着迷。 李卫东回到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几乎所有人都抬头,悄悄的观察着他。 陈侠这会泡了两杯茶,见李卫东进来,随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子。 等他坐下后,陈侠才开口说道:“领导给的期限太紧,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纪文泽失踪一事,你怎么看?” “不好说。” 李卫东摇摇头,并未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主要是他还没有彻底梳理完所有的线索,轧钢厂里的人,除了罗蒙洛科夫外,其余的人他全都见过了,但是纪文泽的家人,还没来得及见。 所以,在此之前,他也好妄下结论。 “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畅所欲言嘛。”陈侠直接说道。 “好吧,那我简单说一下。” 李卫东也知道,自己作为副组长,被领导寄予厚望,想不发表意见,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不能一直游离在专案组之外。 想要找到纪文泽,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 更何况,集思广益。 随着李卫东开口,办公室里其他人纷纷挺直身子,准备倾听下,这位刚来就独自见完所有嫌疑人的副组长有什么高见。 尤其是罗金鑫,虽然上午被陈侠训斥,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明显还是不服。 “通过走访调查,还有先前大家审讯的笔录,大致可以明确纪文泽的一些表面性格,此人在家跟在厂里,是两幅面孔,两种性格。 在厂里,他勤奋上进,谦虚低调。 在家里,喜怒无常,动辄打骂媳妇跟孩子。 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有些疑点。” “李副组长,我想打断一下。” 李卫东话音刚落,坐在不远处的罗金鑫便举起手来。 “哦,你说。” “我觉得这里面没什么疑点,甚至这从这点来说,更能说明纪文泽就是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他正是因为在外人面前掩饰,压抑自己的真实性格,有着很大的心理负担,所以回到家后,才会打骂媳妇跟孩子,进行发泄。 因此,纪文泽是敌人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 而且他偷盗机密文件也是事实。 我们的重点应该是找到纪文泽的藏身之地,争取早点抓住他,而不是在这里分析他的性格。” 罗金鑫的语气有些冲,但毫无疑问,他的话也代表绝大数人的观点。 这次,就连陈侠也没有训斥对方。 在他看来,眼下既然是讨论,就得有不同的观点。 哪怕是他自己说话,也会允许下面有反对,有不同的声音。 “你说的有道理,甚至合乎情理,但你不觉得,正是因为这种合乎情理,反而更值得怀疑吗?” 李卫东也不恼,继续说着。 “既然合乎情理,为什么还要怀疑?” 罗金鑫依旧针锋相对。 “从心理学角度来分析,纪文泽的这种表现,属于性格分裂,即:矛盾、分离、难以理喻、判若两人。 这种性格的人,往往会比较孤僻,敏感,乃至易怒,暴躁。 我问过不少人,他们在说起纪文泽的时候,虽然都说对方很努力,很上进。 但同样,整个厂里,真正跟他关系密切,一起去家里吃过饭,喝过酒的,却一个都没有。 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的喜好。 唯一的印象就是努力,上进。 你觉得这正常吗? 假设他真的是敌人,难道不应该跟同事打成一片,成为好朋友,随大流,免得引起怀疑吗? 而且我还看了关于纪文泽妻子的笔录,对方说纪文泽在家喜欢喝酒,每次都是喝多了的情况下,对其进行打骂。 同样,一个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会这么大意,去喝酒吗?乃至喝醉吗? 难道就不怕喝醉后,不小心吐露隐藏的秘密吗? 继而被妻子揭发吗? 所以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性格疾病,也叫性格分裂。” 李卫东上辈子看过不少心理学的书籍,主要是他有一任女朋友就是心理医生。 所以对这方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如果抛开纪文泽偷盗机密资料,单纯分析对方的性格,对方就是有病。 尽管从表面看上去,这跟一些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很像,毕竟那种人本身因为有秘密,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在家里,喝完酒后,忍不住暴露一些本性,发泄出来,也是正常现象。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专案组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异议,直接确定了纪文泽敌人的身份。 但李卫东反而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只是目前,他却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点。 “荒谬!” 罗金鑫差点被气笑。 他算是听出来了,李卫东的意思,摆明了是在说他们调查的结果是错误的,说纪文泽并不是隐藏在我们当中间的敌人,只是有病。 这是干什么? 一上来就推翻他们的结论,他们所有人都错了? “李副组长,您的意思是说,纪文泽失踪,另有隐情?您怀疑他只是替罪羊?真正偷盗机密资料的,另有其人?” 刘强也忍不住开口了。 只不过他的语气没有像罗金鑫那么冲,甚至很温和,只是在表述自己的观点。 “有这个可能。” 李卫东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理由呢?总不能因为您怀疑他有病,就断定他是替罪羊吧?”刘强问道。 “其实,有一点大家都忽略了。” “哪一点?” “重要性!” “重要性?” “对,众所周知,纪文泽是罗蒙洛科夫的助手,深得对方的信任,不管是热锻工艺,还是特种钢材的试验,他全都参与其中,甚至已经得到了罗蒙洛科夫专家的真传。 如果他真的想把这些东西传递出去,完全可以自己在家重新抄录一份,保管没人会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还能继续隐藏在轧钢厂,等以后再传递出更重要的情报。 那么,明明可以这么简单,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从厂里偷盗呢? 我问过,被偷走的机密资料,不管从体积,还是从重量上来说,都不可能藏在身上不被发现的离开轧钢厂。 毕竟这次试验本就保密,出入的时候,也会严格检查。 他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那些资料离开的? 就算他故意暴露自己,不打算再在轧钢厂隐藏下去,想借此回到那边。 完全可以请假,给自己留出更多的时间来。 可明着偷走东西,岂不是让人直接怀疑到他的身上?锁定他? 那样他想要离开,难度也会变大很多倍。 这不是自找麻烦,甚至是找死吗? 难道他傻?” 当李卫东一个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哪怕之前最不服的罗金鑫,这会也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相比于李卫东说什么纪文泽有病,性格分裂之类的,后面这些话,直指本质。 纪文泽是傻子吗? 他是在故意找死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那么,李卫东说的这些,也将疑点不断的放大。 是啊,如果真的是纪文泽,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可偏偏,他们这么多人,查了好几天,愣是没有一个人想到这点。 甚至从一开始,他们就对纪文泽是敌人深信不疑。 这是为什么? “砰!” 终于,伴随着一声巨响,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满脸铁青的陈侠身上。 说两点。 第一,因为敌特两个字有些敏感,所以文中一般会说敌人,大家见谅。 第二:今晚加更的第二章已经写了一半,本来想着都写完一起发,但眼瞅着十二点前写不完了,所以先发一章大家过过瘾,第二章写完后再发。 不过时间可能得半夜两三点,大家明早再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最后一个人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去查,重点就是纪文泽的性格,还有习惯,按照李副组长的思想,重新审讯。” 毫无疑问,此刻的陈侠正处在盛怒状态。 虽然怒火是李卫东点燃的,但陈侠不但没生他的气,甚至在感激他。 因为正是李卫东,才让他意识到自己先前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是,组长。” 办公室里,众人灰溜溜的离开。 很快,就只剩下李卫东跟陈侠。 “李卫东同志,这次真是多亏了有你,要不然这么大的疑点,我们还不自知,甚至是洋洋得意。” 陈侠掏出烟,递给李卫东一根,并且划了根火柴,帮他点燃。 “组长,您这就见外了,我好歹也是专案组的一员,没必要分的这么清,你们之所以没发现,也是先入为主,反而不如我这旁观者看得清楚。” 李卫东摇摇头,一副并未居功的模样。 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短时间内,甚至十年八年的,肯定不会转到公安这边。 至于说以后,等以后再说。 所以他跟陈侠没有半点冲突,双方的利益目标都是一致的。 “你就不用顾忌我的面子了,这分明就是能力问题。 你放心,等回头我会跟领导汇报,破了案后,首功是你的,没人能抢走。” 陈侠已经见识到李卫东的能力,对自家领导的眼光,深感佩服。 为了让李卫东更加尽心尽力,干脆直接许诺。 事实上,他也不是纯粹在画大饼,就算接下来李卫东袖手旁观,可只要破案了,在他看来,首功仍旧是李卫东的。 因为他提供的线索方向,都至关重要。 要不然自己等人只会一错再错,白白浪费时间。 毕竟找一个活着逃跑的纪文泽,跟找一个可能已经遇害的纪文泽,是不同的。 “对了,你觉得是谁在陷害纪文泽?” “线索太少,目前还不能确定,但对方应该是熟悉纪文泽的情况,要不然也不会找他当这个替罪羊。 并且对方能够接触到那些机密资料,甚至熟悉试验车间的一切。 所以,这个人肯定是参与试验的一员。 可能是技术员,也可能是工人。 但大体应该不会脱离这个范围。”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实际上,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那就是目前被关押的人里面,并没有这个人。 因为他先前跟这些人谈话的时候,这些人并未说谎。 如果真有人陷害纪文泽,他相信绝对瞒不过他。 如此一来,范围就更小了。 “回头我把名单找来,你一个一个审讯。” 陈侠干脆说道。 “啊?” 李卫东有些不解,怎么一下子全跑他这里来了? “现在我只相信你。” 陈侠‘深情’的看着李卫东。 别看他刚刚让那帮家伙重新审讯,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指望这些人,要是有本事,早就发现疑点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此刻让他们去,无非就是在惩罚他们,让他们牢牢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别自视甚高,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有的人,可以抵好几个师。 同样,有的人,也能抵一个专案组。 “组长,您这样我压力有点大。”李卫东无奈。 明明是借调来打酱油的角色,怎么直接混成主角了? “没事,你尽管去查,有什么压力,我担着。”陈侠毫不犹豫的表态。 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别看被领导派来当这个组长,可这并不代表他查案最厉害,而是他最适合来当这个组长。 所以他很清楚应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既然李卫东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自然要委以重任。 “好,我尽力。” 李卫东没有再推辞,毕竟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目前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纪文泽就是被陷害,甚至他已经遇害了,但专案组先前的判断肯定是有问题的。 随后,陈侠果然给李卫东找来了所有参与过这次试验的名单,甚至还包括一些中途退出的人员。 因为先前众人锁定的是纪文泽,即便这座小楼里暂时关押了一部分人,但也只是明面上认识纪文泽的,并不是全部。 名单上,细细数下来,足有三十多人。 他先前见过的,名单上的人,还没有见完?” 李卫东却再度摇头。 “没见完?” 陈侠愣了愣,然后又看了一眼就丢在一旁桌子上的名单,那上面的名字后面,几乎全都大了叉号,唯独有一个,此刻却异常的显眼。 “你不会怀疑他吧?” “对,既然要查,那自然要一视同仁。” “可……” 陈侠有些说不出话来。 “今天下午,在审讯那些人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不管盗窃机密资料的谁,为什么会选在眼下这个时机? 为什么不等热锻工艺成熟,还有特种钢材试验成功后呢? 毕竟虽然只是差了临门一脚。 可就算有资料,有试验数据,想要得出最终的成果,肯定也在重新试验一次,这不是故意增加难度吗? 所以,要么对方不懂。 要么就是故意的。” 李卫东缓缓说道。 “那你就怀疑是罗蒙洛科夫专家?” 陈侠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李卫东大胆,还是莽撞。 “难道不该怀疑吗? 论起来,纪文泽是他的助手,也是跟其最密切的那个人。 别人或许不了解纪文泽,难道他还不了解? 反之,纪文泽同样也了解他。 今天下午在见到纪文泽妻子的时候,我曾经仔细的问过她。 纪文泽以前从来不喝酒,也没有打骂她的习惯。 直到一年前,他才突然开始喝酒,并且性格有了很大的变化。 同样,我也问过纪文泽的同事,对方说,热锻工艺真正开始的时间是在一年半前。 半年后,纪文泽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罗蒙洛科夫专家的助手。 恰好这个时间,就是纪文泽开始喝酒,性格有所变化,并且打骂妻子的时间。 尽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关联。” 李卫东继续分析着。 “可你先前不是说,纪文泽有病吗?那什么性格分裂?” 陈侠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但他夹着烟的手,已经明显用力。 “对,性格分裂。 可这种病,要么是很小的时候被虐待,形成的后遗症。 要么是后来遭受大变,有了心理阴影。 结合纪文泽开始喝酒,打骂妻子的时间,再推断他成为罗蒙洛科夫专家助手的时间。 两者几乎是吻合的。 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纪文泽的变化一定跟罗蒙洛科夫专家有关,可对方酗酒,纪文泽同样是喝酒后才打骂妻子,性格大变。 这如此多的巧合下来。 您不会还觉得那位罗蒙洛科夫专家是无辜的吧? 而且,对方去疗养,真的是因为纪文泽的背叛,导致伤心过度? 而不是借机躲出去?” 李卫东目光显得格外幽深。 “可是为什么?” 不知不觉间,陈侠已经渐渐相信了李卫东的分析。 只是,他仍旧有些难以理解。 以罗蒙洛科夫专家的身份,地位,他需要这么做吗? 目的又是什么? 三点四十分,加更送上! 大老爷们早上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地下室里的秘密 为什么? 面对陈侠的疑问,李卫东同样无法给出答案。 除非见到罗蒙洛科夫。 但先前,不管是陈侠,还是李副厂长,都已经表明,想要见到对方几乎不可能。 “真的是他?” 最终,陈侠狠狠将烟碾灭,然后抬头,眼睛红红的盯着李卫东。 “只能是他。” 李卫东点点头,然后继续道:“其实想要确定这点,只要去他原本在厂里的居住的地方看看,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走。” 听到李卫东的话,陈侠半点犹豫都没有。 想要去见正在疗养的罗蒙洛科夫有点难度,可对方既然不在轧钢厂了,去他先前住的地方,却很简单。 只不过先前没人怀疑对方,加上对方的身份比较敏感。 所以不管陈侠,还是轧钢厂的人,都没有想过要去搜查罗蒙洛科夫的居所。 有了陈侠带头,很快,一行人就来到罗蒙洛科夫在轧钢厂的家。 那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面是一个池塘,周围栽了不少树,并且还有一圈围墙,兼之处在轧钢厂生活区这边,格外幽静。 这显然是轧钢厂专门为罗蒙洛科夫准备的,甚至还带着不少北边的特色。 “罗蒙洛科夫专家平时很讨厌外人进他的地方,平日里也就只有清洁员,纪文泽,才有资格进去,要不我先请示一下领导?” 领路的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可到了门口,就有些迟疑起来。 主要是他听说以前有人不经允许,擅自进入小楼,结果惹得罗蒙洛科夫专家发了好大的脾气,最后还是厂长亲自上门赔礼道歉,才算揭过去。 从那以后,他们保卫科的人即便晚上巡逻经过这里,也不敢靠近。 生怕惹上麻烦。 所以这会专案组的人要进入小楼,他就想打退堂鼓。 这会有专案组的人在,可等他们走了呢? 回头罗蒙洛科夫专家回来,发现这件事情,找不到专案组的人,还找不到他吗? “有钥匙吗?” 陈侠压根就没有理会对方的话,径直问道。 “没有。” 保卫科的人赶忙摇头,他怎么可能有这边的钥匙。 “没有钥匙就一边去,小周,你来把门打开。” 伴随着陈侠的话,身后一个青年走上前,先是看了一眼锁孔,然后拿出一把特制的小刀。 几秒种后,随着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屋内漆黑一片,几束手电筒的光芒随之照射进去。 等找到灯的开关打开,里面才清晰可见。 屋内的摆设有些奢华,沙发,大桌子,酒柜,还有一个大大的壁炉。 风格完全是按照罗蒙洛科夫的喜好装修。 “给我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陈侠一声令下,专案组的人便分散开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搜查罗蒙洛科夫的住所,但从自家组长冷峻的表情中,多少也能猜测出一些东西。 心里不免有些吃惊,尤其是在经过李卫东身边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的拿余光打量。 毕竟能够让队长做出这么大改变的,也只有这位了。 再联想到之前李卫东的判断,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能够被选进专案组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哪怕是罗金鑫,先前也只是被偏见冲昏了头脑,等被骂醒,以及见识过李卫东的真实水平后,这会也是缩着脑袋走路,而不是再质疑。 小楼内打扫的很干净,可以看出清洁员还是很用心的,其余的,却没发现什么疑点。 不过陈侠并未因此动摇,而是将目光转向李卫东。 “这里有地下室吗?”李卫东想了想问道。 正常来说,这种小楼百分百会配备地下室,至于原因,只要听听它另外一个名字就知道了。 防空洞。 避难所。 这也是如今的一大特色。 李卫东相信,以轧钢厂对罗蒙洛科夫的重视程度,不可能连这点都疏忽掉。 有了李卫东的提示,很快,一个隐藏起来的地下室入口就被找到。 只是,等进了地下室,所有人看着里面的摆设愣神。 这是地下室? 铁链子,火盆烙铁,皮鞭,还有一些别的刑讯工具。 这里分明就是一个早期的审讯室。 难不成这是以前遗留下来的? 忘了收走? 或许连罗蒙洛科夫专家都不知情? 但很快,这些疑问就被否决。 因为地下室打扫的很干净,不像是常年没人来的样子,甚至就连那些刑具,也没有生锈,看色泽,甚至还经常使用。 可这里明明是罗蒙洛科夫居住的地方,平时除了他也没人来。 那他弄这样一个地下室为的是什么? 总不能他还要审讯敌人吧? 那被审讯的又是谁? 相比于其他人还在思索这些刑具的用途,陈侠已经率先想到某种可能,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 先前李卫东曾跟他详细分析了纪文泽的情况,说对方必然经历了什么巨大变化,有了心理阴影,才导致性格分裂。 再结合他是成为罗蒙洛科夫助手以后,才发生的。 那么这里这些刑具,用在谁的身上,就不言而喻了。 一个清晰的,属于纪文泽的形象,同样出现在他的心里。 纪文泽或许是可怜,可悲的。 但却不值得同情。 因为他将罗蒙洛科夫强加在他身上的悲惨,又以近乎同样的方式,发泄到自家妻子,孩子身上。 他没有能力,甚至是不敢反抗罗蒙洛科夫,却对最亲的人下手。 所以他可怜可悲,却也可恨。 原本,陈侠对李卫东的判断只是信了九成。 现在,则是十成。 不管如何,罗蒙洛科夫已经成了目前最大的怀疑对象。 只是小楼里,除了这个地下室,并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也无法光凭借这个地下室里的东西,就去定罪。 “把这里原原本本的拍照,留档。” 陈侠阴沉着脸吩咐。 而李卫东,在地下室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遍。 一些刑具上,或者角落里,隐隐有血迹。 可惜现在技术不发达,还没有dna检测技术,要不然光凭这些血迹,基本就能确定来源于纪文泽。 那样事情也就简单了。 同时,他心里也越发的肯定,纪文泽或许真的已经遇害。 而凶手,更是直指罗蒙洛科夫。 所谓的盗走机密资料,完全是他自导自演。 “组长。” 李卫东上前,看着陈侠。 后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几秒钟,才用力一点头。 “你跟我走。” 说完,陈侠吩咐了一声,就跟李卫东快步离开。 两人回到专案组所在的小楼前,陈侠二话不说,就要上车。 “等等。” “怎么了?” 陈侠有些不明所的看着拉住自己的李卫东。 “我来开!” 李卫东实在是信不过陈侠的开车水平,尤其还是晚上,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虽然没开过这种吉普,但之前陈侠开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看过。 三个前进挡,一个后退档。 作为一个老司机,相信肯定难不住他。 就算这种老式吉普车再难看,也比陈侠开的稳当。 “你会开车?” 陈侠惊讶的问道。 毕竟这年头司机可是一个相当吃香的职业,普通人别说会开车,估计除了市里常跑的公交车,都没坐过这种吉普车。 “会,我在农场的时候跟人学过,解放车都没问题,这小吉普就更不在话下了。” 李卫东睁着眼睛说瞎话。 关键是,陈侠不知道啊。 “也行,我给你指路。” 陈侠倒是没有犹豫,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欢开。 早上之所以开车过来,主要还是为了拉着李卫东。 李卫东也不客气,直接坐上副驾驶,看似‘熟练’的打火。 一次,两次,三次。 旁边的陈侠表情有些不对了,这是会开车?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换过来的时候,李卫东终于摸着诀窍。 这吉普车打火的时候,得踩着油门才行,不像后世的车子,只踩离合或者刹车就行了。 等打着火后,李卫东又在前面摸摸索索。 “你找什么呢?” 陈侠忍不住开口。 “大灯开关在哪?” 李卫东问道。 这种老式吉普,实在是太古老了,他又是第一次开,找不到很正常。 “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陈侠黑着脸打开大灯,然后说道。 刚刚李卫东说的信心十足,他也就信了。 但这会,看着李卫东的表现,那信心直线下滑。 “不用,我会开。” 李卫东‘倔强’着说完,熟练的踩离合,挂前进挡。 “噗嗤。” 一个抖动,猛地往前一蹿后,车子直接熄火了。 对于只习惯开自动挡车子的李卫东来说,这种手动挡无疑要陌生很多。 虽然有黑夜的遮掩,可陈侠的脸色,此刻已经跟锅底没什么两样,右手紧紧抓住扶手,一副稍有不对,就会跳车的架势。 好在,李卫东尝试了几次后,终于可以勉强上路了。 直至一阵快一阵慢的出了厂门口,吉普车才算开始听从李卫东的摆布。 陈侠指路,李卫东用力踩下油门。 没有什么推背感,伴随着剧烈的颤抖跟轰鸣声,吉普车缓慢的开始加速。 二十分钟后。 吉普车开到一个门口有警卫站岗的小区门口。 今晚还有一章,估计会很晚,大家明早再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有担当! “领导。” “你们两个这会跑过来,是遇到难题了?” 屋里,胡敬诚示意两人在沙发坐下,才问道。 今天早上,李卫东刚刚加入专案组,晚上就来找他,这也让他有些好奇。 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之所以没有觉得是好消息,还是因为他了解陈侠,光看陈侠的表情,就不是来给他报喜的。 所以才有此问。 “是,我们要见罗蒙洛科夫专家,需要您的帮助。” 陈侠带着李卫东来找胡敬诚,摆明就是求援。 别看他是专案组的组长,理论上有权见任何怀疑对象。 但,那只是理论上。 像正在疗养的罗蒙洛科夫,就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罗蒙洛科夫专家?原因呢?” 胡敬诚显然也知道这个北边留下的专家,更知道对方的身份有些敏感。 但他同样相信,陈侠不会无的放矢。 “我们怀疑,这次轧钢厂泄密案的罪魁祸首并非纪文泽,而是罗蒙洛科夫。”陈侠掷地有声的说道。 “有证据吗?” 这次,胡敬诚直接看向李卫东。 刚刚陈侠那句我们,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胡敬诚又不傻,陈侠带人查了好几天,没有半点线索。 结果李卫东刚到一天,就巴巴的跑来说锁定了目标。 难不成他突然开窍了? 所以,真正的原因还是自己钦点,并借调而来的李卫东发现了什么。 “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我见了所有跟纪文泽有过接触的人,从中梳理出几条线索,而这些线索,最终都指向这个罗蒙洛科夫。” 李卫东那些推理,那些判断,只是一面之词。 如果嫌疑人不是罗蒙洛科夫专家,换个普通人,这会早就抓起来严加审讯了。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但换成罗蒙洛科夫,答案是:不行! 他们没有这个权利。 因为罗蒙洛科夫专家不仅仅代表他自己,他的国籍是一方面,自身价值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他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跟他一样,被挽留下来,为国内贡献一份力量的苏*专家群体。 如果这边公安将其抓捕,上面怎么跟那些苏*专家交代? 哪怕所有的一切,真的都是罗蒙洛科夫做的,在利弊得失之间,某些人估计也会装作视而不见。 甚至还会振振有词。 谁让你们多事的? 明明是纪文泽偷盗了机密资料,竟然冤枉罗蒙洛科夫专家,是何居心? 对。 这就是倒打一耙。 甚至更离奇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屋里的三个人,没有人是傻子,准确的说,脑子都特别好使。 所以都能想到这些东西。 然后,胡敬诚就皱起了眉头。 即便以他的身份,这件事情也有些棘手,不好处理。 本来以为,只是一桩‘简单’的泄密案,到最后竟然变成了烫手山芋。 胡敬诚看着李卫东,不知道是夸他呢,还是夸他。 仅仅一天,李卫东就锁定了目标,足以说明他的本事,也是自己慧眼识珠。 但另一方面,就有些太能干了。 “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胡敬诚揉了揉眉头,问道。 李卫东又不傻,通过对方的神情,还有自己的敏锐感知,已经明白,这件事情的麻烦程度,可能还会超过自己的想象。 尽管如此,但他还是一五一十,将自己怎么发现问题,并且通过蛛丝马迹,判断出偷盗机密资料的并未纪文泽。 再结合对方妻子的口供,以及纪文泽成为罗蒙洛科夫助手的时间。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在其居住地方发现的那个地下室。 当李卫东把所有的一切,全都说出来后,胡敬诚沉默了。 屋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有些压抑。 李卫东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一个结果。 陈侠也不发一言。 终于,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见是胡敬诚长处一口气,神情变得坚定起来。 “回去后把‘证据’整理好,越详细越好,回头拿给我。” 胡敬诚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听到他的话,李卫东微微一笑。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胡敬诚没有让他失望。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心中压抑的怒火,能够体会到对方的那种决心。 是,罗蒙洛科夫专家的确很重要。 那热锻工艺跟特种钢材的试验同样重要。 但这种重要,不应该凌驾于自家人民之上。 如今这个时代的人,虽然也会考虑得失,但大部分人,都是有着坚定的信仰。 连那三年都能咬着牙挺过来,眼下这一点小小的问题,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多停留,李卫东跟陈侠便告辞离开。 他们还得回去抓紧准备‘证据’。 要写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要把那些证据给固定下来。 出了戒备森严的大院,上了车,两人却没有立即离开。 作为老烟枪,陈侠再度抽出两根烟,分了李卫东一根。 “刚刚以为领导会不管?” 陈侠说着,朝窗外吐出一口烟雾。 本就寒冷的天气,顿时就见到一团雾气升腾,隐隐有什么在张牙舞爪。 “有点。” 李卫东也没否认,因为没那个必要。 毕竟他对胡敬诚不熟,刚刚接触。 “放心,我既然带你来,就说明这件事情,领导肯定会管,在我印象中,早些年领导才是真正嫉恶如仇,这几年反倒是变得好说话了。 不过不管怎么变,骨子里的东西肯定不会轻易改变的。 这里可是咱们的国家,就算罗蒙洛科夫再怎么重要,那也是外人。 咱们自己人,凭什么让一个外国人给欺负了?” 陈侠这话充满了一股自信的味道。 也符合这个时代的特色。 哪怕吃不饱,穿不暖,可在**的号召下,斗志却是前所未有的凝聚,强烈。 李卫东瞅了陈侠一眼,之前来的时候,还满脸凝重,跟上刑场似的。 这会倒是抖起来了。 不过他也没揭穿对方,毕竟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没有领导的支持,别说抓捕罗蒙洛科夫,就算见到人家都难。 回去的时候,仍旧是李卫东开车。 经过一路的磨合,李卫东现在的开车技术已经明显超越陈侠。 而陈侠,也不觉得羞愧,反而怡然自得,觉得让李卫东给他当司机更舒服。 到了轧钢厂门口,李卫东一脚刹车停下,差点让毫无准备的陈侠脑袋撞到挡风玻璃上。 “怎么了?” 陈侠本能的朝前面望去,还以为有人半路截到。 “到轧钢厂了,你自己进去吧,今晚我回家睡。” 没有线索前,专案组必须加班加点,李卫东也不好自己一个人溜回家睡大觉。 可现在,最终嫌疑人已经锁定。 而整理证据也用不着他,也就没了同甘共苦的心思。 再者,有了吉普车,不用走路,他干嘛还跟人住一个冷飕飕的屋? 回自己暖和和的家,睡紫檀木的大床,不香吗? “你回家?我怎么办?” 陈侠没想到李卫东会把自己撂下。 刚刚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就这么脆弱? “离着也不远了,你自己走回去就行,顺便让他们把证据都整理出来,从早上到晚上,我可是连眼睛都没有合一下,而且我这人有点认床,换个地方睡不着。” 李卫东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因为泄密案有了巨大的进展,又跟领导汇报了,所以这会不管是李卫东,还是陈侠,心态都比较放松。 说起话来,也就随意了许多。 “你……” 陈侠想到李卫东的确是从早忙到晚,到嘴边的话也就没说出来。 只能不情不愿的下车。 “明天记得早点来,我怕他们不行。” 还没等陈侠嘱咐完,就见李卫东一脚油门,猛打方向盘,车屁股喷出浓浓的烟,就那么扬长而去。 “啊,呸。” 陈侠捂着鼻子,挥手驱散烟雾。 然后看了眼为他打开门保卫科的人,径直走了进去。 李卫东开车回到家,直接把吉普车停在门口的巷子里,然后才走进家门。 此刻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北屋的灯,早早就熄了。 李卫东放轻脚步,回到东屋。 用热水洗了把脸,也没心思再烫脚,直接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这一天,相比身体上的劳累,他的精神反而更加疲惫。 因为要梳理那么多的线索,还有打起精神来,对那些人进行审讯,判断他们是否在说谎,所消耗的精神,自然也更多。 所以,躺在床上没几分钟,他便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李卫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光从外面的动静就能听出,比往常在农场上班的时候,晚了许多。 看了眼光秃秃的墙壁,他觉得回头应该去百货大楼买块挂钟。 这样也能知道准确的时间。 或者买块手表也行。 李卫东也没赖床,毕竟今天还得去轧钢厂,所以起身穿上衣服。 刚打开门,就看到李卫斌跟李雪茹满脸通红,吞吐着白雾从外面跑进来。 “二哥。” 两人见到李卫东醒来,立即凑了过来。 因为已经年底,学校都放了假,所以两个小家伙不用再去学校。 “二哥,咱们院门口停了辆吉普车,可威风了。” 刚到近前,李雪茹便抢先说道。 “就是三大爷拿了个马扎坐在那里,谁也不让靠近,说那是大领导才能坐的车,不能磕了碰了。” 随后,李卫斌又说道。 听到两人的话,李卫东顿时乐了。 来啦! 首先感谢在此之前投月票的大老爷们,三鞠躬。 其次,已经到了月末,咱们求一波月票。 目前月票七百张,距离一千张只有一点点距离了。 我保证,只要这个月底能够达到一千张,我砸锅卖铁,说什么也给大老爷们加更一万字,一万字,一万字。 没错,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但不是三万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谢谢帮我们看车 此刻,李卫东甚至能够想象出三大爷是怎么驱赶胡同里小孩的。 对于阎埠贵来说,有上赶着的机会,从来都不会放过。 尤其是这种不用花钱,只要出点小力,就可能得到实惠的事情。 “想不想去车上玩?” 李卫东看着两个小家伙。 上辈子,小时候生活在农村,虽然是八零后,可当时农村要是来辆小轿车,依旧会引起轰动。 周围必定会围满小小孩子。 等小轿车走的时候,更是在后面追赶。 同样的,对于眼下的小孩子来说,跟他那个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这跟以往在路上见到还不同。 在路上,只能远远的避开。 停在胡同里,却可以让人近距离的参观。 小孩子觉得威风,大人们则是猜测胡同里哪家认识大领导。 难不成自己身边还隐藏着一尊不为人知的大佛? “想。” 李雪茹小脑袋顿时像小鸡啄米,就连平日里比较‘文静’的李卫斌,都瞪大眼睛。跃跃欲试。 “这是钥匙,只准开车门,不准干别的,知道了吗?” 李卫东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李卫斌,并且叮嘱道。 倒不是怕把车子弄坏了,那老吉普皮实耐*,主要是担心伤到人。 当两个小家伙看到李卫东手里的钥匙时,直接卡壳了。 自家二哥有钥匙,岂不是说明那吉普车,是二哥开回来的? 四舍五入,吉普车是二哥的。 也就是自家的。 这次,反应快的是李卫斌,他一把抢过钥匙,就朝着外面奔去。 而李雪茹则跟在后面张牙舞爪。 “卫东,那吉普车是你开回来的?” 杨芳芳那会就出来了,而且一大早去厕所的时候,也看到过吉普车,当时还围着转了好几圈。 当她听到李卫东的话,又见李卫斌拿着车钥匙跑出去,终于忍不住了。 “对,单位的,昨晚回来的晚,就顺便给开回来了。” 李卫东表情很淡定。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脱离了这种低级炫耀的趣味,毕竟上辈子百万以上的车他都有过好几辆,区区一辆四处漏风,要动力没动力,要模样没模样的破吉普车又算得了什么? 可眼下,他竟然有点小嘚瑟。 “啊,那我去看着两个小家伙,别给弄坏了。” 杨芳芳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 看着两个小家伙明显是借口,估计是也想上吉普车上坐坐,体会一下大领导的感觉。 对此,李卫东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胡同里,三大爷坐在吉普车旁边,面对不时围上来,想要这摸摸,那摸摸的小孩,直接板着脸,将其驱赶走。 “都离着远点,碰坏了你们家可赔不起。” “阎老师,这车是到您家做客的?” 有人忍不住问道。 不过听他的称呼就知道他不是院里的,否则肯定会直接叫三大爷。 “不是,我就是看它停在我们院门口,担心哪个给不小心刮了碰了,到时候人家找不到人,万一赖上我们院了怎么办?所以给看着点。” 阎埠贵一本正经的说道。 仿佛自己这么做,全都是为了院里人着想。 自从二大爷半身不遂后,院子主事的就剩下他们两个。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易中海也比较安分。 所以,阎埠贵的存在感明显得到加强。 “您这管的挺宽啊。” 对方不轻不重的刺了下。 “知道什么叫人民教师吗?不仅仅要在学校里教书育人,在现实生活中,也要做好榜样。” 阎埠贵不以为意,反而直了直身子,骄傲的说道。 就在他话音刚落,一个小身影就从他身边冲过,直接扑在身后的吉普车上。 阎埠贵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好家伙,别给撞坏了啊。 但紧接着,又一个小身影跑过来。 “哎哎哎,你们两个小心点。” 也就认出了两人,所以阎埠贵虽然声音急了点,却并不严厉。 他可是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在李卫东那里多受宠。 但随即,他就瞪大眼睛。 因为他看到李卫斌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把钥匙,在开吉普车的车门。 这不是胡闹吗? 没有专门的车钥匙,能开得开? 而且这种行为可比刮下撞下严重的多。 “李卫斌,你干……” 着急下,他的声音直接提了起来。 但后面的话却没能喊出来,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因为他看到,李卫东用那把钥匙,竟然把车门给打开了。 这岂不是说,他手里拿的正是这辆吉普车的车钥匙? 可问题是,他怎么会有车钥匙? 猛地,一个身影在他心底浮现。 李卫东! 停在他们院门口。 李卫斌又有钥匙。 这些都足以说明问题。 况且,整个四合院里,也就李卫东有这个本事。 明白这点后,阎埠贵恨不能扇自己一个耳光。 早干嘛去了? “小斌,小茹,你们两个小心点,别把你二哥的车给弄坏了。” 随后,杨芳芳跟了出来,说的话更是验证了阎埠贵的想法。 就在他准备拿着马扎离开的时候,杨芳芳却对着他说话了。 “三大爷,谢谢您帮我们家看车。” 这话,直接让阎埠贵脸都变黑了。 他一大早,饭都没吃,就守在这里,为的是什么? 本来以为能在大领导面前露露脸。 结果到头来,这吉普车竟然是李卫东开回来的。 他可不觉得,自己帮忙看了一大早上车,李卫东就会感激自己。 等于白白浪费了时间。 “不客气。” 三大爷离开后,周围的小孩子顿时围上来,满脸羡慕的看着已经爬进车里的李卫斌跟李雪茹。 虽然没了三大爷拦着,但他们还是有分寸的,话,李卫东就直接把他给堵住。 “辛苦了。” 陈侠翻了个白眼,虽然半个字都不信,但眼下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这边证据整理的怎么样了?” 李卫东随后就问道。 刚刚无非是开了个玩笑,他相信陈侠也不可能为了他迟到生气。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被他梳理的一清二楚,整理证据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们两个组长亲力亲为,要不然专案组养一帮人是干嘛用的? 无非就是昨晚加加班的问题。 “都整理好了,就等你来,一起给领导送去。” 陈侠也没含糊。 他的眼睛这会还红红的。 昨晚回来后,他就直接下了命令,整个专案组的人连夜加班,洗照片,固定证据,熟悉线索,将那些口供,还有分析全部形成文字报告。 一直忙到早上天亮,才弄完。 本来以为李卫东很快就会过来,所以他都顾不上睡个回笼觉,简单吃了点东西,垫吧了下肚子,就等着李卫东过来,一起开车去局里,把东西交给领导。 可没想到,左等不见李卫东,右等还不见李卫东,硬生生挺了半个上午,对方才赶过来。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去睡会,也不用这么干熬着。 “有没有通知轧钢厂这边的人?” 李卫东问道。 “用不着,甚至这件事情必须得瞒着,昨晚回来后,我就把昨晚保卫科的人给看住,免得消息走漏,在领导那边没有消息前,咱们还得继续装样子,不能被发觉。” 陈侠压着声音说道。 摆明了是信不过轧钢厂这边的人。 万一走漏了消息,提前被罗蒙洛科夫知道,说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必须保密。 “没问题。” 李卫东点点头,也能明白陈侠的担忧。 他们公安这边的诉求,跟轧钢厂,以及轧钢厂上级相关部门肯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让罗蒙洛科夫闹起来,联合那些苏*专家,事情会变得无比麻烦。 一个不小心,甚至会变成外教事件。 本来跟那边的关系就已经降到冰点,如果再闹出这种事情来,关系恐怕会更加恶劣。 反正李卫东跟陈侠的小身板是承受不起这种后果。 说完,陈侠回去拿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上了车,扬长而去。 老规矩,晚点还有一章。 另外感谢大老爷们的月票跟打赏,目前已经850张,距离一千张近在咫尺,最后两天继续求月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名侦探! 将东西交给领导后,李卫东跟陈侠就返回轧钢厂。 接下来,他们需要耐心的等待。 专案组的人依旧如往常一般,像蒙头苍蝇,这撞撞,那碰碰。 似乎还在极力寻找着纪文泽的下落。 骗过了所有人。 而李卫东同样没有闲着。 在他面前,竖着一块小黑板,上面被画了一个又一个圈,标注着一些外人压根就看不懂的字眼。 刚开始,陈侠以为李卫东在做样子。 但很快,他就发觉不对劲。 “你这是在干嘛?” 陈侠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本来大家都装装样子,偏偏你在这认真的鼓捣。 “找人。” 李卫东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看着小黑板上,标注出来的一个个圆圈,眉头轻轻皱着。 “找人?” 这下子,陈侠更摸不着头脑了。 “你不会在找纪文泽吧?” 除了纪文泽,陈侠想不出李卫东还会找谁。 “是。” 李卫东点点头。 “他不是已经被害了吗?你怎么找?” 陈侠很费解。 先前,他们以为纪文泽潜逃后,就分析了对方可能会逃往哪里,怎么逃。 更是将纪文泽的照片下发,不管是车站,还是一些必经之路的地方派出所,乃至村子,都没放过。 可以说,只要纪文泽经过这些地方,绝对会被发现。 但到目前为止,却还没有任何发现。 原本陈侠以为纪文泽藏的太深,但知道对方遇害后,就对搜查一事不再上心。 毕竟一个已经遇害的人,难不成还能再爬起来逃跑? 只要拿下罗蒙洛科夫,自然就能够找到已经遇害的纪文泽。 归根结底,眼下罗蒙洛科夫才是关键。 “用这里找。” 李卫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陈侠的脸,顿时就黑了。 这不是在骂他笨吗? 李卫东倒是没在意陈侠怎么想,他现在发现自己有些喜欢上这种从一个个蛛丝马迹中寻找出线索,最终将其串联到一起,让真相浮出水面的‘游戏’。 尤其是配合他敏锐的感知,能够清晰分辨出对方有没有说谎的能力,俨然让他有了成为名侦探的潜质。 所以,在专案组其余人都在演戏的时候,他却想试试,能不能推断出遇害的纪文泽被藏在哪里。 从理论上来讲,任何事物的发展推动,都是有迹可循的。 正如冰山效应。 意思是说,你可以看到表面的冰山,却看不到它隐藏在水下的巨大山体。 但如果你了解冰山的特质,就能推断出这点。 而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才是一个事物的决定性因素。 所以李卫东眼下做的就是在分析罗蒙洛科夫的性格,分析他的行为。 即便他从未见过对方,可依旧从不少人口中,了解到了对方的一些外在行为。 一个人哪怕隐藏的再深,但某些特定的习惯,却很难改变。 更何况,罗蒙洛科夫也不是什么经受过严格培训的(特)工。 那么,所有的一切就是有迹可循的。 甚至,随着推演,他已经渐渐摸到了罗蒙洛科夫的一些想法。 “你黑板上画的都是什么玩意?” 陈侠毫不气馁,继续问道。 大家肩膀上都,纪文泽被藏在这里吧?” 见李卫东驻足在小楼前发呆,陈侠就忍不住开口了。 “根据我们审讯的结果,纪文泽是下了班,离开了轧钢厂才失去了踪迹,就算他真的遇害了,也不可能被藏在这里啊。” 陈侠这话说的很肯定。 因为这是他亲自审讯的,从轧钢厂门口保卫科的人口中,反复确认的消息。 并且那天下班,不止一个人看到纪文泽离开。 可以肯定的是,当天纪文泽并未再回来。 同时,纪文泽妻子的口供,纪文泽当天没有回家。 也就是说,纪文泽是在离开轧钢厂后,失踪的。 所以,就算真的要找纪文泽,也应该是在外面。 “里面那间地下室您也看过,有什么想法?” 李卫东并未直接回答陈侠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地下室?” 陈侠先是一愣,随即就想到了那里面明显被使用过的刑具。 这座小楼,平日里只有罗蒙洛科夫自己,纪文泽,以及清洁员可以进入。 如今,那名清洁员好好的,甚至对那地下室一无所知。 那么,被用刑的自然只会是纪文泽。 可这跟纪文泽被藏在哪里有什么关系? 这座小楼他们已经地毯式的搜索过,根本就藏不了一个人。 先更两千,后面有点卡壳,我好好捋捋,大老爷们都是花了钱的,咱们不能敷衍。 这会除了我,应该都睡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就在那里!!! 在锁定罗蒙洛科夫后,李卫东就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 动机! 罗蒙洛科夫为什么要陷害纪文泽? 真要说起来,纪文泽才是受害的一方,就算要报复,也应该是由他展开。 可偏偏,失踪的是纪文泽。 那么,罗蒙洛科夫肯定有理由,有动机才这么做。 而之前的分析,则是让他将整件事情的脉络,彻底还原出来。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有信心能够找到失踪的纪文泽在哪。 说来复杂,但正如你拆毛衣,方向不对,只会弄成一团乱麻,继而形成死结。 可如果找对了方向,找准了那根线,就能轻轻松松的,从头拆到尾。 那么,罗蒙洛科夫的动机是什么? 恐怕还得从那热锻工艺,甚至是特种钢材的试验说起。 热锻工艺是可以进行复制的,也就是说,一旦轧钢厂这边研究出新的热锻工艺,可以大幅度提升基础钢材的强度,那么势必会立即在国内所有钢铁厂铺开,其带来的影响,也是立竿见影的。 建筑,桥梁,钢轨。 但凡跟钢铁,跟金属有关的领域,都会得到好处。 等于提升了国力。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管轧钢厂,还是上头,都对罗蒙洛科夫极为重视。 否则一般的苏*专家可去不了疗养院。 除此之外,还有特种钢材。 如果说热锻工艺是提升基础,那么特种钢材则是提升上限,尤其是在某些领域中,起着决定性作用。 偏偏,恰好,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纪文泽盗走这些机密资料。 不说全部功亏一篑,可通过跟郭启林的交谈,让李卫东明白,至少特种钢材的研究,是没办法重复的。 而热锻工艺,要是罗蒙洛科夫继续下去,无非就是耽误个半年,不定就会发现。 隐患比较大。 而外面,实际上更隐蔽。 因为这座小楼的缘故,周围开阔,有小树林,有池塘,远处还有一圈围墙。 平日里,就算保卫科的人巡逻,也会尽量避免,不愿意靠近这边。 而一旁,陈侠绞尽脑汁,沉思了片刻,才猛然看着李卫东说道:“你是说,纪文泽就被藏在地下室里?那里还有别的机关,隐藏的第二间密室?” “你们专案组的人不是搜查过地下室吗?有发现吗?” 李卫东有些无语。 这是连自己人的办事能力都开始怀疑了? 当时,李卫东也检查过地下室,甚至专案组的人拍完照后,还用锤头敲击所有地方,并没有藏着密室。 而且那地下室本来是用来当防空避难所的,怎么可能弄密室套密室? 真要这样的话,罗蒙洛科夫也不会把那些刑具摆在地下室里,只会藏的更深。 “既然没藏在里面,你干嘛提地下室?” 陈侠白了李卫东一眼,这不是在误导自己吗? “我问你看到那里面的东西,有什么想法,尤其是对罗蒙洛科夫这个人,难道你不能从其中看出罗蒙洛科夫是个变态吗? 这是一种暗黑性格,这种人往往会更冷漠,更无情,甚至极为自负。 走吧,如果我猜的没错,线索就藏在书房里。” 李卫东说着,就朝小楼走去。 陈侠抓了抓脑袋,看着李卫东的背影,感觉智商再次受到了碾压。 就因为这些刑具,能判断出这么多东西? 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不过,虽然怀疑,但他还是急忙跟上李卫东。 小楼的门没有再锁上,两人很快来到二楼书房。 这个书房是南向的,只有十来个平房,有一个很高很大的书橱,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不过大部分都是俄文书,还有一些英文,德文,基本都是跟金属,钢铁行业有关。 其实从这点也能看出罗蒙洛科夫是个很博学的专家。 而在书房中间,则是一个大书桌,上面同样堆放着不少书,但却有些凌乱。 李卫东上前拿起最上面的那本三国,对着陈侠晃了晃。 “这本书,明显是罗蒙洛科夫极为喜爱的,但他却偏偏没有带走,就摆放在这里,你猜是为什么?” “不猜。” 陈侠直接摇头,他吃饱了撑的,难道再被李卫东奚落? 李卫东也不在意,直接翻看起来。 最后,在书的最后一页,用俄文写了一段话。 这次轮到李卫东抓瞎了。 就算上辈子上过大学,也就学过英语,还磕磕绊绊,至于俄文,在他眼里跟天书没什么两样。 “你认识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吗?” “不认识,行了,知道你聪明,你厉害,我文盲,不认识字,总行了吧?赶紧说,别藏着掖着。” 陈侠再度翻了个白眼,哪有这样的? 逮着自己欺负吗? “我也不认识。” 李卫东无语的摇头。 不过在确定书里没有别的值得注意的东西后,干脆将最后一页撕了下来,装进兜里。 然后来到阳台上。 在这里,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看到小楼前面,已经结冰的池塘,还有远处的小树林。 小树林的尽头,是一堵老旧的围墙,两三米高的样子。 而更远,就是那高大的车间厂房。 陈侠见李卫东发呆,也来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朝远处望去,但看来看去,仍旧什么都没发现。 作为一个公安,陈侠其实并不笨,也曾破获过一些棘手的案件。 但这次,先入为主犯了错误,再加上有李卫东这个开了挂的帮手,他也就懒得动脑子了,更主要的是,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动脑子,都跟不上。 “就在那!” 突然,李卫东伸手指向远处! 稍晚点还有一章,大家明早再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血光之灾! 听到李卫东的话,陈侠精神一振,并且沿着李卫东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座假山。 这座假山就位于池塘的边缘,跟小树林的交界处。 从书房阳台这里,正好一眼就能看到那里。 “你是说纪文泽就藏在假山里面?” 陈侠瞪大眼睛,似乎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到处找的纪文泽,此刻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可以说,近在咫尺。 可能吗? “我只是分析了罗蒙洛科夫的性格,以及最大的可能性,至于说,纪文泽到底在不在里面,我也不敢保证,毕竟我是人,又不是算命的,对吧?” 李卫东扭头,看着陈侠说道。 他这番话并不是单纯的调侃陈侠,而是心里话。 这次的推理,对他而言也是一次尝试,虽然有一定的把握,却不敢百分百肯定。 毕竟罗蒙洛科夫是人,而人的思想是不断变化的,尤其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但即便猜错了,李卫东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他只是尽最大的力量去寻找真相罢了。 “是不是在里面,看看就知道了。” 陈侠痛快的说完,也懒得走楼梯,直接从阳台翻了下去。 二楼的阳台距离地面也就三米多点,陈侠用手扒着边缘,等身子落下去,脚距离地面也就一米多点。 这点高度,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李卫东犹豫了下,也同样从阳台翻了下去,甚至要更麻利。 因为他的身体素质还要远远超过陈侠。 很快,两人绕过结冰的池塘,来到假山前。 刚刚在阳台上,看着假山不大,可实际上,这座假山高度有三米,底盘占地面积差不多六七个平方。 而且这座假山并不是浑然一体的那种,而是用一块块石头垒起来的。 “你看,这里有搬动过的划痕。” 突然,陈侠指着一处地方大声说道。 如果没有李卫东的提醒,正常人走到这边,去请法医吗? 怎么成打架去了? 关键还被打破了脑袋。 这战斗力属实有点低。 “血光之灾!” 陈侠面无表情的吐出四个字。 “啥?” 李卫东愣了愣,然后才明白陈侠的意思。 “陈组长,我之前是跟您开玩笑呢,我哪会算命?” 这口黑锅,他显然不能背。 “李副……卫东,咱们不是外人,要是先前哥哥有什么得罪,或者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等回头我摆一桌。 不过眼下,咱们还得忙案子,要不你看看我这……” 陈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分明在说,赶紧把我的血光之灾给破解了吧。 如今法医的数量还很少,而且基本都在医院工作,不过只要公安这边需要,就可以去请对方协助验尸。 陈侠就是去医院的时候,刚到门口下车,就有一辆三轮车从里面飞快的骑出来。 正常来说,以陈侠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躲开的。 但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或者说是脚抽筋了,不但没躲开那三轮车,还硬生生撞了上去。 结果就是脑袋被撞了条口子,不断往外流血。 当时骑三轮车的小伙子直接吓傻了眼。 毕竟陈侠是从吉普车上下来,又穿着公安的衣服。 这要是生气,把自己抓进去怎么办?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当时看向他的眼神很怪,但绝对不像是生气,抓他的眼神。 而随后,对方也只是让他以后骑三轮车慢点,小心别撞到人,就扬长而去。 那小伙子在原地愣了许久,才骑上三轮车离开。 事实上,当时陈侠想的并不是对方的责任,而是李卫东跟他说过的血光之灾。 当时他多么的嗤之以鼻,那会就有多么的后悔。 所以这刚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找到李卫东。 谁料,李卫东竟然不承认了。 “陈组长,这个世界上呢,有很多的巧合因素,像今天这一出,完全就是巧合,我也是真的不会算命,毕竟,您也不想我被说成是搞封建迷信吧?” 李卫东认真的说道。 “懂,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保证谁也不说。” 陈侠拍着胸口保证。 他这个年纪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相信些。 尤其是他有两个小孩,有时候半夜哭闹不止,病恹恹的,找人给看看,就说是掉了魂,然后给招来。 一开始,陈侠是不信的。 但偏偏,对方给叫了后,小孩竟然奇迹般不再哭闹,迅速好转。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由不得他不信。 更何况,李卫东在他眼里,本身就透着几分玄奇。 回想起先前在二楼阳台上,李卫东好像就是开了‘天眼’巡视一圈后,直接锁定了假山的位置。 结果就是,他果真在假山里面找到了纪文泽的尸体。 再加上一眼就看出他印堂发黑,说他今天有血光之灾,同样得到应验。 他还敢不信? “陈组长,我确实不会算命,但恕我直言,您恐怕是在刚下车的时候,不小心磕破的脑袋吧?” 李卫东再度开口。 而对面,陈侠的眼睛再度瞪大。 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要是不会算命,怎么可能知道我是刚下车出的事情? “对。” 陈侠点头,他倒要看看,李卫东是怎么编的。 还债啦! 一本不错的,大老爷们给点面子收藏一下,看看合不合口味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临阵再受命! 在陈侠‘逼迫’的目光下。 李卫东缓缓解释起来。 “所谓的印堂发黑,在中医里,是因为压力过大,休息不好,熬夜,从而表现出来的一种征兆。 当然,也有可能跟某些方面的疾病有关。 不过结合您这段时间的遭遇,您明显属于前者。 而且,您开车的技术比较差,左冲右撞,摇晃的厉害,坐的的时间久了,难免会产生晕眩。 再加上您最近没好好休息,身体比较虚,所以下车后,就容易脚软,晕眩,出现一些手脚不听使唤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定就会倒霉的摔倒,撞到什么东西,破皮流血。 自然也就应了血光之灾这句术语。 要是以后您发现自己的印堂发黑,我建议您直接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听完李卫东的解释,陈侠满脸狐疑的看着他。 “你确定不是在诓我?” 很显然,李卫东的这番解释还挺有道理的,仔细想想,也都能说得通。 不过,陈侠显然不会承认自己车技差,更不会承认身体虚。 最多就是太累了。 “确定。” 李卫东很用力的点头。 他确实不会算命,之前说陈侠有血光之灾,也是调侃,开玩笑。 谁能想到陈侠会这么倒霉? 更何况,都这会了,要是自己给自己按上一个神棍的名头,这是生怕不被打倒吗? 李卫东这边‘安抚’完陈侠,那名邀请来的法医,也已经初步验完纪文泽的尸体。 死亡时间跟对方消失的时间差不多。 致命伤是后脑勺一根十厘米左右的钉子。 用这名法医的话说,纪文泽应该是在失去了反抗能力后,才被钉进一根钉子,最终死亡。 因为条件有限,加上死亡时间太长,能够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随后,陈侠让专案组的人出马从小楼杂物间中找到了凶器。 一把被清洗过的锤子,还有几根一样的长钉。 至此,纪文泽是被谁杀死的,已经再无疑问。 当天晚上。 李卫东再度开着吉普车,拉着陈侠,拿上刚刚整理出来的证据,再度奔赴领导家。 “你们之前的报告,我已经交到上头,很快就会有结果。” 胡敬诚看着两人有些意外,但还是安抚道。 哪怕他有足够的决心,可牵扯到苏*那边的专家,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动的。 “领导,我们有了新的证据,已经找到了被害的纪文泽,并且从罗蒙洛科夫的小楼中搜出凶器,现在已经可以充分证明,纪文泽就是被罗蒙洛科夫谋害的。” 陈侠直接将手里的文件袋递上。 “找到了?” 有了上次的汇报,其实胡敬诚心里也默认了纪文泽死亡的事实,但也清楚,一时半会想要找到遇害的纪文泽并不容易。 谁承想,仅仅只是过了一天,就找到了? 不会是逗他吧? 想着,他接过文件袋打开,先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认真的看完后,才拿出重新整理的报告,迅速浏览了一遍。 “你们是说,这个罗蒙洛科夫目的是带着那些研究成果回那边?” 这次,胡敬诚脸色明显严肃了很多。 这跟对方只是杀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事态,明显要严重的多。 “是的,领导,这些都是李副组长推断出来的结果,我认为完全属实,我们必须趁着罗蒙洛科夫还没有逃离前将他抓捕。” 陈侠没有揽功,而是全部推到李卫东的身上。 胡敬诚听后并未立即回答,他沉思了几分钟后,看着李卫东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开始的报告是说纪文泽带着那些机密资料失踪。 现在纪文泽既然已经找到,那所谓的机密资料,到底存在不存在? 如果在,那么现在在哪里? 如果不在,能不能想办法从这个罗蒙洛科夫身上将东西‘要’回来?” 听了胡敬诚的话,陈侠明显一愣,本能的看向李卫东。 因为他先前只想着找到纪文泽,就能确定罗蒙洛科夫是凶手,压根就忘了机密资料这回事。 但是,胡敬诚不一样。 以他所站的位置,考虑的问题无疑要更多,更全面。 说实在的,抛开跟国内留下的那些苏*专家不提,光是一个罗蒙洛科夫还算不上什么。 上头之所以重视他,也不是因为他是外国人。 而是他脑袋里装的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对国家有着巨大的帮助。 在刚开始没确定对方要离开前,很多事情还不好办。 可既然对方一心要跑,甚至是带着在国内研究出来的成果回家,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所以在胡敬诚的眼中,此刻的罗蒙洛科夫已经不算什么。 但前提是,能够找回那所谓的机密资料。 只要有了这些东西,相信就算没有了罗蒙洛科夫,以国内专家的能力,多给点时间,想要复制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倒是可惜了纪文泽。 如果早知道他有这种能力,那么肯定会及时的重视起来。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唯独不晚的是,李卫东及时的知道了罗蒙洛科夫杀人,并且要逃离的阴谋。 面对胡敬诚跟陈侠的目光,李卫东稍稍沉吟,说道:“在我看来,那所谓的机密资料是存在的,因为里面牵扯到大量的试验数据,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即便罗蒙洛科夫回到自己的国家,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拿出成果来。 甚至,他空口白话,那边也没人相信,更不可能再花费巨大供他试验。 所以,那份机密资料,肯定,也是必定存在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东西一定被罗蒙洛科夫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并且自认为相当安全的地方。 因此,只要罗蒙洛科夫还没离开,我们就有机会找到。 或者,我们可以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任由罗蒙洛科夫逃走,来一招放虎归山。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关键的地方,守株待兔,就可以人赃并获了。” 李卫东给出了自己的办法。 其实先前,他就在考虑这个问题,这也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否则光让自己去寻找那份机密资料,根本就无从找起。 “方法不错,可以作为备选,但我们不能被动的等待,最好是主动出击,在罗蒙洛科夫察觉前,将机密资料找到。” 胡敬诚点点头。 如果按照李卫东的方法,至少也有大半的几率成功。 但在他看来,却还不保险。 牵扯到机密资料,再怎么小心,怎么求保险,都不为过。 所以他更希望李卫东能够主动,提前一步将机密资料拿到手。 至于他刚刚说的办法,只能当做后手,备用。 “怎么样?敢不敢接下这个任务?只要你能提前找到那份机密资料,我可以跟你保证,一个一等功!” 胡敬诚注视着李卫东,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时候的一等功,其实要比后世好拿不少,但即便是再怎么好拿,一等功都得是跟拼命挂钩。 要是在战场上,基本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而李卫东虽然不需要上战场,可那么机密资料实在太重要,如果李卫东真的能够找到,那么胡敬诚就绝对不会食言,帮李卫东把这个一等功给抱回家。 李卫东还没怎么着,一旁的陈侠就先激动了,连连拿眼神示意李卫东,让他赶紧答应下来。 这个机会,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 “敢!” 李卫东重重的点头。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一等功的重要性? 别说是一等功了,他先前完成了那么多任务,监狱那边大队长也只是给他弄了个火线入党,除此之外,也就是级别提升的比较快,省去了攒资历的时间。 但别的,就没了。 他甚至连三等功的影子都没摸着。 而眼下,胡敬诚竟然直接给他抛出来一个一等功。 不管是不是为了吊他胃口,让他下死力气,他都不想错过,也不能错过。 “好,放手去做,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跟我提,不但是公安这边,就算别的部门,我也会帮你去协调。 总之,你接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那份机密资料。” 胡敬诚重重拍了拍李卫东的肩膀。 当确定了罗蒙洛科夫决心‘叛变’,要千方百计的带着研究成果回去后,这次案子的性质,就已经变了。 因为原本,哪怕纪文泽带着机密资料失踪,上头虽然重视,但也还没上得台面。 毕竟在那些人的眼中,只要罗蒙洛科夫还在,那些成功无非就是晚点的问题。 可现在的问题是,人家罗蒙洛科夫不打算跟他们玩了,准备跑路。 上头还会死命的护着罗蒙洛科夫吗? 不过胡敬诚却不打算去提醒他们,甚至原本提交上去的报告,也打算压下来,这边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被罗蒙洛科夫察觉到。 然后,剩下的就交给李卫东了。 对于李卫东能不能完成任务,他还是有不少信心的。 看看专案组先前的成绩,再看看李卫东到来后的成绩,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看向陈侠,尤其是被包扎的脑袋。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但还没来得及问。 这是为了任务,英勇负伤? 呜呼,二月圆满结束! 说下目前的成绩,精品是一方面。 让我最感动的是当我求月票的时候,大老爷们真的是鼎力相助啊,太牛逼了。 目前月票1150张,三天涨了正好五百张。 感谢大老爷们,深深的三鞠躬。 作为回报,下个月肯定加更,本来答应的是满一千月票,加更一万字。 现在接近一千二百张,所以加更一万两千字。 明天开始加更。 另外,今晚还有一章,属于今天的,大家明早再看。 如果看完这章已经过了十二点,那么顺便求三月份的保底月票。 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消息泄露了? “你脑袋怎么回事?” 尽管在李卫东到来前,陈侠并未拿出什么成绩,但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更何况以往陈侠还是挺不错的。 只是不能拿来跟李卫东对比。 “去请法医的时候,比较着急,不小心磕了下。” 陈侠胸膛一挺,脸上不见半点愧色,真要说起来,他这可是因公负伤。 领导给李卫东个一等功,这是对方应得的。 他虽然羡慕,但还不至于因为嫉妒的失去理智,变得不切实际。 所以,看在他因公负伤,后续还要配合李卫东的份上,等任务完成,给他个二等功没问题吧? 因此,他刻意转了转身子,把渗着血迹的伤口那面对准领导。 “你啊,一点小事都毛毛躁躁,手底下没人了吗?去请法医还得你亲自去请?你这个组长是怎么当的?” 陈侠原本以为,自己肯定能得到一番夸奖,但唯独没有想到,迎来的竟然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一时间,他懵了。 剧本怎么不对? “我……” 陈侠想要解释,一时间愣是找不出理由。 是啊,当时明明可以找手底下的人去,怎么就成了他的事情? 就算开车快点,可自行车又不是不行。 不由得,他看向李卫东。 他觉得,这事还得怪李卫东,谁让对方来了后,他这个组长的存在感明显降低了许多。 明着,他是正组长,李卫东是副的。 但结合之前的种种,怎么看,他都才像是那个副的。 自然,正的说话,副的跑断腿。 可不就是李卫东的责任吗? “今后你多听听卫东的话,尤其是接下来的任务,不管是你,还是整个专案组,必须全面配合李卫东副组长,谁要是掉链子,回头别怪我收拾他。” 胡敬诚可是了解自己手底下这帮家伙的德行,所以先打预防针。 免得因为哪个莽莽撞撞,导致任务横生枝节。 “是。” 陈侠本能的回答。 随后,胡敬诚又勉励了几句,才亲自送李卫东跟陈侠离开。 浑浑噩噩的离开,再坐上吉普车,直至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他才打了个机灵,彻底清醒过来。 但紧接着,他就懊恼的一拍大腿。 挨训也就罢了,关键是把二等功给整没了。 要是现在他回头去找领导说这话,估计已经不是骂的问题了。 于是,他只能扭过头,眼巴巴的看着李卫东。 “卫东,接下来怎么做,你尽管说,我都听你的。” 陈侠明显是躺平了,不对,他是准备躺赢。 李卫东是怎么找到纪文泽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在他看来,连纪文泽都能找到,那么接下来想要找到那份机密资料,也是轻而易举的。 只有等找回了机密资料,他在领导面前争取争取,说不定领导一高兴,就给他个二等功,最不济,给个三等功他也不嫌弃。 所以,这一切,都得落在李卫东的身上。 “行,回头我要知道罗蒙洛科夫目前疗养的地方,还要知道他平时除了在厂里,一般喜欢去哪,除了酗酒外,还有没有别的喜好,这些东西,越详细越好。” 李卫东也没跟陈侠客气,这些事情光靠他一个人可完不成,关键是浪费时间。 眼下,每浪费一天,都相当于罗蒙洛科夫早一天离开。 真要等对方回家了,任凭他有十八般武艺,那也是鞭长莫及。 “没问题,回去我立即交代下去,让他们连夜就开始调查。” 陈侠痛快的应下。 丝毫不觉得主动权被李卫东抢去有什么不对。 这玩意就是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饭。 相比于陈侠的乐观,李卫东却没有太多的欢喜。 显然,他很清楚,那一等功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想找那机密资料,可比找纪文泽难多了。 毕竟罗蒙洛科夫不傻,机密资料可是他的筹码,是必须要带回去的。 而且从他将纪文泽的尸体藏在假山里,就能看出,他去疗养后,压根就没打算回来。 所以那机密资料肯定不会藏在轧钢厂。 无疑,也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目前只能从对方平日里常去的地方,或者一些别的蛛丝马迹进行寻找。 “时间点放在纪文泽遇害前,我估计他早已经计划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就不可能等到纪文泽遇害后再行动,那样风险也会加大。” 李卫东又补充了一句。 “明白。” 陈侠点头。 很快,吉普车就到了轧钢厂大门口,跟昨天晚上一样,李卫东直接停下。 而这次,不需要催促,陈侠就自觉的跳下车。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李卫东调转方向,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陈组长,这么晚还忙着呢?” 路过大门口,保卫室里就蹿出一个身影,殷勤的问候。 “嗯。” 陈侠淡淡的应了句,就在错过对方身子的时候,突然又说了句。 “领导催的紧,专案组这边又没什么进展,你们保卫科要是发现点什么,要及时汇报,知道了吗?” “您放心,我们保卫科跟你们公安就是一家人,只要有纪文泽那叛徒的消息,保证立即通知你们。” 保卫科的人显然还不知道纪文泽不但已经找到,更是死了。 所以,他们的关注点仍旧在纪文泽的身上。 听到他的话,陈侠心中一笑,大步离开。 他突然跟对方说这两句话,就是在透漏一个信息,那就是他们专案组没有调查出半点成果,更没有怀疑到罗蒙洛科夫身上。 不管保卫科背后是谁,这个假消息都势必会传出去。 这才是他的目的。 李卫东开车回到家,依旧是停在院门口,然后才下车回家。 今天回来的无疑要早很多,现在也就晚上八九点钟。 冬天冷,天黑的早,吃饭也早,所以各家各户基本早早都爬床上去。 被窝里暖和是一方面,躺下后也能省的消耗体力,容易饿。 所以睡觉才是最节省的方法。 李卫东刚刚进前院,就瞅到自己东屋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目光随之一凝。 小偷? 还是有人来报复自己? 李卫东悄悄上前,右手抬起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个家伙。 等靠近后,借着头顶的月光,以及自己5.0的视力,已经能从背影看清,这是个女人,而且那身段还极为熟悉。 “哼。” 李卫东将手里的家伙收起来,轻哼一声。 几米外的身影明显一颤,然后僵在那里。 李卫东一言不发的从那身影旁经过,然后打开自己的屋门。 开灯,敞开封着的炉子,将身上厚厚的大衣脱下来挂到一旁,这些动作几乎一气呵成。 等他重新回过头的时候,屋门已经关上,他的屋里也多了个身影。 “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我这里来当小偷吗?” 李卫东看着后背靠在门上,满脸煞白,手抚心口的人影,没好气的说道。 这人自然是秦淮茹。 实际上,除了她,也没别的女人大晚上的往他这边凑。 “我来有事找你。” 男女关系就是这样的,你强,她就弱。 秦淮茹的性格稍显泼辣,换个人如果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早就炸了。 偏偏面对李卫东的时候,她愣是硬气不起来。 “你能有什么事情?想换个工作?” 李卫东问道。 毕竟除此之外,他想不出秦淮茹找他有什么事情。 想必先前那一声嫂子的好处她已经感受到了。 不过那也顶多是让她的处境稍微好点。 至于说别的大的改变,比如换工作之类的,压根就不可能。 以李卫东对那位李副厂长的了解,对方属于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在没得到好处前,仅仅只凭李卫东叫秦淮茹一声嫂子,顶多让他对秦淮茹敬而远之。 至于说主动帮秦淮茹换份轻松的工作,更是想都别想。 这么好的机会,他还眼巴巴的等着李卫东上门求他呢。 “不是。” 听到李卫东明显不喜的语气,秦淮茹赶忙摇头。 尽管,她内心的确是有这个奢望。 因为这两天,刘岚有事没事就找她聊天,在外人眼中,俨然是一副好姐妹的形象。 而对方话里话外,都隐隐透漏着只要她求求李卫东,就可以远离车间那种学徒工的劳苦工作。 要说没有心动,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秦淮茹多少还是了解些李卫东的性格,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答应此事的。 所以,她只能采取迂回策略。 “那你有什么事情?” 李卫东靠在躺椅上,疑惑的看着秦淮茹。 对方杵在那里,不见半点动静。 这娘们今晚吃错药了? 而且该洗脚洗脚,该按摩按摩,眼力劲也没了? “我听说你们在找纪文泽?” 秦淮茹终于说出自己的来意。 “你怎么知道的?” 李卫东目光一凝,直接坐起来,盯着秦淮茹。 眼下,纪文泽失踪对于轧钢厂,尤其是普通工人,还在保密中。 而且轧钢厂那么多人,秦淮茹一个学徒工,又从未跟纪文泽一个车间,正常来说,是不可能认识纪文泽的。 那她又是如何知晓这个名字的? 难不成消息已经泄露了? 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另一条线索 当李卫东板起脸,死死盯着自己的时候,秦淮茹只觉得头皮发麻,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刚刚在门口,她被吓了一跳,已经有了尿意,这会更是又酸又麻。 就在这时,李卫东继续说道:“你认识纪文泽?” “我……” 秦淮茹刚想说话,眼睛猛地一睁,随即在李卫东愕然的目光中,直奔里头的卫生间。 随后,一阵流水哗啦啦。 听到这个声音,李卫东脸都黑了。 十分钟后,秦淮茹扭扭捏捏,满脸通红的从卫生间出来,脑袋低着,一个劲往脚尖瞅。 “说吧。” 李卫东挺无语的,自己有这么可怕? 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名声了? “我不认识他,不过我们车间里一个大姐跟他是邻居,就是之前那个托我给你介绍对象的那个大姐。 她知道你是公安后,又去了轧钢厂,就偷着跟我说你们肯定是来调查纪文泽的。” “嗯,她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李卫东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纪文泽的事情虽然一直保密,但轧钢厂的领导,基本全都知道,而且保卫科的人也清楚,哪怕被要求保密,可当这个秘密被两个以上的人知晓后,便再也谈不上什么保密。 无非就是早点传开跟晚点传开的问题。 所以,纪文泽叛变,潜逃的事情,同样瞒不了太久。 像秦淮茹口中的那个大姐,既然是纪文泽的邻居,那么少不了会被保卫科的人询问,再加上纪文泽家中已经没人,她肯定会注意到。 知道的也就比普通工人多些。 “她说纪文泽媳妇在外面偷人,所以纪文泽才打她,而且还说纪文泽之所以失踪,就是被他媳妇联合奸夫给害了。” 秦淮茹煞有其事的说着。 “这种胡言乱语的话你也信?” 李卫东原本还以为能从秦淮茹这里得到点有用的信息,结果就这? 他之前见过纪文泽的妻子,虽然长相一般,但却是一个很朴实,能吃苦耐劳的女人。 只是纪文泽的失踪让她显得有些恍惚,而且她自始至终都在喊冤,不相信纪文泽会叛逃。 李卫东审讯过她,并未发现什么疑点。 她对纪文泽的关心,也是打心底的,而不是虚情假意,故意假装出来的。 即便纪文泽最近一年经常打骂她,可李卫东却没有发现她对其有什么怨恨。 这样一个女人,会出轨? 更何况,纪文泽如今已经找到,真正害死他的人是罗蒙洛科夫。 自然,秦淮茹听来的,就是假的,是谣言。 不过也正常,几个老娘们凑一块,隔壁传来一声猫叫,明天隔壁偷人的谣言就能传得满天飞。 “可她说,有天晚上,她亲眼看到一个男人悄悄从他家离开,而当时,纪文泽还在厂里加班,不是偷男人是干什么?”秦淮茹说道。 “你确定是她亲眼所见,而不是在撒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还算比较了解她,不是那种乱嚼舌根子的人,她还说,就连保卫科的人问她知道些什么,她都没说出来,要不是跟我关系好,也不会跟我说,还叮嘱我保密呢。” 听到秦淮茹的话,李卫东有些无语。 人家跟你关系好? 这话谁信? 更何况,你不是答应给人家保密吗? 这扭头的功夫,就跑他这来倒了个干净。 “至于时间,好像是十天前,当时她正好倒班,所以记得很清楚。”秦淮茹又道。 “十天前?看到有男人从纪文泽家中出来?而且那个时候纪文泽在厂里加班?” 李卫东稍稍认真了些。 如果对方提供的这条线索是对的,那么,从纪文泽家中出来的男人是谁? 他跟纪文泽,或者说纪文泽的妻子有什么关系? 不管如何,这条线索都得好好查查。 “对,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秦淮茹说着话,本能的左右看了两眼。 “放心,我肯定不会出卖你的。” 李卫东摇摇头。 也不知道该说这娘们聪明,还是傻。 回头专案组的人,或者是他肯定要问对方话,如果对方只跟秦淮茹一个人说过,那谁‘出卖’的她,还用想吗? 不过就算对方知道秦淮茹‘出卖’她,问题也不大。 相反,秦淮茹给他提供的这条线索如果真的有用,甚至是有大用,那么李卫东也不会忘记她的功劳,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阴差阳错的得到些好处。 从这个角度来说,秦淮茹倒是还有些聪明劲。 最起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该靠近谁。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那你回去吧。” 李卫东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秦淮茹这娘们不但没走,反而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径直去拿盆子倒上洗脚水,然后在他面前蹲下。 李卫东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身体却比他诚实。 秦淮茹给他脱下鞋子,把脚放在盆子里。 顿时,李卫东眉头都舒展开了,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躺椅上,任由秦淮茹给他洗脚。 第二天,李卫东早早就起来,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车来到轧钢厂。 保卫科的人已经认识他,即便不认识,可看到这辆车,还是立即给开了大门。 来到办公室,却发现只有大猫一只,小猫一只。 完全不见其他人的身影。 李卫东倒不觉得他们是偷懒,迟到了,估计是一大早就被陈侠给打发出去,调查罗蒙洛科夫。 这也是昨晚两人说好的。 想要找到被罗蒙洛科夫藏起来的机密资料,首先就得了解他。 不然就是大海捞针。 “来了?不是说让你多睡会吗?” 李卫东刚进办公室,就听到陈侠‘温柔’的声音,顿时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连唯一还留下当跑腿的那人,也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侠。 这还是他们那个铁面无私的组长吗? “咳,我的意思是,你昨晚肯定忙着梳理线索,很晚才睡觉,所以应该多睡会。” 陈侠也发觉自己的话不对劲,可收回已经晚了,只能强加解释。 “没事,我年青,扛得住,人都去哪了?” 李卫东直接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去走访调查罗蒙洛科夫去了,有发现?” 陈侠顿时来了精神。 “嗯,算是吧,收集到了一条线索,不过跟罗蒙洛科夫没关系,而是跟纪文泽有关。” “那还等什么,赶紧啊。” 李卫东刚说完,陈侠就猛地站了起来,并且开始催促。 他可不认为李卫东会收集什么无用的线索,别看纪文泽已经死了,并且尸体都找到,但这并不代表关于他的线索就毫无价值。 “行吧。” 李卫东是没想到陈侠比自己还着急,估计是被昨晚领导许诺的一等功给刺激到了。 而事实也跟他所料差不多,陈侠的确是受刺激了,完全就是羡慕嫉妒。 留下那人看家,李卫东跟陈侠在轧钢厂一名干事的带领下,来到秦淮茹所在的车间。 因为是有关纪文泽的线索,所以两人完全可以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找轧钢厂的人,这样更多的人都会以为,他们专案组还在紧追纪文泽的线索不放。 跟昨晚陈侠回来,故意在大门口,当着保卫科的人说的那几句话,本质上是一样的。 “徐大姐,公安的同志找你了解点事情。” 昨晚,李卫东就从秦淮茹口中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徐丽丽。 不过她身材,可跟丽丽扯不上关系。 而且她的年龄也已经四十多,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头谎的话,倒还真有几分可能。 “不会,纪文泽的妻子不是那种人。”李卫东肯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陈侠纳闷。 “当然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李卫东淡淡的说道。 陈侠张了张嘴,但想到李卫东的神气之处,比如看到他印堂发黑,就能‘算出’他有血光之灾,虽然之后的解释,他也勉强能够接受。 但那本身就说明了李卫东观察入微,并且还能一步看八步。 所以,既然李卫东说看出来的,他也就信了。 见完徐丽丽,并不是结束,反而才是开始。 李卫东跟陈侠来到关押着纪文泽妻子的地方。 自从传出纪文泽盗窃机密资料,并且潜逃后,作为他的妻子,就直接被保卫科的人给带了回来。 别看保卫科不是派出所,可牵扯到厂里职工,甚至包括家属,保卫科都是有权利抓人的。 只不过,对方被带来后,并未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至少字保卫科,甚至是以前的专案组眼中是如此的。 倒是李卫东,上次跟对方谈完,了解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王翠香!” 阴冷昏暗的房间里,随着门被敞开,蜷缩在角落里的王翠香本能的用手挡住眼睛。 五千字大章送上,懒得拆开了。 继续去写,凌晨左右还有五千字送上,凑够一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双管齐下 “公安同志,我男人找到了吗?请你们一定要相信,他不会叛逃的。” 当王翠香看到李卫东后,立即开始喊冤。 相比于其他人,她明显更相信李卫东,不仅仅是因为对方上次跟她说,相信纪文泽是无辜的,被陷害。 更因为对方身上有股感染力,让她愿意去相信。 或者说,眼下她已经别无选择。 “目前还没找到,不过我们已经加大力量去寻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线索。” 先不提旁边还有保卫科的人,就算没有,此刻李卫东也不会告诉对方,纪文泽已经找到,但找到的却只是他的尸体。 此刻王翠香心中还存在着一丝幻想。 李卫东并未将其打破。 否则对方要是无法接受,难免会出现别的波折。 只能先瞒着。 “谢谢您。” 王翠香感激的看着李卫东。 此刻的她,蓬头垢面,要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不用,这次来找你,是想要问你一件事情,大约十天前的晚上,你在哪?见过什么人?” 李卫东也不再废话。 “十天前?” 王翠香仔细想了想,却没什么印象。 “我晚上从来不会出去,只在家,也没见过什么人。” “你再仔细想想,是一个男人,要比纪文泽稍微胖点。”李卫东不得不提醒。 通过王翠香的反应,基本能确定,徐丽丽看到的那个男人,即便是从纪文泽家中出来,跟王翠香也没有什么关系,否则她不至于没半点印象? “男人?” 王翠香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睁,似乎想到了什么。 “啊,您说的是邵兵?我记起来了,这个邵兵跟我男人以前是同学,好像在什么一机部工作,先前我男人从他那里借了几本书,那天晚上他去我家就是拿书。 不过当时我男人不在家,他自己拿了书后,立即就走了。” “一机部?” 李卫东看向一旁的陈侠,他对这个一机部完全陌生,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个部门。 似乎看出李卫东的疑惑,陈侠解释道:“一机部也叫第一机械工业部。” 听到机械工业部,李卫东顿时明了。 “邵兵跟你男人关系怎么样?他经常去你家吗?”李卫东继续问道。 “没有,加上您说的那次,一共也就两次,他不喜欢带人回家,不过我知道这个邵兵跟跟我男人关系挺亲近的,好像以前两人睡一个宿舍。” “那之后你男人回来,你有没有把邵兵去你家拿书的事情告诉你男人?” “说了。” “那你男人有什么反应?” “就说句知道了,还有就是……” 话到嘴边,王翠香犹豫了起来。 “就是什么?” “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又做那事了,他还说以后不打我了,都好好的,再让我给他生个儿子。” 即便此刻说起来,王翠香还有些难为情。 或许也正是如此,所以她始终都不相信自家男人会叛逃。 “嗯,你男人平时下班回到家,会不会独自在屋里写写画画?尤其是邵兵去你家取书前那段日子。” 李卫东继续问着。 而旁边,陈侠也反应过来,眼睛死死盯着王翠香。 “有吧,他有时候会到夜里一两点才睡觉,好像是厂里没干完的活。” “那他还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奇怪的话?” 李卫东继续问道。 “没有。” 王翠香想了想,然后摇头。 实际上,刚刚王翠香说的那些,已经足以证明李卫东一开始的猜想是对的。 先前,他就有一个疑惑。 当罗蒙洛科夫那样对待纪文泽的时候,他为什么毫不反抗,只知道逆来顺受。 甚至酒后发泄打骂妻子。 难不成他就真的懦弱到这个地步? 但纵观他审讯得来的信息,不管别人怎么形容纪文泽,唯独没有说他胆小怕事懦弱的。 一个人如果本性如此,那么长时间下来,是不可能隐藏这么好的。 尤其是懦弱这种性格,最容易表现的就是唯唯诺诺,没有什么主见。 可既然没人这么说,那就说明纪文泽绝非这种性格。 那么,他为什么不反抗? 难不成他喜欢被人虐待? 如果真这样的话,他回家就不可能借着酒意再发泄到妻子身上。 很显然,他之所以‘心甘情愿’的当罗蒙洛科夫的助手,并且经常进入那间地下室,要么是被逼迫,罗蒙洛科夫手里有他无法反抗的把柄。 要么,就是他故意的,别有用心的接近罗蒙洛科夫,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某些东西。 相比而言,李卫东更倾向于后者。 纪文泽就是想从罗蒙洛科夫身上学到热锻工艺,为此,不惜甘受委屈。 既然如此,那么他会什么都不做,只知道听从罗蒙洛科夫的话吗? 答案同样是否定。 先前李卫东反驳陈侠的时候,就曾用过一个理由。 那就是,纪文泽作为罗蒙洛科夫的助手,也是熟悉热锻工艺的,他如果想要叛逃,压根就不需要多此一举,并且还冒那么大的风险,又是盗走机密资料,又是毁掉那些备份,原材料。 同样,这个理由可以拿到这里来用。 纪文泽是有能力将热锻工艺进行复制的,哪怕还没有成功,但这并不耽误他将一些关键数据,甚至是从罗蒙洛科夫那里得到的知识,详细的记录下来。 他会不会这么做? 在没有邵兵这个人物出现前,李卫东或许还会怀疑,但当这个邵兵浮出水面后,李卫东就断定,他一定会这么做。 所谓的借书,还书,根本就是幌子。 要不然,大可以白天,正大光明的去纪文泽家,为什么偏偏选择在晚上? 还有一点,之前徐丽丽说,她见到邵兵的时候,对方慌里慌张,衣衫不整,现在同样有了答案。 对方想必是把那些‘书’藏在了身上。 所以才有了徐丽丽看到的那一幕。 那么眼下,在纪文泽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这个邵兵就显得尤为重要。 李卫东必须要确定,对方拿走的‘书’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如果是,那无疑省去了许多的功夫,等于‘间接’的完成了胡敬诚交给他的任务。 那么罗蒙洛科夫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有了这个保险,不管是引蛇出洞也好,守株待兔也罢,甚至直接将其逮捕,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只是那样一来,也不知道对方答应的一等功,会不会赖账。 毕竟,真如此的话,人家上头,也就是一机部,实际上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李卫东也好,胡敬诚也罢,都在瞎操心。 甚至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当然,有了这条重要的线索,并不代表李卫东就可以躺平,不再去调查罗蒙洛科夫,最好的办法就是双管齐下,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因此,该调查罗蒙洛科夫肯定还得继续,但在此同时,他得见见这个邵兵,以验证自己的推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该问的,都已经问完,李卫东亲自送王翠香回关押她的房间。 “公安同志,我男人肯定没事,对吧?” 就在王翠香进入房间后,猛地回身,死死盯着李卫东。 此刻,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甚至指甲盖都已经掐入了肉里,她的声音颤抖,满脸希冀。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睛深处,有种浓郁的悲伤。 没有人是傻子,包括王翠香。 尽管李卫东并未表现的有什么不同,但直觉告诉王翠香,自己男人可能已经没了。 实际上,她早就有了这种心理准备,毕竟她坚信自家男人不会叛逃,那么他无故失踪,本身就代表着不正常。 不是不想回家,而是无法回家。 只是先前,王翠香不愿意相信,或者说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她的心里,始终有一丝希望。 但现在,她终于坚持不住了。 “纪文泽同志,一定会没事。” 李卫东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却没有看到,王翠香已经泪流满面。 回到另一边,李卫东跟陈侠说了几句话,后者就去找到保卫科的人,准备给王翠香换一个敞亮,好点的房间,至于待遇肯定也不能跟以前一样。 这是李卫东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即便知道王翠香是无辜的,但目前这种情况也不可能释放她回家。 “咱们现在就去一机部,找那个邵兵,我敢保证,他肯定有问题。” 回到专案组所在的办公室,陈侠将看家的那人打发出去,然后迫不及待的冲着李卫东说道。 “组长,您觉得一机部的大门是咱们想进就能进的?” 李卫东有些无语的看着陈侠,对方这是兴奋的失去理智了? 那里可是一机部。 区区两个小公安,跑到那里去抓人,想什么? 到时候,谁抓谁还不一定呢。 “嗯,这倒也是,既然不能去一机部抓人,那就去这个邵兵的家,我就不相信他还能不回家了。”陈侠想了想说道。 一机部那边,或者说邵兵打什么算盘,他不想管。 只要他这边能够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就可以了。 “您也别光想着抓人,还是先想办法查清楚这个邵兵的情况。” 不管是抓,还是请,李卫东肯定要见见这个邵兵的,他要知道,对方拿走的到底是书,还是夹杂着那些出自纪文泽的手,进行复制的机密资料。 “你留下看家,我亲自去会会这个邵兵。” 陈侠雷厉风行,从李卫东手里拿到车钥匙,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李卫东对此也没在意,陈侠心里必定有数,那邵兵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机部的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抓人家,先得摸摸对方的底。 而且真要去直接抓人,他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开车去。 陈侠离开后,李卫东这个专案组的副组长便成了名副其实的老大。 期间,罗金鑫回来过一趟,见到李卫东后,愣是没敢踏进来。 只能托人把自己查到的信息交给李卫东。 就这样,李卫东居中坐镇,梳理着不断汇聚过来的一条条有关罗蒙洛科夫的信息。 对于这个人,也渐渐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罗蒙洛科夫喜欢喝酒,平日里最常去的一个地方就是使馆区,顾名思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边有一个专门供应他们这些外国人的商店,里面卖的基本都是从他们各自国家运来的物品。 而罗蒙洛科夫最喜欢喝的伏特加酒,就是从那边买来的。 而且,他们这些留在这边的专家,还有一个专门聚集的地方,每个周末,他们都会聚集到一起喝酒,跳舞,放松。 罗蒙洛科夫便是那里的常客。 单单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很正常。 去那边聚会,本就是对方的权利,国内这边也不会限制。 毕竟在一些人看来,人家不惜违背命令,也要留下来,帮他们建设国家,这是何等伟大的精神? 所以,上头不但不会拦着,还会大开方便之门。 像罗蒙洛科夫这次去疗养的地方,也不是那种轧钢厂自己弄的小疗养所,而是属于那种相当高级别的,像胡敬诚那种级别的领导,都没资格进去。 可见,罗蒙洛科夫在某些人心目中的分量。 李卫东连去一机部抓人的权利都没有,直接去那个疗养所? 不过李卫东相信,只要他先前的推断没有错误,不需要他跑去疗养院,对方都会乖乖的走出来。 因为他要离开,要回他自己的家。 看完专案组收集到的关于罗蒙洛科夫的资料,李卫东这次却没有立即下结论,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罗蒙洛科夫书房那本三国撕下来的书页。 问了一圈,专案组里虽然有人勉强能用俄语交流几句,但也只是会说,而不会写。 想了想,李卫东起身来到后面的车间。 这会,车间里跟他上次来没什么两样,郭启林仍旧勤勤恳恳的在擦拭保养着里面的机床。 对他而言,这里就是他心血所在。 即便明知道再也不可能做重复试验,可他仍旧不忍心离开,不忍心看着这些设备在这里生锈。 当李卫东进来的时候,郭启林从一台机器后面露出脑袋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自顾的擦拭机器上面的油污。 “郭老,忙着呢?” 李卫东也不以为意,凑上去问道。 “你们公安都这么闲吗?不去找纪文泽,跑我这里来干嘛?还想继续审问我?” 郭启林冷淡的说道。 毕竟目前被关押的几乎都是他的熟人,这也让他早就不满了,尤其是公安这边始终没什么进展。 再这么耽误下去,那些特种钢材的试验数据,就彻底回不来了。 也意味着,他这把老骨头,再也没用了。 “我就是为了寻找纪文泽而来,您认识俄文吗?” 李卫东说着,就把那张书页递上去。 尽管他嘴里问着,可动作却表明,他相信对方肯定懂。 要说年青人不懂俄文也就罢了,可像郭启林这种老人肯定懂,并且认识。 因为早在之前,这些人为了学会苏*专家传授的技术,那可真是废寝忘食,哪怕五六十岁的老人,也挑灯夜读,一个字母一个字母,从头开始学习俄文。 那种努力可不是后来大学为了过四六级,临阵磨枪能比的。 “罗蒙洛科夫写的?” 郭启林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认出来。 毕竟先前为了试验特种钢材,他没少跟对方打交道,自然也熟悉对方的笔迹。 “对,您给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卫东虚心的请教。 “没什么意思。” 郭启林显然是以为李卫东不知道从哪弄了这张纸,以为上面写着很重要的东西,但实际上,这这句俄文压根就不是李卫东想的那样。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李卫东有些无语,总不能这句俄文,就是:没什么意思吧? “这是三国里,曹操说的一句话: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基本就是这个意思吧,罗蒙洛科夫那人是个汉语通,没事就喜欢抱着三国看,也不知他一个外国人,怎么对三国那么感兴趣。” 郭启林摇了摇头。 李卫东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句俄文竟然是这个意思,可以说,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毕竟他是从那本三国上面撕下来的,罗蒙洛科夫在上面写上这么一句话,估计可能是他的感慨,随手写的。 当然,也有可能代表着,对方很喜欢这句话。 或者说,喜欢里面透露出来的冰冷,无情,自私。 毕竟曹操就是那种未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枭雄。 李卫东估计,罗蒙洛科夫之所以这么喜欢看三国,喜欢曹操说的这句话,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本质上,也是这样的人。 毕竟为了达成目的,他不惜杀害纪文泽这个‘得力’助手,并栽赃嫁祸给对方,想要来一出调虎离山,轻轻松松的带着东西回家。 再综合先前专案组收集到的,关于罗蒙洛科夫的各种资料,一个真正的罗蒙洛科夫便彻底呈现在李卫东的脑海中。 然后李卫东试着将自己代入其中。 如果自己是罗蒙洛科夫,那么杀害纪文泽,一手导演这一切,并且已经初步脱身后,接下来又会怎么做? 慢慢的,一个清晰的脉络便展现出来。 再五千字送上! 说说更新计划,每天保底六千字,也就是说,这一万字里面,只有四千字是月票加更的。 所以,小水准备用三天的时间,每天一万字,来把上个月,月票加更的一万两千字补出来。 顺便再求月票,本月加更计划跟上个月一样。 一百月票,可以兑换一千字。 立马兑现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金蝉脱壳?? “大晚上的,你拉我跑这里来干嘛?” 一处偏僻的巷子里,陈侠双手揣在一起,不解的看着靠在墙上的李卫东。 本来,他在查那个邵兵,多少也有了点收获,准备悄悄半路把对方给掳走,可还没等他行动,就被李卫东给提溜到了这边。 他四处望了望,这处巷子连接着一条大街,两边都是杂乱的住宅区,没什么新奇的地方。 更关键的是,李卫东压根就没开吉普车,所以两人只能挨冻。 “我们之前的计划得变一变了。” 李卫东目光望着远处,黑漆漆的。 “什么计划?” 陈侠愣了一下,他们之前有过计划吗? 他怎么不知道? “在罗蒙洛科夫离开之前,先一步找到那份机密资料的计划,要变。” 李卫东解释道。 按照胡敬诚的意思,最好是在罗蒙洛科夫离开前,他们就把那机密资料找出来。 但事实上,想要做到这点,实在太难。 毕竟这藏东西,跟藏人不一样。 而且就算锁定一个范围,除非掘地三尺,否则也不一定能够找出来。 如果多给点时间,那么也未必不能找到。 可就在今天跟郭启林谈完,李卫东试着将自己代入罗蒙洛科夫的角色,竟然发现异常的契合。 不知道是因为游戏农场的缘故,还是因为李卫东吸收原主的记忆,某种程度上相当于两个灵魂的融合,他在试着代入的时候,竟然真的有种分成两个视角的感觉。 一边是他默然旁观,一边是虚拟的罗蒙洛科夫这个角色。 尽管这个虚拟角色不能百分百跟真正的罗蒙洛科夫思维一样,可方向却是一致的。 再加上专案组收集到的信息,竟然真的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让李卫东窥到了某种‘未来’。 当然,并不是他有什么特意功能,也不是他的眼睛能够看透未来,而是当无数的线索汇集到一块的时候,必然会形成一种既定的结果。 李卫东看到的,便是这种。 这也是他带着陈侠来到这里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 陈侠脸上也多了些认真。 他又不傻,只是先前懒得动脑筋,此刻听到李卫东的话,再加上自己被拉到这里,立马就联想到了某种可能。 “对,不出意外的话,罗蒙洛科夫要逃了。” 李卫东点点头。 对方去疗养,又不是真打算长久住下去,无非就是一个脱离轧钢厂这个是非漩涡的理由,等那边稍稍安稳,绝对会立即有所行动。 否则耽误的时间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当李卫东代入后,就在思考,接下来,他该怎么金蝉脱壳,不被怀疑,安然的离开这边,回到自家? 然后,一个答案浮出水面。 先前收集到的,关于罗蒙洛科夫的资料,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每个月周末,他们这些苏*的专家,都会在使馆区聚会。 甚至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习惯。 当然,并不是说,每个人,每次都必须去。 而是这种聚会,已经被固定,即便每次只有少量的人参加,可依旧每个周末都会有。 罗蒙洛科夫在这里面,也充当了一个组织者的角色。 他不说每次必定不落,可一个月下来,起码也得去两三次。 所以,即便在疗养院里,罗蒙洛科夫也有充足的,离开的理由。 李卫东看过地图,从疗养院到使馆区,经过不少地方,最终他选择了这里。 除了因为这里偏僻,还有一个原因。 这点容后再说。 “那家伙要逃?” 陈侠眼睛一瞪,尽管他隐隐约约也猜了出来,却远没有从李卫东的嘴里说出来更有力。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就算专案组的人不能动,可我从局里找几个好手也没问题啊。” 如今,只有他们两人。 陈侠对自己挺有信心的,只不过,李卫东看上去没几两肉,身材也没他魁梧,又擅长算计,说白了,就是类似诸葛孔明这一类的军师。 让军师亲自上战场,跟敌人冲锋? 开什么玩笑。 陈侠只怕待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没人照看李卫东,万一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回头怎么向领导交代? 所以,不免有些急了。 “你估摸着还得多久?不行的话我现在就回去叫人,不对,你回去叫人,我守在这里,绝对不会让那家伙跑掉。” “几点了?” 李卫东抬头看了看天空,可惜他没有观日月,就能分辨出时辰的能力。 “九点三刻。” 陈侠看了一眼手表,作为专案组的组长,本身级别又摆在那里,他肯定得佩戴手表,以免因为错过时间而耽误重要事情。 这个点,放在后世的这片地,正是灯红酒绿,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 但这会,家家户户基本都已经熄灯,早早就爬床睡觉。 路上,冷冷清清,北风打着旋吹过,,就脱下衣服,将其脚部的火焰扑灭,然后拖到一边。 “这小子运气好,那家伙用的是s4m微声手枪,威力也小不少,加上冬天衣服厚,又没打到要害,立即送到医院,还能救活。” 陈侠则快速检查完对方的伤势。 “嗯。” 李卫东点点头,目光又看向那被火焰包裹的身影,相比于司机,对方已经彻底没救,因为那几枪都是对准脸,摆明了是要毁容。 而这,就是罗蒙洛科夫想出来的金蝉脱壳之际。 以他的身份,以及上头对他的重视程度,即便去了疗养院,身边也不可能没人跟着,名为司机,服务人员,可实际上,就是看着他的。 美曰其名,是担心罗蒙洛科夫专家人生地不熟,难免碰到什么麻烦,有专门的人保护,能省不少麻烦。 所以,罗蒙洛科夫如果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第一个难点就是要摆脱跟着他,保护他的人。 而正常情况下,他很难做到这点。 但如果直接把司机给杀死呢? 在李卫东模拟罗蒙洛科夫的行为时,看到的那条脉络。 金蝉脱壳。 不过,想要使用这一计,还得有替身。 所以也就有了如今李卫东跟陈侠看到的这一幕。 毫无疑问,罗蒙洛科夫的自导自演还是挺不错的。 甚至就连泼洒在替身上面的汽油,也不多,顶多起到引燃的效果,可以把脸部烧的面目全非,但附近如果有人听到动静,或者看到火光,被吸引过来,将火扑灭后。 从剩下的部分,可以明显分辨出,这就是‘罗蒙洛科夫’。 因为他本身就找了个自己的同胞,脸又被毁,就算怀疑,短时间内也分辨不出来。 毕竟等到有人发现,第一反应就是罗蒙洛科夫被自家的人当成‘叛徒’除掉,而不是他自导自演,自己偷偷的跑了。 就算过两天发现不对劲,开始怀疑。 但有这个时间,他早就已经逃回家了。 “你在这守着,我去追。” 陈侠看了一眼罗蒙洛科夫逃跑的方向,就想要追上去。 “等等。” 李卫东急忙叫住他。 “怎么了?” 陈侠不解,再耽误下去,罗蒙洛科夫都跑没影了,再想将他找出来,也麻烦。 “不用着急,他跑不了。” 李卫东却显得信心十足。 他之所以断定罗蒙洛科夫会在这附近下手,还有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这边距离货运火车站很近。 等他杀了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那边。 而更巧合的是,李卫东在有了判断后,立即找专案组的人悄悄去那边的货运火车站查找了去黑河那边的火车时间表。 有一辆火车,就在今晚十一点发车。 先前他问过陈侠时间,九点三刻,就算耽误了一会,现在也顶多十点钟。 足够罗蒙洛科夫中途把机密资料取出来,再赶到那边,坐上早就准备好的货运火车,直奔黑河。 想来,罗蒙洛科夫为了这一天,早就做了诸多准备。 比如说,悄悄在附近租个房子,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只要找使馆区的人,就能轻易办到。 之所以租房子,最主要的就是存放那机密资料。 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足够安全,不被人发现。 等顺路拿到机密资料后,再去火车站。 想来,那货运火车的司机早就被他收买,或者找其他人打点好关系,只要他过去,就能悄无声息的坐上火车。 而且这种货运火车跟客运的还不一样,一路上不会有人检查。 不像客运火车,只要进去,就会被查介绍信,即便他是北边的人,也难免麻烦。 所以,最好的离开方式,就是这种不需要检查的货运火车,虽然条件要苦一些,但胜在安全。 等到了黑河,以他的面孔,再想回到那边,绝对不难。 这,便是罗蒙洛科夫的全部计划。 也不枉他喜欢读三国,并想出这样近乎‘完美’的潜逃方法。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李卫东,他的计划九成九可以成功。 但可惜,他的运气不好,偏偏碰上了李卫东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是直接作弊的对手。 也就注定了,他最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是因为早已看穿这一切,所以李卫东才不着急,与其这会追上去打草惊蛇,还不如等对方半路取到机密资料,去了火车站那边。 到时候他们正好来个人赃并获。 不但把不小心走丢的罗蒙洛科夫,上头重视的外国专家给找了回来,更是完成了任务,找到了机密资料。 整个过程轻轻松松,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而一直跟着李卫东,准备好好出把力的陈侠,毫无疑问,再度躺赢了。 “那就好。” 陈侠听到李卫东的话,顿时安心。 事实已经证明,跟着李卫东,压根就不需要他动脑子。 等到附近有人听到动静,披着衣服,拿着棍子跑出来,陈侠直接亮明了身份,让对方去通知附近派出所的人,先把现场保护起来,并且将司机送去医院。 等处理完这一切,两人才不急不慢的朝着火车站而去。 今天晚上,去往黑河的货运火车只有一趟,运送的是一些基础物资。 所以两人很轻松的就找到那列火车。 此刻,火车头休息室里面,张志勇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美滋滋的坐在那里。 甚至时不时的摸摸上衣口袋。 仿佛那里面放着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 也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家伙抵住他的脑袋。 “别动,公安检查!” 五千字送上,剩下的五千字凌晨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水落,石出【求订阅!】 陈侠看着浑身僵住的张志勇,嘴角咧开,略显狰狞,甚至还能隐隐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兴奋。 当了一晚上的小跟班,眼下终于轮到他大显身手了。 “公安同志,我坦白,我交代。” 张志勇几乎快要哭了,连犹豫都不带有的,便开始竹筒倒豆子,将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这会,这个时间点,突然有公安跑来,为的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甚至这幅情景他也想过,但仍旧怀着侥幸的心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听到公安那两个字后,他压根就没有怀疑,更没有半点反抗。 用他的话说,他在一个多月前,偶然碰到了个‘贵人’,这个贵人是北边的,知道他经常往黑河那边跑,就托他带些北边的物品回来。 相比脚下这地,黑河那边甚至有专门过河倒腾东西的,种类也多。 刚开始,他还怀着戒心,可对方给他出示了使馆区的介绍信,又先把丰厚的酬劳给他,心想,不要白不要。 等倒腾了几次东西后,他赚到了平时一年的工资。 而就在前不久,对方找到他,说是想让他捎着去黑河那边逛逛。 并且这件事情还不能跟别人说。 张志勇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但是他已经深深陷入了对方为他编织的陷阱,尤其是当对方提出,可以给他一千块钱,并且保证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后,他终于心动了。 那可是一千块钱,是他两年的工资。 所以,即便明知道有问题,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就在今天晚上,对方终于悄悄找来,按照约定,他让对方进入后头一个封闭的车厢里,并且贴心的在里面准备好了食物跟水,以及睡觉用的被褥。 而对方也很爽快,直接把一半的钱交给他,承诺等到了地方,再给剩下的一半。 可惜,没等他拿到剩下的一半,公安就已经找上门。 此刻,张志勇无比后悔,但一切都晚了。 知道了罗蒙洛科夫藏身位置后,陈侠掏出枪,让张志勇在前面带路,小心翼翼的靠近。 等到张志勇骗开车厢的大门后,他第一时间冲进去,轻易的就降罗蒙洛科夫制服。 过程远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的多。 一是因为罗蒙洛科夫的年纪摆在那里,别看先前那么猛,又是杀人灭口,又是放火,可那都是趁人不备。 再一个,恐怕就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这么快就找上门。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的计划无比周密,甚至心里洋洋得意,想象着等自己回到那边后,这边估计还没反应过来。 所以不免有些放松警惕。 他唯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所谓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就被人窥破,完全看在眼里。 所以被抓后,罗蒙洛科夫还有些懵。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罗蒙洛科夫看着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陈侠。 实际上,当他认出陈侠后,就再无侥幸心理。 更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比他无法回到家,更加打击他。 陈侠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着李卫东,这么好的机会,他倒是想装几句,可问题是,他也是一知半解,比罗蒙洛科夫好不了多少。 当了这些年公安,他还是头一次像今晚这样轻轻松松的完成任务。 “这是你留下的吧?” 李卫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正是从三国上撕下的,用俄文写的曹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话。 “就因为这?” 罗蒙洛科夫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对,既然你喜欢读三国,难道就不知道,曹操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逃跑吗?就连上面这句话,也是在他逃跑的时候写下的。 你都已经提示的这么明显了,我难道还会猜不出你想逃跑的心思?” 李卫东故意打击着罗蒙洛科夫的意志。 实际上,当初郭启林翻译完这句话后,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这重。 但这并不妨碍他用来装高深。 果然,听到他的解释,罗蒙洛科夫脸上就像开了染坊,接连闪过各种情绪。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此刻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一旁的陈侠看着李卫东手里的书页,也在纳闷,不解,继而恍然大悟。 他觉得,在这件事情过后,他有必要去专门学学俄语,如果他当时认识上面的俄语,说不定头功就是自己的了。 李卫东没有继续理会傻了一样的罗蒙洛科的罗蒙洛科夫,径直在车厢里转了一圈。 车厢一大半都装满物资,剩余的空间并不大。 很快,李卫东就翻出一个手提箱,并且将其打开,看到里面被装在牛皮袋里的资料,脸上也终于露出笑容。 有了这个手提箱,也宣告着任务圆满完成。 一等功能不能到手还不好说,但至少可以回家,好好过个年了。 否则,只要这件案子一天没破,他就得一天蹲守在轧钢厂,至于说放假过年? 纯粹是想多了。 陈侠看到李卫东手里的箱子,也是如释重负。 想了想他在抓捕罗蒙洛科夫这件事情上做的贡献,他觉得自己回头有必要跟领导好好唠唠。 就算要厚此薄彼,可也总得给点甜头吃吧? 胡敬诚是被家里的电话铃声给惊醒的。 几秒钟后,他放下电话,满脸愕然。 足足愣了好几分钟,他才换上衣服,连夜赶到局里。 此刻,局里亮满了灯。 某间办公室里,还多了个外人。 “郭老,这些资料能确定就是失窃的那些吗?” 李卫东看着郭启林问道。 虽然东西是从罗蒙洛科夫‘身上’找到的,但也得由专业人士确定才行。 “是,热锻工艺,还是特种钢材的各种试验数据。” 郭启林眼睛都红了,手也在颤抖。 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了希望,谁承想,自己下午才冲着李卫东发完火,埋怨对方没本事,找不回失窃的机密资料。 可到了晚上,人家就把东西摆在他面前。 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但他却没有半点不高兴,甚至觉得,就算真的狠狠扇他几个巴掌,都能接受。 因为相比这些机密资料,自己的荣辱,根本就不算什么。 “小,李公安,纪文泽是不是也抓到了?” 等稍稍冷静,郭启林继续问道。 “其实,这些机密资料并不是纪文泽盗走的,甚至连他本人,也早就遇害,他的尸体我们已经找到,至于凶手,还有做出这一切的那个人,正是罗蒙洛科夫。” 李卫东刚说完,郭启林就彻底愣住了。 他对罗蒙洛科夫的印象很好,因为对方喜欢他们这边的文化,更是不顾自家的禁令留在这边,为国内做着贡献,这是多么伟大的付出? 用罗蒙洛科夫的话说,他之所以留下,是为了实现无*阶级共*主义,从国际的角度上,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必要非得分出个你我。 也正是这句话,让郭启林深深感动。 可他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用实际行动将他感动的人,竟然杀害纪文泽,将他们所有人,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成果给盗走了。 “这,哎,就是可惜小纪了。” 良久,郭启林叹息一声。 当初在刚听到是纪文泽盗走了这些机密资料,他还在惋惜,毕竟纪文泽既认真,又努力,关键是还聪明。 可这样的人,竟然叛逃了。 但这会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对方已经遇害,便为其感到可惜。 等确定了资料的真实性,李卫东跟陈侠就出现在胡敬诚的办公室。 “快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抓到罗蒙洛科夫,并且找到东西的?” 胡敬诚笑眯眯的看着李卫东。 此刻,他的心情很不错。 李卫东不但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甚至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出色的多。 “领导,还是让陈组长给您说吧。” 李卫东瞅着旁边的陈侠,主动退让。 他这么做,可不是谦虚,也不是刻意把功劳让给对方。 而是,陈侠比他会说。 再加上,当着领导的面,自己夸自己,难免有些不要脸。 可如果是从陈侠这个专案组组长嘴里说出来的呢? 陈侠听到李卫东的话,颇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中越发觉得李卫东这个人能处,不揽功,知道把好处分出去。 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让李卫东的功劳被埋没。 当即,他便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来。 其中更是着重突出李卫东那堪比诸葛孔明一样的智慧,是如何运筹帷幄,如何决胜千里之外,那夸赞之词,连一旁的当事人,听了都脸红,起鸡皮疙瘩。 几乎怀疑,陈侠嘴里的那个人,真的是他? 反正这些话,让他自己说,打死他都说不出来。 当然,陈侠虽然一个劲的夸赞李卫东,可也时不时的捎带上自己,让他从普通配角,一跃成为重要配角,成为金牌配角。 总之,头功是李卫东的,但他陈侠,也没少操劳。 不信的话,看看他的脑袋,至今还缠着纱布,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很好,卫东,我果然没看错你。” 听完后,胡敬诚也越发的欣赏起来。 不过也就在这时,他桌子上的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 胡敬诚也没避讳李卫东跟陈侠,直接接了起来,电话中,立即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等听了几句后,他顿时古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李卫东,以及陈侠。 “郑处长,你先别急,死的那个并不是罗蒙洛科夫,如今他正好好的待在我这边呢,至于具体情况,等你来了以后就知道了。” 说完,胡敬诚就把电话放下。 “是疗养院那边打来的,他们以为死的那个是罗蒙洛科夫,打电话来让我找出凶手。” 胡敬诚说着,自己便乐呵起来。 “呵,那边的人……” 陈侠略带讽刺。 “行了,不利于团结的话少说,不过既然疗养院那边的人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估计上头也知道了,今晚是别想清净喽。 不过你们两个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 等回头我再亲自给你们庆功。” 胡敬诚看着两人说道。 “是,领导。” 李卫东跟陈侠自觉地离开。 刚刚出门,就听到领导办公桌上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这些都足以说明,罗蒙洛科夫在上头的分量。 不过这些都已经跟他们两个没关系,也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甚至就连罗蒙洛科夫的性命,估计也会是一场博弈。 “卫东,这次谢了。” 等出去后,陈侠才‘深情’的看着李卫东说道。 在他看来,李卫东有足够的理由抛开自己,毕竟能抓到罗蒙洛科夫,他几乎没有什么贡献。 但偏偏刚才在领导办公室里,对方却主动把功劳分给他。 如果没有无私,宽广的胸怀,焉能做到这一点? “客气什么,你可是专案组的组长。” 李卫东一语双关的说道。 先不提他没法当着领导的面,自己夸自己,所以只能让陈侠来。 事实证明,对方没有让他失望。 再一个,哪怕陈侠坐镇轧钢厂,什么都不做,可他只要是专案组的组长,只要李卫东是副组长,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就都少不了对方的份。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抓捕罗蒙洛科夫的时候,他才刻意带上对方。 要不然,随便找个专案组的成员,甚至他自己都能轻轻松松的完成。 但,没有那个必要。 反正领导已经答应过他,只要他能找回机密资料,就为他争取一等功。 这功劳都快摆到碗里了,还怕被人分薄了? 所以,就算加上一个陈侠,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反而更显得他团结。 何乐而不为? “什么组长不组长的,你要是把关系调过来,以后我来给你当助手。” 陈侠压根就没听出李卫东话中的潜意思,或者说,在他的眼里,李卫东的形象的光明的,压根就不是那种人。 而且这番话,也是真心实意的。 在他看来,李卫东继续留在监狱那边,只会浪费。 还不如直接调过来,到时候他们两人联手,一文一武,完美契合,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越想,他就越是心动,想要说服李卫东,让他别待在监狱农场那旮沓了。 只是,任凭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李卫东还是无动于衷。 这也让陈侠百思不得其解,监狱那里有什么好的? “对了,邵兵那边你还得继续跟进。” 眼瞅着陈侠还想再劝,李卫东不得不岔开话题。 “邵兵?” 陈侠有些不解的看着李卫东。 罗蒙洛科夫抓到了,机密资料也都找回来了,还关注那个邵兵干什么? 对方可是一机部的人,倒不是说不能查了,而是在陈侠眼里,对方已经失去了‘价值’。 毕竟专案组的任务,基本上已经圆满结束。 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按理来说,一机部如果掌握了那些机密资料,就不应该……算了,你好好查查吧,应该是我多心了。” 李卫东摇了摇头。 “嗯,我知道了。” 陈侠的脸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明显上了心。 很显然,此刻李卫东的话,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极重。 “那就交给你,我先回家了。” 李卫东伸了个懒腰,跟陈侠道别后,骑上自行车离开。 对,就是自行车。 上次骑到这边,就被陈侠用吉普车给拉走了,随后他一直没到这边,汇报工作也都是晚上直接去领导的家里。 今天正好,要不然他得走着回去。 毕竟案子都破了,他也没理由继续霸占吉普车。 等到李卫东离开,陈侠顾不上休息,立即回到办公室,再度把专案组的人召集起来,将任务分发下去,然后自己拿着之前了解到的,关于邵兵的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相信,李卫东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他查这个邵兵。 他之所以不明白,不是因为邵兵没问题,而是自己不够聪明,还没想到原因。 但,他干嘛要想明白原因? 只要按照李卫东说的去做,不就行了吗? 李卫东自然不知道陈侠对他的信任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他之所以让陈侠去查邵兵,并不是他发现了什么,只是对方的存在,有那么一点不和谐。 而且,他跟纪文泽有过密切接触,哪怕纪文泽已经死了,甚至他的死亡跟邵兵看上去没有任何关系,但这并不妨碍,李卫东怀疑他。 况且,只是让陈侠查一查对方,没有什么自然更好。 估计也是他想多了。 骑着自行车回到家,这次没有人在他门口鬼鬼祟祟的,所以李卫东只能自个打水洗脚。 不过等洗完脚后,他却没什么睡意。 于是又翻出块玉石,开始雕刻起来。 先前因为破案后,有些飘着的心,随着他的雕刻,慢慢平复下来。 在略显昏黄的灯光下,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越发柔和起来。 李卫东这边没事了,但因为罗蒙洛科夫掀起的风波却没有就此平复下去,甚至风大浪急,但这一切,都有胡敬诚挡在前面,暂时还不会打到李卫东的身上。 第二天,李卫东并未再去那边,现在这会,有他没他,压根就没什么两样。 而且一个劲的往那边跑也不好。 所以他骑上自行车,直接来到农场。 也不知道他不在的这两天,农场有没有新的变化。 五千字! 我发誓,夜里那会我只是去眯了三分钟,就三分钟! 然后天是它自个亮的,跟我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来了两个副队长 骑着自行车,快到新农场的时候,李卫东直接拐了个弯,来到第三农场。 倒不是惦记这边马上就要发的年底福利,也不是惦记那点有的没的工资,主要是女朋友在这边,得常来看看。 尽管距离上次来的时候,也就两三天,可有句话不是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这么算下来,都已经相隔一两年了。 提溜着一袋苹果,李卫东来到周晓白所在的办公室。 那熟门熟路的就跟回自己家没什么两样。 此时,周晓白似乎也刚到没多久,正坐在炉子边,两只葱白小手贴在炉子上方烤着。 见到李卫东进来,眼睛明显一亮。 先前李卫东还跟她说有任务,最近都没空过来,本来她等想着,等再过两天,也就是周末的时候,去李卫东家找他耍。 倒是没想到,他提前回来了。 “师父,晓白。” 李卫东将苹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这些是拿来给女朋友吃的,至于宋延,纯属沾光。 虽然他的游戏农场里还收获了不少桃子,但这会可没什么反季节水果,拿出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同时也是给周晓白带来麻烦。 反正东西都在仓库了,不用担心放坏掉,放到明年市面上的桃子熟了再拿出来吃也一个样。 “你工作这么快就忙完了?” 周晓白满心欢喜的看着李卫东,第一次恋爱的她,尽管见到李卫东会羞涩,会有种莫名的感觉,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但她并未刻意掩饰自己的这种欢喜情绪。 “嗯,这次的任务比较顺利,后面说不定还有个惊喜等着。” 李卫东的心情也很好,都开始卖关子了。 一等功还没下来,尽管胡敬诚已经给他保证了,但这种事情,谁也不敢说百分百,万一出点岔子呢? 所以,李卫东打算等一等功下来了,再告诉周晓白。 不管在什么年代,一等功都是值得大书特书,敲锣打鼓的。 而眼下的人,也更看重这种荣誉一类的东西。 说白了,在物质难以满足的情况下,只能在精神方面进行升华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有一个个上了小学课本的代表人物。 李卫东没想过自己上课本,那样的人生对他而言太累。 以前,一等功对他来说,就是晋升的资本,是在这个年代好好活下去的护身符。 可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 “什么惊喜?” 周晓白也挺配合,立即问了出来。 “现在保密。” 李卫东摇摇头。 一旁,宋延终于忍不住了,他起身搓了搓胳膊,估计是屋里温度太低,然后披上大衣,径直从兜里掏了个苹果,随意的在身上擦了擦,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自从某个人进来后,这办公室,就没法待了。 宋延的举动,让周晓白秀红了脸。 她只是单纯,又不是傻,哪能不明白宋延这番举动在诉说着什么。 “甭管他,他年纪大了,嫉妒咱们。” 李卫东脸皮厚,压根就没在意。 “胡说八道。” 周晓白娇嗔的瞪了李卫东一眼,那瞬间的风情,让李卫东那颗半老不老的心,都剧烈跳动了几下。 要不是自制力强,又担心吓坏这朵小白花,说什么也得让她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 尽管没舍得做过分的事情,但李卫东还是拉住周晓白的小手。 他倒不是纯粹为了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主要是想帮她暖和暖和手。 周晓白手被拉住,用力抽了两下,没动,也就听之任之了。 只是小脸像熟透的水蜜桃,娇艳欲滴。 随后,李卫东拉着周晓白在椅子上坐下,问着这两天的事情。 实际上,农场这边平日里哪有什么事情? 就算是有,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杂事,甚至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可就算如此,两人一个娓娓道来,另一个听得津津有味。 通常生活中,恋爱的小情侣就是这般无聊,旁人都看的无语了,当事人却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也就难怪会有恋爱降智的说法。 两人足足唠了一个小时,李卫东才意犹未尽的起身,倒不是听厌了,而是门口传来汪振义的大嗓门。 估计是提醒他们这对小情侣,别在屋里乱来。 果然,几秒种后,汪振义推门进来。 见到两人已经拉开距离,便撇了撇嘴。 “你小子以后没事少往我这边跑,要是被不了解内情的人见到,还以为你是我们第三农场的副队长呢。” “也行啊。” 李卫东也不客气,直接堵上一句。 汪振义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想好事。 他看着桌子上的苹果,熟练的拿出个,甚至擦都不擦,就往嘴里塞。 “还别说,你小子拿来的苹果就是好吃,跟刚摘下来的没两样,比你婶子买的好多了。” 汪振义嘴里嚼着苹果,随口说道。 “市面上卖的苹果一般都是放在地窖里保存的,而我这些,刚摘下来,就直接包上一层蜡纸,然后放到冷库里,别说才几个月,就算放个一年,拿出来都跟刚摘的没什么区别。” 李卫东随口解释了一句。 他拿来的这些苹果都是‘处理’过的。 简而言之,就是先用水泡一会,再在家里放个几天。 这样一来,就跟刚摘下来的,有了明显区别。 李卫东这么做,虽然麻烦了点,可胜在安全,没有任何的后患。 通常很多人栽了,都是因为不注意小细节。 而刚刚汪振义说的话,则是一种比方。 “包蜡纸,放冷库了?” 汪振义顿了顿,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苹果,接着又狠狠咬了一口。 “资本*主义!” 毫无疑问,在他眼里,这种奢侈的行为,就是资本*主义。 通常是该被打倒的。 不过,谁让李卫东是自己人。 况且,这些苹果也不是李卫东自己的,而是去买的,还拿来孝敬他,再说三道四,人家以后不再上道,孝敬他了怎么办? “回头给我准备点,就当是利息!” 汪振义顺便加入其中。 “利息?” 李卫东有些无语,这是在提醒他还欠债? 不是说好的,欠债的才是大爷吗? 旁边,周晓白拉了拉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传递的信息却被李卫东收到。 她估计是觉得自己有钱,想替李卫东还了。 毕竟在她的眼里,这是很正常的行为。 “不用,我可不缺钱,给,拿去玩。” 李卫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礼物。 是一只通体洁白的蝉,虽然蝉翼上的刀痕略显呆板,水平也比不上之前李卫东为周晓白雕刻的人物像,但用来把玩,却再适合不过。 这只蝉正是他昨天晚上才雕刻好的。 恰好符合他当时的心境。 只是,却没有像上次雕刻周晓白像的时候,进入那种专注的境界,所以水平看上去难免有所下降。 可即便这样,水准也足以出师了。 周晓白看着李卫东放到她手心的白蝉,眼神明显一亮,很是喜欢。 “下次我也送你礼物。” 想到李卫东都送她两次礼物了,而自己还没送对方礼物,周晓白就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却也没有再提什么借给李卫东钱的话。 以她的家庭出身,自然能轻易分辨出这块玉的好坏,要是没钱的话,李卫东也买不起这样的玉石。 “好啊。” 李卫东欣然答应。 一旁的汪振义吃了一嘴狗粮,只能拿手里的苹果出气,就连核都没吐,直接吞下去。 然后,他又装了两个苹果,才对着李卫东招招手。 “出来,有点事情跟你说。” “好。” 李卫东扭头,对着周晓白笑了笑,然后跟着对方出去。 来到外面,李卫东一眼就瞅到不远处正在‘散步’的宋延。 他这师父身体不好,所以经常散散步,也能锻炼锻炼身体。 所以他以后得常来。 当徒弟当到他这种孝敬程度,实在是不多了。 跟着汪振义来到一旁,对方随口问道:“去公安那边了?” “嗯,十三局的领导给大队长打了招呼。” 李卫东点点头。 虽然轧钢厂的案子已经破了,不需要再保密,可正常情况下,如果不是汪振义想知道,他基本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挺好的,多熟悉熟悉那边。” 汪振义点点头。 他一直身在监狱这边,知道这边的局限性。 即便如今成了副大队长,可比起公安那边来,仍旧差了许多。 尤其是在未来的发展前景方面,更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所以,看着李卫东能够不断成长,他是打心眼里高兴。 甚至可以说,李卫东就是再他的眼皮子底下,一步三个台阶,成长起来的。 “嗯。” 李卫东点点头。 他自然能够听出汪振义话语里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 “有件事情,我提前跟你说一下,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实际上,等你回新农场那边,用不了多久也会知道。” 闲话聊完,汪振义开始奔主题。 “那边来副队长了?” 李卫东稍稍一琢磨,就明白过味来。 农场副队长,好歹也是副科级的干部,监狱那边想要任命这种干部,肯定离不开汪振义这个副大队长。 实际上,自从宫家栋离开,李卫东就知道这一天会很快。 而且对此,他也没什么好抗拒的。 农场那边多个副队长,也能帮着处理点别的事情,否则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赵海峰只能往他身上推,他就算有三头六臂,面对一个初建的农场也忙不过来。 “对,你们队长打申请报告,说那边的工作太多,你又经常被借调,不好耽误你,所以希望能给那边再配备两个副队长。” 汪振义笑眯眯的说道。 一下子就是两个,毫无疑问,李卫东这个副队长估计是给赵海峰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尤其是宫家栋那一出,更是让他声名在外。 而这种名声,有好有坏。 但是结合李卫东的年龄,估计是坏的居多一些。 不过,如今监狱那边有他跟大队长,也没人能拿李卫东怎么样。 “两个?挺好的。” 李卫东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情。 况且,上次宫家栋的事情也不是他主动挑起来的。 他又不是属刺猬的,不至于见谁都刺。 要是宫家栋不主动找他的麻烦,他更是乐得相安无事。 而且,来两个副队长更好,以后他只要专心负责温室大棚就可以了,毕竟这是他未来的基本盘,发展好了,不比一个一等功差。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不管怎么样,该团结的时候也要团结自己的同志。” 汪振义见李卫东并没有什么异样,说的也很坦然,也就放下心来。 这件事情,他原本并不打算专门跟李卫东说,但既然碰上了,那就提一提。 好在李卫东没有让他失望。 “对了,那两个副队长什么来路?”李卫东又问道。 本着要团结同志的想法,李卫东觉得自己有必要先了解一下马上到来的同志。 最起码了解下对方的性格,实在不行,他可以适当的谦虚低调,往后退一步。 毕竟有句话叫做退一步海阔天空。 作为新农场第一副队长,表现的大度点,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一个是第四农场那边的,叫王宏伟,不过他原本就是副队长,四十来岁,比较稳重,性格脾气都很好,这是大队长特意钦点的。” 汪振义说到这里,不免又看了眼李卫东。 估计参加会议的人都能从这个调动看出大队长对李卫东到底有多看重。 说白了,大队长将王宏伟这个老好人放到新农场,为的就是中和一下李卫东的个性,跟那样一个老好人处事,往往也比较轻松,不至于发生什么冲突。 这点,就连李卫东也能感受到。 毕竟大队长一直都很看重新农场,一开始找的队长,副队长都是年富力强,有冲劲,有干劲,也有头脑。 为的就是让新农场快速发展起来。 可这次,偏偏选了一个老好人。 这种人虽然好相处,各方面都很好,可唯独有一点,那就是太稳重。 说不好听点,就像是机关里养老的那些老干部。 每天上班后,一杯茶,一份报纸,优哉游哉过了一上午。 中午吃个饭,出去溜溜圈,回来继续上午的事情,又过了一下午。 除了对福利待遇感兴趣,别的都提不起劲来,能拖延就拖延,能推就推。 指望这种人带动新农场的建设,显然是不可能。 所以,大队长明着是答应了赵海峰的请求,但实际上,还是掺了些沙子。 相信以赵海峰的性格,也绝对不会欢迎这种人。 毕竟他到了新农场那边,可是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 “另一个呢?” 李卫东又问道。 “另一个是从别处调过来的,叫李庆峰,不到三十岁,性格方面不是很了解,但应该挺有能力的。” 汪振义最后的几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说的能力,既是工作能力,也是人脉能力。 意思就是告诉李卫东,人家也是有背景的,别欺负人家是外来的。 “明白了。” 李卫东点点头。 不管是据说是老好人一个的王宏伟,还是比较有能力的李庆峰,他都欢迎。 也愿意去团结同志。 但前提是对方别主动找事。 否则就算回头被大队长训一顿,他也得还回去。 而刚刚脑海中盘旋的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会已经被他下意识的遗忘。 因为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窝里窝囊,嚷着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性格。 真退了,那他也就不是李卫东。 李卫民如今也不会断腿。 贾张氏就不会至今还在农村待着,不敢回城里。 二大爷也不会半身不遂,他那大儿子更不会跑回来。 “你明白就好。” 汪振义见李卫东低眉顺眼,没炸毛,没顶嘴,便知道他是真的听进去了,于是也更加欣慰。 作为长辈,自然希望晚辈能够听话。 或者说,是能认同并接受自己的人生经验。 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是跌跌撞撞走过来的,为此更是不知道挨过多少教训,总想着能够让晚辈早点明白这些道理,免得走歪路,走上自己的老路。 “对了,过两天这边就开始发年货了,虽然知道你不缺,但这边的年货毕竟都是你弄回来了,不但你那份有,就连你大哥虽然一直没来上班,可既然有名额,自然也不能少,到时候你过来直接一起领回家。” 汪振义想了想,又顺便提醒了一句。 实际上,农场这边的工人狱警早就眼巴巴的盼着了。 甚至自从李卫东上次把年货拉回来,除了将不好保存的野猪肉发下去,剩下的都锁在仓库里,就是等年跟了再发。 而且,那些家伙时不时的就去趴着门缝往里瞅,似乎生怕自己那份没了。 “年货啊,好。” 李卫东点点头,他倒是真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正如汪振义说的,主要还是不缺,要是寻常人家,那可是数着米粒,算计着过日子。 年货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年底最殷切盼望的。 甚至回娘家,走亲戚,都指望着这些年货。 随后,确定汪振义没有别的事情后,李卫东跟周晓白,以及回到办公室里,开始看书的宋延打了声招呼,才骑上骑行车,来到新农场这边。 继续五千字,剩下五千还是凌晨发! 对,就是凌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农场一二三事! 两天没来,新农场看上去好像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远处,一个个小人正在忙碌着。 冬天翻地,绝对不是一个好差事,因为那两场雪的缘故,地面早就被冻得结结实实,想要开垦出来,也需要花费更大的力气。 但好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可以把地里深处的虫子虫卵给冻死。 如果再下一两场雪,也容易让雪水融化后,对开垦出来的田地进行滋润。 来年种上庄稼长势也会更好。 况且,农场不就是用来给犯人劳动的吗? 不然怎么改造? 所以,不管多忙多累多难熬,在多数人眼中,都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李副队长。” 李卫东刚到农场门口,负责站岗的狱警便急忙打起招呼。 在新农场,你可以不认识队长,但不能不认识李副队长,这已经是不少工人跟狱警的共识了,这点只要看看原本的宫家栋副队长就知道了。 “嗯。” 李卫东点点头,推着自行车来到办公区域。 这两天,宿舍的建造并没有停止,反而还在加快,基本上九成的房子轮廓都已经清晰可见。 只是,年前想要全部竣工的愿望估计要落空了。 想要都能住进人去,最起码也得等到正月十五左右。 在李卫东看来,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想来,赵海峰是不满意的。 因为此刻,他正在不远处,对着一个负责具体建房工程的干事,严厉的说着什么。 当李卫东到来后,还是那名干事先发现,忍不住朝他这边多看了两眼。 然后赵海峰才看了过来。 李卫东发现,当看到他后,对方明显愣了下,估计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回来。 不是说好的,要借调好几天,甚至年前都不一定能回来吗? 这是担心自己走太久,被遗忘,所以故意来露露面。 还是真的完成任务了? “卫东?什么时候回来的?那边的事情忙怎么样了?” 当即,赵海峰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欢喜,大步朝着他走来。 而那名干事,也如释重负的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今天刚回来,那边基本都忙完了,就算以后还有什么事情,也不用一个劲盯着,我怕您自个在这边忙不过来,所以就赶紧回来了。” 李卫东一副贴心的模样说道。 放在后世,像他这样热爱生活,喜欢上班的年青人真的不多了。 听到李卫东的话,赵海峰神情一僵。 “这边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可是咱们监狱的一面招牌,连公安那边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都得借调你过去,我看再这么下去,连大队长都留不住你了。 虽然我也不舍得你离开,但真要说起来,那边明显更有前途,也更适合你大展拳脚。” 赵海峰半试探,半怂恿的说道。 李卫东有能力,这点他是承认的。 但问题是,这个副手太有能力了,时间久了,他怕自己压不住。 总不能以后这新农场,真的只认李副队长,而不认他赵队长了吧? “其实,大队长也跟我说起过这件事情。” 李卫东神情显得有些犹豫,似乎是极难做决定。 “是吗?大队长是怎么跟你说的?” 但赵海峰却上了心,更加关心起自己这个副手。 “大队长觉得我还年青,现在还不适合去那边,让我多在农场这边,多在您的领导下,磨砺个两三年再说。” 李卫东真心实意的说道。 只是,赵海峰估计是没有感受到他这番真心。 在他说完大队长的意见后,整个人明显不好了许多。 “还是大队长真知灼见,一语中的。” 抠搜了半天,赵海峰努力憋出一句话,仿佛刚刚的迟疑,就是在想这两个成语。 至于说意思搭不搭,反而是次要的。 随后,两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 只不过,赵海峰主动说起那两个即将到来的副队长,而李卫东也装作不知情,没问。 仿佛这件事情并不存在。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一会,徐志强便匆匆赶来。 当李卫东来到农场上班,消息就被快速传开,徐志强自认为是李卫东手底下第一门面,大将,哪有不来听候的道理。 尤其是当他看到李卫东正在点炉子的时候,更是立马把活接了过来。 “这两天农场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面对徐志强,李卫东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直接把位置让出来。 “有。” 徐志强一边用废报纸引着炉子里的木柴,一边将这两天农场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实际上,区区两天时间,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在徐志强看来,既然领导问了,那自己就要照实了说,至于大事还是小事,是不是无关紧要,浪费口水,这些都得领导自己来判定。 他要做的只是汇报就足够了。 当然,他也没忘记把李占奎,还有他那位寡妇相好的事情说了一遍。 总结下来,基本就是无大事,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知道了,咱们新农场这边,有没有人议论年货的问题?各自原本的农场,有什么说法吗?” 想到第三农场马上就要发年货了,估计其他的农场也不例外。 他因为身份的缘故,即便工作关系转到了这边,可属于他的那份,该有的还会有。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果然,随着李卫东问话,徐志强面色一苦。 “有,基本上各个农场的意思是,以前的工资会照实发,但年底的福利,因为已经离开,不是农场的职工,他们不管。” 毫无疑问,这个不被管的就有徐志强。 他可是很清楚第三农场那边的年货到底有多丰厚,就是眼前的队长去弄来的。 当时他还跟着眼馋了很久。 本来以为能过个丰收年,没想到,级别的提升了,前途也有了,但愣是把年货给弄丢了。 当然,为了点年货就让他回第三农场,他估计会立马爆炸,开什么玩笑。 年货再丰厚,真要算起来,能值几个钱? 能有前途重要? 只是那种本来应该属于他的东西结果没了,就很郁闷,难受。 “那教导员是什么意见?” 李卫东又问起在农场比老黄牛还要勤勤恳恳,但却没有太多存在感的周纪。 对方当初被指派的任务是接收犯人,越多越好,最好是把新农场直接填满。 这个任务相当于是招工。 本就是人事方面的问题,他也推辞不了。 而且,像这种年货福利的问题,同样归他管。 “教导员肯定不愿意啊,咱们农场新建,他压根就没弄福利,所以就去那几个农场找人家,可连吃了几次闭门羹,人家就是不肯拿出来。” 徐志强苦着脸说道。 这样下去,估计今年要空手回家了。 “我知道了。” 李卫东点点头,虽然各个农场都有点不地道,不过想想也正常。 自家的福利本来就紧紧巴巴,不够分的。 凭什么还要负担那些离开的职工? 这可跟工资不一样,工资是上头发的,不归他们管。 就算不发,钱也落不到他们手里。 可福利就不一样了,基本都是每个农场的教导员,千方百计的找关系,废了好大的劲给弄来的,凭什么要给‘外人’? 没这样的道理。 你走了更好,人家还能省下一份,领导勉为其难,回家的时候多劳累点。 徐志强说完就一直眼巴巴的看着自家队长,结果就这? 毕竟别人不清楚,他难道还能不清楚第三农场那些年货是怎么来的? 在他看来,只要自家队长愿意,弄到年货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属于小事一桩。 但现在,看模样,自家队长似乎没这个意思。 虽然有些不解,但徐志强却没有多嘴。 如今,他在家里的地位大涨,说的话也明显更有分量了。 媳妇也知道晚上给他打洗脚水了。 就是没改掉唠叨的毛病。 一个劲的在他耳边念叨要谨小慎微,要听自家队长的话,要知道谁是咱家的恩人,要知道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乱说。 虽然他并不怎么在意,但有些东西却也听了进去。 等徐志强升起炉子,再到离开,李卫东都没有任何表态。 仿佛这件事情压根就不归他管。 而实际上,也真的不该他管。 这可是教导员的工作,他一个副队长上赶着去帮忙,是几个意思? 在农场,跟职场中其实没什么两样。 关键在于本分。 该自己做的,肯定得做好。 但是不该自己做的,尤其是不该自己管的闲事,千万不要去乱操心。 李卫东这边坐下,等水烧开,刚给自己泡了杯茶,就又有人登门,所以干脆又起身泡了一杯。 “徐教授,您这几天都忙完了?” 这新来的客人正是考古文物研究所的徐青平。 从他还红肿的眼睛,以及邋遢的模样,就知道他这几天估计没闲着。 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挺亢奋的。 “嗯,总算幸不辱命,这是清单,你们赵队长让我来找你,说是只要你签了字,剩下的东西就能拉走。” 徐青平说着,便递出两份清单。 一份是那那批找回来的黄金,一份是些瓷器等古董文物。 上面每一件,每一样都写的清清楚楚。 李卫东只是随意扫了眼,就没在意。 反正这批黄金回头得交上去,至于数量,倒是挺可观的。 不过在他跟徐青平教授的眼中,这里面的价值,却是不相等的。 李卫东在乎黄金多重,相当于多少钱。 而徐青平,却更看重上面的承载的历史,所代表的意义,有着怎样的研究价值。 他这几天带着人,加班加点,才对那些黄金制品,完成了初步的梳理。 对每一件,都进行了大量的拍照,以及文字记录。 就是想把这份历史给记录下来,留给后人。 而李卫东其实也挺想成全徐青平教授,像对方这么纯粹的人,往后只会越来越少。 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错过了最开始的机会后,这批黄金就已经被打上标签。 如今国家还很困难,要还债。 为什么农村养了那么多猪,结果自个吃不到也就算了,就连城里,也是限量供应? 就是因为大部分的猪肉,都用来还债了。 而黄金,在全世界都是硬通货,不管用来还债,还是自家储备起来,都显得极为重要。 甚至李卫东怀疑,就算真的让对方把这批黄金带回研究所,它最终也会被上交,一番辗转后,会被融成标准分量的金条。 这才是实打实的。 至于说这些都是古董,在几十年后,会不断的升值,远远高于其黄金本身的价值。 那又怎么样? 自己现在上交了,融了,给国家解决了困难,都是自己的功劳。 留给后代,便宜别人? 再算再高尚,也没这个高尚法。 为什么是只有盛世古董才值钱? 因为古董不能当饭吃。 像眼下,最困难的时期刚过去,大家伙的肚子都还填不饱,你在那里扯什么历史,什么研究价值,什么给后代子孙留下一笔宝贵的财富,你是觉得大家伙手里没石头是吧? 什么时候,干什么事情,才是硬道理。 贫穷就要先发展,先解决衣食,就算牺牲一些别的方面,也是必须的。 更何况,过几年后,天知道有多少古董被付之一炬。 所以,李卫东哪怕知道徐青平在未来是对的,也不打算跟他‘同流合污’。 李卫东简单看了一遍,将那份黄金清单留下,随即在另一份清单,还有证明信上签了字。 既然徐青平说是赵海峰让他签字,那就说明赵海峰不打算管了。 毕竟大墓是李卫东发现的,黄金也是他找回来的。 赵海峰可是要面子的,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继续抢功劳? 不过,就算他什么都不做,等回头这批黄金交上去,也会写明:第六(新)农场上交黄金一批。 是的。 表面的文件,根本就不会写李卫东的名字。 因为这是一个重视集体的年代,你可以成为某个方面的代表,却不能抹去集体的功劳。 所以,表面上的功劳,会是属于整个第六农场的,是大家伙的。 赵海峰作为第六农场的队长,天然占据主导地位,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撇开他。 当然,不仅仅是好的方面,要是出了事情,他同样得为此负责。 李卫东将签了字的清单递给徐青平,随口问道:“徐教授,您怎么看待如今的考古发掘?” “怎么?你也觉得我们考古是在挖人家祖坟,跟那些盗墓贼,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徐青平眉头一挑,他们考古文物研究所自从成立后,就存在不少争议。 尤其是他们下乡进行古墓发掘的时候,被当地老百姓排斥,甚至曾经有人半夜里对着他们住的地方泼大粪。 也被头发花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老人指着鼻子大骂过。 毕竟传统观念里,一直认为人死为大,入土为安。 像以前,哪怕最恶毒的行为,也无非是起出棺材,挫骨扬灰。 哪怕考古不会将人挫骨扬灰,可该研究的,却一样没少。 比如说,敲碎骨头,磨成粉末拿去化验之类的。 “不是,您误会了,我是觉得以目前的技术,不可能对所有文物都能进行有效的保护,甚至可以说损失很大,既然这样,那些没被盗墓贼发现的古墓,或许可以先保留起来,等过些年再进行发掘。” 要不是看在徐青平为人正派,一心想为公的份上,李卫东压根就不会说这番话。 无法进行有效的保护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是,现在挖出来了,很难逃过几年后的集中销毁。 与其这样,还不如等过些年再说。 不发掘,有时候就是最大,最好的保护。 “你放心好了,只要是我发掘过的古墓,绝对会尽最大的力量保护好。” 徐青平压根就没在意。 或许在他看来,李卫东就是外行瞎指挥,你懂怎么保护文物吗? 李卫东见徐青平的态度,就知道自己白说了。 他也没有再劝。 真到了那个时候,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教授能阻拦的了得? 甚至,李卫东很怀疑,就算现在分别了,以对方的性格,说不定过几年两人还会重聚。 不过那个时候,两人恐怕很难再像现在这样,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 怕夜长梦多,徐青平拿到李卫东签了字的清单跟证明信后,一杯茶都还没喝完,就告辞离开。 黄金没了也就没了,虽然心痛,但这三天该研究的,该取证的,基本都完成了,回去对着照片研究虽然困难了点,但也好过没有。 而剩下的那些瓷器古董,还有些别的东西,却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 必须得赶紧拉回去。 李卫东起身将徐青平送到门口,然后去跟赵海峰说了一声,就让人把那些黄金装好,然后一起送到监狱这边。 这批黄金已经惹出了不小的乱子,继续留在农场也非什么好事。 还不如赶紧上交。 顺便,李卫东也过来跟大队长唠唠嗑。 只是他刚到监狱,还没等进大队长的办公室,就半路被人给截住了。 五千字! 事实证明,天气预报没有欺骗我,这不,刚刚写完,就出太阳了。 所以,凌晨更新没毛病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老子给你撑腰! “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道截住李卫东的正是向天明。 在监狱里,也就只有他会这么的‘随心所欲’。 至少,他自认为跟李卫东的关系很铁,早已是患难与共的交情。 上次还是他去找的李卫东,隐约也知道大队长找李卫东有什么事情,只是没想到,对方回来的这么快。 “今天刚回来。” “那正好,我这边有点事情想请你……唉,别走啊,我还没有说完呢。” 向天明的话题刚起了个头,李卫东转身就走。 开什么玩笑,公安那边借调自己也就算了,什么时候连监狱这边,也盯上自己了? 不管向天明嘴里说的是什么事情,他都不感兴趣,更不准备去参与。 这眼瞅着没几天就过年了,他还想休息两天呢。 就这样,李卫东在前面走,向天明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他就不信李卫东还能飞走了,不定这些家伙,以后都叫他向天粪? 亦或是粪天明? 想到这里,他就不寒而栗,就差对李卫东磕头跪拜了。 好在,李卫东没让他失望,为他解释起来。 “大队长,您误会向副组长了,他过来不是为了偷听您说话,是遇到麻烦,缠着我帮忙呢。” 帮向天明解释? 然后让他继续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吗? 所以,李卫东又给了已经站在粪坑边的向天明一脚。 “你们组没人了吗?常庆波死了?还是你向天明只知道吃白饭?既然这样,你这副组长也别当了,以后让卫东兼着你们组的副组长吧。” 本来,李卫东还在看热闹,他已经‘不爽’向天明很久了,这家伙竟然安排贾玲玲去监视他。 以往没机会,这次正好还他一箭。 可是,明明是要把向天明踹进粪坑,怎么大队长话语一转,直接把自己给踹坑里了? 是不是搞错了? 这分明是误伤了友军。 不由得,李卫东看向大队长。 但,刚刚还盛怒不已的徐闻,这会竟然心平气和的坐下,顺便拿起桌上的杯子,轻轻抿了口茶。 嗯,我掐指一算,上个月的月票加更,已经完成。 所以休息一下,明天继续凌晨更新。 然后开始加更这个月的月票,一百张月票一千字,童叟无欺,大老爷们砸多少,我都张嘴接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欢迎:李副组长 “大队长,您……” 这次,轮到李卫东傻眼了,不是处置向天明吗? 不是在说让他去挑大粪的事情吗? 怎么就引火上身了? “卫东,公安那边能给你一等功,可咱们这点家业,是真的给不起,所以你也不要觉得委屈。” 徐闻放下茶杯,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委屈,我一点都不委屈,那个副组长,您看?” 李卫东赶忙摇头,这会他还哪敢委屈啊。 好端端的,平白无故的背上个包袱,他是真的委屈,但偏偏又不能说委屈。 要不然,谁知道大队长还会不会生出什么更离谱的心思? 而一旁的向天明这会也不嚎了,脸上的悲愤也消失不见。 他拿眼睛,一个劲的打量李卫东,甚至若有所思。 让李卫东成为审讯情报组的组长,成吗? 这点显然是毫无疑问的,不管能力还是级别,都完全符合这个职位。 而且那样一来,不但可以就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自己的麻烦,以后也将是对方的麻烦。 刚刚他追着李卫东不放,为的是什么? 先前,自己求着他。 现在,别怪他向天明以老欺新。 你这新副组长上任,为了表示对你的欢迎跟看重,送你件能立功的任务,不为过吧? 只是,他嘴角的笑容刚刚裂开,就猛地僵住。 “刚刚大队长说什么?公安那边要给李卫东一等功?” 想到这里,向天明眼睛猛然瞪大,看着李卫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这家伙出去两三天,就捡了个一等功回来? 假的吧? 他向天明都这么大岁数了,可别说个人一等功,就连三等功都没摸着过。 是他向天明不够勇猛? “怎么?嫌弃副组长的位子配不上你?” 徐闻诧异的看着李卫东。 “不,是我配不上这个副组长,我担心自己能力不足。”李卫东赶忙摇头。 他光农场那边就‘忙不过来了’,哪还有心思管审讯情报组的事情? 况且,常庆波跟向天明这两个家伙,一直对他‘不安好心’,之前自己还是个小工人,常庆波就拿副组长引诱他,只是被他拒绝了而已。 那个时候,他就对所谓的副组长不动心,现在都已经是副队长了,哪还会在意那个副组长的位子? “连这么个货色都能当副组长,说明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徐闻指了指旁边还在发呆的向天明。 向天明这才后知后觉的看过去。 几个意思? 李卫东也看了眼向天明,他这会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己不如这货。 就算说了,关键是也得有人相信才行。 “就这样吧,回头你去找常庆波报道,有了这个身份,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方便不少。” 很显然,徐闻这么做也是为了李卫东着想,往他身上堆资历。 而且兼了副组长以后,他在新农场那边的地位,也就更加的超然。 也省的一些没眼力劲的硬往他身上撞。 徐闻一锤定音,等于封死了李卫东拒绝的机会,只能悻悻的应下。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兼了这个副组长,以后也都在农场待着。 随后,李卫东又把那批黄金的事情说了一遍,算是交接清楚。 他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事,只是没想到,身上又多了一层‘枷锁’。 李卫东离开的时候,向天明是跟着的。 只不过这货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突然扭头问了句:“大队长,那我还要不要挑大粪?” “滚!” 本来笑眯眯的徐闻愣了愣,随即拿起桌子上一个笔筒就朝着向天明丢去。 如果说先前他只是装怒,那么这会就是真怒了。 向天明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缩回脑袋,快步跟上李卫东。 反正,他肯定是不想当什么粪天明的。 “卫东,恭喜啊,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 向天明追上李卫东,笑眯眯的说道。 抛开挑大粪这件事情,他对大队长的决定,可是举双手赞成的,实在太英明了。 别看他们审讯情报组人也不少,可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却没几个。 要不然他现在也不用这么头疼。 好在如今李卫东来了。 如果说当初桂少宁的事情,他还觉得李卫东就是运气好,那么接下来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都证明了李卫东的能力。 总不能一次是运气好,两次三次,四五次还是运气好吧? 真要这么说的话,那运气本身也是一种实力。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想跟你成为同僚。” 李卫东头也不回的说道。 “为什么?” 向天明纳闷。 不过他倒是没在意李卫东的语气,他们可是好朋友,越是随意,就说明关系越好。 反倒是永远都对你笑眯眯,只会说好话的人,你才更应该注意。 “容易得罪人。” 李卫东随口找了个理由。 可实际上,他这也不算借口,因为审讯情报组在监狱的名声一直都不怎么好,不说人人畏惧,避如蛇蝎,但也差不多。 就算是有名,那也是凶名在外。 “干**工作,哪有不得罪人的?只要我们摆的正,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向天明毫不在意的说道。 别看很多人谈起他们恨不能吐口唾沫,又畏又惧,可真要拿出加入他们的机会,争的脑袋都给你打破。 不过他倒不觉得李卫东也是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因为压根就没那个必要。 不提李卫东如今是农场的副队长,级别跟副组长一样,就算很久前,自家组长亲自发出邀请,他都没同意。 以前,向天明不解,现在听到解释,豁然开朗。 也对,像李卫东这种有能力的人,不管放在哪里,都不会蒙尘。 到了农场,直接踢走一个副队长。 被借调到公安那边两天,就捞了个一等功回来。 的的确确是不稀罕他们审讯情报组。 也幸好大队长英明神武,直接把他给安排了。 李卫东没有回答,一个劲的往外走。 可向天明却不能放过他,直接将他拉到常庆波的办公室。 “组长,我立大功了。” 刚进办公室,向天明就嚷嚷起来。 这让常庆波有些纳闷。 “一号监的事情办妥了?” 他可是记得,早上的时候这家伙还愁眉苦脸的,这才多久? 不过等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李卫东时,就明白了。 感情是好了外援啊。 以李卫东的本事,办好这件事情,倒是能理解。 “啊,没?” 向天明摇头。 “那你立什么功?” 常庆波不解,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感觉向天明有点歪。 或者说,脑子有点不正常。 “我把李卫东带回来了,不对,应该应该叫他李副组长,咱们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 向天明往旁边一站,将主角的位置,也就是c位让出来。 并隆重的介绍着。 “李副组长?” 常庆波看向天明的目光,就像在看白痴。 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满脸歉意的朝着李卫东笑了笑:“李副队长,他这两天压力有点大,胡言乱语,你别介意。” 李卫东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倒是真的希望向天明在胡言乱语。 不过,都到了这会,他也只能立正站好。 “组长,奉大队长之命,李卫东特来向您报道。” 以前,李卫东可以坦然的面对常庆波,对方组长的名头也压不到他。 可真要加入审讯情报组,那么对方就是他的上级。 态度肯定不能跟以前一样。 “大队长的命令?” 这次,常庆波直接站起来,表情充满了意外。 毕竟无缘无故的,大队长怎么会突然下这样的命令? 虽然他还没收到书面命令,却也不会怀疑李卫东跟向天明联合起来欺骗他。 随即,他就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脸上挂满了笑容。 “好,好啊,我们组有你的加入,当真是如虎添翼,我代表审讯情报组欢迎你,李卫东副组长!” 常庆波来到李卫东面前,对他伸出手。 “组长!” 李卫东也没拒绝,伸手握了一下,明显感觉到常庆波的用力。 常庆波脸上的笑容更浓。 以前,李卫东叫过他常组长,听上去的感觉,可比这声组长差远了。 说实在的,他对李卫东一直寄予厚望。 当初让贾玲玲去监视对方,也只是他一贯谨慎,怀疑的性格。 对李卫东本身,却没有什么意见。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李卫东一次次表现出来的能力,他当初的那种怀疑也越来越淡。 尤其是此刻李卫东加入审讯情报组,那就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人了。 自然,贾玲玲那边,往后也不能称之为监视,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志! 毕竟只有经得起调查的同志,才是好同志,能信任的同志。 “对了,组长,您还不知道吧?李副组长在公安那边立了一等功,加上他今天又加入咱们组,可谓是双喜临门,咱们要不要庆贺一下?” 向天明再次站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让李卫东都快无语了。 自己那个一等功现在还没影呢,让你这个大嘴巴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要是最后没能下来,怎么办? “一等功?” 顿时,常庆波看向李卫东的目光都变了。 呼,紧赶慢赶,总算在凌晨11点40分更新了,没有食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暗地里的名单? “一等功?” 不管对谁来说,一等功都像是那一百瓦的电灯泡,让你想忽视都难。 搁以后,这玩意是可以进县志的。 绝对称得上光宗耀祖。 所以,常庆波看着李卫东的目光,就有些复杂。 有敬佩,有羡慕,甚至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组长,您可别听他瞎说,只是公安那边的领导私下里承诺,能不能兑现还不一定呢。” 李卫东赶忙解释。 这还没成的事情拿出来炫耀,万一到时候没下来,可就打脸了。 “放心,既然那边的领导这么承诺了,那基本就稳了,更何况,咱们大队长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常庆波嘴里发酸的安慰着。 他兢兢业业,甚至当初不惜让贾玲玲监视李卫东,为的不就是立功吗? 结果倒好,自己这边希望越来越渺茫,可人家却一步登天。 让他到哪说理去? “对啊,这可是咱们监狱有史以来第一个个人一等功,大队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向天明在一旁帮腔。 虽然李卫东这个一等功是在别处立的,但他本身却是监狱的人,人事关系都在这里呢。 再者,监狱此时还没有单独划分一部分,目前仍旧归属于公安系统管辖。 这同系统的事情,就更好说话了。 “嗯。” 李卫东没有矫情,这可是一等功,怎么争取都不为过,至于说谦让,推辞,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不对,傻子只是不懂一等功有什么用,还不如给他个窝窝头吃。 要是正常人这么做,只能说比傻子还不如。 “天明,你最近住在监狱的宿舍里,厂里发的年货还没捎回去吧?正好,把那瓶带鱼罐头拿出来,再割斤猪肉,送到食堂去,中午添两个菜,就当是为李副组长庆功,也欢迎他加入我们组。” 常庆波随后豪气的说道。 “我,我的?” 向天明本来都快流口水了,但又突然反应过来,组长是说用他的年货? 凭什么啊? “对啊,我的年货你嫂子拎回家了,不用你的用谁的?怎么?舍不得?” 常庆波瞅了他一眼,就差直白的告诉他,你这么小气,是没朋友的。 今后还指望人家能帮你? 向天明不愧是跟常庆波多年的老搭档,对这眉目传话,也是心领神会。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就已经遇到了麻烦。 先前追着李卫东不放,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要是因为一点年货,扭扭捏捏,不愿意,人家能帮他才怪呢。 所以,即便很是肉疼,这会也只能拍了拍胸口,装作豪气的说道:“没问题,中午就看我的。” “这样不好吧?万一回家,嫂子发现少了怎么办?” 李卫东一脸关切的看着向天明。 “发现又怎么样?她一个娘们,还敢叽叽歪歪不成?对了,我再加包花生米。” 向天明眼睛一瞪。 他是那种怕老婆的人吗? 就这样,中午向天明做了一次东,尽管没有喝酒,但却比喝了酒还难受。 等吃完后,三人重新来到常庆波的办公室。 李卫东顿时就明白,这是要正式会谈了。 尽管他先前的想法是,重心放在农场那边,反正这边也只是兼任。 可看常庆波的架势,显然不是如此。 这是把他当成正儿八经的副组长了。 就跟生产队的驴一样,休想闲着。 “卫东,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彼此知根知底,我也就不跟你假客气,目前咱们审讯情报组的事情比较多,平日里根本忙不过来,所以我准备分你一摊子,你看怎么样?” 常庆波坐下后,直奔主题。 “组长,大队长的意思是让我在这边挂个名,而且我平时的主要工作,还是在农场那边,恐怕难以承担重任。” 李卫东满脸为难。 先前也忘了问问大队长,身兼两职,会不会发两份工资? “是这样的,目前呢,审讯情报组分为三个小组,审讯小组,情报小组,以及行动小组。 在你来之前,老向主要负责审讯小组,我呢,管着情报小组跟行动小组。 以你的能力,去行动小组未免太屈才了。 所以我看你接管情报小组吧。 你看怎么样?” 常庆波仿佛没有听到李卫东的话,自顾的说了一通,最后又询问李卫东的意见。 “要不把审讯小组跟情报小组都给卫东管吧,以后我负责行动小组,组长您统筹安排。” 向天明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他压根就不是搞审讯的那块料,甚至早就想把这一摊子给丢出去了,但无奈,整个审讯情报组,只有一正一副两个组长。 总不能全丢给常庆波吧? 那要他这个副组长有何用? 所以,平时只能硬着头皮上。 现在李卫东的到来,终于让他松了口气。 常庆波则一直看着李卫东,压根就没理会向天明没脑子的建议。 别看他们小组叫审讯情报组,可自始至终,行动组才是他手里的王牌,这玩意能随随便便交出去? 而且在他看来,李卫东明显更适合接手情报小组。 “组长,我……” 见李卫东还想继续拒绝,常庆波干脆一摆手,抢着说道:“我知道你在农场那边还有工作,要不你看这样,每周一三五在这边,二四六在农场,周末正好休息。” 这一番安排给李卫东整的明明白白。 旁边的向天明撇了撇嘴。 他就知道自家组长不舍得放弃行动小组,而且他也眼馋好久了,只不过这次的如意算盘,明显没打响。 不过他心里却打定主意,回头给李卫东送份大礼,让他也帮忙管管自己那一摊子。 “其实……” “就这么定了,你还年青,大队长让你到这边的意思我都明白,就是想往你肩膀上加加担子,这样你才能更快的成长起来,而且,未来也是属于你们年青人的。” 常庆波俨然化身知心大哥,连毒鸡汤都开始安排上了。 到了这一步,李卫东也没再说什么。 执掌情报小组对他来说,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威慑力强了。 像之前在后勤处,丁建敢给他下绊子,事后他还得找向天明帮忙查查,如果他掌握了情报小组,这种事情无非就是一句话。 而且不管是谁,如果再想背后算计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毕竟情报小组哪怕再是样子货,可也积威甚重。 甚至以后再遇到像黄金失窃的事情,也不会无人可用。 但是,有好处,自然就会有坏处。 审讯情报组是一体的,不管他有没有做过什么,是不是无辜的,可只要加入了,无疑就会被打上标签。 要是哪天这边乱了,被清算起来,他可跑不了。 “好吧。” 李卫东点点头。 尽管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但他还有时间,还能不断往上爬,这个副组长只是他的,而不是终点。 再不行,就多往身上装几个护身符。 见李卫东答应下来,常庆波也松了口气,然后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找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情报小组的人员名单,你先好好了解下,回头让老向陪你走一遭,把人都召集起来,你见见。另外,你想要自己一个办公室,还是跟老向用一间?” “用一间吧,毕竟我在这边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李卫东对此倒不怎么在意。 他接过文件夹,捏了捏,挺厚。 也不知道情报小组到底有多少人。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兀蹦出一个人影,于是‘好奇’的问道:“组长,咱们情报小组有没有那种暗d?” 本来,常庆波一脸微笑,但在听到李卫东的话后,笑容明显僵住。 就连一旁的向天明,手也一颤。 有,还是没有。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 既然李卫东今后执掌情报小组,那么不管明面的人员,还是隐藏在暗处的,肯定都得知晓。 要不然,明着说信任你,让你接手,暗地里却留了一手,谁能接受? 而正常情况下,常庆波肯定也会把这份名单交出来。 但,尴尬的地方就在这里。 那份名单上,可是有着贾玲玲的信息。 根据贾玲玲几次传回来的消息,对方早就跟李卫东有过接触。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被李卫东知道自己竟然派人监视他,他能善罢甘休?会接受? 一旦闹到大队长那里,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怀疑,并且让人监视李卫东,一直都是他跟向天明秘密进行的,也只有他们知道,并未上报。 这实际上也是他的权利。 但这只是私底下的,却不能拿到明面上来。 否则今后监狱的干部,谁还能安心工作? 所以,现在常庆波才猛然发现,刚刚的决定有些失策。 如果早点想起这回事,他压根就不会让李卫东接手情报小组,而是审讯小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至于那份名单,肯定不会跟明面上人员名单放在一起,也就是说,此刻并不在交给李卫东的档案袋里。 要不然,他就只能把档案袋‘抢’回来。 好在,他这些年的组长也不是白当,迅速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有!” 小小偷了个懒,毕竟生产队的驴也得吃草吧? 大老爷们的鞭子请收起来,明天就恢复万字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贾玲玲:我无了? “有!” 如果说一开始,常庆波还有些犹豫,那么当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那念头便彻底的坚定下来。 “你等等。” 说做就做。 常庆波起身,拉开柜子下边的门,露出里面一个半人高的老式保险柜。 而这个时候,向天明已经率先转过身,背对那边。 李卫东只能有样学样。 身后,常庆波打开的保险柜,从最下面一层摸出一个笔记本。 这上面,就是他亲笔写的,所有暗d的信息。 然后他快速翻到某一页,尽量小心,不留痕迹的将其撕下来。 隐约间,那褶皱起来的纸页上,闪过一个名字:程芸。 同时,这个名字也在他心中划掉。 正常来说,只要成为暗c,基本上一辈子都只能隐身在黑暗中,不计付出,不计回报,只为了完成任务。 而这个程芸,便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严格的来说,算是他的徒弟。 要不是对她看好,也就不会让她去监视李卫东。 没错,程芸就是贾玲玲! 她如今用的名字是假的, 或者说,也是真的。 因为她现在不管是家庭,工作,人脉,全都是以贾玲玲这个名字展开的。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贾玲玲。 身份信息也是贾玲玲。 唯独在常庆波这里,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程芸。 这个名字对(贾玲玲)来说,是一个信念,也是她的退路。 当有一天,不需要她继续隐姓埋名了,那她就会恢复程芸这个名字,开始新的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可现在,常庆波却不得不亲手将她这条后路斩断。 因为她不可能再出现在这份名单里,她的存在,绝对不允许被李卫东知晓。 所以,她就只能‘消失’。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或许也让她解脱了。 只要李卫东一日还执掌情报小组,她就永远不可能再回来,更不能再接受任务。 甚至,属于她的只有两个字:潜伏。 期限:未知! 同时,她目前的任务也会中止,不需要再嫁给那个叫阎解成的。 一方面,是李卫东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小,级别则越来越高。 在监狱里,被大队长器重,有汪振义这个靠山。 在公安那边,更是拿了一等功,想来那边的领导也对他极为满意。 或许,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爬到他的头上,那个时候,谁找谁的麻烦,还不一定呢。 另一方面,则是李卫东马上接手情报小组,哪怕对方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但他相信,以对方的聪明程度,掌握也是迟早的。 那么,仍旧将贾玲玲这个定时炸弹放在他的身边,暴露的可能性无疑也会大大提升。 所以,贾玲玲就只能‘功成身退’。 以后继续用贾玲玲这个身份生活下去。 做好这一切,常庆波起身,来到李卫东面前。 “这是情报小组暗d的资料,一共有七位同志,我相信,他们在你的手里,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常庆波说的郑重,李卫东接的也凝重。 “组长,您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将他们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常庆波脸上挤出些许笑容。 虽然看上去依旧灿烂,但比之前,明显多了些勉强。 随后,常庆波亲自将李卫东送出办公室。 等门关起来后,他的眉头就紧紧皱起。 原本,他还觉得李卫东加入审讯情报组是件大好事,可现在,却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对方上来要暗d名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 如果是后者还好,可要是前者…… 另一边,向天明带着李卫东来到他的办公室。 一路上,他眼角的余光都在偷瞧着李卫东手里那个笔记本。 以他对自家组长的了解,既然已经交给李卫东,那么里面的隐患,应该被去除掉了。 他的办公室要比小上不少,也就七八个平房,而且乱糟糟的,靠着窗户跟门口,各有一张老旧的桌子。 “伱用这张桌子吧,我马上给你收拾出来。” 以往,向天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习惯了,也不觉得如何。 大男人的办公室,脏点乱点,有点味道,实在太正常不过。 但现在李卫东的到来,却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自觉有点毁形象。 “不了,我用门口这张就行。” 李卫东摇摇头,将手里的东西放到门口的桌子上。 至于里面那张,本来就属于向天明,他一周最多在这里待个两三天,甚至等熟悉了以后,完全可以在农场那边办公。 而这边,能少来,肯定尽量少来。 “行,我去打点水,帮你擦一擦。” 因为门口的桌子不怎么用,也堆放了不少杂物,落满了灰尘。 向天明说完,就急急的走了出来。 李卫东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拿起笔记本,然后一页页翻看。 笔记本上,记载着暗d的只有七页,剩下的都是一些心得之类的东西。 李卫东仔细检查着那七页,终于,当他翻到第五页的时候,看到了一点点残留的页茬。 尽管常庆波撕的很的仔细,但因为时间太紧张的缘故,仍旧不免留下了一点点残余。 实际上,如果不仔细看,倒也不会发现。 但谁让李卫东早就有了怀疑。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有意在常庆波面前提起所谓的暗d。 仅仅只是确定了心中所想,李卫东便将笔记本放到原来的位置,然后开始将门口桌子上的杂物搬下来。 当向天明拎着水桶,拿着抹布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卫东在忙活,然后也加入其中。 很快,两人便把办公室彻底打扫了一遍,弄出一堆垃圾。 本来,下午李卫东应该去见见情报小组的人员,但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所以只能推迟到明天,由向天明先通知那边。 所以,打扫完办公室,李卫东就带着东西回到农场。 等他一离开,向天明火急火燎的来到常庆波的办公室。 “组长,贾玲玲怎么办?” 毫无疑问,向天明也深知以后继续让贾玲玲留在那边,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撤回去,以后不允许她再接近李卫东,最后再给她发一次任务,代号:潜伏。如果不是咱们两个找她,那就永远潜伏下去,不管多久。” 常庆波面无表情的说出自己的决定。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他就不相信,李卫东会因为贾玲玲跟那个什么阎解成分手,就要去查对方的底细。 反正两人只是在‘谈’对象,并没有结婚。 “好,一会我就去办。” 向天明点点头,然后继续问道:“那批物资?” “以后也不要再提什么物资了,李卫东这么长时间没点动作,我看也不像是知道的样子,而且,桂少宁留下的物资要是真的这么好找,也就不会一直到现在还没点蛛丝马迹,就当石沉大海好了。” “我知道了。” 虽然向天明或多或少还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以后恐怕没什么机会了。 因为只要李卫东掌握了情报小组,他们手里也没什么人可以继续监视,掌控对方的行踪。 先前因为拉着李卫东加入审讯情报组的兴奋劲,这会也消散了大半。 不过就算如此,他的心情比起常庆波来,也要好不少。 因为那批物资过这件事情。 尽管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如果他没送来,那么李书群未必有勇气再去报社。 从这点来讲,郑阳办事还是很讲究的。 “客气什么,这些工资跟年货,本来就属于李主任,我不过是顺手给捎来。” 虽然现在李主任已经变成了李站长,级别没降,但地位却降的厉害。 但郑阳却丝毫没有人走茶凉的意思,就连称呼也仍旧是李主任。 要是换个不知趣的,说不定都已经叫李站长了。 叫法是没错,但却令人难堪。 属于打脸的行为。 不过这里面最大的原因肯定还是李卫东。 可还是那句话,论迹不论心。 “郑哥吃了吗?晚上在家喝点。” 李卫东刚刚进来的时,见大嫂在外面小厨房做饭,想来张秀珍也是这个打算。 “不了,你嫂子还在家等我呢,等下次,下次我保证。” 郑阳却没有打算在这吃,甚至已经起身,仿佛之前的留下,只是为了等李卫东回来,跟他说两句话。 “行,那就下次,郑哥稍等,我回屋给你拿点苹果,捎回去吃。” “还是上次那种苹果吗?还别说,你给的苹果就是比供销社里的甜。” 郑阳也没拒绝,到了院子里稍稍停留,等李卫东拎着一兜子苹果出来,然后把他送出院子。 “郑哥路上慢点。” 李卫东将苹果挂在郑阳自行车把上,两人交错的瞬间,就往对方口袋里装了一物。 “嗯,外面冷,你快回去吧。” 郑阳感觉到兜里沉甸甸的分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放。 他忙前忙后,为的不就是这点分量吗? 如今,总算是圆满功成。 回家可以好好过个年了。 至于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媳妇管钱了。 否则他家里就算有座金山银山,迟早也会被败光。 送走郑阳,李卫东回到北屋,却发现张秀珍将一叠钱摆在他面前。 五千,继续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新官上任要点火 “妈,这是干嘛?” 李卫东看着张秀珍把钱推到他面前,便皱了皱眉头。 对方的意思,他自然懂。 但钱却不能收。 不是他矫情,而是他很清楚,这个家里接下来要用钱的地方也不少。 这会他要是拿了,回头想贴补,对方估计也不会要。 “妈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为你爸换的工作,但肯定是有代价的,你刚上两个月班,没攒下什么钱,就连买自行车也是跟你汪叔借的,本来你爸这工资家里也没打算要,既然人家给送来了,你就先拿着。” 张秀珍瞪了李卫东一眼。 觉得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好面子。 前几天她帮李卫东洗衣服的时候,愣是没在兜里翻出一分钱。 这正常吗? 男人本就粗心大意,多了不好说,但几分钱,或者一两张粮票装兜里,很可能就会忘记掏出来。 李书群以前就是这样的。 所以她每次给洗衣服,都得先翻翻兜,基本每次都有收获。 但李卫东那么多衣服兜里,却比脸还干净。 再想到以往李卫东不断往家里弄粮食,现在连饭都不捎了,她就全部明白了。 当时,她的眼睛就红了。 在她想来,一定是李卫东把所有的白面都拿回家,给她们吃,而他自己在农场食堂里,啃窝窝头。 也只有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兜里才会这么干净。 这么懂事孝顺的孩子,出去打听打听,估计都找不出几个来。 不过这件事情她并未声张,原本想着最近回趟娘家,从那边拿点钱,先给李卫东垫吧垫吧。 倒是没想到,今天郑阳上门,会把李书群的工资给捎来了。 绝对是意外之喜。 所以,她没有犹豫,直接把钱全部交给李卫东。 “妈,我真的有钱,不缺钱。” 李卫东解释道。 “行了,跟妈还打肿脸充胖子?你什么情况,妈难道还能不知道? 家里你就不用担心了,以后也别往家里倒腾白面,光粮本上的粮食,咱们家就吃不完。 而且老是吃白面不好,得掺着来。” 张秀珍强硬的说道。 甚至要把钱塞他口袋里。 李卫东有些不解,摸不着头脑。 前两天,他忙着轧钢厂的事情,倒也没太在意家里。 毕竟平时家里要是真出什么事情,李雪茹肯定第一时间跟他说。 而现在既然没说,那肯定是好好的。 既然这样,张秀珍怎么回事? 态度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你妈给你,你就收下。” 李书群难得在旁边劝了句。 “妈,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李卫东忍不住问道。 “家里能出什么事情?你就好好的上班,家里就别管了。” 张秀珍最终还是把钱塞进了李卫东的口袋里。 “好吧,我不管。” 李卫东摇摇头,倒也没有再把钱掏出来。 看对方的架势,今晚要是不收下,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这钱,回头等杨芳芳去了农场上班,可以提前支给她点工资,让她拿回来贴补家用。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毕竟他就算再有钱,可也没法拿出来,否则根本就无法解释清楚,反倒是更让家里人担心。 反正前段时间,他去百货商店采购了一大堆东西,而且明天第三农场那边也会发年货,两人份,又是不少。 家里这个年,肯定不会过不起,也不至于连顿肉渣白菜粉条馅的饺子都吃不上。 第二天,李卫东吃了早饭,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张秀珍又叮嘱了一句。 “晚上早点回来。” 李卫东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以往张秀珍可从未这么‘管’过他。 偶尔回来晚了,也会特意把饭菜给他留出来。 “今天小年。” 李卫东这才恍然。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差不多三个月时间。 而这三个月来,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恍惚仿佛已经来了很久很久。 甚至可以说,他这三个月所经历的事情,比很多人三年经历的事情都多。 他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身影。 黑市的侯三,卖家具的张云尚,农场的吴老六。 还有汪振义,梁文龙,等等。 甚至就连这座四合院里,也有太多的名字翻滚。 同时,这里也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让他与这个时代,密不可分。 张秀珍说完话,就见李卫东开始发呆,她在旁边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反应,就忍不住推了推他。 “卫东,你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自己都来城里这么长时间了。” 李卫东这才‘醒’来。 “也就三个月吧?反正你现在已经有了城里户口,是城里人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你结了婚,有了孩子,才算开始。” 张秀珍说道。 “对了,有时间叫晓白来家里玩,这种事情你得主动点,妈跟你奶奶算了一下,明年六月份有个好日子,到时候你们……” “咳咳,我要迟到了,先走了。” 李卫东听见张秀珍连结婚的日子都给他算好,估计再听下去,就是生孩子了,所以赶忙打断,推着自行车落荒而逃。 “这孩子,还害羞。” 张秀珍摇了摇头。 在走出门口的时候,李卫东碰到了打扮的板板正正,脑门头发还带着几分湿气的阎解成。 对方正好也要出门。 “上班去?” 阎解成倒是没有视而不见,估计在家里,他老子没少说他。 就算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表现出来。 尤其是面对李家。 所以这会阎解成只能强自挤出一丝笑容。 “对,你这是要去哪?” 实际上,李卫东也能猜出对方要干嘛去,但还是故意问了句。 “玲玲一会要下夜班,我去接她。” 阎解成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他能够找到贾玲玲这种对象,可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暗地里更是没少编排他。 不过,阎解成却丝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那帮家伙是在嫉妒他。 但没用! 因为过完年,他就要跟贾玲玲结婚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跟李卫东说道:“我过了年,出了正月就结婚,到时候你可一定来喝喜酒。” “结婚?恭喜你了。” 听到阎解成的话,李卫东笑眯眯的回答。 如果他没去审讯情报组,阎解成估计还真有可能跟贾玲玲结婚。 但现在,常庆波连暗d里属于贾玲玲的那一页都撕去了,又怎么可能还让贾玲玲继续留在这里? 用脚想都知道,贾玲玲是不可能再嫁给阎解成的。 所以,这会他笑的多开心,灿烂,回头就会有多伤心,沮丧。 然后,李卫东又想起,原本该嫁给阎解成的于莉,这会跟傻柱搞到了一起。 岂不是说,阎解成连命中注定的媳妇,都没了? 以后会不会打光棍不知道,但三大爷家马上就不安稳了,倒是真的。 “嗯,你也得抓紧,实在不行,回头等我结婚了,让你玲玲嫂子给你介绍个,不过那样的话,我结婚那天,你可得来帮忙。” 作为三大爷的儿子,阎解成或多或少也学会了点算计。 此刻,他就是想用给李卫东介绍对方的幌子,让他来帮忙。 到时候,不管是贾玲玲那边的人,还是他这边的亲戚,看到一个副科级的干部都在帮他家忙活,自然会对他家高看一筹。 这里子面子不就都来了吗? “没问题,只要明年你结婚,我肯定去你家帮忙。” 李卫东说完后,就骑上自行车离开。 至于说去阎家帮忙? 想得美! 别说阎解成现在这个对象马上就要告吹,就算以后,为了不去阎家帮忙,他也得把阎解成的婚事给搅合黄了。 也就是说,明年阎解成想结婚,想都别想。 不信走着瞧! 李卫东离开后,阎解成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呸的一声。 “不就是买辆自行车吗?神气什么,等老子结婚后,也跟玲玲买一辆。” 说完,他才双手插兜,脑袋一扬,大步离开。 李卫东骑着自行车先来到农场。 尽管他已经跟向天明约好,但农场这边总得露个面。 要不然赵海峰肯定会以为他越发的骄狂了。 相比李卫东要么迟到,要么早退,赵海峰这个队长,那是真的把农场当成了家。 尤其是宫家栋的离开,让他更加忙碌。 不管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光是这点,李卫东也不得不说声服气。 当李卫东见到赵海峰的时候,对方正在布置着今天的任务。 所以李卫东就在旁边等待。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快步跑了过来,直接在李卫东面前立正站好。 “组长好,第六农场联络员范金胜,向您报道!” 来人的声音洪亮,压根就没管一旁的赵海峰。 范金胜早早就来到农场,为的就是第一个向李卫东报道。 要不然,他这会应该在监狱那边,等待着李卫东过去。 可那样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跟新任副组长同在一个农场的机会。 李卫东昨天翻阅过情报小组所有人员的资料,对这个范金胜,甚至还多看了两眼。 毕竟对方以前可没少打他的‘小报告’。 这要是换了那些心胸狭隘的人,少不得要给他个小鞋穿。 但李卫东,却很大度。 所以他并未理会对方,而且看向旁边满脸惊疑不定的赵海峰。 “队长,正打算跟您说这事呢,昨天大队长让我兼任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接手情报小组,所以以后这边的工作,您得多担待了。” 李卫东满脸歉意的说道。 “兼任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 赵海峰摸了摸脸,主要是牙疼。 先前,他打报告一次性要了两个副队长,虽然被大队长掺了把沙子,但总体来说,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两个副队长,再怎么着也能分薄李卫东手中的权利。 可没想到,他这边刚刚来了个分而化之,大队长就给这位‘心腹爱将’递了把利剑。 没这么玩的啊。 还讲不讲规矩了? 就算您是大队长,心也不能偏到这个地步吧? 难道我不是您的人? “卫东,恭喜。” 虽然牙疼,但赵海峰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那边的事情您还不知道吗?没一件省心的,我倒是宁愿在农场里,看看大棚,做点别的。” 李卫东真心实意的说道。 但听在赵海峰的耳朵里,却像是在示威,在挤兑他。 “能者多劳,我相信大队长让你兼任这个副组长,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以你的能力,就算身兼二职,也肯定没问题。” 赵海峰违心的说着。 可实际上,他并不知道,李卫东哪里是身兼二职,而是三职。 因为他在公安那边,辖区派出所,也是兼着职务的。 虽然那边的职位最低,可就算再低,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如果知道这点,赵海峰估计会崩溃。 偏心偏到这种程度,也没天理了。 就算是亲儿子,也没这个亲法。 “那以后我可能经常不在农场,您多担待,而且我估计,除了温室大棚,我也没时间管别的了。” 李卫东为自己以后迟到早退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有了这个借口,任凭是谁,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找他麻烦。 当然,李卫东倒不是为了偷懒,属于他的工作,肯定会做到最好。 “没事,在这边我给你最大的自主权,以后请假什么的,也不用跟我说。” 赵海峰在对待李卫东的态度上,已经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仅仅只是针对一次,大队长就给了个副组长,要是再来几次,岂不是他这个队长都得退位让贤? 所以,李卫东以后爱干嘛就干嘛,既然‘得罪’不起,那就高高供着。 “对了,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扰你忙了。” 赵海峰没给李卫东说话的机会,指了指一旁的范金胜,然后离开。 “您慢走。” 等到赵海峰远去,李卫东才看着范金胜,跟刚刚面对赵海峰时不同,此刻的他,身上明显多了一股威严。 至少在范金胜的感觉中是这样的。 所以他情不自禁的站直。 “范金胜。” “在!” “重复一遍情报小组下发的命令。” 李卫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刚刚范金胜突然跑过来,故意当着赵海峰的面叫他组长,打的什么主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别看对方好像给自己挣了面子,但李卫东却不喜欢他的这种擅自主张。 尤其是对于一名情报人员来说,更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便是情报小组下发的命令,对方竟然公然违背。 这是不把他这个副组长放在眼里? 还是纪律在其眼里,可以随意违抗? “命,命令是:所有情报小组人员,务必在早上八点前,赶至监狱情报小组办公室集合。” 这会,范金胜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先前光想着利用近水楼台的机会,先讨好这位新上任的副组长,至于别的,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或者说,想了。 但却觉得李卫东这么年青,肯定好面子。 而且作为第六农场的联络员,他可是很清楚这边的情况,知道赵海峰跟李卫东隐隐有些不对付。 所以,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能帮李卫东涨脸,对方就一定不会在意他的某些小节问题。 说不定反而还能得到重视。 没成想,这次自作聪明不但没起到效果,反而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八点前?现在几点了?” “八,八点二十。” 出来的时候,范金胜还特意看了眼时间。 所以前后也差不了几分钟。 “很好,我第一天上任,就给我下马威?还是觉得,你范金胜已经可以无视情报小组的命令,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李卫东冷笑连连。 如此无组织,无纪律,再加上又蠢又笨,根本就不适合继续留在情报小组,更不适合留在第六农场当联络员。 李卫东已经打定主意,回头就把他给开了,爱去哪去哪,反正他的情报小组,容不下这样的蠢货。 也算是他上任后,点的第一把火。 至少让那些家伙知道,以后的情报小组,得听谁的话。 他可不想自己接手情报小组后,手底下的人阴奉阳违。 所以,该点火就点火,该举刀子就举刀子。 “组长,我,我错了,求求您原谅我一回,我现在马上就去监狱那边。” 范金胜这会是彻底后悔了,甚至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头你自己去找常组长解释吧,兴许他会原谅你。” 李卫东说完,就没再理会对方。 而是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情报小组人员档案袋。 这玩意肯定是要留在监狱那边的,只不过他昨天刚刚上任,需要了解情报小组的情况,所以才带回来看。 相比那份记录着暗d的笔记本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农场仓库里,就算再厉害的神偷也偷不走。 那么这份明面上的人员资料,就没有这种待遇了,只能躺在办公室的抽屉里。 也不怕被人瞧见。 反正六大农场里,六个联络员早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过了五分钟,李卫东才拿着档案袋,骑上自行车来到监狱。 而这个时候,范金胜已经先一步赶到了。 正承受着一双双异样的目光。 五千,冲完。明天继续…… 顺便给大家推荐本好书,千万不要错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下马威! 面对周围诸多异样的目光,范金胜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刚刚他进来,就被向天明狠狠的骂了一顿。 因为他迟到了。 如果,他是跟着李卫东进来,那么即便迟到了,估计也没人会骂他,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也将变成羡慕。 可惜没有如果,反而让他品味到了什么叫苦果。 仅仅只是过了几分钟,外面走廊里便传来节奏分明的脚步声。 众人顿时收敛表情,变得肃穆起来。 他们这些人个个都经过培训,单单从一个人的脚步声,也能分辨出很多的东西。 走路脚步声过重,往往都很自信,但也不会太顾忌别人的感受,比较自我。 脚步声太轻,说明比较内向,小心谨慎。 如果是太快,往往做事也会比较急切,但性格基本会很乐观。 而此时,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却不疾不徐,不轻不重,充满了一种节奏感。 一般情况下,这种人往往有着很强的控制欲,或者说是大局观,城府也深。 普通人因为天性的缘故,就算是刻意,也很难走出这样的脚步声,这跟性格,跟长期的习惯有关。 自然,此时此刻,外面的人至少有九成是李卫东。 即便不是,肯定也是某个领导,他们恭敬点没什么毛病。 倒是向天明,第一时间确定外面的是李卫东,毕竟两人也打了不少交道,哪怕没有刻意去收集,他也摸清了李卫东的一些习惯特征。 甚至监狱所有副队长以上的人员,他都‘一清二楚’。 要是没有这点本事,他也不可能成为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 先前办事不力,其实也有很多的外在因素,不能全怪他。 就在这时,李卫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落入众人的视线。 “卫东。” 向天明第一个迎上前。 其余人,也都在看着李卫东。 作为情报小组的人,要说不知道李卫东这个‘刺头’显然是不可能的。 甚至从桂少宁的任务开始,他的名字就写在了某个文件袋上面。 只是没有人能想到,兜兜转转,他会执掌情报小组。 “立正!” “下面由我宣布大队长签发的任命书。” “兹任命:李卫东同志,为东郊劳动管教改造队,审讯情报组副组长。” “大家欢迎。” 当向天明正儿八经的念完任命书,也就意味着,此令正式生效。 从今往后,李卫东就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了。 这可是盖了章,入了人事档案的。 顿时,屋内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说起来,这还是李卫东第一次享受这种的待遇。 当初他到新农场,可没人给搞这一出,就连那边的任命书,也是后来给补的。 李卫东从向天明手里接过自己的任命书,实际上,就是一张纸,开头写着单位,压根就没有那种红色的硬外壳。 “大家好。” 李卫东将任命书折了折,装进上衣口袋,然后看着自己今后的手下。 这个房间并不是他跟向天明的办公室,而是位于小楼过道最深处的一个房间,外面甚至还有一道铁门。 房间是两间房子从中间打通,面积倒是不小。 其中一面全是柜子,里面摆满了各种档案袋。 抛开在农场当联络员的,其余人平时都在这里工作。 “我叫李卫东,相信诸位早就知道,我也就不做什么自我介绍了。 我呢,初来乍到,以往也没有从事情报工作的经验,不过我知道,做这个最忌讳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因此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也会跟着大家伙学习。” 当李卫东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少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李卫东年轻气盛,刚刚上任就烧什么三把火,把情报小组的工作弄的乱七八糟,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 可现在来看,这位李副组长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不愧是能当副队长的人。 如此,他们也就放心了。 就连一旁的向天明,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初次见面,大家也都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李卫东又扫了眼众人:“沈春华,从你开始吧,你出生于1930年,6月7日,然后是1954年加入的情报小组,也算是老资格了,回头顺便多教教我。” “你叫张玉山,出生于……” 原本,李卫东说的是让大家伙自我介绍,可没想到,他起了个头后,竟然没再停下。 从沈春华,到张玉山,最后再到范金胜,明面上情报小组十二个人,被他说了个遍。 而且从出生日期,到参加工作的时间,甚至做出过什么贡献,如数家珍。 便是很多东西,连作为同事的他们都不清楚,偏偏李卫东一清二楚。 整个过程,通畅流利,没有半点磕磕绊绊,更没有说错一个数字,比很多人照本宣读,都来的自信,准确。 所有人,看向李卫东的目光都变了。 刚刚,他们还觉得这位新任副组长平易近人,没上来就烧火,想着今后的日子能好过。 可没想到,人家扭头就来了个下马威。 昨天刚上任,一晚上的时间,就把所有人的资料背下来了? 有这份本事,他所谓的没有情报方面的工作经验,需要学习,那么这个学习时间,是多久? 一个月?还是一个星期? 同时有人想起曾经一份关于李卫东的报告,对方曾经在秦成监狱学习期间,取得了第一名,满分的成绩。 感情人家是早有传统。 猛然间,众人都意识到,未来的日子可能并不如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美好。 在这样一位副组长手下做事,可比在常组长手下难多了。 毕竟常庆波平时负责的事情比较多,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们情报小组。 但这位…… “好了,大家既然都认识完了,我也就不再说什么废话了,在下面农场的联络员,可以先回去了,以前如何,今后还如何,暂时照旧。” 李卫东说完,便冲着向天明点了点头,然后两人离开。 刚刚他说了那么多,态度也都摆出来了,接下来是给众人接受的时间。 而且情报小组有着其本身的模式,短时间内,李卫东并不打算更改。 “伱昨晚花了多久把那些资料都给背下来的?” 走廊里,向天明忍不住好奇问道。 “不是昨晚。” “不是昨晚?什么意思?一整夜?” 向天明更加纳闷。 “昨天下午回到农场,我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李卫东淡淡的回答,直接让向天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反正,他是不信的。 只觉得李卫东在吹牛。 “对了,我想调整一下农场的联络员,需要跟组长打报告吗?”李卫东突然问道。 先前在情报小组的办公室,他虽然没当面说范金胜,但并不代表他忘记了,更不代表事情会就此揭过。 不是李卫东非要烧一把火,也不是他冷酷无情。 而是他很清楚,在这种部门工作,最忌讳的就是心慈手软,犹犹豫豫。 得让他们的精神时刻紧绷着,不能出丝毫差错。 因为情报工作一旦出了问题,那带来的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 像范金胜这种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在情报小组工作。 所以,李卫东打算给他挪挪位子。 “调整农场的联络员?是要开除吗?” 向天明有些意外,也显得迟疑。 这年头,想开除一个人可没那么容易。 尽管他相信,李卫东如果非要这么做,也不是办不到,可那样明显就有些得不偿失。 这种立威,很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比如说,仗着大队长的宠信,就嚣张跋扈,无缘无故的将人赶尽杀绝。 “不,只是我觉得他的性格不适合当联络员,可以回到监狱这边,换个别的工作。” “嗐,就这?” 向天明还以为李卫东要开除人呢,没想到,只是调整工作。 这算什么事情? “你是情报小组的头,你想调整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这种事情压根就不用跟组长汇报,跟人事那边打声招呼就行了。” “对了,你想调整谁?范金胜?” 向天明也不傻,仔细一想,除了范金胜在第六农场,可能会跟李卫东有所接触,平时也没别人了。 更何况,今天早上,对方竟然迟到了。 恐怕这个迟到,也不简单。 必然发生了某些事情。 不过,向天明却不准备算问,更不打算多管闲事。 “嗯。” 李卫东点点头,同样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既然他自己就能做主,那事情也就简单了。 而此时,情报小组办公室里,众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李卫东。 “老范,今天这个日子你都敢迟到,是不是仗着跟组长一个农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看老范是故意等着组长一起来,所以才迟到了。” 作为被议论的焦点,范金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刚刚,他生怕自己会被点名批评,那样他恐怕会成为整个情报小组的笑话,好在对方给了他点面子。 或许这件事情就此揭过,或者回头他再去李卫东面前检讨一下,将坏事变成好事。 “你们别乱说,咱们组长可不是一般人,以后大家好好工作。” “这还用你说吗?我算是看出来了,以后咱们的好日子估计要结束了。” “其实我最羡慕老范,跟组长在一个农场,以后有的是机会讨好组长,说不定下次见面,咱们就得叫范干事了。” “谁说不是,老范,你可得请客啊。” 伴随着众人的恭维,就连范金胜也有种错觉,恍惚以为自己成为范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另一边,李卫东跟向天明回到办公室,后者也终于不再犹豫,先是拿出自己的好茶给李卫东泡上。 接着又掏出一包中华,狗腿似的帮忙点上。 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李卫东。 李卫东坦然的照单全收,却压根没理会对方,更不曾主动发问。 从昨天,这家伙就缠着自己,要找自己帮忙,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 向天明见李卫东这么不上道,自己先忍不住了。 “卫东,当哥哥的求你帮个忙,你放心,对你来说就只是一件小事。” 头疼的厉害,请个假,欠大家七千字,回头会补上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追查凶手 “什么小事?” 李卫东特意在小事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对于向天明的话,他向来是打着折扣听的。 “其实这件事情也跟你们情报小组有关,你们不是有个暗子在一号监当‘犯人’吗? 前不久放风的时候,无意中从一个重要犯人口中得知了一条重要消息。 可我们刚刚审讯了他一次,当天晚上他就死在审讯室里。” 说完,向天明便看着李卫东。 后者一脑门子问号:“然后呢?”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这边刚开始审讯他,结果他就死在牢房里,所以我怀疑他是被人灭口了,这说明,还有敌人藏在我们中间。” 向天明满脸严肃,人是在他们审讯小组的审讯室里死掉的,所以这个责任他得担起来。 而且,对方是被谁灭的口? 毫无疑问,凶手肯定是‘自己人’。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追查凶手,结果却一无所获。 更重要的是,情报小组暗子提供的那条线索很重要。 再加上那名犯人背后还有不少的牵扯,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 “既然明知道那名犯人很重要,难道伱们审讯小组就不加强看守吗?”李卫东‘不解’的问道。 “这个……” 向天明被说的满脸通红,从这点来说,完全是他们审讯小组失职。 他们不是不知道对方的重要性,而是觉得整座监狱都是他们自己的地盘,而且这些年审讯小组也从未出过事情,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 所以,审讯室只是上了把锁,然后看管人员在旁边的屋里睡觉。 等第二天早上打开审讯室,却发现对方已经死了。 “我知道错了,你就别笑话我了,看在咱们曾经并肩作战过,如今又是同僚的份上,你就帮哥哥一次,回头哥哥保证不会亏待你。” 向天明倒是没有说什么你们情报小组也有责任找出凶手这种话,而是打感情牌。 毕竟真要说起来,他们中间藏着敌人,情报小组也是有责任的。 竟然没有提前发现,也算是失职。 实际上,上次,也就是桂少宁逃跑那次,审讯情报组就出过‘叛徒’,后来被常庆波揪了出来。 要是加这次,那就是一而再了。 估计常庆波心里也很恼火,他把情报小组交给李卫东方负责,未尝没有让他彻底清查一遍的意思。 否则一而再,再而三的话,他这个组长实在没脸继续当下去。 事情发生后,向天明肯定是查了又查,但看他如今的样子,明显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凶手狡猾谨慎是一方面。 这个年代没有摄像头,没有各种侦查设备同样是一方面。 像很多八九十年代发生的大案要案,在当时束手无策,为什么到了新世纪初,就轻而易举的被侦破? 主要还是因为八九十年代的人,有着时代的局限性,那个时候,谁能想到二三十年后,大街小巷全都是摄像头? 一个学校里,都能装上百个。 像监狱这种地方,更是没有任何死角。 而且,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当时现场留下的烟头,作案工具,甚至是某些体液,看似无关紧要,却不料随着日后的大数据库,成为了套在脖子上的枷锁。 不过眼下,对于旁人来说,想找到凶手很难。 可对于李卫东来说,却很简单。 他那超强的精神感知,让他跟一个人形测谎仪没什么两样。 除非凶手能自我催眠,彻底遗忘这件事情,否则哪怕对方的心理素质再好,表面不露声色,到了李卫东面前,也会原形毕露。 因为李卫东的那种本事,不是靠眼睛,更多的是一种精神方面的感知。 说起来有点玄,但实际上,现实生活中,某些时候你也遇到过。 比如你坐在那里,但身后有一双眼睛,一个劲的死死的盯着你看,某些时候,你就会若有所觉,回过头去。 尤其是带有深深恶意的那种目光,更容易被察觉。 李卫东的这种能力,便相当于放大了普通人的感知。 这明显要归根于游戏农场对他带来各方面的提升。 本质上来说,李卫东依旧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的超能力。 不会飞,脑袋掉了也不会长出来。 同样也没有什么他心通。 “你现在有没有怀疑对象?” 李卫东想了想问道。 帮向天明,也就是在帮自己。 如果说刚刚在情报小组将所有人的个人资料一字不差的背下来是他上任后第一把火,那么调整范金胜就是第二把火。 眼下,帮向天明找出凶手,展现自己的能力,则是第三把火。 说白了,想让别人信服你,敬畏你,那你就要拿出让他们信服的本事,而不是夸夸其谈。 向天明听到李卫东的问话,脸上顿时一喜。 这么问,明显是答应了。 “当天晚上负责看守的是一个,虽然正常情况下没有人这么傻,但也有可能是贼喊捉贼,故意反其道而行。 另外还有两名参与审讯的,也有一定嫌疑。 再就是一个负责在那周围巡逻的狱警。” 向天明虽然有怀疑对象,但却没证据。 而且他想找出凶手,不是为了找替罪羊,而是为了把隐藏在他们中间的敌人找出来,这才是关键。 否则,还会有下次。 “有这些人的资料吗?最好把你们整个审讯小组成员的资料都找来,我好好看一遍。” 李卫东说道。 其实,他压根就不需要看什么资料,只要看人就可以了,谁说谎,一目了然。 但那样,逼是装了,也会让人震惊。 可风头同样也会出大。 容易引起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就跟办案一样,你得有证据,有过程。 像之前在轧钢厂,他就表演的很好,陈侠虽然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却压根没有半点怀疑,因为李卫东做的每一步,每一个猜测,都是有证据,有线索支撑的。 是他凭借强大的能力,一点点推理出来的。 陈侠事后只会我槽,原来这么简单,我这笨脑子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要是发现这点,说不定也能推理出来。 就是那种,只要是细心点,努力点,同样可以做到的程度。 而不是匪夷所思,怎么都解释不通。 自然,人家看到的只是他的能力,而不是怀疑什么。 眼下,李卫东这么做的目的,同样如此。 可以高调做事,但得低调做人。 “没问题,我这就去给你找来。” 向天明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跑出去。 过了十几分钟,才领着一人进来。 那人正是情报小组的,叫任晓娟,是情报小组唯二的女性之一。 身高167,28岁,已婚。 这个是档案里记载的。 体重110斤。 这个是目测出来的。 长相中上,身材上上。 也不知道向天明怎么想的,加起来没几两的资料,非得找个女人送来。 “组长。” 任晓娟来到办公室,将那些资料放到李卫东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似乎在等待着命令。 “嗯,你先回去吧。” 李卫东挥了挥手。 后者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还是立即转身离开。 等她走了,向天明才不解的问道:“怎么了?这个任晓娟做事比较细心,所以我才专门找她过来,协助你处理这些资料。” “你觉得我看一遍就能记住的东西,需要专门找个人来帮我吗?” 李卫东淡淡扫了他一眼,然后自顾的拿起一个档案袋打开。 审讯情报小组,因为特殊性,所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档案资料,甚至上面还记录着他们的家庭情况,一些至亲的成分问题。 审查三代,可是早就有的传统。 尤其是在这个出身决定成分的年代,也就更重要了。 向天明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见李卫东已经投入,便只能又把嘴巴紧紧闭上,生怕打扰到他。 不过他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服。 看一遍就能全部记住? 这可是过目不忘的本事,有这本事当初怎么没上大学? 再联想到李卫东从小就被亲生父亲抛弃,在农村长大,他就觉得可惜。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了半个小时,才见李卫东放下最后一份资料,抬起头,若有所思。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有?” 向天明急忙问道。 “所谓的资料,只是别人愿意透露出来的东西,这东西既是真的,也是假的,所以光凭这些资料,还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得见到对方,综合判断才行。” 李卫东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看资料,就是一个借口,当然,也能提前了解审讯小组所有成员的基本信息。 到时候,只要知道对方说谎了,再通过资料反向推演。 等于说,先知道了结果,再去从过程中找漏洞,要是还找不到蛛丝马迹,才怪呢。 但别人不知道他是反推,只以为他是先从资料中发现的问题,自然就会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跟当初的陈侠一样,当李卫东说出自己的推测后,一愣一愣的。 估计他当时的想法就是:卧槽,牛逼,卧槽,牛逼。 “行,我这就安排,你打算在哪见?” 向天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认为很正常。 要是李卫东只看资料,就直接说出凶手是谁,他反而不敢找李卫东帮忙。 “就在死人的那个审讯室吧,不管凶手多么镇定,伪装的多好,到了凶杀现场,也不可能连半点破绽都不露。” 李卫东自信的说道。 如果到时候还是没有发现有人说谎,那就只能说明,凶手不是审讯小组的人,不在其中。 很快,李卫东就来到那名重要犯人徐玉川死亡的审讯室。 这间审讯室阴暗潮湿,有些压抑。 除了心理作用,还跟墙上挂满的刑具,地面暗红的斑驳有很大关系。 比起这里,罗蒙洛科夫那间地下室,就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李卫东在审讯室转了两圈,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情形,角落里倒是有一个换气口,但角度却是通向上面的,洞口比拳头大不了多少,也就耗子能钻进来。 根据向天明的介绍,徐玉川是被人勒死的,当时就被挂在架子上,手脚都有镣铐,凶手是从后面,用绳子活生生将其勒死。 其脖子上,当时还残留着勒痕。 凶手直接用这种方法杀人灭口,要么是当时太急,来不及准备别的,能掩人耳目的方式。 要么是故意的,是在示威。 他是笃定自己用这样的方式杀人灭口,最后也不会有人能查到他。 而且,审讯室的门是锁着的,门锁也没有损坏。 不过这点也不能说明什么,如今的锁防盗能力一般,认真学个一段时间,基本就能掌握技巧。 当李卫东开始挨个‘审讯’的时候,不但向天明就坐在一旁,甚至他还找来了几个行动组的人。 在他看来,保证李卫东的安全才是第一位,万一凶手就隐藏在审讯小组里,真要被揭穿,来个狗急跳墙,把‘瘦瘦弱弱’的李卫东抓去当人质怎么办? 所以,他这也是有备无患。 审讯小组的人战战兢兢的来到审讯室。 以往,都是他们负责审讯别人,没想到有朝一日,轮到别人来审讯他们,尽管这种审讯跟以往有很大的区别,但不管如何,没人喜欢被审讯。 不管他们也知道,关押在犯人被杀死在审讯室里,基本上每个人都有嫌疑。 尤其是那天晚上留在监狱的人,嫌疑最大。 审讯小组的人,一个个面色苍白的进来,又一个个满脸庆幸的离开。 李卫东问的问题很简单,那天晚上在哪里,做了些什么,有谁能证明?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天,他们也早被向天明审查了好几遍,所以基本上都能张口就来。 各人的经历基本上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否则向天明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线索。 原本,向天明以为李卫东的审讯方式肯定有所不同,一开始还充满了期待, 可慢慢的,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他自问,在审讯方面,他比起李卫东来强多了。 李卫东的表现在他看来,比初学者还不如,要是这水平,都没有进入审讯小组的资格。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等李卫东全部审讯完。 “怎么样?” 审讯完,将包括行动组的人也赶出去后,向天明才敷衍的问道。 反正,他是一点都不看好李卫东的审讯工作。 刚刚他都快睡着了。 “凶手不是审讯小组的人。”李卫东回答。 “嗯,嗯?” 向天明在这一个字上用了两种声调,甚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卫东。 明明审讯小组的人嫌疑最大,怎么就都问题了? 他倒不是非得让自己的审讯小组了出点什么,可凶手要不是审讯小组的人,又会是谁? “你是说那个叫林什么的狱警?” 向天明急急的问道。 毕竟,排除了审讯小组的人,刚刚被审讯过的外人,也就只有那名狱警了。 可刚刚人在的时候怎么不说? 一声令下,行动组的人早就将其拿下了。 现在不是放虎归山吗? 万一对方察觉到不对劲,跑了怎么办? 不过就在他准备先去抓人的时候,李卫东却摇了摇头。 “不是他?” “啥?不是?” 向天明差点被闪倒。 然后就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卫东。 “凶手不在今天审讯的人里面,可以扩大范围了。” 李卫东揉了揉眉头。 本来以为凶手就隐藏在审讯小组小组,只要见完,他就能将其揪出来,轻轻松松破案。 可现在,排除了审讯小组,也就意味着,怀疑目标要扩大到整个审讯情报小组,尤其是行动组。 甚至是整个监狱。 如此一来,工作量也将急剧增加。 今天可是小年,第三农场那边下午要发年货,他还想着早点下班回家呢。 “扩大到多大?” 向天明也开始头疼。 不出乱子正好,一出就这么大。 别看他们审讯情报组权利不小,可要是闹得整个监狱鸡飞狗跳,绝对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先从咱们组开始吧,然后是所有狱警跟工人,一步一步来。”李卫东说道。 “嗯,那就先行动小组,接着情报小组。” 向天明点点头。 事到如今,就算闹得再大,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这次,向天明干脆找人把行动小组人员资料送到审讯室,让李卫东一边看,一边进行审讯。 至于情报小组人员资料,李卫东已经看过,不需要重复。 但是,当时间来到下午,行动小组跟情报小组的人全都‘审讯’了一遍后,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不对,也不能说没有任何发现,行动小组里有一人的表现不正常,面对他的时候,隐隐有心虚的表现。 不过他的这种不正常,跟此案无关,并不是杀人凶手。 但毫无疑问,对方或多或少有些别的问题。 对此,李卫东也只是将他的名字标记出来,等回头交给常庆波,让他自己看着处置。 眼下的目标,还是放在杀害犯人的凶手上面。 就在李卫东离开审讯室,来到外面晒太阳的时候,去找常庆波汇报情况的向天明,也快步走了回来。 五千字。 昨天头疼的厉害,有好心的读者给了个偏方,说是月票能治疗头疼,咱毕竟是死皮(要)脸的人,能信吗? 不过,看到大老爷们的月票,的确心情会好很多,继而影响头部。 难不成,这偏方真的对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三大爷棍打亲儿子! “卫东,组长说了,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出了事情他担着。” 向天明快步走回来,说出常庆波的回复。 毫无疑问,对方这是全力支持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审讯情报组已经洗脱了嫌疑,常庆波的腰杆,自然也就硬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次查案的是李卫东,即便真闹出点什么事情来,大队长向着谁,也不言而喻。 常庆波因为级别高点,又不是冲在第一线,基本还好点。 但是向天明,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他以前不是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过,现在换成了李卫东,你骂一个试试? 相信这点,此刻第六农场的赵海峰最有感触,也最有发言权。 在他看来,就是因为自己想排挤李卫东,结果大队长的屁股,就歪的没边了。 在关于李卫东的问题上,赵海峰甚至已经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毕竟,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所以,常庆波的态度,完全可以猜到。 对此,李卫东也不感到意外。 所以直接点了点头。 “先让情报小组对当天的人员进行排查,把有嫌疑的先列出来,交由我审讯。” “要不让审讯小组的人审吧,毕竟这次人太多,我怕你忙不过来。” 向天明终究还是没忍住。 在没有见识过李卫东的审讯前,他还充满期待。 可见识过一次,他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不是说不相信李卫东能够找到凶手,而是在审讯方面,李卫东真的不行。 倒是可以让他旁听,并对审讯记录进行汇总梳理,说不定就能从其中发现点蛛丝马迹。 “怎么?信不过我?”李卫东看了他一眼。 “不是,哪能呢,我就是担心人太多,伱太累。” 向天明赶忙解释。 毕竟是自己先求着人家,这会过河拆桥,等于把人直接给得罪死。 而且,他一直觉得李卫东的运气特别好。 甚至已经被验证过好几次了。 当初在家里睡觉,功劳送上门就不提了。 上次孙红梅失踪遇害,所有人都已经转移了视线,可李卫东愣是‘不服’,结果如何? 一大帮公安精英得到消息赶去的时候,人家已经把案子给破了。 而这次也一样。 他就算不相信李卫东的审讯能力,却坚定的认为,对方一定能够找出凶手。 “那这样吧,你审讯小组负责审讯,我在旁边观察。” 李卫东也知道自己翻来覆去的就那几个问题,而且也没有半点技巧,什么气势要足,眼神要锐利,先声夺人,各种心理战术,反正他压根就不懂。 甚至就算懂一些,也懒得用。 对方是不是说谎,他能轻易分辨出来,压根就用不上那些所谓的审讯手段。 不过,他得在现场才行。 向天明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被李卫东拒绝的准备,毕竟新官上任,想彰显一下也是正常的。 可没想到,李卫东竟然轻易就答应下来。 这反而让他惴惴不安。 不会是生气了,想撂挑子吧? “卫东,我不是不相信你,真的,主要是审讯工作比较乏味,也累,你先休息休息,要是还感兴趣,中间就挑几个让你亲自审讯,你看如何?” 向天明立即解释起来。 “嗯,我知道。” 李卫东又点了点头。 旁边,向天明一直在关注着李卫东的表情,却也没发现有什么不满,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随着一声令下,情报小组立即忙碌了起来,毕竟监狱这边的狱警跟工人不在少数,即便简单的梳理一遍,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趁着有点时间,李卫东来到第三农场,签上字,领了年货。 在领年货的时候,有认识他的人,纷纷上前打招呼。 吃水都还讲究不忘挖井人,更何况李卫东的身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这次第三农场的年货,就连监狱那边都比不了,属于头一份。 农场里的人,早就眼巴巴的瞅着了,可谓是望眼欲穿。 但教导员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竟然一直拖到今天。 先前的不满,也随着今天年货的发放,烟消云散,并且满脸喜悦。 这么多的年货带回家,地位立即就能提升不少。 晚上说不定又是一番大战。 而且,邻里之间,亲戚朋友,有几个不羡慕的? 远的不说,以往大家年年都羡慕监狱那边的年货。 可这次,被羡慕的对象换成了第三农场,他们走出去,胸膛都比以前更挺三分。 而这些,全都要感谢李卫东。 李卫东领了两份年货,一份是他的,还有一份是李卫民的。 实际上,这也就是看在李卫东的面子上,要不然李卫民连面都没露过,谁认识他? “卫东,晚上留下,今天早上农场杀的猪,留了不少好东西,一起好好喝两杯。” 李卫东刚刚将年货挂在车子上,教导员就走了过来。 尽管当初李卫东就拉了不少野猪肉来,但却被以不易保存为由,直接发了下去, 而这次的猪肉,则是农场里自己养的,虽然大部分都要上交,可留个两三头杀了当年货,本就是各个农场不成文的规矩。 只不过,第三农场相当于多发了一次猪肉。 又有谁会不愿意? 对教导员来说,这个年底,他是过的最舒服的,尤其是看着别的农场的教导员急的嘴里起泡,他却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偶尔去串串门,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不少。 所以今天看到李卫东就格外亲切。 而且,他找李卫东喝酒,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拉拉关系,等明年再找李卫东帮忙。 “今天就算了,监狱那边死了个重要犯人,正忙着查呢,我也就抽个空过来趟。 而且今天小年,还得早点回家,等下次,我请您跟汪叔还有我师父。” 李卫东不得不推辞掉。 “你这又被借调过去了?我看常庆波那组长也别干了,干脆让你来坐好了。” 教导员故作不满的说道。 “这次不是借调,估计是大队长看我整天闲着没事,直接让我兼了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所以这次是职责所在。” 李卫东解释道。 “大队长让你兼了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 教导员砸吧砸吧了嘴,感觉有点牙疼。 他刚刚说什么让常庆波退位让贤只是一句玩笑话,毕竟李卫东刚升任第六农场副队长还没几天。 怎么可能再换? 可没想到,人家还能兼任。 这玩意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你这样,人家还怎么玩? 尽管他也承认李卫东有能力,可大队长这份偏爱也太明显了吧? 亲儿子都没这种待遇。 “对啊,所以真没时间。” 李卫东双手一摊,很无奈的样子。 “行吧,以后有空了多过来坐坐,好歹你也是咱们第三农场出去的,这边就是你的娘家。” 教导员没有再勉强。 归根结底,李卫东现在论级别虽然比他还低一级,但人家身兼二职,论起掌握的实权,自己这个教导员还真比不过。 更重要的是,李卫东的前途已经肉眼可见。 去办公室跟宋延(附带的)打了声招呼,李卫东骑着自行车,直接返回了城里。 “怎么这会回来了?” 院里,张秀珍正在洗刷碗筷,准备晚上祭灶王爷的东西。 见到李卫东回来,满脸惊讶。 “农场里发的年货,我先送回来,正好您给收拾收拾,晚上用。” 李卫东指了指琳琅满目的年货。 张秀珍眼睛顿时瞪大。 “这么多?” 一旁的杨芳芳也‘冲’了过来。 “猪肉,菜籽油,饼干,粉条,干枣,干蘑菇,梨罐头,苹果,花生,瓜子,黄砂糖!啊,还有肥皂,牙膏,袜子,手套。” 杨芳芳掰着手指头,硬是从头到尾数了一遍。 本来还寻思着数数有多少样,可超过十根手指头以后,就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不是说她笨得要死,主要是这些东西,直接把她的脑袋给塞满了,哪还有闲心数数。 “怎么会这么多?” 张秀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同样充满了意外。 先前郑阳给送来了李书群的年货,那么大一个报社,发的年货加起来也五六样,跟李卫东这挂满了整个车把的年货,根本就没法比。 “这是两份年货,另一份是嫂子的。”李卫东说道。 “啊,我的?” 杨芳芳瞪大眼睛,怎么也想不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对,我不是答应让嫂子年后去农场上班吗?所以她的名字我已经提前报上去了,既然是农场的人,自然就有年货。” 李卫东满脸坦然,毫无愧疚的说道。 至于说李卫民? 那是谁? 他怎么不记得这年货跟李卫民有关? 明明是嫂子杨芳芳的。 “真,真的?” 杨芳芳瞬间就激动的满脸通红,声音带颤。 就连旁边的张秀珍,也充满了意外。 还能这样? 人都没去上班,就发年货了? “嗯,真的,这可是农场发的年货,我一个人难不成能发两份?自然是有嫂子的一份。” 不是李卫东打什么歪主意,故意讨好杨芳芳,而是真要说另一份是李卫民的,以对方的性格,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与其给自己添堵,还不如直接说成是杨芳芳的。 至少,杨芳芳对他的感激是出自真心。 “啊,卫东,谢谢你,嫂子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领年货。” 杨芳芳眼睛都红了,甚至可以看到泪水在打转。 对于从农村出来的姑娘,她以前只是听闻过城里正式工发年货的事情。 即便李卫东说过要让她去农场上班,她也从未奢望过有一天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实际上,光是能去农场上班,她都兴奋的好几天没睡好。 那几天,她走起路来都是轻飘飘的,心中也有了底气。 就连李卫民冲她吼的时候,也敢反驳上两句,甩个脸色。 这些全都是因为有了工作的缘故。 因为只有工作,才能挣钱,不会像以前李卫民说她只知道吃他家的,穿他家的。 今后她也能自食其力,为这个家做些贡献。 “嫂子放心,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李卫东安慰道。 现在也就只能先让杨芳芳去农场上班,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帮她转为城里户口。 相比而言,这是比有工作还重要的大事。 甚至可以说,是这个年代,一个普通人改变命运的转折点。 “嗯。” 杨芳芳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 “对了,今天小年,农场的事情也多,我待会还得赶回农场,晚上不一定几点才能回来,你们弄好先吃就行了,不用等我,甚至说不定今晚我不回来睡了。” 李卫东将挂在车把的年货取下来,顺便解释了一句。 此时,监狱那边,审讯情报组全部动员,加班加点的忙着,甚至今晚就得开始审讯,他得在旁边盯着。 想像以前提前下班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没有跟家人说自己去审讯情报组的事情,毕竟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干嘛的,平白让她们跟着担心。 “要不等做好了,我让你爸给你送到农场去吃。” 张秀珍想了想说道。 “真不用,而且我爸没去过新农场,不知道路,大晚上的跑来跑去,您放心?就一顿饭而已,难道我还能饿着自己不成?” 李卫东连忙拒绝,他还没矫情到这种地步。 “嗯,那给你留着,等你回来吃。” 张秀珍听后,也没有再勉强。 这个家刚刚安稳了没几天,要是李书群去送饭途中,摔着或者怎么着,又是一桩麻烦事。 就在李卫东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对面院里,突然传来嚎叫声。 只见三大爷气急败坏的拿着一根棍子,追着阎解成从屋子跑出来。 嚎叫的自然是阎解成,因为刚刚开门,耽误了点时间,被一棍子砸在身上。 “老子打死你这个兔崽子。” “你个杀千刀的混账,让你好好哄着玲玲,你偏不听,现在人家不跟你好了,你让老子以后怎么办?” “老子当初为了把你捞出来,花了好几百块,现在全都打了水漂。” “你个败家子,怎么不去跳河死算了?” 阎埠贵一边在后面追,一边气急败坏的骂着。 是不是有辱斯文,成为全院的笑话,他明显都顾不上了。 因为此刻,他的心跟被刀剐没什么两样。 就在不久前,阎解成失魂落魄的回来。 见到这一幕,他还吓了一跳,立马‘关心’的询问起来。 这好好的人,可不能得了什么失心疯的病。 刚开始,阎解成咬着牙,死都不说,直至全家人齐上阵,想尽了办法,才期期艾艾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今天早上,他去接贾玲玲下班,本来想着两人说会话,等中午邀请她来家里吃顿饭,毕竟今天是小年,两人的婚事基本也都订了。 只差去领个证,办个婚礼。 所以小年去他家,也实属正常。 可没想到,等见到贾玲玲后,对方直接跟他说,他们两个不合适,要分手。 当时,对于阎解成来说就是晴天霹雳。 那心情比死了爹还难受。 毕竟贾玲玲对他来说,那是家庭地位的提升,是朋友面前炫耀,是幸福美满的根本。 甚至可以说,贾玲玲就是他的‘一切’。 他连儿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就叫阎来福。 结果,贾玲玲要跟他分手? 当时他就急了,只差没下跪。 可任凭他说什么,以前对他百依百顺的贾玲玲,都无动于衷,铁了心要跟他分手。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可还没等他怎么着,就有人路见不平,狠狠捶了他一顿。 他躺在地上,看着贾玲玲离去的背影。 那一刻,他真的是万念俱灰。 不知道躺了多久,他才站起来,漫无目的的走啊走,一直到那会才不自觉的走回家。 尽管饥肠辘辘,却也难抵他内心的伤痛。 他失恋了。 伤心欲绝。 但没想到,更痛的还在后面。 被父母询问,他肯定是不敢说的。 可是母亲的一句话打动了他,让他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说出来,千万别憋在心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家人都不会怪他。 于是,他坦白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或者说,本来想到了,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结果就是,他的亲老子,发了疯似的找出棍子,说什么也要把他这个逆子给毙了。 刚刚还安慰他的亲娘,更是拉着他,让他别跑。 已经傻过一次的阎解成,怎么可能不跑? 于是,就有了李卫东看到的这一幕。 如果非要起个戏名,那就是:阎解成痛失所爱,双亲棍棒来安慰。 阎解成这一嗓子,加上三大爷的骂声,着实惊动了不少人。 不但李卫东停下脚步,就连张秀珍跟杨芳芳,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至于院里其他住户,在家里的,也纷纷走出来,想瞧瞧出了什么事情。 住在这种四合院里,就是这个毛病。 谁家要是有点什么事情,立马就会围过来。 “李卫东,不,李公安,快救我。” 阎解成又在院子里狼狈的躲闪几次,猛然看到李卫东,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朝这边冲了过来。 五千字! 收到大家的特效药(月票)后,头果然不疼了,码字也有劲了。 明天继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审讯开始 李卫东向来都是个心胸大度的人,不过那是在他忘记的情况下。 可今天早上,阎解成还对他‘冷嘲热讽’的。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忘记? 所以看着阎解成朝着他冲来,直接一甩自行车,用前轮把阎解成给撞倒。 “三大爷,我帮您拦住了,您慢点,别闪着。” 李卫东做了好人好事,脸上不见半点骄傲,依旧谦逊有礼。 阎埠贵追过来的身形明显顿了顿。 但下一秒,就冲到阎解成旁边,劈头盖脸的砸下。 张秀珍估计是觉得邻里之间的,想上去拦一拦。 孩子不听话,犯错了,打一顿很正常,但也不能打坏了。 可还不等她上前,就被李卫东给拦住,冲她摇了摇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阎埠贵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因为贾玲玲跟阎解成分手,等于摇钱树没了,对于将钱算计到骨子里的阎埠贵来说,怎么可能接受? 如果阎解成从未认识过贾玲玲,倒还好点。 可现在,明明是烤熟了,到嘴边的鸭子,硬是给飞了。 岂有此理? 阎解成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对李卫东可谓是恨到了骨子里。 对方不但不帮着自己,竟然还拦着他,看着他挨打,哪有点人民公安的样子? 枉费自己早上的时候还想着以后给他介绍个对象。 想到这里,想到贾玲玲,他的心又疼了起来。 可谓是身体跟心灵上双重磨难。 阎埠贵打了一会,也有点累了,只是街坊四邻愣是没一个上来拦着他,让他有点下不来台。 虽然心里恨不能打死这个混账,但终究是亲生的,真打死了,以后谁赚钱给他? 更关键的是,自家这个儿子也蠢,连小仗受,大仗走的道理都不懂。 等等。 突然,阎埠贵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像刚刚儿子要跑来着,结果被李卫东给拦住了? 不由得,他看向一旁的李卫东。 “三大爷,阎解成是不是又犯事了?要不我把他带去派出所,找人帮您好好教育一下?实在不行就去农场,保证给您改造好好的。” 李卫东见阎埠贵看过来,贴心的说道。 “不劳驾了,就一点小事。” 阎埠贵表情一僵,下起手来又重了三分。 他可没忘记,当初就是李卫东帮忙把阎解成给捞出来,结果就是花了五百块钱。 要是再送进去,岂不是钱都白花了? 这小子明显没安好心。 “行了,别打了,真把儿子打坏了,看病不得花钱?” 三大妈终于赶来,从三大爷手中将棍子夺下来。 “混账小子,要不是你妈拦着,今天我非得打死你,我警告你,要是伱不把玲玲给我追回来,你休想再进这个家门。” 虽然不打了,但阎埠贵还是放出狠话。 他都已经算好日子了,就等过完年,出了正月就结婚。 甚至哪家该收多少礼,一共请几桌,邀请谁,全部写在了本子上。 可以说,为了儿子的婚事,他没少掉头发,可谓是操碎了心。 结果今天,儿子竟然告诉他,贾玲玲不跟他好了? 想得美! 阎解成见父亲不再打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李卫东一眼。 毕竟要不是李卫东拦住他,他也不会挨这么多打。 如果以往,他肯定不敢冲李卫东这样,李卫东在院里的威名,可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 但今天,他显然是在破罐子破摔。 有种,有本事你弄死我的想法。 反正失恋后,他也不想活了。 等阎解成一瘸一拐的离开,李卫东才看着阎埠贵问道:“三大爷,早上我听解成说出了正月就结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要不怎么说损呢? 李卫东这是往三大爷伤口上撒盐。 “还没定呢,过完年再说。” 阎埠贵黑着脸说完,扭头就走。 再跟李卫东唠下去,他估计也会跟二大爷一样。 等他离开,李卫东才朝着张秀珍跟杨芳芳点点头,然后推着自行车离开。 回到监狱的时候,向天明已经将准备工作做好。 情报小组更是第一时间梳理出几个重点怀疑对象。 而审讯小组刚刚被洗刷嫌疑,这会正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准备将那个害的他们提心吊胆的凶手给揪出来。 同时,也让新来的李副组长看看,他们是怎么审讯犯人的。 只不过,回到监狱的李卫东并未立即安排审讯,而是悄悄接见了那位一直‘住’在一号监的暗子(die)。 对方瘦瘦弱弱,四十多岁,两个肩膀天气太冷而缩着,表情麻木,根本看不出跟其他的犯人有什么区别。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已经送出了好几条有用的情报。 论价值,他在几名暗子中,数一数二。 这次,那名重要犯人就是因为他送出的情报,导致被审讯,然后被人杀死在审讯室中。 其实李卫东已经知道那条情报是什么,但就是想见见对方。 明面上,此人叫孙全,原本是一位老师,可因为反那个,结果被人给举报,抓了进来,一直关在一号监里。 距今,已经有三年的时间。 甚至为了不被人怀疑,他吃住情况,跟其他犯人都一样,并未搞什么特殊化。 “领导,您有什么吩咐?” 双方辨明身份后,孙全面无表情的说着。 他的脸上既没有讨好,也没有轻视。 跟他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 他原本是一名老师,又因为‘立场坚定’‘不知悔改’,所以才一直被关在一号监。 这样一个人,就算被关进来,也轻易不会被磨灭‘理想跟目标’。 所以,他眼下这幅模样,才是真实的表现。 而且,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哪怕明知道李卫东就是情报小组新的负责人,他的过,还是也跟其他人说过?”李卫东又问道。 “应该只跟我说过,他这人其实挺谨慎的,之所以找上我,估计也是因为有一次他摔倒了,我拉了他一把有关,再加上我的事情可大可小,曾经又当过老师,属于有学问,能够办事的那种。” “好,辛苦你了,如果哪天想出去,告诉我一声,我亲自来接你。” “谢谢。” 两人分别后,李卫东才来到审讯室。 向天明这才松了口气。 他就怕李卫东伤了自尊心,直接撂挑子不管了。 “你总算来了,可以开始了吗?” “嗯,开始吧。” 李卫东看了看旁边,旁边又加了两张凳子,在对角,正好能看到审被讯之人的面部。 而且为了方便李卫东观察,向天明还特意在两张凳子上面加了盏等,也对准了被审讯的人。 如此,对方想看清楚李卫东的模样,就会受到灯光的影响。 甚至无形中,还增加了对方的压力。 等李卫东坐下,向天明又递过来一叠资料,这是情报小组整理好的待会要被审讯之人的名单。 从一号监的狱警开始。 也证明了他先前的判断,向天明并没有忽视那条线索,怀疑一号监的狱警。 李卫东点了点头,开始翻开起来。 同时,两名精挑细选的审讯小组干事,全都打起精神,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 而随后,李卫东也的确见识了这两人的能力,比起他单调的问话,人家的花样就多了,拍桌子,威胁,恐吓,眼神不对劲甚至都会给你一拳。 让李卫东大开眼界。 就这样,向天明还有些不满意,觉得是李卫东的存在,影响了手下的发挥。 有那么好几次,他都想亲自出马。 看着一个个狱警进来,又出去,李卫东终于能明白,为什么审讯情报组在监狱,在农场的名声会那么差了。 明明是无辜的,仅仅因为怀疑,就遭受这样的待遇,能不恨吗? 也就是审讯情报组权利大,有资格对怀疑对象进行审查,所以他们就算有怒气,也只能忍着。 但背地里,肯定没少骂。 “怎么样?有没有嫌疑?” 几乎每审讯完一个,向天明都要问一句。 可每次,李卫东都在摇头。 并且在对方的资料上,打了一个对号。 一开始,向天明有些不解,这排除嫌疑的对象,应该是打叉号啊,为什么要打对号? 要知道,第一次看到李卫东打对号,他差点当场就要行动小组的人控制对方。 但李卫东只是给他解释了一句。 在他这里,叉号只会对准敌人! 而自己人,就得用对号。 等到了晚上吃饭点,情报小组整理出来的,第一批有嫌疑的狱警已经全部审讯结束。 那两个审讯小组的干事,也没了一开始的劲。 毕竟审讯也是一件很耗费精神的事情。 可偏偏,因为李卫东的制止,他们很多手段都用不上。 甚至,他们有一个重点怀疑对象,也被李卫东给放走了。 不是他们不想求助自家组长,而是向天明的屁股已经坐歪,完全是李卫东说什么,就是什么。 即便那个重点怀疑对象,也是如此。 “先吃口饭,垫垫肚子,待会继续。” 等饭送来后,向天明先给李卫东分了份,然后才拿起一个窝窝头,狠狠咬了一口。 至于今天是不是小年,仿佛压根跟他没关系。 刚好一天,头又开始疼了,吃了双份的药,睡了几个小时,还时不时的抽搐那种疼。 先更四千,咬牙也得再去写一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凶手藏在…… 吃了饭,审讯继续。 别看审讯室里就这几个人,实际上,整个审讯情报组这会都在忙碌着。 加班加点。 情报小组要负责筛选那些有嫌疑的对象,并且进行标记。 随后交给审讯小组的人审查,开始做准备工作,并且去调查真实情况。 最后是行动小组,负责将即将被审讯的人‘邀请’来,同时负责警戒,既防止有人捣乱,也防止对方逃走。 就连整个监狱,这会也是加强了警戒。 这一切都预示着,有事情发生。 多少有点山雨欲来的架势。 “去问问,出什么事情了?” 徐闻忙完,准备回家,但也发觉了监狱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就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句。 几分钟后,听闻是李卫东在追查杀死犯人的凶手,便点了点头,放心的回家。 轧钢厂那边的事情,他已经了解到内幕,也知道李卫东那个一等功是怎么来的。 在电话里,他可是再三警告胡敬诚,要是这个一等功下不来,以后就别再想打李卫东的主意。 如果此刻负责查案是向天明,甚至是常庆波,他说不定晚上都会留下来。 可换成是李卫东,连点多余的担心都没有。 因为李卫东已经用不止一次的能力证明了自己。 连轧钢厂那样的案子都能破,区区一个杀人,又算得了什么? 而正被大队长寄予了厚望的李卫东,却在发呆。 以他的感知能力,根本不需要全程紧盯一个人,只要适当的关注一下,就能清楚对方是不是在说谎,有没有嫌疑。 可情报小组按照优先顺序整理出来的名单,却没一个是凶手。 站在情报小组的角度上来说,越是往后,嫌疑就会越小。 但对李卫东来说,剩下的人越少,凶手在其中的概率就会越大。 因为他的方式跟审讯小组的审讯不一样。 在他面前,对方说谎还能瞒过他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太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直到夜里十二点,就连审讯小组的人都换了两茬,所有的狱警,甚至就连站岗的都通通来过一遍后,李卫东仍旧没有打出那个叉号。 “还是没有吗?” 向天明打了个哈欠,揉着眉心问道。 “嗯,没有。” 李卫东摇了摇头。 同样,这些狱警中也有两个有心虚的表现,但却跟此次杀人无关。 而排除了审讯情报组,又排除了所有的狱警,剩下的就只有一些职工,以及办公室里的人员,甚至还包括那些领导干部。 尤其是这个时候,那些职工早就下班回家了。 已经无法继续追查下去。 “先休息吧,明天继续。” 向天明也发了狠,他就不信,把整座监狱所有人都查一遍,还查不出是谁。 当然,这是基于他对李卫东百分百相信的前提下。 因为只要李卫东说没有,他就相信没有。 这点,在之前已经全部得到验证。 为此,审讯小组的人几次欲言又止,看向他的目光也怪怪的。 以往自家组长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对新来的李副组长言听计从? 估计就算常组长来了,说话也没他管用。 对此,向天明也懒得解释。 有点像赌*马,一条道走到黑。 “我在这边有宿舍,去我那边,咱俩挤挤睡。” 向天明很坦然的说道。 “我打地铺。” 李卫东直接拒绝。 先前因为家里没地方,跟李卫斌这个小孩睡一个被窝也就罢了,现在又不是没条件,跟向天明挤一挤? 他宁愿回家,甚至是打地铺,也不想跟对方挤。 “你睡我床,我找两块木板,将就下。” 向天明想到上次跟常庆波的误会,也觉得挤一挤不是个好主意。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他就忍不住,容易多想。 又过了半个小时,时间已经指向夜里一点。 李卫东躺在用木板搭的小床上,却毫无睡意。 不是他不想睡床,而是向天明床上的床单,至少半年没洗过了。 所以,他宁愿睡木板床。 旁边,向天明倒是倒头就睡,他今天没少折腾。 而李卫东身体好,再加上年青,熬个夜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此刻,他依旧在思索这件杀人案。 从表面,甚至从推论来看,凶手势必都会在监狱中。 刚开始的时候,李卫东就在想一个问题,凶手是没有别的手段,只能选择将其勒死,还是故意勒死,留下‘证据’,向他们挑衅? 一开始,李卫东觉得前者可能性更大,因为时间太急,再加上不易隐藏,所以无奈下选择用绳子将对方勒死。 但随着审讯筛查,李卫东却慢慢觉得,后者的可能在增大。 凶手,就是在故意挑衅他们。 似乎是笃定了他们找不到自己,所以才会这么嚣张。 如此一来,对方的身份,必定属于那种不会被怀疑的,就算是怀疑,也会放到最后的那种。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查完审讯情报组跟狱警却没有半点线索的原因。 因为凶手压根就不在这些最容易被怀疑的人里面。 隐隐的,李卫东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努力回想,好像有点像不久前的黄金失窃。 当时也是查遍了所有值得怀疑的对象,却没有半点收获。 毕竟,谁也没想到,会是农科所派去农场帮忙的技术员,兼之对方当时已经离开,在审查的时候,也就将其忽略掉,没能见面。 否则也不可能瞒过他。 那么这次,跟上次能一样吗? 如果明显继续审查后,凶手也不在那些职工里,那还会有谁? 监狱里什么人最多? 隐隐的,李卫东有种强烈的直觉。 让他恨不能,马上就爬起来,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不过听到旁边向天明的鼾声,他也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然后意识进入农场。 最近一段时间,李卫东很少来游戏农场。 当初解决了温饱问题,实现了水果自由,加上种种原因,不能倒卖粮食,他对游戏农场的关注就少了很多。 至少重心已经完全放到了日常生活,工作上面。 尤其是他又解决了能量问题,不需要一个劲的晒太阳,也不需要依靠进食,只要有充足的玉石,就可以尽情的挥霍。 可即便如此,在粮食方面,他也没有刻意去浪费能量加速,主要还是吃不完,堆满仓库除了看着好看,又不能兑现。 至于什么偷偷跑到粮库,将粮库填满这种无私的好人行径,他想都没想。 所以,如今游戏农场里的一切基本都是正常生长,外面一天,里面也会相应的度过一天。 但是最近,李卫东感觉到农场已经接近饱和状态,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开启第三格田地。 反正他储备的金条还有不少,足以再开垦几格田地。 等用完了再说。 尤其是桂少宁留下的秘密物资还没有找到,不用担心金条没了来源。 况且,贾玲玲已经离去,四合院那边也没了监视他的人,往后行事也方便了不少。 光从这点来看,当这个副组长就不算亏。 要说亏的话,那也是三大爷一家子亏了个底朝天。 贾玲玲‘跑’了,于莉这个原本应该属于阎解成的妻子,很大几率会成为傻柱的媳妇,兜兜转转,于莉还是来到了这座四合院。 至于说她嫁给谁会更幸福,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有时候嫁给一个太善良的老好人,得到的不一定是幸福。 而嫁给一个坏蛋,也不一定过的不幸福。 第二天,审查依旧继续。 李卫东并未因为昨天夜里想到的那种可能就刻意改变什么。 不过他却找情报小组把一号监里所有犯人的名单都整理了一份。 向天明对他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正在找凶手吗? 怎么看起一号监犯人的资料来了? 总不可能凶手就是某个犯人吧?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毕竟能够住在一号监里的犯人,可不像农场那么自由,平时都会被关在小小的牢房里面。 门上锁着不说,想要从里面出来,至少得过好几道铁门。 平日里,他们想要出来,也只有放风的时候。 可以说,一号监的犯人完全被限制了自由。 尤其是大晚上,根本不可能从里面跑出来,杀完人后,又跑回去。 有这个能耐,早就从监狱里逃了,还留在这里干嘛? 总不能真的把这里当成家了吧? 尽管如此,可向天明依旧没有打扰李卫东,他就不信了,这次就跟着李卫东走,还能再失败? 就算这会李卫东亲口告诉他,凶手是某个犯人,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直接就去把人抓来。 这种事情,压根就不需要讲道理。 否则他干嘛眼巴巴的指望李卫东? 他要是有本事,早就自己把凶手找出来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审讯小组的人基本也知道该怎么审讯了,手段直接去了九成,威胁恐吓更是没了,完全就是唠唠家常,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让本来还胆战心惊的监狱职工,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还是进来至少也会脱一层皮的审讯室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面情节还差点火候,我再仔细雕琢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凶手是诡? “总算结束了。” 当最后一名监狱职工离开,向天明伸了个懒腰,同时也松了口气。 而一旁审讯小组的两人,只是偷偷拿眼睛往这边瞧。 尽管他们也想‘欢呼’,但是没敢。 “出去走走?” 向天明再度发出邀请,然后两人来到外面。 这会已经是下午,太阳还能照在身上。 两人找了朝阳的地方蹲下,向天明取出烟点上。 “接下来查一号监的犯人?” 向天明先前见李卫东看那些犯人资料入神,就觉得摸清楚了李卫东的想法。 谁料,李卫东却摇了摇头。 “不!” “不?” “你不会想是查监狱这边干部吧?” 向天明瞪大眼睛,审讯情报组,狱警,职工,这些都查完了,如果不查犯人的话,还能查谁? 不就是那些干部吗? 只是,这样可就捅马蜂窝了。 别看先前常庆波说的豪气,让李卫东尽管查,出了事情他嘛,该查的都已经查了,凶手怎么可能还不现形? “还没,不过快了,跟我去见一个人。” 李卫东将烟屁股屈指一弹,然后带着向天明来到一号监某间牢房里。 里面的,正是吴老六。 按着日子,对方被枪毙的日期是腊月二十六。 而今天,是腊月二十四。 还有两天的时间。 上次来送别吴老六,李卫东主要是觉得去轧钢厂查案,可能得到年底,所以提前来送一送,见最后一面。 只是没想到,那边两天的时间就查完了。 更没想到,接手了监狱这边的案子,竟然兜兜转转,还跟吴老六有了牵扯。 “小老爷?” 吴老六也没想到,临死前竟然还能再见到李卫东,显得有些意外。 “烟。” 李卫东虽然偶尔也抽烟,但自己身上却很少装烟。 从向天明手里接过烟点着,然后递给吴老六。 后者犹豫了下接过来,然后抽了一口。 “咳咳咳。” 很显然,吴老六已经很长时间没抽过烟了。 “还记得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秘密吧?” 李卫东这才开口问道。 “您说的是那东西?” 吴老六瞳孔缩了下,夹着烟的手指,也多了几分用力。 “对,最近几天,你有见到过吗?”李卫东问道。 “有,应该是三天,或者四天前的夜里,尽管当时它没有露面,但我能感觉到,它来了,就在门的后面。” 吴老六立即说道,脸上也露出一丝恐惧。 对于死亡,他看的很坦然,但面对诡,却是发自本能的惧怕。 旁边,向天明听的云里雾里,什么这东西那东西的? 他们不是来找凶手的吗?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哪一天?” 李卫东追问道。 “是您来看我的第二天晚上。” 吴老六认真思索了片刻,终于确定了具体的日子。 对他而言,时间早已经没有了意义,通常情况下,也不会去记这些东西。 现在往前数几天,他已经记不清楚了,毕竟时间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盼望着能早点去见妻女。 但是,如果要找一个参照点的话,那就是李卫东来看过他后的第二天晚上,这个时间点,更容易记住。 “那就是五天前。” 李卫东扭头看着向天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徐玉川就是五天前夜里死的吧?” “对。” 向天明猛点头,甚至也有些激动。 虽然他依旧不知道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的那东西又是什么东西。 但却明白,那东西就关系到徐玉川的死亡。 很显然,这趟来对了。 李卫东果然有了重要线索。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那么当第三次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什么巧合了。 此刻,李卫东心中的几个点,被串联起来。 先前的疑惑,也随之解开,有了答案。 毫无疑问,吴老六嘴里的诡,就是凶手。 但那到底是不是诡,就两说了。 从主观上,李卫东绝不相信有什么诡。 “你好好想想,那东西真的是诡吗?它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身材样貌有没有看清楚?” 伴随着李卫东的问题,向天明猛然瞪大眼睛。 诡? 徐玉川是被诡杀死的? 难道这就是他始终没能找到凶手的真正原因? “眼睛好像是红色的,样子没看清,不过我能确定的是只小诡,它甚至能从门上的小口钻进来。” 吴老六仔细回想了下才说道。 李卫东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门上专门用来送饭的小口。 长差不多三十厘米,高度也就十五厘米。 这么小的洞,能钻进来? 如此,倒是能解释,它是怎么进入戒备森严的一号监。 虽然一号监通往里面有数道铁门。 但是这种铁门,并不是密不透风的那种,而是铁栅栏样式,这样从外面就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遇到紧急情况,不需要开门,直接从栅栏中间开枪就能解决后患。 比起严严实实,挡住一切的铁门,安全性反而要高的多。 就连这些牢房的铁门,也留出了视察窗口。 正常情况下,按照吴老六说的,如果能从送饭的小口钻进来,就一定能钻过那一道道铁栅栏门。 所谓戒备森严的一号监,对其来说,毫不设防。 “这里不会真的有诡吧?” 离去的时候,向天明紧紧靠着李卫东,后心发毛。 “别说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诡,就算有,那也不如人可怕。” 李卫东淡淡的回道。 见到吴老六,证实了他心中的某些猜想,接下来就是寻找线索来验证这个观点了。 “有件事情需要你抓紧去办。” “什么事?” 去医院瞧了瞧,医生说我是神经病,不对,应该叫神经性头疼。 反正就是因为熬夜睡眠不好,加上压力大,紧张焦虑导致的。 说是可以针灸,那么长的针扎脑袋,直接把我给吓跑了。 医生又重新给开了药,让好好休息,晚上早点睡觉,不能再熬夜了,不然还会反复的疼。 听医生的,以后晚上早睡觉,不熬夜到凌晨三四点了。 所以,大老爷们懂吧? 明天早起,使劲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猴孩! 相比而言,李卫东更愿意相信,所谓的诡,其实是某种瘦小的动物。 而能够有一定的灵性,可以传递消息的瘦小动物,其实就那么几种。 首先,按照吴老六的描述,可以排除是狗,更不可能是鸽子或者鸟。 那么剩下的,便呼之欲出了。 “让人去城里找几个耍猴的。” 李卫东交代了事情。 “耍猴的?你是说,压根就没诡,吴老六看到的是猴子?” 向天明张大嘴巴,有些难以置信。 就这么简单? “嗯,据我所知,有些猴子经过训练,是可以充当信使的,而且一号监的铁栅栏门我看过,一些体型瘦小的猴子,是可以钻过去的。 也只有猴子,才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越监狱周围的高墙,再进入一号监而不被发现。 但这终究只是我的推测怀疑,事实上,被训练过的猴子能不能做到这点,我也不确定,所以才让你找几个训猴的,好好问一下。” 李卫东回答道。 “对,就是猴子,没跑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向天明满脸兴奋的一拍大腿。 当初,得到情报小组暗子的情报后,他就立即把徐玉川带到审讯室审讯,那时他便笃定,监狱中一定有人给徐玉川传递情报。 当时他想的是自家审讯小组,以及一号监的狱警,只有他们可以最方便的接触到徐玉川,并且有条件杀人灭口。 没想到,接下来,李卫东却将他怀疑的目标,全部排除嫌疑。 他也不是没动摇过,毕竟李卫东的审讯能力连及格线都不到,审讯的结果,能相信? 但最终,想到李卫东曾经的种种神奇表现,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对方。 如今,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在此之前,谁能想到是猴子? 向天明估计,如果不是找了李卫东,单靠他自己,就算找到猴年马月,也不可能找到这个凶手。 难怪人家能立一等功。 这脑袋,就是不一样,真想扒开看看。 向天明说做就做,立即就派人去城里找耍猴的。 如今娱乐匮乏,戏班子,耍猴戏的,都比较常见,所以,想找到耍猴的并不难。 所以,下午快要落山的时候,李卫东便见到了三个耍猴的。 就连他们的猴子,也一起被带来。 空地上,三个耍猴的男子满脸忐忑,望着周围的高墙,还有那些持枪的狱警,不时流露出惧怕的神色。 就连以往无比听话的猴子,这会也显得有些暴躁,冲着同伴龇牙咧嘴。 “来,让它们从这中间钻过去。” 为了验证,向天明特意找来一扇铁栅栏门,这是以前一号监那边废弃拆除掉的。 那三个耍猴的男子彼此对视,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扬起鞭子,指挥起来。 虽然过程有点磕磕绊绊,但最终三只小猴还是全都钻了过去。 相比向天明满脸兴奋,李卫东却没他这么乐观。 因为猴子有主人在旁边指挥,跟让它们独自进入监狱里,从那一座座牢房里找到徐玉川,并把信送进去,难度不在一个档次上。 “仅凭借一张照片,能不能让猴子从高墙外面进来,然后在很多牢房里找到那个人?”李卫东直接问道。 “这……” 三人立即踌躇起来,显然不知道该回答能还是不能。 “你们最好给我实话实说,毕竟再找几个耍猴的也简单。” 向天明眼睛一瞪,满是威胁。 “我们三个不能。” “你们不能,意思是有人能了?” “对,我们就是街头卖艺,猴子的灵性也一般,基本就是固定的那几套把戏。但据我们所知,以前有一猴王,将他的猴子训练的跟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可以用钥匙开锁,去人家里偷钱,偷粮食。” “那如果是训练猴子杀人呢?比如说,用绳子将一个无法反抗的人勒死?”李卫东又问。 这下,三个耍猴的男子被吓了一跳,变得期期艾艾起来。 毕竟猴子就算再怎么有灵性,可终究只是猴子。 指使猴子认照片找人,送信,甚至是挠两把,这些都没问题。 可用绳子把人勒死? 难不成,对方找自己过来,就是想让自己训练猴子,用绳子去把人给勒死? “领导同志,这个真的做不到。” 顿时,有一人硬着头皮说道。 “为什么做不到?猴子不是很聪明吗?那人既然无法反抗,只要把绳子套脖子上,以猴子的力气,勒死不难吧?” 这个问题是向天明问出来的。 他从内心中,已经接受了徐玉川就是被猴子杀死的事实。 “有句老话叫做:猴精不晓得解索,原因是猴子的手跟人的手不一样,想抓着绳子把人勒死,几乎不可能。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孤陋寡闻,没见识到更厉害的。” 一个耍猴的男子解释道。 “你刚刚不是说有个猴王吗?他叫什么名字,在哪?” 李卫东皱着眉头问道。 如果猴子做不到这点,那么徐玉川的死,就无法解释。 总不能给徐玉川送信的是猴子,杀人的另有其人吧? “猴王老先生本姓侯,名匡,但是他几年前就已经死了,甚至他死后,养的那只猴子不吃不喝,在其坟前绝食而亡,成为我们耍猴界一桩美谈。” 有人解释道。 “死了?” 顿时,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妙。 一个死的人,就连养的猴子都死了,不管生前有多大本事,也不可能再活过来指使猴子杀人。 但就在这时,李卫东却见一人神情有些不对劲,似欲言又止。 “你说。” 李卫东伸手指着对方。 “领导同志,就算猴王老先生还活着,我觉得想指使猴子用绳子将人勒死也未必能做到,但是,猴子做不到的事情,有些东西未必不能做到。” 这人一咬牙,开始说道。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的东西能跟猴子一样,钻过这种铁栅栏门?并且能够杀人?” 李卫东不解的问道。 “猴王先生虽然去世,但他还有个儿子,名叫猴魁,也精通训猴,更重要的是,前几年我听说过一桩隐秘,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结合领导同志您的问题,我倒是觉得那桩隐秘有可能是真的。” “赶紧说,别卖关子。” 向天明眼睛一瞪,催促起来。 “是,是,诸位可曾听说过猴孩?” “猴孩?猴子生的孩子?” “不是,是人生的孩子,但长得像猴子,通常都长不大,容易早夭。 前几年,我去吊唁猴王老先生,偶然听闻猴王老先生其实是被自己儿子气死的,因为他的儿子,养了一个猴孩。 当时我以为只是传言,也就没当真。 可如果,真的有东西能进入这里把人勒死,那我觉得,最有可能就是猴孩。” 伴随着他的话,李卫东跟向天明都精神一振。 “仔细说说猴孩。” “猴孩不仅长得像猴子,身体也跟小猴子差不多,如果训练好,完全可以冒充小猴子,其智慧虽然没法跟大人比,但肯定比猴子强的多,杀人也不在话下。” “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这条消息,对于李卫东而言,实在太重要了。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猴孩,那么不说百分百确定就是对方所为,至少,对方的嫌疑很大,也让这件不可能的杀人案,有了转机。 “知道。” “很好,让行动小组的人集合,咱们去会会这个猴王的儿子。” 李卫东看着旁边的向天明,后者立即去将行动小组的人召集起来。 然后在那名耍猴人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目的地。 对方并没有住在城里,但也没有住在村子里,而是在一座山里,自己独居。 不过距离城里并不算远,也就二三十里地。 这会,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渐暗。 好在向天明提前让行动组的人准备了手电筒。 一行人来到半山腰,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片竹林。 而他们的到来,也明显惊动了生活在竹林里的一群猴子。 顿时,这些猴子便发出示威般的声音,想要阻止他们靠近。 不需要询问,李卫东就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行动小组的人第一时间蹿了进去,但不是为了对付这些猴子,而是隐藏在竹林中的一座木屋。 当李卫东跟向天明,以及那个耍猴人进去的时候,只见行动组的人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从屋里拉出来。 “领导同志,你们小心点,这些猴子可能会伤人。” 耍猴人提醒了一句。 因为这会,那些猴子也都围了过来。 尤其是看着自己的主人被押着,嘴里发出的声音更加急切。 “呵,伤人?” 向天明听闻后,有些不屑,直接掏出枪。 以他的枪法,还有带来的人,区区十几只猴子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压根就没在意,只是往李卫东身边靠了靠,准备随时保护对方。 在他眼里,自己这些人里面,也就只有李卫东需要保护。 “侯魁!” “东郊监狱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李卫东看着对方,当他问出这句话后,哪怕对方没有回答,可他依旧笑了。 并且,有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抓获归案 李卫东的审讯,从来跟旁人不一样。 他只需要自顾的问出想要的问题,哪怕对方没有回答,他也照样能够得到答案。 当然,这个答案只能确定:是与不是。 有没有说谎。 可这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此刻,当他问出这个问题后,便清晰的感受到侯魁身上那种慌乱。 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么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东郊监狱,更不知李卫东说的那件事情是什么,所以本能的情绪应该是疑惑,不解。 但他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也就说明,他是知道东郊监狱,知道李卫东口中的那件事情。 “猴孩在哪?” 接着,李卫东问出第二个问题。 “放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侯魁剧烈的挣扎起来,而且伴随着他的声音,周围的猴子终于忍耐不住,纷纷朝着李卫东等人扑来。 “小心。” 向天明早就有所准备,在那些猴子扑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挡在李卫东的面前,并且毫不犹豫的开枪。 就算此刻是人,他都不会犹豫。 更何况只是几只猴子。 同时,行动组的人也纷纷开枪。 一阵啪啪声后,所有的猴子都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血泊中。 不过也有两个行动组的人倒霉,脸上被猴子抓了几把。 总体而言,倒也没什么大碍。 那名陪同而来的耍猴人,见到一地的猴子尸体,脸上多了些不忍。 而侯魁也不再挣扎,表情怔怔。 他养了这么多猴子,朝夕相处下来,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但他忽略了眼前这帮人的‘狠’。 他们是不会跟一帮猴子,跟畜生讲道理的。 只要猴子敢威胁伤害他们,必定会遭到最凌厉的反击。 更关键的是,他们有这个能力。 “呜呜。” 也就在这时,众人头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蹲在木屋顶部。 尽管此刻天色已经昏暗,但李卫东仍旧看清楚了那个小东西的模样。 也终于明白,什么叫猴孩。 眼前的猴孩身子小小的,脑袋比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但却有着分明的五官,眼睛,头发以及长在脸上的毛发,都是红色的。 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小衣服,袖子到胳膊,露在外面的小臂跟手,也都长着红色的毛发。 蹲在那里,活脱脱一只小猴子。 但如果仔细端详,仍旧能够发现,这就是一个小人。 此刻,‘它’的神情略显狰狞,那红红的眼睛,仿佛泛着光。 “这就是猴孩?” 向天明瞪着眼睛,满脸好奇。 毕竟旁人说的再多,也不如自己亲眼看到带来的震撼大。 也就在这时,那猴孩从屋顶一跃而下。 不过‘它’的目标却是压着侯魁的那几个行动小组成员,显然是想救出自己的主人。 “不许开枪,抓活的。” 向天明见有人拿枪对准猴孩,立即喊道。 可这是‘真凶’,活着带回去的价值,远远超过死掉的。 顿时,行动小组的人就朝着猴孩冲去。 没想到的是,猴孩的灵活度丝毫不比那些真正的猴子差。 而且指甲也很锋利,行动小组的人为了抓活的,不敢开枪,投鼠忌器下,竟然一连被伤了好几个。 这让向天明有些恼火。 尽管行动小组不是他直接管辖,但依旧觉得在李卫东面前丢了面子。 “你保护好自己。” 当即,向天明对着李卫东说了声,便也加入其中。 别看向天明平时不怎么靠谱,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的身手竟然丝毫不差,而且他没有傻乎乎的用手去抓,而是脱了衣服,用衣服去捕捉。 剩下行动小组的人终于醒悟,纷纷有样学样。 顿时,那猴孩就没了先前的能耐。 不管‘它’多么灵活,可体型摆在那里,指甲虽然锋利,但力气却明显不足。 “红红,逃,快……呃。” 侯魁终于醒悟,大声的想让猴孩离开,只是话刚出口,就被一名行动小组的人重重捶在肚子上,剩下的话,顿时说不出来,只能痛苦的跪在地上。 听到侯魁的话,猴孩明显犹豫起来,脸上多了些挣扎。 正常情况下,‘它’肯定要听从主人,也就是侯魁的命令,可眼下,侯魁被抓住,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死亡,让‘它’心中充满了愤怒。 报仇的含义,它还是懂的。 而就在猴孩犹豫的时候,一旁被忽略的那名耍猴人突然抽出腰间的鞭子,然后一甩一拽,精准的将猴孩给缠住,并且拉了一个踉跄。 趁着这个功夫,向天明撑着衣服一个虎扑,终于将其按住。 猴孩被按住后立即剧烈的挣扎,却根本无法逃脱,随后在耍猴人的帮助下,成功将其绑住。 “苗树喜,你枉为耍猴人,当年我爹传授你耍猴的本领,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见到猴孩被抓,侯魁一边挣扎,一边骂了起来。 不过他骂的并非向天明或者李卫东,而是带众人来,并且亲自出手将猴孩抓住的耍猴人。 “侯魁,你有什么脸提你爹?当年要不是你执意买来这个猴孩,一心想把‘它’训练成真正的猴王,超越你爹,你爹也不会被活生生的气死。” 苗树喜急赤白咧的反驳着。 按照以前的传统,他们这种耍猴人走南闯北,吃的是一碗江湖饭,到了人家的地头上,要先拜会过,才能支起摊子,进行耍猴表演。 甚至赚的赏钱还得拿出一份,用来上供孝敬。 只是近些年,因为介绍信,还有一些别的原因,他们能走的范围,也被局限住,想走南闯北,反而不像以前那么容易。 甚至就连在城里大街上表演的机会都少了,一般都是要挂名在戏班子里,在固定的地方,或者下乡表演。 虽然形式有所改变,但某些暗地里的规矩,依旧要遵守。 如果侯魁的话传出去,他就得背负忘恩负义的名声,以后没有戏班子会用他,那样他还怎么表演赚钱? 等于是断了生计。 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为自己辩解。 但李卫东却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更多的东西。 很显然,这个苗树喜先前的话有所隐瞒,而这个侯魁,也明显是有故事的。 不过眼下,李卫东却没打算了解这些,在制伏了猴孩后,他便吩咐人对屋内进行了搜查。 在床底下一个坛子里,找出了十来根小黄鱼,还有不少的钱跟粮票。 然后一行人满载而归。 既然已经确定了凶手就是侯魁,就是猴孩,那么剩下的审讯,就不需要李卫东出马了。 毕竟他的水平,连加入审讯小组的资格都没有。 尽管向天明一再邀请,但李卫东还是骑上自行车,回家了。 在他离开的时候,车把上又挂了不少东西。 这些是向天明给弄的。 用他的话说,李卫东如今可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作为他们的一员,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怎么能没有年货? 所以李卫东又‘被迫’领了一份,尽管数量方面没法跟第三农场的年货相比。 可里面有肉有鱼有罐头,还有橘子,比起别的农场已经好了很多。 甚至向天明还给李卫东塞了些副食票,让他自己去供销社买。 也不知道是想用这些东西把李卫东收买,一心一意在审讯情报组卖力。 还是对于这次帮忙破案的报酬。 但不管什么原因,李卫东都没推辞,这玩意又不是受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真要说起来,他在第六农场好像还没有领年货呢。 先前听徐志强的话,好像教导员周纪一直在努力,急的头发都快白了。 具体有没有弄到年货,还未知。 但如果今年第六农场什么年货都不发,对刚刚加入那边的狱警以及工人来说,在士气方面肯定会有所打击。 毕竟人家都发,我们凭什么不发? 谈理想也好,谈奉献也罢,但那都是在相同处境下的。 否则他吃白面馒头,我吃窝窝头,你还让我不要有想法,凭什么? 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了。 李卫东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已经吃了晚饭,正在收拾桌子,没想到李卫东又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二哥,你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你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李雪茹在看到有好吃的情况下,眼力劲那是一等一的,关键是嘴巴也甜。 张秀珍上前,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卫东,你这是?” “监狱那边给发的。”李卫东随口说道。 “之前不是已经发了吗?” 杨芳芳也忍不住上前,满脸不解跟好奇。 “之前是农场发的,我毕竟是干部,所以监狱那边也有一份。” “还是当干部好。” 杨芳芳流露出浓浓的羡慕。 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嫉妒,能够成为工人,她已经知足了。 比起她们‘不懂事’,李书群对机关单位的事情了解更多,但也只是瞥了两眼,同样没有过问。 之前的事情,让他学会了四个字:谨小慎微。 “二哥,你不是还当公安吗?那派出所要不要给你发年货?” 就在这时,旁边的李卫斌突然冒出来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露馅了 “小孩子胡说什么?” 李卫斌话音刚落,就被亲妈张秀珍给瞪了一眼。 这单位发不发东西,那是领导决定的。 在她眼里,李卫东这个副队长,仅限于农场,而且在公安那边好像还只是兼职来着。 人家就算不给发年货,也没什么好怪的。 “没事,回头我去派出所看看,年货应该有。” 李卫东倒是没在意。 以前,他在那边是兼职,可上次,临去轧钢厂查案前,梁文龙就正式给他办理了入职,不但如此,还是干事级别。 作为辖区派出所‘重要’的一份子,要是还没年货,肯定说不过去。 更别提他跟梁文龙的关系了。 主要是他这几天一直没去派出所。 “卫东,在家吗?”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吴哥?” 从声音中,李卫东就听出是派出所的吴旻。 拉开门,只见他拎着不少东西。 “我说吴哥,您这是干嘛?给我送礼?” 李卫东打趣了一句。 “所里发的年货,前两天就发了,不过你一直没去,我寻思着你肯定比较忙,所以下了班顺便给你捎过来。” 吴旻自从上次抓获了那些人,受到上头的表扬,所里也准备评他为先进工作个人,这可是沉甸甸的资历,说不定哪天,他就能完成到副所长的跨越。 所以,他最近一段时间可谓是春风得意,走起路来都有点飘。 直至他从梁文龙那里听到,李卫东又立了一桩大功劳,上头准备授予一等功后,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的清醒过来。 想当初,要不是李卫东,那份功劳压根就没他的份。 人家这个主要功臣都没飘,他倒是先飘了。 不但如此,他最近的心思压根就没在工作上面,倒是请客的次数不少。 第一次,他跟李卫东联合从阎埠贵那里弄了五百块钱,李卫东一分没拿,基本上都是他跟人分了。 第二次,他带人跟着李卫东把李书群捞出来,事后李卫东又给他塞了钱,说是犒劳一下帮忙的兄弟。 手里有钱,别人夸奖的多了,再加上年底,就没能控制住自己。 直至,他听闻李卫东立了一等功。 “主要是最近比较忙,本来我还寻思这几天去一趟所里,看看梁叔,顺便跟伱吃个饭。” 李卫东客气的将吴旻请进屋。 后者进屋后,将东西放到一边,礼貌的打了一圈招呼。 “知道你比较忙,等你有空了,随时招呼我,不过你得让我请客,只要你给我讲讲,你那一等功是怎么立的就行,当然,要是需要保密,就当我没说。” 本来,张秀珍拎着暖壶,正在给吴旻倒水,猛然间听到他的话,手里一个不稳,暖壶直接掉到地上。 伴随着砰的一声,滚烫的开水四溅开来。 好在这个时候身上衣服穿得多,倒是没真烫着,就是全家人都被吓了一跳。 但,老太太,李书群,杨芳芳,甚至是失手打破暖壶的张秀珍,却压根没顾得上这一茬,齐齐看着吴旻。 “呃!” 吴旻被这么多人看着,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忍不住从椅子上起身。 他刚刚说错话了? 怎么大家都这么奇怪的看着他? “吴,吴同志,你刚刚说什么?卫东立了一等功?” 还是李书群第一个问了出来。 尽管他竭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的颤抖的声音,还是将他的心情给暴露。 那可是一等功啊。 不是奖状,不是证书,不是单位评选出了一等奖,而是真真正正的一等功。 “卫东,你看我这……” 这下,吴旻终于明白了,感情李卫东家里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偏偏他给提前透露了。 主要是,谁又能想到,这么大的事情,李卫东竟然没跟家里提。 这也太能忍耐了吧? 难怪人家能成功。 在知道自己不小心‘闯祸’后,他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卫东。 “没事。” 李卫东摇摇头,然后看着奶奶等人说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领导也只是口头跟我说过,一等功还没下来呢,我怕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弄得空欢喜一场,所以就没提前说,想等着一等功真的下来了再说。” 他这番解释勉强能说得过去,但问题是,这可是一等功啊。 哪怕还没下来,可只要有信,领导都这么说了,想来机会还是很大的。 虽然不知道李卫东立了什么样的功劳,能够配得上一等功,可就算真的出点意外,那二等功总是板上钉钉吧? 总不能一等功没了后,连个二等功都一起飞了吧? 所以,保底二等功的情况下,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 老太太来到李卫东身边,伸手打了他两下,但对李卫东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然后就继续问道:“伤着哪没有?” 这个年代的人,很难不懂一等功代表的意义,尤其是李卫东的二叔曾经当过兵,甚至还立下过三等功,可就算这样,那也差点没回来。 更别提是一等功了。 不管在战场上,还是在哪,都得拿命拼。 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得一等功,早就不值什么钱了。 李卫东这个一等功,别看没有出生入死,但所牵扯到的层次,所代表的意义,甚至要更深,更远。 只是有些东西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罢了。 要不然,胡敬诚这等级别的领导,凭什么敢说出口? “奶,您别担心,我就是去查了个案子,又不是去战场,连根毛都没伤着。” 李卫东立即安慰道。 “对,李奶奶,卫东就是去当领导指挥,像他这样的人才,是不会让他冲在第一线的。” 吴旻知道自己不小心‘犯了错’,也跟着补救。 “这么大的事情,以后不许瞒着。” 张秀珍也顾不得打扫地上的暖壶内胆碎片,跟着数落起来。 “我知道了,以后保证不会。” 李卫东虚心接受,但下次再遇上这样的事情,肯定还是不会说的。 毕竟很多情况下,除了让家里人跟着担心,并没有什么用处。 “一等功啊,不行,年三十那天不管你多忙,都得给我抽出时间来,回老家给你爷爷上坟。” 李书群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然后硬气的说道。 “对,对,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跟你爷爷说一声,让他在那边也跟着高兴高兴。” 老太太眼睛有些发红,或许是觉得,总算能跟那个死老头子交代了。 屋里,两个小家伙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自家二哥又做了了不得的事情,也跟着高兴。 至于杨芳芳,瞪大眼睛,看向这个二叔子的眼神已经全都是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随后,李卫东就拉着吴旻来到他的东屋,主要是北屋大家的情绪都有点高,吴旻‘犯错’后,就有些坐立不安。 “卫东,实在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 来到东屋,吴旻再次道歉。 “小事情,现在说了也好,省得我后面解释还麻烦。” 李卫东摇摇头,给吴旻泡了杯茶。 别看他昨天晚上没回来,但屋里的炉子却一直都没灭,放在普通人家,谁敢这么浪费? 就连暖水瓶里的水,也烫的厉害,可以将茶泡开。 “吴哥,今晚过来不是单纯给我送年货吧?” “是所长的意思,顺便让你这两天抽空去一趟所里。” 听到李卫东的话,吴旻犹豫了下,还是苦笑一声,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跟李卫东说了一遍。 而他说这些,倒不是想着让李卫东怎么着,就是单纯找人说说话。 同时也有些明白,所长为什么跟他说李卫东立了一等功,让他跑这一趟的目的。 至少,现在让他飘,他都飘不起来了。 “行。” 李卫东点点头,他估摸着,梁文龙找他,肯定也跟轧钢厂那件案子有关。 两人谈了一会,杨芳芳就将饭菜端了过来,虽然李卫东一再挽留,但吴旻还是坚决告辞离开。 第二天,李卫东骑着自行车直接来到监狱。 办公室里,向天明早就在等着,看他难言倦色,估摸着昨晚又加班审讯了。 不过他的神情倒是颇为振奋。 看到李卫东进来,更是打挺一般从椅子上站起来。 “结果出来了,这是侯魁的口供,所有的一切,都跟你先前的判断一般无二,我是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猴孩这种‘东西’。” 想到昨天的经历,以及现在还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孩,向天明脸上就充满了不可思议。 “侯魁背后的人呢?有没有查出来?” 李卫东并未接那份口供,既然事情跟他判断一样,那看不看,都无所谓。 “有点眉目,是一个叫郑秘书的人找到他,让他传信。” “郑秘书?” 李卫东早就知道徐玉川背后的牵扯可能有点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有了线索。 毕竟正常人做这种事情,肯定会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总不能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吧? 就不怕万一事情败落,被顺藤摸瓜的找到? 似乎是看出了李卫东的疑惑,向天明便解释起来。 接到书友举报,有人抄袭咱们的书,所以就去瞅了两眼,没想到,对方改了改主角的名字,全文复制粘贴。 关键是那边还签约上架了,有点不敢置信。 所以白天就弄了个调色盘,找对方的网站举报了,耽误了点时间。 今晚还有一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心死,不苟活! “其实,审讯徐玉川的那天晚上,猴孩正巧来给他送信,但是没有在原来的牢房找到对方,便闻着味,找到审讯室。 但因为当时徐玉川手脚都被锁着,没法回信,所以猴孩没能把信带回去,让侯魁起了疑心,又从猴孩的‘口中’得知徐玉川换了地方,双手双脚被锁住,便把事情告诉了让他传信的人。 对方知道后,也心知不好,就找了能做主的人来。 侯魁的耳朵比较好使,隐约听到对方称呼后来那人郑秘书。 也是这位郑秘书,问清楚了情况后,下令让侯魁杀人灭口。” 听到向天明的解释,李卫东点点头,跟他预料的情况大差不差。 不过他却没有追问这位郑秘书是什么人,排除对方故布疑云,其实按照徐玉川的关系圈子,很容易就能锁定这位郑秘书。 但这些事情,李卫东压根就不想掺和。 因为他先前就知道,徐玉川背后的水很深,牵扯也很大。 神仙打架,遭殃的一般都是小鬼。 所以他直接换了个话题:“有没有询问对方,那猴孩为什么会对吴老六感兴趣?” 这点,是李卫东想不明白的。 毕竟牢房里那么多的犯人,其余人都没有碰到,或者说,都没能吸引猴孩三番两次的接近,吴老六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没有吴老六的遭遇,提醒,李卫东也不可能这么快想到这点,继而将侯魁抓获。 “这个问题,其实是侯魁主动问的,他一直想不通,咱们到底是怎么猜到的,毕竟每次他都是选在晚上,就算有巡逻的人,一般情况下也发现不了猴孩。 于是我就告诉他,是他养的猴孩主动接触一号监的犯人,他当时一个劲的说不可能,直至我把吴老六的遭遇告诉他,他才渐渐想通。 用他的话说,猴孩的感知很敏锐,能够感知到大部分人的情绪,肯定是吴老六对妻女的浓浓思念,吸引了猴孩。 要不然,猴孩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接触陌生人。” 这个解释,可以说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也算是解开了李卫东的疑惑。 猴孩本质上是人,但也不算是人了,事实上,上辈子他就在网上看过类似的新闻。 猴孩,确有其事。 只不过大部分都因为先天体弱,或者父母视其为灾星,孽种,选择了某些处理方法。 甚至,如果侯魁当初没有将其买下,那猴孩估计也不会有今天。 只是对猴孩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就难说了。 “对了,真要说起来,这个吴老六也算给咱们提供了不小的帮助,完全可以判定他是戴罪立功,找找大队长的话,应该可以免于枪毙。” 向天明知道吴老六跟李卫东的关系,便提了个建议。 如今,因为没有专门的司法系统,所以在量刑方面,有着很大的出入。 或者说是人为的因素。 像吴老六这种情况,加上这次功劳,便在可免可不免之间。 “回头我问一问他吧,我估计他自己肯定不愿意。” 如果可能,李卫东也愿意帮吴老六一把。 但先前就是他自己寻死,希望早点被枪毙。 哪怕眼下有活下去的机会,可以李卫东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会选的。 “哎,你好好劝劝他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向天明摇摇头,他虽然也知道吴老六的事情,但在他眼里,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沉浸在悲伤中,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能够活命,为什么不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 李卫东点点头,不过却没抱什么希望。 相比向天明,他更能体会吴老六的那种绝望。 当时,他看着吴老六坐在那个曾经的家里,抱着他曾经的妻子,哪怕她已经死了,可他仍旧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弄疼了她。 那种绝望悲伤,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但毫无疑问,从那个时候起,吴老六就已经‘死’了。 “走吧,一起去跟大队长汇报这个好消息。” 谈完了吴老六的事情,向天明抖了抖手里的口供,有种终于能站起来抖一抖的感觉。 虽然全程都是李卫东在负责此案,但他好歹也参与其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大队长那边,总能交差吧? 就算大队长不夸夸他,肯定也不会再让他去挑粪了。 想到这里,向天明就有些得意。 幸亏他有识人之明,知道这种难缠的案子找李卫东肯定没错。 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这不是能力,什么叫能力?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李卫东却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向天明的提议。 “啊,你不去?” 向天明吃惊的看着李卫东。 多好,多难得的露脸的机会啊。 换做旁人,就算不让去,也想方设法的去,毕竟这可是立功的表现,还不多在领导面前刷刷存在感? 偏偏人家有些人,就不在乎。 这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嗯,我先去看看吴老六吧,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明天就要枪毙了。” 李卫东解释了下。 实际上,他是‘懒’得去大队长那边。 有些事情,去太勤了也不好。 尤其是他这种情况,功劳一个接一个的,领导固然欣喜,可同样也为难。 奖励吧,刚刚已经奖了,总不能继续接着给吧?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到了奖无可奖的情况,那个时候怎么办? 可要是不奖,又容易让人心寒,总不能下面的人拼死拼活的立功,就因为功劳有点多,您就‘视而不见’吧? 尽管李卫东相信大队长不是这种人,可他又是一等功,又是兼任副组长。 甚至找回黄金,并且上交的事情还没给个答复呢。 这过了还没两天,又巴巴的凑上去。 想干嘛? 所以,这个时候李卫东不去,比去更合适。 更何况,即便是向天明去汇报,难不成他还敢抹去李卫东的功劳不成? 除非向天明犯蠢,脑袋被驴踢了,否则决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相比而言,大队长从向天明口中知道一切,效果无疑会更好。 “也行,不过伱可不能走,万一回头大队长找你找不到,我肯定会挨批的。” 向天明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也清楚李卫东在大队长心里的地位,所以先找好退路。 “好,看完吴老六,我就回来,在办公室里等着你,这总行了吧?” 李卫东双手一摊。 其实他能肯定,大队长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找他过去的。 再三确定李卫东不会‘逃’后,向天明才拿着口供,去向大队长汇报。 至于常庆波那里,他已经提前汇报过了。 等向天明离开,李卫东来到一号监。 上次他来看吴老六,给其送饭的时候,这边的狱警让他签字,汇报。 如今,在他过来的时候,则是第一时间给开门,至于李卫东想干嘛,更是连问都不问。 毕竟就在之前,他还接受过李卫东的‘审讯’。 虽然本身没有问题,但那可是审讯情报组,想想都心有余悸。 再加上如今李卫东是那边的副组长,对他们来说,远比第六农场副队长更有威慑。 李卫东也没矫情,反正他如今有权利随时出入一号监,所以对其点点头,便直奔吴老六所在的牢房。 牢房里,吴老六依旧蜷缩在角落里,即便李卫东进来,他也是过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 “小老爷。” “多亏了你先前提供的线索,案子已经破了,你见到的‘诡’其实是猴孩,之所以找到你,是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你对妻女的那种悲伤思念。 现在,有一个机会,按照你提供的线索,可以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应该能赦免你的死罪,你的选择的是什么?” 李卫东看着他说道。 “猴孩?原来真的没有诡吗?” 吴老六喃喃自语。 对于李卫东后面说,赦免他的死罪,压根就没在意。 “小老爷,谢谢您这个时候还能惦记我,不过我真的不想一个人活下去了,原本我想着,要是这个世界上有诡,那么我媳妇,还有闺女会不会还留在人间?我想着能够在阳间再见她们一面也好。 既然这个世界上没诡,那我也就可以放心的去下面找她们了,正好我们一家团聚。” 对于吴老六的回答,李卫东没有半点意外,甚至早就想到了会是这种结果。 只不过,这一趟他必须得来。 “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见不得那种场面,不过你放心,等你死了以后,我会把你跟你媳妇,还有闺女埋在一块,算是我对你的承诺。” 李卫东深吸口气说道。 “嗯,小老爷,您的大恩大德,我老六只能下辈子做牛做马来偿还了。” 吴老六挣扎着坐起来,认真的说道。 “下辈子?等你下辈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李卫东重生到这个时代,却依旧不知道人有没有下辈子。 但他真心希望,吴老六的下辈子,不会这么苦。 说完后,李卫东没有再停留,而是转身离开。 他尊重吴老六的选择。 哪怕这个选择是死亡。 等到李卫东离开,牢房的铁门再度被狱警锁了起来。 这时,吴老六才改变姿势,从坐着,到跪着。 他冲着李卫东离去的方向,缓慢坚定的磕下。 一个,两个,三个。 完活,继续战斗去,刚刚有朋友给我找了那本抄袭者的成绩,三天赚了两千块,心里更加不平衡了,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这庙的风不正经 当向天明喜滋滋的从大队长那边回来的时候,李卫东已经回到了第六农场那边。 向天明见自己被放了鸽子,也不恼。 反正迟早还得回来。 而且正如李卫东预料的那般,向天明向大队长说明了李卫东要去看望吴老六,大队长不但没生气,反而夸奖他有情有义。 随后,向天明详细的讲述了他在李卫东的‘带领’下,是怎么抽丝剥茧,是怎么一步步排除所有人的嫌疑,找到线索。 他又是如何英勇的将猴孩擒拿住,并且连夜审讯,最终成功撬开对方的嘴巴,将这件‘匪夷所思’的杀人案给破获。 总之,他向天明也是有很大功劳的。 大队长对此不置可否,因为涉及到另外一些人,大队长也没有立即做决定,同样没有让向天明去将那位郑秘书给抓来。 他相信,在这件事情上,有人比他更愤怒。 李卫东回到第六农场,正好碰到欢迎仪式。 不过欢迎的却不是他,而是新来的两位副队长。 王宏伟跟李庆峰。 当初,汪振义便跟他说起过这两个副队长,王宏伟来自第四农场,四十来岁,本身是个老好人,对谁也和和气气的。 他这种和气绝不是什么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是得到公认的那种老好人。 如果说他是伪装的,那么估计他还能继续伪装下去。 用汪振义的话说,大队长将王宏伟放到第六农场,就是来当和事老的。 倒是这个李庆峰,从别处调过来,有能力,有背景。 对方的年龄还不到三十岁,说起来也算是年轻有为。 不过前提是别把李卫东跟他放到一块比。 队长赵海峰跟教导员周纪为两人举办的欢迎仪式谈不上多么隆重,就是把农场的干事,还有小队长都叫过来,让他们认识一下新来的两位副队长。 本来,李卫东作为副队长,第六农场的高层之一,这种事情怎么也不能少了他,但不知道是赵海峰忘了,还是疏忽,竟然没有通知李卫东。 因此,当李卫东突然回来的时候,气氛就有些不对劲。 底下那些干事,小队长,纷纷拿眼睛偷瞄着。 这几天下来,李卫东成为审讯情报组副组长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远的不提,他们农场的联络员就突然被换掉了。 不少人底下分析,肯定是范金胜以前没少告‘黑状’,所以李卫东成为副组长后,直接来了个秋后算账。 所以,李卫东尽管没杀农场的鸡,却也着实儆住了不少猴。 再加上前有宫家栋的事情。 这让他们对李卫东这个自家副队长,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自然,眼下就有人准备看热闹。 “卫东来了?正好,一起认识一下刚来的两位同志。” 最终,还是教导员周纪打了圆场。 他跟李卫东没有半点冲突,更没这个必要。 先前要欢迎新来的两位副队长时,他就跟赵海峰提过,要不要通知李卫东,但赵海峰却说李卫东最近在监狱那边比较忙,一点小事,先不打扰他,等他忙完了再说。 可没想到,今天李卫东就突兀的回来了。 此刻,赵海峰脸上也有些尴尬。 而另一边,王宏伟跟李庆峰也在打量着李卫东。 “李副队长,我是王宏伟,原第四农场,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不过这见面倒还是头一次。” 不等周纪介绍,王宏伟就上前几步,来到李卫东面前,满脸笑容的伸出手。 “王副队长,欢迎。” 李卫东脸上看不出半点芥蒂,很自然的跟王宏伟握手。 而后面的李庆峰就没有这么主动了,他对李卫东更多的还是审视。 来之前,他也打听过第六农场的情况,毕竟他以后就要在这边工作,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吧? 通过熟人打探到的消息,也让他知道了这边有个年轻的过分的副队长。 据说,二十岁左右,有点能耐。 刚开始,李庆峰并未在意,论年纪,他也是二十多。 论背景,同样不差。 没什么好在意的。 还不如多关注一下赵海峰这位队长。 毕竟他的名字里也有个峰,说不定,凭借他的本事,今后还能跟对方分庭抗衡,弄个双峰之类的美名。 直至见到李卫东,他才明白,什么叫二十岁左右。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的察觉到,自从这个李卫东到来后,现场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 教导员打圆场不说。 就连之前对他客客气气的那位王宏伟副队长,也明显热情了许多。 再加上赵海峰杵在那里,神情多少有些不对劲。 这也让他意识到,这个李卫东,绝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还有这位,李庆峰同志,说起来跟你还是本家呢,而且你们都是年青人,估计想法也差不多,以后多多交流。” 等王宏伟自己介绍完,周纪看李庆峰没有主动上前的架势,便上前介绍道。 “伱好,我叫李庆峰。” 李庆峰站在原地,‘矜持’的对着李卫东点点头。 那态度,比起王宏伟可差远了。 而且,他的态度也表明自己虽然是后来的,但肯定不会矮李卫东一头,毕竟在他看来,大家都是副队长,谁也不比谁差。 不就是早来半个月吗? 区区半个月,够干什么的? 更重要的是,以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发现了赵海峰似乎不喜欢这个叫李卫东的副队长。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站队。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投名状了。 “卫东,知道你这两天忙,这点小事也就没打扰你,正好你回来,要不你给大家伙讲两句?” 就在这时,赵海峰突然看着李卫东说道。 那态度,比之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李庆峰脸上的自信直接僵住,满脑袋问号。 莫名的,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今天主要是欢迎两位新来的同志,我就算了。” 李卫东摆摆手,并未出这个风头。 “也行,那待会一起开个会,商讨一下分工。” 赵海峰点点头,没有勉强。 实际上,欢迎仪式这会已经进展的差不多,该结束了。 再加上李卫东回来,所以赵海峰又草草的讲了两句,便宣布解散。 然后几人来到他的办公室。 作为农场的队长,赵海峰的办公室也要大上不少,搬了几把椅子,众人分坐。 “大家既然已经认识,又都是自己人,我便直说了。” “农场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开垦田地,在四月份之前,必须开垦出一千亩田地,不能耽误地瓜的种植,而剩下的一千亩,也要赶在七月份前,全部开垦出来,同样不能耽误到时候种植秋玉米。” “同志们,时不待我,我们的肩膀上,肩负着重要的责任,只有同心协力,才能共同完成这个目标。” “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要明确好分工,只有这样,才能把劲往一处使。” “而想要开垦田地,就得有足够的犯人,目前我们农场的犯人基本都是从各个农场借来的,这个等过完年,人家农场忙起来的时候,肯定得还,所以我们当下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有足够的犯人。” “关于这点,目前由教导员负责,他现在每天不是在去各个派出所的路上,就是在去看守所的路上,鞋子都磨破了好几双。” “经过我跟教导员商量,正好咱们农场又来了两位副队长,所以决定抽出一人,分兵两路,一起把这件事情给跑下来,争取过完年,农场的宿舍全部都建设好以后,就开始添人。” “李副队长,你觉得如何?” 赵海峰说完自己的看法后,又突然问道。 只不过,以前只有李卫东,所以他这么叫,也不需要分人。 但现在,又多了一个李庆峰,就有点乱。 不过,周纪跟王宏伟却在第一时间看向李庆峰。 就连赵海峰也是如此。 仿佛,这个李副队长,从今往后,便是李庆峰的称呼了。 而李庆峰也有些懵,怎么就是自己了? 屋里明明有两个李副队长,凭什么就是自己? 本来他还想着谦让一下,让大家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就好。 可好像没人问过他的意见,就决定了。 “啊,我没意见,队长您决定就好。” 尽管有点不适应,但李庆峰还是立即回答。 这会,他自己的意见明显不重要了。 “嗯,那就这么定了,由李庆峰同志,协助教导员,把这件事情抓紧跑下来。” 赵海峰一锤定音。 只是,这一锤却直接把李庆峰给捶的眼冒金星。 尽管这个任务看上去很重要,但却直接给一杆子支开了。 至少在犯人没有到齐前,他都得在外面跑。 他明明是来农场建功立业,规划,发展农场的,怎么连个窝都没热乎过来,就给撵出去了? 这算什么? 再一次的,他感受到了这里对他深深的恶意。 就好像那句话说的,水浅王八多,庙小妖风大。 他这个坐惯了机关的有志青年,竟然被吹的晕头转向。 但屋里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对此有异议,仿佛都默认了赵海峰的意见。 率先解决完李庆峰的工作问题,赵海峰又将‘矛头’对准了满脸笑容的王宏伟。 十二点还有一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纠察的那些事 “吸收到足够的犯人是一方面,但咱们的基础建设,尤其是犯人们今后的宿舍,还有一些别的建筑,也要抓紧。” “这件事情,之前由上一任副队长负责,但因为他本人思想不端正,出了点问题,已经被调离。而他的工作,目前由我兼着,不过从今往后,这件事情就交给王副队长了。” 赵海峰看着王宏伟说道。 而后者,立即毫不犹豫的应下。 “行,我听从指挥。” 说完,王宏伟又扭头对着李卫东点头。 最后,赵海峰又把目光对准了李卫东。 “卫东,大棚还是得由你抓起来,换成别人我不放心,毕竟这可是咱们农场的重中之重。除此之外,农场的纪律,纠察,你也得担起来,千万不能撂挑子。” 当赵海峰的话出口,一旁李庆峰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副队长这个称呼,会变成了他的专属。 因为人家对李卫东压根就不称呼职务,而是叫名字。 这样距离明显就拉近了。 更红要的是,大家都姓李,凭什么自己就得往外跑,对方却不用? 那大棚什么的,他不了解,但既然说什么重中之重,那肯定不简单。 除此之外,还有纪律纠察,哪怕再不懂的人,也能从名字知道是干嘛的。 这可是真正的实权。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交给一个小年青了? 凭什么? 总之,他有些不服。 “纪律纠察就算了,我这边是真的抽不开身,要不队长还是您自个管着吧,我只负责农场的大棚就好,对了,还有果园下面那个古墓,我准备把那里建成防空洞,以防万一什么的。” 李卫东毫不犹豫的把纪律纠察给拒绝了,别看这个权利很重要,但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不但没有实用,反而是招恨的靶子。 毕竟不管工人还是狱警,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犯错误,一旦被抓住,要么通报批评,要么惩罚。 这久而久之,能有好名声才怪呢。 他李卫东可是要脸面的人。 就算不管这些,谁还敢不给他面子? 不过他也不是单纯的拒绝,甚至还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而且这防空洞,就算真的要划分,那也应该属于王宏伟的工作。 所以,他对着赵海峰说完,又看着王宏伟。 “王副队长,我这抢了你的差事,你可别见怪啊。” “哈哈,我倒是巴不得卫东副队长能多帮我分担点呢,你看中什么,尽管拿去。” 王宏伟压根就没在意,甚至很爽快的说道。 他来这边,本来就没想争权夺利,甚至早就有人点过他,要团结同志。 所以,他的真正任务其实就是来当和事老,当润滑油,让大家和平共处。 要说谁对李卫东拒绝最感到不可思议,那肯定是李庆峰了。 因为他是外来的,所以压根就不知道李卫东还兼任了监狱那边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所以在他看来,李卫东的这种拒绝,就是蠢。 还有人把到手的权利往外推的,不是蠢是什么? 所以他就眼巴巴的看着赵海峰,这个跟他名字里都有个峰的队长,希望对方能够看到他愿意帮忙分担工作的殷切。 熟料,赵海峰压根就没看他,而是思索了一阵,满脸苦笑的摇摇头。 “好吧,知道你忙,身上的责任重大,这点小事就不劳烦你了,不过农场这边的事情,你可得多上上心,要是看到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一定要提出来。” 他这么一说,李庆峰更懵了,难不成那大棚真的有这么重要? 尤其是他竟然还看到教导员周纪跟王宏伟全都认同的点头。 仿佛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大棚哪里重要。 这让他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跟自己设想中,来到这里后,上上下下都对他充满了期待,指望他带领大家发展好农场的想法,差了十万八千里。 “队长,您看我……” 尽管有些不明白,但有一点,李庆峰很清楚。 那就是机会是自己争取出来的。 既然李卫东不愿意管,他可是很愿意。 “教导员,你看吧,我就说了,一定给你找个得力助手,这任务刚刚分派完,李副队长就迫不及待了,那行,今天的会就到这里,那边的任务怎么分配,你跟李副队长好好说说,我就不管了。” 赵海峰明显看出了李庆峰的工作劲头,对此颇为满意。 “好的。” 周纪点点头,直接起身,看着李庆峰说道:“李副队长,咱们走吧。” 这下,李庆峰真的傻眼了。 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而且,他刚来农场,屁股没坐热,茶水没喝一口,甚至连以后用哪个办公室都没说清楚,就要领着他出去干活? 就算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使唤的吧? 不过,本能意识还是让他乖乖的起身,跟着周纪离开。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很清楚,自己这会就算抗拒也没用,一旦恶了所有人,他今后的工作更难做。 所以只能先忍一忍,回头再说。 实在不行,可以展示下自己的本事。 总之,他肯定不能就这么被支开,他要留在农场里。 等两人离开后,屋内的气氛明显更好了几分。 “卫东,监狱那边忙完了?” 赵海峰起身,从抽屉里掏出包烟,然后给两人散烟,闲聊起来。 工作任务分配完,他无疑也轻松了不少。 以前,他还想着要两个副队长,化解一下李卫东给他带来的压力,但自从知道李卫东当了副组长后,这种心思就淡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哪有永远的敌人? 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更何况,他跟李卫东也远远谈不上什么敌人关系。 无非就是之前李卫东太耀眼了些,原本想着压一压。 可现在,他也不打算压了,除了因为压不动,只会扎到自己外,这么做对他也没有半点好处。 同时,他也看明白了,李卫东绝对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因为对方说不定哪天,就直接高升了,是不可能被按在农场队长这个位子上,一干就是好几年。 自然,也就对他没了威胁。 毕竟,这么多农场,还没有哪个是三天两头换队长的。 先前李庆峰想要跳出来,他又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别看对方也有些来头,但终究是外来的,在赵海峰眼里实在不算什么。 所以,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又把对方给按了回去。 想跳,你也得先有这个能力再说。 “嗯,基本忙完了,可以好好过个年了。” 李卫东伸了个懒腰。 别看前前后后也就几天的时间,可他先是破获轧钢厂的案子,回头又把监狱的案子给破了,就算他的身体素质一天比一天好,可架不住精神方面的疲惫。 尤其是审讯监狱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累? 至于向天明眼里,他就坐在那里无所事事,随便瞅两眼,轻轻松松,那只是错觉罢了。 “那可未必。” 一旁的王宏伟笑呵呵搭了一句。 李卫东顿时不解的看着他。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你越是怕什么,越是会来什么,就好像这天一样,你越是不想它下雨,它越是下个没完没了,越是想让它下雨,它就愣是天天给你大太阳。” 王宏伟说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是这么个理。” 赵海峰也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两人一唱一和,气的李卫东翻了个白眼。 就算再怎么邪乎,那也得有个数。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紧要的事情找他?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从现在,到过完年,就老老实实待在农场跟监狱。 顺便抽个空去趟派出所,毕竟梁文龙都已经让吴旻叫他了。 别的,他就不管了。 就连那一等功,他也不打算去过问。 主要是这玩意就算能确定要给他,那也得走程序,少说一两个月的功夫才行。 所以他就算着急也没用。 又跟两人聊了会,抽烟烟,李卫东便离开了。 至于王宏伟则被留了下来,赵海峰需要把农场宿舍区的规划详细跟他说明,接下来他才能照着去做。 不过这些都跟李卫东没关系。 就算之前,那也是宫家栋的分工。 李卫东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徐志强便溜了进来。 “队长。” “怎么?有事?” 李卫东看徐志强惴惴不安的模样,就问道。 “是有点,跟李占奎有关。” 徐志强脸上多了些羞愧:“队长,您骂我吧,是我没看好他。” 徐志强的话把李卫东给弄愣了。 “他能出什么事?” 李卫东也算了解李占奎的性格,通常情况下,绝对不会主动招惹是非,更不会仗着他的势就欺负人。 甚至他怀疑,李占奎压根就没跟外人说过他们两人的关系。 否则徐志强也就不会过来了。 “他把人给揍了,本来纠察那边的人准备关他禁闭,被我给挡住了。” 徐志强说道。 “你给挡住了?你徐志强什么时候有这个能耐了?连纠察的人都能挡住?我怎么不记得你这个干事还能管到纠察?” 李卫东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想到,他这边刚刚拒绝了分管纠察的差事,徐志强就跑来说,自己把纠察的人给挡住了。 这是想干嘛? 看他太清闲了,想给他找点事情做? 难怪先前赵海峰会突然要把纪律纠察这一摊子交给他。 感情是有原因的。 完活,大家晚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好人李卫东! 李卫东的‘翻脸’,或者说严肃,把徐志强吓了一哆嗦。 别看他先前说是来认错的,但内心中,多多少少有点来邀功的想法。 毕竟李占奎跟李卫东是一个村的,看上去关系匪浅,对方遇到了麻烦,自己帮忙解决,不是功劳是什么? 至于纪律纠察的人,跟审讯情报组一比,压根就不算什么。 他觉得自家队长都已经兼了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那么他这个头号手下,是不是也得水涨船高? 更何况他还是为了李占奎出面。 队长就算不奖励他,夸奖他两句也不为过吧? 但现在来看,似乎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队长,我……” “别叫我队长,你徐志强这么大的能耐,以后我叫你队长算了。” 李卫东挥手打断他。 尽管,他也没把纠察放在眼里,就算当时他在,也会给挡住。 毕竟这会的纠察可不是后世的纠察,很多抓着点小事,都能把人给往死里整。 是典型的恶人。 几年后,这些人更是摇身一变,越发的肆无忌惮,甚至是草菅人命。 这是李卫东不想沾上沾上纪律纠察的另一个原因。 但有些事情,他可以做,徐志强却不能善做主张。 尤其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这种事情。 否则这次他纵容了,今后徐志强只会仗着他的势,狐假虎威,欺负人,最终说不定给捅出连他都兜不住的娄子。 他找个手下是给他干活,给他解决麻烦的,而不是反过来。 所以李卫东才要敲打对方。 不是说,不让他临危决断,而是要能拎得清,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像李占奎跟人打架,不管谁对谁错,纪律纠察的人出面,本就是应该的。 而且,也只是关李占奎禁闭。 至少在明面上,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徐志强私底下怎么做都可以,不管是来找他,还是找负责纪律纠察的干事,都没问题。 事实上,对方如果知道李占奎是他的人,了一遍。 李占奎来到农场后,很是珍惜这份工作,所以格外卖力。 而且他为人沉默寡言,几乎从不凑堆,更没有跟人说起他跟李卫东的关系。 尽管当初也有看门的狱警见到李卫东亲自去接李占奎,但这种事情,没谁会去故意声张。 因此,至今九成九的人都不知道李占奎跟李卫东有关。 而李占奎跟人打架,起因还在张若兰的身上。 这个张若兰,就是李占奎带来的那个有着桃花眼的寡妇。 老人的话,有时候还是挺有道理的。 像张若兰这样的寡妇,普通人娶回家,只会闹得家宅不宁,没什么好下场。 所以,历史上很多这样的女人,下场都不好。 往往会‘克夫’,带来霉运。 事实上,也应了那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漂亮的女人,即便贤良淑德,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却架不住外面的男人对她虎视眈眈。 如果嫁个有本事的男人,那些窥视自然能轻易的挡回去。 但要是找个普通男人,灾难也就会接踵而至。 像这次,如果只是李占奎自己,压根就不会跟人打架。 而起因,便是这个张若兰。 按照程立军的话,张若兰到食堂上班后,也很听话,勤恳,而且她也不是那种招摇的女人。 可架不住她长得漂亮,那双桃花眼会放电。 农场里,那么多的工人,狱警,甚至是犯人都得去食堂吃饭。 她来的当天,美名便传遍整个农场,那传播速度,甚至比李卫东兼任副组长还要猛的多。 因为张若兰是从外地来的,她的口音根本就无法遮掩,底细也很快被人摸清楚。 大家都知道,她跟一个叫李占奎的狱警相好,但目前还没结婚。 不少人就觉得机会来了。 别看张若兰是个寡妇,可架不住长得漂亮,如今又有了工作,还没孩子,没娘家的负担,孤身在这里。 这样的寡妇,可比农村的黄花大闺女有吸引力多了。 因此,只要张若兰在食堂,那边基本就不断人,没结婚的,想要抱得美人归。 而结婚的,也忍不住想要偷偷尝一口。 跟李占奎打架的便是一个死了媳妇的小队长,那天中午吃了饭,对方把张若兰堵在食堂里,言语间,尽是些污言秽语,把张若兰给气得不轻。 恰好在这个时候,李占奎找了过来,见对方拦着张若兰不放,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就上前护住张若兰。 原本,对方只要离开,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 但没想到,对方仗着身份,压根就瞧不起李占奎,甚至还要上手,教训一下这个新来的狱警,让其知道规矩。 这一动手,便捅了马蜂窝,他那点本事,又怎么可能是李占奎的对手? 当场就被李占奎放倒。 如此三五次后,事情渐渐闹大,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 随后纪律纠察的人也被叫了来。 因为那惹事的小队长吃了亏,被摔的鼻青脸肿,所以纪律纠察的人二话不说,就要把李占奎给抓起来。 敢在农场打架,少不得要写检讨,并且关禁闭,饿个三两天,保准你服服帖帖,以后不敢闹事。 这也是纪律纠察的人常用手段。 至于谁先惹的事,谁是谁非,他们不管,反正只要你打人了,那就是你的不对。 不过就在这时,徐志强出面了,当着众人的面,他直接训斥了纪律纠察的人,说他们不分是非,冤枉好人。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但他随后却抛出李卫东来,说李占奎是李卫东领来的,两人同村。 而那个时候,李卫东还在监狱那边。 或许徐志强是好意,不想让李占奎吃亏,同时也给张若兰找个靠山,免得以后还有人打她的主意。 可有些事情,私底下怎么说都行,却不能放到明面上。 尤其是那个时候,李卫东兼任审讯情报组副组长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 纪律纠察的人,一听跟李卫东有关,两人又都姓李,是一个村的,当时就坐蜡了。 直接对李占奎赔礼道歉,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徐志强逞了威风,又把问题给解决,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自己肯定没错。 唯一没想到的或许就是李卫东的态度。 “那个小队长叫什么名字?” 听完程立军的话,李卫东又问道。 “叫赵有伦,三十三岁,是……” “这个人有问题吗?” 李卫东的打断程立军的话,直奔主题。 “有!” 程立军用力点头。 “转给审讯情报组。” “是!” 对于这个结果,程立军似乎早有所料,脸上看不到半点吃惊。 李卫东的性格,为人,他们情报小组早有定论。 背景深厚,年轻有为,锋芒毕露,‘睚眦必报’。 不对,应该是恩怨分明。 所以他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个赵有伦查了个底朝天。 果然,现在就用上了。 机会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他程立军可不是范金胜那种只会溜须拍马的蠢货。 细数这位组长一桩桩功劳,不难发现,对方明显更看重手下的办事能力。 等程立军离开后,李卫东才给自己泡上一杯茶。 现在他越来越喜欢喝茶了。 喜欢看着茶叶在杯子里翻滚,伸展。 就好像看到了一个个被时代裹挟的身影。 身不由己。 在李占奎这件事情上,如果徐志强没有闹这一出,他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赵海峰要把纪律纠察交给他,本身就说明了对方的态度。 而事实上,李卫东即便知道了此事,也没打算追究那边的责任,他一贯低调,习惯了温和待人,有礼有节。 就算有人惹到他,通常也会以德服人。 绝对不会小心眼,为一点点小事,就睚眦必报。 但他身为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有责任肃清农场的一些蛀虫,让农场保持一个健康的状态,绝不允许一颗老鼠屎,害了一锅粥。 所以,那个叫什么赵有伦的,只是罪有应得,并非是因为欺负李占奎,变相得罪了他。 在李卫东看来,这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如果对方平日里老实本分,没有犯原则性的错,仅仅只是争风吃醋,跟李占奎打了一架,难不成他还会屈打成招,诬陷好人? 他李卫东还没有这么下作。 毕竟就连大队长都曾经夸过他的人品。 绝对是能经受住考验的。 徐志强失魂落魄的离开,先是找到李占奎,把李卫东回来的消息告诉对方,却也没有说别的。 他得找个地方静静。 之前的欢迎仪式,仅仅只是他们这种干事,跟小队长级别的参加,普通的狱警跟工人,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所以,李占奎并不知道李卫东已经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来到李卫东的办公室。 而这会,李卫东泡好的茶还没来得及喝。 “大奎哥,坐。” 李卫东看到李占奎过来,丝毫不意外。 “队长,我给您惹麻烦了?” 李占奎满脸羞愧的低着头。 在他眼里,李卫东对他全家都有大恩,就算为其卖命也不为过。 而来到农场上班后,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没想到,忙还没帮上,就先惹了麻烦。 “男人为心爱的女人打个架,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你任由心爱的女人被欺负,而不敢站出来,那样我才会失望,而这样的人,也担不起什么重任。 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跟你无关,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之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就行。 不过你跟张若兰的事情也不好一直这么拖着,抽空回家跟大娘商量下,看看能不能早点把记给登,这样以后你们在农场也方便些,省得别人说闲话。” 李卫东开启了知心领导的模式,越发让李占奎感动。 更是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明天吧,我给你放个假,你回家趟,看看大娘,要是家里有什么困难的地方,记得跟我说。 对了,顺便帮我办件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进展中 对于放假,李占奎并不在意,他现在恨不能天天上班。 但当李卫东说到帮他办件事的时候,立即打起精神。 “好。” 甚至还没问什么事情,李占奎便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我需要你去趟石家村,找一个叫石文柏的人家,不过这个石文柏早些年就死了,家中应该只剩妻女。 这个石文柏从祖上开始,便给人建造陵墓,解放前夕,他被人带走,便再也没有回来。 我想知道,他被带走以后,有没有传递回什么消息,或者留下什么线索。 不过这件事情必须保密,出我之口,入你的耳,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李卫东严肃的说道。 这件事情其实早已在他心中徘徊许久。 自从孟大勇告诉他这件事情后,他便一直想要去趟石家村,看看那位曾经被桂少宁带走的石文柏,有没有传递回什么消息。 这可是关系到桂少宁那批神秘物资的下落。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能抽出时间。 上次回趟老家,也因为周晓白跟着,让他没能去成。 再加上贾玲玲潜在的威胁,以及常庆波跟向天明虎视眈眈,他一直都没怎么轻举妄动。 如今,贾玲玲离开,他又加入审讯情报组,掌握所有的情报小组人员,等于掌握了常庆波跟向天明的耳目。 哪怕对方真的留了什么后手,可在他当副组长这段期间,还想要监视他,明显得不偿失。 如今的他,可谓是枷锁尽去。 再加上还有李占奎这个可用帮手,也无需再忍了。 至于找到那批神秘物资后怎么处理,那就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了。 如果他能用得上,那么他会暂时先用农场仓库帮忙‘保存’,等将来再说。 要是用不上,直接上交。 可谓是一举两得。 就算石文柏那边没有线索,他还有另外一条路,就是周晓白给他带来的那幅画。 正好上次张云尚那个小老头托他的事情还没给办,正好可以用这个借口,掩人耳目。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如今时机都已成熟。 该干点正事了。 等他找到后,也算是了了桂少宁一桩‘遗愿’。 相信桂少宁死的时候,如果想把那批神秘物资托付给一个人,那么多半是他‘侯三’先生。 “明白。” 李占奎以前就去过石家村,可以说轻门熟路。 找到石文柏家也容易。 关键就是如何从对方口中得到李卫东想要的信息。 从李卫东的嘱咐,他就能猜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但他却没有问原因。 只需要知道他该做什么就可以了。 “这些钱跟粮票你拿去,别亏待了人家。” 李卫东这时又从抽屉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情,远比暴力更加安全,后患也更小。 对方收下钱后,再想举报,可就得三思了。 当然,如今李卫东也不怕被举报。 说什么一手遮天着实夸张了些,但想遮住一两个人的嘴,还是没问题的。 “您放心。” 李占奎默默将东西收下,认真的保证道。 这可是他第一次帮李卫东办事,也算是有了回报对方的机会,自然要竭尽全力。 等李占奎离开,李卫东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就有些无聊了。 这会可没有电脑给他玩斗地主,扫雷,也没有手机刷短视频,。 更关键的是,他在农场只负责大棚的事情,压根就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文件,甚至连张纸条都没有。 不进入游戏农场的情况下,甚至连点打发时间的事情都找不到。 所以他直接出了门,一路来到温室大棚这边。 此时,温室大棚需要的草帘子早就准备就位,此刻因为有太阳,所以卷在上面。 而两个烟筒里,仍旧不住往外冒着青烟。 透过塑料薄膜,可以看到里面影影绰绰,显然有人在里面忙活。 李卫东钻进来后,就看到赵立国教授领着人在起垄。 种地瓜可不是在平地上刨个窝,直接种下去,得先起垄,然后把地瓜秧栽在埂上面。 所谓的起垄,就是用土垄起一道一道的,这样做的好处有很多,透气养根保肥。 农村有句话叫做:深水养大鱼,高垄结薯大。 这些全都是不断总结出来的经验。 大棚里,温度有点高,包括赵教授,全都脱了棉袄,只穿着里面透气的汗衫。 虽然真正干活的都是找来的犯人,但这些人基本都没种过地,所以得手把手的教。 “呦,李队长来了?” 赵立国教授看到李卫东后,直接打趣了一句。 从他的神态,已经看不出上次的‘芥蒂’。 显然那位技术员的事情,并未影响到两人的关系。 “赵教授,辛苦了。” 李卫东大步来到赵立国旁边,后者略带埋怨道:“伱这个队长可真够忙的,我先前问了几个人,都跟我说无可奉告,怎么?还得保密?连打听一下都不行了?” “哪能呢,就是监狱那边死了个人,领导叫我去查案,所以这几天恰好不在。” 李卫东解释了一下。 听到他的话,赵立国果然不再‘追究’,实际上,他先前也只是发发牢骚,就算李卫东不在,他这边也会按照计划栽种地瓜,开始进入培植阶段。 只不过,李卫东不在,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毕竟他已经将这里看做另外一个试验基地。 尤其是这个农场计划两千亩地,就算拿出一半来栽种地瓜,也能让他收集到足够的数据。 甚至李卫东还承诺,一旦有了成果,就会在六个农场全部铺开。 集中,方便,更加容易管理。 这不是梦寐以求的试验田,又是什么? 比他以前的模式,可强太多了。 如果这边真的进展顺利,他都打算直接把甘薯培育研究所搬到这边来,绝对能少操不少的心。 “这边垄好后,再放个三四天,我就准备秧上地瓜苗。” 赵立国开始说着这边的计划。 “三四天?那不是过年了吗?这么着急?” 李卫东有些感慨,这是为了地瓜,连年都不准备过了吗? “不着急不行啊,就算有温室大棚,这些地瓜想要产出,也得至少四个月的时间,刚刚能赶上外面种植地瓜的时间,要是再耽误下去,可就晚了。” 赵立国掰着手指头,给李卫东数了数日子。 时间果然有些紧张。 不过对于农场来说,也不存在过年放假这么一说,该怎么干活,还得怎么干。 更何况温室大棚的地位已经显现出来,别说过年,就算外面下刀子,也不能耽误。 “辛苦您了。” 李卫东对于赵立国这样的教授,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他们这一类人,是真的踏踏实实在做事,所谓的教授,对他们来说,不是荣誉,而是沉甸甸的责任。 是先有他们无私的付出,才有了教授这个称号。 是这个称号追着他们,而不像后世那些所谓的专家学者,是先追着职称,有了教授这个头衔,才开始‘做事’。 所以后世的教授慢慢变了味道,从人人尊敬,到人人喊打,从教授,最终变成了叫兽。 不得不说,这群人糟蹋了教授这两个字。 将赵立国这一批默默无闻,勤勤恳恳奉献出来的金字招牌给玷污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只要能多培育出优秀的地瓜品种,多产出一些,让所有人不再饿肚子,我就满足了。” 赵立国笑了笑,目光仿佛在眺望着未来。 “一定会的。” 李卫东重重点头。 虽然仍旧会失望,可有些东西,有些期盼,注定不会被辜负。 随后,李卫东耐心的陪着兴致高昂的赵立国教授在大棚里转了好几圈。 而赵立国也不断的传授着自己的经验,从田地到季节温度,到如何打垄秧苗,如何施肥翻秧。 从头到尾,事无巨细,毫无保留的全都说了一遍。 很显然,他是把李卫东当成了传承者,尽管他也知道李卫东志不在此,对方有着更好的前途,可就是忍不住。 好在李卫东也没让他失望,甚至能举一反三,问出很多有见地的问题,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 这说明李卫东是真心想搞好这个大棚,是真正的投入并了解研究如何种地瓜。 不像以前去他那参观的人,人来了,又走了! 等赵立国尽兴,李卫东看时间也差不多中午,便邀请对方去食堂吃饭。 对此,赵立国直接摆摆手,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个饭盒,还有大棚里的炉子。 “出去还得穿衣服,麻烦不说,容易感冒,中午我们就在这里将就下,等吃完了还得继续干活呢。 知道你事情多,就不用陪着我了,去忙你的。” 赵立国这会已经彻底放下心来,心情正好。 对于吃什么,在哪吃饭,压根就不在意。 他们以前嫌麻烦,在大棚里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甚至冬天有人贪图里面暖和,晚上直接抱铺盖进来睡觉。 只要做好通风,靠近边缘,倒也不用担心出事。 “那行,一会我让厨房送点热水,再送个锅子,你们把饭热热再吃。” 李卫东见对方说的坚决,也就没有强求,等会让食堂加两份菜就好了。 跟赵立国道别,李卫东对着角落里的孟大勇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跟着他离开。 显然是有事情。 大老爷们晚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下一步计划 刚被抓住那会,孟大勇最恨的就是李卫东。 毕竟他本来都要蒙混过关了,对方认出了洛阳铲,导致他暴露。 后来在改造期间,他深切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要说真正改变,还是因为黄金失窃,被宫家栋严刑逼供,甚至要灭口的时候。 如果不是李卫东,他们叔侄两个已经死了。 可以说,那次之后,他对李卫东的恨便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激。 尤其是养好伤后,他也没有去监狱,而是一直留在这边,甚至因为他的某些良好表现,他的改造期,只有两年。 也就是说,只要七百个日夜,他就能带着侄子回家了。 当是出了一趟远门。 伤养差不多后,他便自发的投入到改造中。 但徐志强照顾他,没让他去跟着那些犯人在野外开垦,而是把他安排在大棚里,这里不但暖和,活还轻松。 刚刚李卫东过来后,他内心很想上前当面道谢,但因为清楚两人的身份,让他没敢。 “领导,您找我?” 孟大勇低着身子,跟李卫东来到外面。 “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都好了,干活一点都不影响。” 孟大勇没想到李卫东竟然还关心他的身体情况,不由得更加感动。 即便他现在动作大点,还会很疼,却丝毫不在意。 “陪我去古墓走走。” 李卫东招呼一声,两人就来到山包后面的古墓。 此刻,山沟里被挖掘了很大一片,入口前也被平整过。 在入口处,甚至加装了一道铁门,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不小心’进去。 自从考古文物研究所的人离开,这边就被锁了起来。 里面该挖掘的,基本都挖干净了。 就算剩点,要么埋得很深,要么是没有任何价值。 李卫东到这边,立即就有人把铁门打开,然后拿着手电筒,在前面领路。 进入主墓穴,这里早已被搬空,就连那口沉重的石棺,也被考古研究所的人想方设法带走。 转了一圈,李卫东对这座古墓的规模又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一个主墓室,两个陪葬室。 主墓室的面积差不多三四十个平米,内部高三米,还算空旷。 虽然已经过了几百年,但这里看上去依旧坚固,没有半点塌陷的迹象。 “我准备将这里改造成防空避难所,你看怎么样?” 李卫东打量完后,问向一旁的孟大勇。 对方本就擅长打洞,尽管石文柏没有将祖传的手艺交给他,但他跟过对方,或多或少,对于如何挖掘搭建古墓,还是有所了解的。 也就是说,孟大勇虽然没上过几天学,更没有系统学过建筑方面的构造,但不代表他干不了这件事。 “啊,避难所?挺好的。” 孟大勇压根就没想过李卫东会询问他的意见,更没想到,对方领他来这里,竟然是这个意思。 刚刚一路上,他还心惊胆战。 “难度方面呢?在不会塌陷,牢固的情况下,可以扩大多少?” 李卫东问出关心的问题。 放在后世很多人眼里,挖防空洞,就好像地老鼠,没有半点意义,只会浪费人力物力。 可实际上,在眼下,防空洞甚至是硬性规定,是正治正确。 工厂也好,小县城,甚至农村,都少不了这玩意。 就算在后世,表面上好像没了这回事。 可实际上,那些小区的地下室,地下车库,甚至很多大型的地下商场,本质上,都是人防工程。 尤其是在人员密集区域,大型社区,要是没有设计人防层,压根就通不过审批。 所以当李卫东说要把这里改造成防空洞的时候,赵海峰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要不是农场新建,犯人不足,他都得亲自关注这件事情。 现在有了李卫东主动揽活,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孟大勇听了李卫东的话并未马上回答,而是认真的思索起来。 甚至时不时的比量一下。 而李卫东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孟大勇才开口说道:“领导,如果按照您的要求,像这样的空间,还可以再挖出五个来,但每一个都必须间隔一段距离才行。” “五个?” 李卫东沉吟,眼下这个主墓室就算按照四十平米计算,再挖五个,加起来就是六个。 总的实际使用面积差不多能达到两百多平米。 听上去好像很大,可也就一套大平层的面积。 就算塞满,才装几个人? 这可跟他预想中差的有点远。 “还能再加大吗?” “能,但那样一来,就得需要水泥钢筋这一类的材料,而且工程量也会增大许多。” “这个你不用管,到时候我会负责解决,我只想知道,最终这里能达到什么规模?面积多大?” 对于别人来说,想要搞到这些物资很难,但对李卫东来说,问题不大。 光是轧钢厂那边,就欠了他不小的人情,想买几车钢筋,还是没问题的。 而水泥,上次他联系人,交换年货的时候,就认识一个水泥厂采购科的科长。 “十个,如果有钢筋水泥,我可以再挖出十个这样的洞,就算三五百年也不会塌的那种。” 孟大勇明显听出李卫东对这里的重视,所以一咬牙,狠狠的说道。 “嗯,可以,回头我找人协助你,只要这里建好了,就算伱立功减刑,建好之日,就是你完成改造的时候。” 李卫东也不是那种‘吝啬’的人,只要孟大勇好好干活,给他一点甜头也未尝不可。 只是在他眼中的小甜头,对于孟大勇来说,绝对称得上大惊喜。 刚刚他就盘算过,再挖十个这样的洞,最多也就一年的时间。 这岂不是意味着,一年以后,他就能回家了? 什么叫再造之恩? 这就是了。 “领导,我,我给您磕头。” 孟大勇激动的就要跪下。 不仅仅是因为这次,也因为之前李卫东便救了他一命。 “打住,都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就磕头,你是想让我犯错误吗?” 李卫东一把拉住对方。 “你如果要感谢我,就早点把这里改建好。” “您放心,我会的。” 孟大勇已经决定,从明天,不对,从今天开始,他就一心扎根在这里。 什么时候改建好,什么时候离开! 只不过,孟大勇的决心刚刚立下没多久,变乖乖的跟着离开。 作为接受改造的服刑人员,他可没有多少自主权,晚上想不回牢房? 想得美。 李卫东又解决了一桩事情,心情尚好。 他之所以这么关注防空洞,可不单单是为了完成农场的硬性指标,而是有目的的。 名义上,这里是防空洞,但在他的眼里,这里却是避难所。 不过这个避难所,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这里关系到他下一步的计划。 如果说温室大棚,是他在第六农场立足的第一步,那么这个避难所,就是他设想中的第二步。 从表面上看,温室大棚明显更重要些,只要成功了,就会让农场的粮食增产,甚至一旦推广开来,并且取得显著的成效,等于又多了一道不亚于一等功的护身符。 但从未来的角度看,这个避难所能够发挥的作用,说不定更大一些。 只是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避难所需要一年的时间,而眼下,已经到了年关,1963年马上就要开始了。 所以这里即便能够投入使用,那也是1964年的事情,有可能还会更晚些。 他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那个时候自己还在不在第六农场。 可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他落下的棋子。 迟早都会用到。 李卫东离开古墓,又去食堂转了一圈,交代对方中午给大棚里的赵教授多做两份菜送过去。 同时,他也见到了张若兰。 对方满脸局促,估计是也知道自己惹了麻烦,差点连累到李占奎。 她本来就有些不自信,刚来没几天就闹出这样的事情,生怕李卫东会厌恶她,将她赶走。 毕竟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来这里工作,全都是因为李占奎。 “我给大奎哥放了两天假,让他回去跟家里商量下,争取你们早点把记给登了,你觉得怎么样?” 出乎预料的,李卫东不但没扭头就走,甚至还跟她说起话来。 “啊?” 张若兰显然没想到李卫东会跟她说这些。 甚至她都不知道李占奎回家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李卫东说什么? 让他们早点把记给登了? 此时,食堂里还有不少人,在李卫东进来的时候,就偷偷的往这边瞅。 而且李卫东的话也没有刻意避着,所以旁边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尤其对方说的是大奎哥。 再加上眼前的张若兰,指的谁,不言而喻。 看来上次徐志强并未说谎。 人家不单单是同村,关系也明显很亲近。 要不然为什么不见李卫东送别人来农场上班? “那我可就等着吃你们的喜糖了。” 李卫东丝毫没在意张若兰的反应,径直对着她点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紧张的食堂干事,转身离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培养嫡系 当李卫东离开后,食堂立即轰动了。 在他们眼里,李卫东可是充满了传奇色彩,不少年青人更是拿他当榜样。 但之前,李卫东在农场的日子屈指可数,很多人就算想接触都难。 如今更是他成为审讯情报组副组长后,第一次‘公开’露面。 刚刚他在的时候,很多人大气都不敢喘。 尽管有点玄乎,但实际上就是如此。 毕竟审讯情报组的大名,没谁不清楚。 对方没当这个副组长之前,就把宫家栋副队长给干进去了,如今岂不是一手遮天? 在他们想象中,对方走路,都得横着走才行。 这样才符合身份。 就如同皇帝使用的锄头是金子做的一个道理。 可惜的是,那会没人敢上前打招呼。 但很快,众人的目光就转移到张若兰的身上。 尤其是负责食堂的那名干事,眼神充满了热切。 尽管先前徐志强说过李占奎跟李卫东关系匪浅,但依旧有人半信半疑。 甚至觉得,就算是同乡,又能如何? 又不是亲大哥之类的。 可那会,对方却明显表现出对张若兰的亲近。 甚至不少聪明人已经开始联想了。 前几天,李占奎刚刚因为张若兰跟人打架,差点被纪律纠察的人带走,现在李卫东回来,又跑到食堂这边,好像只是交代一句,可真的只是这样吗? 在他们眼里,这分明就是李卫东往外传递信号,李占奎,还有张若兰都是他的人,以后谁敢打张若兰的主意,就得仔细皮了,小心审讯情报组的人找你喝茶。 毫无疑问,这是来站台的。 至于刚刚吩咐食堂给大棚那边的教授技术员们加两个菜,则直接被他们忽略。 毕竟,堂堂副队长,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跑食堂来? 直接找人来吩咐声就好了。 所以,对方来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还有人想到了跟李占奎打架的赵有伦,于是跟身边的人打赌,言之凿凿的说什么赵有伦肯定会倒霉。 不信走着瞧! 李卫东自然不清楚这一切,他走路也没横着走的习惯。 在快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隔老远,他就看到一人在他办公室门口徘徊。 正是新来的那位王宏伟副队长。 “王副队长。” “卫东副队长,回来了?” 王宏伟也亲热的打着招呼,似乎是跟赵海峰学的,似乎是李副队长已经成了李庆峰的专属名字,所以曾经的李卫东副队长就变成了卫东副队长。 当然,以王宏伟的性格,等熟悉之后,估计也会简化成两个字。 “您这是找我有事?” 李卫东直接问道。 毕竟没事也不会在他办公室门口转悠。 “这不农场建好的房子没多少,赵队长的意思是,让我先跟你用一个办公室,你要是不方便的话,那我就再找个地将就下。” 王宏伟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没来之前,李卫东独占一间办公室,现在显得他好像是来抢地方的一样。 上任之前,他可是被人专程谈过话。 而对于李卫东,他也从各个方面了解过。 但得到的信息却是两极分化。 有人说,李卫东谦虚有礼貌,工作能力极强,是个好同志。 有人说,李卫东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甚至为人阴狠毒辣,最好不要接近。 不管这些评价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却是所有人都不会质疑的。 那就是深受大队长喜爱,再加上汪振义这个新鲜出炉的副大队长,没谁会故意找他麻烦。 更何况,如今李卫东兼任了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等于把常庆波也拉到了自己这边,人家不找自己的麻烦就不错了,还故意去找人家麻烦? 不是傻是什么? “没什么不方便的,正好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无聊,您来了还能热闹点。” 对于共用一个办公室,李卫东自然没有意见。 而且,他也看出,对方是在故意接近他。 毕竟之前宫家栋可以有自己办公室的,赵海峰就算想安排,也应该首先安排对方去宫家栋留下的那间。 可对方却偏偏跑过来跟他挤。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想到汪振义曾经跟他说的那些话,王宏伟的这种接近,明显好意居多。 就是来拉近关系的。 “哈哈,那我可就不见外了。” 王宏伟爽朗的笑了笑,对李卫东的印象,有了些转变。 别的先不说,至少不难接触,是懂人情世故的。 很快,王宏伟就找人搬来了张桌子,放在另一边,这也让办公室里不再显得那么空旷。 王宏伟是个老烟枪,这点从他的手指就能看出来,而且身上也带着浓浓的烟味。 在李卫东的帮助下,收拾好桌子后,他就掏出烟,分了李卫东一根。 稍稍犹豫,他还是接了过来。 “平时不怎么抽烟?” 王宏伟显然也看出来了,便笑着问了句。 “嗯,没烟瘾,平时基本不怎么抽。” 李卫东实话实说。 上辈子,他抽烟很凶,肺一直不好,抽多了就会犯恶心那种咳嗦,难受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回头一定戒烟。 可等好了,就把之前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他虽然偶尔也抽,但却没什么瘾了,通常都是别人分给他。 “也是,伱还年青,抽太多烟不好,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算想戒都难喽。” 王宏伟自顾的点上,享受的吞吐起来。 他倒也没有到嗜烟如命的地步,但如果不抽,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浑身不对劲。 随后,两人闲聊起来。 基本上,都是王宏伟在说,在讲述几个农场的历史,讲述当初是怎么走过来的。 就连那几个农场队长,也没少被他‘点评’,为人性格方面,全都说了一遍。 仿佛对他来说,真的只是闲聊。 不过李卫东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异样。 能够当副队长的,又有几个是真蠢? 所谓的老好人,而且还是公认的那种,肯定是有道理的。 至少,一番闲聊下来,李卫东对其印象,明显好了许多。 当然,王宏伟虽然说了不少农场队长的趣事,但那都是些仔细打听就能够打听到的,至于坏话之类的,一句也没从他嘴里说出来。 就这样,王宏伟成功的融入进来。 而那位李副队长,早就被教导员带着离开农场,这会还不知道在哪里跑呢。 新来的两位副队长,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不同的方向。 第二天,李卫东还是来到农场。 尽管按照‘规定’,他得两边办公,一边轮一天。 甚至农场这边的活完全可以‘放下’,只要每天来交代两句,就可以了。 真要有什么事情,可以去监狱那边找到。 可实际上,李卫东却更愿意待在农场这边,非必要,能不去监狱那边,就少去。 反正情报小组在第六农场也有联络员,甚至监狱内部的电话线路已经开始铺设,用不了多久,这边就能通电话。 到时候也会方便不少。 李卫东上班没多久,李占奎便找了过来。 昨天给他放了假,他也当真只用了一天。 不过这些,明显不是李卫东关注的重点。 原本,王宏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宿舍的规划,见到李占奎来,直接摸出烟,对李卫东示意了下,表示自己出去抽根烟。 等他离开,李卫东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李占奎。 “事情成了?” 以他对李占奎的了解,如果没有完成任务,肯定不会回来。 “嗯,这是石文柏妻子给的。” 李占奎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交给李卫东。 “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李卫东并未第一时间查看被他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册子。 “对方一开始对我戒备很深,等我稍稍用了点手段,便把东西拿出来了,不过我也没真的伤害她们,而且您给的那些钱跟粮票,也都给了她们。” 李占奎没有说自己用了什么手段,李卫东也没问。 有的时候,只要目的达成,就足够了。 “大娘身体怎么样了?事情跟她说了吗?” 李卫东开始唠家常。 “身体还是老样子,每年冬天都难熬,不过我这次回去,她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而且我也把事情跟她说了。” 李占奎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郑重的说道:“谢谢。” “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都说冬病夏治,刚好我认识一个老中医,等开了春,我请他去给大娘瞧瞧身体,别的不说,等你跟嫂子有了孩子,她还得帮你们带孩子呢,没个好身体怎么行。” 既然决定要把李占奎培养成自己的嫡系,那么李卫东自然就不会吝啬,他知道对方最看重什么,所以干脆‘投其所好’。 而这样做的效果,无疑也是显著的。 这点从李占奎发红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哪怕他明知道李卫东是在收买他,可至少对方是在真心实意的为他着想。 如此,足够了。 李卫东又跟他聊了两句,便打发他去把好消息告诉张若兰。 等其离开,李卫东才把目光落在那个明显有些年头的册子上。 并且,在那中间,还夹着一封信。 这几章可能有些平淡,但真的,比我写破案都费劲,因为很多东西都得一点点铺垫,一点点填坑,然后顺便构思后面的情节,所以就慢了点。 回头新的情节即将展开,大老爷们一定要追读,咱们别养成养书的不良习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秘密浮现! 李卫东先将信抽出来,放到一边,拿起小册子开始看了起来。 这玩意,就相当于一本武功绝学秘籍。 学会了立即就能打通任督二脉的那种。 不过,这些东西对李卫东没什么用,他又不打算给自己建造陵墓。 倒是可以交给孟大勇,双方好歹也是亲戚关系,不算传给外人,而且他也正好能够用上。 李卫东估计,这玩意应该是李占奎‘借’来的。 至于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他并打算去过问。 说句现实的,把任务交给李占奎后,他就只看重结果。 而过程,只要不逾越底线就行。 事实证明,李占奎任务完成的很好。 放下册子,李卫东又拿起信。 首先,这是一封家书。 上面的字迹跟小册子上的明显出自同一人。 只不过,小册子上面,字迹沉稳,有力,而这封信,多少带着些潦草,或者说不安。 里面的内容,隐隐有带着交代后事的意思。 石文柏从被抓去后,或许他就预料到了些什么。 历史上,给帝王建造陵墓的,从来没有一个有过好下场。 桂少宁虽然不能跟帝王比,可他建造密室,全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最重要的就是保密。 而最好,也是最安全的保密方式,就是灭口。 石文柏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猜到这点。 但他却不能不按照桂少宁的要求去做。 因为他有家室,有妻女,有弱点。 刚刚闲聊的时候,李占奎还跟他透漏一个重要消息。 当初石文柏的妻子收到这封信,也回了一封信。 想来这也是石文柏用某种方式,让桂少宁妥协,答应让他写这封家书,然后好安心修建密室。 这样的话,这封信肯定被桂少宁检查过,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让人给送去。 事实上,李卫东阅读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这也正常,要是他在信里‘胡说八道’,这封信也不可能送到他妻子的手中。 但李卫东坚信,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 所以他耐着性子,看了一遍又一遍。 即便以他的记忆力,已经倒背如流,但还是看着纸上一个又一个的字迹。 因为有些时候,字迹也是会说话的。 在他的脑海中,这些字仿佛不断的跳动,活了过来。 渐渐的,几个别扭的文字脱颖而出,排列成四个字:东堂中楼! 这一刻,李卫东眼中隐隐闪过一抹精光。 毫无疑问,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信纸还是原来的样子,换成普通人,就算拿着个放大镜,也未必能够发现什么端倪。 但李卫东如今的精神感知远胜常人,而且他也不是胡乱瞎蒙,是根据已知的线索,进行分辨,推演。 关于桂少宁的资料,他都看过,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首先,他是在钟鼓楼巷被抓的,没人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藏在那里。 所以当初,抓住他的人将那一片仔仔细细的搜查过,但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甚至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当初,李卫东也曾怀疑过那里,但因为早就被搜查过,如今再查的话,时间过了太久是一,闹出的动静也会很大,所以并未重查那边。 刚刚他在阅读这封信的时候,用这些已知线索,不断跟信纸上每一个字进行比对。 最终才确定了这四个字。 首先,这四个字比起其他的字,略显僵硬,好像刻意放慢了书写速度。 而且,东堂中楼这四个字的中,前面留的空隙稍微大了点,如果再加上一个偏首,刚刚好。 那么,这个中,就应该是钟,钟楼的钟。 石文柏真正要透露的信息就是:东堂钟楼。 在李卫东看来,这个钟楼,应该指的应该就是钟鼓楼巷,或者说,是那座标志性建筑:钟楼。 而东堂,应该是方位,或者是钟楼的东堂。 但问题是,当初资料里,也讲过这座钟楼,同样也检查过,却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是他们的搜索不彻底? 亦或是石文柏的技艺太高超,将搜查的人都瞒过了? 毕竟李卫东曾经见识过桂少宁第一个密室,那入口就藏在一棵中空的大槐树里面,机关巧妙,常人就算无意进去,也不会发现。 而且刚刚的小册子里,也讲述了不少精巧隐蔽的通道搭建。 如果让他,或者带着孟大勇去一趟,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不过眼下,李卫东肯定不会拉着孟大勇去,目标太大,也容易暴露。 所以,就算要查,也得他自己先去。 要是到时候还找不到,再想别的办法把孟大勇带去。 心里决定好这一切,李卫东便把信跟小册子收进游戏农场的仓库。 也就在这个时候,烟瘾犯了,出去抽烟的王宏伟走了进来。 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李占奎过来干嘛。 李占奎从李卫东这边离开,第一时间来到食堂,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张若兰。 先前回家的时候,因为他也不敢保证母亲一定答应,再加上李卫东交代给他的任务,让他没有事先告诉张若兰。 这会,已经有了结果,自然要分享。 只不过,当他进入食堂后,立即感觉到不对劲。 里面的人看向他的目光怪怪的,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疏远,敬畏。 “小李来了?找若兰同志吧?她在里面,我给你叫。” 食堂干事第一时间迎上来,温和的说道。 那态度,跟以前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也让李占奎更加摸不着头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张若兰便擦着手,匆匆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 “嗯。” “出来说。” 张若兰直接拉着李占奎来到外面,然后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张若兰说道:“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李占奎满脸不解。 他就发现食堂的人看他不对劲,态度也跟以往截然不同。 “跟伱打架的那个赵有伦被抓走了。” 张若兰看了看周围没人,才压着声音说道。 “被抓走了?被谁抓走了?” 李占奎瞳孔一缩。 “是监狱那边审讯情报组的人,昨天快下班的时候,直接过来将赵有伦给带走了。” 听到她的话,李占奎顿时明白,肯定是李卫东在帮他‘报仇’。 毕竟李卫东兼任审讯情报组副组长的事情他也清楚。 既然那边来抓人,除了李卫东吩咐,他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 虽然心里很感动,但他更担心这件事情对李卫东带来的影响。 “你没乱说什么话吧?” “没有,你当初就嘱咐我,跟谁也不能说认识他,我哪敢提啊。不过,他昨天上午的时候来食堂了,主动跟我说了两句话。” 张若兰有些忐忑。 “他来食堂?跟你说什么了?” “说是你回家了,还说让咱俩早点去……登记。” 即便张若兰是个寡妇,但当着李占奎的面说登记,脸上仍旧有些红,那双桃花眼,仿佛要滴出水来。 就连李占奎,也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我,我昨天回去的有点急,就没来得及跟你说。” “没事。” 张若兰摇摇头。 虽然她很想问结果怎么样了,家里有没有同意,却没敢问出口,生怕会失望。 毕竟她也知道,李占奎的母亲一直很反对两人在一起。 这登记,可不是什么小事。 “我娘,答应了。” 李占奎突然说道。 “啊,答应了?答应什么了?” “答应让咱们两个登记,不过我打算等过完年,发了工资后,给你置办身衣服,然后再去登记。” 李占奎说出自己的打算。 结婚对他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虽然很多事情不怎么懂,却也不愿意委屈了张若兰。 后者听到他的话,早已泪流满面。 她孤身一人,千里迢迢的找来,被李占奎的母亲骂,被指指点点,只能居住在村口的小屋子里。 她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如今,苦尽甘来,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又怎么可能不高兴? 就算哭,那也是喜极而泣。 “别哭,被人看到不好。” 李占奎还是不习惯在外面有太过亲密的举动,虽然很想上前抱住对方,给她擦干净眼泪,但终究还是没敢。 “嗯,我不要什么新衣服,咱们俩的工资攒着,给娘看病,而且你不是还说过大妹喜欢读书吗?等回头有钱了,就送她去上学。” 张若兰自己擦干净眼泪,说出打算。 “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不能上学了?” 张若兰眼睛一瞪。 “好,我听你的。” 李占奎立即投降,他对妹妹也是很疼爱的,只是家里以往的情况困难,妹妹如果去上学,就等于少了个劳力。 如今,他来农场上班,而母亲身体不好,就更离不开人。 加上村里女孩子不上学的占大多数,早已习以为常。 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但既然张若兰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再反对。 只要母亲身体好了,他这个哥哥也能赚钱了,供弟弟妹妹上学,也是应该的。 要怪就只能怪他先前没本事。 农场这边,赵有伦被抓,事情不断发酵的同时,李卫东正大光明的翘班了。 不对,应该说,他得去监狱坐会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钟楼东堂 今天是腊月二十六! 吴老六被枪毙的日子。 一大早,第三农场就组织所有的犯人去观刑,给他们敲敲警钟。 告诉他们,老老实实在农场改造,将来还有机会出去,‘清清白白’的做人。 如果逃跑,那就只能跟吴老六一样。 同时被枪毙的还有姚安国,也算是快刀斩乱麻。 年前给了孙红梅家属一个交代。 也让这件案子彻底画上了句话。 吴老六因为没了家人,原本按照监狱这边的规矩,像他这种,枪毙之后直接送去火化,然后埋掉就好了。 但是先前李卫东答应过他,要帮他料理后世,所以早就吩咐了情报小组的人。 到时候直接把吴老六的骨灰,跟他的妻子,女儿埋在一块。 这种事情,李卫东没打算亲自操手,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可以了。 回头抽空的时候,去给对方烧点纸钱。 “不是说好两边轮着吗?” 李卫东刚进办公室,就听到向天明开始埋怨。 之前他去找大队长汇报的时候,说好等他回来,结果他回来后,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本想着,今天上班的时候,总该见到了,可这都马上中午了,才来。 “对啊,我这不是来了吗?” 李卫东自顾的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出乎预料的,桌子上竟然很干净,而且东西也被摆放的很整齐。 “甭看了,是你们小组的任晓娟给收拾的,我让她来的。” 向天明见李卫东打量自己的办公桌,便解释了一句。 “你倒是不见外。” 李卫东看了一眼向天明的办公桌,明显也被整理过。 “咱们这关系有什么好见外的?以前情报小组归组长管,我肯定不好意思拉人给我打扫卫生,可现在归你了,我怕啥?” 向天明理所当然的说道。 要不是他的小组里没有女人,他早就叫人来了。 至于他说先前不好意思,更大的可能是,会挨批。 但现在,情报小组归李卫东管辖,组长就算为了避嫌,轻易也不会过问那边的事情。 “反正我的审讯小组,伱不是也随便用吗?” 向天明甚至又加了句解释。 至此,李卫东也不再说什么。 昨天下午,赵有伦被抓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抓人的肯定是行动小组的人,不过抓来以后,就得靠审讯小组来审讯了。 所以,向天明这话,虽然逻辑上有点不通,但也勉强说得过去。 李卫东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至于赵有伦,也不打算再过问。 反正他也没有冤枉对方,这会抓了,属于提早把蛀虫给揪出来。 免得给农场造成更大的损失。 至于农场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他也没打算理会。 他相信,清者自清。 自己绝对没有打击报复的意思,更不是什么睚眦必报。 随后,向天明便把昨天去大队长那边汇报的结果告诉李卫东,同时也传达了大队长的意见。 用大队长的话说,这件事情监狱这边‘无权’继续追查,所以到此为止,后续转交给上面,或者说是那一边。 那位郑秘书指使侯魁在悄悄传递信息不说,后来更是杀人灭口,这等于是在挑衅监狱,在打大队长的脸。 要是不回敬一番,怎么行? 只不过,因为牵扯的问题有点复杂,再加上监狱的特殊性,大队长并不打算亲自下场。 反正有人比他更着急。 不过侯魁却关押到了一号监,包括那婴孩。 这可是关键证据。 必须要‘保护’好。 对于这个结果,李卫东早就预料到,他们是监狱,虽然有一定的自主权,但终究不是公安,有些事情鞭长莫及。 而大队长通过向天明转述的,对他的夸奖,也照单全收。 要说实质性的好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让他插了个队,加入了监狱先进人员名单。 年前应该会给他发个奖状。 让他可以回家贴在墙上。 说起这个,向天明就有些不服气,明明他这么努力,愣是没他的份。 当然,他不是不服气李卫东,而是不服气其他人。 对李卫东,他肯定是服的。 这次要不是对方,他说不定真得去挑大粪了。 一想到粪天明,或者向天粪这个名字,他就不寒而栗。 要不怎么说,李卫东就是他的福星呢?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情报小组的工作,实际上,这边也没有太多的工作,毕竟监狱就这么大,人也有数,不可能天天有情报。 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整理归纳一些普通的信息,然后情报小组进行筛选,整理归档。 这些事情,每天按部就班的做就好了。 不需要李卫东去指点。 一般只有出现敏感,或者重要的信息,才会通知李卫东,让他负责决断。 所以对李卫东来说,执掌情报小组还算轻松。 中午在这边吃了饭,跟向天明打了个招呼,他便离开了。 只是他并没有回农场,而是一路来到城里,来到钟鼓楼。 上次跟杨芳芳坐公共汽车去百货大楼的时候,就经过这里,加上他也看过资料,对这里不算陌生。 此时的钟鼓楼很是显眼,高约五十米,位于南北中轴线的最北端。 至今已有七百多年的历史。 不过中间重建了好几次。 所谓的钟鼓楼,实际上分为钟楼跟鼓楼两栋建筑物。 底下都有门洞,四通八达。 李卫东从石文柏的信上看到的是东堂钟楼,所以直接来到钟楼这边。 此时的钟楼仍旧可以随意上去。 一路爬上去,来到悬挂的大钟处。 这口大钟,五六米高,三四米宽,很是厚实,其重量至少也有好几十吨重。 不过李卫东不是来看钟的,也不是来对着钟祈福。 这一路,他都在默默的观察着钟楼。 但看的越多,他心中越是有了怀疑,同时明白,为什么当初的搜查人员那么轻易就把这里给排除掉。 楼上肯定是不可能藏东西。 可下面,却四通八达,人流往来不断。 桂少宁会把东xz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还是说,钟楼只是用来定位的,重点在于东堂这两个字? 应该是钟楼东堂,而不是东堂钟楼? 于是,李卫东来到东边的窗口,往下眺望。 这一圈,多是这种老建筑,跟远处的住宅泾渭分明,所以很好辨认。 只是一眼,李卫东就看到了一座别致的院子。 院子不算大,加起来也就一两百个平方,里面有一座山门,还有一块碑。 这种地方一看就不是用来给人住的,看建筑风格,更像是庙宇一类的地方。 只是里面不见香火,也没人祭拜。 当即,李卫东便下了钟楼,兜兜转转,来到那座小院前。 院门挂着锁链,看上面的锈迹,明显很久没人来过。 门口也没有什么记号,或者牌匾一类的东西。 “大爷,打扰一下。” 就在这时,李卫东看到一个小老头拎着个马扎,不紧不慢的从这边经过。 看对方这副模样,明显就居住在附近。 刚刚应该是去鼓楼那边广场晒太阳,或者看热闹了。 “这位小同志,有事?” 对方看了李卫东一眼,见其穿着打扮不错,便停住。 “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同志不是这附近的人吧?” 小老头似乎明知故问。 毕竟要是附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同时,他看向李卫东的目光也多了些警惕,并且细细的打量起来。 大有一个不妙,就会喊人的架势。 如今这年代的人,很热情。 但那是对熟悉的街坊邻居,对知根知底的人。 同样,他们也很警惕。 因为全民抓特,对于那些陌生人,尤其是有着别样目的的陌生人,则充满了警惕跟怀疑。 稍有不对劲,就会举报。 很显然,此刻李卫东就上了眼前这位大爷的怀疑名单。 “这是我的工作介绍信,您看一下。” 看出这点后,李卫东直接掏出一张介绍信。 这玩意还是以前在第三农场的时候,汪振义给他的,好几张呢。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完全不怕检查。 对方将信将疑的接过打开,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就变得热情起来。 “哦,在农场上班啊,来这边玩?” “听说这边比较热闹,所以趁着休息,过来转转,刚刚在钟楼上,我看这院子有些特殊,就有点好奇。”李卫东解释道。 拿出介绍信,也是他经过考虑的。 看对方刚刚那架势,要是没有个正经身份,估计对方离开后,第一时间就去街道办叫人来。 那样闹出的动静只会更大。 所以只能先取信对方。 虽然他也有公安的证件,但那上面可是正儿八经的干事,再配上他的年龄,就有些显眼了。 第六农场副队长这个身份,肯定更不能拿出来。 所以数来数去,就只有曾经在第三农场的时候,开具的介绍信最合适。 毕竟那上面,他只是工人的身份。 “也是你运气好,碰到了我,要是换个人,还真不一定了解这里。” 对方明显是那种很健谈的性格,拉着李卫东来到门口,便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锁定最终目标! 从这位好心的小老头嘴里,李卫东知道了这座别致院子的来历。 用对方的话说,这里叫翠云仙院,也是座尼姑庵。 顾名思义,这院子以前的主人是个女子,出家为尼。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家,可就有说道了。 在古代,能够单独为女子建造这么一座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绝对是达官显贵的那种。 对方婚前不贞,被夫家退婚,因为有辱门风,家中也不愿意接纳她,于是给她修建了这座院子,让她在此‘修行’,为家祈福(赎罪)。 而这里面,供奉着三皇神像。 到了民国,有人在里面立了块碑,上面写着:因果不昧。 并详细介绍了此院主人的生平。 直至解放前,此家没落,这里也渐渐荒废。 原本,刚解放那几年,这里偶尔还有点香火,毕竟殿内供奉着三皇神像,很多人都会祭拜。 但从前几年开始,这些庙宇之类的,基本上就不允许祭拜了。 而这座院子之所以上锁,同样是有原因的。 小老头说到这里,就直接打住,还砸吧砸吧了嘴,清了清嗓子,似乎喉咙有点不舒服,就连目光,也变得飘忽起来,时不时的瞅向一边。 “大爷,劳您说了这么多,要不咱们去茶馆喝口茶,您休息下?” 李卫东早就注意到他的举动,对他的意思也是门清,所以干脆发出邀请。 “别说,还真有点渴了,那就听你的。” 小老头‘顺水推舟’的说完,便熟门熟路的带着李卫东来到茶馆。 “同志,一壶花茶。” 对方还算讲究,坐下后,只是点了一壶花茶,墙上有价格表,标注着一壶花茶只需要五分钱。 李卫东见到有点心,便主动点了一盘。 对方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更盛。 按理说,这种茶楼是有瓜子花生的,但这两样如今可是稀缺物,供销社里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买到。 甚至就连这茶楼,如今也已经不多见。 原本茶楼的买卖就属于小本生意,但随着合营,很多干脆直接关门了。 这边也是靠近钟鼓楼,平时人流量比较大,时不时的会有集会,所以茶楼才得以保留。 但是以前,茶楼喝茶只是次要的,真正的目的是来听人说书,在早期娱乐匮乏的时候,上流有钱人去园子里看戏。 中等小康家庭,来茶楼喝茶听书。 普通人家,也就在集会上看看杂耍。 无形之中,这种阶层就给你分的明明白白。 茶跟点心上来后,小老头便稍稍压低声音,再度说了起来。 “这座院子之所以被锁起来,其实跟几年前一桩事情有关?” “几年前?什么事情?” 李卫东不动声色的问着,心中却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据说,是跟那家原主人留下的宝藏有关,有传闻,那家之所以落败,是因为贪污了一大笔钱,所以被问罪,但事后却没搜出来。 本来这件事情也早就过去多年,但直到前几年,突然来了一帮人,把那院子里里外外的挖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没找到?”李卫东故作诧异。 “那还用说吗?这都多少年了,就算真的有,也早就被人偷偷给挖走了,哪还会留到现在?” “那些人可真够傻的。” “嘘,小伙子,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懂,别乱说,那些可是公家的人。” 看在李卫东‘主动’邀请自己喝茶的份上,小老头还是提点了一下,免得对方不懂事,将来吃亏。 随后,李卫东旁敲侧击,问清楚附近的人文历史,但他的心里,却隐隐有种预感。 这次目的,恐怕要落空了。 桂少宁私藏的那批物资,并不在这里。 虽然石文柏在信中留下了东堂钟楼这四个字。 但从目前的线索分析,似乎他仍旧找错了地方。 既然那座位于钟楼东边的院子已经被彻底搜查,挖了个底朝天,那么里面藏着神秘物资的可能性就极低。 毕竟搜查的人不是傻子,尤其是可以深挖的情况下,除非那密室建在几十米的地下。 可那样一来,工程量就大到没边了,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按照桂少宁抓走石文柏的时间,再到他写信,以及这边解放的日子,就注定了,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而且从小老头口中也得知,即便在解放前夕,这边也没有军队驻扎过。 桂少宁当时也不住在这里,那么,他真的会选在这里藏东西吗? 李卫东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从他后来选择这里居住,再加上石文柏那封信里提及到的钟楼,李卫东便坚信,钟楼这两个字,绝对是个很重要的线索。 那么东堂呢? 到底指的是东边,还是别的? “对了,大爷,我来城里的时候,听人说东堂那边挺好玩,这东堂到底在哪啊,刚刚我转了一圈,也没发现。” 李卫东不经意的问了出来。 他既然敢说,就不怕对方会‘泄密’,毕竟无缘无故的,谁又能联想到桂少宁一事? 除非对方找到常庆波或者向天明,在知道李卫东跑这里来打听消息,多少会有些联想。 但问题是,他连用的介绍信,都是第三农场那边的。 表面上,压根就跟他扯不上什么关系。 “东堂?” 小老头稍稍沉吟,然后一拍脑袋。 “你说的怕不是外国人建的那座教堂吧?那里就叫东堂,你站在这钟楼往东边瞅,大概五六里外,挺高一座楼。” 小老头说着,往东边一指。 李卫东也随即记忆,刚刚自己站在钟楼窗口的时候,也眺望远处。 如今的城内,可没有什么高楼大厦,钟楼跟鼓楼差不多五十米高,在附近就已经首屈一指。 而小老头说的五六里外,的的确确有一座不比钟鼓楼低的建筑,甚至那边要更加宏伟。 那里,叫东堂? 钟楼东堂,东堂钟楼? 莫不是,石文柏提及的东堂,就是那里? 至于钟楼,现在还不敢肯定,得到那边了解之后才能清楚。 但是,如果那边就是目标所在,他隐约明白,为什么桂少宁会选择‘隐居’在这边。 除了这边普通居民多,四通八达外,只要登上钟楼,或者鼓楼,就能够看到东堂所在。 心里也算有个慰藉。 不至于像别的地方,两眼一抹黑。 “教堂啊,那就算了。” 李卫东摇摇头,仿佛不再感兴趣。 既然知道了那边就是东堂,李卫东也没打算多问。 言多必失。 万一这老头哪根筋不对劲,去举报他呢? 毕竟,教堂那是以前专门外国人建的。 在如今,有个词叫做海外关系。 八十年代,随着改开,你要是有这种关系,那就了不得了,人人羡慕,找对象也容易。 可现在这会,却截然相反,得藏着瞒着。 严重的时候,你要是被举报有海外关系,得下放劳动,工作也得接受审查。 而崇洋媚外,在如今更是严重的思想作风问题。 听到李卫东不打算再去,小老头反而解释道:“那里以前是教堂,后来改成了学校,叫什么惠我女校?还是什么来着,不过解放后,那里就充了公,又变成了惠我小学,不过我们一般都叫王府井小学。 而且那里也有座钟楼,听说是解放前一个大富翁给捐助的,就是规模小了点,跟咱们这边的钟楼压根就没法比。” 小老头谈兴正浓,说起不如这边的时候,更是显得有些骄傲。 “解放前惠我女校?捐赠钟楼?” 李卫东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的线索,顿时全部串联起来。 他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石文柏留下的东堂钟楼,指的就是那边。 而那个大富翁,很显然就是桂少宁。 甚至他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 李卫东至今还保留着那张黑白照片,那上面,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其风格打扮,明显就是解放前。 甚至他怀疑,这个女人以前跟惠我女校有很大的关系,或许就是那边的女老师也说不定。 这样一来,桂少宁就有足够的借口跟理由来建造那座钟楼。 不管他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是察觉到当时的形势严峻给自己留条后路,亦或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做点事情。 但,在建造钟楼的过程中,悄悄在下面建造一个大点的密室,实在太简单了。 甚至都不会引起外人的怀疑。 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做好了这一切。 等对方尽兴,李卫东便提出了告辞,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东堂,此刻大门是锁着的,门口牌匾上写着王府井(惠我)小学。 之所以锁着,是因为这会学生都已经放假。 但旁边还有个小门,应该还有老师一类的人员在此居住。 李卫东只是转了一圈,看到那座钟楼,便心满意足的离开。 既然找到了目标,他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得找个合适的借口,或者说理由再一探这里。 至于突破口,就在张云尚那边。 先前周晓白提供给他的那幅画,仍旧可以派上用场。 他很想知道,照片上的女人,如今安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奖状 想到这会张云尚可能还在百货大楼卖那些旧家具,李卫东便打算等晚上再过去,正好趁着下午还有点时间,去趟派出所。 先前吴旻告诉他,梁文龙让他有空去一趟。 没多久,李卫东便来到所里。 “来了?先自己坐会。” 办公室里,梁文龙正在写着什么,见李卫东敲门进来,也没跟他客气,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就再度埋下头。 李卫东本来打算坐下等等,突然瞅到旁边墙上挂着张地图,便忍不住凑上前。 很快,他就在上面找到了钟鼓楼,又找到王府井那边的东堂。 接着,他的视线继续搜索,找到八大胡同那边,也就是桂少宁第一个密室所在。 用目光将三个点连起来。 然后李卫东便惊讶的发现,这三个点,正好构成一个三角形。 彼此距离差距并不大。 不管是不是巧合,都只能说,桂少宁选择隐居在钟鼓楼巷子,是早有准备。 倒也符合他一贯的性格。 谨慎而又狡诈。 都说狡兔三窟,也不知道他到底留下了几个密室。 可惜,他如今已经死了,就算还留下什么后手,恐怕也随着他的骨灰,一起被埋进了地下。 至于那批物资,当初从向天明那里听到的是:神秘物资。 这四个字。 很显然,恐怕就算向天明也一直不清楚这批物资,具体是什么。 从正常角度来说,物资嘛,无非就是吃的,穿的,打仗用的武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值得桂少宁花费这么大的心思。 那么,是黄金珠宝? 毕竟当时对方在城内没少搜刮。 你胜不骄,没有为了那个一等功,就不惜一切,反而还把后续的事情交给别人。 领导对你很满意,也说过,让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你那个一等功,不说十拿九稳,但也大差不差。” 李卫东刚刚坐下,就听到梁文龙一阵夸奖。 甚至,他还懵了会。 后续的事情? 很快,他就想起,纪文泽的另一桩隐秘,也就是一机部邵兵那条线索。 按照李卫东当时的推测,纪文泽承受屈辱的同时,也悄悄留下了不少东西,应该被那个邵兵带走了。 但他因为嫌麻烦,又不愿意跟一机部这种强势单位打交道,所以就全部丢给了当时专案组组长陈侠负责。 没想到,落在领导的眼中,竟然成了不争功,谦让的表现。 可谓是意外收获。 不过他觉得,这里面肯定也有陈侠帮他说好话。 “领导过奖了。” 李卫东谦虚的说着,但嘴角却一个劲的咧开。 “在我面前就甭装了,你爸那边怎么样了?” 梁文龙又聊起了家常。 “我找了找人,目前已经定下来了,去下面公社当广播站站长,关键是离城里也不远。” “那就好,你爸这个人太好面子,也犟,希望这个亏能让他长长记性,等过几年大家忘差不多了,再回来。” 梁文龙点点头,他看人向来很准,包括李书群,也包括眼前的李卫东。 “希望吧。” 对于李书群如今的改变,李卫东也算看在眼里,至少比以前顺眼多了,也开始知道为别人考虑。 按照正常情况,过两年回来倒是不错的选择。 可李卫东很清楚,那个时候愈演愈烈,很多人都开始被翻旧账。 李书群不回来正好,也影响不到别人,但如果回来,但凡有点利益之争,他曾经的丑事,就会立即被宣扬开来。 那个时候,稍微一点错误,都可能要人命。 所以在李卫东看来,短时间内,对方恐怕回不来了。 而且他这个短时间,是以十年来计算的。 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这么做也是为了李书群好。 不过这些事情,他却不打算跟梁文龙说。 因为没法解释。 反而更说不清楚。 闲聊完,李卫东准备离开的时候,梁文龙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奖状。 “喏,给你的。” 李卫东接过奖状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优秀公安四个大字。 下面则是年月,还有辖区派出所的名字。 最后盖着所里的公章。 在这个极度重视荣誉的年代,这奖状往墙上一贴,比过年割二斤猪肉,全家都要来的高兴。 李卫东对这玩意倒不怎么在意,但想想家里奶奶,还有张秀珍等人,估计会很开心吧? 而且,监狱那边,大队长也让向天明转告他,有他的奖状。 如此,他就有了两张。 据他所知,家里的两个小家伙,李卫斌拿到了五好学生奖状,而李雪茹拿了个鸭蛋,甚至就连年前的考试也不理想,全班倒着数。 估计她的聪明劲,连三分之一都没往学习上面使。 他的奖状拿回去,对小丫头来讲,肯定又是雪上加霜。 离开派出所,李卫东直接回了家。 路上,他也渐渐回过味来。 梁文龙这次找他,基本上没谈什么事情,更像是借机拉拉关系。 但以李卫东对他的了解,对方肯定另有深意。 那么是什么呢? 回想两人的谈话,貌似他最说最多的就是领导对他看重。 如果再延伸一层,基本也就明了了。 对方是想进步。 汪振义因为他成了副大队长,而他自己,也是一步三个台阶,如今又立了一等功。 毫无疑问,他就是个福将,能将。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的公安关系,可是在梁文龙管辖的派出所。 对方推他,也等于是在推自己。 想明白这点,李卫东露出一丝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好使了的缘故,在这个人精玩的游戏里,也越发的如鱼得水。 他丝毫不觉得被‘利用’就该恼羞成怒。 反而这是他价值的一种体现。 如果梁文龙真的能更进一步,对他来说,也只有好处。 因为这是他一点点打造出来的关系网。 自己短时间内不能进入公安这边,可梁文龙本身就在网中,完全可以趁着风暴来临之前,掌握更多的权利。 暂时可以给他充当大树的角色。 李卫东回到家,把奖状交给张秀珍,后者看到是派出所发的奖状,立即拿去给老太太‘邀功’。 本来,李雪茹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好二哥回来,还颇为高兴,打算凑上来撒个娇,卖个萌,讨点好吃的。 可看到奖状后,小脸蛋就立即苦了起来。 先前,坏蛋三哥就在她面前炫耀过好几次,让她挨了不少骂。 这会二哥也来伤害她。 也就如今没地方卖这玩意,要不然她高低也买上两张,让人写上自己的名字。 虽然家里人都已经慢慢接受了李卫东一等功的事情,但那毕竟还没颁发下来,所以只能盼着。 可今天他带回来的奖状,却是实打实的。 足以让晚上多加两个菜。 就连默不作声的李书群,也给自己倒了杯酒。 可惜李卫东不怎么上道,没跟他喝两口。 等吃完饭,李卫东跟家里说了声,就骑着自行车来到张云尚家。 上次来的时候,对方还想让他购买一整套紫檀木家具,当时李卫东也答应下来,让对方去谈价。 除此之外,就是他找的相好,也就是李卫东‘大娘’的家事。 这次过来,李卫东就是打算上门‘挨宰’的。 我发誓,明天,不对,从后天开始万字,补之前欠下的债务。 哪位大老爷给掰着手指头算算,咱一共欠了多少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主动上钩 “大娘没在?” “你空手来的?” 进屋后,李卫东跟张云尚的声音几乎不约而同的响起。 前者带着几分调侃。 后者有些失望。 “没名没分,又是大晚上,人家来我这边干嘛?” 张云尚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辞跟上次差不多。 “对啊,您这都没登记结婚,我就算提着猪头,也找不到往哪个门送啊。” 李卫东也不客气,自顾的坐下,目光不经意的在屋里打量了一圈。 屋内,依旧残留着淡淡的香气,但比起上次要淡了很多,估计那女人白天的时候来过,这会倒是真的不在。 但家具依旧整整齐齐的,擦的也干干净净。 比起以前,明显舒服了许多。 毕竟,张云尚虽然有儿女,但都不在身边,自己一个老光棍,能够饿不着,冻不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指望他自己能把家里收拾的多干净,压根就不现实。 “上次咱们可是说好的,你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张云尚直勾勾的盯着李卫东。 他不是弄不来白面,而是像李卫东这种安全放心的渠道不好找。 他一个老头子,揣着钱去黑市,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三五斤还好说,可他的胃口早已经被李卫东给养刁了,最起码也得三五十斤起步。 更何况,如今还有几张嘴等着他。 之前偷偷攒下的,也全都搭了进去。 这段日子,他可是天天盼着李卫东能早点来。 但没想到,人给盼来了,但白面却没见着。 “你放心,白面肯定有,咱们打交道这么久了,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只是这年前事情多,还要发年货,所以实在挤不出来,这样,等过了十五,我保证给你弄来,怎么样?” 李卫东也显得为难。 跟张云尚这个老家伙打交道,没困难,也得想办法创造困难。 “那些紫檀木家具你不要了?” 张云尚又问道。 “要啊,您价格谈好了吗?不过还是那句话,年前是真的没有粮食了,再等等,我想办法跟人借点。” 李卫东对于那些配套的紫檀木家具还是有些心动的。 他换来也没打算升值,以后再卖之类的,而是打算先存着,等将来改开后,自己弄个大点的四合院,好好装修下,然后摆上一整套紫檀木家具,舒服,还上档次。 也就是碰上了,要不然以后专门找这样一套风格一致的近代紫檀木家具,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我跟他谈了谈,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让了让,这个数,你全部拉走。” 张云尚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说着,便伸出三根手指头。 先前就说好,这次直接用小麦来交易,不用李卫东辛辛苦苦磨成白面。 “三百斤?” 李卫东挑了挑眉毛。 “怎么可能,剩下的家具得有十几样,三百斤,你打发要饭的呢?” 张云尚就看不得李卫东装傻。 “样数是多,可大料不多啊,都是些小家具,能值几个钱?我就不信他没有找过买家,现在这年头,有几个能拿出小麦来换的?” 李卫东掌握主动权,所以一点都不急。 “但你刀子也不能下的这么狠啊,我跟他多年的老交情,肯定也得被赶出来。” “狠吗?我要是真狠,眼下就不需要在这里跟您讨价还价了。” 李卫东却摇了摇头。 过几年,被闯进家里,抢走拉走的古董家具还少吗? 管你是什么紫檀木,亦或是黄花梨木,反正都在被破,被砸,被烧的范围内。 “这样,我做个主,两千八怎么样?虽然家具小点,可衣柜,罗汉床,太师椅,桌子凳子,这些东西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直接用小麦,你中间还没损耗。” 张云尚眼睛微微一眯,干脆主动降价。 “不着急,您慢慢谈,过完年再说,我这次过来是跟您说说吴老六的事情,先前我去送了送他,今天他被枪毙,我找人把他的骨灰跟老婆孩子葬在了一块。” 李卫东干脆换了个话题。 这会跟张云尚谈家具,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对方这个价格,距离他心中那条线还有点差距。 “毙了?算算也到日子了,死了也好,至少解脱了,我先前想去看他,但你们那边的人不让。” 张云尚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为了吴老六的死,还是别的。 “我替老六谢谢你。” “不用,好歹当初我拿了他的小黄鱼,为他料理后事也是应该的。” 说完,李卫东顿了顿,又道:“我这趟顺路过来,就是跟您说说吴老六的事情,既然已经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 “唉,别走啊,你这刚来,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再说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玉石呢,待会你一块带走。” 眼瞅着李卫东起身要离开,张云尚赶忙将他拉住。 “玉石就下次吧,我这趟空着手来的,又没带白面。” 李卫东摊了摊双手。 “下次带来一个样,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张云尚说着,也不给李卫东拒绝的机会,转身就上了二楼。 这次,李卫东足足等了十几分钟,才见他到下来。 除了一个小袋子装着玉石外,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长木盒。 “给你看个好玩意。” 张云尚摆明了不打算就这么放李卫东离开,所以开始整事。 “什么?” 李卫东果然被吸引。 “知道你喜欢玉石雕刻,我特意帮你淘换了个好玩意,你自己看吧。” 张云尚将盒子推到李卫东面前,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原本没想着这么早就拿出来,可谁让李卫东‘不上道’,只能被迫提前了。 “玉如意?” 李卫东将木盒打开,看着一根通体羊脂白玉雕刻成的玉如意。 他如今对于玉石也有了些研究,眼光早就跟以往不同,加上没少雕刻这种,所以一眼就认出这根玉如意的材质。 而且还是那种上等的羊脂白玉。 比他手里那些料子,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更关键的是,这根玉如意雕工精美,淳朴,自然,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上面的图案是云纹跟蝙蝠。 在灯光下,那云纹仿佛在真的像漂浮在天空的云朵,缥缈,游动。 而那蝙蝠,也在振翅飞舞盘旋。 这根玉如意代表着:流云百福。 “这玉如意出自清朝一位大师之手,虽然年头短了点,但品相却是上上,正好你喜欢雕刻,拿回家多把玩一下,说不定能提高你的水平。” 张云尚见李卫东似乎看上了,便随口介绍了两句。 不过对于李卫东的雕刻水平,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估计这会连个形状都出不来吧? 这种半路出家,还没个师父手把手的教,雕什么都是四不像,白白浪费了料子。 只是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出来。 他还指望着帮李卫东多换点玉石,自己从中拿点好处费呢。 “老爷子,说实话,我挺喜欢的,不过您这无事献殷勤,总不会……” 李卫东收回目光,略显踌躇。 “我一个土都埋半截的老头子能图你什么?主要是我也没几年奔头了,万一哪天出个意外,若雨怎么办?” 张云尚开始了他的表演。 “老爷子,您的意思是想托孤?” “呸,我还没死呢,托什么孤?” 张云尚一个没忍住,直接破功,干脆不再转圈子。 “我是意思说,万一哪天我有个意外,若雨孤苦无依,还得自己带两个孩子,实在是太难了。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帮她把铺子拿回来,这样她以后有了着落,还能告慰她父亲的在天之灵。” 很显然,张云尚还没死心,仍旧想让李卫东帮忙把那铺子,也就是兴盛街上那间叫墨雨轩的文房四宝店给夺回来。 李卫东这趟是来干嘛的? 叙旧? 他跟张云尚还没这个交情。 专程为了告诉吴老六的事情? 对方都死了,埋了,处理好了,对方迟早会知道,说不说同样关系不大。 他这趟来,真正的目的,就是墨雨轩。 以此为契机,从对方口中撬出关于那幅画的真正来历,到底是谁,卖给墨雨轩的。 看上去,李卫东好像兜了一个大圈子,费心费力。 直接拿着画,去问对方不行吗? 如果是别的事情,李卫东早就这么做了。 但关系到桂少宁留下的神秘物资,又跟照片上那个女人有关,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毕竟正常情况下,人家肯定不会私自泄露卖主的信息。 可如果拿出公安证件来,他又不是辖区范围内,偏偏又跨辖区调查,本就令人怀疑。 万一他这边刚问完,人家就去通风报信,或者举报,怎么办? 毕竟李卫东也在怀疑,那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那批神秘物资的事情。 所以,他宁愿兜一个大圈子,也不愿意冒失的去打草惊蛇。 最起码,这样一来,就算事后被人察觉,也有足够的遮挡。 同时,借着追查‘赃物’的线索,他也能正大光明的进入东堂,也就是惠我小学,去接触那个卖画的人。 所以,李卫东早就在等着张云尚主动上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轧钢厂后续 “老爷子,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适合管这事,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您要是有什么证据之类的,我可以帮忙转交,这总行了吧?” 李卫东说着,将玉如意重新放回盒子里,并且把盖子盖上,一只手按在上面。 如果这样还不行,那么他就会把东西还给张云尚。 尽管,他就是要对方主动上钩,但却不能被对方察觉出他的想法。 这招叫什么来着? 欲擒故纵? “你那个朋友?” 张云尚犹豫了下,开口问道。 显然,他有些信不过对方。 “放心好了,我那个朋友在分局工作,那兴盛街虽然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呢,但却属于对方的职责范围。” 李卫东说的正是陈侠。 一个分局,下辖一大片区域,十来个派出所。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行,我就信你一回。” 说完,张云尚再度起身爬上二楼,没几分钟,手里就又多了一个木匣。 “这里面是若雨父亲留下的血书,还有一些当初的伙计,以及被那人坑害的人家签字画押的供述,这些够了吗?” 张云尚打开木匣,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七八张不同质地,不同大小的纸。 唯一相同的就是上面都写满了字,并且按着手印。 李卫东接过,简单的看了两眼,最早的一份,也是两年前。 这上面,有的控诉对方设套侵夺自家祖传的古董字画。 有的控诉对方放印子钱,逼得自家男人上吊自杀。 但无一例外,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全都是单方面的口述。 甚至很多词都是对方指使他人。 更重要的是,庞若雨,也就是张云尚那个‘相好’的父亲,当年为了逃避家产被充公,以欺骗的手段,将产业过继给了庞若雨的丈夫。 哪怕庞若雨的父亲已经死了,可庞若雨却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一旦闹开,同样没好果子吃。 也就难怪张云尚没有把这些所谓的证据上交,直接举报对方。 在李卫东看来,这些东西与其说是证据,倒不如说是一个让他出手的借口。 对方有没有做这些事情,肯定有。 没确切的证据? 带回去好好调查就清楚了。 至于说往里掺沙子,还是掺泥,还不是都由他说的算? “不行吗?” 见李卫东不说话,张云尚更加忐忑起来。 “这张就算了,剩下的我回头交给我那个朋友,等有了结果,我再告诉你。” 李卫东将那张血书抽出来还给张云尚。 “好,这东西你带着,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张云尚将血书收回,然后往李卫东手里塞了一个布袋。 “老爷子,您这是贿赂我?” 李卫东感受到那沉甸甸压手的分量,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 “哪能呢,请你朋友喝杯茶,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吧?” 张云尚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没有好处的事情,人家凭什么费心费力的帮他? “玉如意我收下,这个就算了,您要是真的有心,就给我弄点好茶。” 李卫东直接将布袋还了回去。 刚刚随手掂量了一下,他就清楚这里面有三根小黄鱼。 以眼下的金价,换算成钱,那也是六七百。 相当于李卫东现在大半年的工资。 如果是刚来那会,李卫东肯定毫不犹豫收下,他得用这玩意开垦农场田地。 可现在…… “总不能让你那朋友白忙活吧?” 张云尚并未接。 都活了大半辈子,人情世故,他早就看明白了。 没有什么比利益来的更牢靠。 “您要是真想感谢,等事情成了,您自己亲自感谢,我就不当这个中间人了,不好。” 李卫东坚决的摇头。 虽然跟陈侠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多少也能摸清楚对方的性格。 对方肯定是不会要的。 更何况,李卫东只是想借对方的势,真正审讯追查的,还是他自己来。 这点小忙,就给三根小黄鱼? 恐怕陈侠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吧? 至于说借着给对方的名义自己私吞,他李卫东可是要面子,有原则的人,又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况且仅仅只是大半年的工资而已。 他收下的玉如意别看眼下不怎么值钱,可放在以后,两者压根就没法比。 “行,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了,只要能帮若雨把铺子要回来,我必定重重厚谢,还有那块玉玺,到时候也给你留着。” 张云尚见李卫东态度坚定,只能把布袋收回,但嘴里却许诺。 “到时候再说吧,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李卫东将两个盒子干脆装进放着玉石的袋子里,然后随手拎起来。 “我送送你。” 张云尚起身,将李卫东送到门口,看着对方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巷子里,扭头把门锁上,也踏入黑夜里。 没多久,他就来到旁边另一条胡同里,敲开一户人家。 “叔,您来了?” “有好消息。” 开门的正是庞若雨,李卫东名义上的大娘,张云尚相好的。 她听到有好消息,美目一下子睁大,手忙脚乱的把张云尚请进屋,然后把门死死关起来。 与此同时,不远处巷子的阴影里,露出一个身影,正是原本早已离开的李卫东。 “老家伙,还相好的?” 刚刚那声叔,李卫东可听的一清二楚。 实际上,他早就怀疑了,张云尚打光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真有想法,也不可能等到现在。 更何况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相好。 以张云尚的精明,会娶一个那么大的麻烦回家吗? 甚至还尽心尽力,忙前忙后的。 这里面摆明了有问题。 现在,这声叔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看了眼那户人家的位置,将之记住,便转身离开。 家里一切安宁,李卫东自个烫了烫脚,然后爬床上睡觉。 一夜无(春)梦。 第二天早上起床,果然精神抖擞。 他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旦走上不归路,身体就算是毁了。 所以李卫东一直都很克制,哪怕院里有个能随时解火的,也没扑上去。 洗漱后,吃了早饭,李卫东就推着自行车离开。 顺便还看了一眼对面三大爷家,发现门被紧紧关着,也没什么动静。 像往常,三大爷这会早就在院子里活动腿脚了。 显然他内定的儿媳妇兼摇钱树,彻底跟儿子闹掰了,就算阎解成想挽回都不可能。 对此,李卫东倒是没什么内疚。 真要说起来,对方也应该好好感谢他。 毕竟找了这么一个儿媳妇回去,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李卫东骑着自行车来到分局,他得先找找陈侠,然后借机把墨雨轩的事情给办了。 虽然他来的次数少,但门口的警卫已经认识他,任由他进去。 看着停在院子里,那辆专属陈侠的吉普车,李卫东心里就有了谱。 然后找人问了问,就直奔对方的办公室。 “卫东?你怎么过来了?呸,瞧我这话说的,你可是咱们专案组的副组长。” 陈侠看到李卫东后,脸上露出‘久别重逢’的喜悦。 “我这个副组长可是临时的。” “这个好说,回头我跟领导说一声,立马帮你转成正式的,以后咱们两兄弟,齐心协力,还有破不了的案子?” 陈侠满不在乎的说道。 仿佛让李卫东过来当副组长跟喝水那么容易。 但实际上,如果李卫东答应,这事还真不难。 “我就算了,农场那边走不开人,我父母也希望我在农场上班。” 李卫东随口说道。 “你啊。” 陈侠知道李卫东说的只是借口,但也没有再劝。 这件事情他估计领导那边早有安排,还轮不到他来擅作主张。 “对了,正好你过来,我跟你说下一机部邵兵的事情,你猜怎么着?” 陈侠故意卖了个关子。 “怎么着?” 李卫东还算配合。 “逃了!” 说起对方逃了,陈侠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逃了?” 李卫东有些意外,说实话,这个结果还真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对,就是逃了,不过对你来说,却是好事。” “说说。” 李卫东也来了兴趣。 “当初领导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机部的人参与其中,甚至手里已经有了那些秘密资料,你也知道,这玩意一旦有了两份,价值就低了。 虽然你破获了轧钢厂的案子仍旧有功劳,但想要申请一等功,却是不够的,估计也就是个二等功。 本来,我打算借着纪文泽的事情,去查查这个邵兵,可没想到,人家一机部连门都没让我进,保卫处的人还跟我吆喝,说我没资格管他们的一机部的事情。” 说到这里,陈侠冷笑一声。 李卫东也没说话,现在的公安,因为初建,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强势单位,人家的保卫处比起派出所,公安都牛逼。 “说实话,如果对方当时让我进去,找到那个邵兵,咱们这边反而不好办了,可就是因为对方嚣张惯了,竟然直接通知了邵兵。 后者找了个借口,干脆收拾东西,带着那份资料逃跑了。” “然后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李卫东在行动! “然后呢?” 要不是打人不对,李卫东真想给他一巴掌。 卖什么关子? “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道来。” 陈侠感觉自己掌握了主动,干脆起身倒了两杯水,直至看到李卫东目光开始不善,才继续讲下去。 “原来一机部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当时他们跟罗蒙洛科夫合作的很愉快,又因为对方是外国专家,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毅然留下来,帮助他们,一机部的领导很受感动。 曾经私下里说过,要给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专家最好的待遇,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邵兵自作主张,诓骗纪文泽。 对方有九成是对岸的人。 本来再过些日子,等特种钢材试验结果出来,他就算大功告成,带着所有机密资料悄无声息的离开。 但没想到,纪文泽突然死了,罗蒙洛科夫又被抓,加上我又找上门。 他知道这件事情后,心知自己会暴露,所以干脆带着从纪文泽那里得到的资料,逃之夭夭。 不过他的运气不好,逃跑过程中,被逮住,然后中途又跳车,想逃跑,运气不好,碰着脑袋了,直接一命呜呼。” 说到这里,陈侠就有些解气。 如果直接让他抓捕邵兵,哪会有后面这么多麻烦。 “那他带走的资料?” 李卫东问出重点。 两份资料跟一份,价值可不一样。 “没找着。” “没找着?” “对,当时一机部保卫处的人虽然把他给抓住了,但却没发现资料,估计是邵兵给自己留了个后手,只是没用上。” 陈侠的话也算解开了李卫东的疑惑,为什么先前梁文龙传话说他的一等功十拿九稳。 那边出了问题,他找回来的资料就成了独一份,以其价值,跟代表的意义,一等功可不十拿九稳? “谢了。” 李卫东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句。 有些东西很简单,他相信,陈侠能当专案组的组长,肯定不是傻子。 对方明明可以去邵兵家里蹲守,甚至也可以找点别的借口,悄悄把对方给拿下。 就算是要打草惊蛇,也会暗中监视对方,又怎么可能被对方轻易的跑掉? 他不想去管那份资料到底是邵兵为了给自己留个后手,藏起来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不翼而飞。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赚了便宜,那就不能卖乖。 “没事谢我干嘛?真要说起来,也应该是我谢谢你,要不然真的让罗蒙洛科夫在我眼皮子底下带着资机密资料逃回家,撤职是小,我恐怕会成为罪人。 至于别的,我什么都不清楚,是你小子运气好,该你的,谁也抢不走。” 这话,陈侠说的严肃。 甚至现在想想,还有几分后怕。 那天晚上,如果再晚半天,就真的是回力无天了。 而这一切,都是李卫东推演出来的结果。 所以,他对李卫东的感激也是发自内心的。 更何况,领导隐隐透漏出这次对专案组的奖赏。 首先,是集体二等功! 甭管李卫东在里面发挥了九成还是八成的功劳,集体的努力,付出,不能被抹杀。 其次,陈侠这个专案组的组长,临危不乱,不惧困难,统筹指挥,授予二等功。 至于李卫东这个一等功,不会出现在明面上的通报里,但该知道的人肯定都会知道他这么一号人物。 奖赏不会少。 那一等功也是实打实的。 “不过有一点,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找你帮忙的时候,你可千万别不搭理我。” 陈侠已经知道了李卫东的本事,先拉好关系再说。 “那我要是遇到麻烦事呢?”李卫东问道。 “这还用说?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陈侠直接拍着胸口,大声的保证。 “那你先看看这些。” 李卫东显然是相信了他的话,直接取出几张纸,递给对方。 “你这……” 陈侠看了看东西,又看了看李卫东,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不过,他还是接了过来,并且快速认真的看了一遍。 “这点小事用不着我吧?你自己难道还处理不了?” 看完后,陈侠有些不解的看着李卫东。 在他眼里,这些真的只是小事。 一个墨雨轩,合营之后的掌柜,放印子,欺压人民群众,这叫什么? 旧社会阶层思想荼毒。 是遗漏在人民群众里的坏蛋。 直接抓起来就好了。 “我在辖区派出所虽然挂了个职,但距离那边有点远,管不着人家,所以这不来找你了吗?” 李卫东直接说道。 “人民公安抓隐藏在人民群众里的坏蛋,哪还用分这么多?这样,我派个人,不,我亲自跟你去,直接抓回来,我看看谁敢拦着。” 陈侠说的霸气十足,关键是他也有资格说这话。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李卫东点点头,他这趟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眼见陈侠上套,不对,是挺身而出,伸张正义,哪还会跟其客气。 随后,陈侠吆喝了两人,由李卫东开车,直奔目的地。 兴盛街。 此刻,墨雨轩正在开门营业,余增宝正在给客人介绍着一方砚台。 他就是庞若雨曾经的丈夫。 如今墨雨轩的老板。 当然,现在合营后,虽然名义上,这家墨雨轩依旧是他的,但真正做主的,已经不是他了。 以前他最喜欢手底下的伙计叫他掌柜的。 可自从上头派了个代表后,这种称呼就没了,用对方的话说,掌柜是旧社会的剥削阶层,必须要打倒。 如今人人平等,不能再这么叫了。 平时工作的时候,大家要彼此称呼同志。 每次,曾经的伙计叫他余增宝同志的时候,他心里就跟吃了个苍蝇似得。 但对方满脸义正词严,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 好在,该他得的,上头也没有扣着不给。 相比以往‘寄人篱下’的日子,如今虽然也不自在,但最起码,压在头上的已经不再是那对父女。 他也能挺直胸膛。 甚至把那个女人给休了,准备重新找个城里的,身家清白的姑娘,然后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等百十年后,谁又记得他是怎么起家的? 后人谈起他,也只会说他多么了不起。 毕竟,他从一个家徒四壁的学徒,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一步,挣下了大笔产业。 “谁是余增宝?” 就在他畅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突然进来几个人。 稍稍一打量,余增宝就习惯性的佝下腰,迅速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公安同志,我是余增宝,墨雨轩的经理。” 是的,上头给了他一个经理的名号,相当于以前的掌柜,但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 可对公家人介绍的时候,也只能用这个。 因为陈侠等人穿着公安的衣服,余增宝一眼就认了出来。 “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接到人民群众的举报,现在要抓你回去调查。” 陈侠打量了一眼对方,直接说出目的。 “抓我?公安同志,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墨雨轩可是合营的。” 余增宝急了。 对方分明就是来者不善。 同时,他也给堂内的营业员(伙计)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楼上把那位代表给喊下来。 这一幕,自然没能瞒过陈侠,但他却没拦着,任由那名伙计离开。 “合营就更要抓了,你这样的坏蛋,只会败坏国家宝贵的财产。” 陈侠冷笑一声。 他对余增宝‘偏见’绝非只源于李卫东给他的那些东西。 不过,从那些信里,他也能看出对方是个什么货色。 尤其那些信一看就是很长时间了,以李卫东的人品,也不可能炮制出这些东西来骗他。 除此之外,他很清楚像墨雨轩这一类的铺子,以前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 这个余增宝长相先不提,身上没半点正气,见到他们就点头哈腰。 其作为以前的掌柜,虽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保身,但曾经的罪行,却不能因此一笔勾销。 “我没有。” 余增宝满脸煞白,甚至连对抗的勇气都没有。 好在这个时候,上头派来的代表急匆匆走了过来。 “公安同志,是不是误会?” 对方一来,就挡在余增宝的前面。 对方如果被抓,等于是他工作不认真,出了问题。 “是不是误会,带回去查清楚不就知道了?难不成你要拦着?” “不是我要拦着,你们不能平白无故的带走我们的墨雨轩的同志,而且这位余增宝同志还是墨雨轩的经理,如果因此影响了这边的经营,你们谁负责? 你们就算真的要带走余增宝同志,也得把证据拿出来,还有你们的名字,回头我会跟你们派出所联系的。” 这名代表的态度也有些强硬。 让李卫东有些庆幸自己的选择,如果当初真的以自己派出所的身份来带走余增宝,事情肯定会闹大。 “我叫陈侠,来自十一局,至于证据,你还没资格知道,让你们领导来吧。” 陈侠干脆掏出自己的工作证。 当听到陈侠的来历,再看他手里的工作证,这名代表脸色有了明显的变化。 如果只是派出所,那还好说,回头找找人就是了。 可十一局。 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余增宝身上的问题,很严重。 甚至可能跟敌人有关。 顿时,他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就连被挡在后面的余增宝也被吓了一大跳。 自己,做什么了? 此时,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跟曾经的妻子,庞若雨有关。 夫妻这些年,他对对方早就知根知底,如果对方有这种能力,能够请动十一局,也就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所以,他本能的在想,是不是最近卖什么东西,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大人物? 毕竟他这墨雨轩还是有一定圈子层次的。 “公安同志,您请便。” 那名代表看完陈侠的工作证,毫不犹豫的让开。 “带走。” 陈侠招呼一声,跟着来的两名专案组成员,立即上前将身子软软的余增宝给抓起来。 直至吉普车冒出大量黑烟,快速驶离,那名代表才急忙返回。 这件事情,他肯定得上报,至于上头怎么处理,就跟他没关系了。 李卫东开车,并未返回局里,而是半路拐了个弯,直奔他所在的辖区派出所。 从一开始,陈侠就说好了,他只负责帮忙抓人,给李卫东挡住来自别的方面压力,剩下的,李卫东自己处理。 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李卫东为什么要‘收拾’对方。 尽管对方罪有应得,但无缘无故的,肯定不可能让李卫东出面。 但他却很好的安耐住好奇心。 余增宝自从上了吉普车,就被两个专案组的人夹在后座中间,脑袋上,也套了个黑布袋。 这玩意除了避免他看到不该看的,还能加重他的心理压力。 如今,李卫东这张脸在辖区派出所,已经是通行证,直接畅通无阻的来到后院。 没多久,余增宝就被关进一个隐秘的房间。 而陈侠等人,也直接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吴旻也得到消息,找了过来。 “刚刚那是分局的人吧?” 派出所总共没多大,突然来了一辆吉普车,不说立即传遍整个所里,可像吴旻这种,还是立即就得到消息。 “嗯,有个案子,那边不方便处理,送这边来了。” 李卫东随口解释了句。 虽然也可以把余增宝带到那边去,但对李卫东来说,却不怎么方便,毕竟这里才是他的地盘。 “需要帮助吗?” 吴旻还是挺上心的。 “帮我看着点,除了送饭,不许任何人靠近。”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审讯,肯定是他自己亲自来。 之前在监狱那边,跟着向天明,多多少少也学了点。 “我知道了,没有你的吩咐,任何人都不会靠近他,以后送饭也是我亲自送。你放心,纪律我都懂,不该听的一个字都不会听,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 吴旻陡然严肃起来。 因为他从李卫东的话中意识到,这次分局‘悄悄’送来的人,可能牵扯很大。 要不然,分局那么大的地方不用,怎么偏偏送到这边来? 而且,他对李卫东还是比较了解的,能省心就省心,从来不会主动给自己揽事情,找麻烦。 可现在,以他这种性格,都得亲自来,除了说明事情太大,必须严格保密,还能说明什么? 他甚至怀疑,这件事情可能跟轧钢厂后续,跟李卫东那个一等功有关。 他就说嘛。 一等功,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得到。 在他看不到的时候,肯定是枪林弹雨,暗战重重。 不由得,他对李卫东愈发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沉稳,胜不骄。 连一等功这等大事,都能沉住气,没有事先跟家里说。 反正换成他,肯定做不到。 别说一等功,就算是个三等功,也早就敲锣打鼓的去上坟了。 “那就先关着,饿个几顿再说,我还得去趟农场,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再来处理这件事情。”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余增宝刚刚被抓来,心里正惶恐不安,关的时间越久,越是没人理会,他的心理压力就会越大。 所以李卫东没有着急忙慌的立即审讯对方。 “你去忙吧,这边有我呢。” 吴旻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嗯。” 李卫东点点头,对于吴旻,他还是信得过的。 而且,就算他私自,悄悄的接触余增宝,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因为哪怕是余增宝,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抓来的。 甚至他还以为,自己这会在十一分局呢。 只能期望墨雨轩那位代表,能够早点把自己给‘救’出去。 这次,李卫东没有再跑去梁文龙的办公室,可正打算去农场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自行车还在分局呢。 那可是他刚刚‘借钱’买的自行车,不能真的给丢了。 所以就朝着分局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他就看到刚刚陪着一起去抓人的个专案组成员骑着他的自行车,卖力的朝这边赶。 “副组长,我给您送自行车来了。” 对方也看到李卫东,等到了近前,立即下来。 虽说轧钢厂的案子差不多已经结束,但目前专案组还没有解散,对方这么称呼李卫东,也没什么不对的。 “麻烦你了。” 李卫东没想到陈侠居然这么‘贴心’,便朝着对方道谢。 “您客气了,组长都跟我说了,要不是您,轧钢厂的案子我们可破不了,更别说集体二等功了,大家伙都想着,看看您哪天有时间,想请您吃个饭,感谢您。” “吃饭就算了,那集体二等功也是你们应得的。” 李卫东摆摆手。 原本想着,年前还能闲下来,结果倒好,因为那批神秘物资,又忙了起来。 果然,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你越是想做什么的时候,结果往往越是不会让你如愿。 不过这次的事情,到目前为止,只能算是私事。 会不会,什么时候转成公事,也得他先找到那批神秘物资,确定里面是什么以后再说。 反正只有两条路,要么自己先用农场仓库‘保管’着,等将来再说。 要么直接通知大队长,说一说自己是如何利用空闲时间,如何抽丝剥茧,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放弃。 最终,在他的不懈坚持跟努力下,终于找到了桂少宁当初藏起来那批神秘物资。 现在,他要将其交给国家! 五千字送上! 我记得当初说的是周一加更啊,怎么突然变成今天了? 上午我还出去浪了一圈,哭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事儿忙 骑着自行车,李卫东先来到监狱这边。 省的向天明整天说他不把这里当回事。 现在,他可是紧着这边来。 至于迟到,也不是他故意的。 这次,向天明没再‘阴阳怪气’,他担心下次李卫东直接几天不往这边跑。 现如今,他已经不期望对方能够一三五,或者二四六过来坐班了。 能时不时的露个面,处理下情报小组的工作,让大家都知道,他还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就可以了。 事实上,情报小组的工作真的不多。 李卫东来了后,用了半个小时,就把提交上来的报告看完,并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反而是向天明的审讯小组更忙碌些。 这也跟他大事小事都抓在手里有关。 像李卫东,第二天就把一些权利下放,情报小组也有了一定的自主权。 尤其是各个农场的联络员,汇集来的消息,往往都是经过筛选后,才落到李卫东的办公桌上。 即便这样,李卫东觉得也有点多。 回头再给他们上上课,今后汇报的工作可以列出目录来,然后将情报划分等级。 如此,他今后的工作,才能更轻松。 “你忙完了?” 向天明见到李卫东这么快就处理完,有些‘嫉妒’。 大家都是副组长,凭什么他的活就这么多? “嗯,这边忙完,我就先回农场了,对了,明天家里有点事情,不过来。” 李卫东随口说道。 “好吧。” 等李卫东离开,向天明看着自己办公桌上堆着的文件,忍不住揉了揉脑袋。 心想,难不成自己这么认真负责,真的错了? 想了片刻,他还是觉得自己无法像李卫东那样。 对方压根不是正常人,哪有正常人只需要看一遍就能记住的? 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忙不完,是自己脑子不好使的缘故,跟别的无关。 李卫东又骑着自行车来到农场,这边同样按部就班的忙碌着。 大棚那边,赵立国教授会负责好,根本不需要他去添乱。 而孟大勇修筑防空洞,还在测量,打洞中。 只有先确定了这些,才能开始挖掘。 不是说,随随便便找个方向,就可以挖了。 等规划好,李卫东估计得到正月十五以后,甚至是月底,才会正式开始。 李卫东转悠了一圈,就回到办公室。 没想到,除了王宏伟外,教导员周纪竟然也在。 看到李卫东进来,周纪第一个站了起来。 “卫东,过来了?” “教导员,早上先去了监狱那边,这边就来晚了。” 眼瞅快中午了,李卫东可不会说自己在监狱只待了半个小时。 “没事,知道你忙,那边的事情肯定更多,也重要,别耽误了正事。至于农场这边,你放心好了,实在不行,还有我呢。” 周纪压根就没在意李卫东是不是迟到。 就算几天不来,他也认为对方是被任务给拖住,又忙活大事去了。 不过他此刻的态度,也让李卫东意识到,对方这次来,肯定不是夸他,甚至已经有所猜测。 “我主要是怕耽误您的正事吗?” “接管犯人的事情,现在由李副队长跑着,他年青,多跑跑腿没坏处。 这不是离着过年也没几天了,咱们农场虽然刚支起摊子来,可好歹也挂着第六农场的名号,大家这些日子也没少受累。 我作为教导员,本应该让大家开开心心过好这个年,可现在我失职了。” 周纪开始了表演。 “卫东,当着你的面,我也不怕丢人,咱们农场的年货,到现在都没弄来几样,就这还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 前两天,我去第三农场,那边还剩下两头猪,本来我想借来给大家发点年猪,可许成志那铁公鸡,一毛不拔,还把我奚落了一顿。 说我有眼不识泰山,身边放着一尊大佛不请,偏偏舍近求远,兜了一个大圈子不说,反而把正事给耽误了。” 说到这里,周纪便眼巴巴看着李卫东。 自从各个农场开始备年货,第三农场的教导员许成志就没少串门,顺便也把李卫东的名气给打了出去。 因为今年压根就没用他动手,第三农场的年货便轻轻松松搞定,甚至比监狱那边还要丰厚,成了各个农场羡慕的对象。 这么长时间下来,要说周纪不知情,肯定不可能。 但他之前从未找过李卫东,估计是觉得,自己这个教导员刚刚上任,总不能直接求助李卫东这个副队长吧? 所以他更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把年货给弄来。 只是,他忽略了弄年货的难度,这可不是拿着钱就能买到的年代。 就算你手里还有票,可少量购买肯定没问题。 但是几十上百号人的量,供销社直接不搭理你。 真要被你一个人买空了,周边的群众,还不得把供销社给拆了? 而且,年货这种福利本就属于指标外的东西,各家都没多少,基本上早早就划分好了用处,这边换点,那边倒腾点,才好不容易给弄来。 就像其余农场,都会多养几头猪,为的就是逢年过节给工人们发点福利。 包括种的粮食也是如此。 但第六农场新建,连地都没开垦出来,更别提养猪了。 所以正是一穷二白的时候。 至于监狱那边,肯定不能没点表示,但那边直接给的钱,让第六农场自己采购。 可周纪刚刚当上教导员,以往哪里有什么采购的渠道? 所以就抓瞎了。 跑了好几天,嘴巴都磨出泡来了,也没买到东西。 只能死皮赖脸的挨个农场求人。 仗着以往的关系,多多少少弄了点,可相比整个第六农场的狱警跟工人,却是杯水车薪。 真要这么发下去,他就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别看他先前跑前跑后,把明年农场需要的犯人给弄来了不少,但普通工人跟狱警可不关注这些东西,他们只会记得,自家过年没发年货,被别的农场同事取笑,左邻右舍,亲戚朋友看不上眼。 这些怨念,最后都会落到周纪的身上。 所以,眼瞅着离过年越来越近,别的农场基本都发完了,而第六农场的狱警工人正翘首以盼,甚至还有人上门问过他。 但他也没办法啊。 这些东西,难不成他还能凭空给变出来不成? ‘走投无路’下,他只能放下面子,跑来求助李卫东。 “教导员,您的意思我懂了,您放心,待会我就去第三农场,甭管是抢,还是偷,我肯定把那两头猪给您弄来。” 李卫东直接把态度拿出来。 这是回娘家要支援。 相信许成志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反正是借,又不是白要。 等明年第六农场也养猪了,再还回去就是。 说完还不罢休,李卫东又对准旁边正在看热闹的王宏伟。 “王副队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现在可是第六农场的副队长,原先第四农场也算您的娘家了,要不您也出把力,帮帮教导员。” 这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额。” 王宏伟显然没想到,看热闹竟然看到自己头上。 先前李卫东没来前,他就跟周纪说过,这点小事交给李卫东,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没成想,这家伙这么狡猾,故意假装没听懂教导员的话不说,竟然还把他给拉下水。 虽然他在第四农场的确有些面子,也不是弄不来点援助,可为了这种事情,搭上自己的人情,肯定不值。 毕竟,弄年货可不是他这个新来的副队长的责任。 可李卫东话都到这份上了,如果他还没点表示,以后在这边怎么混? “行,下午我就跑一趟。” “卫东,要不你就帮人帮到底?” 周纪满脸无奈的看着李卫东。 滑不溜秋,就是说的对方。 他就不信,这小子这么精明,会听不懂他的意思。 “教导员,真不是我不肯帮忙,您要是早个十天半月,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帮您跑下来,可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哪个单位还没有把年货发下去? 别说是各家单位,就算是供销社,货架子上都空了不少,这会我就算跑断腿,可东西也不能凭空变出来啊。” 李卫东脸上的为难真真切切,而且说的话,也是事实。 “要不去农村收点鸡蛋?” 这些事情,周纪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只不过他仍旧对李卫东抱着幻想。 谁让对方以往给他的印象就是‘无所不能’呢? 他觉得,别人或许没办法,但李卫东还真有可能给变出来。 “晚了,农村的人为了过个年,也会早早的把鸡蛋拿到集市上换点过年需要的东西,就算剩几个鸡蛋,也是过年留给孩子吃。” 李卫东摇摇头。 如今农村的鸡蛋,要么卖给供销社,要么直接在集市上跟人换东西。 这些都是在允许范围内,还算不上投机-倒把。 但是大规模收购,贩卖,就不行了。 被逮住后,肯定要送到农场来。 “那组织人去山里打几头野猪,多给工人们发点肉?” 周纪再度奇思妙想。 “教导员,农村有句话叫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他们的观念里,山里的东西,就是属于他们的,咱们可以去买点,但如果真带人去山里打,估计立即就会给截住,全村老少,拿着锄头,棍子,甚至还有枪,您能带走?” 李卫东再度摇头。 别看他从山里弄了那么多野猪肉,但那是因为他本就是村里人,再加上有二叔这个民兵队长,以及当村长的堂三大爷在,而且事后还给了补偿。 换成旁人,你试试? “那怎么办?” 接连被否决,即便是周纪也有点抓瞎。 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能想的,基本都想过。 于是,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李卫东。 期盼着对方真的给变出点年货来。 其实,李卫东还真的能变出年货来。 他的游戏农场里,有苹果,有南瓜,有玉米,有花生。 甚至地瓜也开始发芽,只要投入足够的能量,立即就能大丰收。 这些,都是可以拿出来的。 而且他现在也不怎么缺能量。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李卫东压根就没必要这么做。 主要是把东西洗白,比较麻烦。 少量,一点点还可以,但是一旦多了,就会很麻烦。 他现在都当副队长了,也不需要像上次一样,为了立功,为了当干事,所以才接下第三农场的年货任务。 最终偷梁换柱,用一批玉米,从村里换到足够的野猪肉,然后借着野猪肉,把整件事情给盘活了。 可以说,那次的事情,几乎是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什么后患。 但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 如今,他不打算再冒险,给自己找麻烦。 毕竟,办年货也不是他的职责。 “要不找队长想想办法?或者是那位新来的李副队长,我听说他挺有背景的,弄点年货不成问题吧?” 李卫东干脆祸水东引,自己都答应去第三农场化缘了,就连王宏伟也是‘主动’出力,对方总不能没点表示吧? 有了这几样,虽然比起别的农场还有些寒酸,但至少,也算有个交代了。 毕竟第六农场刚刚开始建,本就没什么家底。 回头让教导员做做思想工作,切实的讲讲农场的困难,让大家发扬下不怕苦,不怕累,不攀比,勇于奉献的精神。 这不就成了? “你真没办法?” 周纪还是不死心的盯着李卫东。 “真没。” 李卫东满脸诚恳,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看了。 见李卫东表情不似作伪,周纪终于是‘死心’。 “回头我跟李副队长说说。” 很显然,刚刚李卫东的主意还是起到了效果。 至于说找赵海峰,周纪则压根没提。 等周纪离开,王宏伟忍不住摇了摇头。 “咱们这个教导员,也不容易啊。” “您这话说的,好像我这个副队长,就很容易一样。” 李卫东往后一靠,打趣道。 “对,你卫东副队长也不容易。” 王宏伟笑呵呵的说着。 他知道,李卫东压根就没真正出力,否则远的不提,监狱那边肯定有存货,别人要不来,李卫东的面子,对方肯定得给。 但这话,他就不能再说了。 小小的开点玩笑,能拉近关系。 可要是没点分寸,就纯属得罪人了。 他来这边,是为了当和事老,不是来挑拨离间,给人找麻烦的。 连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李卫东就直奔第三农场。 既然答应了教导员,那肯定就得完成。 所以来到第三农场,他第一时间,就跑到周晓白的办公室。 “还没吃吧?我带了点狍子肉,中午炖白菜。” 李卫东扬了扬手里差不多有两斤的狍子肉,那是他路上偷偷从农场仓库取出来的。 为了掩人耳目,拿出来方便,他特意放在外面,冻了不少狍子肉。 这样就不起眼了。 可以说,自从有了游戏农场,李卫东的小心谨慎,就完全刻到了骨子里。 有时候,宁愿麻烦些,也不会为了省心省力,就增加暴露的风险。 宋延看到李卫东进来,理都没理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就凑到周晓白面前,忍不住有些‘失望’。 虽然李卫东不是自家孩子,可他仍旧体会到那句话:有了媳妇,忘了娘。 “好啊。” 周晓白看到李卫东,眉眼都是欢喜的。 她欣然接受了李卫东的好意,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 “我给你带了巧克力,很好吃的,你尝尝。” 旁边的宋延看到这一幕,眉头又跳了跳。 比一个不省心的是,两个都不省心。 这盒巧克力他两天前就见过了。 当时周晓白还问他吃不吃,他一个长辈,怎么能占小辈的便宜? 所以直接摇头。 然后,周晓白就收了起来。 原来是留给这个臭小子的。 他早就该想到了。 “嗯,还不错,你也吃一块。” 李卫东打开盒子,自己扔嘴里一块,又捏起一块,凑近周晓白的小嘴。 后者的脸刷的就红了。 犹豫了几秒钟,似乎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缓缓张开嘴。 而另一边的宋延,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穿上大衣,准备出去散散步,锻炼身体。 等到宋延离开,关上门,周晓白已经趴在桌子上。 她刚刚是真的忘记了屋里还有‘外人’。 这种亲密的举动,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 甚至比李卫东拉她的小手,还要紧张,害羞。 倒是李卫东,脸皮厚,丝毫没在意。 炖白菜的功夫,汪振义闻着味,直接跑了过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许成志。 不过对方的脸皮可没汪振义那么厚,把自己从家里带的老咸鱼贡献了出来。 李卫东也没客气,直接说了借两头猪的事情,而许成志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甚至说,自己早就算到会有这么一出。 显然,他是故意拿话去激周纪。 然后等李卫东来了,再投桃报李,或者说,借此拉结实跟李卫东的关系。 等明年年底,李卫东来还猪的时候,他顺便找李卫东帮点小忙,总不至于拒绝吧? 所以,这些当领导的,就没几个是傻的,各自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响。 只有汪振义对此表示不满,一个劲的嚷嚷着李卫东‘不当人子’,用二斤狍子肉,换了两头猪。 尽管这猪肯定得还,可以第六农场的情况,得明年年底了。 这点利息,都不够塞牙缝的。 对于汪振义的不满,李卫东直接无视。 等吃饱喝足后,他又拉着周晓白出去转了一圈,才心满意足的回到第六农场,跟周纪汇报成功把猪借来的好消息。 周纪听闻后,果然很高兴,立即就带人去了第三农场,先把猪拉回来再说。 得让农场的工人跟狱警有点盼头。 李卫东眼瞅着没自己什么事情,干脆骑着自行车回家。 他得好好梳理下余增宝的问题,然后明天开始审讯对方。 五千三送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画的来历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忙着大扫除。 这种活动叫做扫尘,也叫扫陈。 既扫除尘土赃物,也扫除陈旧的东西。 三大爷家中,郑重其事,全家齐上阵,将屋内的家具抬到院子里洗刷干净,而阎埠贵则拿着锤头钉子,敲敲打打,大有让这些家具把他给送走的架势。 今年,他家里没少倒霉,要不是风头不对,他都想找个神婆来给瞧瞧是不是哪里落了脏东西。 可惜,这年头神婆也不敢露头。 所以只能自己从里到外,全都打扫一遍。 希望来年能够平平安安,一切顺心。 老二阎解放哆嗦的把两只手揣怀里,主要是水太凉了,至于为什么不用热水,原因就是浪费,可他实在受不了了。 于是眼珠子转了转。 “爸,我觉得咱们院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净胡说。”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这种话,能在外头说吗? “真的,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阎解放煞有其事,让阎埠贵有些好奇。 “什么事?” “就是我哥跟他那对象闹掰的前一天夜里,我肚子疼去上大号,可等我回来的时候,您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阎解放压低声音说道。 “赶紧说,卖什么关子。” 阎埠贵不满的瞪了一眼。 “我看到一只黄鼠狼正对着李卫东住那屋门口拜着。” “黄鼠狼拜门?” 阎埠贵吃了一惊,他认真的看着这个二儿子,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假。 “爸,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一直觉得这个李卫东有些邪乎,您不妨仔细想想,以前咱们院里,吵吵闹闹的事情虽然不少,可在您跟一大爷,二大爷的调解下,哪出过什么大事? 可您再仔细想想,从李卫东来到咱们院,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先是李卫民的腿被打断了,然后贾张氏被赶回了农村,接着我哥跟人打架,进了派出所,然后二大爷中风,他那最有出息的大儿子也跟着倒霉。 眼瞅着咱家就要翻身了,可突然我哥就跟他对象闹掰了,简直一个劲走霉运。 所以我怀疑,那黄鼠狼一定是李卫东养的,听说这东西能吸人运势,让自家主人平什么云来着,要不他李卫东一个乡下来的小子,凭什么这么快就当干部?” 阎解放煞有其事的说着。 正常情况下,阎埠贵肯定不信这一套,好歹他也是人民教师,是有文化的人。 但,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 恰好,阎埠贵也在怀疑,自家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被儿子这么一说,再加上那些事情都是真的,顿时就信了六七成。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阎埠贵恨恨的看着儿子。 要是早知道有这事,他肯定得去化解,说不定大儿子的对象就不会吹。 他就奇怪,这好好的,自家对贾玲玲就差供着了,本来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就突然变了卦? 感情这里面有人在使阴招。 要么是那黄鼠狼把自家的气运都给吸干净了,要么是贾玲玲被黄鼠狼附身,所以才拒绝自家。 “我当时怕那黄鼠狼找上我,所以就没敢说。” 阎解放缩了缩脖子,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我这两天托人打听了下,我一哥们有个在乡下的亲戚,听说可神了,对付这种黄鼠狼肯定没问题,要不咱们给请来?” “你傻啊,都这时候了,把那种人请到家里来,不是给家里找麻烦吗?要是被李卫东知道了,直接就把老子抓派出所,没有了老子,以后你们都得饿死。”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求个招?让他隔空施法,帮咱家化解灾难?” 阎解放想了想,又说道。 “你那哥们的亲戚靠谱吗?” 阎埠贵有些迟疑。 “就是胡同最西边,牛家小子,他当初不是中邪了吗?人家就是找的我哥们那个亲戚,然后给治好的。” 有了实证,阎埠贵又信了几分。 “这样,你先去找找你哥们,问问能不能对付黄鼠狼,千万给我问仔细了,不能马虎。” “没问题,不过我这是求着人家,不能没点表示吧?” 阎解放几个手指搓了搓。 “给你五,两毛钱,你请你哥们吃点好的。” 阎埠贵不情不愿的掏出五毛钱,觉得有点多,又拿回去三毛。 “行,那我先去了。” 虽然只有两毛钱,但阎解放还是紧紧揣兜里,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都说人是不经念叨的。 阎解放刚跑到门口,迎面就来一人,要不是身体灵活,差一点就给撞上了。 不过等看清楚是谁后,他的脸,顿时煞白。 “李,李队长。” 阎解放结结巴巴的叫道,心虚的厉害。 毕竟前头刚说完人家的坏话,扭头就给撞上。 而且,本来那些话,他都是诓骗自家老子的,可这会,却也有种,对方真的邪乎的感觉。 要不然,早没撞上,晚没撞上,偏偏这会给撞上了? “院门口人来人往的,注意点,别把人给碰坏了。” 李卫东点点头。 “是,我知道了。” 阎解放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接受批评,那副态度,比对他老子还恭敬。 李卫东随口说了句,就没再理会对方。 他也能感知到对方不安,害怕,心虚这些情绪。 但压根就没在意。 来到院子,李卫东就看见隔壁三大爷满院子的家具,尤其是阎埠贵手里还拎着锤子,正看向这边,便打了个招呼。 “三大爷,大扫除呢?” “卫,李队长回来了?” 阎埠贵表情也有些僵硬。 不做亏心事,都怕鬼敲门,更何况还做了。 好在他的心理素质比儿子强了不少。 “这不年底,派出所事情比较多,刚开了个会,防范小偷上门,还有夜间敌人故意纵火,您回头跟一大爷商量下,抓抓这件事情,最好安排人值夜。” 李卫东随口说道。 他倒没有假传命令,先前在派出所,他听吴旻提过一嘴,就是商讨年底晚间巡查的事情。 毕竟大过年的,谁也不想自己辖区出现什么命案,或者敌人破坏之类的麻烦事。 所以,派出所,还有街道办,这两天都会下发通知。 如今他告诉阎埠贵,属于‘内幕’消息。 这还是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才说的。 也能让对方早点准备。 “行,我知道了。” 阎埠贵本能的严肃起来。 这可是他身为院里管事大爷的‘职责’所在。 真要有事,街道办首先就得找他们。 说完正事,李卫东就拐到自家院里。 张秀珍跟杨芳芳这会也在打扫卫生,只不过没有三大爷家那么‘隆重’就是了。 “去派出所开会了?” 都在前院,刚刚李卫东跟阎埠贵说话,她们也都听到。 “对,年底所里比较忙。” 李卫东点点头。 他这话也不是在说谎,那边是真的忙。 只不过正常情况下也用不着他,但因为余增宝一事,他这几天肯定会紧着派出所这边。 也算是提前给家里打个招呼。 李卫东说着,还看了一眼耳房,也就是李卫民跟杨芳芳的屋。 伤筋动骨一百天,李卫民被打断腿,满打满算,也快三个月了。 现在不用拐杖,基本也能下个地。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对方也在院子里,瞅见他回来后,才急忙回屋。 显然是害怕见到他。 事实上,自从上次把舅舅请来,亲眼看到李卫东冷酷无情,毫不犹豫的开枪后,李卫民就被彻底吓住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彻底服了李卫东,再也不敢炸毛。 所以,这段日子,即便腿脚变好,他也基本都在躲着李卫东。 李卫东扫了一眼低头洗刷东西的杨芳芳,见她不似以往那么好奇心旺盛,再加上李卫民刚刚离开。 显然两口子之间刚刚发生过矛盾。 对这种家务事,李卫东没打算去管。 而且如今杨芳芳可比以前有底气。 也不是李卫民轻易能拿捏的。 另一边,余增宝自从被关起来,就开始害怕,不安,惶恐。 总之,各种情绪纷纷袭来。 尤其是吴旻很忠实的按照李卫东的话,没让任何人靠近,所以从早上到下午,余增宝滴水未进,甚至耳边连点声音都听不到。 这种环境,也将他心中的情绪放大。 所以到了下午,他就忍耐不住,开始摇晃门,大吼大叫。 在他想来,自己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肯定会有人来训斥他。 但是,没有! 不管他发出怎样的声响,可厚厚的铁门牢牢将他困在里面,也没有半个人过来搭理他。 等累了,口渴的不行,他终于‘安静’下来。 至今,他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抓自己。 而且关到这里后,就不理不睬。 甚至,在恐惧的情绪下,他将自己以往犯过的错,全都回忆了一遍。 不说倒背如流,但很多模糊的事情,也重新清晰起来。 这一招,是向天明跟李卫东说的,先给犯人足够的心理压力,让对方饱受精神方面的折磨,然后再审讯,效果会更佳。 当然,这一招也得分人,像是那种经过特训的敌人,或者意志坚定的,就没有什么效果。 可余增宝却不是这两种人。 甚至他多疑,敏感,也就更容易胡思乱想。 就这样,一个晚上不知道惊醒过多少次后,天终于又亮了。 此时,余增宝两眼通红,神情也有些不正常。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间屋子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正透过小窗口注视着缩在角落里,毫无所觉的余增宝。 几分钟后,李卫东才将门打开,拎着一物,走了进去。 余增宝刚刚听到动静,甚至还以为是错觉,直至看到李卫东的身影,才猛然惊醒过来。 他认得对方,先前去墨雨轩抓他的时候,这人就跟着。 但当时并未说话。 “余增宝,想清楚了吗?” 李卫东居高临下的问道。 这边虽然不是专门的审讯室,但以对方此刻的状态,也用不着再上那些手段。 “想清楚了,我都想清楚了,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还有很多古董。” 余增宝也不知道自己想清楚什么了,他现在只想出去。 “好好看看,这幅画还记得不。” 李卫东也没兜圈子,直接将周晓白给他的那幅画展开,呈现在余增宝的眼前。 当看到这幅画后,余增宝一眼就认了出来。 昨天他在想自己到底得罪谁的时候,尤其是曾经跟他有过交集的大人物,全都回忆了个遍。 所以这幅画,也就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来。 “记,记得。” 余增宝有些迟疑,难不成是这位大人物要对付自己? 可自己把画卖给对方都有两三年了,当时自己也说明过,这幅画并非什么古画,而是近些年被画出来的,甚至不会超过十五年。 而他当初之所以会收下这幅画,就是因为这幅画出自女人之手。 并且那梅花,自有一番风骨。 他虽然没上过几天学,可能够从一个小伙计,被墨雨轩曾经的东家看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吃苦好学,有一双‘精明’的眼睛。 他一眼就看出,如果找对了人,这幅画还是能卖出一个不错价钱的。 所以当时‘毫不犹豫’就将其收下。 收下这幅画后,仅仅只是隔了两个月,就迎来了卖家,被那位大人物相中。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即便过了两三年,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像他们干这一行的,什么时候收的,什么时候卖的,一般都会记得格外清楚,这是最基本的能力。 “很好,据我们部门得到的消息,这幅画的作者,是我*的敌人,从解放前,对方就一直隐藏在城中,不过最近我们终于找到关于她的一些线索。 现在,我们怀疑你跟对方有关,甚至你就是她的同伙,你有什么好说的?” 伴随着李卫东的话,余增宝蓦然瞪大眼睛,脸上已经爬满了惊恐。 原本还以为,自己是得罪了大人物,这样就算被‘报复’,可至少性命无忧,无非就是损失点钱财。 可没想到,竟然是跟这种事情有关。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他直接就慌了。 从解放后,反敌人就一直在进行,最近两年动静虽然小了些,但他们这种‘平民百姓’仍旧闻之色变。 就算三岁小孩都知道,一旦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最轻也是被送去农场改造,稍稍严重点,就会直接枪毙。 余增宝显然是不想死。 所以他立即跪下,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公安同志,冤枉啊,这幅画是我当初从别人手里收来的,压根就不知道它跟对方有关啊,我真的冤枉,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背叛。” “是吗?那你说说,这幅画你是从什么人手里收来的,对方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李卫东面无表情的问着。 至少到目前为止,余增宝还算配合。 而且,对方说的真话假话,根本就瞒不过他。 “记得,这幅画是从一个神父手里收来的,他就住在东堂,叫什么菲力神父,他之所以卖这幅画,是为了给收养的孩子买粮食。” 余增宝的话,让李卫东知道,自己抓余增宝,并没有找错人。 此事,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跟东堂有关。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原本以为会是那个女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神父来卖的画。 那么,这幅画又是怎么到了他手中的呢?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不会是说谎,故意诓骗我的吧?” 李卫东故意问道。 “没有,我发誓,自从合营以后,我们收东西,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不管收来的,还是卖掉的,都要记录好,包括买卖人的身份。 这些您只要拿到三年前的账本,就一清二楚的,我知道账本被藏在哪里,只要您放我回去,我立即就取出来交给您,我保证配合公安,将敌人抓住。” 余增宝也不傻,这会最重要的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账本在哪?” 李卫东懒得跟对方玩什么虚与委蛇,直接掏出枪,顶住余增宝的脑袋。 顿时,余增宝就浑身僵住。 “在,在二楼保险柜里,墨雨轩公家代表手里就有钥匙。” 余增宝哆哆嗦嗦的说了出来。 他是真的不敢去赌。 “很好,我稍后会派人去拿账本,要是你有半句假话,我就直接毙了你。” “不敢,我说的绝对都是真的,我用我全家人的性命发誓。” 听到余增宝的话,李卫东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也只有极度自私自利的人,才会拿家人来发誓。 有了答案,李卫东直接离开,只剩下余增宝瘫痪在屋内,隐隐的,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李卫东出了派出所,就骑着自行车直奔东堂。 上次,他因为没理由,也没有证据,所以并未直接进入里面。 但这次,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借口。 而那个菲力神父,既然手里有这幅画,就说明,他直接,或者间接跟那个女人有关。 至于余增宝交代出来的账本,他现在还不准备去‘取’。 先探探路再说! 五千送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心惊肉跳! 因为今天要‘办事’。 所以李卫东从早上出来,就穿着公安的衣服。 这样也能省掉不少的麻烦。 来到东堂,也就是如今的惠我小学。 李卫东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就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太,隔着门打量着他。 “现在学校放假了,你找谁,有什么事情?” “我找菲力神父,有点事情需要他的帮助。” 李卫东看到对方衣服上绣着一个十字架,其身份便不言而喻。 应该是菲力神父的佣人一类。 “菲力神父这会正在祷告,要不你先进来等会吧,等他结束了,我再通知他。” 或许是看李卫东只有一人,又不像坏人,关键是公安的衣服也起了作用,对方犹豫了下,还是打开门,让李卫东进来。 “公安同志,你找菲力神父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菲力神父收养了不少孩子?” 李卫东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问道。 院子很大,很平整干净,除了一条石头铺的小道,其余地方都是泥土。 如果对比眼前高大,风格奇特的建筑,就明显有些配不上。 “你说的那是前两年的事情,后来那些孩子就被送走了,你不是附近派出所的公安吧?” 小老太停下,认真的打量着李卫东。 如果对方真的是附近派出所的公安,不可能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 “这是我的工作证,您看看,我确实不是附近派出所的,之所以知道菲力神父,也是有人跟我介绍过他,对于他收养孩子,我很敬佩。 对了,那些孩子都被送哪去了?” 小老太接过李卫东的工作证,认真的看了一遍,才放下警惕。 “街道办的人说,咱们的孩子,怎么能让一个外国人收养?所以就都送到了孤儿院。” 提起这个,对方明显有些不满。 显然当初为了送走这些孩子,闹得并不愉快。 如果这个菲力神父是好人,没有所图,那么从当初他选择卖画,用来给孩子们买粮食就能看出来,他对那些孩子很好,自然也就有感情。 “虽说那些孩子都被送去了孤儿院,但菲力神父还是时不时的就去看望他们,给他们带些吃的穿的。” 小老太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李卫东从旁边的小门进去,一路来到某个小客厅。 “那些人把前面好的房间都占用当学堂,菲力神父这样的好人却只能……” 说到这里,似乎才警觉有些话不能乱说,对方急忙闭上嘴巴。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虽然李卫东态度很好,可终究是公家人。 “我理解。” 李卫东点点头,毕竟名义上,这东堂应该是属于对方的。 “那你先在这坐会,我去看看菲力神父祷告结束了没有。” 小老太给李卫东添了杯水,就匆匆离开。 李卫东则开始打量这个有些窄小的客厅。 墙上,挂满了各种油画。 基本都是很抽象的那种,可以看出,这位菲力神父应该是喜欢‘画’的。 不过李卫东对这玩意实在没研究,也看不懂,所以只是简单扫了两眼,就转移注意力。 除此之外,墙上还有不少照片,里面是大多都是一些小孩子,中间则是一个高大的外国老人,很显然,他就是菲力神父了。 看年纪,对方也有六十岁了。 可惜,李卫东并未在这里找到跟那个女人有关的线索。 所有的照片,出现了很多不同的人物,但唯独没有那个女人。 等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便有脚步声传来。 李卫东转身,只见一个跟照片上一致的外国老头走了进来,正是他要找的菲力神父。 “菲力神父,您好。” “年青人,你好,虽然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帮忙,但恕我直言,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 菲力神父打量着李卫东,而且他的中文说得很好,如果抛开他的外表,光从谈吐中,你甚至会听出这是一位很有学识的国人。 “是的,我这是第一次见您,不知道您还记得墨雨轩吗?” 李卫东直接问道。 “墨雨轩?” 菲力神父顿时皱起眉头。 不管他的中文说的多好,可终究是个外国人,而且还上了年纪,对几年前的事情有所模糊,是很正常的。 所以李卫东直接把画拿出来展开。 “那这幅画您还记得吗?” “啊,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说的墨雨轩我记起来了,当初我就是去那里卖了这幅画。” 菲力神父看到画后,终于恍然。 “这幅画是您的?不知道您从哪里来的?” “是我一个学生送给我的,说是给我留念,但是我对你们的画实在没什么研究,也不是很懂。 当初教堂里困难,没有钱,我只能将它卖掉。” 菲力神父说的理所当然。 显然,在他的观念中,别人送给他的,就完全属于他。 那么,不管他怎么处理,都是他的事情。 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毕竟教堂里值钱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他的油画不值钱是一,他也舍不得。 在那种困难情况下,将这幅画卖掉,实在正常不过。 “不知道您那位学生叫什么,她现在在哪里?” 李卫东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是菲力神父的学生,她跟对方学什么? “她叫梅初晴,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当初她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其实我也挺想念她的。” 菲力神父说道。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很多年了,当时你们国家正在打仗,对了,是1949年。 那天,她跟我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回了不来了,所以把这幅画送给我。” 菲力神父说道。 “49年就走了?” 这个结果,属于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也就难怪他发现了桂少宁跟对方的合影,但所有的资料中,却没有那个女人的半点痕迹。 从正常事情发展的角度,当初这个梅初晴应该是跟着大部队一起撤离的。 而桂少宁则隐姓埋名,藏在钟鼓楼巷。 一直到被人举报,并抓获! 桂少宁之所以没有选择跟心爱的女人一起离开,恐怕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跟那批神秘物资有关。 从这点来看,这批神秘物资无疑很重要。 后来对方的人一个劲的想把桂少宁救出来,也说明了神秘物资的重要性。 这也让李卫东越发好奇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秘物资,值得桂少宁不惜跟心爱的女人分别,甘愿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这些年,对方难道就从未想过将这批神秘物资转移走吗? 是不能,还是不敢? 亦或是别的原因? “是的,你要找她?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恐怕无法帮到你。” “你,您已经帮到我了。” 这一趟,李卫东基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找到那批神秘物资就可以了。 “是吗?能帮到你就好。” 菲力神父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 “对了,神父,我挺喜欢这里建筑的风格,您能不能帮我介绍下?” “我很高兴,请跟我来。” 菲力神父听到李卫东的请求,不但没有不耐烦,反而满脸喜意。 这里,早就被他当成了家,更何况,远在异国他乡,也只有这座特殊的建筑,能够填补他的心。 难得这边的人喜欢这种建筑,他自然很乐意分享自己的喜悦。 接下来,在对方的带领下,李卫东逛遍了整座教堂,直至来到外面,他才不经意的指着那有些突兀的钟楼问道:“这是教堂的钟楼吗?看样子好像是建了没多少年。” “是的,实际上这座钟楼跟梅初晴女士有关,是她为了感恩主,所以特意找人修建的,可惜当初的建筑师不能真正理解教堂代表的意义,所以这座钟楼跟教堂有点不和谐。” 菲力神父脸上明显透着遗憾。 “梅初晴女士找人修建的?我能参观一下吗?实际上,我也曾去过钟鼓楼,那里也有一座钟楼,对于这种建筑,我还是挺喜欢的。” 虽然李卫东可以晚上悄悄的潜入这里,可晚上哪有白天看的仔细。 现在既然有正大光明的借口,他也不愿错过。 “当然可以,你说的那座钟楼,我也曾去过,不得不说,你们国家的建筑,还是很美丽的,尤其是那座很大很大的钟,令我记忆尤深。” 然后,两人便来到钟楼。 这座钟楼呈正方形,差不多五米左右,高也就三十米左右,尽管造型一再朝着教堂的风格靠近,但细微处,仍旧能看出有不少区别。 也就难怪菲力神父会有些不满意了。 毕竟当初桂少宁建的仓促,肯定不可能找到真正精通外国建筑的专家,能够依葫芦画瓢,就不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靠近钟楼的时候,李卫东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尤其是当菲力神父打开小门,邀请他上去的时候,那种感觉便更强烈了。 仿佛,他正踩在一座火山上,而这座火山,随时都会喷发。 以李卫东目前的敏锐感知,某种程度上,已经相当于第六,或者第七感了。 就好像地震前,很多动物都能察觉到,会变得不安。 此刻,李卫东就是这种感觉。 这可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他估计,就算被人拿枪指着,也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应。 难不成这座钟楼是豆腐渣工程,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塌陷? 但不管如何,李卫东都不打算再靠近,更不准备跟随对方上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还非要凑上去,那是在找死。 “菲力神父,我刚刚想起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等下次来的时候,您再带我参观?” 李卫东止步不前,对着菲力神父说道。 “这样啊,没事,你有事情先去忙吧。” 菲力神父通情达理的说道,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满。 就这样,李卫东远离了钟楼,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不见。 虽然不一定真的会发生什么危险,但哪怕只是有这个征兆,李卫东也不会去冒险。 但这也让李卫东更加确定,那里一定隐藏着某种,他不知道的危险。 是钟楼本身的问题,还是说,藏在钟楼下面的东西? 跟菲力神父告别,李卫东骑上自行车,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思索。 有限的线索,让他无法分辨出一个真正的结果。 但总有一种感觉告诉他,真相,已经近在咫尺。 不知不觉中,李卫东骑着自行车拐上了另一条道,直至看到路牌,眼睛蓦然瞪大。 他直接原地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能看到屋顶的教堂,然后又看向正前方。 教堂,长安街! 直线距离,只有一公里多点。 脑海中,那层窗户纸一下子就被捅破了,所有的线索,也都化为——真相! 只不过这个真相实在有些骇人。 即便以李卫东的胆量,这会也有些手脚冰凉。 神秘物资,神秘物资。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不是黄金珠宝或者是别的后勤物资。 而是代号神秘物资了。 因为这批神秘物资,根本就见不得光,更不能把名字记录在纸上。 也难怪,桂少宁甘愿隐姓埋名,过了这么些年,那些人还不肯放弃。 所有的一切,此刻全部被李卫东想通。 没有犹豫,他扭头,骑着自行车快速的朝着最近的十一局而去。 等到了这边,他更是直奔陈侠的办公室。 “车钥匙。” 陈侠见到李卫东,本来想打招呼,没想到对方却满脸着急的朝他伸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李卫东脸上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时间把车钥匙掏出来。 “出什么事情了?” “大事,回头再说。” 丢下这句话,李卫东就狂奔而出,上车打着火,就猛踩油门,快速驶离。 后面,陈侠虽然紧跟着出来,但也只能看到一个甩尾,便消失无踪。 “这家伙,火急火燎的干嘛呢?” 陈侠不解的嘟囔了一句。 李卫东开着吉普车,到了大路上,就把速度提起来,直奔监狱。 相比骑自行车,这开车明显快多了。 窗口的冷风,呼呼的往里灌。 直到出了城,他才稍稍冷静下来。 实际上,他也清楚,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急,但自从发现了真相,他就忍不住的急切起来。 虽然他的心里还有不少疑惑没能解开,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至少,这些问题,疑惑,要排在后面。 等到了监狱,李卫东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并且把所有的焦急情绪,全部隐藏起来。 这一路上,他将整件事情彻底的梳理了一遍,并且心中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换上一副欣喜的表情,李卫东直奔大队长徐闻的办公室。 “大队长。” 徐闻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李卫东,便乐了。 “这不是李副队长兼李副组长吗?怎么有空往我这里跑?” 显然,之前向天明独自来汇报工作,而李卫东干脆撂挑子,让徐闻有些‘不满’。 “大队长,我是来给您报喜的,绝对是好消息。” 李卫东笑眯眯的凑上前。 “哦,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徐闻放下钢笔,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正好活动活动身体。 “您还记得桂少宁吗?” 李卫东直接说道。 “桂少宁?记得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这会提他干嘛?” 徐闻眼皮跳了跳,不解的看着李卫东。 “当初桂少宁不是把一批神秘物资给藏了起来,一直都没找到吗?” “难不成你找到了?”徐闻惊讶的看着他。 “对,找到了。” 李卫东肯定的点点头。 “真找到了?你怎么找到的?在哪里找到的?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徐闻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很显然,他内心中,远比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冷静。 甚至这会,都变得急切起来。 “大队长,您先别急,东西就摆在那里,肯定跑不了,目前知道这个消息的,也只有我。” 这下,轮到李卫东来安抚对方的情绪。 “你确定找到了?而不是在诓骗我?我可警告你,这种事情不能拿来开玩笑。” 徐闻稍稍冷静,继而追问。 “虽然我还没有看到那批神秘物资,但我觉得九成九,应该是了。这不是刚刚找到,我就来通知您了吗?” 李卫东一副不居功的模样。 徐闻认真的盯着李卫东,见其没有半点异样,也不像说谎,再加上李卫东一贯为人,还有本事,他心中已经有些相信了。 但他知道的东西远比李卫东要更多,所以更明白轻重缓急。 “你稍等,我先打个电话。” 徐闻说完,便急忙来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电话拨了出去。 这也让李卫东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足足一个小时后。 办公室里,该聚集的人,已经全部到齐。 大队长徐闻,(政)委,上次李卫东找到桂少宁留下的密室,来把桂少宁带走的那位穿着中山装,满脸冷峻的周主任。 以及汪振义,常庆波,向天明。 最后,则是李卫东! 五千字! 两天时间,补了八千字,我掐指一算,应该是还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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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李卫东讲故事! 办公室里,向天明冲着李卫东挤眼,满脸好奇。 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这架势,似乎有点严重。 他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更重要的是,那位周主任怎么又跑来了? 不过从大队长的态度,以及李卫东早早就来的情况,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事情跟李卫东有关。 也就跟他们审讯情报组有关。 而且,此事还小不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卫东,你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情况。” 当大队长徐闻说完,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到李卫东的身上。 后者起身,冲着众人点了点头,才开始说道。 “关于桂少宁那批神秘物资……” “等等,你说谁?桂少宁?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向天明第一个没忍住。 不过等话出口,他就立即意识到不对,尤其是感受到旁边凌厉的目光,他赶忙闭上嘴巴,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 “向副组长说的对,桂少宁的确是已经死了,但他私藏的那批神秘物资,却从未消失,只不过隐藏在某个地方,一直没有被找到罢了。” 李卫东倒是没有被人打断的恼怒,甚至这种场合,有人给他当‘托’更便于他的发挥。 即便向天明不跳出来,他也会专门把对方拎出来。 这台戏,少了对方,无疑会少了很多的‘乐趣’。 “所以你就找到了?你是怎么找到的?确定是那批神秘物资吗?”周主任表情严肃的问道。 “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能够找到这批神秘物资,首先得感谢一个人,向副组长!” 李卫东说着,便把目光对准向天明。 后者不自觉的摸了摸脑袋,全都是问号。 感谢他干嘛? 当初他在桂少宁的事情上,可是狠狠折了个跟头。 要不是李卫东及时挽回,他少说也得背上处分。 难不成对方是看在他们两个关系堪比亲兄弟的份上,所以才特意照顾他,想分他点功劳? 顿时,他看向李卫东的目光要多顺眼就有多顺眼。 只是,他并没有发现,一旁的常庆波眉头拧着,有不解,也有怀疑。 毕竟他曾怀疑过李卫东,甚至把贾玲玲派到对方身边潜伏,希望能发现端倪。 可后来因为一系列的事情,导致计划夭折。 他也渐渐打消了对李卫东的怀疑,觉得是自己过于敏感。 但,他这边刚撤,李卫东就把神秘物资找了出来。 这算什么? 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但不管如何,他此刻都没有立即发声,而是想听听,李卫东到底拿什么来圆。 “向副组长可还记得,就在桂少宁死后,你曾去找过我,并且给了我两样东西?”李卫东直接问道。 “记得,那是属于桂少宁的东西,一支钢笔,还有一块怀表。” 向天明点头,他亲自跑第三农场送的,又怎么可能忘记? “对,就是这块怀表,给了我线索。” 李卫东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在向天明确认无疑后,直接打开,指着表盘上的图案说道。 “当时,我拿着怀表回到办公室,恰好被同事看到,她对怀表比较有研究,我便请她帮忙瞧瞧,然后他告诉我,这块怀表是专门找人订制的,也是国外一个很有名的牌子。 最重要的是,表盘上面的图案,一支梅花。 据我同事所说,这梅花出自女人的手笔。” 李卫东说着,先是把怀表呈现在大队长面前,然后是周主任,接着所有人一一过目。 要说最懵逼的还是向天明,这块怀表在他手中已经好几年。 他也曾怀疑过梅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为此专门还搜查过城里所有有梅花的地方,但都一无所获。 也想过,是不是对方的行动代号,叫一枝梅之类的。 但所有关于对方的资料,均没有与这个代号有所关联的信息。 他甚至找人将怀表拆开,就是想知道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标记,或者线索。 但结果就是,这只是一块高档的怀表。 跟那钢笔一样,都是属于桂少宁的私人物件。 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可到了李卫东手里,怎么就看出这表盘上的梅花,是出自女人的手笔? 这是什么逻辑? 好在,那位周主任帮他问出了心中的怀疑。 “就算表盘上的梅花出自女人的手笔,又能说明什么?难道不是卖表的商家提前画好的?” “我后来特意去打听过,这种牌子的怀表,分为两种,一种是没有图案。还有一种就是为有钱人准备的,私人订制的图案,便是我手里这种。 至于说,这梅花出自女人手笔,恰恰是问题所在。 桂少宁一个男人,即便隐藏身份期间,仍旧带着这块怀表,足以说明这块怀表对他很重要。 那么,是谁送给他的,又是谁,画的这支梅花? 她跟桂少宁有什么关系? 于是我就上了心,并请我那位同事帮我留意这种带有梅花的画。 而我这位同事,为了帮我找到线索,走了很多地方。 后来,在她大伯家中,发现了这幅出自同一人手笔的画,于是,便拿给了我。” 李卫东说着,又把那幅画拿了出来,并且展开。 只不过,屋内没人懂画画,也看不出两者有什么相同或者不同的地方。 不对,至少他们都认识,画上跟表盘里的,都是梅花。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审讯情报组?而且你这个同事是谁?能量似乎不小啊。” 徐闻突然问道。 看上去,好像是在找茬,但实际上,却是在给李卫东辩解的机会。 心偏向哪边,不言而喻。 这点,只要看常庆波扯动嘴角,满眼无奈就知道了。 “他嘴里的同事是周家那丫头,另外,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自己私下里查?当时你可不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有什么权利去追查?还有点组织纪律吗?” 汪振义也瞪着李卫东,批评道。 “周家那个小丫头?哦,难怪了。” 徐闻点点头,看向李卫东的目光,明显更亲近了。 而常庆波,干脆翻了个白眼。 你俩一个大队长,一个副大队长,一唱一和的想干嘛? 我难道不知道李卫东现在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是我的人? 而且,我说什么了吗? 你俩就急急的堵我的嘴? “当时向副组长告诉我,桂少宁死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而之后,我也只是怀疑,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贸然通知审讯情报组,有谎报军情的嫌疑,万一最后闹了乌龙,我也担不起。 所以我就想着,我利用空闲时间,先慢慢查着,等有了确定的证据,或者说线索,再通知审讯情报组,通知常组长。” 李卫东歉意的朝着常庆波点点头。 至于一旁努力缩着脖子,假装自己不在的向天明,则被他拎出来,又当了次重要配角。 “嗯,考虑的还算充分。” 徐闻点点头,算是对李卫东私自追查,有了一个公论。 “卫东,你就是通过这幅画,找到了桂少宁隐藏的神秘物资?” 常庆波不得不开口了。 否则他这个审讯情报组的组长,会被挤兑死。 “是的,问明了这幅画的来历后,我就通过十一局的人,将卖画的人‘秘密’控制,然后经过审讯,最终得知,这幅画乃是一个叫菲力神父的人卖给他的。 对方乃是东堂,也就是王府井那座天主教堂的神父。 于是,就在今天上午,我正式拜访了这位菲力神父,从他口中知道了这幅画的来历。 据他所说,这幅画是他以前的一个女学生送给他的,他这个学生,叫梅初晴。 在49年那会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但是,我仍旧得到了一个重要线索,在东堂旁边,有一座钟楼。 这座钟楼,名义上便是梅初晴捐赠给教堂的。” 李卫东揭晓答案。 “钟楼?跟钟鼓楼有什么关系?” 向天明终于忍不住了。 毕竟,当初桂少宁就是在钟鼓楼巷抓住的,对方也一直隐居在那里。 那钟鼓楼,便是他带人搜查的。 要说屋里众人谁对那边最了解,那肯定就是他了。 “看来向副组长也猜到了,在此之前,我便特意去过钟鼓楼,走访调查了一番。站在钟楼上,往东边看,正好一眼就能看到东堂。 也就是说,那东堂,其实就在钟鼓楼,在桂少宁的眼皮子‘底下’,桂少宁选择隐居在钟鼓楼,恐怕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所以,我有预感,那所谓的神秘物资,一定隐藏在东堂的钟楼下面。 想明白这点后,我立即赶了回来,向大队长通报了这件事情。” 李卫东义正严词的说道。 “李卫东同志,你讲的故事,或者说,你讲述的追查经过很精彩,也充分说明了你的能力,但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不打开钟楼,见到那批物资后,再回来汇报? 毕竟你也说了,你只是怀疑,猜测,并未真正见到,万一你出错了呢?” 周主任放下一直在本子上记录的钢笔,认真且严肃的问道。 “因为害怕。” 李卫东直言不讳的说道。 “害怕?为什么害怕?” 不但是周主任,其余人也都‘不解’的看着李卫东。 “从一开始,追查桂少宁留下的神秘物资,都只是我私下里的行为,我需要做的是,找到足够的线索,然后通知在座的领导,而不是私自打开。 更重要的是,我担心一旦我将其打开,就有嘴说不清了。” 李卫东苦笑着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就好像一个原本学习中游的孩子,拼命努力的学习,终于考了第一名,却又担心父母不信,觉得他是在作弊一样。 李卫东此刻的表现恰如其分,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委屈’。 哪怕常庆波,先前的那些怀疑,此刻也荡然无存。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经受得住考验的同志。 他的这种宝贵品质,已经不是一次的被验证。 “周主任,我可以为他担保。 实际上,上次发现桂少宁留下的密室,李卫东同志都能坚守住本心,没有越过那条线,而是先回来叫了人,才一起将其打开。 经过确认,清点,里面所有的金银珠宝,无一缺少。 实际上,该同志所立下的功劳绝非只有这一两件。 甚至就在前几天,该同志帮助公安那边破获了一桩极为重要的案子,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特被授予一等功。 所以,该同志是经受住考验,并得到检验的优秀同志。 我知道,因为这批物资的原因,你们那边疑心比较重,但也不应该将这种疑心放到李卫东这样优秀同志身上。 别说李卫东同志发现线索后,没有打开,立即就回来报告。 就算他打开了,我也相信他是清白的。” 徐闻站起来,铿锵有力的说道。 “是的,周主任,我便是当初密室的亲历者,我可以为李卫东同志担保。”向天明也站了起来。 “徐大队长,你这是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怀疑过李卫东同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周主任赶忙解释道。 而且,刚刚他听到李卫东立下一等功后,也肃然起敬。 “大队长,您别生气,周主任也是好心,甚至我觉得周主任尽职尽责,也是为了李卫东同志好。” 汪振义劝道。 毕竟,有了周主任的认定,李卫东的清白就得到了盖棺定论。 以后任谁也不可能拿这点来怀疑,攻击他。 李卫东感激的看了一眼徐闻,还有汪振义。 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愧疚的。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单纯。 像上次发现密室,他虽然是叫了人来,一起进去的,但不代表他什么都没有做。 该拿的,他也都‘拿’了。 顺便还把功劳给领了。 要不然,后来徐闻凭什么‘力排众议’,让他当这个副队长? 仅仅因为他在秦成监狱学习的时候考了第一名? 而这次,他尽管同样回来汇报。 但却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而是在那钟楼下面,感知到了强烈的危机,让他心惊肉跳。 再加上某些怀疑,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弄不好,很可能会把自己给‘炸死’。 为了自己的安危,他也得多考虑几步。 不过这种怀疑,打死都不能说。 不然就露馅了。 所以从本质上来讲,他是自私的。 先利己。 远没有徐闻说的那么高尚。 但这一切,别人不知道。 他们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此刻,就算李卫东表示自己没有这么高尚,众人也只会认为他是在谦虚。 毕竟在正常人看来,桂少宁留下的第一个密室,拥有那么多金银珠宝。 那么被他隐藏的更好,更重要的神秘物资,只会更加的珍贵。 里面的金银珠宝,恐怕得拿麻袋装。 面对这种可能,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不动心? 尤其是,桂少宁一事,原本已经‘了结’。 李卫东私下里追查,别人也都不知道,他完全可以不告而取。 但是,他没有! 他选择了汇报给徐闻。 甘愿将泼天的财富上交给国家。 也就难怪徐闻会力挺他,为他做主,担保。 就连周主任,也只是出于习惯,谨慎的多问了两句,并非真的怀疑李卫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窥视里面的东西。 否则,对方大可什么都不说。 “你放心,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人能指责你。” 当即,周主任也做出保证。 要是不表态,他担心徐闻会把他给打出去。 “卫东,这件事情除了你,还有什么人知道?你刚刚说十一局?” 常庆波在一旁问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抓住桂少宁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找到那批神秘物资,可惜始终没有结果。 原本随着桂少宁的死亡,他都已经渐渐放弃了。 没想到在李卫东这里,来了个峰回路转。 虽然这都是李卫东的功劳,但别忘了,对方现在是他的副组长。 自然,他的‘过失’就能得到弥补。 “您放心,我当初为了不打草惊蛇,才不得不借助十一局的关系,不过那人并不在十一局,被我关在我那片辖区的派出所。对十一局的人,我也是找了个别的借口,他们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在座的诸位,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李卫东也在一点点把漏洞给堵上。 让事情看上去,更加的天衣无缝。 至于另一条线索,也就是为桂少宁建造密室的石文柏一事,他并未说出来。 一条线索足够了。 太多的话,他有些问题就站不住脚。 “对了,那人叫余增宝,是墨雨轩的经理。 他曾说过,几年前菲力神父去他那里卖画的时候,被记录在账本上,什么时候收购的,什么时候卖出去,都有详细记录。 现在那账本还在他那店铺里收着,我没来得及去拿。” 李卫东又说道。 “向副组长,这件事情交给你,现在就带人去办,拿到账本后,在教堂汇合。” “是!” 向天明从李卫东嘴里知道了具体地址后,率先离开。 然后,常庆波又看着徐闻说道:“大队长,一起去?” “好,一块去。” 徐闻则对着周主任点点头。 这件事情,已经不单单是监狱这边的事情了。 周主任那边,同样会有所安排。 但任谁都知道,此事一旦圆满结束,就会论功行赏。 而查到这一切的李卫东。 毫无疑问,将是首功! 五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代号749! “你觉得桂少宁藏起来的神秘物资是什么东西?” 教堂前的院子里,常庆波面无表情的问道。 “如果是之前,我会认为是对方在城里搜刮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或者电台,以及一些机关炮等武器。” 李卫东在旁边说道。 两人的目光都很一致,就是望着那些警卫队的人。 对方一来,便喧宾夺主,直接控制了整座教堂。 此时,徐闻,周主任,还有带着警卫队赶到的一个中年男子,则站在那座钟楼前,神情严肃的说着什么。 李卫东耳尖,刚刚听到周主任称呼对方为甄处长。 至于菲力神父跟那位曾经给他开门的小老太,则在第一时间就被行动小组的人控制起来。 要不是李卫东发话,他们可不仅仅是被要求待在屋里就可以了。 只是当甄处长带人来后,便接管了一切。 这点,就算徐闻都没有半点意见。 也让李卫东意识到,对方的来头,很大。 可以说,这件事情已经脱离了监狱这边的掌控。 这也是常庆波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原因。 同样,李卫东的回答也合情合理。 任谁都找不出半点毛病。 毕竟,眼下的阵仗有点大。 “那现在呢?”常庆波又问。 “不知道。” 李卫东干脆一摊手,他又没有透视眼,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肯定下面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 反正在他看来,除了坐等功劳,此事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组长,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连你这个跟桂少宁接触‘最多’的人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 常庆波摇了摇头。 “当初桂少宁为什么会被关在咱们监狱?” 李卫东想了想,又小声问道。 毕竟单看今天的阵仗,就算桂少宁被关到秦成监狱,也不是不行。 “因为真正举报他的人是我们监狱的一个狱警,他有个亲戚就住在钟鼓楼巷,跟桂少宁邻居,发现对方不对劲后,悄悄告诉了自家亲戚。 然后,才由审讯情报组出面,将对方抓获。 你也别用这种眼光看我,那会跟现在可不一样,功劳得抢,难不成指望天上掉馅饼? 不过抓获桂少宁三个月后,上头倒是有人来见过他,但并未将其带走。 要不是今天看到这些人,我都快忘记有这回事了。” 常庆波扬头示意了下。 “看来这里面的水,有点深啊。” 李卫东再度压低声音。 说实话,眼下的局面,连他都没有想到。 不是他不明白钟楼下面,那神秘物资的‘重要性’,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而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来了。 甚至都还没有见到那批神秘物资。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批’神秘物资,是在上面挂了号的。 虽然不知道中间环节出了什么差错,导致桂少宁一直被关在东郊监狱,但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再掺和了。 明哲保身更重要。 只不过,他想保身,却有人不打算放过他。 “卫东,过来。” 就在这时,前面的徐闻朝他招了招手。 李卫东顿时像吃了苦瓜。 “快去吧,有大队长在,没人欺负的了你。” 常庆波突然说道。 隐隐的,好似透漏出了某种重要情报。 李卫东眼神一眯,想到之前在办公室,徐闻称呼周晓白为周家那丫头。 以及周家为什么会放心周晓白来监狱工作。 似乎,自家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大队长,来历非凡。 徐闻? 徐? 上头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带着几分好奇,李卫东来到前头。 “甄处长,这位便是找到桂少宁所藏神秘物资的李卫东同志,不过,到底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批,就不敢保证了,至于过程,刚刚我已经跟你简单介绍过了,不会有问题。” 徐闻指着李卫东,跟那位甄处长介绍道。 同时,也算解开了李卫东的疑惑。 对方这是有枣没枣打三竿。 或者说,只要有一点可能,就绝对不放过。 只是,旁人不敢肯定,但李卫东再度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已经足以断定,这就是对方要找的那批神秘物资。 也只有涉及到重大安全问题,才值得对方出面。 “你很不错,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 李卫东也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是挖墙角。 自己就这么吃香? 走到哪被挖到哪? “行了,有话赶紧说。” 徐闻瞪了对方一眼。 “听说你曾独自带着桂少宁从监狱中逃出去?” 甄处长问道。 “啊,我哪里有这个本事,是我们审讯情报组的常组长早就计划安排好了一切,我就是听从指挥罢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但李卫东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听到他的话,这位甄处长深深看了他一眼。 “如果让你假扮那边的人,然后解救一个‘自己’的同志,你能不能做到?” “不能!” 没有任何犹豫,李卫东肯定的说道。 顿时,甄处长脸上就多了些愕然。 就连一旁的周主任,都有些诧异,毕竟这跟他了解到的那位意志坚定,不怕困难,品格高尚的李卫东,有点不一样。 唯独徐闻,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李卫东同志,这件事情很重要,甚至关系到……” “停,刚刚咱们怎么说的?只能凭对方的意愿,既然人家办不到,你也不许逼迫人家,此事到此为止,你以后也别再打我的人主意,否则别怪我跟你翻脸。” 徐闻摆明了是站在李卫东这边的。 至于刚刚,也只是抹不开面子,以及相信李卫东的‘为人’,所以才将其叫过来,让对方问一问。 “那就算了。” 甄处长摇了摇头,果然没有再逼迫李卫东。 仿佛刚刚的话,只是因为听了李卫东的故事,有了点兴趣,随口一说。 也就在这时,一个对方带来的人从钟楼中疾步走出。 “处长,通道已经找到。” “找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甄处长眼睛一亮,随即问道。 “没有。” 对方很肯定的点头。 “那就下去看看,注意安全。” “是!” 那人说完,便再度进入钟楼。 不过两人的对话还是让李卫东眯起眼睛。 很显然,这位甄处长有些谨慎,或者说信不过他。 刚刚他的人便验证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机关有没有被打开,通道有没有人进去过。 如果李卫东之前真的悄悄进去过,不管他多么小心谨慎,必然会留下痕迹。 好在,他问心无愧!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没进去过。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过去。 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耐心的等待着。 直至刚刚那人略显狼狈的从钟楼里跑出来。 “处长,找到了,是那批代号749的神秘物资。”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刻意压制着。 除了近处李卫东等人,外人并没有听到。 听到这话,刚刚还沉稳的甄处长脸色陡然大变。 “警戒!” 伴随着他的命令,周遭的警卫队直接枪上膛,并迅速占据有利的位置。 “他妈的,整整十三年,终于找到了,老子就知道,当年我们同志拼了命送回来的情报是真的!” 甄处长直接爆了粗口。 他的胸膛也在剧烈的起伏,激动的满脸通红。 就连周主任跟徐闻,也都毫不掩饰的露出喜意。 他们两个,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但同样,在没有确定前,也不敢肯定。 毕竟,这只是极小的概率。 甚至早就有人断定,所谓的代号749神秘物资,只是一个虚假的情报,是对方故意设下的圈套,只为了将我们的同志钓出来,一网打尽。 尤其是,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踪迹。 更是让这些人坚定了这种观点。 并认为,当初负责此次事情的主管领导,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亲手葬送了那些优秀的,原本应该发挥出更大作用的同志。 但同样,也有一部分人,始终坚信这份染血情报是真的,并且从未放弃过追查。 而这位甄处长,便是其中之一。 “李卫东同志,我代表……感谢你。 如果没有你,恐怕将有很多人,一直承受着不白之冤。 此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另外,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甄敬亭,警卫处处长。” 甄敬亭郑重的对李卫东伸出手。 “甄处长,您言重了,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李卫东觉得这个名字实在有些拗口。 表面上,他也没有居功。 对方说欠他人情,但这个人情,他却不怎么想领。 因为刚刚对方问他话的时候,他明显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 所以也就不愿意跟对方过多的打交道。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哪天把他给卖了? 尤其是对方这种身份的特殊性,跟其扯上关系,不说百分百倒霉,但将来也肯定麻烦不断。 “不,你做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可能连你自己都不清楚,你找到的这批物资,代表着什么,你刚刚也听到了,这批神秘物资在我们内部,有一个代号:749。 你可知道,这个代号代表着什么,又意味着什么吗?” 甄敬亭拉着李卫东的手,认真的说道。 “不知道。” 李卫东强忍着不适,硬生生把手抽了出来。 他是真的不知道,但也有些好奇。 三千,我怕大老爷们着急,先发点。 主要是头晕眼花,实在写不动了。 明天继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无名 “想知道吗?” 由此可以看出,此刻甄敬亭的心情真的很好,或者说,抑制不住的那种激动。 所以想要找个人分享这种喜悦。 关键问题是,这种事情原本是绝密,不可能对外人说。 而徐闻跟周主任,是知道含义的。 数来数去,就只有李卫东最合适。 他作为寻找到这批神秘物资的功臣,又是‘自己人’,是有资格知道真相的。 “不想!” 李卫东毫不犹豫的摇头。 他看起来像傻子吗? 这种事情躲都来不及,谁没事往前凑? 只不过,甄敬亭像是没有听到他的拒绝,自顾的说了起来。 “当初诡子投降后,在山西一座大山里,我们两边的人接收了一座毒气工厂,但奇怪的是,那座工厂除了一些正在制造的,仓库里空空如也。 经过我们这边的专家辨认,这座工厂里生产的是一种叫芥子的毒气蛋。 当时我们以为,那些造好的,全都被诡子带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用上。 可就在几个月后,一名我们的同志就秘密传回来一封代号为x的情报。 情报中指出,那边的人曾悄悄运走过数车神秘物资。 结合时间,地点,路线。 我们迅速判断出,这些神秘物资,很可能就是那座工厂仓库里,消失的那些。 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后,我们的人便展开了追查。 这一查,就是三年。 直至那边的人都跑了,仍旧没有找到这些神秘物资的下落,对方也从未在战场上使用过。 这也让我们的同志怀疑,是不是当初那位同志传回来的情报有误。 可就在这时,那位同志再度传回来一封情报。 代号x的神秘物资,疑似被送往北边。” 说到这里,甄敬亭莫名的跺了跺脚,仿佛是站时间太久,腿麻了。 而徐闻跟周主任,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全都没听见这边的谈话。 缓了缓,甄敬亭继续说道。 “那位同志传回这封情报后,便失去了消息,过了没多久,我们便接到他被残忍杀害的消息。 此事,也再度引起了我们这边的重视。 所以下了不惜一切的命令,务必要查出这批神秘物资去了哪里。 之后半年,加上一开始牺牲的那名同志,我们先后有七名潜伏在那边的同志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直至一年后,那批代号x的神秘物资,仍旧没有半点消息。 一些人,便认为所谓的神秘物资,只是一个幌子,就是为了引出我们潜伏的同志,将之一网打尽。 为此,有人不得不主动站出来,背下了这份责任。 代号x的神秘物资档案,就此封存,并改名为749。 7是纪念七名牺牲的同志,49则是他们牺牲的,也是发生此事的主要年份。” 至此,一段尘封的真相在李卫东面前缓缓揭开。 不过他却像睡着了一样,眯着眼睛,动都不动,脸上甚至都看不到半点表情。 他发誓,他什么都没听到,更没记住。 “好了,我就随口一说,讲个故事,你也别当真。” 甄敬亭看了他一眼,神情却越发满意。 不骄不躁,知道轻重,年纪轻轻,就会装聋作哑,隐藏自己的情绪,更没有旺盛的好奇心。 这可是好苗子啊。 关键是能力还强。 越想,他越是心动。 “甄处长,这边就交给你了,我监狱那边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这时,一旁看风景的徐闻终于回过神来。 “好。” 甄敬亭点点,并未说什么。 当确定了这批物资就是自己要找的以后,此事便跟监狱没有半点关系了。 后续的事情,也不适合徐闻插手。 “走吧。” 徐闻看了眼李卫东,两人朝外走去。 而甄敬亭,目光在李卫东穿着的那身衣服上打了个转,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等出了教堂门口,李卫东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这会知道怕了?” 徐闻笑眯眯的说了句。 这件事情,对监狱,对他,对李卫东来说,已经结束了。 但,同样也是刚刚开始。 “能不怕吗?如果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我压根就不会碰,说实话,我本来是有点私心的,想着多立点功劳,没成想……” 李卫东摇摇头。 只不过他的怕,可能跟徐闻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这点私心没什么,谁不想立功?只要行的端,走的正,只要你不犯错误,天塌了我给你起话来,也随意了许多。 在他眼里,他跟李卫东的关系,已经无需藏着掖着的。 “我那会就算跟你说,你会相信?” 李卫东白了他一眼。 向天明顿时被憋得难受。 他肯定相信啊。 因为当时他跟常庆波就怀疑李卫东可能掌握了某些线索,但却不愿意说出来,所以他才送怀表,为的就是试探。 但他的本意,只是借着送东西,告诉对方桂少宁已经死掉的事情。 让其明白,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行动了。 谁又能想到,真正的线索就隐藏在怀表里? 而他跟常庆波闹了个乌龙,阴差阳错的,把真正的线索送到了李卫东的手中。 明明触手可及的天大功劳,就被他这么亲手送出去。 想到这里,向天明就憋屈的想要撞墙。 偏偏此刻有理没地方说,更不能把‘真相’告诉李卫东。 只能僵着脸,承受对方的挖苦。 “实际上,当时我也不敢保证最后一定能找到,毕竟时间太久了,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我的运气不错,最终机缘巧合的找到了这里。” 李卫东微笑着说道。 向天明听后,很想吐槽。 你那是运气不错? 分明是运气逆天。 更关键的是,全程都靠着女人。 难不成周家那丫头,是福星转世? 毕竟,认出表盘梅花出自女人的手是对方,找到那幅画也是对方。 李卫东这个功劳,得分人家一半才行。 甚至他都想劝劝李卫东,干脆娶了对方。 这样的女人旺夫。 “你也别伤心,等下次,如果还有立功的机会,我肯定叫着你。” 李卫东见向天明表情不对劲,便安慰对方。 “行,这可是你说的。” 向天明听后,果然猛点头。 做成旁人,他可能嗤之以鼻,但李卫东立功的频率,实在太高了,几个月的时间,比人家几年,甚至一辈子都要多。 跟着这样的人后面,就算是捡,也能捡到功劳。 “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 李卫东‘郑重’的承诺。 至于什么立功机会,还不是他说的算? 而且,某些时候,拉上向天明对他更有利。 安抚好对方,李卫东便跨上吉普车,向天明本来也想蹭个顺风车,但被李卫东以不顺路,自己要去还给人家,给拒绝了。 看着李卫东开着车扬长而去,他也忍不住嘀咕,什么时候,审讯情报组也能配发一辆吉普车? 到时候,他肯定像疼媳妇一样疼车,天天擦拭好几遍。 却说李卫东开着车来到十一局,发现陈侠就在院子里,蹲在台阶上抽烟,便朝他走了过去。 “忙完了?” 陈侠看到李卫东,眼睛一亮。 “嗯,忙完了。” 李卫东将钥匙还给对方,也顺势在旁边蹲下,并接过对方递来的烟,但却没点着,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 “回头借我俩人,我有用。” “行,专案组的人随便你挑。” 陈侠没有问李卫东早上那么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对方提出要借人后,同样没有问原因。 “那就昨天那两个吧。” 李卫东也没跟他客气。 正好一事不劳二主。 抓余增宝是通过分局,那么接下来,自然也要‘利用’好这边。 “拿去吧,年前我用不着。” 陈侠再度把车钥匙丢给李卫东。 李卫东犹豫了下,没有拒绝。 正好,年前还得回趟乡下,要拉不少的东西。 而且开车也远比骑自行车方便的多,也‘拉风’。 不过想要拥有自己的私人汽车,恐怕得等到八十年代以后才可以。 如今,所有的汽车都是公家的。 买自行车都得需要工业券的年代,私人想买汽车,想都别想。 至于那些残留的资本家,虽然家里有汽车,但也全都挂在了工厂的名下,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那汽车,严格来的说,是国家的财产。 至于说例外,肯定也有,但李卫东还排不上号。 他能开这辆吉普车,已经是少有人能享受到的待遇了。 如今八大员,便有驾驶员,比后世的公务员,都要吃香。 随后,李卫东带着昨天一起抓捕余增宝的那两人,一起来到辖区派出所。 同时,李卫东将张云尚给他的那些‘证据’全部交给两人,让他们负责审讯,办理这件案子。 而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对方将墨雨轩还给原本的主人,同时,余增宝得去监狱农场劳动。 安排好这一切,李卫东跟吴旻打了声招呼,便开着吉普车回家。 前院,三大爷正在跟李书群说着什么。 见到李卫东回来,莫名的多了些紧张。 “李队长回来了?上午街道办来人了,也说了安排人值夜的事情,我这不是过来请教李主任,顺便帮点小忙。” 阎埠贵看着李卫东,堆起笑容解释。 可是李卫东却感知到他的言不由衷。 更重要的是,对方此刻竟然有着心虚,慌张等情绪。 这可不像是来请教,帮忙的样子。 “什么忙?” 李卫东多了几分好奇。 “三大爷想帮咱家写春联,刚刚爸给他钱,他一个劲的推辞。” 杨芳芳在旁边解释道。 “嗐,我没事就喜欢写点东西,顺手的事情,写的不好,正想请李主任,还有李队长指点一下,这点小事,提什么钱。” 阎埠贵说道。 听到他的解释,李卫东隐约记起,原剧情里,阎埠贵似乎也帮院子其他人家写过春联,但基本上会收点花生瓜子之类的。 至于说,想让他白白付出,以对方的精明,想都别想。 尤其是李卫东感受到他的情绪。 不由得想起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过,他却没拒绝。 正好看看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有了那么多教训,难不成对方还敢来招惹自家? 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毕竟阎埠贵可不是傻子。 “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小事而已。” 见李卫东答应下来,阎埠贵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随后,他便告辞离开。 李卫东虽然怀疑阎埠贵没安好心,但却没跟家里人提。 且等等看! 他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李书群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后天有时间吗?” 如果是几个月前,李卫东刚来那会,以李书群一贯的性格,压根就不会以商量的口吻,而是直接命令。 但现在,却是询问李卫东的意见。 “有。” 李卫东点点头,他其实知道李书群问这话的原因。 “你奶奶的意思是,后天一起回乡下,给你爷爷上坟,烧烧纸。” 李书群干脆把老太太搬出来。 “可以啊,需要什么东西您准备,钱不够跟我说,我把单位的吉普车开回来了,年前一直我用。” 李卫东痛快的模样让李书群稍稍不适应。 只是,听到吉普车,他就有些犹豫。 毕竟以他家的级别,开着吉普车回乡下,难免有些张扬,不符合他一贯低调的性格。 而且在他看来,李卫东开着单位的车,办自己的私事,不好! 但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 说好听点,是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要尊重儿子的意见。 实际上,他很清楚自己的话在李卫东面前,压根就没什么分量。 另一边,阎埠贵回到家后,急急的把门关上,仿佛后面跟着什么凶猛的怪兽。 “爸,成了吗?” 阎解放第一时间凑上来问道。 自从他大哥阎解成跟贾玲玲闹掰,在家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而他,因为‘献策有功’,昨晚碗里的小米粥,都稠了很多。 就连家庭地位,也在肉眼可见的提升。 五千送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都在算计 “小点声!” 阎埠贵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我刚刚碰到李卫东了。” “啊,他又回来了?” 阎解放听到李卫东三个字,本能的压低声音:“要不怎么说当干部好,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人家有那个权利,等你爸我当了学校后勤主任,还不也是想下班就下班?” 阎埠贵撇了撇嘴。 要说心里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 要不然他干嘛一心想往上爬? 好在,他现在也看到了希望。 “你那个方法到底管不管用?真的能对付黄鼠狼?” “那还用说?我哥们那亲戚说了,只要用加了黑狗血的墨写成春联,贴在他的门上,一两百年道行的黄鼠狼,绝对能被克死。” 阎解放信誓旦旦的说道。 但实际上,他内心也虚着呢。 自始至终,这件事情就是他编造的谎言,他从未看到过什么李卫东门口有黄鼠狼,哥们的亲戚也没有当神婆的。 就算有,人家也不可能告诉他。 先前他只是为了不想大冬天用冷水刷家具,加上想骗点钱,所以才编造了这个谎言。 原本他以为,作为人民教师的父亲肯定不会相信,没成想,对方不但信了,更是给了他两毛钱。 这让他看到了机会。 至于什么黑狗血可以克制黄鼠狼,这是他以前听人讲故事听来的。 反正真假也不重要。 而且,他还特意给自己留了点余地。 如果今后李卫东没倒霉,他大可以说,是李卫东养的黄鼠狼道行太高,少说也有三五百年,黑狗血已经无法克制。 如此,也就不能怪他了。 可以说,他的这次行骗,万无一失。 “黑狗血的事情……” “您就放心好了,我哥们亲戚家就养着一只看门的黑狗,那可是给神婆看门的,肯定不同凡响,只不过想弄到血,这个花费得不少。” 阎解放见买卖来了,立即打起精神开始哄骗亲爹。 “多少?” 听到钱,阎埠贵可就不迷糊了,心里的算盘已经啪啪啪的打了起来。 “十块!” 阎解放知道机会难得,便狠了狠心,报了个对他来说,很大的数字。 如果节约着花,绝对能花很长时间。 吃的,喝的,玩的。 再请那谁谁谁看个电影。 想想就美滋滋。 “什么?十块?” 阎埠贵的眼睛立即瞪圆。 从市场上买一只黑狗才多少钱? 放点血,就十块钱? “爸,那狗可是给神婆看门的黑狗,跟普通黑狗能一样?就这,我那哥们的亲戚还不愿意呢,人家又不指望卖狗血赚钱。 而且眼下风声这么紧,要不是看在我哥们的面子上,人家都不让我进门。” 阎解放卖力的说着。 能不能成功,过个幸福年,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 “贵了,照你之前说的,李卫东才多大年纪?他养的黄鼠狼肯定也大不到哪去,去市场买点普通黑狗血就行。” 十块钱。 思索了片刻,阎埠贵终究还是没舍得。 以往他给人写春联,总得想方设法把便宜占回来。 这次已经白送了,如果再搭上十块钱,他晚上得疼的睡不着觉。 毕竟,在他的理念中,不赚,已经是赔了。 “爸,当初您为了捞我哥,五百块都拿出来了,这次可关系到您能不能时来运转,坐上学校后勤主任的位子,跟那相比,十块钱多吗?” 阎解放痛心疾首的说道。 阎埠贵本来已经决定去市场上买点,或者要点黑狗血。 可听到儿子的话,一想,也对啊。 只要成了后勤主任,别说十块钱,就算一百块都值了。 尤其是捞大儿子那五百块全都打了水漂,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赔本买卖了。 还是花在自己身上更值。 “待会你就拿点东西去你那哥们家里,让他说说情,能省一点是一点。” 阎埠贵虽然下定了决心,但本能还是在算计着,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 “好,不过能不能省下来,我可不敢保证。” 阎解放有些不情不愿。 因为眼下省的钱,都是本该属于他的。 他要是乐意才怪呢。 “能省一块,我就给你五毛的好处费。” 阎埠贵大手一挥,他也不是那种没长远眼光的人。 想要驴子下死力气,不得在前面吊根胡萝卜? 听到他的话,阎解放委屈巴巴的点头。 反正他心里打定主意,一分钱都不能省下。 说十块就十块,这可是他应得的。 拿了点准备过年的点心,阎解放便匆匆出门,名义上是找他那哥们说说情,实际上找个地方当老大去。 这年头,只要你手里有吃的,肯分给兄弟,那你就是老大。 与此同时,轧钢厂。 秦淮茹正局促的来到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里,并且留了个心眼,没把门关上。 “厂长,您找我?” “坐,别站着。” 对于秦淮茹这点小心机,李副厂长那是门清,不过他并未‘揭穿’对方。 别说他现在对秦淮茹已经没了想法。 就算真想做点什么,也不可能选在办公室里。 要不然对方不从,引来办公楼的干部,都不用等到明天,关于他的举报就会满天飞。 李副厂长和蔼的态度让秦淮茹有些受宠若惊。 什么时候,她也有资格坐厂长办公室的沙发了? “不用,我站着就行,您找我有事吗?” 对此,李副厂长也没强求,直接问道:“这两天见到卫东了吗?” 实际上,秦淮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预料。 毕竟以往李副厂长可从未主动叫她来办公室。 而对方对她的态度有所变化,也是从前几天,她拦住李卫东,被对方称呼了一声嫂子,才开始的。 “昨晚还见到了,他这几天挺忙的,您如果有事找他,回头我跟他说一声。” 事到如今,秦淮茹就算跟李卫东不熟,也得装出很熟的样子。 更何况,她可没少帮李卫东洗脚。 自认为,两人还是很熟悉的。 “是有点事情找他,麻烦你帮我问问他,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他吃个饭,地点由他定。毕竟之前他帮了咱们厂不小的忙,于情于理,我都得代表厂里感谢他。” 李副厂长煞有其事的说道。 可实际上,他就算真的要感谢,也不应该单单感谢李卫东一人。 但眼下,他却对旁人只字不提。 “好的。” 秦淮茹点点头。 传个话而已,还是有正当理由,她就算晚上上门找李卫东,也不用怕别人说闲话。 只不过,她似乎忘记了。 厂里并非只有她跟李卫东住一个院。 傻柱,易中海,还有替父亲来上班的刘光天,这些人可同样跟李卫东一个院子。 甚至论关系,傻柱跟李卫东明显更亲近。 可偏偏,李副厂长就找了她。 “对了,我之前问了问,你现在还是学徒工吧?” 李副厂长见秦淮茹痛快的答应下来,便开启了闲聊。 “是的,我来厂里时间短,还没出徒。” 秦淮茹有些勉强的解释。 虽然她已经很‘努力’了,但就是不出,明明该记住的都记住了,步骤也没错,就是合格率一直达不到标,也就出不了徒。 “你一个女人,既要工作,还是兼顾家里小孩,也不容易,等回头我找找你们车间主任,看看能不能帮你调整一下工作,找个质检员一类的活。” 李副厂长此刻俨然是关心下属的好领导。 主动了解,并帮下属解决困难。 “啊,质检员?” 秦淮茹眼睛顿时瞪大。 最近跟她热乎的徐丽丽,就是一心想把侄女介绍给李卫东的大姐,便是质检员。 秦淮茹也知道她平时怎么工作的。 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毕竟质检员在车间里,很吃香。 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就怕给‘小鞋’穿。 “对,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别往外说,回头我再瞧瞧。” 李副厂长点点头。 许诺归许诺,但什么时候落实,他可没说。 就看秦淮茹上不上道。 “厂长,您放心,晚上下了班,我就去找卫东。” 秦淮茹也豁出去了。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懂对方的言外之意。 就算是生拖硬拽,她也得把李卫东给请去。 当质检员,活轻松不说,关键是工资还高。 据她所知,徐丽丽每个月的工资是37块钱。 而她,只有27块5,相差9块5。 如果再拿点补贴,等于以后每个月能多拿十块钱。 对于她家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以后的日子,立即就好过不少。 要是长年累月算下来,那就更多了。 眼瞅着棒梗都上小学了,她得攒钱,将来给棒梗娶媳妇。 “嗯,那就麻烦你了。” 李副厂长很满意。 他之所以要见李卫东,感谢是假,求对方帮忙才是真。 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先前在没有抓获罗蒙洛科夫,找到机密资料的时候,关于纪文泽的死讯,一直被专案组保密。 可现在,案子已经宣布告破。 只不过因为十一局跟一机部还没有掰扯清楚,所以尚未宣布结案。 纪文泽死讯也就还没公布。 但保密性,无疑降低了很多。 至少李副厂长就从他的渠道,了解到一些真相。 才明白,原来纪文泽不是逃了,而是被人杀害。 甚至凶手,就是他一直捧着,供着的罗蒙洛科夫。 发生这种事情,轧钢厂肯定要担责的。 李副厂长不想束手待毙,所以要想办法自救。 更重要的是,他还打听到,那机密资料全都找回来了。 于是,他就想到了李卫东! 所以才有了他找秦淮茹帮忙这一出。 至于为什么偏偏找她。 大家都是男人,谁不懂谁? 将心比心,他不相信李卫东是‘清白’的。 许诺出一个质检员的工作名额,对他而言,压根就不算什么。 相比得到的收益,更是小巫见大巫。 秦淮茹神情恍惚,脚步虚浮的离开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质检员,都是每个月多的那十块钱。 回到车间后,更是无心工作。 一连出了好几次错。 要不是知道李卫东白天上班,她都想立即请假回去。 同时,她也在想,该怎么打动李卫东,让他听话,去赴李副厂长的约。 以她对李卫东的了解,硬来肯定不行,对方压根就不吃那一套。 既然不能来硬的,那就只能软的。 想到这里,她就暗暗下了决心。 大不了豁出去。 就像贾张氏曾经跟她说的,女人哪有不指望男人的? 此时的李卫东压根就不知道有人在打他的主意,下午,他就开着车来到农场。 虽然他完全可以‘旷工’,在家里好好休息。 但他却不愿意这么做。 作为农场的副队长,他得担负起这个责任来。 刚到第三农场,他就被汪振义截个正着。 主要是他开着吉普车,有点过于张扬。 毕竟连汪振义这个副大队长,都没资格配吉普车。 整个监狱,只有一辆吉普车,平时归大队长,还有(政)委使用。 “你小子倒是提前享受到大队长的待遇了。” 汪振义看着李卫东下车,有些嫉妒。 上午在农场,李卫东跟大队长,常庆波等人离开的时候,他就看到李卫东直接上了这辆吉普车。 但当时那种情况,他也没机会问。 “十一局的,我这两天到处跑,骑自行车太慢,容易耽误事情,人家就主动借给我用用。” 李卫东主动解释。 他一贯都是谦虚低调,眼下这么张扬,绝非他的本意。 他也是迫不得已。 “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 汪振义对于他的解释,半个字都不信,他倒是挺好奇,李卫东还悄摸的学会了开车。 “在轧钢厂查案的时候,当时专案组的组长教了我两天,这玩意挺简单的,您要是想学,回头我教您。” 作为老司机,李卫东自信,当个教练还是没问题的。 只可惜,他这番情完全表错了人。 汪振义是想坐车,而不是自己开车。 “东西都找到了?” “嗯,上头接管了,大队长给我们放了假。” 一句上头接管,汪振义顿时就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换了个话题。 四千,加下午的五千,今天九千字! 目前已结算月票五百张。 明天继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举报李卫东! “李副队长!” 李庆峰满脸疲惫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朝着农场门口的狱警点了点头。 尽管他对这个称呼还有些不适应,但既然大家都这么叫他,即便他想不接受,都不行。 这两天,他接过教导员的活,跑了一个又一个派出所,烟没少递,话没少说。 这会嗓子都哑了。 脚底下的石子硌的脚板生疼,磨出来的血泡,应该是破了。 他从未想过,来到下面农场会这么苦。 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早知道这样…… 就在这时,身后汽车传来的声音让他扭头看去。 当看到是一辆吉普车的时候,立即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到旁边,肃然起敬。 据他所知道,监狱那边只有一辆吉普车。 难不成是大队长或者(政)委来了? 是关心他这个新来副队长的工作生活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不觉得辛苦了。 甚至努力挺直胸膛。 他得让领导看看,他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吱!” 吉普车果然在他身边停下。 就在他满脸激动,准备问好的时候,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他怎么都想不到的脸。 “李副队长,这么巧?” 李卫东也没想到,会在农场门口碰到这位新上任的副队长。 按照先前教导员的话,对方现在可谓是身兼重任。 “李……李卫东?” 李庆峰瞠目结舌的看着李卫东,然后扭头,朝后座看去,但那里空空如也。 也就是说,这辆吉普车是李卫东自己开的。 什么时候,农场副队长也能开上吉普车了? 不对,应该是说,他哪来的吉普车? 大队长的? 那凭什么给李卫东开? 他可是记得,大队长姓徐,(政)委也不姓李,凭什么? “是我,李副队长刚忙完回来?” 李卫东热情的打着招呼。 大家都是同事,热情点也是应该的。 不过李庆峰听后,却没有搭理他,扭头就推着自行车朝农场里面走去。 从自行车一歪一歪的,就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李卫东见状,也不恼。 毕竟是上头单位下来的,有点傲气也正常。 来到办公室,王宏伟正在喝茶,看报纸。 相比宫家栋时代,两人虽然负责的工作一样,但前者大部分时间都在现场监督,要么就是往赵海峰身边凑。 办公室对他来说,也就落落脚,放点东西,有那么个位置。 而王宏伟则截然不同,自从第一天去现场安排了一番,便窝在办公室,每天的节奏都是喝茶,看报纸。 除非那边有人找他,否则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卫东回来了?” 王宏伟看到李卫东,立即放下手里的报纸。 那态度跟刚刚的李庆峰,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教导员去第三农场把猪拉回来,可没少夸你,现在农场的工人跟狱警,都知道,是你卫东副队长出面,才让大家都有肉分。” “就两头猪,一人也分不了多少吧?” 如今的猪,因为吃的不是加了激素的饲料,所以长得慢。 一年下来也就百十斤。 从第三农场拉来的肥猪,一百五十斤左右,去了头,骨头,下水,光肉的话,也就一百斤。 两头猪,两百斤肉。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卫东副队长?挥挥手就能弄来几百斤野猪肉,也就第三农场的人有福气,像我原来的第四农场,一人加起来不到两斤肉。” 想到上次,第三农场就先发了一次野猪肉,王宏伟就有些羡慕。 副队长家,也没有余粮啊。 “两头猪虽然不多,可咱们农场新建,人都没配备齐,现在加起来也就六十来号人,就算按照两百斤肉算,一人也能分个三斤了,比起第四农场还多。 要不然,你以为教导员为啥那么轻易就能放过你?” 王宏伟摇摇头。 这年头,普通人家别说一次发三斤猪肉,按照政策,有城里户口的,一个人,一个月,发一两肉票! 一年也不过才一斤。 所以,光是这三斤肉,都足以让农场的人嘴咧到耳朵根。 再加上教导员从别处‘求’来的,至少农场这个年货劫,算是度过了。 不过比起李卫东借来的两头猪,他就寒碜多了。 虽说也从第四农场借到了,可第四农场本身就不富裕,加上刚给工人发完年货,那剩点压仓库底子了。 他好说歹说,那边才匀了一千斤玉米粒。 是的,玉米粒。 而不是玉米面。 毕竟玉米粒只要保存得当,可以放个好几年,所以农场只会储存玉米粒。 等吃的时候,再磨成面。 这会,教导员已经让人去加工了。 “对了,我刚刚在农场门口碰到李副队长了,刚从外面回来,看表情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李卫东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口说道。 他当时都那么热情的跟对方打招呼了,结果人家还不愿意搭理他。 不是不高兴,又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教导员把借年货的事情跟他说了吧。” 王宏伟看了李卫东一眼。 这个损主意,不就是你想出来的吗? 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你现在倒是装起无辜来了。 只不过,李卫东却没有半点自觉。 大家都是副队长,凭什么教导员只逮着他一个人薅? 这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见李卫东毫无‘羞愧’,王宏伟又道:“你可知道咱们这位李副队长什么来历?” “只听说是上头单位的,具体哪个部门,做什么,就不清楚了。” 李卫东摇摇头。 “检察署,不对,现在应该叫检察院了,咱们这位李副队长,之前是检察院的宣传干事,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主动要求‘下放’,这不,选来选去,正好选中了咱们监狱。 一开始,大队长的意见是让他留在监狱那边,毕竟是搞宣传的嘛,正好能用上。 可他自己非得要求到农场,说是只有切身实地的体验了农场的工作,才能好好宣传。 正好,咱们农场缺人,大队长看他请战心切,便把他丢到这边来了。 你想啊,他一个搞宣传的干事,到哪弄年货? 教导员让他弄年货,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我估计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心情不好。 他还年轻,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宏伟解释完,顺便还替对方圆了圆。 也无愧他的传闻,专门调和矛盾(和稀泥)。 “行,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李卫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只不过,两人都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李庆峰就算再年轻,难不成比李卫东还小? 很显然,就连王宏伟也没意识到,李卫东在他心中的年龄,早已淡化。 想到他,第一印象或者感觉就是能力强。 除非特意提及,否则很少有人会拿他的年龄说事。 下午,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停在办公室前面的吉普车。 队长赵海峰转了一圈,又走了。 教导员周纪,转了一圈,也走了。 他们可是知道监狱那边的吉普车长什么样子,牌照是什么号,顺便也去农场门口问过了。 知道是李卫东开着来的,什么话都没说。 倒是王宏伟因为跟李伟东比较‘亲近’,所以问了两句,知道是借来的,也只是点点头。 让李卫东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当他来到监狱审讯情报组的办公室时,向天明一脸古怪的将一封信放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又有新案子?” 李卫东一边问着,一边将信打开。 然后就看到了信纸上内容。 “有人寄到咱们审讯情报组的,举报第六农场副队长,李卫东! 玩忽职守,旷工,非职务开吉普车,等一系列的问题。 啧啧,你说你这是得罪了谁? 不过这人举报你,难道就没打听打听,你可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啊。” 向天明翘着二郎腿,越说越乐。 李卫东看完信,果然如向天明说的那般。 只不过他也在纳闷,无缘无故的,谁会举报他? 他自从来农场上班,一直都兢兢业业,与人为善,什么时候得罪过人了? 平白无故的举报他,这是不想他过好日子? “这信是邮递员送来的?” 李卫东看着信封上面的邮票,还有盖印,是从城里发出的。 而信上的字,有点飘逸,或者说狗爬更恰当些。 里面的内容,翻来覆去,主要是集中在他旷工,非职务开吉普车这些问题上面。 所以,写信的人,应该见过他开吉普车,也知道他在本应该上班的时候,外出了。 那么,会是谁呢? 莫名的,一个身影从他脑海中跳出。 “对,信是从东城那边发出的,寄信人的地址也是随便填的,想要靠这个,很难找到寄信的人。 不过从内容上,基本也能判断出,寄信的人大概率是你们农场的,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向天明在一旁分析道。 “我在农场那边与人为善,只管着温室大棚,能得罪谁?” 李卫东摇摇头,显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那可未必,说不定你挡了人家的路呢?不过既然是你们农场的,那你就自己查查吧。” 向天明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 旷工,那是另有重任。 开吉普,那也是为了工作方便。 至于什么非职务,谁又规定副队长不能驾驶吉普车了? 就凭信上的东西,别说扳倒李卫东,连吃个最低处分都远远够不上。 甚至在他看来,更像是在故意恶心李卫东。 给他添堵。 要不然,第六农场谁不知道李卫东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 真要举报他,会把信寄到这边来? 不明摆着肉包子打狗吗? “没什么好查的。” 李卫东摇摇头,随手把信丢到垃圾桶。 如果信的内容说他乱搞男女关系,他说不定真的要好好查查,不能平白污蔑他。 就连昨天晚上,秦淮茹那娘们眼巴巴的送上门,名义上说还鸡蛋,实际上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甚至都没让对方给他洗脚,便直接把她打发走。 但代价就是,他答应了跟李副厂长会面。 不过不是去什么饭店,而是他这两天抽空去趟轧钢厂。 正好,他也有事情要找对方帮忙。 毕竟农场防空洞的修建需要钢筋,不找对方,找谁? 当然,到时候肯定是以农场的名义购买,他连半毛钱都不会过手。 在这方面,他还是很谨慎的。 毕竟这位李副厂长几年后大权在握,真要有什么把柄落他手里,那就等着被威胁吧。 这种事情,他相信对方能做得出来。 所以,公是公,私也是公。 不给对方半点机会。 而眼下,只是一封‘子虚乌有’的信,他压根就不会上心。 “随你吧,话说大队长有没有给你透漏点消息?” 向天明见李卫东都不在意,他就更不在意了。 “透漏什么?” 李卫东不解的看着他。 “当然是你这次的功劳啊,少说也得三等功吧?不过以大队长对你的疼爱,有可能给你申请个二等功。 这样一来,你一等功有了,二等功也有了,就差个三等功劳了。” 向天明有些羡慕。 因为当时他去拿账本,所以并不在教堂,也就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同样,这种事情哪怕常庆波有所猜测,也不会跟他说。 自然,在向天明的眼里,找到那批物资,一个三等功肯定跑不了。 二等功的机会也很大。 至于说一等功,他压根就没想过。 只是找到一批桂少宁留下的物资而已,就算值钱,给一等功也过于夸张了。 “不知道,大队长没跟我说。” 李卫东摇摇头。 徐闻是真的没给他透漏消息。 但到底是几等功,他却有所猜测。 只不过这些,就没必要拿出来刺激向天明了。 毕竟他先前就已经嫉妒的快发狂,如果知道了真相,晚上睡不着觉是小,这个年,恐怕也过不下去了。 此刻,李卫东还不知道,在另一个地方,真的有人在讨论该怎么奖赏他。 其中之一就是他曾经见过,并拉拢他的甄敬亭。 众所周知,结束一个大情节,会卡文。 所以今天几乎都在构思下一个大情节,手写了好几页纸呢。 欠两千,咱们先记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功劳不给了? “根据我的调查,这个李卫东出身清白,政治素质过硬,更关键的是,自身能力极强,仅仅只是凭借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怀表,就找到了桂少宁隐藏起来的神秘物资,也就是749号物资。 而这批物资,我们已经追查了十年之久。 甚至它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如果没有找到,那后果,在座诸位谁能承担的起? 另外,我再说一点,就在前不久,该同志帮公安破获了一起重要案件,给国家挽回了重大损失,经由那边审批,特授予该同志一等功。 同志们,我们不能因为该同志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不能因为对方‘歪打正着’找到了749号物资,就对人家的功劳视而不见。 难不成,功劳还分运气? 难道歪打正着找到749号物资,功劳就要削弱? 我举个例子,在战场上,我们的同志原本只是去后方撒尿,结果碰巧查获对方的阴谋,难道就没有功劳了? 难道还要批评他去撒尿不成? 非得让他尿在裤子里? 你们一个个还撒不撒尿了?” 办公室里,甄敬亭的声音‘震耳欲聋’,尤其是最后的几句,更是让不少人皱起眉头。 这么严肃的会议,开头撒尿,闭口撒尿的,成何体统? 而且两者能混为一谈? 甄敬亭环顾一周,怒气不见半点消散。 原本在他看来,很简单的事情,竟然遭到这么多人反对。 是拿不出一个一等功? 还是真觉得李卫东不配这个一等功? 甄敬亭觉得,这一切,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拒绝给李卫东一等功是真,也是假。 目的还是掩饰自己的无能。 追查十年的749号物资,被不少人痛批是阴谋的749号物资被找到,也等于是打了一些人的脸。 因为这证明当初的决策没有出错,证明那七位同志的血,没有白流。 结果,有些人不想承担责任,就想把这件事情彻底掩盖下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能吗? “甄处长,没人不让撒……不是,没人不愿意给那名同志功劳,但这个功劳怎么给,我觉得有必要再好好商量商量。 毕竟749号物资过于敏感,既然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翻出来,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闹出乱子来, 所以,我建议这件事情应该低调处置,最好当成绝密封存,对外就只是公开找到了一批普通物资。 然后按照这个来奖赏那位同志。 虽然暂时会委屈他,但今后等可以公开的时候,再弥补他嘛。 而且你也说了,他刚刚立了一等功,那么眼下这个,就得缓缓,这样也是对这名同志好,更有利于他今后的成长。” 办公桌另一头,一名戴着眼镜,瘦瘦高高的男子起身说了自己的意见。 更重要的是,竟然有不少人似乎赞同他的说法,纷纷点头。 “我呸,徐鹏,你敢把这话当着你家老爷子的面说吗?看他会不会毙了你。” 甄敬亭直接开喷。 那叫徐鹏的顿时不说话了,显然是不敢。 因为他很清楚,自家老爷子就是一步步立功走上来的。 要是这玩意能记账,也就没他老爷子的今天。 而且那一辈子的人正直,也无私的多。 在他们的眼里,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现在倒好,人家立了功,竟然还想扣着,分期付账? 他要是回家说了,毙了他倒是不会,但腿有可能被打断。 “甄处长,咱们就事论事,你觉得现在公开这件事情,是好事吗?合适吗?” 旁边又有人开口说道。 “为什么不合适?犯了错,就要改正,哪有明知道错了,还装聋作哑?” 甄敬亭对待这位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相比而言,对方属于中立的。 “错的就是错的,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只是时机的问题,有的时候,我们也要从大局考虑。 至于你说的那名小同志,可以从别的方面弥补他,先委屈委屈他。 如果你觉得这话说不出口,那我亲自去,甚至我还可以给他鞠躬,道歉,你看如何?” “宋老,您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而且就算是道歉,也轮不到您啊。” 甄敬亭摇摇头,明显还是不满意,但他也明白,面对这位老人,他的态度不可能跟之前一样,所以不得不改变策略。 “另外,我曾详细了解过这名同志,我觉得,他就是咱们不久前那个计划,最好的人选。” “他真的能行?我们挑选了这么久,可真正符合要求的,却一个都没有,而且机会只有一次,你确定?” 宋老果然被吸引。 “我确定!” 甄敬亭用力点头。 他昨天下午回来后,就立即从各个渠道,搜集了有关李卫东的资料。 有些东西,或许对旁人是保密,但对他而言,却是敞开的。 原本,他听徐闻简单介绍过李卫东,尤其是曾经孤身从监狱带着桂少宁离开,辗转到了城里,并从对方口中,找到了第一个密室。 那个时候,他就对李卫东有了兴趣。 可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还是通过各方面了解到李卫东的真正能力之后。 只不过,原本他没打算今天就拿出来说。 但如果再不决定,就只能先‘委屈’对方了。 这会委屈了,回头再想找对方‘帮忙’,人家还会搭理他? 所以,事情就明摆在这里。 “既然你甄处长觉得他有能力,那就让他试试,如果他完成了这次任务,正好一起奖赏他,给他个一等功。” 徐鹏忍不住又开口了。 但这次,甄敬亭直接没搭理他。 还两功并奖,想屁吃呢。 “这件事情……” 宋老也没有理会徐鹏的意见,明显也觉得不靠谱。 “今天会议就先到这吧,宋老,还有甄处长,麻烦来下我办公室。” 就在这时,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说道。 本来正打算继续说话的徐鹏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身子坐直。 就连宋老也点了点头。 至此,会议‘不欢而散’。 反正在甄敬亭看来,有些失败,远远没有达到他的目标。 也不知道回头怎么跟徐闻交代。 毕竟李卫东可是他的人。 而自己也是许诺过的。 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成,以后也没脸再去见面。 与此同时,李卫东也在行动。 从监狱这边,领到自己的奖状出来后,他便回到农场。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 马上就要过年了。 如今,按照国家的法定节日,春节只有三天假期。 相比后世的人,肯定无法接受,但如今的人早就习以为常,就连周末,都被很多单位定为义务劳动日。 再过几年,甚至连春节都取消了,那才是一片…… 所以,名义上来说,明天李卫东就可以放假了。 毕竟明天就是大年三十。 可实际上,像监狱农场这种地方,别说全部放假,就算只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人都不可能。 因为犯人是不可能回家的。 只要他们还在监狱,还在农场,那些狱警就不可能离开。 所以按照往年的惯例,照常上班。 这话,也得有人信才行。 李卫东看着赵海峰的表情,也有些无语。 不过他也没解释。 跟对方打了声招呼,便直接离开。 却没瞧见赵海峰松了口气的模样。 刚刚,他的确不是因为李庆峰的态度导致表情变化。 真正的原因是,从李庆峰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愤怒,唯独没有心虚或者慌张的表现。 原本,他还以为那封信是对方写的,毕竟之前他开着吉普车来到农场,在门口碰到对方,当时,他就有些不对劲。 再加上一些别的缘故,要说农场里,谁最看不惯他,有可能举报他,那么李庆峰的可能无疑最大。 但,如果真是他举报的,那么刚刚见到他的时候,就不可能没有半点心虚慌张。 从这点,李卫东判断出,那封信,并非对方写的。 自己倒是冤枉了人家。 尽管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追究,本来对他的举报就没凭没据的,他担心什么? 可如果不是李庆峰,那又会是谁? 毕竟先前见过他开吉普车,又整天‘旷工’,并且跟他有点仇怨的,可没几个。 难不成是刘伟? 或者是监狱后勤处那谁? 亦或是…… 不想不知道,这么一想,李卫东还真吓了一跳。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人? 直至开着车来到轧钢厂,李卫东仍旧没想明白。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明显还认识李卫东,或者说认识这辆吉普车,所以直接给放行。 很快,李卫东便来到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卫东?” 李副厂长明显没想到李卫东这会过来。 毕竟他早上才从秦淮茹口中得知李卫东拒绝了他请客,但也说了最近会来一趟。 原本在他看来,这个最近,肯定得过完年。 可没想到,早上秦淮茹才说完,现在对方就跑来了。 本来对秦淮茹能力有所质疑的他,心里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哪是能力不行,而是太行了。 无疑,秦淮茹在他心中的地位,还得再提升一些。 今后可以把对方当成一条纽带,来维系跟李卫东的关系。 反正,只要秦淮茹在手,他就不担心李卫东会跑掉。 自以为抓住李卫东的‘把柄’后,李副厂长就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李卫东看着对方充满深意的笑容,有些发毛。 如果他知道对方此刻的想法,恐怕扭头就走。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赶过来,压根就不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对方的面子可没这么大。 主要还是想在年前把该处理的事情全部处理完,这样也能好好过个年。 而且他已经答应,明天要回乡下。 所以时间比较赶。 却不料,被对方给误会了。 “李厂长。” “还这么见外?上次不是说了吗?没外人的时候,叫李叔。” “李叔。” “来,坐,之前你帮了轧钢厂那么大的忙,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结果你就走了,怎么?看不上你李叔?” 李副厂长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而且,他先说的是李卫东帮轧钢厂的忙,仿佛压根不是他的责任,跟他没关系。 最后话头一撇,又把两人的私人关系给拎了出来。 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响。 “怎么可能呢,主要是那边事情比较多,后续还有不少麻烦,加上当时情况特殊,必须要保密。” 李卫东解释道。 反正,他才不信对方不明白这点。 更重要的是,两人的关系也没到这一步。 “嗐,你瞧我,把保密原则给忘了。” 李副厂长这才‘恍然大悟’。 两人心照不宣的揭过这一茬,才正式进入正事节奏。 来啦,求大老爷们别骂了,要不怎么说,越是做什么的时候,越是做不成。 今天老妈打电话,有点急事被叫了回来,这章是用手机码出来的。 再欠两千,这次我给大老爷们算利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下三滥手段? 对于李副厂长来说,没有什么比政绩更重要了。 尽管他现在只是副厂长,可实际上,在厂长已经渐渐不怎么管事的情况下,他俨然大权在握。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发展’轧钢厂,助他平步青云。 原本,眼瞅着热锻工艺就要优化成功,特种钢材的试验,也接近尾声。 只要这一切做成了,他的大名,立即就会出现在上头领导的办公桌上。 他甚至已经想好,到时候就去请李卫东的父亲,在报纸上好好宣传一下。 最好全国闻名。 可没想到,纪文泽突然‘失踪’,更牵扯到泄密。 尽管当时陈侠带着专案组入驻,但他压根就不相信对方能把资料找回来。 所以那时,他在跑关系。 虽然他出身一般,但却有个厉害的老丈人。 他自信,只要卖卖惨,这件事情肯定能压下。 至于当初在食堂请李卫东吃饭,那也只是碰上了,随手拉拉关系。 只是没想到,专案组,或者说李卫东竟然真的把案子给破了,逃跑泄密的也并非是纪文泽,而是罗蒙洛科夫。 说实在的,当知道是罗蒙洛科夫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对方的关系并不属于轧钢厂。 是上级放到这里的,他也没权利管对方。 唯一能做的就是服务好对方。 所以,罗蒙洛科夫出事,他固然要背个‘黑锅’,但责任却急剧减小。 再加上有老丈人在,轻轻松松便脱身。 但他随后也从老丈人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内幕,便再次打起那些机密资料的主意。 反正东西都是现成的,只要组织人进行复制,那么轧钢厂,必定会率先崛起。 这是什么? 这是政绩! 他的往上爬的梯子。 所以,他立即就活动起来,并且还把主意打到了李卫东的身上。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件事情里面,李卫东到底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想到老丈人跟他透漏的那个消息,他看向李卫东的目光就有些复杂。 但很快,这种复杂就转变成热切。 尤其是当李卫东说起农场需要一批钢筋的时候,他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虽然物资计划时代,轧钢厂生产出来的钢材早已有了目标,甚至定点定量生产,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别说李卫东用的不多,就算很多,他也有办法帮其调转过去。 无非就是另一边耽误些日子罢了。 用轧钢厂的利益来巩固自己的人情,在李副厂长看来,怎么都是大赚。 当‘正事’谈完,李副厂长便开始聊起私事。 不过他所谓的私事,就是想请李卫东帮忙说说话,让一机部,把那些工艺率先在轧钢厂推广,毕竟这里有一定的基础。 尽管没有了罗蒙洛科夫这位国外专家,可自家人,实际上并不笨。 既然当初纪文泽能够学会,那么更多的专家技术员也能学会。 眼下的问题是,一机部有人对轧钢厂有意见,不想把这个推广的试点放在这边。 所以,李副厂长才想到了李卫东。 别看李卫东在农场上班,好像跟一机部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但实际上,那机密资料可是对方找回来的。 甚至就连现在,机密资料还扣在公安那边,理由是尚未‘结案’。 正在跟一机部打口水仗呢。 摆明是想争取更多的利益。 李卫东作为公安那边的头号功臣,话语权比他想象的更要重。 如果李卫东肯帮忙,让公安那边给一机部递话,把推广试点放在轧钢厂,这件事情肯定没问题。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说服李卫东! 想到秦淮茹前脚刚说完,后脚李卫东就跑来,他自认为,已经掌握了对方的弱点。 以此为突破口,他相信自己肯定能成功。 只不过,李卫东越聊,越感觉有点不对味。 李副厂长话里话外的夸奖秦淮茹,这是想干嘛? 拉皮条? 还是想拿捏他? 顿时,李卫东对于李副厂长就提高了‘警惕’。 这家伙,明显不安好心。 用后世流行的话说就是:这个刁民想害朕。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对方才转到一机部,转到机密资料的事情上。 这也让李卫东‘恍然大悟’。 而提起这个,李卫东便矜持起来,一个劲的推脱自己只是在农场上班,公安那边属于协助帮忙。 不管李副厂长怎么苦口婆心的拉关系,李卫东都是拖着。 最起码,也得等到钢筋到手再说。 或者说,没有足够的好处,李卫东压根就不打算多管闲事。 不管最后,李卫东还是承诺,帮他找找陈侠这个专案组的正派组长,等过完年,约在一起吃个饭再说。 虽然李副厂长有些不满意,但目前也只能如此。 他也清楚,这都年二十九了,公安跟一机部的扯皮,也不是三两天就能结束的。 所以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睡服’李卫东。 更关键的是,他已经捏住了李卫东的‘把柄’。 从轧钢厂离开,李卫东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年前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个好年。 他也没有再返回农场,而是回到四合院。 正式开始放年假的日子。 回到家后,李卫东见杨芳芳正在整理对联。 李卫东老家那边有种说法,二十九,贴倒酉。 就是贴春联的意思。 按照老一辈流传的规矩,最好是腊月二十九下午十二点到三点钟。 或者除夕这天,上午六点到十二点。 寓意为红红火火。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李卫东也没有更改老一辈传统的意思。 反正上辈子,到了他那会,一般都是除夕当天上午贴春联。 所以,在他看来,早一天晚一天,关系不大。 只要家里人,尤其是老太太高兴就好。 “卫东,你回来了?” 杨芳芳正在摆弄着一副对联,有点分不清楚贴在哪边,见李卫东回来,立即招呼起来。 “下午就贴?”李卫东问道。 “对,你帮忙看看,这是上午三大爷送过来的。” “字……这颜色有点不对啊。” 原本,李卫东还想夸两句字的,只是,却发现字的颜色有点不对劲。 “三大爷说,他特意在墨里添加了朱砂,说是这玩意能够驱邪镇宅,是专门找人求来的。” 说到最后,杨芳芳的声音明显放低。 朱砂一般都是画符箓的,据说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反正她就记得,小时候村里有孩子生病,路过跑江湖的道士就拿出一张符,烧了后放在水里搅拌均匀,给孩子服下,很快就能好。 甚至她还听过各种各样的传奇故事。 所以,听到里面添加了专门求来的朱砂,她便深信,这春联能镇宅。 要不然三大爷怎么舍得花这份钱? 而且,对方家里的也差不多颜色。 “朱砂?” 如果仅仅只是加了朱砂,李卫东并不怎么在意。 但是他却想到,之前见到阎埠贵的时候,对方表现的有些心虚,慌乱。 见到他的时候有这种情绪,明显就是不怀好意,或者做了什么见不得人勾当。 再加上对方吝啬,能算计的性格,会这么好心? 无偿给写春联也就罢了,还专门去求的朱砂。 什么时候,他阎埠贵这么乐于助人了? 如果对方真的是想拍马屁,那见到他的情绪应该是欣喜,邀功。 所以,这里面明摆着有问题。 “对啊,你帮我分一分,咱们下午就贴上,奶奶说你们明天得一早就走,没时间。” 杨芳芳点点头。 “这个先不急,妈呢?” 李卫东环顾一周,并未见到张秀珍。 而老太太这会正在北屋里熬着浆糊。 以前,家里肯定舍不得用面粉来熬浆糊,但如今因为李卫东的缘故,家里并不缺白面,再加上,用钉子订春联比较难看,风一大,就容易吹烂掉。 而用胶带也粘不了木头门,更容易掉。 所以最好就是用面粉打浆糊,直接糊上去。 可实际上,很多人家舍不得白面,就用棒子面将就着,只不过论起粘度来,远远不如白面。 “妈回那边了。” 杨芳芳有些羡慕。 正常情况下,嫁出去的女儿,年前都会回趟娘家,或多或少,给送点礼。 但她因为家里刚刚没了老人,所以这头年不方便回去。 哪怕张秀珍跟她说过,李家没这规矩,不用在意,但杨芳芳左思右想,还是没回去。 不过,她还是托人给家里捎去了点棒子面。 用的是李卫东给她带回来的年货。 毕竟李卫东也说了,那份年货是农场专门发给她的。 而她这么做,也是跟张秀珍商量过的。 要说唯一不满意的,那就是李卫民。 毕竟在他看来,杨芳芳的,就是他的。 他自己都吃不饱,凭什么给丈母娘送去? 甚至还指着杨芳芳的鼻子,骂她身为李家的媳妇,天天想着娘家,给娘家送东西。 直接把杨芳芳给气哭了。 后来还是李书群出面,狠狠训了李卫民一顿,并让他年后,去农场上班。 因为李卫民的名字至今还在第三农场,属于那边的正式工,所以他完全可以去上班。 结果却被李卫民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 他一个当大哥的,跑第三农场当个普通工人。 而媳妇在第六农场就不说了,偏偏李卫东还是干部,是副队长,他的面子往哪搁? 但实际上,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还是因为害怕。 他担心去了那边,被李卫东找个借口给关起来,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他本能的畏惧,害怕,不敢去。 把李书群给气的直哆嗦。 最后不欢而散。 李卫东听到张秀珍回了娘家也没说什么。 他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不该操心的事情,也不需要操心。 “这春联,给我吧。” 在明知道春联有问题的情况下,李卫东可不敢直接贴在门上,总得先弄清楚再说。 杨芳芳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说什么,直接把春联整理好,交给李卫东。 李卫东则拿着春联直接离开。 很快,张云尚的家里。 李卫东将带来的春联铺开,让对方帮忙检查。 他虽然不是很懂,可张云尚这种老江湖,什么门道没见过? 事实上,也正如李卫东想的那般。 只是稍稍检查,闻了闻,张云尚便有了结论。 “这墨里用的不是朱砂,一个是颜色不对,再一个,有股子很淡的腥臭味。” “腥臭?那是什么东西?” 李卫东听到他的话,眼睛就眯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没去找阎埠贵的主意,对方竟然还打他的主意。 是失心疯? 是因为的贾玲玲跟他儿子闹掰后,埋怨到了他的头上,想报复? “血!” 张云尚肯定的点点头。 “最有可能就是些脏血,比如女人那种,这东西天天贴在自家门上,晦气不说,还不祥,容易招灾惹祸。 你小子这是得罪谁了?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 虽然你一身正气,不怕这些,但这手段,着实有些恶心人。” 张云尚终究不是属警犬的,虽然勉强分辨出这墨里加了血,但却没猜出是黑狗血。 以他的经验,以及对李卫东的了解。 八成可能是这小子得罪了人,但对方不敢明着报复他,所以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跟半夜里偷偷往人家门口泼屎泼尿,差不多。 甚至在一些人眼里,更难接受。 “呵呵!” 听到张云尚的话,李卫东直接气笑了。 他知道,阎埠贵,或者阎解放对他有意见,就算因为贾玲玲的事情迁怒到他的身上,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人之常情嘛。 可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恶心他,倒也有些像对方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问题是,真以为他李卫东好脾气不成? 要是被老太太知道这件事情,再加上之前李书群的那档子事情,他家这个年,还过不过了? 尤其是以老太太的年纪,真要是气出个好歹来,那才是百死莫赎。 既然你阎埠贵不想好好过年,那这个年,就干脆别过了! 有了决定后,李卫东身上透出一股煞气。 而一旁的张云尚,则开始为李卫东的敌人,默哀起来。 下午刚从老家回来,坐车坐的腰酸背痛,今天四千字,明天开始加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解开春联里隐藏的秘密,李卫东并未立即离开。 家里还等着贴春联呢。 他先前见张云尚旁边的架子上就摆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的字,也明显不是古董。 还没有落款。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张云尚自己写的。 正所谓一事不劳二主,李卫东干脆让他把自家春联也写了。 张云尚倒没矫情,他先前自己写春联还剩下不少春联纸。 就按着李卫东的要求,把所有的春联都给写了。 不得不说,这小老头的字明显比阎埠贵高了不止三个层次。 等写完后,李卫东才谈起墨雨轩,那个余增宝的事情。 实际上,张云尚一直在关注那边。 甚至那边就有他的眼线。 在余增宝被抓走当天,他其实就得到了消息。 但一直‘耐心’的等待。 只要李卫东没来找他,他就不会‘主动’去过问。 直到今天,他终于把李卫东给盼来了。 “这件事情由我朋友,十一局的人负责处理,审讯基本完成,但想要判决,把墨雨轩还给你那个‘老相好’还得等一段时间,至于墨雨轩那位公私合营代表,你能搞定吗?” 李卫东在说到老相好三个字的时候,明显加重了语气。 张云尚虽然听了出来,但也只是以为李卫东是在说他老牛吃嫩草的事情,并不知道,他跟庞若雨的关系,早就暴露。 更何况,他此刻的心思,明显都在余增宝,在墨雨轩的事情上。 “能!” 没有了余增宝这块绊脚石,剩下的事情对于张云尚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只是之前他没有得到李卫东这边的确切消息,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洋溢出笑容。 “对了,姓余的会怎么样?” “他啊,没多大事情。” 李卫东摇摇头,张云尚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虽然他有办法搞定那个代表,可如果余增宝一味的闹事,去街道办反应情况,那么庞若雨可就别想安稳了。 甚至还得担心有人翻她父亲的旧账。 难不成让对方来个物理消失? 就在他心里盘算的时候,便又听到李卫东说话:“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有些证据不好收集,所以他这种情况,只能去农场劳动个几年。” 李卫东在这个几年上面,明显模棱两可。 这玩意,可不单单是对方表现良好就能出来的。 听到这话话,张云尚差点没骂出来。 他算看出来了,李卫东就是故意的。 一点也不知道体谅老人家,不知道老人家情绪波动不能太厉害吗? “谢了,你放心,回头我就把答应伱的东西想办法给你弄来!” 张云尚痛快的说道。 因为墨雨轩还没真正收回来,那压箱底,乃至保密的玉玺也就没法取出来。 不过,他可以想办法。 必须让李卫东满意了,才行。 “这个不着急,过完年再说。” 李卫东摆摆手,他帮助张云尚,或者说帮庞若雨夺回墨雨轩,不过是顺带的。 归根结底,还是要收拾余增宝。 无非就是恰好有这么一个借口。 当然,张云尚上赶着给他送好处,他也不会假清高,故意不去要。 该拿的,他拿的问心无愧。 而且那玉玺,就算不留着当传家宝,万一哪天遇到紧急情况,需要大量的能量,也可以直接拿来变现。 这叫有备无患。 “好的。” 张云尚点点头,虽然李卫东说不着急,可他却没当真。 万一他拖拖拉拉,不见兔子不撒鹰,对方回头就把余增宝给放出来了怎么办? 可以说,现在主动权在人家的手里。 张云尚这么多年的老江湖,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等李卫东离开后,他再度锁上门,急匆匆的离去。 但这次,李卫东没跟踪他。 回到家后,李卫东拿着阎埠贵给的春联,直接去了他家。 此时,阎解成两兄弟也在贴春联。 当看到李卫东后,阎解成直接把头扭向一边。 而老二阎解放,目光躲闪,显得无比心虚。 “李,李队长,您来找我爸吗?” 阎解放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嗯,你们正在贴着呢?” 李卫东眯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对,早点贴完省事。” 阎解放一个劲的点头附和。 “三大爷客气了,你家这春联的字,明显比送我家的那些差了些。之前三大爷给我家送春联,我一直过意不去。 正好,我把春联给送回来了,你们贴上这些,把你现在贴的这些给我。” 李卫东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啊?” 阎解放直接懵了。 他可是很清楚,给李卫东家的春联,里面加了鸡血! 是的,鸡血。 而不是什么狗血,更不是黑狗血。 如今这年头,想找狗血可不容易,城里几乎没有,而农村,养狗的也不多。 所以狗血实在难弄,更别说黑狗血了。 从一开始,阎解放就是在骗钱,又怎么可能花费大力气去弄黑狗血? 而且什么黄鼠狼,什么克制,全都是他编造的谎言。 所以,他直接去弄了点鸡血,加了点料,充当黑狗血。 反正阎埠贵也分辨不出鸡血跟黑狗血有什么不同之处。 就这样,他成功的蒙混过关。 然后亲眼看到自家老子用掺了鸡血的墨,给李卫东家写的春联。 本来这一切,在他看来,绝对天衣无缝,没有半点破绽。 甚至他还留了后手。 到时候完全可以验证用掺了‘黑狗血’写的春联,是有用的。 但是,这却不包括眼下这一幕。 李卫东怎么就突然跟他家换春联? 是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 不会的。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计划根本就没有任何破绽,而且还特意提醒老子,说是加了朱砂,颜色才有点不对。 “李卫东,我爸好心给你家写春联,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家?” 阎解成终于开口了。 反正他现在也已经看开了,破罐子破摔。 李卫东就算是农场的副队长,又能怎么样? 自己只要不犯错,难不成他还敢把自己抓进去? 看着阎解成愤怒的模样,李卫东细细感应,这愤怒明显是发自真心的,跟他弟弟阎解放明显是两个极端。 也就是说,他压根就不知道春联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是阎解成跟阎埠贵父子两个做的。 没想到,阎解成一个半大小子,竟然还敢掺和这种事情。 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这里没你说话的余地。” 李卫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顿时,阎解成刚刚鼓起的勇气,像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一干二净。 实际上,李卫东已经感觉到屋里,门后面有人了。 毕竟隔着一扇门,他在这里都说了这么长时间,除非对方耳朵聋,否则不可能听不到。 现在之所以不敢出来,明显是心虚。 “阎老师,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请出来?” 李卫东一改之前的称呼,不再叫什么三大爷。 但也没有直呼其名。 他过来是要让阎埠贵‘乖乖’把春联贴到自己的门上,而不是直接闹翻。 所以得给他留几分‘面子’。 不过,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他改变主意。 听到李卫东的呼唤,阎埠贵也知道躲不过去,只能尴尬的走出来。 “卫东,是不是我写的字不符合你的心意?这个没事,我现在立马就重新写。” 这会,他也不叫什么李队长了,而且想着拉近关系。 毕竟左邻右舍,他就算叫声卫东,谁也挑不出不是来,还显得亲近。 “这个就不麻烦阎老师了,我看你家现在贴的这些就挺好,咱们换换。” 李卫东直接说道。 “这可使不得。” 阎埠贵立马急了眼。 加了‘黑狗血’的春联,能往自家门上贴吗? 本来他就觉得自家运势不旺,被李卫东养的黄鼠狼,黄大仙给吸了去。 如果再把这春联贴在自家门上,那就擎等着倒霉吧。 到时候,别说什么学校后勤主任,就算他家,也得遭灾。 断胳膊断腿,生病住院,都可能发生。 “阎老师,这可是你亲手写的,怎么就使不得呢?”李卫东笑眯眯的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是专门给你们家写的,当时我写的时候,特意参考了你家的情况,你看青山松不老,是寓意长寿的,对你奶奶最好。 而且还有步步高升,贵人门第,这可是完全贴身为你家打造的。 如果贴在我家,也不像话啊。” 阎埠贵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不要紧,过年就图个喜庆,谁还盯着人家的春联看不成?阎老师,你要是再拒绝,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李卫东说着,脸也板了起来。 再加上他的身份,顿时让他显得不怒自威。 反正,阎埠贵直接一个哆嗦,几次想要说话,但都被对方冷冷的目光给逼迫回去。 “那,那好吧,解放,把春联给李队长。” 阎埠贵无奈下,只能点头答应。 不过,他就算换了,也不打算贴在自家的门上,回头得重新写。 想到浪费了这么多笔墨纸,还有买黑狗血的那十块钱,他的心便揪起来那种疼。 阎解放心惊胆战的把春联装好,递给李卫东。 但是,李卫东接过春联后,并未离开。 而是继续说道:“正好我在这,帮着一起把春联贴上吧。” 顿时,阎解放看向自家老子。 而阎埠贵,更是一哆嗦。 “真不用,这点小事,有解放跟他哥,很快就贴好了,不劳烦您了。” 阎埠贵哪敢让这春联上门。 “要不我去派出所,找几个人来帮忙?” 见阎埠贵还是不上道,李卫东直接把威胁摆在明面上。 这混账玩意,把掺了女人那物的春联给他家,实在太恶心了。 现在他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再怎么说,也是对方先找自家的麻烦。 他这可不算仗势欺人。 此时,李卫东也只是相信了张云尚的话,并不知道,这里面,明着是掺了黑狗血,但实际上,却是鸡血。 但不管如何,对方不安好心,是真的。 “别。” 听到李卫东要去派出所请人,阎埠贵就算再傻,也想明白了。 对方这是明摆着,不让他家贴上不罢休。 虽然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但对方肯定知道了这春联不干净。 所以才会这么报复他家。 哪怕有万般的不情愿,他这会也只能咬着牙,先贴上再说。 大不了等晚上,再偷偷的换回来。 说做就做。 李卫东说是帮忙贴,可实际上,就找了个凳子,坐在旁边,看着阎家两兄弟,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春联给贴上。 至此,李卫东才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阎老师,你不会半夜偷偷把这些春联给换了吧?” 阎埠贵刚松了口气,冷不丁的听到李卫东的话,后背的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不,不会的,哪能这么浪费。” “那就好,这些春联我可是都记住了,等回头年初一,我过来给您拜年,要是不见了,或者被偷偷换了,我可会很不高兴。” 李卫东笑眯眯的说道。 “正好我们农场新建,缺几个开垦土地的青年。” 说着,李卫东目光在阎家两兄弟身上掠过。 “不会的。” 这话,铿锵有力! 有股不服输。 但却不是阎埠贵说的,而是老大阎解成开口。 他实在闹不明白,就一副春联,有什么大不了的? 难不成自家贴上这春联,还能倒霉不成? 被大儿子抢了先,阎埠贵就算想反驳都不行。 更关键的是,他这会也不敢了。 像大儿子,就算真被弄到农场里,他也不在乎,浪费了他五百块钱不说,眼瞅着到手的摇钱树,竟然给飞了。 这会还一个劲的捣乱,没点眼力劲。 正好去改造,还省了家中的粮食。 但是,大儿子走了也就罢,如果连二儿子也被弄去,他家就真的要断根了。 所以,万万使不得。 “那就好。” 李卫东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 就在阎家几人松了口气,觉得瘟神总算送走的时候。 不料,李卫东却又突然回过头,看着阎解放。 “举报……信,是你写的吧?” 先来四千字,今晚还有四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大难临头! “举报……信,是你写的吧?” 听到李卫东莫名其妙的话,阎埠贵跟老大阎解成都有些不解,疑惑。 而阎解放,魂都给吓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隐藏最深的秘密,竟然被李卫东如此突兀的,给说了出来。 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啊! 他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甚至寄信也特意换了个地方,远离自家这片,而且还特意在胳膊上绑了块砖头,改变了原本的笔迹写出来的。 这一招,是他在外面偶然听人说的。 据说这样一来,别人就认不出原本的字迹。 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这么照着做了。 反正李卫东也不可能想到是他,更不可能拿回来找他比对。 之所以没找外人帮忙写,主要是怕被出卖。 他甚至连自家老子都隐瞒着,怎么可能泄露给外人?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老子知道,自己出的主意,用‘黑狗血’写春联,是有用处的。 只要他的举报…信有点作用,让李卫东在农场写检查。 那么他就有理由跟阎埠贵说,是自己想的办法,管用了。 ‘黑狗血’果然起到了效果。 只要有了效果,自家老子便会深信不疑,肯定不会追究那十块钱的事情。 说不定,他可以用后续,相同的办法,继续骗钱。 在他看来,自己想的计谋,简直太完美了,根本不存在漏洞。 可谁承想,才刚刚开始,就出了篓子。 先是李卫东‘莫名其妙’的要跟他家换春联,虽然他有些担心,可这又跟他没关系。 自家老子也没法埋怨到自己的身上。 名义上,那十块钱已经被花出去买了黑狗血,就算阎埠贵想要回来,都不成。 而且,他很清楚,那春联其实是掺了鸡血,即便贴到自家也不会有事,对他也没影响。 归根结底,还是他赚了。 但,这一切都不包括眼下这一幕! 不包括自己写信,被李卫东知晓,并当众揭穿。 他很清楚,在眼下写信,意味着什么。 尤其还是李卫东这种,既是公安,又是农场的干部。 真要被发现了,自己就彻底完了。 但最终,还是贪欲战胜了一切。 所以他才‘毅然决然’的写了那封信。 “我……我……” 阎解放想要解释,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张嘴,解释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苍白,冷汗从额头,从后背冒出。 他的心几乎就要跳到嗓子眼。 就连腿也在发软,浑身使不上劲。 浓浓的恐惧,已经将他淹没。 他明显是没有做好被揭穿,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更重要的是,那代价,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不过,就在这时,他却看到李卫东冲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了! 他竟然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噗通!” 然后,阎解放再也坚持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阎埠贵还是有些在意这个儿子的,见状立马上前将其扶住。 更重要的是,他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李卫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的疑惑也彻底解开。 之前向天明给他看举报…信,还提了几个疑点。 比如得有多蠢,才把举报李卫东的信,直接寄到审讯情报组? 难道他不知道李卫东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吗? 一开始,李卫东想的目标是李庆峰。 但随后在农场见面,对方的情绪,证明了并非对方所写。 可即便这样,李卫东也没往四合院里,往阎解放的身上去想。 只是以为,别的农场,或者监狱后勤这些曾经得罪过的人,故意在恶心他。 可今天,先是了解到春联上的秘密,明白对方不安好心。 然后又想起,每次阎解放见到他都特别心虚,慌张。 以及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直觉。 此事,必定跟阎解放有关。 这些同样是由一条条线索,综合判断出来的直觉。 因为信里举报他的主要就是两条。 旷工! 非职务私自驾驶吉普车! 恰好,阎解放见到他开吉普车,还不是一次两次。 而他这几天,没怎么去农场,回来也没按上下班时间。 在外人眼里,只看到他开着吉普车到处乱蹿。 不是旷工,又是什么? 所以,阎解放的举报,也算是有凭有据。 不算完全在说谎。 同样,对方虽然知道他的一些情况,但压根就不知道,他已经成了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 也就有了‘自投罗网’这一出。 所有的一切,完全对得上。 但李卫东仍旧诈了对方下。 结果阎解放没让他失望,哪怕一言不发,也让李卫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而此时,李卫东已经回到家中,他将一个袋子丢给刚刚一个劲看热闹的杨芳芳。 “丢炉子里,烧了吧。” “啊,烧了?” 杨芳芳听到李卫东的话,吃惊的张大嘴巴。 这东西怎么能烧呢? 因为她记得,烧自家春联不吉祥。 更重要的是,烧了自家用什么? “这是阎埠贵家的,当柴火烧好了,这是我另外找人重新写的,贴这个。” 李卫东说着,便将另一个袋子也拿出来。 里面正是张云尚给写的春联。 “东子,是不是阎家给的春联不对?” 还是一旁的老太太看得明白。 而且刚刚李卫东在对方院里那么闹,这边又怎么可能一点都听不到? 想到阎埠贵之前上门说,加了朱砂写的春联。 如今自家乖孙又闹了这么一出,要说没问题,那才怪呢。 “嗯,那家伙没安好心,用了劣质朱砂,过不了几天,上面的字就会裂开,大正月里发生这种事情实在闹心,所以我就去重新找人写的。” 李卫东跟奶奶解释着。 对于一向老观念深重的老太太,他可不敢把张云尚说的那些话重复出来。 别真把老太太给气病了。 所以只能编个善意的谎言。 而他刚刚没把阎解放怎么着,不是他大度,轻拿轻放。 也不是他会当做没发生过,更不是看在阎家的面子上。 而是不打算连累自家也过不好这个年。 对李卫东来说,阎解放就在那里,肯定跑不掉。 早几天拾掇他,跟晚几天关系并不大。 自家的氛围,才是最重要的。 否则,现在立即找人把阎解放给抓了,看似出了气,但阎家肯定会死乞白赖的到他家哀求,一来二去的,又是大过年,任谁也烦。 但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刚刚他故意点明,就是先给阎埠贵一个心理准备,让他先自己收拾一顿,让阎解放整天提心吊胆的,让对方这个年,过不好。 要是阎埠贵能狠狠心,把阎解放两条腿打断,那么李卫东就敬他是条汉子,‘轻轻’放下此事也不是不可能。 关键问题是,对方能下得去这个手? 真要这样的话,那阎解放能怨恨他一辈子。 阎家,别想再安稳了。 比起把阎解放抓到农场改造,可要来的解气。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对阎解放的年龄有些拿捏不准,是到了进农场的年龄,还是只能去少管所? 他可不想让对方进少管所‘享福’。 所以,李卫东是真的不着急。 拖得时间越久,阎解放估计就会越遭罪。 “啊,我就说嘛,他三大……阎埠贵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是没安好心啊。” 杨芳芳气呼呼的说道。 枉她之前还觉得对方是个好人,感谢的话都说了好多。 “嗯,甭管他,回头我会让他好好赔礼道歉的。” 李卫东劝了句。 下午,等他把家里的春联全部贴好后,回娘家的张秀珍带了不少东西回来。 在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家伙。 最后,则是李书群。 这‘一家人’终于回来了。 而另一边,自从李卫东离开,阎埠贵把二儿子拉回房间,就开始审问。 刚开始,阎解放还支支吾吾,不愿意把真相说出来。 可等到后面,实在扛不住了,便把自己写信,举报李卫东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阎埠贵便一巴掌扇了过去,把阎解放半边脸都给扇肿了。 随后,更是气的浑身打哆嗦。 或者说,完全是在害怕。 打破脑袋,他都想不出,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蠢儿子。 满院子的人,你不举报别人,偏偏挑中李卫东。 人家缺心眼都没这么缺的。 关键是,这混账自己找死也就算了,偏偏要拉着全家跳火坑。 李卫东是那么好举报的? 你要是成功也就罢了,偏偏还失败了,并且被人找上门来。 他之所以说儿子的举报失败,显而易见的就是,李卫东现在还好端端的,并且还知道了信的内容。 那么,他肯定是没事的。 要不怎么说,干部都护着干部。 但是,李卫东没事,就要轮到他家倒霉了。 对于李卫东如何睚眦必报,他可是一清二楚。 这人狠起来,连自家亲大哥的腿都找人打断了。 贾张氏被拿枪指着脑袋,踹回了农村。 二大爷刘海中家更惨。 自己被气(吓)的中风,现在嘴都是歪的,他之前见过对方,那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嘴角哈喇子一个劲的流。 让他既感到悲哀,又浑身发毛。 本来手已经伸进口袋,想掏几毛钱,结果又生生的缩了回去。 反正也这样了,即便自己给钱,他也花不了。 将来,更还不上这个人情。 除了刘海中,他那大儿子本来要提干部的,结果被搅合黄了,然后跟老二打架,被老二把腿给打断了。 算是跟李家老大卫民,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要不是二大妈都差点跪下,她那大儿子,少不了要告刘光天‘故意伤害’。 所以,在阎埠贵眼里,曾经的刘家,算是彻底垮了,再也不复曾经。 自然,院里的权威,就转移到了他跟一大爷易中海的身上。 离着真正当家做主,更近了一步。 通过这一切,足以证明,李卫东就是属刺猬的,谁要是敢碰,必定会被扎个遍体鳞伤。 所以,他才生气,恨铁不成钢,恨的牙都快咬断了。 当初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混账货?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 此时,阎埠贵俨然忘记了,当儿子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并未拒绝。 不过在他看来,这些都没关系。 这个蠢儿子写信举报李卫东才是大祸临头的真正原因。 甚至,他又想到了黑狗血能让人倒霉的事情。 这不,刚刚贴在自家的门上,立即就开始倒霉了。 甚至还是大霉。 显然,那十块钱的黑狗血,没‘白花’。 本来,春联应该是贴在李卫东家门上的,对方肯定会倒霉。 如今阴差阳错,造成了这一切。 在他看来,这完完全全都是二儿子这个蠢货造成的。 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偏偏画蛇添足的写信举报人家。 肯定是李卫东先知道了那信,然后才不愿意要他家写的春联。 如此,这一切就都完全说得通了。 越想,阎埠贵越气。 他英明一世,怎么儿子一个比一个蠢? 阎解放虽然被打,可仍旧死死咬着牙,闭着嘴。 因为他还有秘密没说出来。 比如他哥们的亲戚压根就不是什么神婆。 比如,他也没去买黑狗血,而是去菜市场买的鸡血。 再比如,那十块钱,就被他藏在身上棉袄里面的私密口袋里。 如果这些都被自家老子知道了,那绝对不是一巴掌的事情,而是会活生生把他给打死。 “说,你还干了什么蠢事?” 阎埠贵打完后,没有继续打,不是舍不得,而是他的手有点麻,得缓缓才行。 或者待会找根棍子,免得把手打疼了。 阎解放心里一突,但还是咬着牙摇头。 反正,不管怎么都不能说。 只不过,他的这副模样,让阎埠贵更来气,都这会了,你还死鸭子嘴硬,早干嘛去了? 当即,他就找来棍子,劈头盖脸的打了起来。 这种待遇,一旁的阎解成享受过不止一次,甚至前几天因为李卫东好心把他给拦住,让他没少挨揍,这会身上不少地方还淤青着呢。 都说好兄弟有福自己享,有难同当。 所以他这会,爱莫能助。 四千,送上! 大老爷们这么晚还在等,太感动了。 哭一个给你们看。。。 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除夕回乡 李书群回到家,听闻了春联的事情,倒也没有说什么。 遭逢大难,性格转变是一方面。 还有就是当初他落难的时候,墙倒众人推,才是根本原因。 李书群好人了大半辈子,整座四合院里,没有找他帮忙,或者受过他恩惠的,找不出一家来。 他自问,自己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甚至上次李卫东对付贾张氏,他都还把李卫东给说了一顿,让李卫东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不适合闹得太僵,而且欺负孤儿寡母,对自家的名声不好。 可就算是这样,当他落难的时候,不但见不着一个人帮他说话,奔波。 甚至还召开全院大会,要审判他,要把他的老婆孩子都给赶走。 难不成,他真死了以后,他家就不是孤儿寡母了? 当刘海中要代表全院,并且得到诸多附和,赶走李家的时候。 他的那颗善心,也就死的差不多了。 所以这会他听到李卫东跟阎家因为春联起了点小冲突,压根就没往心里拾。 以他对李卫东的了解,要是能吃亏才怪呢。 而李卫东只要不吃亏,这个家里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不知不觉中,李书群已经默认了,李卫东才是如今家里真正的‘一家之主’。 这天,对李家来说,风平浪静。 但对于阎家而言,尤其是从贴上春联后,简直就是水深火热。 先是老二阎解放挨了顿毒打,然后旁边冷眼看热闹的老大阎解成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然后,便是胆战心惊的等待。 没有人会认为李卫东会大度的放过阎解放,甚至阎埠贵已经做好了公安来家里抓人的准备。 他不是没想过要去李家求情,可自己这边又是用黑狗血写春联送给人家,儿子又举报李卫东,这仇这怨,人家会搭理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公安把儿子抓走,让对方家里把这口气出个差不多,才好去卖惨求情。 ,是小孩子的梦想。 就如同老师问,伱长大后要做什么。 不管选择警察,还是科学家,亦或是农民。 肯定都会有萌芽的阶段。 眼下,两人便属于这种情况。 很快,吉普车就来到乡下。 因为除夕的缘故,村子里明显热闹的多,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孩子打闹,甚至‘分享’偷偷从家里拿出来的好吃的。 当看到吉普车后,这些孩子脸上明显多了些畏惧,躲远远的,并未第一时间就上来。 不过等吉普车缓缓驶过,就忍不住‘悄悄’的跟在后面,小脸上全都是好奇。 尤其是这辆吉普车并未去村大队,而是来到李书全家门口。 当李卫斌跟李雪茹率先下来后,身后那些孩子脸上的羡慕就更浓了。 对于村里这么大的孩子来说,他们甚至都没去过城里,最远也就是乡里公社, 吉普车这种‘高贵’的东西,也就远远看到过。 至于说坐吉普车,显然更不可能。 所以,他们特别羡慕能够坐吉普车的李卫斌跟李雪茹。 尤其是两人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虽然也有补丁,但最起码合身,所以看上去,就立即上档次。 比起他们身上松松垮垮,明显不合身,不少边边角角早就磨破,还脏兮兮的衣服,可好太多太多了。 所以,他们立即就明白,对方是城里人! 是可以吃商品粮,住大房子,去学校上学的城里人。 而这会,两个小家伙已经奔到里面,李书全跟二婶听到声音也赶忙出来。 “娘,卫东,大哥。” 李书全将老太太扶下来,挨个打着招呼。 对于自家大哥身上发生的事情,他此刻仍旧不知情,所以看到李书群的精气神,跟以往有了很大改变,不禁有些奇怪。 毕竟以往,对方回来虽然也不会说什么,但身上却有股子傲气。 这一次,却全部消失不见。 实际上,如果不是李卫东给请来老中医,更拿出上等的人参来给他调养身体,李书群现在的身体,绝对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归根结底,还是有个‘好儿子’。 李卫东跟二叔二婶打了声招呼,然后开始从车上把需要的东西都拿下来。 这次除了给二叔家带了点东西外,李卫东还特意给李占奎准备了一份‘年货’。 尽管农场那边也会发,但李卫东这次给对方准备年货,却明显不一样。 属于,论功行赏。 算是李占奎弄来那封信的奖赏。 否则,他也不会找到桂少宁留下的那批神秘物资。 虽然,属于他的奖赏还没下来,但他自己,或者说徐闻或多或少也跟他透漏了一点,一等功应该是跑不了的。 所以在李卫东看来,那功劳迟早就会下来,耐心等待就是了。 两个一等功护身,又是在监狱这一亩三分地,上头还有公安的领导护持,他就不信,几年后,谁还能随随便便的拿捏他。 更何况,几年的时间,足够他再往上走个一两步。 也就是他现在太年青,工作的时间太短,之前提拔成副队长,已经有点超标。 哪怕他现在两个一等功,按理来说,再提个一两级,也能说得过去。 可还是那句话,他参加工作的时间太短。 就算本真‘保护’他的原则,也不可能立即给他升上去。 再怎么,也得压他个一年半载,等时机合适了再说。 否则,实在难以服众。 正因为如此,所以李卫东现在一点都不着急。 只要该是他的,给他就可以了。 要是以莫须有的理由,给他扣下。 那……他也不会委屈巴巴的受着。 而抛开他自身的奖赏不说,对待李占奎,他也得有所表示。 粮食,不管白面还是棒子面,对他来说,无非就是走走路,晒晒太阳,吃点东西就能解决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玉石这条渠道。 只要不是大规模的挥霍,绝对足够用了。 所以,粮食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但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却是活下去的根本。 李卫东付出丁点成本,换来李占奎的忠心耿耿,绝对值得。 不过,他也不是老好人,现在李占奎有了工作,只需要好好努力,养家肯定不成问题。 李卫东也就不会一个劲的给对方东西,必须有节制,或者说赏罚分明才可以。 毕竟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搬完东西,李卫东跟二叔说了声,就拎着一个袋子,来到李占奎家。 这会,李红梅正在院子里忙活着,见到李卫东,立即欣喜的起身。 “卫东哥。” “娘,卫东哥来了。” 对于李占奎家来说,李卫东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之前就给他们家送东西,后来更是把李占奎召到了农场上班。 要不是李占奎拦着,他娘恐怕都能给李卫东立个牌子,经常上柱香的那种。 不过眼下,家里并未透漏李占奎已经去了农场上班,而是找了个别的理由,去那边帮忙,连临时工都谈不上,就是卖把子力气。 这样一来,才能最大限度的抑制村里那些红眼病。 别看平时,大家一个村的,关系还算比较亲近,毕竟都是姓李,很多都没出五服呢。 这个大爷,那个叔叔,还有三爷爷这一类的。 别人听到李占奎去帮忙,顶多羡慕的恭维两句,说占奎这孩子有出息了,这会竟然还能去城里帮忙,多少也能混口饭吃,省的跟自家孩子,男人一样,只躲在家里,光糟蹋粮食。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李占奎不是去帮忙,而是去了农场上班,当狱警,态度绝对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哪怕面对面不好说什么,可等转身,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 甚至,有人去乡里公社举报李占奎,举报他家,都是极有可能的。 这便是人性。 最见不得他人好。 我家穷,吃不上饭,你家就不能有蒸馒头,吃肉的香味。 屋里,李占奎的娘听到声音,立即走了出来。 她的身体属于老毛病,今年之所以格外厉害,主要还是心病,当李占奎的工作决绝后,她的病顿时就好了一大半。 甚至就连上次李占奎回来,跟她说起要跟那个寡妇结婚,她也只是板着脸,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四千,还有四千,正在努力写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煎熬中的父子 李卫东并未在李占奎家停留太久,把东西放下,又陪着对方说了会话,问了问李占奎弟弟妹妹的情况,便起身离开。 他估摸着,李占奎今天下午就能回来。 因为第六农场这边属于新建,所有的犯人都是从别的农场借来的,这眼瞅着过年,不得还回去? 让这些犯人在自个农场,过个团圆年。 所以,新农场这边的负担也是最轻的,只需要留几个人值守就可以了,剩下的工人跟狱警,可以放个两三天假。 李占奎作为他的人,家又是农村的,还指望着他,所以负责安排放假值班的干事,除非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安排李占奎除夕夜值班。 自然,李占奎就能带着准媳妇回家。 虽然他跟张若兰去了农场还没几天,可只要有名字,哪怕入职才半天,年货也肯定少不了。 两人的年货加起来,足以让他家过个好年了。 离开李占奎家,李卫东并没有去二叔家,而是直接回了老家,也就是原主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对于这边,他并不陌生,之前回来的时候,也来过两趟。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老太太跟着回来,就肯定不会在二叔家休息。 毕竟,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二婶这会也跟了过来帮忙。 实际上,之前她跟李书全就把这里给收拾过了,院子扫的干干净净,门上也贴着春联。 老太太回来,无非就是一个念想。 对此,李卫东很能理解。 因为这里是根。 将来老太太如果也离开,肯定会回来操办,甚至就连她要埋在哪里,也早就定好。 李卫东并未打扰老太太睹物思人,他回到‘自己’的屋坐了会。 这里,有原主的回忆。 所以李卫东这里既熟悉,又陌生。 除了有些冷,在这里又会感到特别的安心。 这里,是他的家,但也不是他的家。 因为他的灵魂,来自后世。 哪怕早就习惯了李卫东这个身份,也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他就是李卫东,李卫东就是他。 可此刻,因为时间地点的缘故,他忍不住在想后世。 如果两个世界都存在,那么,那个世界,此刻又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那边的亲人,现在可还好? 思念一铺开,便再难收敛。 直至李卫东跟着去上完坟,烧完纸回来,情绪仍旧有些低落。 “别太伤心了,你爷爷知道你现在的成就,一定会很高兴。” 李书全见到李卫东这样,便上去安慰。 不管李卫东在外面扑腾的多厉害,改变有多大,可有些东西,却不会变。 比如,他身体里流着的血,比如亲人之间的感情。 这也让李书全很欣慰,至少李卫东还是他记忆中那个重感情的孩子。 现在无非就是长大了。 尤其是男人在外,想要闯出一片天地,又怎么可能没点变化? 别看李卫东现在风光无限,可背地里,经历过多少凶险,受到过多少委屈,才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这些全都不为外人道。 想到这里,李书全对这个侄子,也有些心疼。 毕竟他可是看着李卫东长大的,在他心里,跟自己亲儿子其实没什么区别。 “嗯。” 李卫东点点头。 在这边吃了中午饭,收拾好东西,李卫东便开车拉着全家人回城。 不过这次,车上还加了一个李卫国。 因为今年去要城里,去李卫东家过年。 至于李书全跟媳妇,得稍微晚点才能去。 主要还是因为吉普车空间不够大,再加上拉着的东西,实在装不过来了。 回到家后,三个小家伙欢呼一声,就跑没影了。 李卫东刚把东西放好,就见到杨芳芳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让李卫东有些纳闷。 出什么事情了? 是阎家那边上门了? 还是嫂子娘家出了什么事情? “卫东,上午的时候占奎跟他那个对象来家里了,还有一个你们农场的干事,上次来的那个,说是给你送年货。” 张秀珍指了指堆在一角的年货。 看到这些年货,再看杨芳芳的模样,李卫东顿时就明白过来。 感情,问题还是出在年货上。 上次他从第三农场领了两份年货,但不想跟李卫民扯上关系,便谎称那是属于杨芳芳的年货。 因为他许诺过,要让对方去农场上班,所以干脆拿来当借口。 杨芳芳当时欢天喜地的收下,晚上甚至还蒙在被窝里偷偷哭了。 因为她也成了工人,可以发年货。 但,就在今天上午。 李占奎跟对象,以及徐志强过来给他送年货。 这年货自然是新农场这边的。 先前因为棒子面还没磨好,所以就一直没发,直至今天。 而李卫东压根就忘记了,或者说,没在意这一茬。 但农场分年货,能把李卫东这个大功臣忘记? 自然,徐志强便抢着来送年货。 毕竟他上次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正在努力表现,有这种机会,肯定是抢着来。 至于李占奎跟他对象,则是来提前拜个年,表示一下感谢。 只是没料到李卫东一家,一大早就开车回了乡下,双方没碰着。 杨芳芳本来还对三人热情欢迎,毕竟她过完年,也会去新农场上班,对方就是她的同事。 可当聊起年货来,她就察觉到不对了。 按理来说,他属于新农场,就算发年货,也应该是跟对方送来的一样,可实际上,她的年货要比对方眼下送来的多多了。 于是,她忍不住问了问自己的情况。 徐志强倒是很诚实的回答了,只要是在名单上的人员,包括刚去没两天的,都发放了年货。 但是,对方却只送来了一份,还是属于李卫东的。 也就是说,这里面并没有杨芳芳的。 同样,他的名字也不在新农场的职工名单里面。 是李卫东欺骗了她? 她就说,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加上又是李卫民的媳妇,李卫东凭什么会这么卖力的帮她? 没想到,所谓的去农场上班,竟然是敷衍,是欺骗她。 难怪她年前想要去农场上班,李卫东一个劲的推说过完年再说。 不过,她对李卫东倒是没什么怨恨,就是不解,不明白,李卫东为什么要欺骗她。 所以在李占奎他们离开后,没忍住,哭了一通。 随后,张秀珍追问,才支支吾吾的说出原因。 张秀珍算是旁观者清,她相信以李卫东的为人,性格,不至于这么做。 于是就让杨芳芳问清楚原因。 “嫂子,你是想问你去农场上班,或者说,为什么那边没有你年货的事情吧?” 李卫东不等杨芳芳问出来,便直接开口。 顿时,反倒让杨芳芳有些羞愧。 对啊,她有什么理由来追问李卫东? 人家凭什么,一定要帮她? “这件事主要是我没跟你解释清楚,农场那边,需要正式登记,入职,才会出现在职工名单里面。而你的名额,我一早就给你留出来了,但因为你没去,没办理正式入职,所以才没出现在农场那边的职工名单里面。 我可以跟你保证,你的工作名额,谁也顶替不了,去农场上班,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等放假结束,我就带你去。 至于年货,我也就不瞒着了,那份年货其实是属于李卫民的,是第三农场那边发的,我因为之前在那边,所以有一份。 而李卫民,我刚去农场的时候,用的是他的名字,所以后来用我自己的名字重新办理入职后,他的名字,依旧在第三农场的职工名单里,属于那边的。 所以,发的年货,理论上有他的一份。 不过呢,我担心这么给他,以他那性格肯定会浪费掉,所以想着,反正嫂子你也要去农场上班,干脆用你的名义,毕竟你跟李卫民是两口子。 他的,不就是你的吗?” 这次,李卫东解释的很详细,甚至连自己这么做的原因都说了出来。 顿时,杨芳芳心中的担忧便化为乌有。 也为自己怀疑李卫东感到羞愧。 至于说什么李卫民的年货,反而都是次要的。 正如李卫东说的,让李卫民知道后,肯定会‘浪费’,反正她跟李卫民是两口子,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拿回来的年货,势必要归入全家的物资里面。 要不然,李卫民断腿,在家养伤这么长时间,吃的,喝的,哪来的? 不能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报。 所以,在杨芳芳看来,李卫东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 甚至是煞费苦心。 另一边,阎家。 当听到李卫东回来后,阎解放便吓得满脸煞白,以为对方终于带着公安来抓他了。 早上的时候,阎埠贵叫醒他,跟他来了一场父子间的促(威)膝(逼)长(利)谈(诱),他必须要主动的承担一切过错。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瞒着自家老子,瞒着所有人,自己一个人做的。 甚至他是怎么替换了阎埠贵准备的朱砂,怎么写信,都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只要他愿意承接这一切。 那么他仍旧是阎家的好儿子,这个家永远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甚至阎埠贵还赌咒发誓,即便他被抓了,也会倾尽全力,像上次捞老大阎解成那样,把他给捞出来。 迫于压力,或者说父子间的利益交换,让阎解放最终同意下来。 实在是,他不想同意也不行。 因为目前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他写的那封(举报)诬告信,这才是他最大的罪名。 反倒是偷换朱砂,写春联这些,都是些‘小事’。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自家老子的话,毕竟当初捞他大哥的时候,家里的家底还算丰厚,可即便如此,他后来也听见自家老子经常抱怨,说什么亏大发了。 明显就是后悔了。 本来,贾玲玲已经抵消了这种后悔,甚至还有得赚。 可谁承想,到了最后,仍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甚至在阎埠贵眼里,只要把大儿子再送进去,就能拿回那五百块钱,他说不定真会这么做。 在这种情况下,自家老子真的会拿出为数不多的家底,把他给捞出来? 对此,他深深的怀疑。 最终,在他的争取下,阎埠贵答应先给他八十块钱。 为什么是这个数,也是爷俩经过一番激烈争辩,才确定的。 说白了,就是阎埠贵用这八十块钱,买自己亲儿子,背黑锅! 不是阎埠贵不想用棍子逼迫儿子同意,但阎解放破罐子破摔,颇为硬气,一个劲的嚷嚷着,如果他不给钱,就别怪他交代出一切。 等李卫东带公安来抓走他,一定会说出,是他阎埠贵故意用黑狗血来写春联的,他才是主谋。 那么李卫东会不会相信? 反正阎埠贵不敢赌,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小的说,只是开开玩笑。 往大的说,身为一名人民教师,却宣扬,乃至操持这些封建、迷信一类的事情,目的还是谋害他人。 他阎埠贵,说不得也得去农场劳动。 所以,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至此,阎家父子间的交易,算是达成。 在交易达成后,阎解放便在等待着自己命运的审判。 只要外面有点动静,就会吓得浑身颤抖,满脸苍白。 毕竟答应,做好准备是一回事。 真的发生又是一回事。 从上午,等到下午,他不知道害怕了多少次,整个人都变得有点神经兮兮起来。 内心承受的压力,也在不断增加。 直至,李卫东归来。 他也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 终于,来了! 于是,他闭上眼睛,在屋里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左等不见门被踹开,右等不见公安的影子。 阎解放的心,再度悬了起来,眼睛里全都是血丝。 怎么回事? 李卫东不是回来了吗? 怎么还不进来抓他?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跟他一起备受煎熬的,还有阎埠贵。 甚至,他比儿子更急。 只有等儿子被抓走,主动坦白,交代出一切,他才有理由上门卖惨,求李卫东一家人原谅。 因为这一切,都是儿子自作主张,瞒着他做的,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总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连累到他的身上。 四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除夕惊魂【求订阅】 “吆喝,三大爷,这是在干嘛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家的门被重重的推开,在阎埠贵有些惊恐的神情中,傻柱大大咧咧的走进来。 有那么一瞬间,阎埠贵想喷血。 刚刚,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该来的终于来了,没想到,来的却是不该来的。 “你,你……” 阎埠贵哆哆嗦嗦的指着傻柱。 后者也被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帮阎埠贵拍着后背。 “慢点,三大爷,可得慢点,别着急。” 傻柱看着阎埠贵满脸苍白,脸上的褶子都在哆嗦,急忙安慰着对方。 二大爷就是因为这种相似的情况,结果现在半边身子还无法动弹。 刚刚他去那边坐了会,家里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对此,他也只能无奈叹息。 如果当初二大爷没有主动站出来召开全院大会,那么对待李家,就好了。 也就不会落得现在这种下场。 虽然源于李家,可这种事情,能怪人家? 不能因为你现在半身不遂了,变得可怜了,成了弱者了,就反而变得有理,站在了道义的一方。 没这样的道理。 只能说,咎由自取。 所以他看到阎埠贵这种情况,就有些着急。 别刚倒下一个二大爷,这边三大爷又给倒下了。 好在,三大爷终于没有重蹈覆辙。 缓了缓,身上也有了力气,也不抖了。 “你,好你个傻柱,大白天的跑来吓唬人,不知道能把人吓死吗?” 阎埠贵狠狠的瞪着傻柱。 “三大爷,瞧您这话说的,我要是真想吓唬您,哪会选白天,半夜里不好吗?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三大爷,您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吓成这个样子?” 傻柱满脸狐疑的看着阎埠贵,刚刚他除了推门用的力气大点,可没有别的举动。 但看三大爷这样子,明显是有事,还是大事。 他就忍不住好奇起来。 “谁做亏心事了?我堂堂人民教师,会做什么亏心事?我刚刚只是在想过了年,怎么提高教学水平,谁知道你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阎埠贵虽然被说中了心事,但也不能承认,只能嘴硬。 “我这不是来给您问好吗?这都除夕了,您这当院里管事的,还没个章程什么的?刚刚我在院里碰到一大爷,他让我过来问问您,今晚吃了团圆饭,要不要开个茶话会?” 傻柱这才将目的说了出来。 搁往年,三大爷比谁都积极,怎么今年就没个信了? “大过年的,天又这么冷,把人拉出来开茶话会,合适吗?一天到晚就想着开会,怎么?刘海中不。 “对了,先前说过年值夜,今晚轮到我跟阎解成那小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招呼我一声就行。 不过,你放心,咱们这一片向来安稳,除了打架斗殴,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现在又有你这个公安坐镇,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胆,否则也不敢闹事。” 傻柱看似在跟李卫东解释,但实际上,也是想着跟李卫东通通气,真要有哪家小子喝多了不知道轻重,正好由李卫东出面震慑下。 “好。” 李卫东点点头,这件事情,他先前就跟三大爷提过一嘴,后来街道办的人又来过。 不过随后,一大爷跟三大爷安排人值夜的时候,却没有把李家排在里面。 即便其他住户知道了,也没有一个有意见。 或许是觉得上次跟随二大爷得罪了李家,正好用这种方式弥补一下。 也或许是单纯觉得,人家是干部,怎么能跟他们一样? 不过在李卫东看来,无非就是防患未然,真要是有什么大事,也不是街道办组织的这些人能够抵挡的。 而且晚上,也未必真的会发生什么。 尤其是他这一片,因为四合院多,邻里之间生活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也知根知底。 而且,这边也没什么值得破坏的,因为对方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砰!” “砰!” 天刚刚擦黑,前院就响起了炮仗声。 院子里,李卫国跟李雪茹,一人拿着一根香,放着李卫东拿出来的炮仗。 这还是上次给第三农场弄年货的时候,旁人给他点着玩的。 上次,李卫民带着小舅来,他就放过,用来遮掩枪声。 如今过年,没点鞭炮的声音,难免会少了些年味。 所以他便取出来,让三个小家伙一起玩。 但,目前却只有年龄更小的李卫国跟李雪茹在玩。 至于李卫斌,站在屋檐下,用手捂着耳朵。 看他的表情,想上去,却又明显有些害怕。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每次响起,他的身体就会随之一颤,小脸也憋得通红,因为当点燃的时候,他便屏住呼吸。 而这种炮仗,又不是那种点上就立马爆炸的,它先往外喷一会花,然后才爆炸。 所以几次之后,脸就给憋红了。 很快,李卫东拿出来的十几个炮仗,就被两人嚯嚯完,然后回屋,眼巴巴的看着李卫东。 “去,自个玩去,别缠着你们二哥。” 李书全嫌三个小家伙碍事,便伸手赶。 此刻,家里的妇女在围着包饺子,至于菜,下午的时候也准备的差不多,待会包完饺子,除了几个需要现炒的,其余热热就行。 而李书群跟李书全兄弟俩,还有李卫东在一旁喝茶,就连李卫民,这会也过来了,但却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 没敢往前凑。 “二叔,我们要放炮仗,刚刚二哥给的,都放完了。” 李书全发话后,李卫国跟李卫斌齐刷刷的往后退。 唯独李雪茹半点不见害怕,仰着小脑袋,很认真的说道。 “是不是都被他俩抢了,你没捞着放?” 李书全对待李雪茹,完全没有那种对男孩的严厉。 这个年代,大部分家庭都不怎么重视女孩,因为在传统观念里,女孩子嫁人,就是泼出去的水。 而从招娣,盼娣,来娣,喜娣这些普遍性的名字就能看出来,这些家庭,对于男孩的渴望到底有多大。 像李家这样疼爱小女儿的家庭,并不多。 至少在眼下来说,只是很小一部分。 “二叔,我没放,是他们两个放的。” 李卫斌指着两人,为自己申辩。 “胆小鬼,连个炮仗都不敢放。” 李雪茹见三哥出卖自己,便忍不住反击。 “冉老师说过,小孩子在家不能放鞭炮,容易炸伤手,留下残疾。” 李卫斌一本正经,振振有词的说道。 “明明就是胆小。” 李雪茹没想到,三哥竟然拿出老师的话压她,本能的看向面前的大人。 如今老师的威严还是深入人心的。 面对那种调皮捣蛋,不好好学习的孩子,是真打。 老师打完还不算完,回家后,家长再打。 等第二天送去学校,还得先给老师赔不是。 因为自家的娃不听话,让老师受累了。 “听到了吗?老师都不让放,那就别放了。” 果然,李书全听后,点点头说道。 李雪茹的小脸,立即就垮了下来,然后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二哥。 但李卫东却装作没看见,低头倒茶。 李雪茹的目光转了一圈,见没人给她撑腰,最终只能狠狠的盯着李卫斌。 都怪这个臭三哥,就知道拿老师吓唬人。 早知道刚刚不带他了,自己偷偷的溜进来‘告状’。 包好饺子,杨芳芳便开始往桌子上摆菜。 因为李卫东的缘故,今年的年宴格外丰盛,清蒸鱼,猪肉白菜炖粉条,爆炒狍子肉片,小鸡炖蘑菇,还有几个家常炒菜,以及镶了红枣的年糕。 这水平,在普通人家,虽然不敢说首屈一指,但也不多见。 李书群也拿出自己珍藏的酒,除了小孩子,挨个满上。 哪怕李卫民也没有例外。 这顿年夜饭,吃的欢实。 甚至中途,傻柱还过来一趟,送了盘自己炒的菜,喝了杯酒后,便匆匆离开。 他今晚的事情比较多,吃了年夜饭,就得跟阎解成值夜。 饭桌上,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李书群的谈兴也明显高涨了许多。 期间,李雪茹见大人们喝的欢,也嚷嚷着要喝白酒,结果喝了一口后,直接吐出出来,辣的流眼泪。 这一出,让屋内的气氛更热烈了许多。 年味,十足。 童趣,无限。 吃全家人吃饱喝足,已经十一点多,李卫东到外面丢了几个炮仗,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骂。 因为二叔一家要留宿,所以张秀珍早早就给收拾好床铺。 李书群跟李书全这兄弟俩睡一个屋。 她跟妯娌,还有老太太,以及李雪茹挤大炕。 而李卫国则跟李卫斌挤一张小床。 毕竟当初李卫东都能挤开,更别提小家伙了。 反倒是李卫东那屋,没给安排人。 这让李卫斌充满了失望。 原本他是打算把自己的床让出来给弟弟睡,他吃点亏,去跟二哥挤挤。 谁承想,压根就没他的事情。 等所有人忙完,安顿好,院里的灯光渐渐全部熄灭。 傻柱跟阎解成也开始值夜。 虽说是值夜,但实际上,在前院门口走廊,有一个小屋子,早就收拾好,可以睡里面。 这里原本就是四合院门夫的地方。 两人在小屋里说了会话,等到了下半夜,便开始迷瞪。 “咚咚咚!” 就在这时,前院第一道门突然传来了拍门声。 小屋里,傻柱跟阎解成第一时间爬起来,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谁?” 傻柱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铁棍子,来到门口询问。 “派出所的,赶紧开门。” 听到派出所的,傻柱才松了口气。 但浑不知,他身后的阎解成猛然瞪大眼睛,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四千四,今晚还有一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粮库失火 阎解成这种临阵脱逃,直接把傻柱给弄愣了。 如果说,外面是坏人,你逃跑也就罢了。 可是派出所的人来,应该是检查值夜情况的,你跑什么跑? 莫名其妙! 但是,阎解成这一跑,也让傻柱多了几分警惕。 万一门口的人假冒派出所的人怎么办? “哪个派出所的?有什么事情吗?” “辖区的,我叫吴旻,来找李卫东有急事,快点开门。” 听到外面的声音不像有假,关键还是老找李卫东的,傻柱便不再怀疑。 毕竟那些破坏份子,也不知道李卫东这个名字。 打开门后,果然看到一个穿着公安衣服的人,手里还拎着手电筒,进来后,就直奔前院。 傻柱急忙跟上。 另一边,阎解成跑回家,生生把门给撞开。 屋内,阎埠贵还有阎解放,都没睡踏实,这一撞,直接把两人给惊醒。 “爸,派出所的人来了,估计是要抓解放。” 阎解成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声音都有点抖。 尽管抓的人不是他,可毕竟是曾经住过派出所的人,加上心虚,所以本能的就害怕。 阎埠贵瞪大眼睛,目光直勾勾的。 “爸,爸。” 随着阎解成再度叫唤,阎埠贵终于反应过来,他急忙爬起来,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 “真,真的来了?” “嗯,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门口有派出所的人在叫门,所以我立即回来报信。” “我就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阎埠贵用力一拍大腿。 而阎解成则张了张嘴,没把话说出来。 真要说起来,现在才是刚刚初一。 所以自家弟弟连初一都没躲过去。 “快去,把你弟弟叫起来。” 阎埠贵再度吩咐道。 实际上,那会阎解放就醒了,但此刻他坐在床上,哆哆嗦嗦的,脸上全都是恐惧。 当阎解成来叫他的时候,他终于崩溃了。 “哥,我不想去派出所,不想被抓走,我害怕。” “放心,到时候哥也帮你想办法。” 阎解成看到这一幕,终于还是心有不忍。 可是,谁让你去举报李卫东的? 为什么不事先跟家里商量商量再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赖床上,赶紧起来穿衣服,别让公安等急了。” 这时,阎埠贵也快步走了进来。 “爸,能不能让大哥替我去?他有经验,就说那封信是大哥写的?” 伴随着他的话,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阎解成刚刚的不忍,顿时化为乌有,他伸手指着阎解放,目光几乎要喷火。 果然是亲兄弟!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在家好好孝顺爸跟妈。” 阎解放越说越流利,眼里的光芒也越盛。 “行了,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承担,没人会替你去。” 阎埠贵训斥道。 人家李卫东都笃定是你了,现在你还想让你大哥替你进去? 还是说,非得来个一窝端,全家都进去才开心? 听到他的话,阎解放很想反驳,那朱砂换黑狗血的事情,你怎么不担着? 只不过,他却忘记了,从一开始,就是他先编造了谎言,用来欺骗自家老子。 黑狗血的主意是他出的,举报李卫东的信,也是他写的。 就算父子俩都抓起来,那他也是主犯。 而阎埠贵先前的取舍,并不能说错。 虽然他平日里抠抠搜搜,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经常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句话挂在嘴边。 但真要让他去杀人放火,他肯定做不到。 先前听信了阎解放的计策,只能说家里最近倒霉的事情太多,事赶事,被蒙蔽了双眼。 也压根不会想到,李卫东竟然能发现春联里的秘密。 毕竟谁没事一个劲的去瞅春联? 但出了事情,总得解决。 让阎解放担下这一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出事,否则这个家的天,就塌了。 “爸。” 阎解放绝望的看着阎埠贵。 后者强忍着别过头。 另一边,吴旻急匆匆的敲开李卫东的门。 “吴哥,出什么事了?” 李卫东见到吴旻,就意识到,肯定派出所,或者说辖区出了大事。 否则三更半夜的,对方不会急匆匆的跑来找他。 所以他没有寒暄,干脆利落的问道。 “西边粮库被人一把火给烧了,死了三个。” 吴旻面色凝重,低声说道。 “粮库被烧?” 李卫东瞳孔一缩。 这年头,粮库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会知道,这可是命根子。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损失多么严重,可消息一旦传出去,必定会引起恐慌。 说句不好听的,死的那三个人,反而是次要的。 “对,那边年前刚入的粮,现在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再有几天,就是领粮的日子,所以这件事情可能比你想的更严重,所长让你现在就去,有话路上说。” 吴旻语速很快,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急切。 “好。” 李卫东当即就去衣橱里找出公安的衣服穿上,然后又批了个大衣,就跟吴旻匆匆往外走。 傻柱虽然跟了过来,但一直都在外面等,并未凑里面听两人的话。 “柱子哥,多去叫点爷们,顺便把我二叔也叫起来,今晚务必守好夜。” 李卫东看到傻柱,直接叮嘱道。 如果真的是那伙人在搞破坏,那么放火烧毁粮仓绝对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当大部分公安力量被吸引过去后,对方才会露出狰狞的爪牙。 不过,李卫东相信公安那边的领导肯定能想到这点,并做出周密的安排。 他让傻柱叫人,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虽然原剧情里,这座四合院一直都没有出什么大事。 但李卫东也不敢保证,因为他的到来,会不会改变什么。 实际上,随着他这只蝴蝶的扑腾,很多事情已经渐渐开始了改变。 就好像扔在水里的石头,荡起的涟漪会不断的往外扩散。 而扔的石头越大,越重,荡起的涟漪,也就会越强,越远。 影响自然也就越大。 “你放心,这边有我呢。” 傻柱用力的点头。 “把东西交给我二叔。” 临走前,李卫东往傻柱手里塞了一物。 等两人走远后,傻柱才低头看了一眼。 不过这一眼,却让他吓了一跳。 急急的塞进大衣的大口袋里,他就去跟上,把门给锁住。 然后刚回到前院,就看到阎家一大家子呼啦啦走出来。 “傻柱,公安的人呢?” 阎埠贵直接问道。 “走了啊,你们这是干嘛?还有阎解成,你刚刚跑什么跑?” 傻柱回答了一句,矛头就对准阎解成。 他正准备去找阎解成算账呢。 派出所的人来都能吓跑,真要是来了坏人,岂不是直接投降了? “啊,走了?不是来抓解放的?” 阎埠贵有些傻眼。 他都亲自把儿子给送出来了,结果公安走了? 不是说好来抓人的吗? “抓解放?解放干嘛了?公安为什么要抓他?” 傻柱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同时也有些恍然,难怪下午的时候,三大爷跟吃了枪药似的,感情是家里出了大事。 不由得,他看向阎解放,对方这会听到公安不是来抓他的,明显长长松了口气,都不用阎解成在旁边架着,已经能够稳当当的站住。 “没事,就是场误会,本来打算跟公安说清楚,既然公安不是为这事来的,那句算了。” 阎埠贵摇摇头,他又怎么可能把事情告诉傻柱? 等着傻柱那张大嘴巴,替他家好好宣传? 哪怕,他已经打定主意,等阎解放真的被抓走后,就找傻柱一起上李家说情。 但那也得等以后再说。 目前只能先保密。 对于阎埠贵的话,傻柱明显不信,但这会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办,所以就没掰扯。 “阎解成,你去看着大门,刚刚卫东交代过了,今天晚上,所有老爷们都得值夜,谁要是敢打马虎眼,别怪卫东回来不客气。” 傻柱直接扯起虎皮当大旗。 毕竟李卫东的名号,比起他来,可更有威慑力。 “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阎埠贵想到公安半夜三更来找李卫东,然后还得把所有的老爷们叫起来,顿时明白,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否则根本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我也不知道,您就甭打听了,对了,还是您亲自去守门吧,我信不过阎解成,刚刚听到是公安,这小子扭头就跑了。” 傻柱说了句,就匆匆离开,直奔李家。 因为他看到,李家这会已经亮起了灯,毕竟外面闹哄哄的,又怎么可能听不到。 很快,傻柱就见到了李书全,对方也是第一个出来的。 “二叔,卫东刚刚有事被派出所的公安叫走了,临走前,他让我把您喊起来值夜。嗐,其实这种事情我们来就行了,要不您再休息会?” 傻柱解释着缘由。 “没事,值夜而已,在乡下都习惯了。” 李书全毫不在意。 他可是村里的民兵队队长,值夜巡逻这种事情是常有的事情。 眼下无非就是换了个地方,手里也没了家伙。 “对了,卫东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这时,傻柱才像想起什么,急忙把兜里的家伙什掏出来,小心翼翼的递给李书全。 看到傻柱递来的都家伙什,李书全眼睛顿时一亮,急忙接过来,拉了两下,便揣进自己的衣服里。 但随后,就是担忧。 因为李卫东把这东西都留下了,只能说,情况有点危急。 而且,留给他了,卫东用什么? 在外面会不会遇到危险? “卫东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了?” 李书全又问道。 “他就是让我叫您,还有多喊几个老爷们起来,一起值夜。” “那你快去吧。” “好,您在家歇着就行,真要有什么事情,到时候我叫您。” 傻柱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 很快,从中院,到后院,一家家,越来越多的灯被打开。 虽然被叫醒的人有诸多不满,但随着傻柱说出是李卫东让叫的,便也只能闷头穿衣服。 李卫东跟吴旻骑着自行车一路疾驰。 路上,尤其是路口的地方,还时不时的能看到有人在巡逻。 而李卫东跟吴旻身上的衣服,便是最好的通行证。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吴旻来的时候已经走过一次了。 李卫东骑着自行车,不时的抬头往远处看,并未发现有什么火光。 可能是距离远,也可能是被遮挡住,亦或是已经被扑灭。 然后他就从吴旻口中得知了某些真相。 那个粮库供应着五条街道,所有粮油店的粮食。 如果辐射开来,那就是十几万人的粮食生计。 按理来说,这样的粮库,理应是重中之重。 通常都会有严格的保卫制度。 有专门的保卫科。 枪支弹药,甚至的堡垒,都不会缺。 哪怕是夜间,也不会少了巡逻的人。 正常来说,那么大一个粮库,只要发现火情,惊动了值夜的人,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即便不能把火扑灭,但至少,也能将损失减到最低。 可吴旻却说,这把火,烧的有问题。 具体损失,目前还没统计出来。 而死掉的三名值夜人员,便是负责看守那三个仓库的。 吴旻在现场了解过情况,用他的话说,三个仓库起火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 也就意味着,这次杀人纵火的,至少有三个。 否则一个一个的来,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早就被发现了。 吴旻之所以被派来叫李卫东,是因为这件事情,有不少值得怀疑的地方。 了解到这些后,坐镇这边的梁文龙,第一时间就让吴旻去叫李卫东。 因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李卫东的能力。 想要最快,最迅速的抓获凶手,找出问题来,找李卫东就对了。 当李卫东跟吴旻进了戒备森严的粮库,一眼就看到那三个被照亮的仓库,还有那火烧后的痕迹。 以及一个个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 毕竟粮食这玩意也不是别的,因为装填的太厚实,以及一些防火措施,想要从表面,一股脑的烧到最底下,彻底化为灰烬,基本也不太可能,需要的时间也太长。 可即便如此,这把火带来的损失,也不会小。 当李卫东赶来的时候,发现那边站了不少身影,甚至还有他的熟人。 四千送上! 本月最后三天,跟大老爷们求求压箱底的月票,还是老规矩,一百月票一千字。 目前2435张月票,就是两万五千字! 明天基本上就能还完之前的债务利息了,然后继续本月的月票加更! 冲冲冲。 三千月票近在眼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任命组长! “卫东?这边。” 李卫东刚刚靠近,前面的人就有所察觉,其中一位回过头,朝着他招了招手。 正是十一局的那位。 胡敬诚。 在他的旁边,梁文龙跟陈侠分立。 全都是李卫东的熟人。 “领导,所长,组长。” 李卫东上前,挨个招呼。 “这么晚还把你叫来,让你受累了。” 胡敬诚并未把李卫东当成自己的直属下属,哪怕李卫东如今入职了辖区派出所,他这个分局的局长,是有资格去下命令的。 但他并未如此。 对待不同性格的人,自然要有不同的态度。 胡敬诚早就看出,李卫东对于到公安这边,有着本能的抗拒,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但也并未强求,只要对方愿意来帮忙就行了。 尤其李卫东也不是没有背景的人,安稳坐镇监狱里那位,就是李卫东最大的依仗。 虽然,一个‘小小’的大队长算不得什么,但他姓徐! “您过誉了,本来我也要守夜,还没睡呢,而且您都不怕受累,我这算什么。” 李卫东立即谦虚的附和。 清高,傲气,这些东西也得分人。 人家对你客气,你还仗着有点本事,满脸倨傲。 这不是风骨,而是蠢。 “我长话短说,三座装满了粮食的仓库被烧,损失是一回事,此事造成的影响,才是最严重的,不过这些都不需要我们去管。 我们,或者说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出三座仓库被烧毁的原因,把凶手找出来。 现在,我以十一局局长的身份命令。 即刻起,成立粮库纵火专案组,由李卫东任职组长,陈侠,梁文龙为副组长,其余人员搭配,由你们自己挑选,全权负责此事。 也别怕捅出什么篓子,谁的责任,就是谁的,一个都别想跑。 不管涉及到谁,一律严查到底! 真要有什么,我给你们兜着。” 当胡敬诚开始命令的时候,周围所有的人都本能的站直身子。 尤其是听到任命李卫东为组长后,几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纷纷朝着李卫东投去惊疑不定的目光。 这里,并非每个人都认识李卫东的。 然后,这些目光又转移到陈侠的身上。 毕竟陈侠以往都是胡敬诚的得力干将,像这种事情,以往都是由他来主导。 也就是说,这个粮库纵火专案组的组长,本应该是他的。 但是,他们却没有从陈侠脸上看到半点不服,只看到了令人不解的欣喜。 旁人或许不清楚,不明白李卫东的本事。 他陈侠能不了解? 至于说什么组长,还是副组长,他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 上次他当组长,又怎么了? 还不是在给李卫东打下手,甚至最后的功劳,也是靠着李卫东的‘提携’才拿下的。 而这次,只要跟着李卫东好好混,说不定又能捡个功劳。 况且,区区组长又如何,他陈侠,是那种贪图虚名的人吗? 也就向天明不在这里,否则这会真嫉妒的发狂。 说不定跟他打一架。 他求啊盼的,已经好几次了,就是想跟着李卫东后面捡点功劳,可就是时运不济,一次次错过。 李卫东面对诸多怀疑,审视的目光并没有怂,而是毫不犹豫的接下。 “是!” “行,这边就交给你了,我那边还有点事情。” 胡敬诚拍了拍李卫东的肩膀,指了指远处的几所房子。 这么大的事情,不仅仅是他这个分局的局长来了,区里甚至上头,都有领导亲赴而来。 在眼下,粮库被纵火,绝对是头等大事! 即便追查出凶手,粮库这边估计也会有不少人倒霉。 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卫东组长。” 等胡敬诚离开,陈侠第一个上前打招呼。 “组……” “打住,这次你才是组长,我就是个副的,你直接下命令就行了。” 陈侠摇摇头,制止了李卫东对他的称呼。 专案组,顾名思义。 就是为了针对某一案件,抽调不同的人员加入,临时组织起来的一个小组。 只要案件了结,专案组也会解散,里面的人员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所以,李卫东即便当了这个组长,那也是临时的。 这个组长也不是行政方面的级别,他依旧还是副科级,依旧赶不上陈侠。 随后,李卫东又看向梁文龙,明面上,他可还得叫对方所长呢。 “陈侠说的对,这次你才是组长,你下令,我们来做。” 梁文龙对着他点点头。 对于李卫东出任这个组长,他同样没有半点意见。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破获此案。 谁当组长,他压根就不在意。 只要对方有这个能力就可以。 毫无疑问,李卫东就是这个有能力的人。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我要知道被纵火的这三座仓库的一切详细资料,还有整个粮库,所有人员的资料!” “所有人员?” 梁文龙对于李卫东的办案方式还有点不适应。 毕竟整个粮库所有人员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多号人。 现在没有各种机器设备,每个仓库都得五六个保管员。 而整个粮库,这样的仓库不下于十个。 当然,大部分始终半空状态。 还有大量职工,保卫科,各种部门。 两百来人,实际上并不多。 但问题是,现在大部分职工都放假了。 按理来说,今晚的纵火也跟他们扯不上关系。 可偏偏,李卫东竟然全部要。 而且看他的模样,也不像只是随口一说。 “梁副组长,卫东组长跟咱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不能用咱们的眼光来衡量他。” 陈侠在一旁提醒着,明显是不满梁文龙的态度。 让你跟着当这个副组长,已经是便宜你了,还在这里问东问西。 没一点眼力劲! 梁文龙瞪大眼睛,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当然不会对李卫东不满,刚刚的问题,也只是认真负责的态度。 因为他也很重视这次的任务。 甚至,原本在他看来,领导任命李卫东当这个专案组的组长,陈侠肯定会不服。 那个时候,他可以站在李卫东这边,支持他。 怎么现在,自己就随口一说,李卫东这个正主还没说什么,结果陈侠就站出来一阵怼? 那态度,就跟狗腿子没什么两样。 而且,什么叫:卫东跟咱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 谁普通了? “我……” “没事,你那派出所抽不出人来,我这边出。” 陈侠打断梁文龙的话。 “不用。” 这次,梁文龙干脆的回绝。 他本意就是为李卫东着想,既然李卫东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陈侠给彻底降服了,那他也就不用多管闲事。 查案要紧! 接到命令,梁文龙顿时安排人手去做。 而去把李卫东叫来的吴旻,这会却已经麻木。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向李卫东的目光,也变得陌生起来。 原本在他看来,领导找李卫东固然是重视他的能力,但也就是一个负责办事的。 没成想,领导对他的看重竟然到了这种程度,直接任命了他当专案组的组长! 有时候,一个组长不单单要看他本身,还要看谁来辅助他。 陈侠,分局的队长。 梁文龙,派出所所长。 有这两位门神,关键还是心悦诚服的那种。 李卫东这个组长的分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刷新印象后,吴旻倒是没有嫉妒,只是目光明显热切了许多。 他自问,自己跟李卫东的关系还不错,上次救李卫东的父亲,他便跟着献策出力。 甚至还帮李卫东干过黑活。 有这些关系在,天然就是自己人。 他自己没什么背景,没有靠山。 但,他可以找一个。 就是眼前的李卫东。 “卫东组长,你看我该做点什么?” 陈侠看着梁文龙领了任务,开始行动起来,立即眼巴巴的看着李卫东。 “你这边找几个擅长现场分析的人,仔细搜索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迹,包括从哪进去,从哪离开,人数,身高,体重这些。” 李卫东虽然不擅长如何指挥,协调,但是他只需要把他想知道的事情,告诉对方就可以了。 恐怕这也是胡敬城让陈侠跟梁文龙给他当副组长的主要原因。 “没问题,这个交给我,哪怕来的是条狗,我也给你找出来!” 陈侠信誓旦旦的说道。 当他也离开后,原地就只剩下吴旻。 其余原本看‘热闹’的粮库干部,也被两人给拉走了。 毕竟李卫东要的那些东西,没有他们的配合可不行。 “卫东……组长。” “吴哥。” “别,组长,现在是工作时间,您还是叫我名字吧,刚刚所长离开的时候,让我在这边协助您,跑跑腿。” 相比一开始那句稍显别扭的组长,后面吴旻越说越顺。 毕竟自家所长都要叫一声卫东组长,他连副所长的位子都够不着,有什么资格扭扭捏捏的? 难不成他吴旻的面子就这么值钱? “带枪了吗?” 李卫东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带了!” 以吴旻在所里的地位,再加上今晚的行动,吴旻要是不带枪,才是失职。 先前在四合院里,吴旻可是看到李卫东把自己的枪送了出去,所以这会直接把自己的枪掏出来,递给李卫东。 李卫东也没客气,拉了拉,适应了下手感,便直接往口袋一塞。 实际上,他已经丢进了农场仓库。 这样需要用的时候,只需一个念头,手枪便可直接出现在手里,比起还得从口袋里往外掏,快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关键时刻,这点时间足以救命。 虽然这样对吴旻有点不公平,但他相信自己的感知,还有枪法,以及速度,绝对能够完爆好几个吴旻。 为了一点面子,把生命安危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才是最愚蠢的。 枪虽然被李卫东给收走了,但吴旻却没有半点意见,甚至感觉理所当然。 至于他自己,回头再找所里的人借借就行了。 接着,吴旻找了一个粮库值夜的人,在对方的带领下,李卫东围绕着整座粮库转了一圈。 粮库周围有高高的围墙,目测至少也有五米高,并且上头还挂着铁丝网,防备之森严,丝毫不比监狱差。 如今,粮食的安全,是第一要务。 即便到了后世,粮库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 搁现在,自然更加森严。 而且这围墙,恐怕也不单单的阻挡敌人进行破坏。 走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有被破坏的地方。 很显然,纵火的人并非是从围墙偷偷潜入,肯定是有着更周全的办法。 这点,陈侠已经去调查。 李卫东之所以‘画蛇添足’的走这一遭,单纯的是对整件事情,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而且从粮库的一些布置,规划,有时候也能看出不少的线索。 这些都是单纯记载在纸上,而无法体现的。 一路上,李卫东也在对那名粮库值夜的人旁敲侧击,问了许多的废话。 比如粮库的伙食如何,领导的风评,平时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比较显眼的人。 对方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李卫东的身份不简单,‘一五一十’的回答。 尽管话中有不少不实的地方,但只要他开口了,对李卫东来说,已经足够。 然后,粮库中所有的粮仓,李卫东同样没有错过。 被纵火烧毁的那三个,恰好是最近才装满了粮食的仓库。 其他的,一个未烧。 如果说,那纵火之人事先不知道,肯定不可能。 也就是说,粮库有人勾结外人,把这里的秘密给透漏了出去。 这点,从围墙没有被破坏,而纵火的人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再离开,同样也说明了问题。 有内贼! 估计这点,也有不少人想到了。 但粮库这么多人,知道那三座仓库装满了粮食的,甚至知道防卫的,也不在少数。 怎么查? 难不成要一个个的严刑审讯? 所以,在不少人眼中,这次的纵火案,有些棘手。 需要搜集各种线索,再找出怀疑对象,进行突破审讯。 而这些,同样需要大量的时间。 恰好,这边目前最缺的就是时间。 但是现在,这些棘手的,复杂的问题,全部落在了李卫东的肩膀上。 有人在期待他的表演,也有人等着看笑话。 哪怕胡敬诚为了不给李卫东压力,并未说出这次的案件必定是限期破案的那种,但不代表,就不是了。 时间,很紧很紧。 今天按着计算器算了算,昨天其实就已经还完欠债了,所以今天加更的,属于利息!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二十四小时! 粮库这边的办公室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领导星夜赶至。 甚至还有公安,部里的领导。 之前三令五申,要加派人手,确保春节这几天的安稳,防止有坏蛋进行破坏。 可偏偏,事情还是发生了。 甚至是粮库被人纵火。 这可比前几年那件事情更为恶劣。 之前粮库燃起的火光,绝对瞒不了周围的人,而对方既然进行破坏,那肯定会把战果扩大。 那么,明天各种粮库被烧毁,粮食都烧没了,大家以后都没饭吃的传言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一旦,这种事情发生,那么…… 所以,今晚追责是最不要紧的事情,怎么制定计划,阻止这种情况出现,才是最紧要的。 这也是这么多领导会凌晨就急匆匆赶来的原因。 实在是这件事情太紧急,不能有半点拖延。 “人都到齐了吧?现在开会,由胡敬诚同志向大家简单介绍情况。” 伴随着主位上的领导开口,胡敬诚也随之站了起来。 这边,在忙着开会商讨办法。 另一边,陈侠跟梁文龙各自领着任务,带着各自的人手也在行动。 正如胡敬诚的话,严查! 但凡有可疑之处,不配合的人,都可以直接抓起来。 反正不管捅出什么篓子,他都会担着。 这也让两人稍显‘肆无忌惮’,虽然弄的粮库鸡飞狗跳。 但效率却着实提高了不少。 当天擦亮的时候。 会议室里,仍旧烟雾缭绕,一条条命令由此发出。 而陈侠跟梁文龙,也基本上把李卫东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整理出来,放到了李卫东的面前。 在李卫东一页页翻看的时候,陈侠也在介绍着自己这边的成果。 “经过调查,发现纵火的时间是夜里十一点半,三个仓库同时燃起大火,而且随后人员在救火的时候,闻到了汽油的味道,经过我们人员的分析。 粮库里的粮食之所以烧的这么彻底,是因为大量汽油渗透进粮食内部,当火势起来后,便一燃到底。 如此判断,对方潜入仓库的时间,应该在十一点以前,否则时间不够。 三个仓库值班人员的死亡时间,也证明了这一点。 再一个,汽油的数量,每个仓库使用的汽油,都不少于百升。 而这点,也已经查明,是汽车班维修间里储存的汽油,被对方偷偷运到仓库。 因为今晚是除夕,所以汽车班是不需要值班的,也没有人。 另外,粮库这边晚上在食堂聚餐,当时除了少数几个值班点外,其余人员,全部聚集在食堂。 这也是对方能悄无声息把汽油运到仓库的原因。 同时,也说明他们熟悉粮库的所有地形路线,明显就是早有准备,内外勾结的可能性,占九成。 还有就是,我们的人员经过仔细的搜查,只发现了对方离去的痕迹,目前还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但是有人提出一个可能,就是藏在汽车里,通过这种方法,进入了汽车维修班车间,一直躲藏在那里,直至天黑。 目前,他还在搜查粮库门口的进出记录,想要找到那辆卡车,继而找到开车的人,或许这人就是我们要找的内贼。” 陈侠这番分析,这番话,足以证明他并未浪得虚名,也不是只知道吃白饭的。 即便是李卫东,也挑不出毛病来。 因为他擅长的跟对方擅长的是两个方面。 对方是通过线索找人,而李卫东是先确定了人,再根据这人找线索。 等于说,有了结果再去分析过程,许多疑难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不用这么麻烦,让人通知汽车班,包括维修班所有人回来,我亲自审讯。” 如果时间足够,那么李卫东肯定会按照陈侠的思路,让他手底下的人,去寻找线索,关键时刻,他再一锤定音。 但这次,时间很紧张,李卫东只能最大限度的来节省时间。 不是他非得要装逼,而是不得已。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陈侠对于李卫东的话没有半点怀疑。 上次在轧钢厂,李卫东第一步就是亲自审讯了所有被关押的人,并从其中找到了线索。 这可是他的人,连续审讯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的。 等陈侠离开,旁边的梁文龙怪怪的看着李卫东,眼前的年青人,给他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至今还记得对方第一次去他那里的时候,青涩,聪明,关键是懂事,知进退。 并未借着他二叔那封信,跟他是战友的关系,就得寸进尺。 随后,李卫东的表现也一次次刷新了他的印象。 后来甚至都立下一等功。 得到领导的赏识。 可这一切,他更多的都是听闻,只知道结果,其过程并未参与。 直至今天,亲眼看到李卫东如阵前大将一般,临阵不乱,冷静睿智,关键是他脸上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胜券在握。 这,还是他记忆中,是他认识中的那个李卫东吗? 所以,此刻的李卫东,让他又熟悉,又陌生。 好在,他梁文龙也不是浪得虚名,在李卫东把目光移过来的同时,就整理好心情。 “组长,三个仓库的资料,还有粮库所有人员名单,都在这里了。 仓库因为是满粮的状态,每个仓库里,大概储粮二十万斤。 因为大火烧的彻底,根据目测,能够清理出来的,还能够食用的粮食,加起来不超过五万斤。” 梁文龙说着,脸上流露出肉疼。 二十万斤,正好是一百吨。 加起来就是三百吨。 可现在,却只剩下五万斤,也就是二十五吨。 足足损失了两百七十五吨粮食,即:五十五万斤。 这是什么概念? 按照目前商品粮供应条例,普通职工,平均每个月可以领到三十斤左右的粮食。 五十五万斤,就是近两万人一个月的粮食份额。 在这个一切都有计划的年代,按需分配的年底,每个粮库负责哪片区域,都是早有定论的。 更关键的是,这些粮食,要面对十几万张嘴。 因为粮库不可能一下子调集十几万人一个月所需的全部粮食,都是按照七天,十天,这样循环调集,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但现在,少了这五十五万斤,就等于直接把这一环给打破了。 其所带来的连锁反应,绝对是巨大的。 就算城内有储备粮,想要调集也需要时间,甚至很麻烦,后果也很严重。 而明天,粮库被烧的消息就会传出去。 不过,这些问题都跟李卫东无关,也不需要他去解决,那是领导们的事情。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找出纵火的凶手,揪出内奸,给领导们一个交代。 “另外,街道办,所里,粮库的人已经出面,将粮库所有职工召集起来,最晚八点,便可全部召集起来。” 梁文龙看了一眼外边,天擦亮,已经差不多七点钟。 也就是说,再有一个小时,便可见到所有人了。 “忙了一晚上,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说完正事,后续又没能跟上,梁文龙便岔开话题。 “我还不饿,梁叔您去吃吧,今天恐怕有的忙了。” 李卫东摇摇头。 哪怕胡敬诚并未给他期限,但这种事情,最多期限不会超过三天。 但李卫东给自己画了条线。 二十四小时! 从昨晚凌晨十二点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七个小时,还剩下十七个小时。 像以往,专门抽出时间去吃饭,显然是不可能了。 “一起吃点吧,我去让人准备。” 梁文龙说完,便大步离开。 屋内,这个专门收拾出来当做专案组临时办公室里,李卫东收回目光,继续翻阅着面前的资料。 这些既有是粮库所有人员的名单,还有过去一年,那三座仓库,一些入库出库的记录。 李卫东先前在第三农场的时候,虽然宋延给他布置了学习任务,但闲暇时间,他也看过不少关于如何记账的专业书籍。 再加上有宋延这个农场会计,他对于会计记账的流程,出入库这一类的东西,并不陌生。 原本,只是敌人纵火烧毁三座仓库,只需要将其找到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看这些出入库的记录。 但偏偏,李卫东就在看。 甚至,还发现了一些反常的细节。 这些出入库的记录,太干净了。 干净的反而不正常! 因为仓库库管并不是一个人,所以每次入库跟出库,也不可能是一个人负责。 那么,他们的一些记录习惯,也就不会相同。 尤其是如今没有电脑,只能手写,不可能一点错误都不犯。 但偏偏,这些记录干净,整洁,没有半点漏洞。 看上去好像很正常,入库出库这么严谨的事情,怎么可能出错? 但,粮食是有损耗的。 湿气重点,跟湿气轻点。 每一次过磅,称重。 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区别。 少量的粮食,肯定觉察不出来,但数量如果放大到百万斤,那么差距就大了。 偏偏,这些东西在出入库的记录中,根本就看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近一年的数量,竟然恰好对得上。 年初到年尾,不多一斤,不少一斤。 当然,这个不多不少只是体现在出入库跟总结记录里面。 可现在,三座仓库已经被烧毁,任凭谁来,也不可能还原,也就不可能知道,纵火前,仓库里的真实数据,跟记录在本子上的数字,是否一致。 即便里面有问题,也被这把火给烧了个干净! 李卫东之所以要看这些,不是无缘无故。 而是上辈子,他看过一个新闻,当上头要求各地粮库进行清查的时候,巧合的事情发生了。 各地的储粮仓库,不约而同的因为线路年久失修,发生了火灾。 你说,巧不巧? 再加上,这次纵火不管时机,还是各个方面,都太完美了。 完美到仿佛经过长时间的精心计划。 所以,也就不怪李卫东起了疑心病。 当然,从本心来讲,他是不想看到这些的,但职责所在,哪怕有丁点怀疑,他也要将之放到最大,然后排除掉! 没多久,梁文龙就亲自端来了饭菜,窝窝头,还有菜疙瘩汤。 尽管粮库这边守着如山般的粮食,但这些并不是给他们吃的,甚至粮库在吃的方面,更严格。 顶多就是时不时的,有些粮食出了点问题,列入损耗。 但食堂却舍不得拿去喂猪,只能勉强做做,给职工们吃。 可今天,显然不在此列。 就算昨晚剩下的饭菜,这会都藏了起来。 李卫东虽然不是很饿,但梁文龙都已经把他那份给带来了,也就没矫情,直接大口吃了起来。 相比昨晚家里的饭菜,如今只能勉强下咽。 等吃完后,外面也基本亮了起来。 李卫东从屋里走出来,因为清晨的缘故,外面的寒意有点重。 不过,这座粮库,却也变得鲜活起来。 远处被召集回来的职工见到粮食被烧的杂噪,甚至还有痛哭的声音,骂声,应有尽有。 只是眼下,他们都被集中在一块开阔的,平时用来晒粮食的广场上。 李卫东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因为,他看到陈侠正往这边奔跑。 “组长,问题果然出在汽车班,我们召集人的时候,其中有一个跑了,说是昨晚吃了年夜饭,就有事出去了,但一直没回来。 妈的,这家伙肯定是跑了,就是他勾结那些人,把那些人给带进来的。 而且进出记录里也查到了,除夕下午七点,他才将卡车开回来。 当时门卫惦记着食堂准备的年夜饭,加上这家伙打着过年的幌子扔给门卫两盒烟,以及他是进粮库,所以门卫就没检查他的车。” 陈侠显得气急败坏。 在他看来,门卫的过失,无疑要更大些。 但凡他当时按照制度,仔细检查,也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 “嗯,按照名单,对汽车班,还有维修班的人,进行审讯。” 李卫东点点头。 对于陈侠带回来的答案,仿佛一点都不吃惊,更没有半点意外。 “啊,还要审讯?” 四千! 呜呜呜,你们太欺负人了,不是按照字数算吗?每天保底两章,每章三千字,保底六千字。 现在每天还是两章,但加起来八千字啊,结果你们只算章节,不管字数??? 太欺负人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争分夺秒 “啊,还要审讯?” 在陈侠看来,既然已经知道了是谁,那么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再去审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先想办法找到人才是关键。 毕竟,限期破案,时间太紧张了。 “当初纪文泽失踪,谁又能想到他是被人杀了?” 李卫东摇摇头。 尽管陈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至于失踪的那人,大概率也跟此事有关,不管是被灭口,还是真的潜逃,都得想办法抓回来,不过这种事情交给别人来处理就好。” “我知道了。” 听到李卫东的话,陈侠顿时明白过来。 毕竟有时候你看到的真相,可能是敌人故意让你看到的。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但现在哪怕只有丁点线索,他都想要牢牢抓住。 十几分钟后。 在晒粮食的广场上,多了一张桌子。 李卫东坐在后面,旁边站着四名端着枪的公安。 在桌子前面,汽车班跟维修班一共十来个人,聚在一堆。 而更远处,粮库的其余被叫回来的人,则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准备妥当后。 吴旻拿着名单,开始叫人。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跟着李卫东,跑腿。 第一个,是名三十来岁,有点敦实憨厚的男子,他是汽车班的班长。 但此刻,却也满脸慌张。 不过他的这种慌乱,反而更正常。 毕竟粮库被烧,汽车班的人又被叫来审讯,对面就是四个端着枪的公安,不害怕才怪呢。 “张东昌,你们汽车班一共多少人?昨天是谁排的班?你对陈飞了解多少?” 等对方来到面前,李卫东直接开始询问。 “公安同志您好,我我叫张东昌,我们汽车班目前……” “公安同志,我叫……” “公安……” 汽车班跟维修班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叫到面前,按着李卫东的问题,一一作答。 远处,静静的站着几个人,正在看着这边的‘闹剧’。 “敬诚同志,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中年男子指了指说道。 “应该是在审讯吧?” 胡敬诚看着远处那一幕,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排着队,一个个问几句,就叫审讯? 恐怕局里审讯人员直接会喷他一脸。 因为这分明就是儿戏。 “审讯?这人是谁?这就是你抽调的精兵强将?” “领导,这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李卫东,也是这次专案组的组长。” 胡敬诚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 虽然不知道李卫东在搞什么,但他相信对方不会乱来。 “李卫东?就是那个破获轧钢厂机密资料外泄,将罗蒙洛科夫抓获,立了一等功的那个小家伙?” “是的,该同志虽然年青,但……” “不用解释了,我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吗?轧钢厂那件案子我看过,办的漂亮,这位小同志的能力也非同一般,咱们不能用常理来看待,古有少年狄仁杰,破案如神,难道咱们现在还没几个少年天才了? 对于这种有能力的小同志,不能用条条框框去束缚,要给他们伸展手脚的舞台。 不过你这个当家长的也不能一味纵容,毕竟还年青,思想上面要多抓抓,看护好他。” “您放心,我会的。” 胡敬诚这才松了口气。 他这次直接任命李卫东当组长,一方面是给李卫东更大的自主权,让他以最快的速度破案,以免受到什么不必要的干扰。 另一方面,就是给李卫东搭个更大的台。 至于说,李卫东成龙还是成虫,就看他自己的了。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李卫东喊了两个名字。 这两人之前已经被问过话,原本以为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没想到又被突然叫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抓起来,送到后头好好审讯。” 李卫东直接下命令。 顿时,四名公安一个虎扑,死死将两人给按住。 “冤枉啊,跟我没关系。” “公安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好人。” 那两人虽然被死死按住,但还是挣扎喊着。 真要是被带下去,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本来,胡敬诚一行人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这一出,便止住脚步。 他们也有些好奇。 怎么突然间,李卫东就要抓人呢? 哪怕之前不知道李卫东的,刚刚领导轻描淡写的几句,也让他们知道这个小同志,可是堪比少年狄仁杰的。 破案如神。 问题是,怎么神,他们还没见过。 正好眼下有机会,他们想要仔细看看,到底是言过其实,还是有真本事。 反正刚刚李卫东所谓的审讯,他们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些,就跟唠家常没什么两样。 “李组长,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要抓他们两个?” 就在这时,领导身后走出一人,看打扮,有点像秘书一类的身份。 他来到李卫东面前,略带好奇。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出自他自己的好奇心。 “他们说谎了。” 李卫东实际上早就发现了胡敬诚一行,但他并未去打招呼。 现在他是专案组的组长,职责就是破案。 “说谎?” “没有,这位领导,我没有说谎,我是被冤枉的,就这么抓我,我不服。” 被按在地上的人见有人出头,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大声嚷嚷起来。 “我也是被冤枉的,我也没有说谎。” 这一幕,也让更远处粮库的人看了过来,只不过因为那边有公安戒备,他们无法上前,但也渐渐有了喧哗。 如今这年头,工人还是很团结的。 因为墙上都贴着标语:团结就是力量! “之前我故意让你们聚在一起,就是让你们通气,让你们知道陈飞出了问题,逃跑了。 所以,你们每个人我都会问问跟陈飞的关系,对陈飞的了解,最近几天跟他有没有接触。 结果就是,你们两个说慌了,尤其是你,你最近分明还跟陈飞在一起过,却偏偏说已经很久没接触了。 而且,你是维修班的,有那里的钥匙,对于里面的汽油数量,必定极为了解。 但,我刚刚问你的时候,你却躲躲闪闪,表示自己记不清了。 带下去吧,好好审。” 到这里,其实已经足够。 只不过这次的审讯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眼前这人,虽然有点问题,但是去了津门那边,当粮站的站长。” “调到津门去了?一个小小的粮站站长,需要这种跨地区调动?” 李卫东有些疑惑,他对此是真的不怎么知情。 “正常来说是不需要,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梁文龙随口说道。 自然,有关系一切皆有可能。 “那负责统计整理的人呢?” 李卫东继续问道。 他先前只是审讯了粮库的普通职工,那些干事,以及领导,并不在此列。 不是他们没有嫌疑,也不是李卫东没资格审讯他们。 而是他一直在等待梁文龙这边的调查结果。 以免打草惊蛇。 只有了解清楚始末,才能有针对性的进行询问,得到想要的结果。 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早早走了,亦或是,提前跑了。 而且不管那三个仓库有过什么问题,一把火后,便全部掩盖。 所以相比由敌人恶意破坏,李卫东更倾向于,是自己人在消灭罪证。 如此一来,其背后,可能会牵扯出更大的问题来。 毕竟,想要从粮库偷运粮食,甚至一运就是三年,这期间竟能不漏丝毫痕迹,没有被人发现,最后还能通过周密计划,一把火将三个仓库烧毁,毁灭证据的同时,又嫁祸到敌人的身上。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实际上,李卫东先前在审讯的时候,就曾对那些库管旁敲侧击,问了些问题,但均没有发现异常。 可越是这样,李卫东越是觉得问题严重。 尤其是,他曾看过陈飞的排班记录,有一多半都是夜间。 而且司机班的班长也说过,这是陈飞自己强烈要求的,因为他缺钱,想要赚夜班补助。 为此甚至还请他下过馆子。 可事实上,光下馆子的花费,就不知道多少个夜班才能回来。 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且,入库出库记录,全部由专门的人负责。 这里面,恐怕也少不了库管的协助。 就是那三名死掉的库管! “还在,不过按照你的吩咐,并未进行抓捕,没有打草惊蛇。” 梁文龙又不傻,通过李卫东让他做的这一切,隐隐猜出了另一种可能。 而对方之所以没跑,绝对不是问心无愧,而是笃定自己不会露出马脚,实际上,随着一把火烧掉,他也没有把柄可抓。 尤其是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被断定为敌人进行破坏! 可惜,他遇到了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李卫东! 四千字。 二合一,没毛病吧? 今晚还有一章,最后一天半,目前月票3300张,相当于三万三千字,大老爷们还要不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谁把我出卖了? 四合院里。 此刻一片鸡飞狗跳。 “芳芳,那个别拿了,快跟我走。” 张秀珍满脸焦急的说道。 “大嫂,你别急,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旁边,李书全忍不住说道。 从昨夜到现在,他只有在天亮的时候,眯了一会。 原本今天中午,他们一家是要返回乡下的。 但如今,李卫东不在,甚至有可能出事,他只能先留下。 昨晚后半夜,风平浪静,并未出什么事情。 等到上午,也不知打哪传出的流言。 说是粮库被敌人(特)给一把火烧没了。 目前只有粮油站还有一点粮食。 如果不赶紧抢的话,今后就没粮食吃了。 抢购这玩意,在后世都时有发生,更别提刚刚从困难时期走过来的人们。 唯有真正经历过饥饿的人,才能体会粮食到底有多重要。 家里有再多的钱,也不如溢满瓮的粮食,更令人安心。 本来,城里户口都是定量供应,虽然一次不能买太多,大家也都习惯了这种模式。 但真正让人心稳的是,粮食就在那里,只要你粮本上还有余量,就能买到。 可现在,是粮库的粮食都被烧了,等于粮食没有了,只剩下粮油站里的,再不买,就真买不到了。 所以,但凡粮本上还能买到这个月粮食的人,听到这个传言后,都急眼了。 也不是没人怀疑消息是假的,但很多人都言之凿凿的说,昨天夜里看到火光冲天。 再配上这条流言,顿时信了多半。 或者说,就算只有一成可能,他们也不敢赌,尤其是看到有人行动,立马就坐不住了。 这便是从众效应。 像这座四合院里,对这个消息尤为相信。 因为就在昨晚,他们院里的李卫东,都被连夜叫走了,院里的爷们更是也被叫起来值夜。 要是没大事,会这样? 所以,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对,家里不是还有不少粮食吗?足够这个月吃了,伱着什么急? 就算粮库真的被烧了,城里又不是只有一个粮库,肯定会从别的地方调,道。 “没用,昨晚连卫东都被叫走了,梁所长恐怕也在那边。” 李书全冷静的分析着情况。 事实上,李叔全分析的一点都没错。 唯独不会想到,梁文龙在那边也只是个副组长,给他侄子打下手呢。 甚至这会,他还亲自带人进行抓捕!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敌人(特)纵火烧了粮库你们不去抓,竟然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人,你们什么意思? 我不服,我要见主任,要见领导!” 此刻被抓的正是负责仓库出入库统计整理的一名干事。 其名田勇,三十五岁,在粮库上班已经七年。 此刻,他满脸愤怒,像是真被冤枉了一般。 “带走!” 可惜,梁文龙压根就不给他机会,直接让人将其押着离开。 这一幕,同时也被不少人看到,但却没人敢站出来为其说话。 似乎生怕牵连到自己身上。 没多久,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审讯室里,李卫东见到了田勇。 “您就是专案组的组长吗?我叫田勇,我是……”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谁,否则也不会请你过来,至于原因,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 那被纵火烧毁的三座仓库里,到底有多少粮食?” 尽管田勇从进来后,就一直表现的很正常,没有半点慌乱。 但在李卫东的感知下,他的所有情绪,都如掌上观纹。 “总共六十万斤!” 田勇目光陡然一缩,但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 毕竟这个数字,早就不知道在他脑海中徘徊过多少次了。 “你在说谎,那三座仓库里,根本就没有六十万斤粮食。 不妨让我来猜猜,那里只有五十万斤? 不对,应该没有这么多,那四十万斤? 不,不,应该还要再少点,三十万斤左右吧? 看来我猜对了,三座仓库加起来竟然只有三十万斤左右,只有满仓的一半。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瞒过其他人的? 出入库记录这些,只要是能落在纸上的,都能够修改。 但,那粮库应该经常有人检查吧? 而且每座仓库都不止一名库管,就算你们能收买其中一人,那剩下的库管难道不会发现少了这么多粮食吗? 毕竟六十万斤只剩下三十万斤,直接少了一半,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李卫东从开始试探,到确定答案,继而问出心中的疑惑。 而田勇却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点穴了了一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有人出卖了自己? 是谁? 两千,加之前四千就是六千,保底完成了。本来想加更,不过又开始头疼了,我先早点睡,明天再开始月票加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幕后‘大人物’ 在这间临时审讯室里,还有一人,那就是梁文龙。 此刻他担负记录员的职责。 先前那么多普通职工,为了节约时间,可以不需要笔录,但这田勇不一样。 在李卫东心中,他可是关键人物,突破口。 从李卫东第一个问题开始,梁文龙的笔锋就有点颤。 而且,以他多年的经验,也能看出,这个田勇是有问题的。 只不过,李卫东的这些问题,着实有些吓人。 三十万斤粮食不翼而飞。 甚至为了掩盖这一切,将剩下的三十万斤,一把火给烧了。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 这么多粮食,能活多少人的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田勇压下心中的惊骇,使劲摇着头。 这种事情能承认吗? 这是直接要枪毙的。 李卫东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的说的话,而是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问着。 “你一个负责出入库统计的干事,肯定干不来这种大事,所以你背后,必定有着一大帮人,让我来猜猜。” 听到李卫东又要猜,田勇心中一颤。 而梁文龙也打起精神来。 “那位被调到津门的副主任是一个,司机班的陈飞是一个,那三个死亡的库管,必定也参与其中,至于普通的职工,倒是完全不知情,但干部里面,还有没有伱们的人,回头我会仔细查查,你放心,绝对跑不了。” “除了粮库,你们在外面必定也有很多人,必须要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主导这一切。 问题是,如今这年月,你们瞒天过海,弄去的三十万斤粮食,不可能放在那里长毛,必定会卖出去。 但是,这些粮食都没有加工,比较显眼,你们肯定会找地方加工好,那么在你们这条线上,还会有一家加工厂,这个也不着急,慢慢查,迟早能找到。 最重要的就是销售渠道,明面上,这些粮食你们是没法出售的,所以只有一个地方,能够把这些粮食消化掉,那就是黑市!” 当李卫东提起黑市的时候,田勇神色终于有了剧烈的变化。 而李卫东也一直在感知对方的情绪,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而提起黑市,李卫东莫名想到了一个名字。 侯三! 或者还要加一个,老庄。 当初侯三死掉,追查凶手的过程中,李卫东也知晓了不少内幕。 在侯三跟老庄的背后,还有一个大人物,操控着这一切。 他们手里的粮食,都是从那边弄来的。 当时,李卫东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并未打这个‘大人物’的主意。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跟对方‘碰头’了。 然后李卫东说了几个黑市的名字,田勇虽然死死咬着牙,闭着嘴巴,但李卫东依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了,带下去吧。” 就在田勇以为李卫东要对他严刑拷打,逼问出这个大人物是谁的时候,不料却见李卫东随意挥挥手,就像在扔一块没用的破抹布。 梁文龙虽然不解,但还是让人把田勇给带了下去,并吩咐贴身看守,以免防止对方自杀或者被灭口。 “组长,你早就猜到了?” 回来后,梁文龙便满脸佩服的看着李卫东。 他怀疑,此刻除了他们两个知情者,外面的人都还以为是敌人(特)在搞破坏,正满城寻找对方的踪迹。 当方向错了,不管多努力,注定都是无用的。 “梁叔,您觉得,如果真的是敌人(特),有这么好的机会,可能只烧毁三座仓库,对别的不管不问吗?他们的目的本质就是破坏,自然闹得越大越好。 哪怕剩下的仓库里面没有多少粮食,可也增加了灭火的难度,但他们却只盯着那三个仓库,对别的完全视而不见,您觉得这正常吗? 尤其是,那三座仓库特意用了汽油,仿佛生怕烧不干净一样。 有了这些疑问,再看待这次仓库纵火,疑点就会越来越多。” 李卫东‘自信’的解释着,仿佛从一开始,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听了他的话,梁文龙果然用力点头。 “你说的对,真要是敌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收手的。不过你刚刚怎么不继续审讯了?直接把对方背后那人挖出来,还是说,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大差不差吧,梁叔还记得侯三吗?” “侯三?你是说,侯三背后的人就是这次粮库纵火背后的人?” 梁文龙顿时瞪大眼睛。 “嗯,我刚刚提的那几个黑市,就是对方用来销赃的,恰好也是侯三那伙人的据点,所以基本可以确定了,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对方抓来,会不会有困难?” 李卫东直接问道。 毕竟,那可是位‘大人物’。 “呵,能有什么困难?这么跟你说吧,这件事情不管牵扯到谁,都只有一个字:查!” 梁文龙冷笑一声。 他很清楚领导们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加起来损失的六十万斤粮食,虽然很重要,可放眼全城,乃至全国,即便粮食再稀缺,再困难,也不算什么,连个零头都不是。 但是,这件事情造成的恶劣影响,才是最主要的。 如今外面,只要是粮油站,卖粮食的地方,早就围的水泄不通。 哪怕街道办的人拿着大喇叭吆喝,即便后续从别的地方调来足够的粮食,依旧不能让这些人回家。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买到粮食。 否则,就是没有。 如果仅仅只是附近几条街道也就罢了,但流言传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一旦蔓延开来,就是大乱子,导致全城都抢购粮食,那…… 想想这种局面,就令人不寒而栗。 因为,即便是城里,也不可能日常储存着全城所有人一个月的粮食,往往都是按照计划,每隔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运转一批来。 然后周而复始。 因为是计划制度,按人口,按粮票来调配,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出现短缺的情况,除非是像前几年那样。 而且,就算有困难,粮油站也可以自行调整,只允许你一次买一个星期的粮食。 慢慢的,很多家庭也都习惯了这种方式,吃完一个星期,再去买。 但这次,却明显不一样。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梁文龙才笃定,不管牵扯到谁,绝对都会一查到底。 更何况,真正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丢身份的事情? 所以,那背后,所谓的‘大人物’我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重要通知!!! 没错,就是求月票! 最后三个小时啦。 目前月票3836张,距离4000只有164张啦。 恳请大老爷们助一臂之力,必当重谢! 另外,经过大老爷们的‘谆谆教诲’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我是真的懒!!! 所以希望大老爷们平时多监督多,多催更,千万千万千万别养书,我胆小,禁不住吓。 现在正在加班加点的码字,过了十二点,最多两点还会有一章四千字。 我遁去码字了。 月票的事情就交给大老爷们。 本通知有效期至下一章上传,见到就是你我有缘!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重要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捉拿阳爷! 天棚鱼缸石榴树,先生肥狗胖丫头。 这句话,很形象的说明了某个群体。 即,大院子弟。 但并不是所有的大院子弟都喜欢居住在大院里。 高阳就是典型的代表。 相比大院,他更喜欢居住在胡同里,一座专属于他的四合院。 年初一。 高阳拜完年后,带着小弟来到自己的四合院。 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 看到高阳后,纷纷拱手,称呼阳爷。 尽管他享受了自己姓氏带来的便利,却不喜欢别人叫他高爷。 每次听到有人叫自己阳爷,高阳便很是自得。 他就喜欢这种派头,让他有种回到过去,当王爷的范儿。 这是他在大院里,决然享受不到的。 来到客厅主位坐下,高阳对旁边的跟班点了点头,后者立即麻溜的掏出一把喜钱,分给前来拜年的人。 众人再度道谢,嘴里喊着阳爷敞亮。 这种拜年赏钱持续到中午,粗粗估计,赏出去了至少两百块。 差不多是一个普通职工一年的工资。 但这还不算完,在中院里,早就摆好了酒席。 是专门请来的大师傅从凌晨开始忙活到现在。 桌子上,不说山珍海味样样俱全,但寻常家庭即便过年,连里面最普通的某一样,都难得一见。 可在这里,却实在不算什么。 诸多拜年的人安坐同时,高阳已经来到后院。 他在铜盆中洗了洗手,接过跟班递来的毛巾,又擦了把脸。 “那边怎么样了?” “您放心,早上的时候,陈师爷就传回来信,一切顺利。现在外面都在抢着买粮食呢,等凌晨黑市开了后,我估计咱们的粮食价格绝对能翻着番涨。” “嗯,做完这次,先让手底下的人消停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免得那帮狗急疯了眼,寻着咱们的晦气。” 高阳淡淡的说完,想了想又道:“晚上让陈师爷来我这趟,他这次有大功,必须得好好赏。” “是,阳爷。” 洗完手,高阳便来到里屋。 屋里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酒菜,说一句山珍海味也不为过。 在旁边,还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妙龄女子。 可以说,高阳所享受的这一切,都跟眼下格格不入。 也就难怪他会喜欢这座独立于大院外的四合院。 如果敢在大院里这副做派,估计腿都给打断了。 “阳爷。” “过来,陪爷好好喝两杯。” 高阳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后者立即懂事的坐下,一手环绕高阳的脖子,一手拿起酒壶倒上酒,给递到嘴边。 高阳右手不老实的伸了过去,心情愉悦的将杯子里的酒喝掉。 这顿美酒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高阳才摇摇晃晃的来到中院,跟参加宴席的人喝了几杯。 尤其是听到那一声声阳爷请,阳爷海量,他脚下便越发的虚浮。 正常情况下,这种酒席持续的越久越好,说明主人家盛情款待,能留住客。 只要在天黑前离开就可以了。 而往年,也是如此。 高阳喝的有点多,就回到后院躺床上休息。 美人在侧,没有什么比这更享受的。 朦朦胧胧,隐隐约约间,他好像听到外面有些杂噪,甚至还有枪声,这让他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就连酒意也醒了三分。 “阳爷,不好了,公安打上门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撞开,先前的跟班满脸煞白,屁滚尿流的扑了进来。 高阳猛然瞪大眼睛,本来所剩不多的酒意,这会也全部消失不见。 “你说谁打上门来了?” 高阳没有说对方吃了熊心豹子胆,都这会了,骂骂咧咧的也没用。 “公安,好多公安,已经到中院了,正在抓人。” “赶紧的,从后门先走。” 高阳随手披上衣服,两脚往鞋里一钻,都顾不得提上,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不管如何,先回到大院再说。 他就不信,有人敢冲进那里去抓人。 可惜,他刚出里屋,就有几名公安闯了进来,看到他后,二话不说,便一拥而上。 “你们哪个派出所的?不知道我阳爷吗?” 高阳被按住,还在大声的呼喊。 似乎想要凭借身份吓退对方。 “阳爷?那就没错了,抓的就是你。”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梁文龙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见终于抓到正主,他才松了口气。 总算没有跑空。 他先前还真怕对方躲在大院里,虽然有上头的命令,也不是不能抓,但那样一来,会很麻烦。 万一对方得到消息,提前跑了,那他可就麻烦了。 “伱是谁?哪个派出所的?既然你知道我是阳爷,那你知道抓我的后果吗?你就不怕……” “把嘴堵上。” 梁文龙皱了皱眉头,直接吩咐道。 话落,立即就有人从旁边拿了块抹布,塞进高阳的嘴里。 “呜呜!” 高阳怒睁着眼睛,想挣扎,挣扎不动,想说话,但却被堵住。 “所长,外面的人都控制住了,怎么处置?” 这时,吴旻急急的走了进来。 “拉帮结派,这些估计都是同伙,一起带回去。” 梁文龙直接一句话,将外头那些人给定了性。 不管他们是不是无辜的,但今天是休想脱身了。 最起码也得等这次的事情彻底完结。 好在,这次梁文龙为了以防万一,带的人比较多,所以全部抓回去,也不难。 老庄就躲在远处某个角落,亲眼看着公安将这帮人,包括阳爷给抓走,整个人手脚冰凉。 先前吴旻找到他,逼问阳爷的落脚点时,他还支支吾吾,不想多言。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被阳爷知道是自己出卖的对方,最后只有‘失踪’一途。 而且他也不认为吴旻能把阳爷怎么着,估计今天进去,明天就能出来。 直至吴旻说出这次是由李卫东主导的抓捕行动,甚至还跟粮库纵火有关,他终于挺不住了,不但详细的交代清楚,更是带着过来,找到这个阳爷的落脚点。 但他害怕被报复,所以就躲在远处,没敢靠近。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全完了。 当然,这跟他没关系,因为吴旻告诉他,只要他老实交代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毕竟对方只是个小喽啰,连中层都算不上。 就算要把这位阳爷所有的关系一网打尽,像他这样的小喽啰,又有李卫东的‘关照’,加上‘投案自首’,是完全可以网开一面的。 明事情已经得到了控制。 想来,李卫东那边就更不会有事了。 不过在李卫东没有回来前,他也不打算回乡下。 他得把这边给守好,以防万一。 粮库这边,李卫东已经将报告写完,而陈侠也审讯完毕,拿到了那些证据。 如今,就等梁文龙把人给带回来。 只要完成了这一步,此案便基本可以定性了。 剩下的无非就是更进一步的审讯,收集证据,看看能不能挽回损失。 至于更高层次的东西,也跟李卫东没有关系。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办公室的门被撞开,看到吴旻后,李卫东便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等待的人,终于到了。 “组长,人抓到了,一个都没跑。” 吴旻满脸激动的汇报着。 先前,他还担心李卫东无法限期破案(三天),可没想到,一天都没过去,就已经抓到了幕后之人,成功破案。 这是什么速度? 实在是太快了。 至于说,会不会抓错了人,他压根就没怀疑。 “对方的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了,都在这里。” 吴旻明显早有准备,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李卫东认真的看完,至少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异样的表情。 而陈侠,踮了踮脚,伸着脖子,似乎想要看看。 李卫东见状,直接把纸递给他。 “原来是这货。” 当看到纸上的记录后,陈侠脱口而出。 很显然,是他知道这位阳爷的。 说不定还打过不少交道。 “早就听说这货比较张扬,私底下胆子比较大,没想到竟然大到这种程度,我看也别叫什么阳爷了,直接改名傻子得了。” 陈侠摇摇头。 以对方的身份,张扬点其实不算什么,这也是如今大院子弟的常态。 可问题是,竟然胆大包天到倒卖粮库的粮食,眼瞅着遮掩不住了,更是一把火把粮库给烧掉,作死到这份上,也是无药可救了。 或者说,他是笃定自己做的这一切,不会被发现。 可惜,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碰着了李卫东这个怪胎。 只能算他倒霉。 命中有此一劫。 “走吧,该跟领导们汇报了。” 李卫东从办公桌后面起身,陈侠的脸色也随之严肃起来。 等跟梁文龙汇合后,三人便来到会议室,开始等待。 一个小时后,除了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来的,其余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几乎全部汇聚。 他们的目光,不断的在李卫东身上打量着,脸上透着各种表情。 先前领导夸过李卫东,拿他跟少年狄仁杰相比。 这些人或多或少,还是有点不服的。 不过,他们之前在晒粮食的广场曾经看到过李卫东的审讯,对他的印象也有所改观,觉得这个年青人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有点本事。 但对于他能否在三天内限期破案,他们却没有半点信心。 因为他们也曾了解过,现场留下的线索太少了,想要凭此追查到凶手,难度比较大。 就连力挺李卫东的胡敬诚,也只是抱有期望。 甚至已经做好李卫东如果无法限期破案,便为他开脱的准备,给他多争取一点时间。 哪曾想到,别说三天,这一天都还没过去,就听到消息说,已经破案,并且把幕后之人给逮着了。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桌子上的茶杯直接都被打翻掉。 直至夸过李卫东的那位领导走进来,所有人都挺直身体。 但对方并未立即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而是径直走向李卫东。 “领导好。” 李卫东第一时间站起来,恭敬的问好。 “李卫东同志,你好。” 领导嘴角含笑,跟李卫东握了握手。 “我这刚离开,你就把我给拽了回来,不过要我说,你这次拽的好,接下来,就听你的了。” 领导鼓励的说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顿时,屋内众人看向李卫东的目光明显不同了。 而李卫东不慌不忙,坦然的迎接这一切。 “各位领导同志,我叫李卫东,粮库纵火专案组组长,下面由我来汇报此次侦办过程跟结果。” 随着李卫东清朗,别具一格的介绍响起,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 四千! 首先感谢大老爷们倾力支持。 截止到十二点,月票总数为:4431张,远远超出预期。 按照加更规则,应该加更四万五千字,但说好了必有重谢,那么就得拿出点态度来。 本月,按照五千月票的标准加更,即五万字。 另外,之前已经加更到五百张月票,也一起清零,重新开始计数。 等于多加更一万字。 以此聊表心意。 顺便偷摸摸的求点四月份保底月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高人‘浮现’ “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此次粮库纵火,并非敌人(特)所为,而是有人倒卖粮库粮食,数量巨大,为避免暴露,所以设计了这一切,准备一把火烧个干净。” 当李卫东这话一出口,屋内明显嗡的一声。 任谁也没想到,李卫东说出的答案竟是这个。 毕竟一开始,大家都笃定了是敌人所为。 杀害三名库管,焚烧粮库。 如果不是敌人,谁会这么残忍? 而且外面的动静无疑也说明了这点,有敌人在推波助澜。 他们也想过,粮库内肯定有内贼,内外勾结,才能做到这一切。 所以任由李卫东先清查粮库的所有人员。 可,怎么查着查着,就成了自家人所为?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打粮库的主意? “李组长,我想问一下,你说并非敌人所为,有证据吗?” 终于,一个领导左邻的男子开口问道。 “有,先由陈侠副组长给各位领导说一说过程。” 李卫东点点头,并未自己介绍,而是把陈侠给推了出来。 本来,陈侠只是跟着来打个酱油,也不认为会有自己的事情,能露露脸,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但没想到,李卫东直接把他给推了出来。 有那一瞬间,他脑袋甚至一片空白。 好在,多年的公安经验还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李卫东给他在领导面前展现的机会,像这样的组长,到哪里去找? 想到自己先前还觉得李卫东有点偏袒梁文龙,他就羞愧不已。 这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朝着李卫东投去感激的目光,他深吸口气,开始介绍起来。 “在李卫东组长的要求下,我先是带人追查汽车跟维修班的人员,最终在门卫处找到一个名叫陈飞的驾驶员,他在年三十当天下午有开车进出粮库的记录。 并且通过审讯得知,当时陈飞通过两包烟,让门卫并未对他的车进行检查。 而后在他的卡车车厢内部,我们也找到了有人员残留过的痕迹。 如此可以断定,纵火之人必定是由他带进来,然后藏在汽车维修间内,等深夜后,携带那边的汽油来到仓库。” “刚开始,我也认为这个陈飞是潜伏在粮库的敌人,但随后,经由组长提醒,我找来一名老库管,在对粮库烧毁粮食残渣检查过程中发现,被烧毁的粮食数量跟记录中,明显对不上,要少了很大一部分,三个仓库加起来,至少也有二十万斤。 那么,消失的粮食去了哪里? 如果真是敌人所为,他们难不成还能凭空把粮食带走? 也因此,我们怀疑这次纵火案,并不简单,可能真相并非我们所看到的那样。” 伴随着陈侠的话,在座众人脸色都有了明显变化。 这里没有人是傻子。 当一件事情透着反常的时候,里面必定有问题。 此刻,毫无疑问,那消失的粮食,就是关键所在。 “然后呢?你们抓住这个叫陈飞的驾驶员,他把一切都交代出来了?” 又有人问道。 “不,实际上,当我们的人赶到陈飞家中的时候,就已经晚了,陈飞早就离开家,下落不明,可能是逃了,也可能是被人灭口。” 陈侠继续回答。 “那你们又是怎么锁定的幕后之人,难不成粮库中,还有对方的人?” 这个问题其实问的有点没水平,如果真有人倒卖粮库的粮食,单凭一个陈飞,肯定无法做到,必定有一条线,能够将所有的问题,都串联起来。 但是,面对这个问题,陈侠却不好回答,因为他并未参与其中,只能看向李卫东。 “领导同志,正如您所说的,粮库中的确还有对方的同伙,我看不妨由梁副组长来给大家介绍吧,毕竟从抓人审讯,到抓获幕后之人,都是他一手为之。” 李卫东左手推完陈侠,右手又把梁文龙给推了出来。 仿佛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获这件纵火案,全都是两个副组长的功劳。 顿时,众人的目光又落到站出来的梁文龙身上。 想要进步的梁文龙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便直接介绍起来。 “组长发现仓库的猫腻后,便让我调查了三个仓库的出入库记录,然后我发现,从三年前开始,那边的出入库便由一个叫田勇的干事负责,不过真正做主的却是粮库一名副主任,但他半年前已经调到津门那边。 而那三名已死的库管,更是查明跟田勇有密切往来,曾多次主动要求换班,几乎都跟驾驶员陈飞运输粮食进出的日期吻合。 经过对田勇的审讯,我们从他口中得知,三座所谓满仓的仓库,实际上只有一半的储粮,对方利用提高地基,搭建木板等手段,瞒天过海,制造出粮食满仓的假象。 这也让我们更加有理由相信,此次纵火不简单。 随后,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我们锁定了一个嫌疑对象,对方掌控数个黑市,悄悄兜售粮食,时间长达三年之久,恰好跟粮库这边的变化吻合。 因为此案影响太大,再加上对方身份特殊,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我们只能在还没有掌握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将其抓捕。 只是,对方被抓捕后,仍旧负隅顽抗,并且嚷着……” 梁文龙终究做事缜密,将前前后后,全部都考虑到了,不留下半点把柄,顺便还告了一记刁状。 光凭这一手,就让李卫东明白,让他负责抓捕高阳,做对了。 “什么叫没有掌握充分证据?先不说时间巧合,光凭他敢在黑市售卖粮食,就必须要抓,甚至还要好好查一查,他的粮食到底是哪来的。 另外,你说他身份特殊?还一个劲的叫嚷?说说他是怎么特殊,怎么嚷的。” 领导右手边一人冷冷的说道。 “此人名叫高阳,人称阳爷,今年三十五岁,其本身不算什么,但他的父亲是……” 梁文龙犹豫了下,说出一个人名。 “阳爷?好大的架子,还当现在是旧社会吗?我们现在有些同志忙于工作,往往就会忽略对子女的教育,这个是要不得的,修身养家治国,连家里人都管不好,凭什么管好更多的人? 至于你说的高某某同志,不用担心,回头我亲自跟他说,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次纵火案彻底调查清楚,期间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如果有人找麻烦,我给你们撑腰。” 这次,说话的是领导,声音铿锵有力,但隐隐的,也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夹杂的火气。 有时候,自己人作恶,更加令人生气。 “是。” 李卫东三人立即挺直身体。 这就等于拿到了尚方宝剑,最后一个难题也随之解决。 至于那位阳爷,能不能抵挡得住审讯,李卫东一点都不担心。 越是对方那样的人,意志力越是强不到哪去,褪去他显赫的身份,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面对专业人员的审讯,又怎么可能抗住? 李卫东之所以现在就拉着两人来汇报案情,就是因为对方的身份,顺便让领导们心里有个数。 实际上,先前在等待梁文龙汇合的时候,李卫东便遇到过被关进审讯室的高阳,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句粮库纵火一事,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所以,即便提前跟领导们汇报,也不存在弄错的情况。 因为高阳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招供了。 要是没有这点把握,李卫东也不可能直接跟领导汇报。 三人离开会议室,陈侠首先忍不住,对着李卫东说了声谢谢。 随后,梁文龙也是如此。 他们很清楚,这次的机会到底多么难得。 或许,领导们不会记住他们的名字,但只要有这么一个印象,就足够了。 尽管最大的好处被李卫东给攫取,但两人却没有半点怨言。 甚至觉得是理所当然。 毕竟李卫东虽然只是坐镇粮库这边,但真正提供方向,锁定目标的,却是他。 否则真要让他们两个来,这会说不定还被牵着走。 哪能三级跳一般,直接把最终目标给抓获? 他们或许是冲锋在前的大将,但李卫东却是运筹帷幄,不可缺少的那个。 对于高阳的审讯,由李卫东亲自负责。 他倒不是信不过梁文龙跟陈侠的本事,而是更相信自己。 尤其是,他很好奇一件事情。 以高阳的性格,还有表现,根本不可能制定这么周密的计划,而且还是长达三年,没有出现过任何纰漏。 所以李卫东怀疑,在其背后,必定还有一个真正的高人。 这样的人如果放任在外,绝对如芒在背。 因此,他必须要尽快将其挖出来,并且抓住。 否则一旦被对方察觉到风头不对,必定立即逃跑。 审讯室内,当李卫东见到高阳的时候,对方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再度用抹布塞上。 屋内除了吴旻,还有几名持枪的公安,就连门口也是如此。 李卫东示意了一下,吴旻立即将高阳嘴里的抹布给扯下来。 “我是大院的,我爸是高某某,你们这些公安没权利抓我,还不赶紧把爷给放了。” 恢复说话自由后,高阳又开始不知死活的叫嚷。 “爷?阳爷?都到这里了,难道你还以为你爸能救你?倒卖粮库里的粮食,事后更是一把火给烧掉,并在外面散布谣言,别说你亲爸,就算你干爸加起来,也救不了你。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现在只有坦白这一条路,否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李卫东坐下后,不紧不慢的开口。 陈侠则抢过记录员的活。 准备近距离学习一下李卫东是怎么审讯的。 他对此真的好奇,或者说眼馋很久了。 如果他能学会这份本事,那今后还不是横着走? “吓唬爷?告诉你,爷长这么大,最不怕的就是吓唬,有本事你们继续关着爷,看回头有没有人把你们这里给拆了。” 高阳嘴上不服,但却分明透着心虚,典型的色厉内荏。 他这表现别说骗过李卫东,就连旁边的陈侠都嗤之以鼻。 “高阳,你是怎么想到从粮库倒卖粮食的?是谁在帮你出主意?” 李卫东干脆直接问道。 “没人给我出主意,爷就看上这里的粮食了,你能怎么着?” 这次,李卫东没惯着他,直接朝吴旻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即上前,冲着高阳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你是谁爷呢?这会还敢称自己是爷,你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其实,吴旻也早就听的不耐烦了,现在得了李卫东的命令,那大嘴巴子,可没少使劲,手都麻了。 高阳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殴打自己,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打过他呢。 “爷……” “啪!” “爷……” “啪!” 刚开始,高阳还有点死鸭子嘴硬,可接连被狠狠的扇了耳光后,终于不敢了。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了吧?是谁在背后给你出主意?” 李卫东见对方终于老实了,才接着问道。 “没人给我出主意,都是我自己想的。” 高阳摇头,嘴里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主要是脸已经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嘴角也有鲜血流出。 他之所以不出卖对方,倒不是有什么感情,而是他知道对方的本事,只要对方还逍遥在外,以他对对方的恩惠,必定拼死也会想办法把他给救出去。 反之,如果他这会把对方给卖了,那就等于少了一个希望。 更关键的是,对方几乎熟知他的一切,掌握着他所有的秘密,一旦对方被抓获,他才是有死无生。 就算他老子,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哪怕是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他也不可能出卖对方。 “对方多大?三十?四十?还是五十?” “长得什么样子?胖子还是瘦子?高个还是矮个?” “对方住在哪里?东城?西城?” “那边距离你家多远?三里?五里?” “东顺胡同?东来胡同?帽儿胡同?” 审讯室里,李卫东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人应接不暇。 而且,他压根就没等对方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已经跳到了下一个问题。 仿佛只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旁边,陈侠已经把记录的活让了出去,这让他怎么记录? 更关键的是,他本来想学学李卫东是怎么审讯的,结果,眼睛看到了,耳朵听到了,但脑子却反应不过来。 这是审讯? 你家审讯都是这样玩的? 不仅仅是他,梁文龙,吴旻,或者其余的公安,也全部满脸茫然。 这算什么? 好在,先前他们也见过李卫东在广场上审讯过那些职工,跟眼下的区别无非就是,当时那些职工是回答了问题的。 可高阳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瞪着李卫东。 所以才显得有些诡异。 很快,李卫东的问题已经全部问完。 而高阳也终于反应过来。 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卫东,真以为这样随便问问,他就会回答? 甚至他已经脑补出李卫东为什么这么做,肯定是顾忌他老子,所以不敢对他动用什么酷刑,眼下这些问题,无非就是走走过场。 既然这样,那他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表情也开始有恃无恐起来。 同时,他还看了一眼吴旻,刚刚对方扇了他几个耳光,他记得清清楚楚。 等出去以后,必须要狠狠的报复回来,让对方知道,敢扇他阳爷耳光,还没事的人,还没出生呢。 也就是这时,李卫东突然看向那名记录员。 “记录!” “抓捕对象,男,四十到五十岁之间,长相瘦弱,留须,居住在帽儿胡同,独门独院。” 那名记录员先是一呆,随即快速的在纸上写了起来。 而旁边,高阳早已目瞪口呆,满脸骇然。 因为李卫东说的这些,完全跟符合陈师爷的特征,要不是李卫东没说出陈师爷的名字,他都以为对方会他心通,能够窥视到他的想法。 可即便如此,他也充满了骇然。 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么隐秘的事情,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猜的? 不可能,如果是猜测,不会全部都猜对。 那么早就出知道陈师爷了? 可如果这样,对方干嘛还多此一举,直接去抓人不就行了? 那总不会是刚刚那些他没有回答的问题,让对方知道的这一切吧? 别说高阳百思不得其解,就连梁文龙,陈侠等人,也都一脑门子问号。 尤其是陈侠,他刚刚就学着李卫东的模样,一眨不眨的盯着高阳,就连那些问题,他也都听到了。 怎么他脑袋里只有一片空白,而李卫东就能说出这么详细的特征? 大家都是一个脑袋,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等记录员记录完,李卫东也感受到高阳的反应,再次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如今,他的感知越来越敏锐,只要提出问题,并且给出对方选项,那么他就能够通过对方的情绪判断出,哪个是正确的。 甚至都不需要对方回答是,或者不是。 比如说最简单的:你吃了?没吃? 当他以某种节奏问出来的时候,对方的情绪就会随之波动,本能的倾向于对的那个选择。 而李卫东便借此判断出,对方到底有没有吃。 而且他的声音,或多或少,也带了一点蛊惑催眠的味道。 所以才能达成这种效果。 这也让李卫东有了更多的想法。 或许以后可以专门研究一下这个,凭借他的强大感知,精神力,以及渲染力,催眠一个人,问题不大。 那样以后审讯起来,就更加容易了。 同时还能堵住别人的嘴巴。 毕竟奇人异事,自古有之,不是说你不相信,就不存在。 再加上他那一套微表情跟心理学说,谁还能质疑他? “你们……” 李卫东不由的看向陈侠跟梁文龙。 “组长,交给我吧,我对帽儿胡同熟悉,就算把那一片翻过来,也给您把人逮到。” 陈侠第一个举手。 “好,此人很重要,要小心。” 李卫东点点头。 对于陈侠的能力,他还是很信服的。 与此同时,帽儿胡同,独门独院里。 一个跟李卫东描述的八九成相似的瘦弱男子,正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在倾听外面的动静。 他便是高阳口中的陈师爷,也是一直给他出谋划策的高人。 “小六子还没回来?” 突然,陈师爷问道。 “没有,不过您不用担心,按照往年的规矩,阳爷那边这会正设宴呢,小六子肯定是忍不住多喝了两杯,顶多天黑就能回来了。” 旁边,一个青年回答。 明面上,他是陈师爷的侄子,用来堵住街坊的嘴巴。 实际他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陈师爷的安全。 两人口中的小六子则是专门往返传递消息的人员,对方是这边土生土长的娃,对周围一切都极为熟悉不说,也不会有人怀疑他。 “胡闹,去之前是再三叮嘱,得了信立即就回来,他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等他回来,必须好好管管。” 陈师爷脸色一板,冷冷的说道。 “您放心,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青年很清楚,一旦眼前这位陈师爷决定的事情,有时候就算阳爷都不好说什么。 对于小六子,他也只能爱莫能助。 谁让你不听话了? 尤其还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黑市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的是陈粮。” 青年说完,犹豫了下,忍不住问道:“叔,现在外头风声这么紧,咱们干嘛不先避避风头?万一公安临检,把咱们的粮食都没收了怎么办?” “你懂什么,越是这种时候,才不能慌。正常情况下,外头缺粮,在黑市卖粮食的人,会放过这么好的发财机会? 趋利是人的本性,对于敢在黑市上卖粮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如此,你们贸然躲藏起来,不卖粮食了,那不摆明告诉别人有问题吗? 所以我才让你们准备陈粮,这样就算被没收,也不用心疼,还能洗脱嫌疑,不至于让人怀疑到咱们的身上。 等风头过去,再正儿八经的卖粮就是了。” “叔,还是您高,难怪阳爷会这么器重您。” 青年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在陈师爷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院门直接被狠狠的撞开。 六千字,保底完成。 先去吃个饭,然后开始月票加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时也命也? 门被撞开的一瞬间,青年本能的闪身,挡在陈师爷的面前。 毕竟,保护对方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陈伯,坏事了,阳爷被公安抓走了。” 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跄着奔了进来。 “小六子,你说谁被抓了?” 即便以陈师爷的沉稳,一时间也有点没反应过来。 “阳爷被公安抓走了,陈伯,你快跑吧。” 小六子满脸煞白,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陈师爷对着旁边的青年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来到门口,往两边巷子张望了下,见到没人,才急忙把门给关上,并对着他摇了摇头。 不过,青年并未凑上去,而是一直守在门口,支着耳朵,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慢点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公安为什么要抓阳爷?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陈师爷虽然已经猜到了某种可能,但仍旧冷静的问道。 他这边,很安全。 即便高阳那边,知道这里的也只有几个绝对心腹。 除非是经过严刑拷打,实在挺不住,才有可能出卖他。 所以短时间内,公安肯定不会找到这里。 除非对方是跟着小六子一起来的。 或者说,小六子已经出卖了他们。 所以他得再试探下。 “我去阳爷家中喝,不是,去送信,阳爷给了我赏钱,让我留下喝酒。等喝到一半,我尿急,就找了个角落撒尿。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群公安闯进来,见人就抓,我见机不妙,就藏进墙角一口破缸里。 我亲眼看到,那些公安把阳爷给带走了。 当时还有公安留在那里搜索,我就只能躲在里面,好不容易等公安都离开,我悄悄的逃了出来,赶紧来跟您报信。” 小六子稍稍缓解了下情绪,便将自己亲身见闻给说了出来。 甚至此刻他还有些后怕,要不是自己运气好,这会恐怕也被抓走了。 “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被公安发现?” “没有,我先爬到隔壁家,然后又转了一圈,才回来的,肯定没被公安发现。” 小六子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他又不傻,把公安给引来,他能有好果子吃? 不得一块进去? 所以他特意兜了个圈子,就是害怕被公安给跟上。 “雷子,收拾东西。” 陈师爷冷静的考虑片刻,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叫雷子的青年听后,一言不发的进屋。 院子里,便只剩下陈师爷跟小六子。 “小六子,辛苦你了,等会我给你拿点钱,你回家后,先躲一阵,不要露面,知道吗?” 陈师爷微笑着说道。 “谢谢陈伯,您放心,大不了我去乡下亲戚家住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小六子一听还有钱拿,眼睛就亮了。 “这样,你先跟我进屋。” 陈师爷说着,就转身朝屋内走去,只是,小六子并未看到,在他转身后,眼中的热切已经变成冰冷。 此时,小六子浑然不觉的跟着陈师爷往屋里走去。 不怪他没有半点警惕,主要是这些年,陈师爷对他太好了,一直把他当成亲侄子那种。 而他本能的,也信任对方。 与此同时,陈侠已经带人来到帽子胡同,也就是陈师爷所在这一片。 来到这里后,他第一时间就让人将巷子两头,还有能离开的小巷子给堵住。 并且已经有人去街道办找人了。 让他一家一户的找,浪费时间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 不过有了李卫东给的那些信息,只要找到街道办的人,说不定就能直接找到这位幕后高人。 毕竟,如今街道办担负着各种职责,吃饭喝水,结婚生孩子,或者是工作调动,没有一样能离开街道办。 所以,街道办对于自己辖区的住户,不说了如指掌,但也能说出个大概来。 再加上如今能独门独院的,就更少了。 很快,他手底下的人就带着两名中年妇女急匆匆赶来。 “公安同志,是不是要抓坏人?您尽管说要抓谁,整个帽儿胡同,七百三十四户人家,没有我俩不清楚的。” 刚一碰面,其中一个妇女便急忙说道。 “副组长,她们两个就是街道办负责帽儿胡同的工作人员。”陈侠手下也介绍道。 “对,我们俩从小在这条胡同长大,您就算想知道哪家半夜里嚼舌根子,我俩都能给您弄清楚。” 另一名妇女也不甘落后。 两人的身份实际上相当于以后的妇女主任,家长里短,调和矛盾,就是她们两个的主要工作。 “我要找这么一个人。” 当即,陈侠便把那位幕后高人的特征给说了出来。 刚刚说完,两个妇女就瞪大眼睛。 “陈先生?” “先生?” 陈侠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而且,刚巧跟他一个姓? “对,公安同志,您刚刚说的那人,是我们胡同的老住户了,叫陈河图,四十七岁,以前是个私塾先生,后来出了点事情,耳朵不好使了,就一直在家。 不过我们街道办有时候也会找他帮忙写点东西,他的毛笔字写的好看。 公安同志,会不会弄错了?陈先生可是好……” 其中一个妇女口快,不过说到最后,还是被同伴给拉了下,才猛然惊醒。 “不管这位陈先生是不是好人,还是先麻烦两位带我们去见见他,如果是误会,到时候说开就好了。” 陈侠直接说道。 “好,您跟我们来。” 两名妇女乖乖在前面带路,主要是陈侠弄出的阵仗有点大,她们也犯怵。 至于那位陈先生是不是无辜的,肯定不能由她们说的算。 路上,陈侠又从两人口中得知,这位陈先生家中除了自己外,还有一个侄子照顾他。 毕竟对方耳朵不少使,生活上难免会不便利。 所以把乡下一个本家侄子给带在身边。 而这位陈先生,早年曾娶妻,但后来病逝后,就始终一个人生活。 街道办倒是上心过几次,想给对方介绍个寡妇,但都被其以难忘发妻给拒绝。 这些信息,也让陈侠愈发断定,对方就是他要找的人。 没多久,一行人就来到那位陈先生家门口。 看着紧闭的两扇木门,无需陈侠发话,他身后的公安就立即自觉的行动起来。 屋内,陈师爷,或者说陈河图跟雷子背着包,从屋里走出来。 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要出远门。 至于刚刚跟着进屋的小六子,这会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刚从屋内走出,雷子便看到墙头上翻过一道身影,他心中一惊,再度将陈河图给挡住,并且手已经伸向腰间。 不过随后,他掏出的并非手枪,而是一把飞刀。 只见他右手猛地甩出,直奔那刚刚翻进来,还没站稳脚的身影。 七八米的距离,那飞刀直接命中目标。 “小心,对方会扔飞刀。” 那被命中的正是翻越墙头,想要悄悄潜入院子里的其中一名公安。 而他的声音,也立即提醒了后面几名公安。 “冲进去!” 外头,陈侠显然也听到了,本来还想悄无声息的摸进去八对方拿下,现在既然已经被察觉,那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话落,守在门口的两名公安迅速往后撤了几步,一阵助跑,齐齐撞在木门上。 “砰!” 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直接被撞开。 身后的公安一拥而入。 “叔,小六子这个混蛋,果然把我们出卖了,我挡住他们,您快走。” 雷子看着不断涌入的公安,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 只不过,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么多公安? 还不等他第二柄飞刀丢出去,伴随着一声枪响,他的胳膊就冒出了一朵血花,手里的飞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至于陈师爷并未按照雷子的话逃跑。 这么多公安,以他的胳膊腿,能跑到哪去? 与其遭罪,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被抓住。 刚刚那一枪,就是最好的明证。 可惜,他错信了小六子。 也小看了对方。 毕竟对方死前,那愕然,那不敢置信,那伪装的模样,连他都给骗过去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生出了几分愧疚。 他早就应该想到,连阳爷都栽了,小六子又怎么可能逃出来? 肯定是对方当时就把他给卖了,然后领着公安来,就是要把他们抓获。 如果当时他就警觉,不跟对方浪费时间,也不去收拾东西,这会应该已经逃了吧? 但,没有如果。 他自认智慧不俗,一心想找一个明主,结果兜兜转转,半生不如意。 直至被高阳聘为师爷,才算发挥了自己的所长。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可以好好辅佐高阳,也不枉费自己所学。 至于对方是善是恶,他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他很清楚,光靠他自己,这辈子只能老死在这座院子里,甚至连自由都难得。 他,心有不甘! 他不愿意那么悄无声息的死去。 就算明知道作恶,他也要轰轰烈烈。 事实上,他的确做到了这点,这三年来,高阳倒卖粮库粮食,没有出现半点纰漏,全靠他运筹帷幄。 还有这次粮库纵火,更是他的得意之作,为此甚至计划了好久。 原本在他看来,自己的计划不说天衣无缝,但一时半会,那帮公安休想识破。 再加上他故意转移视线,派人散布谣言。 就更难了。 等以后,就算发现点蛛丝马迹,痕迹也早就被掩盖,也不可能找到高阳的头上,更不会找他的身上。 所以刚听到高阳被抓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毕竟昨天夜里才纵火烧毁了粮库,对方这会应该忙着应付外头才对。 就算有公安追查,顶多也是先从陈飞开始。 怎么就一下子把高阳给抓了? 难道是巧合? 公安抓高阳,并非因为粮库纵火一事,而是对方惹了别的麻烦? 这便是他一开始的想法。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先离开,等打探清楚后再做决定。 直至这帮公安闯进来,让他心中的侥幸彻底化为乌有。 对方,的的确确是因为粮库纵火一事,先抓了高阳,又来抓自己。 是谁? 早就识破了他的计划? 并且布下天罗地网,只为将他引出来擒获? 为何自己没能早早察觉? 这也是他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至于说,对方是因为昨夜纵火后,才开始追查,并这么快找到他,打死他都不信。 在他看来,这样的人,压根就不存在。 只能说,时也命也! “你就是高阳身后那个幕后高人?陈河图?” 陈侠来到对方面前,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对方,丝毫看不出有什么高人的范儿。 这样的货色,他一只手都能打三个。 “是你?” 陈河图也在打量着陈侠,但仔细看了会后,却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就凭你还看不透我的计划,更不可能抓住我。” 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话,陈侠脸都黑了。 几个意思? 这是瞧不起自己? 不过,这也让他确定了,对方就是他要找的人。 “行了,也甭废话,高阳在等着你呢,正好送你俩团聚。” 陈侠挥了挥手,顿时有两名公安上前将他给牢牢捆住,似乎还生怕他咬舌头,更是塞了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布子。 而那个叫雷子的青年就没他这么幸运了,胳膊被打穿后,鲜血一个劲的流。 因为他用飞刀伤到了自己同事,所以对他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 离开的时候,陈侠也没忘记让人将这座宅子里里外外的搜了个干净,还有刚刚两人背着的包,这些都是重要证据。 必须要收集起来。 就在这时,两名公安从屋里抬出一个人,正是先前来报信的小六子。 “这人是谁?” 陈侠皱着眉头,对方既然死在陈河图的家中,那么必定跟对方有关系。 “小六子?” 原本一直站在最后头的那两名妇女突然叫了出来。 “你们认识?” “认识,这人叫小六子,大名孙奇,排行老六。” “他是干嘛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街上的小混子,没工作,倒是经常跑来陈先……跑他家来玩,应该是不小心撞破了对方的秘密,被灭口了吧。” 其中一个妇女大胆猜测。 反正她这会也看明白了,这个陈先生,绝对不是好人。 公安来抓他,肯定没错。 就是可惜了小六子。 “那行,他就先交给你们,回头如果有问题,我会派人来找你们询问。” 陈侠也没兴趣带着一具尸体回去。 这个小六子,不管什么身份,跟陈河图有什么关系,既然已经死了,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 可以等回头从陈河图口中问出杀害对方的缘由。 “啊,交给我们?” 那两个妇女顿时往后退。 她们的胆子仅限于陈侠这帮公安在的时候。 “既然是你们胡同的人,不交给你们交给谁?这样,我留下一人,帮你们处理这件事情。” 陈侠看在对方帮忙带路,所以才及时将陈河图给堵住的份上,还是愿意帮一把的。 顿时,两个妇女也不再说什么了。 而一旁的陈河图,这会似乎也听明白了什么,死死瞪着陈侠。 对方不认识小六子? 难不成不是小六子给带来的? 陈侠被对方看的莫名其妙,反瞪了一眼,然后大摇大摆,或者说趾高气昂的离开。 这次抓捕行动,顺利完成。 完全不输于梁文龙抓捕高阳。 如此,两人再度打平,八斤八两。 这才是他主动接下这个抓捕任务的原因。 不能总是让梁文龙那厮专美于前。 还是那间之前审讯过高阳的审讯室,李卫东这次审讯的是陈河图。 或者说,他也想见对方一面,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计划了这一切。 或许是早就在心中有了对方的模糊形象,所以当见到陈河图的时候,李卫东既没有感到兴奋,也没有什么失望。 不过,他倒是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恐惧情绪,似乎很坦然,也很平静。 “陈河图?仓库纵火便是你一手计划的?” 李卫东坐下后,看着对方,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是谁?” 陈河图惊讶的看着李卫东。 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份地位,有时候可以看看他身边跟着什么人。 路上,他已经有些明白陈侠的身份。 但此刻,对方却只能站在一旁。 对这个年青的过分的公安,竟然是尊敬。 所以,这也让陈河图的心,不再那么平静。 “我叫李卫东,粮库纵火专案组组长。” 李卫东也没隐瞒自己的身份,直接为对方介绍了下自己。 “你为了抓住我,布置了多久?半年?三个月?” 虽然有些不敢置信,李卫东这个年纪就成了专案组组长,全权负责这次纵火案,但陈河图也不是那种不能接受现实的人。 只不过,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嫉妒。 如果自己从小有对方这样的家庭,也就不会漂泊凋零半生,最终只能充当高阳这种纨绔子弟的幕僚,也就是师爷。 还是那四个字,时也命也! “什么半年三个月的?我家组长抓住你,只用了不到一天。” 不等李卫东回答,一旁的陈侠就忍不住了。 他就看不惯对方那副仿佛只有自己才是聪明人的劲。 得意什么啊。 既然这么厉害,最后还不是被他给抓住了? 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五千字。 五百月票加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准备结案 “呵!” 听到陈侠的吹嘘,陈河图轻蔑的一笑。 越是聪明人,有时候便越是自信。 毫无疑问,陈河图就是那种聪明人,要不然也不会以师爷自居。 什么叫师爷? 师者,解惑也! 爷,就是被供奉的那种,以此彰显地位。 很多时候,师爷都扮演着智囊这一角色。 陈河图早些年时常感慨自己怀才不遇,没生在好时候,要不然以他的智慧,必定名动一方。 这次,仓库纵火,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是他的得意之作。 哪怕眼下被抓住,他依旧是这么认为的。 无非就是时运不济,没能早点察觉对方的阴谋,导致自己翻船。 如果不是高阳舍不得粮库这个好买卖,以他的想法,这场大火,早在一年前就该烧起来了。 那样的破绽,也会更少。 可惜,高阳没有听他的,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所以即便被抓,他也认了。 因为他本身就犯了当断不断的错误。 但要说,对方是从昨天晚上大火燃起来后,才开始追查,并且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破解他的布局,将他给抓获,打死他都不信。 对方眼下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打击他,然后让他乖乖把一切都交代出来。 他陈河图,有这么傻? 陈侠见对方不但不信,反而还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当即就恼了。 便准备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看不起自己不要紧,反正换成是他,肯定不可能在一天内抓到对方。 但他如今都成了阶下囚,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李卫东? “来玩个游戏吧。”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李卫东的声音,不但是陈侠,就连陈河图都满是意外,不解的看着他。 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会玩游戏? “1还是2的游戏,我喊开始,你在心里想这两个数字的任意一个,然后我来猜你心里想的那个数字。”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李卫东竟然提出了这种古怪的要求。 陈河图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便看出,他并未拒绝,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这才是聪明人之间的较量! 他倒要看看,对方凭什么能抓住他,是不是运气好。 “准备好了吗?那就开始。” “2!” “开始!” “2!” “开始!” “2!” “开始!” “2!” 审讯室内,只剩下李卫东的声音在回荡。 旁边的陈侠早已经呆住了。 这叫玩游戏? 不过,他看到陈河图虽然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可渐渐苍白的脸色,紧紧握住的手,便可以肯定,李卫东每次都猜对了。 尽管他对于李卫东的本事早就见怪不怪,但心底还是有些毛毛的。 对方不会能看透别人的想法吧? 那自己在心里骂他,会不会被他知道? 念头刚落,陈侠就看到李卫东朝他瞥了一眼,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吓出来。 好在,对方好像只是无意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跟陈河图玩游戏。 整整十把! 每次开始之后,李卫东都会说2。 这也意味着,每一次,陈河图心里想的都是2。 陈侠忍不住嘲笑对方,跟头犟种似的。 如果换成是他,肯定1跟2轮着来,就算被猜中了,他也可以假装对方没猜中。 主打的就是一个死不承认。 但很显然,陈河图跟他虽然都姓陈,境界却拉的有点大。 十次之后,李卫东没有再说。 只剩下陈河图剧烈的喘着粗气,他死死瞪着李卫东。 “再来最后一次,我不信你还能猜中。” 陈河图此刻就像那种输红了眼的赌徒,想要凭借最后一把来翻身。 他很聪明,更自负。 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更难接受对方能够此次碾压他。 因为在他看来,猜数字是一种心理上的博弈。 有输有赢不算什么,难的是一直输,或者一直赢。 李卫东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道了一句开始。 这次,李卫东并未立即给出答案,就在陈河图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终于听到李卫东开口了。 “3!” 陈河图猛然瞪大眼睛,那神情就好像见了鬼一样。 他刚刚的确在心里默念着3。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跳出了棋局,虽然有点耍无赖,但对方却被游戏规则束缚住,只会在1跟2之间选择,注定会失败。 但对方却猜中了。 难道对方真的这么厉害? 真的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抓住了自己? 这一刻,陈河图的心乱了,就连神情也变得恍惚起来。 李卫东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一笑。 对待不同的人,就要有不同的审讯方式,这点还是向天明教他的。 像高阳,你得比他更强,更硬。 而陈河图这种聪明人,只要你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审讯起来甚至比一般人还要轻松。 因为对方是‘聪明人’。 至于刚刚的猜数字游戏,他根本就是在作弊。 看似给对方时间,可他那声开始,本身就是一种暗示。 尤其是他刚开始就心理暗示,记住了对方的情绪波动。 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猜出对方心中想的数字。 至于最后,对方那笃定,洋洋得意的情绪,就更瞒不过他了。 而之所以是3,其实也很容易理解。 因为3最靠近1跟2。 对方如果要跳出1跟2,那么首选必定会是3。 当然,也可能是别的。 但李卫东已经了解了对方的性格,所以不存在猜错。 就算真的猜错了,那也是对方不讲规则,他仍旧胜一半。 而现在,他全胜! “你赢了,我相信你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抓到我,不过我想死个明白,我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只要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过了好一阵,陈河图才渐渐恢复些,只是神情却充满了疲惫,落寞。 “你最大的破绽就是胆子太小了。” “胆子太小?” “对,既然你要嫁祸给敌人,想要制造混乱,那就不应该想着全身而退,而是扩大战果,将整个粮库,所有的仓库点着。 偏偏,你只选择那三座‘满粮’的仓库,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甚至,如果真的是敌人,在这边纵火成功后,必定会继续在城内掀起更多的乱子,但是你没有。 因为你在畏惧,在害怕,你畏手畏脚,反而是你最大的破绽。 即便你第二天让人在城内散布谣言,那也只是画蛇添足。” 李卫东淡淡的说道。 他这话,有真,也有假。 归根结底,还是在打击对方的信心。 “胆子太小?呵呵,你说对了,如果我当年胆子大一些,不躲在家里,不逃跑,或许就不用蹉跎半生。 原以为,遇到阳爷后,终于能一展所长,可到头来,还是败在了胆子太小上,我输得不怨,心服口服。” 这一刻,陈河图彻底投诚。 因为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对方说着了。 即便他眼下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以对方不到一天就能找到自己的本事,无非就是耽误个三五天,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该找到的,也瞒不了太久。 一个小时后,李卫东跟陈侠离开审讯室。 在陈侠的手里,还捏着一份厚厚的供词,有这玩意,这件案子可以说已经完成了九成九。 剩下的,只需要按图索骥,将那些藏起来的‘凶手’给抓捕回来,就可以彻底结案了。 在如此充足的证据面前,高阳就算想不承认都难。 至此,陈侠也算终于松了口气。 “组长,刚刚那猜数字到底是怎么猜的?您怎么就知道他最后一把会选择3?” 放松下来后,陈侠好奇之心顿起。 如果他也能学会这招,以后面对那些顽固份子,审讯起来就容易多了。 看看陈河图,很多问题都不需要他们问,就主动的说了。 无疑大大减少了他们的麻烦。 “你眼神不好,学不会,至于最后他会不会猜3,我也不敢肯定,反正都是猜,赌一把而已。” 李卫东淡淡的回答。 “猜的?” 陈侠似乎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回到办公室,梁文龙也很快赶来,得知已经审讯完毕,脸上也露出喜意。 他倒没有怀疑过李卫东出马,审讯会不顺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他之前也没闲着,亲自审讯了田勇,在那么多证据面前,对方就算想抵赖,也不可能。 更何况,他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家里人想想。 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抓住,审讯自然也就容易很多。 固定了田勇的口供,整个案子的证据脉络,也再度完善不少。 尤其是在主要人物都已经落网的情况下,结案无非就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但本心上来讲,梁文龙也希望更更早一些。 这也代表着,他们专案组的能力。 有了先前在领导跟前露面并汇报工作,再加上这次的功劳,他今年不敢说百分百能升上去,但希望着实大了不少。 最多也就是明年的事情。 而这一切,全部源自李卫东这个好‘侄子’。 回头必须得请李书全好好喝一杯。 多亏他把自家侄子给送来。 李卫东简单把任务分配了一下,梁文龙跟陈侠便带人离开。 这次,就连吴旻也被分派了任务。 反正李卫东这边也不需要人伺候,眼瞅着就要结案了,让吴旻也跟着捞点功劳。 虽然对方或多或少有些缺点,但人无完人,关键还是看李卫东怎么去用他。 用好了,也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尤其是对方扎根在派出所,短时间也不可能调离,万一哪天梁文龙离开了,他也能顺势进一步,当个副所长什么,不至于让李卫东在这边无人可用。 从刚去农场的时候,李卫东就有意识的一步步建立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不管是上交,还是下培养,只待随着他不断编织,随着时间发酵,这个关系网,也会不断的放大。 晚上十一点,梁文龙等人先后返回。 这一趟,因为有陈河图提供的情报,直接将高阳的爪牙一网打尽,就连他用来秘密存放粮食的仓库,也被找到。 粗略估计,仓库里的粮食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万斤。 虽然按照掌握的情报,这三年来,对方差不多从粮库中弄走三十万斤粮食,但也在不断借助黑市的渠道往外销售。 如今还能剩下十万斤,已经是节制的结果。 用陈河图的话说,想要不被人盯上,就不能操之过急,只能细水长流,一点一点的把粮食给销售出去。 这样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毕竟时间线拉的这么长,除非一直有人将目光落在对方的身上。 事实证明,他的方法很正确。 即便梁文龙以前或多或少注意到黑市的情况,但也没有在意。 像这种硕鼠行为,走到如今的地步,也是必然的。 只可惜,陈河图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会出现李卫东这个怪胎。 但他真的是因为胆小失败的? 答案:未必。 如果他胆大包天,闹出更大的动静,只会引来更多的关注,追查的力度,也会随之提升,结果同样未必会有多好。 李卫东说他胆子小,只是从他所站的角度去阐述罢了。 可惜当时陈河图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中,理所当然的,把这个当成了自己失败的借口。 毕竟他也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那个仓库里除了十万斤粮食,还藏着纵火的三名凶手,以及‘失踪’的陈飞。 至此,粮库纵火案所有相关人员,已经全部被抓获。 距离李卫东给自己定下的二十四小时,还剩一个小时! 虽然提前完成了任务,但他这会也只能憋着。 领导们可不会一直待在粮库,等他破案。 尤其是他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初步汇报过案情,领导们已经心中有数,也就不着急了。 只要李卫东能在三天内‘破案’,就是大功。 “组长,您先去休息吧,从昨夜到现在,您可一直都没闭眼。” 吴旻交了任务后,又自觉的来到李卫东身边跑腿。 先前跑腿的甜头他已经尝到了,对李卫东最后关头把自己派出去捡功劳,更是充满了感激。 尤其是自己这几个月的功劳,每一次都跟李卫东有关。 或者说,完全就是对方在提携他。 否则也不会有他的今天。 就连梁文龙对他看重,那也是看在李卫东的面子上。 否则派出所那么多干事,小队长,他吴旻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什么? 这就是贵人! 吴旻此刻已经把李卫东当成了自己的贵人。 甚至在他的心中,李卫东还要排在梁文龙的前面。 “不用。” 李卫东摇了摇头,虽然吴旻也特意抱了被子过来,但他却没什么睡意。 以他如今的状态,就算熬个几天几夜不睡觉,也完全撑得住。 更何况,等明天领导过来,交了差回家,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此刻,他在脑海中复盘着这次行动。 相比以往的‘藏拙’,这次无疑有些出风头。 毕竟眼下风头太劲了未必会是什么好事,容易被人给盯上。 不过这种盯上,是盯上他的能力。 把有能力的同志,放到更适合的位置上,让他发挥能力。 这是如今任用干部的补充条例。 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破格提拔。 如果换个人,进入领导眼中后,肯定会激动不已。 但李卫东现在压根就不想被‘提拔’。 更准确的说,他不想离开农场,至少现在还不想。 除了因为某个特殊的原因外,还因为他给自己规划了两条路线。 一条是多立功,多挣几个一等功在身。 另一条就是利用农场新建温室大棚,改良甘薯的品种,达到抗旱增产的目的,继而全面推广开来。 当然,所谓的温室大棚,压根就是个幌子,虽然也能发挥作用,目前农科所培育粮食品种也都是用的这个模式。 但对李卫东来说,见效太慢,还充满了各种偶然性。 反观他的游戏农场本身就能优化粮食品种,又快又稳。 只要借着温室大棚这个幌子,明年就可以初步在所有农场进行推广了,等后面,就是上报,选择地区,小规模进行推广。 一旦达到预计的效果,才会进行大规模的推广,继而全国推广。 到了那个时候,不求叫卫东一号甘薯,但他的名字,肯定少不了重重一笔墨。 这是什么? 这是护身符! 几个一等功,加上监狱本身的环境,他打造的关系网。 再有培育出高产量的甘薯这个护身符,不说稳如泰山,但只要他自己不作死,便可安安稳稳的度过。 不怪李卫东弓杯蛇影,反应过度,而是他没有试错的成本。 所以宁可苟一点,也要稳着发育。 最重要的是,他年青,刚刚十九岁。 十几年后,也不过三十来岁,就算真有什么想法,那个时候再往上爬也不晚。 毕竟有着多年的劳动工作经验,基层磨砺经验,立了那么多一等功,身上戴着那么多勋章,以及最重要的,对未来形势的了解。 如果这样都爬不上去,那他干脆找块石头撞死算了。 所以,李卫东不急。 甚至眼下都得刻意放慢脚步才行。 因此,他一点都不想出这个风头,不想被人盯上。 可惜这次他属于身不由己,必须要限期破案,才能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这个,等回头跟胡敬诚好好说说,让他帮忙给自己挡下那些伸来的橄榄枝。 夜! 四合院,李卫东的东屋里。 这会正亮着灯。 李书全跟李占奎坐在屋内说着话。 上午的时候,李占奎带着准媳妇来拜年。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年前已经来过了,年初一没必要再大老远的跑一趟,他更愿意把感恩放在心里。 可这话刚出口,就差点被他娘给打出去。 说他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人家帮了他这么大的忙,走个几十里地,就累着了? 于是,他只能带着张若兰来城里给老太太拜年。 而在知道了这边的事情后,他当即就决定留下来。 尽管李书全,还有李家的人一个劲说不用,但他却主意已定,只是让张若兰回家,并把他留下的消息告诉家里。 张若兰当初千里迢迢的独自一人跑来找他,不至于大白天的,连这点路都不敢走。 至少在京郊附近这片地上,还是比较安全的。 而监狱那一片道路,更是被专门扫荡过。 实际上,今天来拜年的,并不仅仅只有李占奎,还有徐志强。 哪怕之前被李卫东训过,冷落了几天,但他却没有自怨自艾,反省过后,便牢牢把这次教训记住。 除了他们两个,就连汪振义也带着一家子来坐了坐。 按理来说,他不需要如此,就算要拜年,也应该是李卫东上他家,给他拜年才对。 但通过街上的那些消息,他就迅速判断出,今天是等不来李卫东了。 所以干脆带着全家跑过来,给老太太拜年。 来了后,果然没见着李卫东。 不过他并未多问。 因为上午的时候,张秀珍出去买粮食,所以不在家。 汪振义只是聊了会天,就带着家人离去。 晚上吃了饭,李书全便打开李卫东的屋子,打算让李占奎在这边休息。 只是李占奎却没有睡觉的想法,而是准备值夜。 毕竟这也是他选择留下的目的。 李书全不好说他,也只能由着他,不过倒是把李卫东留下的枪给了李占奎。 他相信,枪在李占奎的手里,比他更有保障。 这一夜,四合院里虽然有些许动静,但基本都是值夜的人走路说话弄出来的,直至天亮也没见有什么孬贼闯进来。 而另一边,李卫东等人同样一夜未睡。 昨天加前天,很多人都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导致眼睛都熬红了。 但没有人为此感到委屈,或者有什么怨言,甚至精神都显得很亢奋。 因为他们,破案了! 上午十点钟,领导们再度汇聚在会议室里。 不过相比昨天,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六千字,保底完成。 继续月票加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初二归家 这次名义上的结案汇报,李卫东并未假手他人。 不是他想高调,出风头。 而是从进来后,领导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甚至都点了他的名字。 他如果还退缩,把梁文龙或者陈侠推出来,那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毕竟他才是这次专案组的组长。 不由他来说,由谁? 但在开始前,梁文龙跟陈侠将一份份资料,分别送到在座领导们的手中。 这些资料只有薄薄的几页,上面是手抄的涉案人员名单,还有基本介绍,甚至还列出了一个总纲,将人物关系划分明确。 只要看完手里的资料便会对整个案件的脉络,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如此,再由李卫东介绍的时候,也不至于某些地方听不明白。 这个办法,自然是李卫东‘想’出来的。 他习惯了后世只要开会,必定人手一份详细资料,这样也能省去很多麻烦,少浪费口水,将效率提高。 而且他也问过梁文龙跟陈侠,至少他们两个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于是他就从公安中挑出几个字写的好的,由他打样本,之后让他们抄写。 “李卫东同志,这个是你想出来的?” 领导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又看了看两边人手里的,便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卫东。 他开会的时候,肯定是有手稿的,也会自己提前写写,以免讲的时候忘记。 但人手一份,却是头一遭。 当然,他讲话的手稿肯定跟这种资料不一样,他也不可能把自己讲话的内容发下去。 但毫无疑问,他仍旧看出这种方法能提升效率,节省很多的时间。 以后可以在一些会议中引入这种模式。 大家都按着章程来,也就不会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甚至,他对这种模式的看重,隐隐超过这次的结案。 毕竟案情他基本都了解过,所谓的汇报,无非就是继续填充,也就一锤子的事情。 “是的。” 对此,李卫东毫无愧色的把功劳揽到自己的身上。 “不错。” 领导点了点头,尽管只是一个不错,但李卫东明显感觉到,屋内不少人看他的目光更加热切起来。 人手一份资料,李卫东的讲解也就简单了许多。 即便有些不解,也可以先翻看手里的资料,等自己弄明白了,也就没必要再打断李卫东提问。 可以说,这次结案汇报,刷新了不少人的印象。 对于李卫东的能力,也有了一个更全面的认知。 本来,李卫东是没必要出这个风头的,毕竟他现在想要的是低调,但还是陈侠的一句话惊醒了他。 用陈侠的话说,很多时候,领导的一句话,能抵得上你奋斗一辈子。 更关键的是,李卫东很清楚,这位领导今后很长时间,都是在职的。 所以,李卫东决定稍稍‘冒点险’,加深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的印象,也算为自己今后留条退路。 尽管他的这种做法过于功利,但既然身处其中,也就由不得他假清高。 不到半个小时,李卫东便将这次纵火案前因后果,牵扯到的重要人物,全部介绍了一遍。 然后便默不作声的退到一边。 他的任务从一开始,就只是破获这次的纵火案,至于高阳等人会是什么下场,本案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结束,就不属于他该管的了。 而在确定没有问题后,李卫东便跟梁文龙,陈侠离开。 “终于结束了,组长,您说这次上头会给咱们什么奖励?再来个一等功?” 回到临时办公室,陈侠便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 “不可能的。” 不需要梁文龙讲解,李卫东自己便摇了摇头。 别看这次闹出的动静远远超过轧钢厂,但两者的性质,却是不同的。 因为轧钢厂那次,牵扯到机密资料,那玩意对国家实在太重要了,要不是李卫东给找回来,上头别说一个一等功,就算拿出十个一等功,拿出已经封存的特等功,只要能换回那份机密资料,也心甘情愿。 而这次,闹出的动静虽然大,却仍旧在可控范围内。 是的,可控! 而且李卫东也没有跟敌人殊死搏斗,挫败对方的阴谋,取得某种重大胜利。 他只是,把纵火案给查清楚,揪出了几个蛀虫。 不管他的表现有多好,展现的能力有多强,这些全都不足以成为奖励他一等功的筹码。 因为,他只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就算要奖赏,那也应该是公安内部,是十一局,是由胡敬诚来兑现。 如此一来,一等功想都别想。 甚至李卫东怀疑,能来个集体二等功,都烧高香了。 还有一点就是,外头的风波可不是他平定的,那是领导们的功劳。 “也对。” 陈侠点点头,其实他说完后,也心知不可能。 只是因为牵扯到李卫东,才抱有一点点幻想。 而且,李卫东这次案子办的太漂亮了。 反正他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边,三人一边聊天,一边耐心的等待着。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胡敬诚才满脸微笑的走进来。 “怎么样?还能不能坚持住?” 胡敬诚来到李卫东面前,看着李卫东脸上难掩疲惫,便温和的问道。 “能。” “那好,陪我出去走走。” 胡敬诚发出邀请,李卫东自然没理由拒绝。 外头,粮库依旧还处在封锁状态,先前叫来的职工,也并未离开。 哪怕李卫东这边已经结案,但后续肯定还有不少事情处理。 很快,两人来到那三座烧毁的仓库前,工人们正在不断的清理痕迹。 看样子,最多再有两三天,就能清理干净了。 “领导本来打算见见你的,因为临时有事,所以先离开了,不过他让我转告你一声,做的不错。” 胡敬诚开口便是夸奖。 “谢谢领导夸奖。” 李卫东谦虚接受。 “刚开始,让你当这个组长,我其实也是有些担心的,不是担心你的能力,而是在这么多领导的眼皮子底下查案,承受的压力太大。 好在你不但承受住了这份压力,更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就连我也因此受益,脸上添了不少光。 市局那位,更是有意把你给调过去,不过被我给拒绝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暂时还不在这边,所以也不勉强你。 但想来你也明白一个道理,锥处囊中,其末立见。 以你表现出来的能力,农场那边迟早会留不住你的。” 胡敬诚这番话,无疑是在给李卫东打预防针。 在很多人眼里,像李卫东这种连领导拿来跟少年狄仁杰比的人才,放在农场看管服刑人员,种地,无疑是一种大大的浪费。 尤其如今反敌人(特)仍旧如火如荼,如果让李卫东专门负责这种事情,效果绝对会立竿见影,说不定一两年就能把城里那些潜伏的敌人(特)都给扫除干净。 在公安系统,这可是大大的政绩。 也就不怪会有人对他热切,想把他给带走。 毕竟他们亲眼看到了李卫东的能力,比别人说一百句,更有效果。 “领导,说实话,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农场。” 到了这一步,李卫东也不得不表态了。 如果上头真的给下了调令,难不成他还敢不听?敢辞职?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胡敬诚帮他给挡下。 毕竟理论上来说,他现在既属于农场,又属于胡敬诚的手下,别人或许可以不管农场,但不能越过胡敬诚。 “你这天天待在农场,总得有个理由吧?难不成你们大队长不放人?” 胡敬诚笑眯眯的问道。 “没有,我们大队长对我很好,从未限制过我,只不过我在农场的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会遗憾终生。” 李卫东打算摊牌了。 “哦,什么重要的事情?” 胡敬诚的好奇也被勾了起来,主要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农场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领导,不瞒您说,我在农场建了一个温室大棚。” “温室大棚?” 胡敬诚直接愣住了,原本他以为李卫东会说理想,说抱负,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冒出个温室大棚。 那是什么东西? “对,所谓的温室大棚,就是用塑料薄膜建造的房子,里面点上炉子,即便在冬天也能跟春天一样,所以冬天也可以在里面种粮食。” 李卫东看出胡敬诚似乎不懂,所以便解释道。 只不过,他这解释,让胡敬诚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古怪。 他想遍李卫东不愿意离开农场的理由,唯独没有想到会跟温室大棚,不对,应该说跟种地有关。 你一个精通破案的人才,去种地?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不管不顾,直接把李卫东给调到身边,好好管管他。 好好的一棵树,不能长歪了。 也不知徐闻那家伙,是怎么办事的。 “领导,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跟您说。” 李卫东似乎感受到胡敬诚的‘怒意’,便急忙解释起来。 “行,你说,你今天要是说不服我,别怪我回头就把你调过来。” 胡敬诚气呼呼的说道。 “嗯,您也知道,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天天跟种地,跟庄稼打交道,那几年地里不出粮食,全家,全村都吃不饱饭,我甚至看到有人活生生的饿死。 从那以后,我就有一个愿望,我希望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挨饿,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吃饱饭。 所以我即便到了城里后,仍旧选择去了农场,因为那里可以种地。 不过我去那边也不是单纯的想要种地,而是了解到农科所可以培育出优良的粮食来,所以我想试试。 于是,我想尽办法,终于建好了温室大棚,并且请了农科所的教授,请他指点,我自己也在不断的学习。 我希望能够培育出抗旱增产的甘薯,同样一亩地,可以让农民收获更多的甘薯,只要推广开来,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吃不饱饭,饿肚子了。 所以,在温室大棚那边没有培育出优良的甘薯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伴随着李卫东诚恳,真挚的讲述,胡敬诚的表情从轻视,到认真,再到佩服。 这一刻,他感觉李卫东身上有光。 尽管,在他看来,李卫东有些异想天开,但想到对方的年龄,以及从小的经历,便不忍打击对方。 谁的少年没有理想? 更何况还是这种理想。 “领导,说真的,我的理想就是种地,培育出优良的甘薯,至于破案,只是兴趣爱好,不过您放心,我虽然人在农场,可如果您这边有需要,我肯定义不容辞。” 李卫东再度说道。 本来,还满满感动的胡敬诚听到他这话,手都痒了。 要不是顾忌周围那么多人,加上得维护李卫东这个专案组组长的威严,他肯定给对方几个炒栗子吃。 “算了,回头我跟领导说说,你暂时就在农场种……在农场当你的副队长吧,我这边有任务,你就过来。” 胡敬诚最后不得不‘妥协’。 见他答应,李卫东也明显松了口气。 这让胡敬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这边收尾的工作用不着你了,从现在开始,你的专案组组长职位解除,赶紧回家去吧。” “谢谢领导。” 李卫东没想到卖卖惨还有这好处。 本来他在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但领导不发话,他也不能走不是? 去跟梁文龙以及陈侠打了声招呼,李卫东便骑上骑行车,往家里赶去。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中午。 不过今天,已经是年初二了。 “二哥回来,二哥回来了。” 李卫东刚到巷子里,在门口玩耍的李卫斌三人便发现了他。 相比李卫斌跟李卫国回家报信,李雪茹则蹦蹦跳跳的朝着李卫东冲去。 “慢点。” 李卫东瞅着冲来的小丫头,不得不刹车,免得撞着她。 “二哥,过年好。” 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一套,竟然对着李卫东拱拱手,然后便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一幕,她可是期盼了许久。 本来昨天一大早醒来,她就准备给二哥拜年的,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随后才从母亲口中得知二哥有事没在家。 现在,好不容易把二哥给盼回来,哪还不立即补上? 至于李卫斌跟李卫国两个小笨蛋,哼哼。 “过年好。” 李卫东就算不用感知,也能猜出小丫头的心思,他故意把手伸进兜里,在小丫头期盼的目光中,掏啊掏,终于掏出了一把……空气。 李雪茹看着李卫东空空如也的手心,小脸立即就垮了下来。 “行了,回头二哥给你压岁钱。” 李卫东上前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对方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二哥,你能不能不要给李卫国压岁钱?” “为什么?他欺负你了?” “我给他拜年了,他都没有给我压岁钱。” 小丫头的理由很强大。 在她看来,自己都给李卫国拜年了,对方应该给给她压岁钱才对。 李卫东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道不应该反过来吗? 毕竟李卫国年纪最小,还得叫李雪茹姐姐。 哪有姐姐给弟弟拜年,问弟弟要压岁钱的? 不过对此,李卫东不打算掺和。 这属于家庭‘内部’矛盾。 等李卫东走到门口,里面已经有人出来迎接。 “占奎哥,过年好。” 李卫东看到第一个出来的是李占奎,只是稍稍一想,就明白过来。 肯定是对方昨天来拜年,知道这边出了事,所以主动要求留下的。 “队长,过年好。” 李占奎上前帮李卫东推着车子。 “在家叫我名字就行,等回去后,帮我给大娘带声好。” 李卫东嘴里的大娘,自然就是李占奎的亲娘。 随后,李书全,还有张秀珍,杨芳芳也都走了出来,见到李卫东完好无损,全都松了口气。 “妈,二叔,嫂子。” 李卫东一一打着招呼。 等到了前院,老太太也走出来。 “奶奶,过年好。” 李卫东直接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 “奶奶,过年好。” 旁边,小丫头见状,眼珠子一转,也跟着跪下。 这下子,让李卫斌跟李卫国麻爪了。 直至被李书全瞪了一眼,两人才来到旁边,跟着跪下。 哪怕他们昨天已经跪过,但眼下却不得不跟着做。 “好,好,地上凉,快都起来吧。” 老太太显得有些激动,略显浑浊的眼睛,有些湿润。 可惜老头子先走了,再也享受不到这一幕。 隔壁,阎埠贵踮着脚,远远看着。 从年二十九开始,他就没睡一个囫囵觉,每次晚上有点动静,都会被惊醒。 就连白天,外面有点风吹草动,也如同惊弓之鸟。 这种等待,无疑是煎熬的。 本来,除夕夜里,听到大儿子说派出所来人,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没成想,人家压根就没搭理他一家子,就走了。 而这两天,他也一直在关注李家,始终不见李卫东回来。 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该有的想法。 可惜,梦想终究没成真。 老天爷也没有听到他的期盼。 而此刻,对面其乐融融,一副天伦之乐的景象,反观他家,却是愁云密布。 他突然想到一句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叹了口气,看着门上贴的春联:喜居宝地千年旺,福照家门万事兴。 阎埠贵的神情,就有些落寞。 福照才能家门万事兴。 而做坏事,是有损福报的。 可惜,这个道理他明白的太晚。 五千字送上! 一千月票加更完成。 写完这章,莫名的有点伤感,当初大纲是现实过春节,也一起过春节的,甚至给奶奶跪下磕头这一幕,我想了又想,想了还又想。 小时候最憧憬的就是这一幕。可惜长大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上班第一天! 第二天,大年初三。 也到了该上班的日子了。 一大早,李卫东便载着杨芳芳来到监狱。 原本按着他的想法,过几天再带杨芳芳来上班,可对方已经等不及了,嚷着要早点上班。 而张秀珍的意思也是如此。 毕竟家里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忙活。 有她在,还有闲不住的老太太,足够操持这个家了。 于是,李卫东只能听从命令。 本来,等李书群下乡后,他的自行车肯定留在家里,到时候就可以给杨芳芳骑了。 毕竟李卫东的事情比较多,不可能每天接送杨芳芳。 但他,或者说全家,连杨芳芳自己都忘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压根就不会骑自行车! 要说八九十年代,那骑自行车可以说是人人都必须要掌握的技能,就算十来岁的小孩子,也可以从大梁底下骑。 男女老少,都能秀上一手撒把的绝活。 但现在可是62年,城里人都不敢说家家都有自行车,更别提农村了。 基本上,一个村子里也就有一辆。 平时也宝贝着。 又怎么可能拿来给杨芳芳练手? 所以,杨芳芳不会骑自行车,才是正常的。 但先前,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等真要骑的时候,杨芳芳抓瞎了,才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没办法,李卫东只能先带着她,等之后,让她在农场抽空学学。 “吆,李队长,李组长,先给您拜年了。” 还是上次李卫东带着李占奎两口子办理入职的地方。 但相比上次,周立军的态度有了更加明显的变化。 毕竟上次来的时候,李卫东只是第六农场的副队长,而现在,却兼任了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 今时不同往日。 “周干事,过年好。” 李卫东也跟对方打着招呼。 “这个是我嫂子,之前跟你说过,帮忙办理下入职。” “李队长,您的嫂子就是我嫂子,您跟嫂子先坐,我马上给您办。” 周立军这句嫂子直接让杨芳芳闹了个大花脸。 毕竟对方的年龄比她要大很多,可现在,竟然也叫她嫂子。 更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个干事,管着职工入职。 不过,她很清楚,这一切全都是源于李卫东。 这也让她对于李卫东在农场的地位,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而且还有一点,刚刚对方叫李组长? 难道是叫错了?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对方先叫了声李队长,然后才叫的李组长。 难不成自家这个二叔子,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顿时,她看向李卫东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 只是眼下不是询问的时机,她只能把好奇暂时压下。 杨芳芳准备的很充分,户口本,街道办开具的介绍信全都带着,所以周立军帮忙办理入职也就很顺利。 实际上,就算没这些,周立军也会给办的漂漂亮亮。 但人家仍旧给带来了。 这说明人家办事讲究,不仗势欺人。 “李队长,您也刚到这边吧?正好我闲着没事,要不我替您把嫂子送过去?食堂的老徐,跟我是哥们。” 办理完入职,周立军主动请缨。 他很清楚,上班第一天,李卫东这样的干部肯定会比较忙。 他这叫急领导之所急。 “卫东,你有事就先忙吧,不用管我。” 杨芳芳也忍不住说道。 “那就这样吧,麻烦周干事帮忙送我嫂子过去。” 对着周立军说完,李卫东又看着杨芳芳说道:“嫂子,占奎哥跟他对象你也见过了,有什么事情找他们就行。” “嗯,我知道了。” 杨芳芳听到李占奎,还有张若兰都在,心中的紧张稍松。 刚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难免有些不适应,但如果有熟人在,就好多了。 从这边离开,李卫东直奔徐闻的办公室。 他好歹也是当副队长的人了,加上一直以来,徐闻这个大队长对他都很照顾,这刚过完年上班,去给对方拜个年,也是应该的。 这可不是什么拍马屁,而是一个成年人理应学会的规矩。 是为人处世。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李卫东进来的时候,还有人在这边说着讨喜的话。 明显也是来给徐闻拜年的。 对方看到李卫东,便识趣的告辞。 “徐叔,过年好。” 李卫东本来打算叫大队长的,不过他发现自己进来后,对方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便明智的改变了称呼。 反正,叫声徐叔,赚便宜的也是他。 “这不是李神探吗?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徐叔,你不在十一局鞍前马后,跑我这里来干嘛?我这里庙小,可盛不下你这尊大佛。” 徐闻阴阳怪气的说道。 通过这句话,李卫东顿时明白,自己过年干的事情,对方已经全部知道。 倒不是说,徐闻一直关注着他,恐怕还是胡敬诚那边的问题。 对方再次拉拢他失败,见他钻牛角尖,一心搞什么温室大棚,培育新的甘薯品种,哪怕对他依旧和颜悦色,甚至尊重他的选择。 但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气’。 很自然的,这股气就发泄到了徐闻的头上。 估计在电话里,徐闻没少被怼。 这会正憋着气呢。 既然是他惹出来的饥荒,不朝他发,朝谁发? “徐叔,您说这话可得摸着良心,胡局就差直接许诺我五年三级,可我愣是没答应,不就想着能跟您多学点东西吗?至于庙灵不灵,不在于大小,关键看谁坐在里面。” 李卫东开始表着忠心,说几句讨喜的话而已,又不少块肉。 反正现在,就算赶他都不走。 他还准备留在农场,‘大展拳脚’呢。 这里可是他为自己谋划的基本盘。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打算留在那边?还说我不同意放人?” 徐闻挑了挑眉头,说的跟真的一样。 “肯定是胡局挑拨咱们叔侄的关系,您放心,回头我就找他‘算账’,不能我刚给他挣了面子,他就陷害我吧?” 李卫东满脸委屈的说道。 也就他的年龄摆在这里,否则换成三四十岁,装出他这副表情,只会起到反效果。 可即便如此,徐闻也有些受不了了。 谁知道再这么下去,李卫东还能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来。 “行了,人家就是给我打电话,让我多关心关心你,让你别整天不务正业,要做好本职工作。” “徐叔,什么叫不务正业?我建造温室大棚,那可是有理想的,说不定哪天,卫东一号甘薯就会火遍大江南北。” 李卫东有些不服。 这分明就是不看好他。 至于说本职工作,他作为第六农场的副队长,发展农场,难道不是本职工作了? “呵,卫东一号?你这是连名字都想好了?” 徐闻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之前在电话里,胡敬诚告诉他,说李卫东从小到大的理想是种地,是培育新品种甘薯,让所有人都不再挨饿,当时他还嘲笑胡敬诚被李卫东这个小狐狸给诓了。 没想到转过头来,李卫东就把这套往他身上使。 他可是了解过李卫东过去的,当初到第三农场,也是学会计,更是从未见他主动下过地。 就这,还说理想是种地? 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倒是对那温室大棚,挺上心的。 可培育新品种甘薯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要是真有这么容易,农科所那边的教授早就培育出来了。 指望李卫东这个半吊子,还不如指望老天爷赏饭吃。 “对啊,您看这名字怎么样?好听还简单,将来或许还会有卫东二号,甚至是卫东三号,您就等着瞧吧,用不了几年,全国各地都会抢着种卫东一号甘薯。” 李卫东此刻‘信心十足’。 他这是在打埋伏,先给对方提个醒,有个心理准备。 省的到时候真的弄出来了,对方惊吓过度。 有了现在这个缓冲,将来接受起来也会更容易些。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甭管是不是巧合,或者运气,只要成功了,那就有的说道。 他又不是凭空给变出来的,有起因,有过程,有结果。 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李副组长看上去温和,对谁都有礼貌,但捅起刀子来,可不含糊。 甚至私底下,尤其是被他审讯过的,都开始戏称他为笑面判官。 “你听到信了?” 李卫东看了他一眼。 “那么大的动静,我眼睛又不瞎,你就等着吧,最多再有两三天,要是还没出结果,那边肯定还会把你借调过去,东哥,你可别忘了上次说好的。” 向天明满脸热切的看着李卫东。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现成的,躺着的功劳吗? “上次说好?什么?” 李卫东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桂少宁那批神秘物资找到后,你不是答应我,下次有任务的时候,捎着我吗? 你放心,我肯定听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冲。” 向天明拍着胸口保证。 “好,我记住了,下次有任务带着你。” 李卫东点点头。 对方是审讯小组的组长,这边要是有什么任务,本来就缺不了他。 “那可说好了,回头那边借调你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 向天明见李卫东答应,满脸狂喜。 “不会的。” 出乎预料的,李卫东摇了摇头。 “什么不会?” “那边不会借调我了。” “为什么啊?难不成还有人比你更厉害?” “有没有人比我更厉害,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如果你说的是除夕夜里那件事情,公安那边是不会借调我的,因为那件案子已经破获,并结案了。” 李卫东慢声说道。 “这么快就结案了?看来那边也有能人啊,你知道是谁吗?竟然把咱哥俩的饭碗都给抢了?” 向天明没有怀疑李卫东的话,只是有点郁闷。 眼瞅着功劳在招手,可还没等他哥俩行动,就结束了。 怎么可能不郁闷? “我!” 李卫东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 “你?” 一开始,向天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当他看到李卫东脸上的戏谑时,终于恍然。 “那案子是你破获的?你……你……” 向天明你了好几次,愣是没说出来。 “本来我是想叫着你的,但奈何案情紧急,诸多领导在关注。我临危受命,担任这次专案组的组长,连着两天两夜没睡觉,哪有功夫去叫你?” 李卫东半真半假的说道。 当时他如果要把审讯情报组拉过去,胡敬诚绝对不会说什么。 毕竟在旁人看来,这些人李卫东已经用惯了,用起来也顺手。 只要对破案有帮助,哪还会分什么监狱还是公安。 反而如今的监狱单独划为一个系统,全部都挂在公安旗下。 本质上来讲,大家都是自己人! 向天明听到李卫东的话,直接自闭了。 诸多领导关注! 专案组组长! 这是什么? 这是天大的功劳。 可偏偏,自己就这么错过了。 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给错过了。 此刻,他恨不能找根绳把自己给拴住,然后把另一头给李卫东。 东哥,以后您随意。 只要能带上我。 “行了,下次有事,我肯定叫着你。” 李卫东见向天明满脸失魂落魄,不得不‘安慰’他。 “真的?” “嗯,真的。” 李卫东点点头,这次他肯定没诓骗对方,因为按照大队长的意思,接下来要扩建审讯情报组。 所以向天明就算想偷懒都不行。 随后,两人去了常庆波的办公室,给对方拜完年,李卫东便来到第三农场。 既然要拜年,总不能厚此薄彼。 本来,他都打算年初一先去汪振义的家中,然后再来这边,给宋延也拜个年。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 只能现在补上。 不过,年初一的时候汪振义带着一家去过他家,因此知道他有事情。 所以,当对方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些惊讶。 “那边忙完了?” 汪振义很清楚那边的事情到底有多棘手,甚至已经做好李卫东很久才能忙完的准备。 为此,他一大早来了后,还特意跟周晓白解释了下。 说李卫东最近有事要忙,不能来找她玩,让她别担心。 可以说,为了李卫东的感情事,他是操碎了心。 等李卫东结婚的时候,如果不好好感谢他,肯定不算完。 但,他这边刚解释完没多久,李卫东就屁颠屁颠的跑来,这是想干嘛? 故意打他脸? “对啊,忙了两天两夜,总算忙完了。” 李卫东点点头。 “这不刚忙完,我就来给您拜年了,汪叔,过年好。” 李卫东说完,直接伸出手。 没结婚,是可以收红包的。 反正跟汪振义,他也没打算客气。 “干嘛?要饭?没有!” 汪振义没好气的说道。 反倒是把李卫东给弄愣了。 大早上的,这是吃了火药? 还是说,昨晚被汪婶给踹床底下去了? 不等李卫东说什么,就又听到汪振义说话了。 “你一个第六农场的副队长,天天往我这第三农场跑什么?哪来的热乎劲?以后少来,这边不欢迎你。对了,你欠我的钱抓紧还给我。” “呵呵,还钱?那您慢慢等吧。” 李卫东不紧不慢的说道。 汪振义唬的了别人,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对方有没有真生气,他肯定一清二楚。 甚至在他的感知中,对方更像是恼羞成怒。 难不成是他刚刚要红包,要到他的痛处了? “你敢不还,信不信我回头把你相好的工资扣下?” 汪振义满脸冷笑。 欠他的钱想不还? 想得美! 他可还拿捏着李卫东的‘把柄’。 “那您可劲的扣,顺便也把我师父的工资一起扣下,这样估计就够了。” 李卫东才不怕他威胁呢。 说完后,干脆朝着周晓白,不对,是宋延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尊师重道可是传统美德。 他得先给宋延好好拜个年。 汪振义也不恼,就站在原地,满脸冷笑。 果不其然,不到三分钟,宋延就披着大衣走了出来,脸上甚至还带着点郁闷。 在李卫东没当他徒弟前,这种情绪肯定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吆喝,这不是李卫东的师父吗?怎么?被逆徒给赶出来了?” 汪振义就等这茬呢。 徒弟惹的祸,不得师父来偿还? “难怪我出来的时候,卫东提醒我,别被咬着。” 宋延淡淡的说道。 汪振义本来还打算看宋延的笑话,毕竟当师父的,一次次给徒弟腾地方,脸面上肯定不好看。 没想到,自己成了那个笑话。 心底那股火,蹭的就起来了。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该一个劲的给李卫东说好话。 结果李卫东就是这么回报他这个媒人的? 而这个时候,李卫东正拉着周晓白的手,小声说着话。 早就把他给忘到一边去了。 只不过,李卫东虽然把汪振义给忘记,但却有人一直惦记着他,并在想方设法打他的主意。 六千字,保底完成! 粮库案结束,正在构思新的剧情,所以今天跟大老爷们请天假,月票加更推迟一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影子 “赵教授,过年好。” 第六农场。 李卫东逛了一圈后,来到温室大棚。 之前在大队长办公室,他牛皮都吹出去了,所以这卫东一号,也得赶紧提上日程。 来到这边后,他见赵教授带人忙碌着,便上前打招呼。 “来了?” 赵教授起身,拍了拍沾满泥土的手。 他的脸上带着满足,心情明显不错。 “您这不会都没回家过年吧?” 李卫东扫了一眼,大棚里起的土垄都已经栽种了甘薯苗。 除了孟大勇叔侄,以及专门挑选出来的两名工人,还有两名技术员在查看着刚刚栽种不过几天的地瓜秧。 看这样子,要么除夕那天,要么就是年初一就已经栽种上了。 “年什么时候都能过,可要是耽误了秧苗,就等于白白浪费了一年时间。” 赵教授的话,也间接说明了他没有回家过年。 “要不这样吧,我回头给您留出一间宿舍,您平时如果忙到太晚,就直接在这边休息,也省的天天两头跑。” 李卫东也知道自己劝不住对方,就只能在别的方面帮衬点。 有了这间宿舍,对方也会方便不少。 “不用这么麻烦,需要的时候我直接住大棚里就行,还暖和。” 赵教授摇摇头。 对他而言,住在宿舍,未必有住在大棚里舒服。 “这里面偶尔住住还行,成天住里面,身体受不了。” 李卫东摇摇头,别看有炉子,可里面的湿气也重,年青人身强力壮还好点,像对方这个年纪,容易患风湿。 一直以来,他对赵教授都很敬佩,所以也不想看到对方付出了一辈子,晚年还被病痛缠身。 相比对方做的贡献,别说区区一间普通宿舍,就算专门给他盖一栋小洋楼,都值得。 “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人给您收拾出来,当个落脚点。 就算您不住,可过来轮换的技术员,也得住吧?” 李卫东见赵教授还要推辞,便直接强硬的说道。 “也别专门找了,我看果园里那座屋子就挺好,以后我们住那边,也不用担心打扰到你们。” 赵教授想了想说道。 “可以,回头我让人重新收拾下。” 李卫东点点头。 先前考古文物研究所的人就住在那边,还是可以住人的。 不过这会里面有点乱,回头让人打扫干净,重新修缮一下,最起码不漏风漏雨。 以后就当农科所在这边的基地。 就算平时赵教授不住在这边,可是为了管理记录大棚里的地瓜秧生长情况,这边也得常驻一个技术员。 在赵教授的陪同下,李卫东在大棚里逛了一圈,又被传授了一些知识。 李卫东觉得,自己现在出去,也能客串一下甘薯种植的技术员了。 从这边离去没多久,李卫东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 办公室里,甄敬亭笑眯眯的看着李卫东。 此刻,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单纯外表,很难猜出他的身份。 原本跟李卫东一个办公室的王宏伟,这会恰好不在。 “是有点意外,甄处长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了?” 李卫东毫不掩饰的说道。 从内心来讲,他并不是很喜欢跟对方打交道。 不是因为上次刚见面对方就打他的主意。 而是对方的身份太敏感了。 他肯定得敬而远之。 “自然是来给你送功劳的。” 甄敬亭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三样东西。 一张奖状,一本证书,还有一个小盒子。 “上次的功劳这么快就发下来了?” 饶是李卫东有所准备,可当看到这三样东西的时候,心仍旧停跳了一拍。 原本在他看来,那边肯定拖拖拉拉,没两三个月,休想有一个结果。 甚至拖个半年一年也不是不可能。 没看到公安那边答应他的一等功,明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到现在还没个具体的信。 这还是自家人的事情。 “不瞒你说,本来你这件事情有点波折,有些人不想承认错误,就想把你这个功劳给压住。 好在关键时刻,有领导发话了,说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不能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就把同志的功劳扣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你这功劳就以最快的速度发下来了。 奖状,证书,一等功勋章,看看喜欢吗?” 甄敬亭一脸微笑的说道。 刚刚他的话并没有半点隐瞒。 本来他都做好撕破脸皮的准备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总算没让他失信。 “这样啊。” 李卫东点点头。 要说不喜欢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这可是一等功,是能够写入地方志,能光宗耀祖的。 哪怕李卫东现在进了城,户口也落到了城里。 但他相信,一旦这个消息传回村里,绝对会引起轰动。 然后支书就会去公社请功,明年村里的公粮就会减免一部分。 这相当于恩泽了整个村子。 至于甄敬亭嘴里的波折,他并不想知道,这种事情,从古至今,就没少过。 只不过,他隐隐有种直觉,甄敬亭嘴里的转折,可能跟除夕夜粮库纵火案有关。 虽然这次不可能给他一等功,但不代表不能从别的方面奖励他。 如此,也就顺理成章了。 李卫东先看了奖状,还有证书,上面都写着他的名字。 不过让他感兴趣的是,这次的一等功跟公安系统没关,而是直接从军w那边下发的。 就连理由也是有突出表现,重大贡献。 至于什么表现,什么贡献就没了说明。 “咳,你放心,关于你这个一等功,肯定是记录在档案里的,至于为什么是那边发,主要是比较快。” 甄敬亭见李卫东面色有异,便开口解释。 不过他这话半真半假。 估计是公安那边,本就把李卫东的一等功给上报了,他这边如果再上报,就容易撞车。 同时签发两个一等功,还是同一个人,相隔没几天,所带来的影响,肯定是不一样的。 那么,由另一边发,也就容易多了。 毕竟甄敬亭所在的部门,本来就横跨两边的。 对此,李卫东也没打算过问。 只要这个一等功是真的就行。 打开小盒子,里面放着的便是那枚一等功勋章。 这东西,李卫东以前只是在网上看到过。 而且看别人的,跟看自己的,那感受完全不同。 李卫东将勋章拿在手中,只觉得沉甸甸的。 “怎么样?喜欢吗?” 甄敬亭再度询问。 “喜欢。” 李卫东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东西很难不让人喜欢。 “那想不想再拿一个?” 甄敬亭又问道。 “我已经有两个了。” 李卫东将勋章小心的放回盒子里,然后头也不抬的回答。 公安那边虽然慢点,但肯定会发下来。 加上眼前已经到手的这个,等于是两个一等功在身。 非战时期,再再加上他的年龄,这两个一等功的分量可想而知。 至少也把他未来的道路,铺平了大半。 甄敬亭被李卫东的话噎了下,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啊,人家都有两个了。 再加上这次除夕纵火案的表现,未来还会缺吗? 想要以此来引诱对方,效果无疑大打折扣。 好在,他也仔细了解过李卫东,对他的性格还算了解,所以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老照片,沉默的放在李卫东的面前。 照片都是黑白色,大小不一,年代也不相同。 上面有老有少,有穿军装,有穿西装,有穿打着补丁的衣服。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目光坚定,望向前方。 “甄处长,有话您就说吧,没必要搞这些手段,平白脏了这些照片。” 李卫东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整理了一遍,然后放回对方面前。 虽然被怼,但甄敬亭并未因此恼怒。 要是李卫东表现的毫不在意,他才该急了。 “我先跟你说一下这十二个人的名字吧,他们叫:猎影。” “很多年前,某次会战中,我方遭遇敌人埋伏,损失惨重,后经查实,是有人泄露了情报。 但我们的人员做了大量的筛查,却始终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随后,对方接连几次出手,全都跟之前那次如出一辙。 我们都知道,他就隐藏在我们身边,但任凭我们的人如何努力寻找,却始终无法找到对方。 偏偏对方如跗骨之蛆一般,带来的危害越来越大。 之后,我们启用了一枚暗子,但对方却只传递出一条简单的情报,便失去消息。 这条情报记录着一个代号:影子。 针对这个‘影子’,我们双方展开了一系列较量,这十二人便是因此牺牲,因为这场猎影行动。 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我们终于将这个‘影子’给揪了出来。 从那以后,‘影子’仅仅只是一个曾经存在过的代号。 可就在一个月前,我们截获了一封秘密电报,也让那个本该消逝的代号再度浮现出来。 那就是:影子。 我们不知道,甚至不敢肯定这个影子是不是当年那个影子,是敌人故弄玄虚搅乱我们的视线,还是别有目的。 但只要跟这个代号扯上关系,便容不得我们忽视。 这封电报里,要求影子解救一名被关押在秦成监狱的敌方重要人士。 尽管那时起,我们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但谁也不敢轻视影子这个代号所带来的威慑力。 所以,经过商讨,我们决定主动出击,将这个影子给引出来。” 甄敬亭说完,便死死盯着李卫东。 只是,李卫东却皱起了眉头。 对方的计划,怎么越听越耳熟? 这不就是上次营救桂少宁的翻版吗? 只不过,一个是寻找桂少宁隐藏的神秘物资,一个是揪出可能存在的那个影子。 两者,都是从监狱里先把人给救出来。 只不过,地点从他所在的监狱,换成了秦成监狱。 同时,他也有些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找上他了。 因为他有经验。 并且还成功过。 虽然表面看上去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李卫东有点过于儿戏,但甄敬亭却详细了解过李卫东的经历,包括他做下的那些事情。 更重要的是,李卫东是个‘新人’。 “甄处长,我曾经去过秦成监狱,所以我对那里的情况还算了解,想要从那里救人出来?” 李卫东摇了摇头。 不是他看不起对方的计划,而是这个计划的漏洞太多,太大。 “这点请你放心,我们有过周密的计划,而且在安全方面,你也不用担心,更重要的是,我们怀疑任务里被营救的那人,可能跟影子有一定关系,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暂时还不能对那人进行审讯。 但是,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试着冒充一下那个影子。 毕竟没有谁规定,影子只能是一个人的代号。 等你们逃出来后,我们会进行抓捕。 只要这个影子是当年那个影子,不管他是不是怀疑,都会想办法提前找到你们。 这,就是你的机会。 也是我们的机会。” 甄敬亭显然是极其看好李卫东,要不然也不会现在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李卫东并未立即说话。 这个任务对别人来说很难,几乎不可能完成。 但对他而言,顶多就是麻烦了点,可能会花费不少的时间。 甚至,这又会是一个一等功。 要不然先前甄敬亭也不可能直接问题,还想再要一个吗。 “这是命令吗?” 李卫东看着甄敬亭问道。 “不,是请求,即便你今天拒绝了我,也不会受到来自任何方面的压力,今天我来找你,并且这些话,出自我口,止于你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说完,甄敬亭找到其中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 刚刚李卫东没有细看,但被甄敬亭拿出来,他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甄敬言,我哥。” 照片上的青年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但结合当时的年代,再放到现在,年龄的确要比甄敬亭大上一些。 但这还不算完,很快,甄敬亭又找出一人。 这次是个中年男子。 “他,张博,我的恩师。” “她,阮秀秀,我哥的未婚妻。” “我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我有很大的私心,所以我也没有资格命令你,我今天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弟弟,一个学生,一个想要报仇的普通人。” 甄敬亭认真的说道。 “只要你答应,不管成败,我甄家都会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只要你不是通敌叛国,那这个人情,你可以随时拿去。” 听到这话,李卫东猛然抬头看着他。 他能感知到,甄敬亭并没有诓骗他。 也就是说,这个人情是真的。 对方也的的确确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来请求他,而不是来自上头的命令,这种强制性的任务。 毫无疑问,这份许诺,很重。 如果仅仅只是一等功,那李卫东未必会答应,不是他冷血,而是这个世界上,可怜悲惨的事情太多太多,难不成他都要去管? 他跟甄敬亭无缘无故的,凭什么要冒着危险去帮对方? 至于说一等功,他的确想要,但眼下已经两个在握,也没那么着急。 更何况,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整天旷工,‘不务正业’。 但对方的许诺,却让他迟疑了。 他不知道在未来,甄家会是什么结局,但光是甄敬亭的身份,就值得他去赌一把。 自私也好,势利也罢。 为了未来能好好的,能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能力所能及的做点好事,他不介意让自己变得势利,变得自私。 成年人的世界,更何况还是两世为人,哪来的那么多热血?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不敢保证最后能成功,并且抓住你口中的影子。” 李卫东直接答应下来。 既然决定的事情,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见李卫东终于答应,甄敬亭脸上也露出欣喜。 “只要你尽力了,我甄家这份人情就绝对算数,如果不信不过我,回头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父亲。” 甄敬亭也明白李卫东在意的是什么,所以直接保证。 “不用,我信你。” 李卫东一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样子。 主要是,他也不敢去见对方父亲。 “好,我这边还需要做一些准备,等准备好以后,我再来通知你,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先跟我提。” “等您那边做好准备,再说吧。” 李卫东点点头。 这件事情算是敲定。 敲定以后,甄敬亭并未停留,在把自家的地址留下后,便匆匆离开。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这边,甄敬亭刚离开,王宏伟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有点神鬼出没的架势。 走进办公室,王宏伟本来还想随便说两句,活跃下气氛,但猛地就看到李卫东放在桌子上的奖状跟证书。 那‘硕大’的一等功,就像一根利箭,直接射进了王宏伟的眼睛里。 但最先受到‘伤害’的,却是他的心脏。 直接不争气的停止跳动了好几拍。 “你……你……” “这……这……” 心脏之后,就是说话了,王宏伟直接变成了结巴,眼睛死死盯着桌子上那三样‘不起眼’的小东西。 五千,继续写。 但卡文,估计会很慢很慢,大家明天早上十二点再看吧,肯定能更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农场的任务 半个小时后。 王宏伟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还时不时的看向李卫东面前的抽屉。 他不是那种没见识的人,也不是没见过一等功长什么样子。 但这些东西放在李卫东的身上,就让他有点难以接受了。 这就好比,你平日里一起摸鱼的同事,竟然是某个隐藏身份的大佬。 反正,在王宏伟的眼里,李卫东年青,能力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受到大队长的赏识,是心腹爱将。 虽然有点‘睚眦必报’,但年青人嘛,又是对方先招惹的,可以理解。 这个年纪,你不狠点,没点棱角,在农场这种地方,根本就站不住脚。 就算监狱那边给李卫东一个先进个人的荣誉,他也丝毫不意外。 可,那是一等功啊! 要是他能有个一等功,不,就算是个二等功,也能立即晋升一级,当个农场的队长。 问题是,李卫东哪来的一等功? 抓住了杀害孙红梅的凶手? 找回了被盗走的黄金? 前一阵找出监狱那边杀害犯人的凶手? 建温室大棚? 数了一圈,虽然他也承认李卫东是有功劳的,但距离一等功,明显还差得远。 就算大队长再怎么器重,厚爱李卫东,也不可能抛弃原则,直接丢给他一个一等功。 所以这一等功,肯定是实打实的。 刚刚他也试探着问过,对方却笑了笑,没有回答。 但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只能说,眼前的李卫东,让他有些看不透,也看不懂了。 关于这个一等功,王宏伟没有声张,这也是李卫东的意思。 同样,李卫东回家也没说起这件事情来。 对于家里人来说,一个一等功刚刚好,所以等公安那边发下来,再让他们好好高兴。 至于眼下这个,没有声张的必要。 这点从甄敬亭孤身一人来到农场就知道了,否则正常情况下,肯定大书特书,甚至是要上报纸的。 虽然不说,但也不代表这东西没用,关键时刻,就是保命的筹码,关于他的履历,也会变得金光闪闪。 这些,全都是记录在他个人档案里的。 优先,乃至破格提拔。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 第六农场也热闹起来。 在王宏伟的督促下,第一批可以入住的宿舍已经全部建好,总共有五十间。 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建好如此多的宿舍,已经很快了。 当然,你不可能指望这些宿舍有多牢固,多豪华。 基本就是墙加屋道。 “怎么说?” 王宏伟忍不住问道。 “既然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五大农场支援咱们的人扣下,然后再去大队长那里慢慢扯皮。” 李卫东不紧不慢的说道。 当初来支援可都是能青壮力,毕竟对那些农场来说,冬天闲着没事,还浪费粮食。 来这边干活,最起码还能管两顿饭。 这笔生意,怎么都谈不上赔本。 所以他们也心甘情愿的支援第六农场建设。 但现在,真要拿刀子从他们身上割肉,还是开春之后就要忙起来的时候,之前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听到李卫东的话,王宏伟就有些无语。 要说办这事的是李卫东,那肯定能成。 大队长那边估计还会问,五十个够不够?不够再加点。 其余农场队长,虽然不服,但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甚至还借机拉拉关系,夸一句:李队长年轻有魄力! 但赵海峰别看是正牌队长,可在这‘面子’方面,能跟李卫东比? 如果赵海峰敢这么做,其余队长绝对敢来抢人。 你做得了初一,就别怪人家做得出十五。 看看到时候谁丢脸。 只不过,这些话王宏伟肯定不会明说。 “虽然这些人干不了劳力活,但经验还是有的,回头可以教教那些新转来的服刑人员。” 王宏伟打着圆场。 只是他这话拿给赵海峰说,道:“另外,我虽然也挺忙,但宣传方面,以及给服刑人员做思想工作这种事情,还是不劳烦李副队长了。” 他为什么要主动说话? 李卫东的‘威胁’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李庆峰这家伙竟然要抢他的工作。 如果这些都被李庆峰给干了,他这个教导员干嘛? 天天在农场晒太阳,溜达圈子? 李庆峰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 明显感觉自己受到了排挤。 “教导员,我想李副队长也不是想抢您的工作,主要是以前本职工作做多了,所以难免有些想法。” 因为办公室的气氛有点僵,赵海峰也不好说话,所以王宏伟便站了出来。 “嗯。” 周纪点点头,重新坐下。 他对李庆峰或多或少也是有些意见的。 对方因为从上头下来,所以为人处世,就带着股子倨傲,虽然眼睛没长在头,心里齐齐一惊。 大队长要扩大审讯情报组的规模? 这是打算做什么? 倒是王宏伟若有所思。 因为他想到了李卫东抽屉里的一等功。 难不成跟这个有关? 可惜,这些问题他只能压在心里。 “大队长交代的任务要紧,你尽管忙,你那温室大棚,回头我亲自帮你盯着,不会出问题的。” 赵海峰直接说道。 而一旁的李庆峰差点没气炸。 刚刚是谁说的,谁要是因为疏忽,耽误了农场的发展大计,就是罪人? 怎么到了李卫东这边,就随意了? 还讲不讲原则了? 可惜,这会没人搭理他,所以他只能自个生闷气。 等下了班,李卫东带着杨芳芳回城。 这几天,杨芳芳也借李卫东的自行车在农场练习了几次,可惜车把还是不怎么听使唤,很多时候明明她往这边扭,可自行车就是朝着那边歪。 摔了几次后,就有点不敢练习了。 不是因为摔的身子疼,而是自行车磕着碰着,她心疼。 毕竟李卫东的自行车刚买来没多久,还是新的。 李卫东却没怎么在意,甚至还鼓励对方。 关键是,他希望杨芳芳早点学会,也就不用他带着上下班了。 回到家后,李卫东意外的发现,又有客人登门。 六千,保底更新! 说说个人情况,早晨起来,头又疼,想着去诊所拿点药,人家问了问情况,知道我最近经常头疼,说给你量量血压吧。 结果:高压170,低压110,当时我都懵了。 我都不知道我还有高血压! 人家也说,你这么小,这么瘦,血压不应该这么高的。 所以建议,要么先吃点降压药,要么去医院查查,当时我就慌了,直奔医院。 先是查了血常规跟尿常规,结果显示,尿蛋白1+。 医生建议做个肾功能检查。 结果出来后,显示肌酐偏高。 医生说,考虑是肾炎,或者高血压引起的肾功能损伤,需要做个24小时尿蛋白检测,然后看结果。 目前,24小时检测还没出来,有点心慌。 回来后,自己查百度。。。。 结果越查越慌。 所以,月票加更先缓两天,等我结果出来再说。 跟大老爷们说声抱歉。 评论区有我早上去医院挂号的单子,保证真实有效,没有说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请假一天! 结果还没出来,吃了两天降压药,高压倒是还行,不到一百五,但低压始终一百一,一百零几。 今天头疼的厉害,像是要炸开,实在写不出来,只能请假一天。 大老爷们见谅。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将功赎罪【回来啦!】 “郭老?” 此刻,在李卫东家做客的,正是之前轧钢厂一案中,负责特种钢材试验的郭启林。 当时他去车间,正好碰到对方在擦拭机器设备。 李卫东还跟他聊了好一阵。 提起一旦无法追回机密资料,这批已经看到希望的特种钢就会打回原形,只能落在某个仓库的角落里吃灰,对方便露出浓浓的悲哀。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重复试验的能力。 机会,且只有一次。 所以李卫东对他的印象比较深刻。 至少,对方是那种真心想要做事的那种人。 “李组长,您总算回来了。” 郭启林看到李卫东,立即热情的迎了上来。 “之前在车间里,是我态度不好,我先跟您道个歉,但是试验不能耽误啊,求您行行好,把那些试验数据还给我们好不好?” 郭启林满脸诚恳,甚至还要给李卫东鞠躬,赔礼道歉。 完全没有在意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 但他的话跟举动,却直接把李卫东架到了火上烤。 只需要看看屋内,老太太,张秀珍,李书群等人的反应就知道了。 “郭老,您这是做什么?我一个小辈,您这样要在折煞我啊。” 李卫东表情直接生冷了起来。 “李组长,我……” “郭老,案子呢,的确是我破的,但上头什么时候结案,什么时候归还那些机密资料,却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副组长能决定的,这就跟您无法左右重复试验是一个道理。 虽然不知道您受到谁的蛊惑,跑来找我,但我真的无能为力。 不过我可以跟您保证,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头也不可能拖延太久,最多一两个月,肯定能有结果的。” 李卫东硬中带软的说道。 他也就知道对方的性格,属于被利用了,加上心思全部都在特种钢材的试验上面,否则换个人这么‘威逼’他,早就给扔出去了。 “一两个月?可是……” 听到还得一两个月,郭启林就有些急。 在他看来,既然案子都破了,机密资料也都找了回来,那就应该赶紧还给他,不能耽误了试验。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情。 “郭老,您要实在等不及,可以去一机部,现在主要是那边的问题,您觉得我能改变一机部的决定?” 李卫东直接打断郭启林。 实际上,这会那些机密资料还在公安这边,因为双方没能谈妥。 至于谈什么,就不是李卫东能够知道的了,反正无非就是博弈。 归根结底,还是一机部不地道,一开始压根就不搭理公安那边,想着自己就能把另一份机密资料追回来,这样就属于内部的问题了,将功补过,把影响压到最低。 但没成想,半路出了岔子,邵兵因为跳车,不小心摔死了。 那份本应该在邵兵身上的机密资料,也失去了踪迹。 如此一来,一机部就只能眼巴巴的瞅着公安这边,希望对方能够归还。 这下就轮到公安这边拿捏了。 机密资料肯定会归还,但怎么归还,这里面就有说道了。 而这些问题,也不是李卫东能够左右的。 年前,他跟李副厂长谈过,对方希望在归还资料后,重新把试验地点放到轧钢厂,李卫东口头答应帮忙说项,要介绍专案组的组长,也就是陈侠给对方认识。 但年后,李卫东压根就忘了这回事。 估计李副厂长见他这边没消息,实在等不及了,就鼓动了郭启林。 至于郭启林是怎么知道自家住哪,就更简单了。 不管是傻柱,还是秦淮茹,亦或是易中海,都可以当领路人。 郭启林被李卫东堵的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如果能够左右一机部的决定,也就不会跑来找李卫东。 甚至重复试验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归根结底,柿子要挑软的捏。 “郭老,相比一开始没有线索,至少现在机密资料,您需要的那些试验数据都找回来了,就算多等一两个月,也比遥遥无期好吧? 虽然无法实践,但您也可以带人把理论基础做扎实,等到机密资料返还,您就能立即组织人进行试验。 我相信,您一定可以成功的。” 李卫东最后说道。 不管如何,他肯定不会掺和这种事情,不是有好处没好处的问题,而是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的手不能伸的这么长。 一个过期的专案组副组长,还要插手结果? 你想干嘛? 而且,你是站哪边的? 一机部就跟你这么亲? 就只有伱大公无私? 郭启林见李卫东说的坚决,也心知自己这趟来不会有什么结果。 实际上,跑到人家里来,已经很冒昧了。 如果还强逼对方答应,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 “郭老,您先坐,有什么问题慢慢商量。” 李书群‘老好人’的属性发作,一个没忍住,便招呼对方。 “不了,这次打扰,实在抱歉,等下次我再来赔罪。” 郭启林摇摇头,他能看出,李卫东并不‘欢迎’他。 而且气氛到了这一步,他再留下,也是尴尬,所以提出了告辞。 李卫东没有强留对方吃饭一类,只是将其送出巷子。 看着对方有些落寞的背影,李卫东却没有因此心软。 就算他能不顾得失,说服公安这边。 可等回头机密资料到了一机部那边,人家就要压着不给,甚至换个厂子试验,他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到时候郭启林再来找他,他屁颠屁颠的跑到一机部讨要说法? 他李卫东又算哪根葱? 这已经不是吃力不讨好的问题,而是不自量力。 李卫东回到家里,不出意外,家里人都在等着他。 “东子,为难的事情咱不做,尽力了,问心无愧就好。” 刚到家,老太太便对着他说道。 “我知道了,奶奶。” 李卫东的心,也随之暖了几分。 “卫东,我明天准备把你大哥送到农场上班,然后就要下乡了,以后我不在家,你多照应点。” 这时,李书群又发话了。 “您放心,家里有我。” 李卫东点点头。 至于李卫民要去第三农场上班,这是年前就决定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个结果挺好的。 因为李卫民腿刚好,还走不了远路,一旦去了第三农场,势必就要住在那边。 再加上有汪振义帮忙‘照顾’,想出事都难。 被管教一两年,性格基本就能改过来了。 如此,也算是让李卫民走上正途。 至于说短暂的痛苦跟不适应,跟长远的将来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甚至李卫东觉得,李书群之所以着急忙慌的把李卫民送第三农场,也是担心他腿好以后,又出去鬼混,在家惹出什么乱子来。 那个时候,他又不在家,可别让另一条腿也断了。 所以还不如直接送到农场里去,好好‘改造’。 随着李书群的话,家里的话题立即转移到他下乡的问题上,张秀珍担心他在乡下‘受苦’,一个劲的叮嘱。 毕竟这次可不比之前他搬出去,离城里还有段距离,真要出什么事情,等这边知道也晚了。 李书群则有些不耐烦,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而且下乡后,级别也不变,享受的待遇肯定也不会太低。 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别人也拿他没办法。 见状,李卫东便‘悄悄’回到自个东屋。 而这会,傻柱正在三大爷家里做客。 之前带着是郭启林来到李卫东家后,他就被阎埠贵给请了过来。 “嘶,我说三大爷,你这可有点不地道啊,之前问你什么事情你不说,现在反倒赖上我了是不是? 要我说,阎解放就应该去改造改造,才多大啊,就敢举报人家,而且还是捕风捉影的事情,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 人家卫东现在还没让派出所把解放抓走,已经是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了,您倒好,让我去求情?我怎么张开这个嘴?” 傻柱在听到阎埠贵说完‘前因后果’以后,就炸了。 过年那几天,他就觉得阎家古里古怪的,分明是有什么事情,但自己也询问过好几次,都被阎埠贵支支吾吾的遮掩过去。 如果他早知道是这么回事,压根就不会过来。 甚至还得狠狠揍阎解放一顿,给自家兄弟出口气。 还有,卫东兄弟也是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跟自己说一声,还拿不拿他当兄弟了? 一旁的阎埠贵满脸苦涩。 他倒是希望李卫东赶紧让派出所把阎解放给带走,这样他也不用每天跟着煎熬。 铡刀悬而未落,实在太难受了。 “雨柱,你三大爷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看在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你就帮帮三大爷吧,你放心,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阎埠贵这会也不叫什么傻柱了,直接叫名字。 “别,您的重谢我可收不起,这件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要不您另寻高人?” 傻柱又不是真傻,哪会掺和这种事情。 “我,我可以将功赎罪,只要李队长愿意放我们家一马,我愿意将功赎罪。” 终于,阎埠贵一咬牙,豁出去了。 “呵,将功赎罪?三大爷,您在开玩笑吧?您哪来的功?” 傻柱直接乐了。 恢复更新 感谢大老爷们的关心,每条评论我都认真的看过。 检查结果出来了,我扔在书友圈(评论里)了。 用医生的话说,基本可以确诊为肾炎综合征,目前先让降血压,等血压稳住了以后,重新再做一次24小时检查,看最终结果再考虑服药问题。 再次感谢大家的关心,以后真的不熬夜了,尽量都在白天更新。 说真的,刚开始看到结果后,我一点也不担心,想着不就是肾炎吗?就跟肺炎一样,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可回来查百度后,才知道压根不是一回事,着实慌了,好在这两天也冷静下来,心情基本恢复了。 接下来,好好锻炼身体,不熬夜,好好码字赚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计划 将功赎罪,那也得先有功劳才行! 傻柱可不认为三大爷能够拿出什么功劳来,真要如此的话,直接告诉李卫东就是了,干嘛还得让他当这个传声筒? 见傻柱不信,阎埠贵咬了咬牙说道:“实不相瞒,我有一学生,家里有点可疑。” “学生家里?可疑?” 傻柱顿时更诧异了。 “我说三大爷,这种事情可不能胡说,解放的教训已经摆在那里了,您如果再来个诬告,这结局……” “要是没点谱,我能乱说吗?这个学生,我曾家访过三次,但对方的家长一次都没露面。” 阎埠贵小声的说道。 “可能人家比较忙呢?要上班,所以没时间吧。” 傻柱解释道。 “我都是晚上下班去,对方就算再忙,难道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甚至有一次,我明明感觉屋里有人,但对方却假装不在,要不是心虚,干嘛连孩子老师都不敢见?” 阎埠贵一副摆明了对方有问题的架势。 至少也是可疑。 要不是先前大儿子说等二儿子到里面好好改造,争取将功赎罪,早点出来,他压根就没记起这一茬来。 但随后,他越想,越觉得靠谱。 从大义上来讲,他这叫响应号召,为国家做贡献。 从小节来讲,他求一个‘问心无愧’的同时,也能解决自家的危机。 正如那句话,人不为己天地诛。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 等过些年,儿子举报父亲,或者反过来的事情,不要太多。 “万一人家是怕您上门找家长说教,或者儿子在学校惹了麻烦,担心您上门问罪,所以才躲着不见呢?” 傻柱又在辩解。 “他那儿子在班里学习一直前几名,表现良好,就是有些沉默寡言,平时只喜欢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很少跟同学玩到一块。 我也问过他家的情况,他说母亲死了,只有父亲在厂里上班,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 阎埠贵当了这些年老师,家访的次数也不知道有多少,像躲着不见老师的家长,还是头一次见。 “所以您就怀疑他?这万一弄错了呢?” “胡先生都说了,要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胡先生?哪个胡先生?” 傻柱不解的问道。 只不过,阎埠贵脸色却微微一变:“这是我们教育界的事情,你就甭管谁说的了,如果真的错了,到时候我上门赔礼道歉,这总行了吧?” 说完,阎埠贵见傻柱还有些犹豫,便趁热打铁。 “雨柱,这么些年,你三大爷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你爸当年走的时候,还托我照顾过你,看在三大爷我一把年纪的份上,你就帮忙说说,成与不成,都没关系。” “三大爷,我……” “要不我给你跪下?” 三大爷说着,便作势欲跪的模样。 “嗐,别,您这是干嘛?想要折我的寿啊。” 傻柱赶忙将对方扶住。 “雨柱,你就行行好,帮我家说说情吧,不管成与不成,你这份人情,三大爷我肯定会牢牢记住,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对了,你不是想找个当老师的对象吗?回头我再给你找找。” 阎埠贵继续说着。 “我说三大爷,您可别乱来,我现在已经是有对象的人了,我那对象叫于莉,之前还来过院里。” 傻柱赶忙拒绝。 目前来说,他跟于莉相处的还算不错,对方也没嫌弃他年纪大,长得丑,只要他能好好过日子,有个盼头就行了。 “行,你爸不在,到时候我帮你张罗婚事,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阎埠贵立即打起包票来。 “这样吧,回头我跟卫东提提,但具体他答不答应,我可不敢保证。” 傻柱最终还是妥协了。 因为他觉得,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如果真的被阎埠贵言中,他那个学生的家里真的有问题,也算是打击了坏人。 “你可千万得抓紧啊。” 阎埠贵面带喜意的催促,毕竟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实在不想再这么遭罪了。 傻柱答应后,倒也还算办事,当天晚上,就敲开了李卫东家的门。 “柱子哥?屋子坐。” 李卫东看到傻柱后,倒也不觉得意外。 吃饭那会他就打听清楚了,就是傻柱把郭老给带来的。 所以,在他看来,对方这会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三转两转,时不时的提一嘴阎家。 “柱子哥,你是想给阎解放求情?” 见状,李卫东干脆直接挑明。 “嗐,这不是三大爷求到我身上来了吗?多年的老邻居,我也抹不开这个面子,不过你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像阎解放这种白眼狼,就该好好治治。 我之所过来,主要是三大爷跟我说了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唠唠。” “什么事情?” 李卫东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微笑,反而让傻柱心里有些没底。 毕竟这种事情,搁谁身上都该生气。 “就是三大爷跟我说,他一个学生家里有点不对劲,他几次去对方家里家访,可那孩子的家长却一个劲的躲着他。” “就这?” 李卫东有些失望,他还以为阎埠贵能够拿出什么筹码。 区区一个怀疑对象,又算得了什么? 关键是,这也不是他的活。 就算对方可疑,也应该先上报街道办,或者派出所,由这两边出面。 别看他在派出所兼着职,但这种事情压根就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他要是因为阎埠贵提供的这点线索,就跑去查对方,才是典型的不务正业。 也是本末倒置。 “啊,你不是公安吗?这种事情你不管?” 见李卫东满脸失望,傻柱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可都是功劳啊。 “柱子哥,这偌大的城内,这样的怀疑对象,每天都有数百条,甚至数千条,您觉得我能管的过来?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该管的。” 李卫东摇摇头。 “我明白了,大材小用,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干部,的确不应该盯着这种小事,那我回头跟三大爷说说,让他有本事自己查,要是真查出什么问题来,算不算立功?” 傻柱还是想为阎埠贵说点情的。 “算,他如果真能查出问题来,我算他一功,他家的事情,到时候另说。” 李卫东点点头。 之所以一直没有让人来把阎解放带走,不是他心软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家里人的缘故。 在他眼里,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完,但必须找个由头,不能让他亲自出面,否则传出他带人把阎解放给抓了,保管院里立即流言四起。 不管是不是因为对方先惹事,但同情弱者,本就是人的天性。 而且有上次的事情,大家肯定会联想到他要秋后算账。 到时候人人自危,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少不了。 他家住在这里,休想安生。 他倒是不在乎这些流言,但老太太跟张秀珍天天生活在这里,必然会受到影响。 要不是没有合适的地方,李卫东真想带着家里人搬出去,自己找个独门独户的院,也就没这么多是是非非了。 那个时候,阎家父子,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本来,他打算先吊着阎家父子,让其多受点煎熬,然后让阎埠贵‘心甘情愿’的把阎解放送去劳教个两年,顺便不让院里起什么流言。 事情也就可以暂时揭过了。 但现在,傻柱却送上门来,所以李卫东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了阎埠贵一个机会。 如此,就算最后传开了,任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而阎埠贵也只会‘感恩戴德’,对谁也说他仁义。 不然他就是忘恩负义。 甚至以李卫东对阎埠贵的了解,对方肯定不会声张,甚至还要千方百计的把消息瞒下来,否则他家里出了这种事情,以后哪个女人愿意嫁到他家里? 儿子岂不是都要打光棍? 这可不成。 所以,在有了希望的情况下,第一个要保密的就是阎埠贵。 傻柱也没有辜负阎埠贵的信任,从李卫东这边离开后,立即就去了阎家。 阎埠贵听到傻柱带来的答复,并未太过欣喜,反而皱起了眉头。 他一个老师,去直面坏人甚至可能是敌人(特)? 那得多危险? 倒是阎解放听到可以立功后,立即就上了心,当即喊着要去查清楚真相,揭露对方的真面目。 而且他可比自家老子要上心多了。 傻柱也只是传达消息后就离开了,反正他做的仁至义尽,任谁都挑不出他的不是来。 离开前,阎埠贵还再三叮嘱他要保密,他也表示会照做。 第二天,李卫东来到监狱这边,凳子还没坐热乎,就被常庆波叫到了办公室。 “卫东,坐,那件事情,大队长已经跟我说了,对这个决定我也是支持的,不过你心里有没有章程?打算怎么展开?” 常庆波招呼一声,便直奔主题。 死皮赖脸跟着过来的向天明直接傻眼了。 那件事情是哪件事情? 大队长交代的? 怎么他一点也不知情? 这是瞒着他这个副组长? 顿时,他心里就像猫儿在抓。 偏偏,常庆波说完就在等待着,也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 而李卫东,也一副沉思的模样,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可把向天明给急坏了。 恨不能一脚一个。 叫你们卖关子。 两章六千,保底完毕,晚上没有了。 关于欠债,我都拿小本本记下了,我发誓,肯定会还。 但这几天大老爷们见谅一下,我先调整一下作息,把低压给降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扩编开始 面对常庆波的问题,李卫东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道:“组长,不瞒您说,我这刚接手情报小组才几天?对这个真没什么经验,而审讯情报组又是您一手组建起来的,可谓是这方面的专家,要不您提个章程,我照着做得了。”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李卫东的态度让人很舒服。 本来有着大队长的命令,常庆波已经做好了配合的准备,但主动配合,跟被动配合也是两码事。 “你啊,就想着偷奸撒滑,这可是大队长对你的考验,我充其量就是帮你查缺补漏,但主要工作还得伱自己担起来。” 常庆波笑着摇了摇头。 “有您帮我兜着,那我就安心多了。”李卫东立即说道。 “组长,卫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事情还得瞒着我?” 一旁的向天明见两人一直在打机锋,终于忍不住了,直接问道。 “哦,没什么大事,大队长让卫东扩编审讯情报组。” 常庆波随口说道。 “什么?扩编审讯情报组?这还不叫大事?那咱们的级别是不是也要提升?” 向天明说了个很直接的问题。 顿时,常庆波跟李卫东都愣了愣。 不是这个问题问的不好,而是太好,太实际了。 目前,常庆波的级别也只是正科,相当于农场队长。 可如果扩大几倍,那审讯情报组,还是之前的级别吗? 要不要也顺势提一提? 李卫东也没想到,明明是个辛苦活,怎么被向天明这么一说,就变成了香馍馍? 他因为升的太快,对这个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也压根没往这方面去想。 但,这种可能真的很大。 最多不会超过两年,或许审讯情报组,就会改个名字,至少也会成为副处级单位。 到了那个时候,常庆波作为组长,肯定会顺势往上提一级。 李卫东跟向天明作为副组长,自然也会享受到这个待遇。 也就难怪向天明会如此急迫了。 他先前一门心思缠着李卫东,想多弄点功劳,不是他多么喜欢功劳,而是有功劳才能晋升。 “除了升官,你脑子里就不能有点别的?一天到晚就想着升官,你本职工作做好了吗?信不信回头我让你当一辈子的副组长?” 常庆波眼睛一瞪,看看李卫东,再看看这家伙,能力先不说,光这思想觉悟就差远了。 “我也没想当正的啊。” 向天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他觉得当副组长也没什么不好的,出了问题,上头有人出自己的顾虑。 “真要是有敌人(特)想趁机混进来,那不是正好吧?明摆着给咱们送功劳,至于动静太大,也没什么不好的,正好彰显一下咱们审讯情报组,给他们一个心理准备,告诉他们,我们要扩编了。 这总好过咱们悄默默的进行扩编,然后被他们察觉到,疑神疑鬼好吧? 说来说去,审讯情报组就是一份工作,跟咱们监狱的职工,跟那些狱警,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没必要刻意保持神秘。 而且威慑力,并不是靠保持神秘就可以了,而是要成为他们头顶的铡刀。” 李卫东自顾的说道。 在他眼里,威名是打出去的,而不是装出来的。 “要不先问问组长,或者大队长的意见?” 向天明虽然自诩胆子大,可这种事情,实在不敢做主。 “行吧,咱们先把计划做出来,然后让组长以及大队长过目。” 李卫东点点头,向天明退缩才是正常。 “那这个计划怎么做?” “越详细越好,从招人,到选拔训练,再到考核的问题,不过我对审讯小组的训练还有选择不是很清楚,这点你来做。 还有行动小组,你回头给我找个懂行的人来。 至于情报小组,我自己从那边抽人,让他们做计划。” 李卫东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事情给捋顺了。 向天明则越听越不对劲。 感情这么多事情,你全都分派了下去,自己两手空空,什么都不做? 大家都是副组长,凭什么你这么潇洒? 他心想着,自己回头也找个人帮自己做,可念头刚起来,就摇了摇头。 那帮家伙做的计划,他不放心,得亲自操刀才行。 转眼三天过去。 六个农场,包括监狱这边,一张海报张贴了出来。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失踪了 审讯情报组要招人了,并且是以一种谁都没有想到的方式。 当看到张贴出来的消息后,不能说疯狂,但也相差不大。 别看平时很多人提起审讯情报组,无比痛恨,仿佛势不两立一般。 可如果真的有机会可以加入,肯定不会有任何犹豫。 正是因为明白审讯情报组代表着什么,所以才会痛恨,所以才会想加入其中,成为自己曾经痛恨的一份子。 两者并不矛盾。 而且,这也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因为任谁都知道,监狱加六个农场,审讯情报组的待遇是首屈一指的。 关键是加入其中,安全更有保障。 事实上,当李卫东把策划书弄出来,常庆波看了又看。 他承认,这所谓的‘策划书’做的很漂亮,大大开阔了他的眼界,原来工作可以计划的这么有条例,这么清晰。 只要看完策划书,哪怕对审讯情报组不了解的人,心中也会有一个大概。 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仿佛只要按照策划书去做,就不会出什么岔子,工作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 常庆波不用想也知道,这所谓的‘策划书’一定是李卫东的主意。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反而有些拿捏不定主意。 首先,大队长那边肯定是支持的,要不然也无需专门找自己过去谈话,让自己多给年青人机会,负责掌好舵就行。 可现在,他这舵属实有点难以掌控。 李卫东的手笔,可是牵扯到监狱还有六大农场,表面上看,机会人人平等,只要有能力,就可以申请加入。 随后进行筛选,考核,最终才确定入围者。 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如果真的按照李卫东这份‘策划书’进行,不说整个监狱加六大农场的精英尽入彀中,但也可以来个七七八八。 那些队长,能没意见? 甚至还会想方设法的阻止。 不然自家手底下的精英都跑了,自己用什么? 所以,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到时候,那些队长会找李卫东的麻烦吗? 恐怕矛头会直接对准自己。 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比李卫东更好对付。 指着他鼻子骂的不是没有过,但事后依旧好好的。 这叫工作之争! 但你这样骂李卫东试试,首先就会留下一个印象:以大欺小。 还要不要脸了? 再者,大队长以及刚刚升任的副大队长汪振义那里,怎么看你? 这种事情压根就没有讲理的地方。 所以,常庆波才犹豫不决。 这等于,好处李卫东享了,他来当靶子。 甚至他都有些怀疑,李卫东会不会故意的? 因为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提前说什么请他把把脉,就为了把他绑上船? 但最终,他还是咬牙同意了。 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真正原因,不是他看好李卫东,而是大队长隐隐透漏的一条消息。 “呸,审讯情报组招人?就算拿吉普车拉,老子都不去。” “对,审讯情报组名声那么臭,说出去都丢人,谁愿意去谁去。” “听说审讯情报组很危险,动不动就死人,前不久……” “招个人要求这么多。” 这一幕,这种声音,在监狱这边,还有五大农场此起彼伏,仿佛没人愿意加入审讯情报组。 而第六农场之所以没有发生这一幕,主要原因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个小马扎,手里拿着纸跟笔,正跃跃欲试的程立军。 作为李卫东钦点的,情报小组在第六农场的联络员,他可是忠实的做好本分。 别的农场他管不着,但至少在第六农场,他不允许听到任何诋毁自家组长的声音。 再加上第六农场的职工跟狱警都是新招的,对于审讯情报组也没有太多的恶感。 所以,也就不像别的农场,‘骂声一片’。 相反,不少人都跃跃欲试,想要加入其中。 同一时间,这些声音也出现在了李卫东的办公桌上。 每个农场的联络员,可不是用来吃白饭的。 都这么诋毁自家,还不赶紧记在小本本上? “这帮混蛋,竟然还看不上咱们审讯情报组?” 向天明也看到了李卫东桌子上的报告,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信不信,越是这些骂的狠的人,回头越是抢着报名?” 李卫东轻笑一声。 “那怎么办?这样一来,或许有人受到影响,不愿意报名,怎么办?而且这些骂的人,我们也不管?” 向天明皱了皱眉头。 “如果这么轻易就听信了别人的话,反而不报名了,又有什么关系?意志不坚定的人,注定通不过考核,白白浪费时间。 至于伱说的那些骂的人,反正名单都在这里,回头挑出来,用来杀鸡儆猴。 小聪明可以有,但不能是踩着咱们审讯情报组的名声往上爬,这样的人,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要来干嘛?帮着别人骂咱们?” 李卫东摇摇头。 这种就属于典型的有点小聪明,知道提前排除竞争对手,但没使对地方。 “高啊!” 听到李卫东的话,向天明眼睛顿时一亮。 他早就看那些人不顺眼了,正好一并收拾了。 第六农场的某个角落里。 “什么?你要加入审讯情报组?你现在当狱警不是挺好的吗?” 当张若兰听到李占奎的话后,有些惊讶,不解。 毕竟两人在农场里挺好的,彼此有个照应。 “我能感觉得出来,仅仅只是在这边当狱警,对卫东并没有太大的帮助,他现在都很少往这边跑了,就算那温室大棚,我估计他也只是随便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从目前来看,他的重心显然是在审讯情报组,我如果能够加入其中,想来对他的帮助也会更大。 更重要的是,审讯情报组待遇好,立功的机会多。 只要我多立功,迟早有一天会转为正式工,拥有城里户口,到时候咱们在城里安个家,把娘,还有弟弟妹妹一块接到城里。” 李占奎坚定的说道。 从农村里走出来,也让他的‘野心’渐渐萌芽。 至少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他从未想过什么正式工,城里户口的事情。 “可我听说审讯情报组很危险。” 张若兰说出自己担忧。 “这点危险算什么?还能比得上我当兵那会?你就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 李占奎轻笑一声,眉宇间多了股傲意。 “好,你去吧,我支持你。” 张若兰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异彩,坚定的说道。 同一时间,还有人在行动。 那就是阎解放! 在知道了可以立功赎罪后,他就盯上了自家老子说的那个有可疑的学生家长。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揭露对方的真面目,立了功,李卫东说不定会直接赦免他。 不用去派出所,不用被送到农场改造,这种机会,他必须要牢牢抓住。 跟了对方好几天,他也渐渐摸索出一些东西。 比如对方在纺织厂上班,是个维修工,经常上夜班。 比如对方叫管涛,今年三十五岁,妻子前几年病逝,自己一个人拉扯孩子。 比如对方脾气不好,人缘很差。 反正,越是观察,他越是觉得对方可疑。 而能够查到这么多东西,还得多亏了他在街上那帮兄弟,更重要的是,他有钱。 先前用黑狗血从他老子那里骗来的十块钱,可都被他藏着呢。 甚至后来他还跟自家老子做了一笔交易。 但那个钱肯定不能动。 不过,即便只有十块钱,在如今也能够办很多事情了。 这天早上。 李卫东推出自行车,准备去上门,还没等到门口,就被人拦住。 “我说三大爷,这大清早的,你拦我干嘛?” 此刻,拦住李卫东的正是满脸焦急的阎埠贵。 “李队长,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汇报。” 阎埠贵赶忙说道。 “三大爷,我这个队长是农场的副队长,你要是有事,可以去街道办,或者派出所。” “可,可这件事情,跟您也有关。” “跟我有关?” 李卫东诧异的看着对方。 什么事情跟自己有关? “之前您不是让傻柱告诉我,可以将功赎罪吗?就是我那个学生的家里比较可疑。解放知道这件事情后,就一心想要追查出结果来。 本来都好好的,但昨天晚上一整夜,他都没有回来,我怀疑他出事了。” 阎解成满脸焦急的说道。 别看他之前‘大义灭亲’,但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属于丢车保帅。 可既然能有希望,他也不愿意错过。 也有由着阎解放去查。 但父子俩也约定好,晚上尽量回家,如果实在不能回来,也要让人回来传信。 可昨晚,儿子既没有回来,也没有派人传信。 于是他就怀疑,儿子可能真的出事了。 所以一大早,他就在这里等着李卫东,希望对方能救救自己儿子。 “这种事情找派出所,要是你不知道路,我帮你指指。” 李卫东压根就不想多管闲事。 他可不相信,这对父子俩随随便便就能找出个敌人(特)。 至于阎解放昨晚没回来,原因有很多。 难不成还想让他帮着去找回来? 他吃饱了撑的。 “对了,我有解放留下的线索,证据。” 见李卫东不肯帮忙,阎埠贵突然一拍脑袋,急忙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今天六千保底结束。 大老爷们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李组长是谁? 看阎埠贵表情不似作伪,李卫东便接过那张纸。 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不少信息。 管涛,三十五岁,妻亡,在某某纺织厂当维修工。 每天工作时间。 下面就是密密麻麻的时间记录。 比如对方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 去过什么地方,买过什么东西。 这些基本都有记录。 不过真正引起李卫东好奇的却是一组熄灯的数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晚上在家比较容易监视,上面竟然详细的记录着对方每天几点熄灯。 虽然总共只有四天的数据,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对方每天晚上九点前,都会熄灯,或早或晚,第一次熄灯的时间,从未超过九点。 基本都在八点五十左右。 之所以说第一次熄灯时间,是因为有两次,九点半左右,又重新开灯,一直到十点多才重新熄灯。 既然不睡觉,九点半重新开灯,那中间这段时间,熄灯是为了什么? 当一个人变得可疑起来,那么他做的任何事情都值得推敲。 “三大爷,我听柱子哥说,你之前去过这个学生家里家访,对方明明在家,却躲着不见你,当时大约是几点?” 李卫东直接问道。 “当时是夏天,好像八点多吧,当时放了学,我走访了三个学生家,那家是最晚的一个。” 阎埠贵想了想说道。 “八点多?” 李卫东估摸了一下时间,如果是八点半以后,对方家长出来见阎埠贵,一旦交谈起来,很可能会超过九点钟。 也就耽误了这个时间点。 那么,对方躲着不见,也就有了原因。 “阎解放只是一晚上没回来,你为什么觉得他出事了?” 李卫东继续问道。 “我跟解放约定好,他每天晚上要么回来,要么找人传信说不回来,之前都好好的,天天晚上回来,说是那边有他的小兄弟帮忙监视。 但昨天一整晚,解放都没回来,而且也没人回来帮他报信,肯定是出事了。 李队长,卫东,三大爷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解放。” 阎埠贵满脸祈求的看着李卫东。 儿子被抓,被送去农场改造,最起码还有个盼头,几年后就回来了,至少安全有保障。 但监视敌人(特)失踪,那可能是遇害了。 结果不同,他的态度自然也不一样。 “三大爷,你先别急,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这样吧,你拿着这张纸去派出所,找一个叫吴旻的,让他带人去找解放,顺便也查一查这个管涛,你看如何?” 李卫东基本可以判断出,这个管涛应该是有问题的。 可就算是名潜伏的敌人(特),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他如果一心想扫清城内的敌人,以后也就不用做别的了。 这种举报,每天在城里不要太多。 相比而言,这种事情交给吴旻,更适合些。 更重要的是,今天是审讯情报组正式报名的日子,他还要进行第一轮审查。 正如向天明说的那样,看看有没有敌人潜伏进来。 这件事情明显更重要。 总不能因为阎埠贵一番话,为了阎解放的安危,就让监狱那边报名推迟,横生波澜吧? 至少,阎解放还没有重要到这个程度。 否则换成李卫东的家人,他所在意的人,你试试? “这……” 阎埠贵见李卫东不愿意帮忙,就以为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忍不住想要继续求情。 “三大爷,我就算想管,肯定也得去派出所找人,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吧?既然都要去派出所,你还不如直接自己去,那个吴旻在派出所就是专门管这个的,经验更丰富。” 李卫东见老太太在那边张望,就更不好跟阎埠贵‘撕破脸’了。 而阎埠贵听到他的话,神情一振。 对啊。 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李卫东一个乡下来的,能在农场当副队长,明显也是靠的关系。 就算兼着公安,肯定也不会破案,找他还真不如去派出所随便找个公安。 “那行,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阎埠贵说完,就急匆匆返回家,推出自行车,直奔派出所。 “卫东,阎解放不会真出事了吧?” 仍旧被李卫东捎着的杨芳芳忍不住问道。 “如果那个管涛真的有问题,阎解放也暴露了,就看他的运气了,运气好,公安的人赶过去,还能把他救下来,运气不好,那也怪不得别人。” 李卫东略显冷漠的说道。 不管阎解放出于什么目的,写信举报他,都是不可被原谅的。 眼下可不是后世。 换成普通人,这样一封信,真的会要人命的。 再不济,也是前途尽毁。 哪怕对方这封信没给李卫东造成任何影响,但并不代表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总不能我想要害你,但没害成,你就不能记恨我。 等我出了事情,你要上赶着帮我。 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李卫东能给阎埠贵指点一条明路,已经是看在邻居的份上。 让他把自己的事情丢下,帮忙找回阎解放,凭什么? 他可不欠阎家一分一毫。 “那阎解放如果真出了事情,三大爷不会怪咱们家吧?” 杨芳芳想了想,又问道。 “如果这样,那就只能眼不见为净。” 李卫东随口回答。 而杨芳芳则有些似懂非懂。 眼不见为净? 是装作没有看到吗? 还是别的意思? 来到监狱门口,李卫东就停下,把自行车给了杨芳芳,自个走进监狱。 杨芳芳看着手里的自行车,咬咬牙,一脚踩着脚蹬子,一脚在后面点啊点的,就这么歪歪扭扭的远去。 李卫东来到办公室,就见向天明已经整装待发。 一身青色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插着钢笔,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副眼镜,头发梳理的板板正正。 这幅打扮,就算结婚,参加重要活动,都算得上郑重。 “老向,你这是准备相亲去?” 李卫东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今天这日子可比相亲重要多了,我得给今后的手下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才行,也不能让人看扁了咱们审讯情报组。” 向天明挺了挺胸膛,认真的说道。 对此,李卫东不置可否。 向天明愿意打扮,就让他打扮好了,反正也不会影响什么。 因为如今很多东西的限制,报名不可能跟后世一样,用手机,用电脑,填填资料,轻轻一点就可以了。 也不是在纸上留下自己的信息,交给审讯情报组,等待筛选。 所谓的报名完全是实打实的,在规定的时间,自己来监狱这边,一一登记,按照条件进行初步,简单的筛选。 所以,虽然还不到时间,但已经有人早早在监狱门口等待了。 李卫东那会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聚集着不少人。 尽管,各个农场的队长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可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放出了风,说这次审讯情报组扩编是大队长交给李卫东的任务。 对于普通人,想要验证这个消息的真假有些难。 可作为队长一级,想知道真假实在太简单了。 本来,还有人准备给常庆波使点绊子,谁让你这么不讲究了? 但等明白了大队长的意思,以及李卫东主办后,只能捏着鼻子,一副不闻不问的态度。 当农场的狱警,或者工人请假的时候,也没有为难,直接放行。 一句话,愿意去的尽管去。 难不成审讯情报组还能把所有人都留下? 那样都不用他们出面,自然会有板子落下来。 第三农场。 李卫民已经来上了两天班。 尽管他是不愿意的,在家里好吃好喝,什么活都用不干,谁乐意跑来上班? 但架不住李书群连威逼带利诱,不得不来。 用李书群的话说:你李卫民如果不去农场上班,天天在家里,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指不定哪天,就撞到李卫东手里。 到时候自己不在,看你咋办。 而你如果去了农场,汪振义那边肯定也会照顾你,虽然要干点活,但最起码安全。 甚至发了工资,你也可以自己存着。 总好过在家里吃白饭,受人白眼好吧? 经过这一番思想课,李卫民‘幡然悔悟’,决定‘重新做人’,于是就来到第三农场上班。 正如李书群说的那样,汪振义看在他的面子上,以及李卫民腿刚好的份上,给他找了个轻松的活。 实际上,就是之前徐志强做的那些。 零碎的事情虽然多,但真正出力气的却很少。 仅仅只是来了两天,仗着汪振义的大旗,倒也让他跟不少人混熟。 上午,李卫民把工作分派下去,就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他的腿虽然基本上恢复了,但也不能站太久。 这边刚坐下,一个四十来岁的狱警就来到他旁边。 “李卫民,来,抽根烟。” 烟刚抽两口,对方就忍不住说话了。 “你这名字挺好的。” “哪好了?” “跟以前在咱们农场上班的那位李队长就差了一个字。” 听到对方的话,李卫民顿时心知肚明。 “你说的是李卫东吧?” “吆喝,你也知道?” “嗯,听说过。” 李卫民冷着脸,自然不可能跟对方说,李卫东就是他弟弟,还是亲的那种。 “可惜了,你才刚来,要不然可以去李组长那边试试,说不定光凭你这名字,他也会照顾你。” “李组长?是谁?干嘛的?” 李卫民有些没反应过来。 李队长他知道,指的是李卫东。 这李组长,又是哪个? 监狱这边这么多姓李的干部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报名筛选 “你既然知道李队长,还会不知道李组长?今天咱们农场人少了这么多,去哪你总知道吧?” “听说过,好像监狱那边什么审讯情报组招人,都去报名了。” 关于此事,李卫民还是知道的。 只是那些人都藏着掖着,不愿意多说。 仿佛生怕会被他抢走一样。 “那位李组长,就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执掌情报小组,你如果在咱们农场骂了李组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李组长的办公桌上。 对了,这位李组长,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名字跟你只差一个字的李队长。” 男子说着,还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一下。 “李,李卫东?” 李卫民蓦然瞪大眼睛。 好端端的李队长,怎么就变成了李组长? “嘘,小声点,要叫李队长,或者李组长,没事别乱嚷嚷。” 至此,李卫民终于能确定,那所谓的李组长,或者说李副组长,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李卫东。 可对方不是农场的副队长吗? 什么时候变成了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 还执掌情报小组? 这玩意是用来干嘛的,不需要多说。 哪怕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原本,李卫民觉得就算李卫东如今是副队长,可自己在第三农场,两人又不是一个农场的,难不成还能管着自己?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李卫东不单单是农场的副队长,更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自己如果跟人抱怨几句,说不定立即就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想到此,他心底发凉的同时,还有些庆幸。 幸好因为人生地不熟,所以没跟人说过李卫东的坏话。 要不然现在已经倒霉了吧? 不由得,他对自己今后在农场的日子,感到担忧。 甚至暗暗决定,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跟李卫东的关系。 如果被李卫东以为自己仗着他的势,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这可跟扯汪振义的大旗不是一回事。 因为汪振义或许会看在李书群的面子上,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李卫东绝对不会。 他的腿,就是最好的明证! 监狱中心位置,原本留出来给犯人放风的广场,这会已经聚满了人。 尽管之前张贴出来了审讯情报组招人报名的条件,但真到了日子,仍旧有许多不符合条件的人想要浑水摸鱼。 万一,筛查的人眼瞎,被选中了呢? 或者,自己与众不同,被一眼相中呢? “嗯,看来那些农场的队长还算给咱们审讯情报组面子,没把好的留下,只送些歪瓜裂枣过来。” 巡视一圈,向天明志得意满的说道。 他仿佛看到了审讯情报组蜕变,腾飞的未来。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他升官的画面。 “人比想象中多了不少,让下面的人先进行第一轮筛选,不符合条件的,直接拒绝。” 李卫东粗粗估计,来的人差不多有三四百人。 事实上,他这次只打算招收三十人。 等于是来的人数十分之一。 虽然大队长的意思是,将整个审讯情报组扩大个几倍,但时间是两年。 李卫东不可能一上来,就把人给招满。 先不说那样会对原本审讯情报组带来冲击,造成水平下降。 光是招满后的负担,就不是目前的审讯情报组能承受的。 在李卫东想来,要分三次甚至五次,慢慢把人招满。 每次间隔四到六个月。 这期间,还要进行考核,再引进末尾淘汰。 到时候新老队员一视同仁,务必要把审讯情报组打造成真正的精英组。 所以,此时正满心期待着加入审讯情报组的新人,甚至原本的老人,都在憧憬着好日子的到来。 毕竟人多了,干的活会少。 等于减轻了负担。 殊不知,他们的李组长正在磨刀霍霍,刀刃已经对准了他们。 “没问题,你先休息着,这点小事交给我来做就行。” 向天明早就忍耐不住了,听了李卫东的话,迈着四方步,来到广场中间,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开始吆喝起来。 内容无非就是让那些滥竽充数,不够报名条件的赶紧滚蛋。 然后让审讯情报组的人瞪大眼睛,把第一轮筛选做好。 虽然向天明说的‘难听’,但离开的却一个都没有。 被筛选下来,的那样,在他的笔下,叉号只会对准敌人。 旁边情报小组的人对于自家组长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甚至连缘由都没有问,立即开始把五个名字喊出来,宣告对方可以离开了。 然后又叫来行动小组的人,把打了叉号的那人给抓住。 顿时,广场上变得骚乱起来。 那些被剔除的感动不服,纷纷想要讨个公道。 而被抓的那人,自然也在极力反抗。 甚至因为行动小组的人一个不慎,让对方给挣扎,疯狂朝着监狱大门跑去。 哪怕他明知道监狱的大门此刻关闭着,可仍旧想要一搏。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至于是不是弄错了,他想都没想。 进了审讯情报组的牢房,还能好好的出来? 也就在这时,一块石头精准的击中他的后心。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身影也飞跃过来,一个虎扑,将其扑倒在地。 后知后觉,或者说反应慢了一拍的行动小组人员这才上前,将其死死按住。 六千,保底完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千万别输! “我是来报名加入审讯情报组的,凭什么……” “闭嘴。” 被制伏的那名男子刚说话,胸口就被狠狠一击,然后嘴巴被堵上。 原本,那五个被取消报名资格的,还想问问,为什么要取消他们的资格。 但看到这一幕后,死死的把嘴巴闭上。 不提刚刚飞出的石头,还有扑出来的那人。 此刻,行动小组的人全都低着头,不敢去看李卫东的脸色。 堂堂行动小组,好几个人,竟然还被对方跑了,甚至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诸多想要加入审讯情报组的新人面前。 这是在打谁的脸? 行动小组,就这水准? 也就常庆波不在这里,要不然脸都能气肿。 “组长。” 平日里主持行动小组的关胜满脸羞愧的来到李卫东面前。 “没事,带下去吧。” 李卫东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甚至语气温和。 但越是如此,关胜心里越是没谱。 他不认为自己行动小组丢了这么大脸,李卫东会不生气。 眼下之所以不发作,要么就是顾忌常庆波,毕竟行动小组是对方直属。 要么就是憋着后招。 实际上,关胜还真的猜对了。 原本李卫东还在犹豫,末位淘汰制要不要只针对新加入的成员,或者过个一年半载,再针对原本的老成员。 但现在,他决定从一开始就一视同仁。 今后的审讯情报组,能者上,庸者下。 一切靠本事说话。 不管刚刚什么原因,但几个行动小组的人,按不住一个敌人,就是严重失职。 “是。” 关胜也不敢说什么,想着回头去常庆波那里说说这件事情。 相比而言,他更‘惧怕’李卫东这个副组长。 这时,李卫东目光投向人群中。 哗啦啦! 刚刚还挤在一块的人群顿时让出一个空间,将两个人生生给‘暴露’出来。 这两人,一个刚刚丢石头,一个扑上去。 恰好,李卫东认识那个扑出去的人,正是李占奎。 而另一人,模样看上去憨厚老实,但以李卫东的记忆力,刚刚点名问话的时候,就已经牢牢把对方给记住。 许华。 年龄23岁。 来自第二农场。 工人。 不过,他之前并不是以特长通过报名筛选,而是有一把子力气,身手也不错,是可以直接加入行动小组的那种。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绝活。 刚刚李卫东看的很清楚,那石头飞出去的又快,又精准。 “你们两个过来。” 不需要李卫东出声,颇有眼力劲的情报小组成员,就把两人唤到近前。 “许华,看到那边围墙上的是线杆吗?能不能用石头打中?” 李卫东也不客气,直接指着监狱围墙的一根用来撑着电线的杆子问道。 他所处的位置,距离那边差不多八十米。 而那杆子粗不过手腕。 说实话,像刚刚对方丢出去的那种石头,分量不算重,成年人基本都能丢个五六十米。 比起训练用的木柄手榴弹可轻多了。 但丢出去的远是一回事,准头是另一回事。 像以前在部队里,这种丢手榴弹丢的准的兵,都是宝贝疙瘩。 关键时刻,能把手榴弹从碉堡的机枪口丢进去,从内部开花,避免了己方过大伤亡。 虽然眼下已经没有机枪口让许华去丢,但不代表他这份本事,就没了用武之地。 光是作为特长,就足以加入行动小组了。 “能!” 许华顺着李卫东指的方向,眯着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用力点头。 “那行,你要是击中那根杆子,立即就会成为审讯情报组的一员,后面的考核,通通免过。” 李卫东这话一出,不但是许华的呼吸粗了起来,周围不少人也都瞪大眼睛,羡慕嫉妒的看着许华。 别看他们都通过了报名筛选。 但心里也都清楚,想要通过后面的考核,正式加入审讯情报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场的,估计只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人留下来。 而现在,许华只是丢丢石头,击中围墙上的杆子,就能直接加入,谁不羡慕? 诸多目光落在身上,再加上李卫东的许诺,让许华捏着石头的手心有点湿。 他很清楚,这次机会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将手心的汗擦了一下,深吸几口气,许华眯着眼,用视线丈量出距离,然后掂量了一下手里鸡蛋大小的鹅卵石。 接着,就见他左脚往前一跨,右脚撑地,胳膊抡起,身体也如一把拉开的大弓。 “嗖!” 下一秒,石头飞射出去,以一种略高的姿态,直奔围墙。 在即将靠近的时候,那石头沿着抛物线,精准的命中围墙上的木杆。 因为距离的缘故,石头砸中木杆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但两者碰撞后的轨迹,却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毫无疑问,许华做到了。 广场上,不管是之前是不是嫉妒,但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发出欢呼。 强者,不管在哪里都会受到欢迎。 而许华见到命中目标,也激动的握紧拳头,然后紧张的看向李卫东。 “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审讯情报组的一员。” 李卫东也没有食言,当众宣布。 许华被这巨大的惊喜击中,脸都憋红了。 “老关,运气不错,还不谢谢李组长给你挑了这么个人才?”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向天明开口说道。 “谢谢组长。” 关胜也适当的表现出欣喜。 “先别急着谢。” 李卫东却摇了摇头,这下子,关胜的心直接悬了起来。 “从你们组挑三个人,跟他打,赢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输了……整个行动小组全部参加考核,通不过的,就给换个轻松的工作。” 李卫东指着李占奎说道。 别看李卫东说的轻描淡写,但关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皮。 整个人都麻了。 刚刚李占奎冲出去制伏敌人那一幕,他又不是没看到,再加上对方站在那里,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以及隐隐透出的煞气,都说明了一件事情,这个人,不好惹。 而三个打一个,赢了没什么好说的,也是应该的。 但要是输了,整个行动小组都要遭殃。 他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人无法通过考核。 到时候,那些老队员,何去何从? 别看李卫东说是给他们换一个轻松的工作,可习惯了审讯情报组,习惯了在行动小组的日子,再让他们离开,还是以一种失败者的身份离开,他们今后的生活,可想而知。 所以,关胜有些犹豫不决,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向天明。 以往,常庆波虽然直辖行动小组,但他跟向天明打交道很多,两人彼此关系不错。 “看我干嘛?没听到李组长的话?还是想让我重复一遍?” 向天明眼睛一瞪,他刚刚已经知道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会也恼火着呢。 行动小组失利,他自觉脸上也没光。 而且,李卫东都发话了,关胜竟然还想求助他? 把他当什么了? 更何况,这次审讯情报组扩编,连常庆波都选择‘避嫌’,不愿意多插手,他也就是个跑跑腿的角色,真正的主意,肯定还得李卫东来拿。 只要李卫东决定的,他举双脚也得同意。 忘记刚刚宣布许华直接加入审讯情报组,他说什么了吗?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就这样还领导行动小组日常工作? “是。” 听到向天明的话,关胜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答应下来。 然后,他仔细认真的,从畏战躲闪的行动小组里,挑了三个人出来。 正常情况下,行动小组不至于如此不堪。 但这次的‘赌注’实在太大。 被挑中的三人赢了还好说,可如果输了,那就是整个行动小组的罪人。 今后还怎么抬起头来? 当然,逃无可逃,被选中之后,他们还是立即打起精神,目光凶狠的盯着李占奎。 此战,必须十二分水平发挥。 三人平时在一块训练,甚至也没少比试,所以都很熟悉对方。 此刻,三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然后分开,呈现三角形将李占奎包围。 “这个叫李占奎的当过兵?” 向天明先前就看李占奎眼熟,再加上他的姓,认真回想了片刻,终于记起,上次他曾跟对方有过一面之缘。 好像还是李卫东领着对方过来,办理入职的。 “嗯,执行过不少任务。” 李卫东点点头。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李占奎的来历,也不需要隐瞒。 对方加入行动小组,也能提升行动小组的战力。 而且那边有个自己人,以后有什么行动,也能让李卫东方便不少。 “难怪了。” 向天明点点头,然后又小声的问道:“这三个家伙要是输了,你不会真的打算让他们陪着这些新人重新考核吧?” “为什么不?行动小组要是只有这个水平,可没法交差,如果你担心组长那边有意见,回头我亲自去说。” 李卫东直言不讳。 “你这是什么话,就算组长那边有意见,也是我一力承担,我主要是担心,回头行动小组的人会埋怨你。” 向天明解释道。 “埋怨我?那正好给情报小组找点事情做。” 李卫东轻笑。 他是那种害怕被埋怨,被诋毁的人吗? 听到他的话,向天明顿时不说话了,心里暗暗为场中的三人祈祷。 千万别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火,来了! 场中。 行动小组的三人一个默契的眼神后,几乎同时朝着李占奎扑去。 他们的策略很简单。 牺牲一个人,将李占奎抱住,然后给另外两人争取机会。 难不难看先不说,但这种方法无疑也是最有效的。 他们肩负着整个行动小组命运的重任,自然不会耍花腔,玩花活。 必要的时候,手撕牙咬,攻击弱点,也必须要把李占奎给放倒。 这里,看的是谁最后站着,而不是风度,谦让。 李占奎脸上看不到丝毫慌乱,在三人朝他扑来的瞬间,他没有半点犹豫,也展开了冲锋。 目标,就是面前准备将他抱住的那名行动人员。 在李卫东的眼里,李占奎这一冲锋,就如同伸出獠牙的野猪,其背部拱起,双臂撑开。 那行动人员刚刚跟他接触,脸上甚至来不及露出喜意,整个人便直接飞了起来。 这一招,李卫东挺熟的。 正是李占奎教他的庄稼把式里面的一招。 有点类似于八极里面的贴身靠,但又有诸多不同。 甚至这一招要更加凶狠。 但明显的,李占奎留手了。 只见那行动队员毫无抵抗之力的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一阵翻滚。 接着,李占奎一个侧转,跟另外一人拉开距离的同时,直奔第三人。 他同样没有逞强。 直接一对二,或许也能赢,但终究是冒着风险。 李卫东都把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他自然要赢的漂亮。 弯着腰,三两步,李占奎就冲到对方面前。 这名行动人员也不是花架子,要不然也不可能被挑中。 刚刚同伴的遭遇早已让他心中提高警惕,在李占奎冲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眯起眼睛,瞅准机会,一记又凶又狠的鞭腿扫出。 而李占奎似乎早有所料,直接抬起左臂一个卸推。 仗着冲来的力量,这次交锋表面上看不出谁输谁赢。 但李占奎反应明显更快,挡住后,身子微微退后半步,同样还了一记鞭腿。 那行动人员经过刚刚的撞击,小腿有种锥心的疼,这脚下自然就不稳。 面对李占奎这一比他更高更势大力沉的一腿,本能的提起胳膊,想要挡住。 结果就是他整个人直接踉跄着后退,最终一屁股蹲下。 这个时候,最后一名行动人员终于赶了过来,他冲着李占奎的后背,就是一拳砸下。 偷袭? 都三对一了,谁还管你偷袭。 放在战场上,更没有在意。 面对这一拳,李占奎背后就像长了眼睛,如同蹲下提东西,身子直接矮了一截,直接躲过了身后的偷袭。 然后,李占奎一个扫堂腿。 这最后一名行动人员也不是吃素的,发现了李占奎的动机后,竟然顺势跳了起来,右脚蜷起,以膝盖砸向李占奎。 而李占奎也不慌不忙,甚至都没有在意形象,直接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开了对方这一击。 恰好,他所翻滚的方向正是第一名被撞倒的那名行动人员所在。 可还不等对方将他抓住,李占奎顺势一撞,再度将其撞滚出去。 顺势起身后,李占奎找回先机,朝着第三名行动人员冲去。 这次,对方也没有躲闪,两人正面决战。 “砰砰砰!” 在外人眼里,一阵眼花缭乱的撞击,李占奎一个背摔,直接将第三名行动人员砸向刚刚爬起来第二名行动人员身上。 两人立即滚作一团。 至此,已经无需再比,胜负清清楚楚。 一旁的关胜,面色已经铁青。 他知道李占奎厉害,身上那股煞气不是假的。 但唯独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三人会这么快败下来。 甚至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而且还是三对一的情况下。 差距实在太大了。 连带着他,都觉得丢人。 毫无疑问,今天行动小组颜面尽扫,成为笑柄不说,还得跟那帮新人一样进行考核,无法通过的,就要离开。 “够了!” 眼见三名行动人员龇牙咧嘴的爬起来,还想朝着李占奎出手,关胜终于忍不住了。 他在旁边看得分明,要不是李占奎留手,自己手底下这三人,早就起不来了。 顿时,三人老老实实的站住,脸上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组长,还是您的眼光好,这人我们行动小组要了。” 关胜扭头看着李卫东说道。 “嗯,从明天开始,除了你,许华,李占奎外,行动小组其余人全部加入,一起进行训练,考核。” 李卫东点点头。 李占奎能赢,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甚至这还不是对方最擅长的。 而行动小组的命运,也就此被决定。 在他的计划中,接下来将是为期三个月的训练。 每个月考核一次,淘汰一部分人。 直至最后综合考核,通过才能正式加入审讯情报组。 为此,李卫东还打算给他们挑选几个‘教官’。 审讯情报组想做大做强,这些都是必须要经历的。 “是。” 关胜毫不犹豫的挺身应下。 主要还是旁边向天明那凶狠的目光,仿佛只要他敢说不,就会直接掏枪把他给毙。 这也让关胜意识到一件事情。 审讯情报组的扩编,包括原本老队员的考核,全部都是李卫东说的算。 常庆波从一开始就没有露面,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关胜这会仗着自己主导行动小组日常工作,就不听从命令,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 离开! 还是常庆波亲自把他给踢走。 “报告!” 就在这时,关胜的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有什么事情?” 李卫东看向往前一步,打报告的李占奎。 “组长,作为行动小组的一员,我愿意跟随行动小组一起参加训练考核。” 李占奎大声的说道。 顿时,不少人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傻子。 明明已经加入了行动小组,竟然还主动要求训练考核,这不是傻是什么? 当然,也有人朝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就连刚刚失败的三名行动人员,意外的同时,也对他多了些认同。 至少有一点,李占奎愿意跟他们同甘共苦,而不是站在旁边看他们的热闹。 “组,组长,我也愿意一起训练。” 许华硬着头皮站出来。 从本心来讲,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他好不容易凭借一手扔石头的绝活得到李卫东的认可,直接加入行动小组。 这会让他跟着一起训练,重新考核,万一到时候失败了呢? 但李占奎都站了出来,他如果还杵在那里,像什么话? 所以只能跟着站出来。 “可以。” 李卫东只是沉默了几秒钟,便答应下来。 系统性的训练,对两人来说,无疑也是件好事。 而李占奎此举,更有利于他融入行动小组。 要不然因为他导致行动小组重新训练考核,等回头他加入后,自然少不了对他的抵制,各种看不顺眼,孤立。 但现在,至少被他化解了一部分。 如果在训练的时候,再发挥一下,完全可以将芥蒂消除掉。 此举,也算得上聪明。 至于许华,看他的模样,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而且这件事情也跟他没关系。 但是,他跟着加入,也能少受到点仇视。 整个行动小组都在训练,凭什么你在旁边看热闹? 就凭你扔石头扔的准? 行动小组可不单单的扔石头,别的同样重要。 “宿舍都准备好了吗?” 这时,李卫东又看向情报小组的人。 “准备好了。” 李卫东还记得,上次‘营救’桂少宁的时候,在铁门后头看到两排废弃的房子,因为位置的缘故,已经弃之不用。 不过在他决定进行三个月的训练时,就已经决定,把那里当成这些人的临时宿舍。 所以提前就让情报小组的人,找人把那里打扫出来。 “给你们半天的时间,各自回家带好铺盖,跟家里人交代好,接下来三个月,你们吃住都会在这边,没有任何假期。 如果提前回家,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提前被淘汰了,我希望,你们都能以三个月为目标,而不是提前被淘汰。 下午六点前来此报道。 好了,解散!” 李卫东说完,拍了拍手,然后转身离开。 直至他离开,广场上的人群才一下子热闹起来。 半天的时间看似很长,但许多人都住在城里,光是一来一回就耽误不少时间,再加上收拾东西的时间,留给他们的空余并不多。 所以认识的,彼此结伴,不认识的,各走各的。 “找人记录一下,超过六点还没来报道的,直接取消资格。” 回去的路上,李卫东随口吩咐身边情报小组的人员。 “是,组长。” 几名本来神态轻松的情报小组人员,心中顿时一寒。 好不容易通过了报名筛选,结果就因为晚到个几分钟,被取消资格,那得多冤? 不过,李卫东决定的事情,他们自然没有质疑的余地。 甚至还有些骄傲。 看吧,我们情报小组是李老大执掌,根本就不用像行动小组一样,还得培训考核。 你们就羡慕嫉妒去吧。 “对了,还有件事情。” 伴随着李卫东开口,几名情报小组人员的心,不知道为何,突然悬了起来。 六千,保底完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差点犯错 听到李卫东还有事情交代,情报小组的人,心悬起来的同时,也状作恭听。 “从所有犯人中,筛选出有特殊能力的人,充当接下来的训练教官。” 李卫东这话,直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服刑人员当教官? 开玩笑的吧? 服刑人员,是犯了错误,来这里改造的,怎么能当教官呢? 恐怕接受训练的人,也会不服吧? 毕竟,原本应该被自己管着的人,突然成了管着自己的教官,谁心里能舒服? “卫东,你说的这个特殊能力,指的是?” 但情报小组的人却不敢吱声,还是向天明忍不住问道。 “溜门撬锁,飞檐走壁,会点武术绝活,擅长折磨人,甚至学问高,会外语,都能称得上特殊能力,或者说是特殊人才,只要能提升审讯情报组的实力,就算让犯人当教官,又算得了什么?” 李卫东可是很清楚,监狱这种地方,往往都‘隐藏’着很多的‘人才’。 “卫东,我看这事还是再商量商量,要不咱们先把这类人筛选出来,通过缩短刑期,鼓励他们把自己的绝活上交,然后由咱们自己人传授。” 向天明认真的劝道。 不过李卫东却很清楚,向天明所谓的鼓励,肯定跟正常理解的那种鼓励不同。 就在他准备反驳的时候,猛然记起,眼下可跟后世不同,在他眼里,让犯人当教官,不算什么。 可在眼下很多人眼里,这就是错误形态。 在监狱这边,没人较真也就罢了,可这件事情真要被摆到明面上,李卫东肯定是犯了错误的,哪怕大队长再怎么喜爱李卫东,在这件事情上也不能视而不见。 就算暂时压下了,可等几年后,再被翻出来,绝对可以让李卫东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向天明的提醒,完全发自真心。 “嗯,是我疏忽了,就按你说的办。” 李卫东没有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错了,就是错了。 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见李卫东答应,向天明也松了口气。 “身手这块,我看交给那个李占奎就不错,让他客串一下教官,也有助于他以后在行动小组发展。” 向天明见李卫东这么给自己面子,也不忘投桃报李。 在他眼里,李占奎就是李卫东的人。 对于李卫东想要插手行动小组,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他在那边,也有人。 不是想要夺权,而是有个自己人,用起来方便。 “可以。” 李卫东点点头,他之所以同意,不单单因为李占奎是他的人,更重要的是,李占奎有这个能力。 整个审讯情报组,单论行动能力,李占奎应该能排第二! 哪怕是那个关胜,也比不过他。 “至于别的教官,回头我去趟秦成监狱,看看能不能拉几个来。” 李卫东再度开口,却让向天明瞪大眼睛。 “秦成监狱?你还有这关系?别的不说,那边有几个审讯的老人,绝对是这些,目的是什么?” 常庆波听完关胜的诉苦,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甚至不紧不慢的问道。 “组长,行动小组可是您一手挑选出来的精英,您就人忍心看着他们有人离开吗?” 关胜硬着头皮说道。 他其实不想来,但架不住底下的人求到他面前。 甚至还有一个是他小舅子,他实在没办法,才偷偷的跑来。 “我亲手挑的精英,结果三个都打不过人家一个?这算哪门子精英?除了说明我识人不明,还能说明什么?连考核都通不过,这样的人留在行动小组,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还不如趁早换个工作。” 常庆波摇摇头。 而他的话,也让关胜的心一个劲的往下坠。 “关胜,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 “组长,我错了。” “等这次考核结束,你把行动小组的事情交接好,就来我身边吧。” “组长?” 本来满脸羞愧的关胜突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常庆波。 “你的心太软了,不适合主持行动小组的工作,而且以后的行动小组,甚至是整个审讯情报组,都会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你现在早点退出来,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常庆波将手里的钢笔放下,表情多了丝落寞。 “组长,难道您也……” 关胜压下内心的惊骇。 尽管他早就猜到,这次审讯情报组扩编有些不同寻常,但现在,连组长都要退位让贤? 让给李卫东? “不要瞎想,至少这两年,我会一直在这边,但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你早点脱身行动小组的事务,对你未来也有好处。” 常庆波想到大队长跟他说的那些话,便摇了摇头。 这也是他不断‘纵容’李卫东的原因。 别说李卫东只是让行动小组参加训练,重新考核。 就算全部开除掉,他也不会说什么。 只会静坐旁观,关键时刻站出来收拾下烂摊子。 但从目前的来看,李卫东虽然迈的步子有点大,但并未出什么差错。 那些计划,李卫东先前也来请示过他,都是他同意的。 眼下无非就是行动小组训练考核的日子提前了。 可也事出有因。 如果你行动小组给点力,别整天眼睛长在头顶,没有被人当场跑掉,没有三打一还输了,至于现在就参加训练吗?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行动小组本身存在问题,才会被人给抓住把柄。 不提关胜这边失魂落魄的离开,也不提那些没有通过报名筛选的,各自回归的人,甚至还有那些通过报名,着急忙慌的回家收拾铺盖,跟老婆孩子交代的。 此时,在城内。 吴旻正在带人进行抓捕。 而抓捕的对象,正是被阎家父子拿来当立功对象的管涛。 早上,阎埠贵跟李卫东分开后,就直接去了派出所,也如愿以偿的找到了吴旻。 说起来,吴旻也不是第一次跟阎埠贵打交道。 上次阎家老大就是他带人抓的,随后的事情也是他处理的。 但是从医院离开,阎埠贵可是信誓旦旦的要请他跟李卫东吃饭,可随后就没了消息。 尽管吴旻压根就没看重这顿饭,就算对方真请,他也不会去。 可这不代表他喜欢被人放鸽子。 再加上,他也知道李卫东跟这家人关系不好。 就找了个借口,先把对方给晾了起来。 不过扭头,他就让人去调查这个管涛。 因为阎埠贵也说了,是李卫东让他来找自己的。 所以吴旻只是晾着阎埠贵,对于那个管涛,却很重视。 经过简单的摸排,表面上没有发现管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阎解放记录的那些东西,他也能看出问题来。 因此,他还是决定先把这个管涛带回来,好好审讯一下。 至于那个失踪的阎解放,是否还活着,就看运气了。 能救的话,吴旻不介意顺手救出来。 根据得到的消息,管涛今天并未去上班。 所以,吴旻直接带人来到他家附近。 将四周可以离开的路口都给堵住后,他才带人冲入对方家里。 原本,吴旻以为对方或许见事迹败露,已经潜逃,自己这趟很有可能扑空。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带人冲入对方家里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不但没有逃跑,反而这里的人,也有点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有没有问题? 吴旻带人冲进管涛的家,只见院子里,正蹲着四五个人,中间围着一口大锅,底下点着木柴。 刚刚吴旻在外头,就看到燃起的烟,他还以为是管涛在烧毁证据,所以连观察都没有,便迫不及待的冲进来。 没想到,会是眼下这般情景。 而‘失踪’的阎解放,这会正被绑在院子一根柱子上,嘴巴被破抹布给堵住,看那鼻青脸肿的模样,显然没少挨揍。 实际上,不单单是吴旻一行人愣住,原本院里的人看着他们闯入,同样愣住。 更重要的是,吴旻等人都穿着公安的衣服。 “你们是什么人?” “干嘛的?” 让吴旻还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手里竟然也有枪,并且丝毫不杵他们。 现场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我是派出所的,接到举报来救人,你们是哪部分的?” “我们是第一纺织厂保卫科的人,接到厂里职工的举报,有人最近鬼鬼祟祟的跟踪他,疑似敌人,所以来处理一下。” 这话一出,被绑在柱子上的阎解放立即剧烈挣扎起来。 本来他也就被劳教个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可如果被诬陷为敌人,那就等着吃枪子吧。 估计在吴旻来之前,他没少被恐吓,心里自然害怕极了。 此刻看到公安,就像看到了亲人。 “这边是我们派出所的辖区范围,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应该是我们派出所出面。” 吴旻皱着眉头说道。 “公安同志,这边是你们派出所辖区不假,可管涛是我们一纺厂的职工,牵扯到他的问题,肯定得由我们厂保卫科出面,就不劳烦你们派出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从屋内走出,在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管涛。 一些重要的厂子,别说保卫科,甚至还有保卫处,有武装部,乃至民兵。 而这些保卫部门,是有独立侦查权的。 像第一纺织厂,规模比轧钢厂还要大上不少。 这边保卫科出来的人,底气自然更足。 要不然,刚刚院里那几人,也不会在看到吴旻一行人穿着公安的衣服后,还敢掏出枪来对峙。 因为第一纺织厂太大,又是密集型劳动产业,人自然也多。 而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居住在厂生活区。 像管涛这种住在外面,孩子也没有上厂办学校的,并不在少数。 但如果管涛遇到麻烦,是可以上报厂保卫科的。 至于管不管,那是厂保卫科的事情。 不过眼下,对方明显是管了。 如果真的揪出一个窥视他们厂的敌人,也是桩功劳。 吴旻听到对方的话,再看对方的神态,就知道,事情麻烦了。 他也没想到,管涛竟然会通知厂保卫科,把对方给拉了进来,这样就等于派出所跟一纺厂保卫科对上。 反倒是让管涛,成了渔翁。 毕竟,要是没有保卫科的人,他可以轻易的就把管涛带走。 可现在…… “我们所里接到举报,这个管涛有明显问题,所以要带回去调查。” 吴旻直指管涛。 “公安就能凭空污人清白?管涛在我们厂里已经多年,勤勤恳恳,他有没有问题,难道我们保卫科不清楚?至于你说的举报,跟这小子有关吧? 上午我们就已经审讯过了,你们之所以觉得管涛有问题,不就是因为他那当老师的爹,来过几次家访,管涛没有见他吗? 就凭这个,你们就认定管涛有问题? 是不是太儿戏了? 况且管涛也跟我解释过了,他儿子老师来的那几次,他并不在家,而是在厂里上夜班,这点厂里有他的上班记录。 至于那次屋里有人,没出来见老师,也是有特殊原因的,那天管涛请了病假,当时在卧室里昏睡,虽然知道孩子老师来家访,但病的太厉害,所以没能起来。 或许是不小心弄出了点动静,被孩子老师听到的,就误以为管涛躲着不见他。” 一纺厂保卫科干事王英军侃侃而谈。 吴旻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那管涛行为可疑,又怎么解释?” “什么行为可疑?” “根据举报人的记录,管涛每天晚上都会在九点前熄灯,甚至有两次九点半又重新开灯,这段时间他做什么了?” 吴旻不得不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事。 “管涛,你自己跟他解释。” 王英军看了一眼旁边的管涛。 “公安同志,误会了,你说的那些,都是这位小同志跟你说的吧?实际上,我刚开始发现有人跟踪我,还有点不敢肯定,所以晚上就试了几次。 我把灯关了后,趴在墙头,门缝往外观察,才确定了是真的有人在跟踪,监视我。 后来又开灯,是不想打草惊蛇,故意告诉外面监视我的人,我还在家里。 等确定了有人监视我后,趁着上班,我通知了厂里保卫科,才把这位小同志给抓着。 公安同志,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他是我孩子老师的儿子,还以为是敌人在跟踪我。 要是早知道闹了这误会,我也就不会通知保卫科,直接去你们派出所说明情况的。” 管涛苦着脸,言真意切的解释。 整个前因后果,倒是完全能说得通。 毕竟阎解放又不是专业的,天天跟踪,监视人家,被发现是很正常的。 而对方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通知厂里保卫科,同样挑不出毛病了。 即便是吴旻,这会也找不出反驳的借口。 捉贼还得讲究一个拿赃。 眼下仅凭借阎家父子似是而非的猜测,以及对方保卫科的人在,他根本不可能带走管涛。 更没法搜查管涛的家。 甚至,如果真的是管涛布局,那么即便他将这里挖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半点线索。 毫无疑问,这一局,他输的彻底。 而且,刚刚他一直在观察这个管涛,但却什么都没看出来,这让他更加佩服李卫东。 他相信,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李卫东,绝对能轻易而举的分辨出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一眼就能辨认出对方是不是有问题。 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管涛,你可是我们一纺厂的工人,只要好好干活,就算是公安,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王英军站出来,继续为管涛撑腰。 这让吴旻有些不解,毕竟根据阎解放的调查,这个管涛人缘很差,怎么就跟保卫科,或者说跟这个王英军关系这么好? 到底是阎解放道听途说,还是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不过这人我要带走。” 吴旻一指被绑着的阎解放。 管涛肯定是带不走了,至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肯定不行。 但是阎解放,必须带回去。 不是因为阎埠贵找他头上,而是这个阎解放还有用处,他要从对方口中进一步了解这个管涛。 “行,反正也不是敌人,你们带走好了,不过这种事情,我不希望还有下次,以后涉及到我们一纺厂的工人,我也希望你们派出所能先跟我们保卫科通下气,别弄得大家脸面都不好看。” 王英军倒是没刻意把阎解放留下,主要是对方对他用处不大。 也不是一纺厂的工人。 “好。” 吴旻点点头,挥手让人把阎解放给松绑,然后带着他离开。 这一趟,来去匆匆。 除了带回一个阎解放,几乎没有半点收获。 “英军,这次幸亏有你,要不然我就遭殃了。” 等吴旻带人离开,管涛跟王英军回到屋内。 “我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再加上你真的没问题,才愿意帮你,不过以后你自己注意点。” 王英军皱着眉头说道。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个管涛,对方在厂里不合群,性格又耿直,偏偏在厂里上班的姐姐看上了对方,要不然,他根本就不想多管闲事。 整个一纺厂上万人,要是什么事情都管,他们保卫科也就不用干别的了。 但偏偏,找到他的是自家姐姐。 不得不来帮这么忙。 “你放心,如果我跟你姐真的成了,保证好好对她。”管涛立即保证道。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说完,王英军也带着人离开。 晚上,李卫东家里。 “那你觉得这个管涛有没有问题?” 李卫东看着上门‘请教’的吴旻,直接问道。 他下班回来没多久,吴旻就带着阎解放找上门,详细的把中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 被这么一问,吴旻立即说不出话来。 带着阎解放回到派出所,他又专门审问过对方,当时,阎解放赌咒发誓,自己调查的都是真相,如果他不信,可以自己派人去一纺厂,还有管涛的街坊邻居调查。 事实上,吴旻也的确又让人去调查了一遍,调查的结果,跟阎解放说的相差不大,没有一个说管涛性格好,容易接触的。 虽然光凭这一点,并不足以说明管涛有问题,但结合今天跟地方见面的经过,让吴旻内心更偏向于,对方有问题! 但,这也只是他的感觉,没有证据。 所以当李卫东问他的时候,他反倒是犹豫了。 两章,六千完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算总账! “有问题!” “我发誓,那个管涛肯定有问题。” 不等吴旻回答,阎解放便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这次悄悄跟踪监视对方,可是狠狠栽了个大跟头,除了脸上一眼可见的鼻青脸肿外,身上的骨头也没少疼。 而且对方不止一次的吓唬他,甚至当着他的面商量,直接把他给打死,定为敌人(特)。 没尿裤子,已经是他最后的坚强。 “你有证据吗?” 李卫东淡淡的扫了一眼阎解放,后者刚刚鼓起的劲,立即就泄了个干净。 而且在李卫东的目光下,他总是有种莫名的心虚。 仿佛自己想什么,对方都能知道一样。 “你有没有泄露我的信息?” 看着阎解放这副模样,李卫东突然问道。 “没,没有。” 阎解放立即慌忙的摇头,可即便吴旻都能看出他的言不由衷。 “你这个废物。” 吴旻脸色一变,直接掏出枪,道。 “一个性格孤僻,不怎么合群的人,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后,还会试探几次?然后再通知厂里保卫科吗?而且,如果他真的是清白的,那么见到你后,就应该是愤怒的,毕竟平白无故的被人冤枉,都监视到家里来了,谁还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所以,他的镇定,大概率是装的,或者说,过于自信,笃定自己的秘密不会被人发现,笃定你会无功而返,至于你说他老油子,拿话刺你,人在胜利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得意,表现出一些被压抑的真实性格,也不稀奇。” 李卫东只是根据吴旻叙述的经过,便得出了判断。 “这个管涛果然有问题!” 听到李卫东的话,吴旻越想越觉得如此。 “要不要我带人偷偷把他给弄回来?到时候,只要审讯出了结果,就算一纺厂那边,也不好说什么。” “对方现在已经有了准备,即便你能把他带回来,就一定能审讯出结果?恐怕你就算把他家翻过来,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最好的机会已经错过,也就没必要跟一纺厂那边闹得太僵。” 李卫东摇摇头。 从对方的行为就能看出,这个管涛很狡猾。 而一纺厂保卫科的态度也很明确。 以对方的地位,压根就不会杵一个小小的派出所。 真要闹得不可开交,梁文龙脸上估计都不好看。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任不管?” 吴旻有些急了。 这不仅仅是功劳的问题,对方安然无事,更是一种挑衅。 “这样吧,这个管涛交给我。”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交给你?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了?” 吴旻忍不住说道。 上次跟李卫东合作,对方还是专案组组长,连自家所长都只是个副组长,听从命令。 现在,让李卫东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小的敌人(特),不是大材小用是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交给我来处理,不是我亲自出手。” 李卫东摇了摇头。 尽管他也相信,如果自己来‘审讯’,就算对方再怎么掩饰都没用。 但这次,他却有了新的想法。 可以把管涛当成一个考核目标。 监狱那边,审讯情报组不能光训练,还得考核。 什么比实战更好的考核? 而且,想要追查管涛,就得情报小组,审讯小组,行动小组密切配合才行。 正好给他们一个演练的机会。 顺便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审讯情报组是一个整体。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有他兜着。 “好,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这边全面配合。” 吴旻点点头。 他也知道,李卫东如今的境界,不是他能揣摩的。 人家在分局那边,都是横着进,横着出。 这点只需要看看那个叫陈侠的队长就知道了。 完全就是一副李卫东小弟的架势。 要知道,对方的级别,可是跟他们所长一样。 他相信,既然李卫东愿意管,即便不是亲自出手,那个管涛也插翅难逃。 “至于你,阎解放,咱们之间的账是不是也应该算算了?” 旁边,就在阎解放以为没有自己什么事情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李卫东开口。 他一个激灵,浑身也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冰凉。 “年前你往监狱写信,举报我,这件事情我没有冤枉你吧?” 原本,吴旻还以为李卫东要说阎解放泄露自己身份信息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另一桩。 而且,写信举报李卫东? 吴旻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的阎解放。 这是什么傻大胆? “李,李队长,我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接下来会立功赎罪。” 阎解放直接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 看到他的样子,李卫东皱了皱眉头。 “起来说话。” 本来,阎解放是不打算起的,但旁边的吴旻直接一把将他拽起来,并且满脸凶狠的看着他。 “你们父子俩要调查管涛,想将功赎罪,机会我也给你们了,是你自己没抓住,既然这样,认打认罚,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李卫东冷着脸说道。 他决定接手管涛的事情,除了要给审讯情报组考核用,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阎解放这个蠢货把自己的信息都泄露给了对方。 他自己固然不害怕,也不担心对方的报复。 可家里人呢? 就算为了以防万一,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否则留着对方,迟早是个隐患。 “卫东,这混蛋敢写信举报你,交给我来处理吧。” 吴旻浑身冒着煞气。 此刻,他心中也是无比恼火。 接连被阎解放给‘戏弄’,已经让他恨死对方。 如果早知道阎解放还写信举报过李卫东,此刻阎解放压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待在派出所的小黑屋里。 “不要,我错了,卫东哥,我真的错了,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饶过我一回吧。” 阎解放痛哭流涕的说道。 如果先前没有看到希望也就罢了,可明明希望就在眼前,自己却偏偏没有抓住,这种懊悔,更让人难以接受。 “行,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也算为我家老太太积福,你可以不用去派出所,但农场劳动却少不了,三年。你去农场干三年活,那之前的账,就一笔勾销。” 李卫东缓缓说道。 没一棍子把阎解放打死,或者让他接受更深刻的教训,不是因为李卫东心软了。 而是,不在意! 如果他刚来那会,阎解放敢这么对他,那肯定是不死不休。 必须让对方永无翻翻身之地,彻底把对方给钉死,以免后患无穷。 因为那个时候,两人的身份大差不差。 他也承受不起任何可能的危机。 但现在,说点冷酷无情的,他能轻易的掌控对方的生死。 在这种情况下,适当的表现出宽容,也就很有必要了。 没必要把自己弄成一朝得势,就恨不能把所有得罪自己的人都赶尽杀绝的小人姿态。 在无法保密的情况下,一旦这种印象形成,对他今后的发展,绝对弊大于利。 你让上头的领导,怎么看你? 但,不惩罚同样不行,只会表现的自己软弱可欺。 所以,李卫东才会选择把阎解放踢到农场,让他干三年活再说。 而李卫东做这一切,已经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做给别人看! 正如那句话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处置问题 听到李卫东的宣判,阎解放如丧考妣。 他可不认为李卫东说的干三年活是给他找了份工作,那样他现在跪下磕头,叫爷爷都没问题。 很显然,他这三年是去改造的,是作为服刑人员去农场干活的。 没假期,没工资,没有自由。 等于是去坐三年牢。 “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帮你加点。” 不等阎解放求情的话说出来,吴旻便冷冷的说道。 他现在对阎解放可没有半点好感。 对方要是还不识趣,他可不会客气。 顿时,阎解放不敢说话了。 “行了,你回家吧,顺便把事情跟三大爷说一下,多给你两天准备时间,到时候自己去监狱那边报道。” 李卫东把阎解放打发离开。 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就劳教三年?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等阎解放离开,吴旻才忍不住说道。 按照他的想法,阎解放敢写信举报李卫东,就要先带去派出所,好好教育一段时间,然后再送去农场改造。 至于说写信诬告别人判不了三年? 那也得分情况。 如果阎解放举报别人,而且信上的内容都是真的,不存在胡编乱造的话,的确不会有问题。 如今,每天都会有人去派出所,去街道办举报可疑分子,这种行为甚至要大大的鼓励,是要表彰的。 说明群众防范意识强,觉悟高。 但李卫东是谁? 抛开他干部的身份不提,其本身还是一等功英雄。 即便阎解放并不知情,可这里面能做的文章仍旧很大。 更何况,吴旻从来都不是那种标榜正义的人,等把阎解放抓进派出所,怎么说,就不是阎解放说的算了。 如果不服,可以参考一下吃饺子的那位。 阎埠贵为什么在知道了儿子写信举报李卫东后,会那么畏惧,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无知。 恰恰相反,是他太清醒了。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他用黑狗血写春联,封建(迷信)等问题,这是意识,上的形态错误。 一旦上纲上线,他老师的工作,立即就不保。 等于砸了全家的饭碗。 所以,他即便知道儿子会受‘委屈’,也没有办法,甚至只能委曲求全。 而现在,李卫东没让阎解放去派出所,也就意味着,不用吃苦头,也不用通知街道办,其家里,就不会遭受牵连。 只要阎家保密工作做得好,名声上就不会受损。 而且春联的事情也一笔勾销,这不是便宜了对方,是什么? “我家可还在这里,就当是为了耳根子清净吧,对了,上次我送到所里那人还在吗?” 李卫东突然想起余增宝。 也就是墨雨轩的那位,张云尚老相好的前夫。 年前,他把这件事情交给分局,原轧钢厂专案组的人,这都过完年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 “你是说分局同志负责审讯的那人?前两天就离开了,具体结果我也不清楚。” 吴旻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他失职,而是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归他管。 当时李卫东只是图保密,所以才把人带到派出所。 但实际上的审讯等工作,都跟派出所这边无关。 “结束了?” 李卫东点点头。 虽然自己还没收到汇报,但想来此事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否则早就来找自己了。 又跟吴旻聊了一会,对方才离开。 第二天,李卫东一早就来到监狱这边的办公室。 “组长,昨天一共有六人迟到,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这六人剔除掉,目前还剩下109人。” 前来汇报情况的,是情报小组的任晓娟。 也就是那位身高167,年龄28岁,已婚。 体重110斤。 长相中上,身材上上。 曾被向天明拉来送材料的那位情报小组唯二女性之一。 “先展开为期一个星期的体能训练,回头等我把教官找好,再进行分组专业训练。” 李卫东对于谁迟到了并不关心。 规则从一开始就定下,连准时回来报道都做不到,不管是粗心没理解规则,还是别的原因,都不适合加入审讯情报组。 难不成以后行动,还要专门等他们? “是,组长!” 任晓娟回答完并未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是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 李卫东问道。 “组长,食堂那边不愿意承担这些人的粮食消耗,我说了是您的命令,可对方让您跟六大农场的食堂协调,把这些人的粮食份额转到这边。” 任晓娟说完,就低下头。 毕竟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她也担心李卫东会生气。 “粮食?” 李卫东顿时皱起眉头,按照他一开始的计划,审讯情报组专业跟体能并重,这也就意味着,一天吃两顿,或者半饱肯定是不行的。 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训练? 而一个青壮年,想要维持训练强度,一顿不能低于一斤粮食。 别看一斤好像很多,可如今没什么油水,青壮劳力,一顿吃个两三斤干粮,都是常有的事情。 就算按照一人一天三斤的标准,一个月就是九十斤。 106人,那就是9540斤。 对监狱这边的食堂来说,一个月凭空要多消耗上万斤的粮食,难怪对方会急眼,即便是打着李卫东的名号,都不好使了。 “嗯,这件事情回头我会解决的。” 李卫东点点头。 别看人都是从监狱这边,以及六大农场挑选出来的,完,任晓娟便噔噔噔的离开。 她刚离开,向天明就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进来后,向天明便调侃起来。 “好事,要不要分你点?” “算了,好事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向天明可不上当,本能觉得李卫东没憋什么好主意。 “对了,还记得上次那封举报我的信吗?” 李卫东突然说道。 “嗯,你是说故意恶心你的那封?知道是谁写的了?” 向天明点点头,信还是他交给李卫东的,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对,我查清楚了,是跟我住在一个院里的邻居写的。” 李卫东说道。 “阎解成?” 向天明几乎脱口而出。 只不过,等说完后,他就意识到犯了错误,赶忙补救:“你好歹也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所以我就针对你们院子简单做了个调查,这点不单单是针对你,我这边也不例外。 恰好调查的时候知道那个阎解成好像跟你有点矛盾。” “对,我们院里是有个叫阎解成的,但这次写信的不是他,而是他弟弟,阎解放。” 李卫东仿佛并不在意,或者说表面上接受了向天明的解释。 实际上,具体如何,他心知肚明。 “阎解放?他是为他哥出气?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向天明说的是打算,处置这两个词。 含义不言而喻。 “如果只是一封莫须有的信,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那家人做事有点恶心,可能是觉得我导致他家老大跟对象分手,就想了个歪招。 过年那会,给我家写了春联,说是加了朱砂,能辟邪,我看着不对劲就找人瞧了瞧,里面加的不是朱砂,而是女人那种血。 所以我才打算给他家点教训,寻着信的借口,让他家儿子来农场改造三年。免得他家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李卫东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而向天明已经目瞪口呆。 六千完工,给大老爷们请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再临秦成 “行,这件事情就交给审讯小组,保管连他三岁尿床都给你翻出来。” 向天明听到李卫东的叙述,一阵目瞪口呆后,便保证道。 也就这事没发生在他的身上,要不然他的反应只会更大。 “这个倒是不用,我这几天可能有点别的事情,不在这边,所以让你帮我留意下,如果他来了,就送他去第三农场,让他好好改造。” 李卫东摇了摇头。 “直接送第三农场?” 向天明有些诧异,毕竟李卫东还是第六农场的副队长,那边现在正缺人干活呢,这是想眼不见为净? “对,让他去第三农场就行。” 李卫东点点头,没有多说。 主要是阎解放去了第三农场,正好还能跟李卫民做个伴。 他这么安排,也算是煞费苦心。 “放心好了,事情交给我,不过你这几天要干嘛去?” 向天明又问道。 “找教官!” 半个小时后,李卫东出现在大队长徐闻的办公室。 “找教官?” 听到李卫东的来意,徐闻愣了愣。 “是的,想要审讯情报组变得更加专业,能力更强,就必须找专业的教官,我记得上次去秦成监狱学习的时候,那边的老师就很专业,所以我想请您打个招呼,招几个老师过来当教官。” 李卫东毫不含糊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有困难,就要找领导。 听到李卫东的困难,徐闻就感觉有些牙疼。 这是把自己当成秦成监狱的狱长了? 而且,派人去那边学习跟让那边派人来当教官,能一样? “你不是去学习过吗?还得了第一名,干脆你自己当教官算了。” 徐闻靠在椅子上,看着李卫东。 原本他以为李卫东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过来,毕竟一大早,主管后勤的主任就跑来他这边赔罪,说食堂负责人没搞清楚状况,拒绝了审讯情报组增加训练人员的粮食。 他已经深刻批评了对方,并表示,不管审讯情报组需要多少粮食,后勤这边跟食堂,都会全力保障。 这才让徐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并未生气,实在是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前两年,为了几百斤的粮食问题,两个农场队长在他办公室里大打出手的事情都发生过。 食堂这边,一个月增加一万斤粮食,有点情绪很正常。 所以,他对李卫东会过来早有准备。 甚至还打算‘敲打’一下李卫东,让他明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周全。 像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还是要明白的。 不然等着新人训练了大半天,结果没有饭吃,最后丢人的是谁? 这也总算是逮住了李卫东的缺点。 毕竟之前在破案方面,对方表现出来的能力实在太强。 可一个人想要走上更高的位置,不仅仅需要破案能力,别的方面也不能落下。 唯独没有想到,李卫东竟然不是为了粮食问题,而是想着让他出面找教官。 “我能考第一是因为我记忆力好,老师讲一遍,基本全都记住了,但在教学问题上,却还差得远,尤其是审讯,情报方面,更是个外行,所以我才想找真正的专家人才,对审讯情报组好好培训一番,不能辜负您的期望。” 李卫东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啊,就知道耍滑头,这样吧,回头我打个电话,然后你自己去那边,能不能把教官带回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徐闻最终还是同意了李卫东的非分请求,但也没有打包票,没有大包大揽。 “谢谢大队长。” 而李卫东,对于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有没有这个电话,差别可是很大。 “你也是为了工作,为了让审讯情报组变得更好,在工作问题上,用不着说谢谢。不过除了请教官,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徐闻说完,便期待的看着李卫东。 “没了。” 李卫东立即摇头。 像这种需要跟秦成监狱沟通的大事,肯定得找大队长出面。 但别的小事,能自己解决的,最好还是不要麻烦领导。 要不然,领导天天给你解决麻烦,那要你来干什么? 不过,李卫东感知到徐闻失望的情绪,就有些纳闷,自己没事情,大队长干嘛还要失望? 难不成非得有什么事情才行? “嗯,没事就回去准备准备,早点去秦成监狱那边把人请回来。” 徐闻下了逐客令。 不过心里打定主意,回头给食堂那边打声招呼,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来,他就不信,李卫东能有办法解决上万斤粮食。 李卫东回到办公室,把任晓娟叫来,开始吩咐。 “跟食堂打声招呼,把咱们审讯情报组这个月的粮食全部提出来,供给训练的新人吃。” “是,可后半个月吃什么?预支下个月的?” 任晓娟也明白这招叫寅支卯粮。 可这样明,然后才回来。 自始至终,监狱的大门牢牢关着。 等待过程中李卫东也故作好奇的四处打量,他脑海中想的是甄敬亭所谓的营救任务。 对方自从上次送完一等功离开,就没了声息。 也不知道在安排谋划什么,还是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不过李卫东觉得,这件事情或早或晚,他大概率是摆脱不掉的。 所以,趁着难得来一趟,他就忍不住想要窥探下。 因为两次来的心境,目的不一样,所以李卫东的观察角度,也就明显不同。 正面,可以看到的范围,如同一道长长的城墙,尽管没有那么厚实,围墙的高度也只有五米,但墙面笔直光滑就不说了,墙头上,还有一圈圈,密密麻麻的铁丝网。 也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通电。 除此之外,在转角的地方,以及中间位置,相隔差不多三五十米的样子,都有一座哨塔,那呈扇形的射击口,可以覆盖内外。 李卫东刚刚被瞄准的感觉,就来源于那些哨塔。 而大门这边,门口的警卫先不说,大门没有命令,或者通行证,肯定不会开启。 其后面,驻扎着一个班组警卫。 完全可以机动的支援四方。 所以,只要被关押在这里面,想要逃出来,基本不可能。 尽管甄敬亭说了,自己会有周密的安排,但李卫东还是有点不看好,或者说,想要不引起营救人员的怀疑,才是关键。 就在李卫东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不惊动这些警卫,悄无声息的带人逃出来的时候,只听见咔嚓一声,大门左下角的一个小门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宋青山。 两人之所以认识,还是上次考试的时候,李卫东被人举报抄袭,而当时那个监考老师,说了一句,没有抄袭,你怎么全都作对了? 要不是后来宋青山到来,他说不定还得背一口锅。 当时,对方看完他的考卷,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曾经拉拢过他,希望他能来这边工作。 不过还是被李卫东给拒绝了。 “李卫东,哈哈,或者应该叫你李副队长,看来幸亏当初没把你留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上门打秋风 监狱门口。 宋青山看着眼前的李卫东,颇有感慨。 当初,李卫东那份试卷,上面的一些思想,甚合他心意,所以才动了爱才之心,想把李卫东留下。 可惜对方志不在此。 事实证明,李卫东的选择是正确的。 上午,他就接到了徐闻打来的电话,也说了李卫东来的目的,但却卖了个关子。 直至他那会看到警卫递上来的工作证,才明白徐闻卖的是什么关子。 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如果当初李卫东选择留下,不管他再怎么欣赏李卫东,也不可能直接让他当干部。 甚至别说农场副队长这等实职,就算是虚职,就算只是个普通干事,都没有李卫东的份。 别看秦成监狱等级高,可里面的规矩,也是最严的。 “您过誉了,其实我也挺想留在您身边听从教诲。” 李卫东说道。 “行了,这些奉承的话,回去留给你家大队长,关于你的来意,我也都知道了,先跟我进去再说。” 宋青山虽然嘴上不吃这一套,但脸上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尽管有宋青山领着,但李卫东还是做了进出登记,才得以走进秦成监狱的大门。 里面的情况,跟上次来没什么区别。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是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李卫东跟着宋青山来到他的办公室。 里面的摆设很简单,或者说朴素,一桌一椅。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有点乱。 椅子看上去也有点不稳当。 再就是几个会客的凳子,以及一张小桌子。 没有沙发,没有书柜,没有挂在墙上的励志书法。 显得很简陋。 尤其是以对方的级别,这种环境待遇,足以称得上寒酸。 “是不是有些失望?” 见李卫东四处张望,宋青山便笑眯眯的说道。 “有点没想到。” 李卫东选择了实话实说,没有吹捧什么艰苦朴素。 “这桌椅,是我以前用的,习惯了,就懒得换,往这边搬的时候,也就一起带来了,自己看着也舒心。” 尽管如此,但宋青山还是解释了一句。 随后更是找了个茶杯,但剩下的活却被李卫东给抢走了。 “听你们大队长的意思,伱在那边不单单是农场的副队长?” 宋青山也没勉强,看着李卫东在忙碌,就随口问道。 “是的,目前还兼着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这次按照大队长的指示,对审讯情报组进行扩编,但那边的情况只能说凑合,比起真正的精锐,还差得远。而上次来这边学习,我亲身体会了这里老师们的专业能力,所以想请几位回去当教官。” 李卫东泡好两杯茶,便坐在凳子上,双方放膝盖,身子笔直,完全是一副汇报工作的架势。 对待不同的人,自然要有不同的态度。 “看来你家大队长对于你寄予厚望啊。” 宋青山看向李卫东的目光再度不同起来。 他是了解徐闻的,不会光凭喜好,就把一个人放在不适合他的位置上。 李卫东既能当副队长,还能当副组长,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自己先前对他的了解,明显疏于表面。 这反而让他更加好奇。 李卫东到底凭什么身兼这两个重要位置? “说说你对审讯情报组的看法,这种部门,你觉得有存在的必要吗?尤其是在监狱这等单位。” 宋青山出了考题。 “有。” 李卫东毫不犹豫的点头。 “审讯情报组对内,对自己人,是一种威慑。对外,完全可以成为一把利刃。不过这个外,并不是说监狱外部,而是那些被收押到监狱里的犯人。 在***尚不完善的当下。 审讯情报组的存在,便是进一步确定犯人本身的问题,不管是冤枉的,还是隐藏着更多的罪行,这些都需要审讯情报组进一步的确认。 如此才能做到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李卫东这番话,可谓是掷地有声。 而宋青山听后,眼眸一亮,情不自禁的重复起来。 “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 但仅仅只是十几秒钟后,他的眼神就莫名的黯然下来。 “说得好啊,光凭这句话,你的请求,我答应了,只希望你能牢记你今天说的话。” “您放心,我会的。” 李卫东点点头。 他明白,为什么宋青山会泄气,眼神会从明亮变得黯然。 这一切,他都懂。 但却无能为力。 实际上,他说这句话都有些脸红,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好好贯彻这种思想。 真要严格的来评判,他李卫东绝对算不上一个好人。 的这么做,肯定能提高效率,破案能力也会大大加强。 “我说你小子这么好心?还是想着偷懒,以后不管这边了?” 胡敬诚尽可能的猜测着李卫东这么做的目的。 无事献殷勤,肯定是别有目的。 “领导,我是那种人吗?上次除夕夜,您随便招呼一声,我不立即就去了吗?只要您有什么吩咐,不管什么时候召唤,我肯定立即就到。” 李卫东就差赌咒发誓了。 “行,信你一回,至于你说的帮局里培训一批专业人才,我答应了。” 胡敬诚这才同意。 但,李卫东听后,反而露出了满脸难为。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六千,收工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两万斤粮食! “怎么?有什么为难的?” 胡敬诚看李卫东这副表情,便问道。 “领导,实不相瞒,关于帮局里培训精英人才的事情,我还没跟我家大队长说呢,当然,这个您可以放心,我回头保证能说服我家大队长。 但就是吧,您这边去培训多少人?粮食问题怎么解决?” 李卫东贴心的询问。 “二十人吧,粮食问题?我让他们自带好了。” 人数问题,胡敬诚还认真考虑了一会,但粮食的问题,压根就没在意。 “行,因为还有体能训练,强度比较大,每人每天按照五斤粮食计算,二十个人就是一百斤,一个月就是三千斤。” 李卫东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数。 “一天五斤?” 胡敬诚直直的看着李卫东,但最终还是点点头:“三千斤,我派辆车直接拉过去。” 对此,胡敬诚还是很大气的。 “除了自带粮食外,晚上还得安排睡觉的地方,所以这个住宿费用?” 李卫东继续说道。 “你这不是来贿赂我的,而是来敲诈勒索吧?还需要什么费用,你干脆一并说说。” 都到了这会,胡敬诚哪还还不明白李卫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倒要看看,李卫东的竹杠,能敲的多响。 “您放心,去了那边我肯定会安排妥当,晚上不会冻着他们,这个住宿费,就按五毛钱一晚上,这也是市场价,不过咱们之间谈钱伤感情,干脆换成粮食,棒子面就成,也按照五斤来算。 除了住宿费,我请来的老师,也得给人家培训费,一个人,一天五斤,不过分吧? 另外,枪支弹药的损耗,还有各种考试费用,也按照一人一天五斤粮食。 折算下来的话,一人一天二十斤粮食。 一个月就是一万两千斤。” 李卫东算完账后,就眼巴巴的看着胡敬诚。 而后者也瞪大眼睛。 “好家伙,一万两千斤粮食?你可真是狮子大张嘴,我这家贫庙小,没这么多粮食给伱,要不培训的事情算了?” 胡敬诚摇摇头。 他是真没想到,李卫东的竹杠会敲的这么狠。 一万两千斤粮食是个什么概念? 按照城里户口定量标准,成年男性一个月也不过三十斤左右,等于是四百个成年男性的一个月的份额。 可现在,却花在二十个人身上? “领导,我一直都坚信一句话,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您之前见过我审讯犯人,难道您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审讯的?” 李卫东不慌不忙,他既然敢来打秋风,自然是有万全的准备。 “怎么审讯的?” 胡敬诚果然被吸引,毕竟先前在粮库,他可是亲眼所见,神乎其神。 要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只不过以他的身份,也不好追着李卫东去问。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跟您仔细说说,我之所以掌握这门本事,还得从上次去秦成监狱学习说起,当时有一个老师,专门给我们讲述犯罪心理学,就是从对方的性格等因素,来判断对方犯罪的动机,以及各种心理因素。 当时,我就想,既然对方的犯罪动机都能分析出来,那能不能用到审讯中去? 毕竟我从小观察事物就很细致,别人是不是说谎,我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所以我就自己瞎琢磨,通过言语的暗示,然后观察对方的表情,来判断对方是不是说谎,有没有隐瞒。 后来不断的实践,我发现这个办法挺好用的。 所以我就自己取了个名字:微表情心理学。” 李卫东大言不惭,直接把功劳扣到自己头上,反正也没什么人来揭穿他。 事实上,微表情心理学真正开始发展,还是有了电脑以后,可以对人的细微表情进行大量的收集跟对比分析,然后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而在此之前,也只是小打小闹。 因为很多细微的表情一闪而逝,速度太快,肉眼很难捕捉到。 但即便不用这么细致的深入研究,光凭肉眼,也能分辨出一个大概。 尤其是在审讯的时候,实际上很多都应用了这种表情判断,惊慌,镇定,心虚,狡诈,这些都是可以看出来的。 只是目前没有一个系统性的研究,也没有人将着整合起来罢了。 所以,李卫东这番说辞完全不用担心被揭穿,他是有事实依据的。 不定还会从下面派出所调人,一切只为了要最好的。 等这支小队训练好了,不仅仅是对十一局有重要的意义。 今后李卫东如果执行任务,也可以借调这支小队。 好歹他也是个创始人,兼总教官的身份吧? 而且,弄好了,说不定又是个一等功。 所以,李卫东对此很是期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败家子! 李卫东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向天明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 就连他回来,也一副没瞧见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 李卫东忍不住好奇。 “你回来了?粮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不管是食堂,还是那些农场,回头都得乖乖把粮食给我吐出来,要不然我一家家上门要。” 向天明直接说道。 “这件事情啊,不用了。” 李卫东摇摇头。 “不用?这可不是一口两口,我问过任晓娟了,一百多张嘴,一个月得多出差不多一万斤的粮食,不让那些农场补充,光凭咱们审讯情报组,上哪弄这么多粮食?” 向天明不解的问道。 虽然,他也从任晓娟口中知道,李卫东包揽下这件事情,说是最多一个星期就能解决。 而且还不是从农场里调集。 不是他看不起李卫东,而是目前不管哪个单位,粮食都谈不上富裕,都是计划好的。 难不成,指望着第六农场刚建好的温室大棚? “已经弄到了,两万斤粮食,足够应付第一个月的消耗了。” 李卫东随口说道。 “已经……两万斤?” 向天明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震惊。 只见眼睛瞪的滚圆,嘴巴张开,身子却僵在那里。 足足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两万斤粮食?你打劫粮库了?” 不怪向天明如此大惊小怪。 要知道,那可是两万斤粮食,他们这个办公室,都装不过来。 让他自己吃,天天管饱,能吃二十年。 “有人赞助。” “赞助?什么意思?特意帮助咱们?谁这么好心?” 向天明还有点不明白赞助的意思。 这个词对他来说,很新颖。 倒是资助,他比较清楚。 “准确的说,是咱们借着这次训练新人的机会,帮助别的单位训练一批精英,这两万斤粮食,就是人家给的培训费,也叫赞助。” 李卫东解释道。 “哪个冤大头?” 向天明脱口而出。 帮着训练一下,就值两万斤粮食? 那以后审讯情报组也不用做别的了,专门给人家训练好了。 “十一局,三十人,一个月后演习,也算是人家验收,所以肯定好好训练,另外我上午去了趟秦成监狱,找了四个老师来当教官,你回头找几间宿舍给人家,吃的也吩咐食堂开小灶,另外我再想办法弄点野猪肉。” 李卫东继续说道。 “原来是自己人啊,哈哈哈,还是十一局够意思,回头让大队长写封感谢信,至于从秦成监狱找来的教官,你就放心好了,保管把他们伺候好了。” 向天明打了个哈哈。 然后立即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说的那个阎解放中午的时候来了,我按照你的吩咐,也没难为他,直接让人送去第三农场。” “嗯。” 李卫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原本他给了阎解放两天的时间,没想到对方这么快来报道,估计也是担心他‘出尔反尔’。 而且事情早点尘埃落地,对方全家的心,也能就此放到肚子里。 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而李卫东也没有算后账的打算,事情就此了结。 随后,李卫东又来到大队长办公室,把十一局委托培训的事情说了说,毕竟先斩后奏是一回事,知情不报是另外一回事。 当听到李卫东只是给十一局培训三十个人,为期一个月,对方就给了两万斤粮食,他的反应跟向天明如出一辙,哪来的冤大头? 更关键的是,这笔买卖能做啊。 多拉几个单位来,月入十万斤粮食? 一年就是120万斤粮食。 相当于一个农场,不吃不喝,全年的产出。 当然,徐闻也只是心动了一会,就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 他又不是不了解胡敬诚,要是没有足够的好处,会白白送上两万斤粮食? 很显然,李卫东肯定有什么东西,打动了对方。 所以才送上门挨宰。 随后,当李卫东谈起特种作战跟特警的概念后,徐闻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卫东。 “区区两万斤粮食,就把你给收买了?就算后面再加两个零,他胡敬诚都赚大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就为了两万斤粮食?” 早上徐闻有多得意,多想‘敲打’李卫东,这会就有多后悔。 败家子啊! 要是知道李卫东这个计划,他都不用等李卫东来找他,直接去李卫东办公室,亲切的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不就是审讯情报组训练新人的粮食吗? 管饱,管够! 可现在,这傻孩子,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特警这个计划,往小了说,直接把胡敬诚往后的道路给铺平了大半,本来这家伙过些年就得退休,个好消息,低压终于降到九十左右了,问了问医生,让继续保持,只要降到八十一下,问题就不大,到时候再做一次复查。 心情顿时美好了许多,等过一阵,低压全部降下来,我就开始加更。 大家再给我点时间,感谢大老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监视者身份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带有恶意的目光,李卫东不动声色,而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路慢骑到四合院门口。 借着下车的机会,他隐晦的扫了一眼。 在巷子里,一个挎着篮子的中年妇女,不紧不慢的缀在后面。 看似一切都很正常,唯独她目光的余角,时不时的会落在李卫东的身上。 要不是李卫东感知敏锐,能够察觉到别人对他的恶意,恐怕也很难发现这个模样普通的中年妇女,竟然在跟踪,或者说监视他。 从对方这个时间,守在巷子口,又目标明确的对准他,就能知道,对方明显是早有准备。 不但知道他几点下班回家,走哪条路,估计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已经清楚。 最起码,也知道他的一些特征。 比如这个点下班,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带着一个女人,长得年青,模样周正。 哪怕没有看过他的照片,光凭这些特征,也足以将他锁定。 “是谁?” 李卫东心思急转。 虽说他来的这几个月,也做了不少事情,得罪了一些人。 但目前,还有能力,有目的针对他的,却不多。 粮库案算一个。 虽然幕后主使,那所谓阳爷,还有其同伙都被一网打尽,但不要忘了,那位的家世却不凡。 或许仓库案对普通人保密,但以对方的身份,想要知道他这个专案组的组长,绝对轻而易举。 自己把人家的儿子给送了进去,人家有充足的理由来对付他。 除此之外,还有前几天阎解放调查的那个管涛。 当时阎解放可是把他卖了个干干净净,如果对方真的是敌人,知道他除了是公安,还在农场当副队长,因此盯上他,也不是不可能。 除了这两方外,他还牵扯到桂少宁神秘物资一案,轧钢厂案,监狱里指使猴孩杀人案。 这些都是有能力针对他的。 虽然别的还有一些,但可能性不大。 所以,一时间李卫东也难以确认,这个监视他的中年妇女,到底是来自哪一方。 尽管他可以抓住对方,进行审讯,但那样一来,容易打草惊蛇。 因此,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如往常一般,走进四合院。 而回到家后,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给换了下来,又给自己戴了道。 “你说。” 陈侠听后,立即直起腰,认真的看着李卫东。 “今天下班回家的时候,我发现有人监视我,随后我跟踪对方找到其家,但还不能确定对方是哪边的人,目的是什么,你帮我找两个擅长监视人的,想办法把对方调查清楚,我要知道幕后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李卫东直言不讳。 他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也猜测对方监视他,肯定跟之前办过的几个案子有关。 这种事情,不找组织,难道让他自己单打独斗? 得让上头,让领导知道,他为了破获案子,承受着怎样的压力跟后患或者说是委屈。 这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基本是一个道理。 “有人监视你?” 陈侠霍然起身,满脸凝重。 李卫东的重要性,他可是一清二楚。 来城里才几个月,平时都在农场上班,很少跟人结仇。 能够有能力监视他的人,可不简单。 所以陈侠也本能的想到应该跟李卫东办过的案子有关。 不管是来自哪方面的人,这种监视,肯定不会是善意的。 而且,在他眼里,李卫东瘦瘦弱弱,文质彬彬,典型的儒将,智者。 也就意味着身手不行,估计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打晕劫走。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领导绝对会雷霆震怒。 所以,陈侠立即将这个问题提升到最紧要,最严重的程度。 “知道是……是我糊涂了,先不管对方是谁,你现在的安危是最紧要的,尤其是你每天上下班,出城到监狱那段路,是最危险的。 从明天开始,我开车接送你上下班。 至于你说的监视你那人,我会立即找人调查清楚。 你放心,不管是谁在监视你,等查清楚后,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到最后,陈侠已经杀气腾腾。 监视李卫东? 这不是在打他,打十一局,甚至是打领导的脸吗? 毕竟李卫东那几次案子,几乎都是跟十一局有关,是自家领导把人给借调来的。 要是李卫东真因此出事,谁脸上最难看? “接送我上下班就算了,我还没柔弱到这种地步,况且,我这突然坐上吉普车,难免会惹人怀疑,你只要派人调查清楚就行。” 虽然李卫东自信,以眼下的实力,足以吊打陈侠,想要埋伏他,没个几十人想都别想。 但这么长时间,他却从未主动彰显过自己的身手,而是将其当成自己的底牌。 也让针对他的人,因为错误的情报,错误的估算他的实力。 如此,关键时刻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行,你的安危……” 陈侠摇头,明显还想再劝。 “这样吧,把你吉普车再借我开段时间,而且我自己有枪,想要对付我也没那么容易,至少谁不怀好意的想接近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卫东想了个折中的方法。 “好吧,吉普车一会你开走,千万注意,有危险别犹豫,直接开枪,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陈侠不放心的叮嘱道。 他主要是担心李卫东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不敢或者不忍心开枪,容易给敌人可乘之机。 至于开枪的后果,在他看来,反而是最不紧要的。 因为他相信李卫东的判断,只要李卫东认定对方不怀好意,那肯定不是自己人。 面对敌人,要坚决消灭! 随后,李卫东把那个中年妇女的长相,还有住址告诉了陈侠,让他回头找人调查监视。 而在李卫东开着吉普车离开后,陈侠却第一时间来到还没下班的胡敬诚办公室。 与此同时,许大茂也下班回家。 但是在路过中院后院的时候,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因为有几道目光充满了怪异,幸灾乐祸,同情。 这也让他大为不解。 本来他最近一段时间心情还是挺不错的,虽然上次因为没能站出来为李家说话,让他不好意思再找李卫东求取药材。 最终还是娄晓娥回家,让父亲帮忙给弄到的。 又喝了一段时间药,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更好了,期间也去医院检查过,距离他许家有后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而且今年过年,娄晓娥还跟着他回家住了几天。 所以他最近一段时间,走路都带弹簧,情不自禁的想跳跃。 只是,今天这目光,却让他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赶忙回到家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有没有问题? 许大茂回到家中,看娄晓娥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似乎还有些魂不守舍,连他回来都没有听到。 这也让他的心,随之一沉。 难道真出了什么事情? “娥子,出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啊。” 许大茂赶忙上前,一把抓住娄晓娥。 自从知道了自己有问题,不能生后,他面对娄晓娥就更没了底气。 “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娄晓娥这才回过神来,不满的说道。 “你没事吧?” 许大茂仍旧不放心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 娄晓娥掰开许大茂的手,不满的说道。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院里有人看我目光怪怪的,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你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看到娄晓娥面色变化,他的心,咯噔一下。 “你知道那会我见到谁了吗?” “谁?” “李卫东,他来咱家……” “什么?他来咱家干嘛?不会是想秋后算账吧?” 许大茂也被吓了一跳,还不等娄晓娥说完,就打断。 “胡说什么呢,咱们又没得罪他,算什么账?我的意思是,那会李卫东来咱们家,然后从墙头翻过屋,还是很遥远的事物。 难不成靠着写纸条,让人送信? 想想都不靠谱。 那样既麻烦,又容易打草惊蛇,反倒不如直接绑架李卫东,来的更简单。 “对啊,芳芳,别害怕,你爸那辆自行车摔了也不心疼,只要别摔到自己就行了。”张秀珍也在一旁说道。 当初就说好了,李书群离开,自行车归杨芳芳骑。 “妈,我知道了。” 杨芳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在张秀珍看来,明显是因为杨芳芳太紧张。 但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多骑就好了。 “二哥,我腿疼,你能不能送我去学校?” 桌子上,李雪茹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 “二哥,小妹是想让你开吉普车送她去上学,之前在学校里,她就跟同学说坐过吉普车的事情,不过没人相信她。” 不等李卫东关心的话出口,李卫斌便揭穿李雪茹的‘阴谋’。 “叫你在学校胡说八道。” 张秀珍气的直接拿筷子敲。 “啊,李卫斌,我要跟你割袍断义。” 李雪茹捂着脑袋跳开,气呼呼的瞪着李卫斌,并再度展示自己刚学会没多久的成语。 李卫东对这一幕已经开始免疫。 反正这对兄妹,哪天没点动静,能平平和和的坐在一块,那才叫有问题。 吃了饭,李卫东让杨芳芳先走,又过了半个小时,才开车离开。 为此,他特意把车窗降下来,走的很慢。 果然,就在出巷子的时候,他再度感知到那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身上。 借着反光镜,李卫东也确认了对方还是昨天那个中年妇女。 不过这次,对方似乎只想确认他什么时候离开,并未跟上来,目送着李卫东开吉普车扬长而去。 十一局。 陈侠早早就来到胡敬诚的办公室。 看他脸上的倦意,还有黑眼睛,基本可以确定是熬夜了。 “领导,关于卫东说的监视他的那人,基本已经摸清楚了,目前派了局里最擅长跟踪的人,在暗中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 陈侠开始汇报。 “那人叫牛爱花,四十一岁,无业,但平日里喜欢给人做媒,所以走街串巷比较多,家中有一丈夫,还有两儿一女,其丈夫名叫田立勇,在一家面粉厂上班,两个儿子分别…… 根据已知的消息,尚不能判断此人是哪边的人,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一晚上的时间,足以让陈侠将对方的身份背景查个底朝天。 “媒婆?会不会哪家看上了卫东,所以这个媒婆摸上门,打听卫东的情况,准备给卫东说媒?” 胡敬诚忍不住说道。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判断的,毕竟对方全家来历清白,在邻里之间的口碑也不错,街道办那边更是从未发现过对方有问题,属于那种老住户。” 陈侠说完自己的判断,又继续说道:“不过,相比我自己的判断,我更愿意相信卫东的判断,他既然说对方不怀好意的监视他,那肯定有问题,其表面的媒婆身份,或许只是一种伪装。 之所以没查出问题了,也是我的人还不够认真,没找到关键。” 陈侠这番话实在有些不像一个队长能说出来的话,如果连他都失去了自己的判断,那还指望什么? 但出乎预料的,胡敬诚竟然也点了点头。 “也对,卫东刚刚还跟我说过,他自己研究出一门绝活,叫什么表情心理学,只要看一眼对方的表情,就能知道对方有没有说谎,有没有敌意,既然他特意来找你,对方有问题的可能性很大,你继续加派人手,务必要查个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报复。” 胡敬诚说到最后,神情也冷厉起来。 “领导放心,原本我打算每天亲自接送卫东上下班,但被他以容易打草惊蛇为由拒绝,不过我还是在他上下班途中几个关键位置,以及他家附近安排了人手,务必会确保卫东的安全。” 陈侠又自发的说道。 “你做的不错,卫东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胡敬诚点点头。 李卫东破案的能力先不提,连上头的领导都大大夸赞过。 光是昨天给他提的特警的理念,就足以让胡敬诚欠下一个大大的人情。 昨天他跟徐闻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但毫无疑问,李卫东的重要性,再度提升了不少。 “回头你带人去那边训练的时候,适当的提醒卫东,让他加强一下身手,不求跟他破案能力一样强,只要达到正常水准就好,这样也是为了他自身安全着想。 也就他现在的身份不合适,要不然我真想给他塞个警卫员。” 胡敬诚摇摇头。 在他看来,或许这也是聪明人的通病,太自信,觉得可以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解决一切,所以就‘懒’的加强自己的身手。 而且自古以来,这种人身边也不缺少追随者,贴身侍卫一类。 只是如今情况不同,他也没法给李卫东安排警卫员,不然容易害了李卫东。 “您放心,到时候我亲自教卫东。” 陈侠信誓旦旦的说道。 别看破案方面,他给李卫东提鞋都不配。 但他自信,在身手方面,就算让李卫东一只手,也能轻易的碾压对方。 六千结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四大金刚? “组长,这是初步筛选出来的,有特殊能力的服刑人员。” 李卫东刚来到监狱这边的办公室,任晓娟便拿着一份名单来汇报工作。 他简单扫了一眼,纸上大概记录着二十多个人的名字。 也详细的记录对方的年龄,目前在哪个农场改造。 并且,最重要的是对方擅长些什么能力,也都记录的很仔细。 李卫东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用笔勾画出六个名字。 或者说,让李卫东感兴趣,适合审讯情报组学习的六种能力。 一个是来自沧州那边,擅长缠斗擒拿以及各种武术套路。 一个是小偷,擅长开锁,甚至是保险柜,能辨别对方家里有没有人。 一个擅长制作各种迷香,让人快速失去抵抗力的各种药物。 一个会手语的哑巴。 一个原本在矿上搞爆破的。 一个电工! 可以说,李卫东挑出来的这六种能力,各有针对,有的适合行动小组,有的适合情报小组,也有的适合审讯小组。 甚至,李卫东还在名单上看到了孟大勇的名字,原因就是对方擅长盗墓,会挖洞。 无疑,这也是一种特殊能力。 只是没有被李卫东选中。 “就这六个吧,让他们各自把所学整理出来,先找几个组里老人学会,再集中训练。对这六人,依照表现,可以适当的减少刑期,减轻劳动。” 李卫东把名单还给任晓娟,甚至都没有考虑过,挑选出来的这六人,是不是愿意。 不不仅仅是他,就连任晓娟也从未觉得这会是个问题。 “是,组长。” 任晓娟说完,转身离开。 “给秦成监狱来的那四名教官的宿舍都准备好了,单间。” 办公室里,向天明见李卫东忙完正事,便开口说道。 “到时候跟他们拉关系,让他们倾囊相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相比而言,这四位教官教的东西才是正餐。” “这点小事,你就放心好了,不把他们的存货掏光,我向天明直接改名字。” 听到李卫东的话,向天明拍着胸口保证道。 而原本,李卫东还在想着,要不要去秦成监狱接那四位教官,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有车一族,也能表现出他这边的郑重。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中午时分,就有人来报告,说是秦成监狱有人找他。 火急火燎的赶到监狱门口,然后李卫东就看到了三男一女,年龄大约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 四人的脚边都放着卷着的铺盖,用绷带紧紧绑住,甚至还有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毕竟按照约定,他们要在这里住一个月的时间。 “我是李卫东,审讯情报组副组长,欢迎四位老师到来。” 李卫东立即做着自我介绍,并对四人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我叫余同,搞审讯工作的。” 对面,率先开口的是那名年纪最大的男子,其头发甚至已经灰白,脸颊消瘦,但目光却如捕食的苍鹰般锐利。 而且在说话的同时,他也在审视李卫东。 “我叫张继学,做保卫工作的。” 第二个开口的是名四十岁左右,一脸温和的男子。 他的介绍似乎让李卫东给愣了下。 保卫工作? 之前跟宋青山谈的时候,对方说了,审讯跟情报,这两方面一个给找两个老师。 可保卫工作,跟情报审讯有什么关系? 尽管心中疑惑,但李卫东并未问出来,同样跟对方握手,表示欢迎。 “我叫姚伟,算个神枪手吧,听说你要训练一批狙击手?” 对方的介绍,再度出乎李卫东的预料。 总感觉这里面被人掺杂了‘私货’。 显然,自己离开后,或者说,是从大队长办公室离开后,又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也因此导致了前来报道的四名老师,跟一开始预计的有所不同。 不过,对于李卫东来说,不管是保卫,还是狙击,都是目前急缺的,对方的到来,无疑也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是有这个打算,一切麻烦姚老师。” 李卫东同样跟对方握手,并且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而且,他能感觉出,这个姚伟似乎跟另外三人有点格格不入。 充斥着一股陌生。 而且,秦成监狱那边需要神枪手吗? 恐怕,这个姚伟属于特意被塞进来的。 不由得,他将目光看向最后一人,四人中唯一的女性,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长相中上,但冷若冰霜,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并且,她的个子很高,李卫东目测,差不多有一米七。 “龚晓晓,情报。” 如同她的人,言语也简洁的过分。 “你好,欢迎。” 李卫东犹豫了下,还是跟对方握了握手,感觉就像摸到了冰块。 认识完毕,李卫东帮忙拿上行李,跟着刚刚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向天明,来到早就准备好的宿舍。 这边是干部宿舍区,跟训练的新人不是一个地方。 宿舍面积虽然只有十来个平房,但里面打扫的很干净,墙面是白色的,窗户上镶嵌的也是玻璃,并且向天明还贴心的在每个屋里都给安上了炉子。 除此之外,宿舍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椅子,以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四人将行李放下,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宿舍,就不再关注,然后直接问起审讯情报组训练的问题。 训练方面,李卫东属于知其然不知其所有然,让他做整体规划,问题不大,毕竟他也看过不少特种兵的电视剧。 但如果具体训练起来,该训练到什么程度,如何科学合理的训练,怎么细致的培训,他就不行了。 明吗? 肯定是自家大队长跟胡敬诚做了某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然后大队长又给宋青山打电话,把人给替换了。 对此,李卫东只能表示接受跟欢迎。 下午,眼见没自己什么事,李卫东干脆开着吉普车来到十一局。 “有结果了吗?” 李卫东找到陈侠,直奔主题。 “有了,你说的监视你的那个中年妇女身份已经查清,名叫牛爱花,是个媒婆。” 陈侠直接说道。 “媒婆?” 李卫东颇为意外,一个媒婆盯上了自己? 如果不是感受到那股恶意,李卫东说不定会以为是哪家的姑娘看上了自己,所以请媒婆了解一下,想上门说和亲事。 但那股恶意,还有对方偷摸摸的监视,一次又一次,让李卫东断定,对方盯上他,肯定不是想给他说媒。 还有一点,如果真想给他说媒,大可直接去他家里,反正他奶奶,还有张秀珍都在,对媒婆上门,只会热情招待。 “媒婆这个职业好啊,走街串巷,甚至可以正大光明的打听一些人家的事情,还不用担心被怀疑别有用心。” 李卫东随口说道。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侠点点头,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模样。 “那有没有查到她跟什么人接触?背后隐藏着谁?” 李卫东继续问道。 媒婆这个职业也说明对方在那里住了不是一天两天,除此之外,还得能说会道,长此以往,才会有口碑。 如此,也说明对方是坐地户那种。 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还没查到,这是她丈夫,还有子女的信息,我找了好几个人,都没看出什么问题来,要不你瞅瞅?” 陈侠将一份资料递给李卫东。 他已经很努力的展开想象了,可愣是没有发现问题。 这让他越发佩服李卫东。 当初在轧钢厂,李卫东也只是通过简单的资料,就找出很多重要线索。 偏偏到了他这里,跟个睁眼瞎没什么区别。 所以把资料交给李卫东后,他便期待的看着对方,甚至想要偷学两手。 李卫东粗略的扫了一遍,目光最终落在其丈夫,田立勇的身上。 因为对方工作的单位,竟然是一家面粉厂。 “查一下这家面粉厂。” 李卫东直接说道。 “不用,我知道这家面粉厂,市第七面粉加工厂,原本叫永立面粉加工厂,后来公私合营后,才改的名,规模不大,怎么?这家面粉加工厂有问题?” 陈侠顿时瞪大眼睛,但更多的却是满头雾水。 他实在想不明白,李卫东到底是怎么确定这家面粉厂有问题的。 看人可以用微表情心理学来解释,难不成,文字也有这玩意? 抱歉,白天有事情出去了,没捞着写,先更一章,然后继续再写一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敌人来自…… “市第七面粉加工厂?永立?” 李卫东皱着眉头,认真思索。 这个名字他并未听说过。 之所以关注这家面粉厂,完全就是心血来潮。 因为他曾经跟面粉厂打过交道。 那时他刚刚跟张云尚有了联系,借助对方的渠道,把小麦磨成面粉。 不过,当时李卫东也留了个心眼,并未暴露本名,而是用了李大富这个名字。 就算字迹也跟正常截然不同。 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当时他不管去送小麦,还是后来带面粉离开,都做的很小心,没有被跟踪。 后来,他回乡下弄了个石磨,可以自己在游戏农场里磨成面粉,也就再也没有跟对方打过交道。 难不成是对方吃了一次好处后,就惦记上了? 然后想方设法打探到自己? 李卫东快速在脑海中推演着可能性。 因为是张云尚介绍的,那么对方是通过张云尚找到他的? 至于说张云尚出卖自己,李卫东觉得可能性不大,在他看来,对方可是个聪明人,老江湖,不可能不知道出卖他的代价。 更何况,自己还刚刚帮他解决老相好前夫的事情,把墨雨轩替他老相好夺了回来。 见识到他展露的力量后,如果还出卖他,要么对方来头更大,让他叛变了。 要么就是有更大的利益。 “是不是这个面粉厂有问题?我立即带人上门检查。” 陈侠在一旁说道。 “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敢肯定,你继续让人跟踪那个牛爱花,密切监视对方,看看她跟什么人接触,我出去一趟。” 李卫东打算亲自上门,找张云尚问问。 只要见到对方,他就能知道是不是跟对方有关。 假如说,张云尚真的背叛了他,那么他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说不定人家早就准备好,就等着他送上门呢。 不过李卫东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 他就不信对方能找几十上百个人埋伏他,否则,正好一网打尽。 “需要我陪你去吗?” 陈侠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他还是担心李卫东太冲动,万一遇到危险,很难保护自己。 “不用,我就在城里,而且大白天的,不会有事的。” 李卫东摇摇头。 虽然以他目前的身份,即便张云尚暴露了他曾经交易过上千斤小麦,他也能找出不少理由,遮掩过去,不会有事。 但在确定牛爱花以及他丈夫所在面粉厂,是否跟曾经跟他有过交易的面粉厂有关前,他还是不想让这件事情暴露。 “行,不过你现在处在明面上,暗中有人监视,所以务必要小心,千万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陈侠认真的看着李卫东。 “我知道。” 李卫东能感觉到,陈侠是发自内心的担心他的安危,而不是虚情假意的嘴上说说。 开着吉普车,李卫东直奔百货商店,正常情况下,张云尚白天都会在这边上班,但这次,他却扑了个空。 那两个妇女大姐告诉他,张云尚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听说是身体不舒服。 毕竟张云尚都一把年纪了,在这个季节,稍微不注意就容易受风寒,感冒。 没在这边找到,李卫东又开着吉普车直奔张云尚家。 而这一次,他并没有扑空。 张云尚的家的门虚掩着,李卫东也没客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快到里屋门口的时候,他隐隐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除了张云尚,还有一个女人,听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老张,在家吗?” 人家在‘打情骂俏’,李卫东肯定不能直接闯进去。 所以就在门口吆喝起来。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估计里面的两人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不请自来。 “你怎么来了?” 仅仅只是过了几秒钟,里屋的门就被拉开。 张云尚颇为意外的看着李卫东。 “不欢迎?还是怪我打扰了你的好事?” 李卫东感知着张云尚的情绪,对方见到他后,惊喜最多,然后就是感激。 没有叛变后的心虚,或者内疚等情绪。 “咳,别胡说,正好赶巧了,你也一起见见。” 张云尚瞪了李卫东一眼,然后大大方方的把门拉开。 屋内,一个三十许的女人俏生生站在那里。 “若兰,这就是帮你把铺子要回来的恩人。” 张云尚指着李卫东,严肃认真的介绍道。 李卫东知道对方的名字,庞若兰。 跟李占奎那个寡妇相好名字只差一个字。 “若兰叩谢恩人。” 庞若兰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对着李卫东跪下,言语间,倒是有股子大家闺秀的味道。 “你这是做什么?而且这会可不兴磕头,帮你也是看在老张的面子上,毕竟他一大把年纪了,找个相好的不容易。” 尽管李卫东早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张云尚一开始说的那样,但还是故意这么说。 听到他的话,张云尚直接懵了。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李卫东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让他以后怎么在庞若兰面前拿捏当叔的架子? 倒是庞若兰,并未恼怒,愣了一下后,脸上反而多了些羞涩。 李卫东忍不住看了一眼张云尚。 这小老头有什么好的? “行了,赶紧起来吧,我找老张有点紧要的事情。” 李卫东挥挥手。 后者也是个识眼力劲的,闻言后立即起身,然后就上了二楼。 “出事了?” 张云尚把门关起来,直接问道。 “你当初给我介绍的那个面粉厂叫什么名字?” “面粉厂?” 张云尚先是一愣,随即才醒悟李卫东指的是什么。 “你说的是上次帮你磨面粉的那家?叫永立,哦,现在叫市第七面粉加工厂。” 张云尚的话,直接让李卫东眯起眼睛。 对上了! 但是,张云尚的反应却完全正常,更多的还是不解。 接连两次试探,张云尚有问题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除非对方能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情绪,否则根本不可能瞒过他。 但至今为止,当李卫东主动感知对方情绪的时候,还从未失败过。 “你要加工小麦?这次多少?你之前答应我的那份?” 张云尚能够想到的,李卫东关心那家面粉厂的唯一可能性,就是要加工小麦。 他就算不在里面赚差价,只要李卫东愿意卖给他一些,就够了。 “这个你先别管,我问你,对方最近有没有找过你?有没有打听过我的消息?或者说,你以前有没有跟对方透露过关于我的消息?” 李卫东一连几个问题,也让张云尚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明显严肃起来。 “年前那两天,我俩见过一次面,对方的确提起你,毕竟一成的面粉,还有麸子,足够养活不少人,但我并未透露过任何关于你的消息,这点我张云尚可以发誓。” 实际上,即便张云尚不发誓,李卫东也能确定他说的真假。 “难道他找上你了?不应该啊,我这边从未透露过你的消息,会不会是你当初去送小麦,拉面粉,被对方跟踪了?这混账,几十年的交情,竟然敢背着我做这种事情,还讲不讲江湖规矩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张云尚愤怒的说道。 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背着他,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今天也没有来过,更不要去找对方。” 出乎预料的,李卫东摇了摇头。 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巧合,一旦张云尚上门找对方,都代表着暴露。 “你信不过我?” 这是张云尚的第一反应。 否则,李卫东应该让自己去找对方算账。 “这件事情比你想象中要复杂的多,记住我说的话,从现在开始,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再有人来打听我的消息,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李卫东严肃的说道。 如果真的是那个面粉厂,是张云尚所谓很铁的朋友在作祟,那在李卫东眼里,反而不算什么。 区区一个面粉厂,就算是厂长,那又如何? 既然敢打他的主意,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不过他担心的这只是表面的问题,所以目前还不打算轻举妄动,反正已经知道了对方,想来也跑不掉。 还是先等等陈侠那边,看看监视牛爱花最终有没有别的发现。 毕竟,对方的丈夫,有可能只是碰巧了,在那家面粉厂上班。 或许牛爱花监视他,压根就跟面粉厂无关。 这些,目前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放心,就算豁出这条命去,我也不会透露当初的事情一丝一毫。” 张云尚用力点头,并保证道。 “用不着这样,我如果信不过你,今天来的就不是我了。” 李卫东明显意有所指。 而张云尚并未反驳,因为他清楚李卫东说的是事实。 通过余增宝一事,他已经看透,李卫东比他想象中,实力更强。 问清楚后,李卫东并未停留,而是直接告辞离开。 等张云尚送完回来,发现庞若兰正满脸担忧的站在门口。 “叔,是不是……” “跟你无关,你也不要打听,今天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记住了吗?” 两章六千,终于写完,大老爷们晚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灭口! 李卫东离开张云尚家,直接开车回到十一局。 “我查到了,我知道幕后是谁在监视你了。” 陈侠满脸激动的说道。 “你查出来了?是谁?” 李卫东也有些意外,自己这趟出去,一来一回,也就一个多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陈侠就查出来了? “行了,你不用顾忌我的面子,我先前是真的没想到,要不是你点出来,恐怕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陈侠感激的看着李卫东。 他自问,如果自己跟李卫东角色互换,见到‘自己’这么笨,朽木不可雕也,绝对会生气,指着鼻子骂,而不是故意给‘自己’留面子。 这下,轮到李卫东傻眼了。 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虽然点出面粉厂,但也是因为想到曾经跟面粉厂合作过,对方如果是打小麦的主意,的确有理由找上他。 但除此之外,自己好像没说别的吧? 好在这时自我欺骗的陈侠已经开口解释起来。 “一开始,我的确没想明白面粉厂有什么关系,直至你离开后,我才想起一件事情,跟你有仇,还能跟面粉加工厂扯上关系,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除夕粮库纵火案,咱们抓住的那个高阳,他要把仓库里的粮食加工成面粉或者棒子面,不就需要这种门路吗?虽然之前的审讯笔录中,没有这家面粉加工厂,但肯定是对方有所隐瞒,我已经让人重新加强审讯了,你放心,最多明天,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陈侠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 因为在他看来,只要找到了源头,剩下的无非就是审讯能力的问题。 李卫东听完陈侠的话,脸上表情复杂。 连他也不得不承认,陈侠的怀疑,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有事实,有依据,绝非胡编乱造。 甚至就连他,都有点被说服了,忍不住怀疑,难道陈侠说的,才是对的? “最近高家有什么动静吗?” 想了想,李卫东问道。 既然张云尚那边没有太大的收获,那李卫东不介意按照陈侠的思路捋一捋,看看真相到底如何。 “老老实实的呢,这件事情影响太大太坏,高家估计都得倒霉,哪还顾得上一个高阳?” “嗯,那就审审吧。” 李卫东点点头。 这件事情里面的水太深,背后牵扯太多,在知道高家的背景后,他也不想掺和进去。 从本心来讲,他宁愿针对他的是敌人,也不愿意牵扯上高家。 “你就放心的交给我,这次我肯定把人给你挖出来,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监视你,这是想围魏救赵?” 陈侠冷笑一声。 他可以确定,如果这次真的是高家在捣鬼,那么领导也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去告状。 总不能咱们的功臣辛辛苦苦破案,还得遭受威胁吧? “好。” 李卫东点点头,也没打算再插手审讯,虽然让他来会更快些,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每次都得靠他亲力亲为吧? 那样也不利于手底下的人成长。 而且,对方的心理防线早就崩了,审讯起来也容易的多。 又被陈侠拉着说了一会特警的理念后,李卫东才得以回家。 因为这次回来的比较早,所以李卫东并没有在巷子口发现监视他的那位媒婆。 显然对方也不傻,如果一整天都待在那里,肯定会惹人怀疑。 对方只要摸清楚他的上下班的时间跟规律,便可以恰好的‘路过’。 一直等到杨芳芳一瘸一拐的下班回来,家里才开饭。 目前,李书群去了乡下当公社广播站站长,李卫民在第三农场,因为腿的缘故,或者还有别的原因,暂时选择了住在那边。 所以家中只剩下老太太,张秀珍,李卫东这个当二哥的,两个小的,以及杨芳芳。 别看家里上班赚钱的人多了两个,吃饭的人少了两个,但生活水平却没提高,反而还有所下降。 用李雪茹从张秀珍那里听来的话说:过年的油水能撑到出正月。 甚至,小丫头还神神秘秘的告诉李卫东,她妈正在计划着攒钱,给他娶媳妇用。 对此,李卫东只是笑了笑。 如果他结婚,肯定得搬出这座四合院,而且还早着呢。 晚上虽然没什么娱乐活动,但他还不是很着急。 在灯光下练习了一个小时雕工,然后意识进入游戏农场练习完那套庄稼把式,李卫东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卫东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虽然还不知道敲门的是谁,但李卫东心中本能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不恰当的时机,接收到某种不符合常理的信号,往往意味着,出事情了。 “组长,是我,丁春勇,局里出事了,陈侠队长让我来叫您。” 不等李卫东开口,门口已经传来了声音。 这个丁春勇,李卫东自然不陌生,就是当初轧钢厂一案中的专案组成员,后来还跟着他去抓过余增宝,就连后续的审讯,也是他做的。 “等我。” 李卫东直接从床上爬起来,迅速穿好衣服,然后打开门。 此时门口除了这个丁春勇外,还有秦淮茹。 “李……卫东,那会我去厕所,正好碰到他问路,说是找你的,我就带他过来了。” 秦淮茹解释道。 “嗯,麻烦你了。” 李卫东点点头,然后直接带着丁春勇离开。 而身后,秦淮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组长? 局里? 什么组长?什么局?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卫东在她心中的印象,越来越模糊,整个人像被一团雾包裹着,看不真切。 “局里出了什么事情?” 直到上了吉普车,将车子打着火的同时,李卫东才开口问道。 “高阳,还有陈河图死了。” 伴随着丁春勇的话,李卫东脚下猛然用力,吉普车直接蹿了出去。 幸好李卫东及时纠正过来,才没撞到墙上。 “你说高阳跟陈河图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死的?” 李卫东干脆停下车子。 难怪一大早陈侠就让人来找他,出了这种事情,估计他这会正一个头两个大吧? 陈河图先不提,也就一个智囊,师爷的角色,而且还没家人。 但是高阳不同。 他可是高家的子弟,甚至还是颇为受宠的那一类。 不管他犯了什么罪,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枪毙,那也得按照程序来,如今却死在十一局,这算什么? 偏偏,昨天因为面粉加工厂的事情,陈侠再度重启对他们的审讯。 虽然从程序上找不出一点问题。 但人死了,却是事实。 最重要的是,到底是谁在灭口? 难不成两人身上,还牵扯到更大的秘密? 否则在事实,结局已定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灭口? 跟陈侠的审讯,或者说,跟面粉加工厂有关? “死亡时间应该是夜里两三点钟,因为队长跟我们审讯结束后,已经一点多了,然后大家都去休息,等凌晨五点左右,巡逻的人发现不对劲,但对方已经死了,我当时听了两句,好像是中毒,然后队长就让我来请您。” 丁春勇立即解释道。 “中毒?” 李卫东重新开动车子,但出了巷子并未去十一局,而是转了个弯,去了另一个方向。 丁春勇见不是去局里的路,也不敢多问,只是牢牢的抓住扶手,随着疾驰的车子摇摇晃晃。 很快,李卫东就开着车来到牛爱花的家。 他首先要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跟面粉加工厂有关。 如果在高阳以及陈河图死亡的情况下,牛爱花一家好好的,那两者的关系应该不大。 可如果这边也出了问题,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此事必定跟面粉加工厂有关。 在对方家门口停下后,李卫东并未立即冲进去,而是朝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就在丁春勇满脸疑惑不解的时候,便看到那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组长。” 来人也是认识李卫东的,甚至从他的称呼就能看出,对方也经历过粮库一案。 “有什么动静?” 李卫东直接问道。 “昨天目标并未跟外人接触,下午回家后,也没有外出,一直到现在。” 负责监视牛爱花的人立即回答道。 “没有接触外人,没有外出?” 李卫东眉头一皱,再度看向眼前的宅子。 “进去。” 此刻,李卫东已经顾不得会不会打草惊蛇,相比一个监视他的牛爱花,高阳跟陈河图的死,明显更重要。 话音落下,丁春勇二话不说,直接去撞门。 在他眼里,李卫东的命令跟自家队长的命令没什么区别。 在巨大的撞击下,门直接被撞开。 毕竟这会都是木头门,时间长点,根本就挡不住一个成年人全力以赴的撞击。 门开后,屋内依旧不见有什么动静。 这让李卫东心中一沉。 因为里面没有动静,很可能意味着,这里也出了事情。 甚至,对方一家也已经遭遇了不测。 负责监视牛爱花一家的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甚至先丁春勇一步,撞开正屋的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只是傀儡? 正屋的门被撞开后,里面仍旧静悄悄的。 如此反常,也越发表明,这边也出了问题。 在丁春勇跟那名负责监视这边的人涌入卧室的同时,李卫东也踏了进来。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查看卧室的情况,而是站在客厅,皱着鼻子,轻轻嗅着。 屋内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苦杏仁的味道。 桌子上收拾的很干净,甚至地面都仔细打扫过,在墙上,挂钟下面,有一张全家福。 里面一个消瘦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在他旁边的正是牛爱花,并未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两边站着两个小男孩。 “组长,都死了。” 丁春勇满脸惊惧的从卧室走出来。 “嗯。” 李卫东这才把目光收回来,然后来到卧室。 床上,躺着三个人,正是这个家的男女主人,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诡异的是,三人没有盖被子,身上都穿着干净的新衣服,板板正正。 而且三人的脸上,表情如出一辙,都显得有些狰狞,嘴唇发紫。 “组长,他们的死状跟高阳差不多。” 丁春勇忍不住说道。 “应该是氰化物中毒,这种死状,我以前见过。” 那名监视这边的男子忍不住说道。 “氰化物?” 李卫东点点头,对于大名鼎鼎的氰化物,他不可能不知道。 像是电影电视剧里,那些被抓住的敌人,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顷刻间便毙命,这种毒,往往就是氰化物。 随后,李卫东又来到另外一个卧室。 里面躺着的,正是对方家里两个儿子。 其死状打扮,也都如出一辙。 至此,李卫东可以肯定,这一家五口,要么全都是被外人灭口,然后换好衣服,摆放整齐,并且把所有的证据销毁。 因为李卫东发现,在院子里搭建的小厨房炉子底下,还有一些纸灰。 并且,这里的锅碗都刷的干干净净。 李卫东问过负责监视这边的人,夜里并未有烟雾升起。 这会的天空还没被污染,一到晚上,头说你知道的吧,高阳跟陈河图是被谁杀死的?” 面对这个问题,陈侠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是一个夜班执勤的,叫马志,25岁,复员回来的,在这边已经两年多,家中父母病逝,看上去挺憨厚一人,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目前已经派人去抓捕了。” “可以肯定是他吗?” 李卫东又问道。 “嗯,基本可以肯定,原本下半夜由他跟另外一人,负责在高阳关押区域执勤,但半夜两点多,他突然出手打晕了一起执勤的同伴,然后进入高阳跟陈河图的牢房,将氰化物注-射进两人的身体,事后逃离。 这点门口的警卫可以作证,他离开时,是半夜三点,借口是肚子不舒服。 警卫见他面色不好看,再加上捂着肚子,便让人离开。” 陈侠再度说明。 如此充分,基本可以确定,那个马志就是凶手。 不过既然他已经逃走,肯定早有后路,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再加上有人庇护,短时间内,肯定是找不到了。 甚至,幕后的人如果选择继续灭口,再找个地方埋了,基本上就等于这个人彻底没了。 就算动用再多的人力,在缺乏线索的情况下,找到的可能性都几乎为零。 “昨天你对高阳以及陈河图的审讯,有什么结果?”李卫东又问道。 “没有。那个高阳明显有恃无恐,觉得咱们不能把他怎么样,我看他的模样,好像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第七面粉加工厂。 至于那个陈河图,倒是知道些什么,但不管我们怎么逼问,都死死咬着牙,不愿意多少。 原本想着等你来了,由你来审讯,没想到……” 陈侠说到最后,恨恨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如果他能再谨慎点,甚至昨天夜里干脆不休息,说不定高阳跟陈河图还不会死。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以高阳的身份,他不知道第七面粉加工厂不是不可能,倒是这个陈河图,按照先前的情况,他早就知道自己死路一条,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理论上来说,他这样的聪明人,不应该还会隐瞒。 如此,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还有把柄,或者在乎的东西,掌握在别人的手里。甚至我怀疑,高阳都只是个傀儡,只是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李卫东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 两章,六千字完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另外一种可能 “高阳是傀儡?他那样的身份,那种性格,谁能把他当傀儡?” 陈侠听完李卫东的推测,有些震惊。 “如果,身为傀儡而不自知呢?” 李卫东再度给出一个答案。 “身为傀儡而不自知?你是说陈河图?不对,他已经死了,被人灭口,结合最后的审讯,他似乎知道第七面粉加工厂一些内幕,偏偏高阳不知道。 也就是说,陈河图这个高阳的智囊,也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陈河图暗中为另外一个人服务。 而这个人,隐身在暗处,把高阳推出来,当傀儡,当挡箭牌?这样就算出了事情,所有的黑锅,也全都由高阳一个人背?” 陈侠按照李卫东的思路,慢慢自己捋清。 “大抵是如此,让人重新调查陈河图,我要挖地三尺的那种,所有能找到的,一切跟陈河图有关的信息。 另外,我需要从高阳家搜出来的账本,还有金钱做一个统计,最好查清楚,他这几年,到底赚了多少钱,又是通过什么途径,挥霍出去的。” 李卫东冷静的思考片刻,开始说道。 如果真有人把高阳当成傀儡,隐居暗处,那么这个人必定有所图,甚至图谋甚大。 但,不管对方的图谋是什么,只要陈河图知道这个人,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李卫东需要做的就是抽丝剥茧,将这个真正的幕后之人揪出来。 尽管这次,没有胡敬诚来下令,让李卫东担任组长,可陈侠俨然把李卫东当成了主心骨。 在他看来,只要有李卫东在,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好,这些小事交给我,对了,领导让你去一趟。” 陈侠点点头,然后才一拍脑袋,好像刚刚记起来。 没多久,李卫东便出现在胡敬诚的办公室。 “事情都知道了?” 胡敬诚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嗯,已经了解清楚,开始查了。” 李卫东点点头。 “你觉得高阳被灭口,是丢车保帅,还是有人在故意激化矛盾?” 胡敬诚的问题,让李卫东愣了一下。 很显然,对方思考的角度,甚至高度,都跟他不同。 自始至终,他想的都是因为面粉加工厂一事,因为陈侠的审讯,可能触及到了什么,所以对方当机立断,选择灭口。 而且牛爱花一家,也验证了这个猜测。 但,胡敬诚想的却是另外一个层面。 高阳的出身背景。 他可以被判死刑,可以被枪毙,就算高家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可却不包括高阳可以不明不白的死在十一局。 如此,也就给了高家卖惨的机会。 甚至,原本高家可能会遭受连累,也被化解,至少是把矛盾转移了出去。 只要高阳被灭口一天无法破案,那么之前高阳的罪行,就一天无法了结。 也就难怪胡敬诚会怀疑,高阳被灭口,是有些人在丢车保帅。 即便高阳的至亲,下不了这个狠手,但依附高家的那些人呢? 所以,到底是因为面粉加工厂,还是因为有人顺水推舟? 把高阳当成傀儡的幕后之人? 亦或是来自高家势力的丢车保帅? 还是有人在浑水摸鱼? 李卫东脑海中,这几种可能不断的碰撞。 相比而言,他更倾向于第一种,但第二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唯独第三种,可能性最小。 因为相比收益,风险太大了。 一旦被查出来,就得同时面对高家,以及十一局,乃至公安这边的双重‘报复’。 更何况,还动用马志这颗埋藏多年的暗子。 这里面的水,远比想象中更深。 “现在还不好说,我更倾向于,高阳只是某个人的傀儡,这个还得从我被人监视开始说起…… 不过,您说的丢车保帅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李卫东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而且,他附和对方,也不是拍马屁,而是真的有这种可能。 这点,只需要看有没有因此受益,就知道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件案子还是交给你,你任组长,陈侠协助你,需要什么人,局里全部配合,甚至你想抽调什么人,都由你做主。” 胡敬诚听完李卫东的解释,点了点头,对李卫东的信任,一如既往。 “是,领导。” 李卫东并未谦虚推辞,直接接过这个麻烦。 不是他想立功想疯了,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就因他而起。 牛爱花监视他,肯定有幕后主使。 这个人一天不挖出来,他就一天难以心安,如芒在背。 所以,就算胡敬诚不任命他当这个组长,他也会参与进来,直至将这个幕后之人,彻底揪出来。 李卫东从办公室离开,直接开车回了监狱。 陈侠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去查了,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有结果。 “你这副组长越来越会偷懒了。” 向天明见到李卫东这个点才过来,就忍不住‘抱怨’。 “这边情况怎么样?那那位还适应吗?” 李卫东没理会向天明的牢骚,直接问道。 “我看着挺适应的,尤其是那个负责保卫工作的张继学,竟然对体能训练也颇为精通,由他重新制定了训练计划,反正我看着挺不错的,就是对那帮家伙压榨的有点狠。” 向天明兴致勃勃的说道。 “做好后勤保障,尽量别因训练太过,减员严重。” 李卫东想了想说道。 在训练过程中,不受伤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个也是无法避免的。 如果是超越身体极限,把自己累的晕过去,倒还好。 就怕不小心骨折之类的,基本就等于失去了加入审讯情报组的机会。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向天明点点头,总觉得李卫东交代的过于详细了。 “那就好,最近几天,我可能不会过来,这边就由你盯着。” 果然,李卫东的话也证实了向天明的预感。 “不过来?你干嘛去?农场那边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吧?难不成,公安那边又有任务?” 向天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卫东……哥,当初咱们可说好了,再有立功的机会,你一定要带着小弟的。” “我是想带你去,可这边能离开人?” 李卫东看了他一眼。 向天明脸上的谄媚顿时僵住。 审讯情报组一共就两个副组长,李卫东跑了,他如果再跟着跑,谁来负责训练? 难不成他跑去常庆波的办公室,跟他说:组长,我要跟着卫东哥去捡功劳了,这边顾不过来,劳烦您亲自盯着? 如果他敢这么说,常庆波估计会直接把他除名。 顿时,向天明的脸都急红了。 “把训练搞好,也是功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下次再带你去。” 李卫东不得不安慰他。 “下次?” 向天明哭丧着脸。 虽然以李卫东出任务的频率,下次估计不会太遥远,但问题是,谁知道下次他会不会被别的事情绊住?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再这么来个几次,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卫东越飞越高。 而他,依旧还只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 跟向天明交代完,李卫东又去了一趟常庆波跟大队长的办公室,训练的关键时刻,他还得请假,必须得说清楚。 两人对于李卫东的请假,全都理解,并且支持。 这也让李卫东的心,暖暖的。 看看,领导是知道他不容易的。 然后,他就开着吉普车来到第三农场。 说来也巧,李卫民正巧从教导员办公室走出来,所以一眼就看到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李卫东。 整个人直接僵在那里。 前段时间,在知道了李卫东还是审讯情报组的副组长后,他就决口不提李卫东,也从不对外人说,李卫东是他弟弟。 他怕李卫东知道自己打着对方旗号,会来收拾他。 随后,当他在农场这边碰到阎解放,并了解到,对方是来劳动改造后,便只剩下庆幸。 看看,姓李的多狠? 连左邻右舍,都直接送到农场来改造,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自己这个亲大哥,估计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呢。 所以,他只剩下夹着尾巴,好好做人一途。 今天,他之所以被教导员叫来问话,是因为教导员知道他的身份,看在李卫东的面子上,例行谈话罢了。 谁承想,就这么倒霉的碰上正主。 不过,李卫东虽然也看到了他,但并没有兄弟见面的热乎劲,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朝他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其中一间办公室。 至此,李卫民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然后看了一眼李卫东进的那间办公室,便低着头,快步离开。 李卫民对那间办公室还是有些印象的,好像是农场会计的,里面还有一个很好看的姑娘。 私底下,也有不少人谈论过。 有时候,李卫民也会凑凑热闹,以他当年混迹过眼光,见的姑娘也不在少数。 但直至今天,看到李卫东进了那间办公室,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看来,以后不能讨论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李卫东之所以这会跑第三农场,除了要看看周晓白,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他需要请教自家师父一些问题。 关于谋略,关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大鱼!!! 十一局。 李卫东从第三农场回来后,就开始认真的查看那些从高阳家中搜出来的账本。 经过一番梳理。 他基本可以确定,高阳除了从那个粮库倒腾粮食在黑市上售卖外,还做着一些别的‘生意’。 不过这才正常。 毕竟当初李卫东第一次去黑市,从侯三那边除了买到粮食外,还能买到肉,后来又买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三十章 大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意外召见! 对于李卫东抛来的果实,陈侠可不管有毒没毒,反正他的肚子好,什么都能消化。 两人分别后,李卫东并未回十一局,而是直接回了家。 这次,虽然也重要,但却不能跟粮库纵火案相提并论。 更何况,以目前收集到的线索,并不能找出幕后之人,所以就算着急也没用。 对方是个老狐狸,李卫东要跟其过招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三十一章 意外召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一个‘完美’的女人? “孟主任?” 在胡敬诚介绍的同时,李卫东也没有闲着。 他从对方的情绪中,并未感知到担忧。 也就是说,在胡敬诚看来,对方并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而且,这位孟主任看他目光虽然充满了审视,但李卫东的确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敌意。 倒是她旁边站着的那名警卫员,带着淡淡的敌意,可也不是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三十二章 一个‘完美’的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代号:蜂巢行动 将那位孟主任送走,李卫东跟陈侠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了起来。 “你怀疑那个樊……晓艺?” 陈侠第一个没忍住,直接问道。 在他的认知中,李卫东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不好说,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樊晓艺太完美了些了吗?” 李卫东摇摇头。 他现在也不敢保证对方就一定有问题,除非能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三十三章 代号:蜂巢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真正的樊晓艺? 如果李卫东假设成功! 那么这个樊晓艺,不管在智谋方面,还是人心的把握上面,绝对是一等一的。 称之为女中诸葛,也不为过。 实际上,如果不是李卫东的意外出现,粮库纵火案后,高阳依旧会逍遥法外,查到他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即便他被查到了,此事恐怕也会到此为止。 谁又能想到,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三十四章 真正的樊晓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三个时间点! 坐在椅子上,李卫东翻开甄敬亭递来的笔记本。 上面的字迹一丝不苟,但行距间引申出来了不少小字,看上去密密麻麻。 可以看出,对方在很用心的做计划,务必保证没有一丝一毫的漏洞。 也难怪过了这么久,甄敬亭还没有找他实施那个计划。 李卫东看似漫不经心的看着,但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深深记住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三十五章 三个时间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把灯关掉! “需要我这边的人出马吗?你放心,绝对都能信得过,抓人这种事情也熟。” 李卫东刚放下电话,甄敬亭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不管李卫东要抓的那个人是不是跟影子有关,他都打算赖上对方了。 走哪跟哪的那种。 “不用,你这边要是参与进来,动静就太大了。” 李卫东直接拒绝。 以陈侠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三十六章 把灯关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抓捕行动 当屋里的灯关上后,里面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本来内心就无比惊恐的管涛,变得更加慌乱了。 因为他不知道李卫东要做什么。 而黑暗,无疑也将他的恐惧不断放大。 也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再度响起了李卫东的声音。 “腊月初五,初七,十一。” “嗡!” 管涛只觉得脑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三十七章 抓捕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抓了一双? “咔咔咔!” 伴随着机器被拉闸,慢慢停止轰鸣,车间里的女工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不安的聚到一起。 “你们保卫科要干嘛呢?谁让你们停掉机器的?” 就在这时,一个破锣嗓子从后面挤进来。 “我们是公安?你是什么人?” 陈侠往前一步,直接把对方给拦住。 “公安?公安又怎么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三十八章 抓了一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终于要来了吗? 一纺厂,槽筒三车间门口。 李卫东一行人刚刚出来,迎面就碰上这边保卫科的人,足足有十几个,一个人拎着一个手电筒,气势汹汹的跑来。 尽管先前已经有人控制了大门口的人,但这边车间挨着车间,刚刚他们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附近车间的注意,肯定会通知保卫科的人。 再加上,李卫东在里面审讯抓人,也浪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三十九章 终于要来了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第一次尝试 “咚咚!咚咚!” 随着李卫东靠近,徐海英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决定自杀,这一刻,她的脑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 心中更是一片坦然,没有半点惧怕。 但有点出乎预料的是,李卫东围着她转了一圈,并未将她嘴里的布子拽出来,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四十章 第一次尝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离影子越来越近! “解放前,我二叔是当*兵的,也因为这个缘故,我被选中,经过培训后,成为一名待启用的潜伏暗子,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过正常人的生活,等待被启用。 这样的日子过了四五年,我也结婚有了孩子,原本以为上头早就把我给忘记了,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启用的命令。” 说到这里,徐海英沉默了片刻,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四十一章 离影子越来越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晚到一步 为了防止范全逃跑,李卫东跟陈侠分兵两路。 一路由陈侠带人封锁附近路口。 另一路由李卫东直奔街道办所在。 这边的街道办就位于巷子中心位置。 是由一座两进的四合院改造而成。 当李卫东乘坐吉普车跟甄敬亭赶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门房处围了不少人。 有街道办的值班工作人员,还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四十二章 晚到一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凶手浮现? “大搜捕?” 李卫东目光望向远处。 这会,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早早就钻了被窝。 刚刚被那位周主任赶走的附近居民,也并未彻底离开,而是站在街上,揣着手,三五个凑到一块,不时的朝这边看两眼。 尽管,真的要大搜捕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甚至会心甘情愿的配合,但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还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四十三章 凶手浮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身份大揭秘【求订阅】 两米高的墙,陈侠轻而易举的就翻了上去。 不过他也没忘记李卫东,回头准备把对方拉上来,没想到一晃眼的功夫,人家就已经翻到了院子里。 而且还是悄无声息。 怎么上的墙头,怎么进的院子,他愣是没看清楚。 难不成对方以前在乡下,翻墙头翻习惯了? 要不然怎么这么利索? 虽然疑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四十四章 身份大揭秘【求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有本事比一比? 监狱。 上午时分。 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宽大的广场上,一队队新人正在接受着训练。 被向天明誉为四大金刚的教官这会只来了一个,便是负责保卫工作的张继学。 因为他还擅长训练,所以当仁不让的兼了体能教官。 李卫东不在的这两天,张继学制定了一份详细严格的体能训练,仅仅只是两天的时间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四十五章 有本事比一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农场记事第一弹 “听说你缺粮食?” 面对李卫东不解的目光,王宏伟也没抻着,直接把答案说出来。 “我……缺粮食?” 李卫东愣住了。 这从何谈起? 他以前在农场这边吃饭,也没表现的拮据吧? 但随即,他就想到了对方这么问的原因。 “您说的是审讯情报组那边吧?” 李卫东也没想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四十六章 农场记事第一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支援建设? “队长,我怎么能要您的东西。” 孟大勇见李卫东要给自己,甚至都没看清楚什么东西,便摇头拒绝了。 “先看看。” 李卫东再度说道。 这次,孟大勇犹豫了下,还是小心接过那册子打开。 下一秒,他的眼睛直接瞪大。 捧着小册子的手,在颤抖着。 “这,这……” 孟大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四十七章支援建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影子落幕! “咳,卫东?你怎么看?” 赵海峰见李卫东走神了,便‘主动’叫了一声。 “什么?” 李卫东也很配合,满脸的疑惑。 似乎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于李副队长提出由农场支援对方粮食,然后对方支援咱们开垦土地的提议,你怎么看?” 赵海峰直接挑明。 旁边,李庆峰充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四十八章 影子落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农场出事了 第六农场门口。 李庆峰得到汇报,匆匆赶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正焦急等待的丁大爷。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皮肤略黑,国字脸,提着一根长烟袋的中年男子。 “丁大爷,您这是?” 李庆峰见只有两人,便有些失望。 毕竟昨天对方还说,今天直接把人给带来,结果就带来了一个?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四十九章 农场出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抉择 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李卫东便朝着王宏伟看去,对方果然给他使了个眼色,正对李庆峰。 顿时,李卫东心中就有了猜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李庆峰负责的工作出现了意外。 再联想到昨天对方的那个提议,答案也将呼之欲出。 只不过,李卫东有些想不明白,不就是支援建设吗? 能出什么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五十章 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负责人选 李庆峰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赵海峰。 以前在单位的时候,基本都是下面的人干活,功劳上面的领。 出了差错,也都是下面的人承担。 甚至有些事情,能瞒着,能内部消化处理,就绝对不会声张。 至于会不会暴雷,有没有隐患,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说不定那个时候,早就换人了。 所以,他有些不理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五十一章 负责人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上门 “可以!” 在向天明期待的目光下,李卫东甚至都没有犹豫,便直接点头同意。 实际上,他对关胜并没有什么偏见,对方维护行动小组也无可厚非。 便是对他有点敌意,也是人之常情。 即便对方真的要离开行动小组,他同样不会说什么。 毕竟对方是常庆波的人。 而眼下,向天明提出来,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五十二章 上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谁还不会挖坑了 听到李卫东自报姓名,周父凝神,透着几分疑惑。 然后又重新且认真的打量了李卫东一遍。 很显然,他听过李卫东这个名字。 但肯定不是从老婆苏佩云,或者女儿嘴里听到的。 要不然他就不是疑惑,说不定直接摸棍子。 “同事?在监狱那种地方上班?” 问这话的是张知礼的母亲,她眼睛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五十三章 谁还不会挖坑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有意见 就在张知礼张口,准备发表一番自己高见的时候,旁边他老子,眉头皱了皱,直接开口打断。 “行了,你那点所学还好意思在你周叔叔面前卖弄?” 听到张勤华的话,李卫东便知道,让张知礼逃过了‘一劫’。 其实,李卫东所谓的挖坑也没多过分,在未来老丈人面前,卖弄点聪明可以,但如果把人直接往死里坑,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五十四章 有意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说服 第二天一早,李卫东精神抖擞的起床,颇有张无忌练成九阳神功的状态。 昨晚,他在游戏农场练习那套庄稼把式,并渐渐领悟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后又在那两块田地里巡视一番,这些日子,虽然没有用能量催熟,可地里的小麦,也已经窜到二三十厘米高,葱葱郁郁,煞是好看。 至于那些果树药材之类的,因为要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五十五章 说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比试结果 李卫东最擅长的是什么? 破案? 不。 真要算起来,李卫东最擅长的是‘猜谜’。 他如果跟人猜谜,绝对有赢无输。 但眼下,总不能跟龚晓晓玩猜谜吧? 于是,他找了两张空白的纸,还有两支笔,放在桌子上。 面对龚晓晓疑惑的目光,开口解释:“虽然我对情报方面不是很懂,但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五十六章 比试结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功劳下来了! “吆,咱们的一等功臣来了,赶紧坐。” 李卫东刚进屋,徐闻便笑容满面的起身,一副要迎接李卫东的模样,让李卫东颇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从对方的话中,他基本也明白大队长找他什么事情。 估计是轧钢厂那个一等功下来了。 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一些。 虽然已经收入囊中了一个,但那个不适合往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五十七章 功劳下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不务正业? 龚晓晓打开李卫东的草稿,但看到题目的那一刻,却直接愣住了。 《论微表情心理学在审讯工作中的实践与应用》 审讯工作? 不是情报? 有那么一瞬间,龚晓晓以为李卫东给她拿错了,就想还回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之前对方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她就忍不住看了起来。 而这一看,时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五十八章 不务正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李卫东的‘苦心’ 第六农场这边,气氛有些压抑。 因为赵海峰没有隐瞒的缘故,所以这会农场里的工人狱警,几乎全都知道自家农场被骗了一千五百斤粮食的事情。 虽说最终决策是赵海峰下的,但那骗子却是李副队长带来的。 如今,李副队长早就成了李庆峰的专属。 所以这两天,李庆峰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瞩目。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五十九章 李卫东的‘苦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一等功喜报到家!!! 周末!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倒是厂里的工人可以休息一天,学生也会放假。 但对于南锣鼓巷来说,这一天,注定了不平凡。 实际上,从昨天下午开始,便有街道办的人开始组织人打扫这条巷子。 这也让巷子里的老住户有些纳闷。 刚过完年还没多久,正月十五也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六十章 一等功喜报到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光环下的人心 “噼里啪啦!” 伴随着外面的鞭炮声响起,众人拥簇着李卫东走出四合院。 此刻,巷子里早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街道办因为接到的消息比较晚,再加上办事员疏忽,直到这会才慌里慌张的把红纸贴在四合院的墙上。 “热烈恭贺李卫东同志荣立一等功!” 整整十五张一米见方的红纸,让所有人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六十一章 光环下的人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户口指标 “老王,怎么?羡慕了?” 周纪见王宏伟神情有点不对劲,眼睛直勾勾的,便忍不住打趣。 因为不是在农场,所以他的态度也比较随意。 “不羡慕是假的,教导员,难道您不羡慕?” 王宏伟回过神来,掩饰着说道。 “哪能不羡慕?别说一等功,我要是能抱回个三等功回家,我家老爷子死了也能瞑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六十二章 户口指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周家遭难 有粮本,城市户口指标。 这短短一句话,让屋内的气氛立即发生了变化。 如今,哪怕农村的三岁小孩都知道粮本,知道城市户口意味着什么。 一份城里的临时工,都能让兄弟反目,打破脑袋,甚至是倾尽家财,更何况是有粮本的城市户口了。 为了这玩意,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拿命去拼,就算自己享受不到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六十三章 周家遭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拯救行动 李卫东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巧合。 往往,巧合都是由变量引起。 周秉安家安稳了这些年,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被爆出来。 而且,如果不是处心积虑,或者对周家极为了解,是不可能弄到这种‘内幕’消息的。 先不说真假,但周秉安一家既然被带走,就证明对方的举报,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六十四章 拯救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一桩‘悬案’ “是你?” 当房门被打开,周秉安看着进来的人,直接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自家大哥,或者那个捅他一刀的,亦或是好友。 唯独没想到,第一个来看他的,竟然是李卫东。 更让他疑惑不解的是,李卫东怎么知道他被关在这里,怎么能来见他? 那天李卫东离开后,他就把女儿好好‘审问’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六十五章 一桩‘悬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家中失窃 当李卫东明白,一切直指周秉国的时候,整件事情,便清晰的呈现在他面前。 可以说,周秉安成了对方剑指周秉国的借口,甚至是弱点。 而从先前周秉国提醒周秉安就能看出,他对于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 只不过,他跟周秉安都过于乐观了,也忽视了张勤华这个意外因素。 所以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六十六章 家中失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戏开幕 陈侠最近比较忙,因为手底下那帮人要训练,也因为跟向天明的打赌。 所以上午给李卫东报喜离开后,就直接返回了监狱那边。 哪怕今天是周末,跟他,跟那些被训练的队员也没有半点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来的会是罗金鑫。 原本,李卫东只是找个介入此事的借口,来两三个人就够了,没想到,罗金鑫竟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戏开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酝酿阶段 李卫东带人离开,并未直接返回十一局,而是在半路就开始分配任务。 先找出对黑市比较熟悉的人,然后让他们去散布消息,内容就是有小偷光顾周家,打开了一个型号为xx的保险柜,并从里面盗走价值上万的财物。 并且周家已经报案,由公安追查这个小偷。 如果有人知道这个小偷的线索,可以去十一局那边举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六十八章 酝酿阶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线索 瘸大爷并不姓瘸,而是姓魏,只不过因为他的腿瘸了,喜欢骂人,所以慢慢的,便有了个瘸子魏的外号。 之所以是瘸子魏,而不是魏瘸子,也是有讲究的。 徐小跳靠嘴巴吃饭,这次又是有事相求,自然不能直呼其外号,于是便叫瘸大爷。 “我说瘸大爷,怎么着?您要是不欢迎,我现在立马就走。” 徐小跳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六十九章 线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抓小偷! 办公室里。 徐小跳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目光,有疑惑,有不解,甚至几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可刚刚领着他进来的那人可是说带他找领导。 由此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年纪还没自己大的人,是领导? “你叫什么名字?” 李卫东自然能够感知到徐小跳的情绪,随口问道。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七十章 抓小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真正的目的 当祁连三进入办公室,脸上的欢喜刚刚绽放,身后便有两个人蹿出,一人拉一条胳膊,接着腿窝子被狠狠踹了一脚,扑通跪下。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心里有鬼的人,在这种情况下,第一反应永远都是最担心的那件事情暴露。 祁连三也不例外。 相比身体的疼痛,来自心理上的恐惧,更让他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七十一章 真正的目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速战速决 足足愣了十几秒,李卫东才重新坐下。 他刚刚差点忘了一件事情,如今两边的关系跟以前可不同。 而且眼下对联络通讯,也有着极其严格的限制。 即便是张勤华也不可能说联系就联系,更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谋划这件事情。 他如果真有这份能力,压根就不用这么麻烦。 可抛开北边,就真的没有办法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七十二章 速战速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连夜抓捕审讯 “卫东,以你跟晓白的关系,我就不拿你当外人了,你觉得咱们先去哪?” 出了大门,周秉国突然问道。 “张勤华。” 李卫东没有半点犹豫。 “他?” 周秉国似乎有些意外。 毕竟正常来说,都抓到杨季峰了,应该先去第四药厂,把那些设备找出来,这可是洗脱周秉安罪名的证据,至关重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七十三章 连夜抓捕审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事了拂衣去! “你的故事很精彩,但你却看错了我张勤华,周家对我有恩,所以在他家出事后,我便极力奔走,想早点把秉安兄救出来。 韩英知道我的想法,便瞒着我,让人从周家拿来那份资料,想要帮忙找到当年那批设备,因为只有如此,才能洗脱秉安兄身上的罪名。” 张勤华极力的否认着,而且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旁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七十四章 事了拂衣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保险柜里的秘密 “组长,您来了。” 第二天,李卫东来到办公室,就看到罗金鑫瞪着通红的眼睛,把他给吓了一跳。 屋里,除了罗金鑫外,还有另外三人。 窗户紧紧的关着,充斥着浓浓的烟味。 然后,他望向被摆在桌子上的那个保险柜。 “辛苦了。” 李卫东冲着四人说道。 昨天晚上,把这个保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七十五章 保险柜里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李卫东有重大嫌疑? “这东西哪里来的?” 赵主任仅仅只是扫了两眼,便重新塞回去,脸上的表情也极力的恢复自然,想掩饰之前的失态。 但事实上,他的掩饰效果不大,否则也就不会问出这么没有水准的话。 毕竟一开始,李卫东就告诉了他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而赵主任之所以又问了一遍,只说明里面的东西,让他一度怀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七十六章 李卫东有重大嫌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水落石出 李卫东目光平静,神色坦然的跟林振武对视。 对方身上的煞气,说出来的话并没有吓到他。 因为他‘问心无愧’。 “领导,如果您对我足够了解,就应该知道除夕粮库失火一事,当时那件案子由我主办,一位领导当众说我办案能力不输少年神探狄仁杰,这无疑也是对我的一种肯定。 当然,能不能真的跟狄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七十七章 水落石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被人截胡? “但是你会审讯!” 林振武迅速解开了李卫东的疑惑。 “您是说张勤华?您想知道他那份简图是怎么来的,还能不能弄到更详细的图纸?” 李卫东也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这是看上他审讯的能力了。 比起再找旁人对张勤华审讯,反而不如直接找他。 至于627,对一般人来说,肯定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七十八章 被人截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事儿忙 监狱这边,在缺少李卫东的情况下,依旧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不管是情报小组的日常工作,还是新人训练的事情,都没出一点纰漏。 因此,可以得出一个不怎么令人舒服的结论。 倒是陈侠跟向天明这哼哈二将看到李卫东回来,齐刷刷的找上门。 “卫东,那边的事情忙完了?” 向天明委屈巴巴的看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七十九章 事儿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女子农场 当李卫东经过农场大门口的时候,负责守卫的狱警立即满脸激动的朝他敬礼。 如果说以前是敬畏,那么现在就是崇敬。 至于原因,李卫东很快就看到了。 就在门口两边,立着两行大牌子,左边写着:热烈庆祝李卫东荣获一等功。 右边写着:向李卫东同志学习,不怕苦,不怕累,勇于风险的精神。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八十章 女子农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准备杀鸡 在知道李卫东已经有女朋友以后,王宏伟只能打消当媒人念头。 如今,一旦对外说有对象以后,而且双方还见了家长,基本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等着登记,结婚,发喜糖。 别说换对象跟换衣服一样勤快,谁要是一个月谈两个女朋友,都得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 如果是女人,名声更是直接变臭。 以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八十一章 准备杀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审讯六法(二合一) ‘课堂’是从中间打通,两间屋子连在一起的,即便如此,面积也不超过三十平米。 墙上的黑板则是抹了一层水泥,然后涂刷的黑板漆。 便是讲台,也是连夜搭建好的。 此刻,屋内已经坐满了人,不少没有座位的,甚至只能站在后面。 粗粗估计,小小的房间里,挤进了六十多号人。 这里面,原审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八十二章 审讯六法(二合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粮食的去向 “那两个骗子已经全部交代,粮食的去处也已经揭晓,但我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向天明说起这个的时候,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李卫东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一千五百斤粮食,全被那两个骗子,不对,是被那两個家伙捐给了城郊的孤儿院。” “捐给孤儿院?” 李卫东显得有些意外。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八十三章 粮食的去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交代秘密! “好,我相信你。” 两人对视足足半分钟,丁福海用力点头。 他以前坑蒙拐骗的事情没少做,自然深知如何骗过一个人。 上次在第六农场,那一番精彩绝伦的表演,就连赵海峰都没识破。 但此刻,他从李卫东的身上,只感受到了赤诚。 对方明显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甚至,他还有种在对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八十四章 交代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总教官! “那家伙交代了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李卫东从审讯室出来后,向天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看看跟你身上的粮票有什么不同。” 李卫东将手里的假粮票递过去。 “不同?” 向天明疑惑的接过,先是认真打量了几眼,又用手抖了抖,接着才从自己身上找出一张粮票,开始对比。 “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八十五章 总教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比试! “谁先来?” 李卫东话音刚落,五人便齐齐往前一步。 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才二十七岁,最小的则只有二十一岁。 虽然不是人人都背负战功,可也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能够站在这里,更是优中选优。 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李卫东作为总教官,发出的命令,他们自然会遵从。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八十六章 比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宁死,不辱! “呼!” 劲风扑面,胜负已分。 实际上,当张虎失去先机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 中门大开之际,李卫东抬脚迈步,右手如风中的垂柳,一扬一荡,将张虎先前展开的第一招,模拟了一个七八成,甚至相比对方施展出的猛虎下山之势,这一招在李卫东的手里,显得有些风轻云淡,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一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八十七章 宁死,不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代号:战狼【求订阅!】 特战小队五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卫东,从他们的眼神,以及脸上因激动呈现出的潮红,就能看车他们此刻的心情。 “我想到了。” 突然,陈侠亢奋的开口。 “咱们不如叫守护者小队如何?专门守护人民群众的安危。” “要不叫猛虎队也行,如猛虎一般。” “我还想到了不少,猎豹,雄狮,战狼,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八十八章 代号:战狼【求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谁是画家? “人抓到了?” 向天明刚刚冲进办公室,就听到李卫东的声音。 这让他准备好的‘惊喜’直接卡壳。 “你怎么知道的?” 向天明本能的问道。 难不成对方真的能掐会算? “看你表情就知道了,如果没抓住,你这会肯定满脸沮丧,哪像现在,就跟要入洞房似的。” 李卫东调侃着说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八十九章 谁是画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抓捕画家时。 当李卫东提起制作胶板的人,提起‘画家’,吴有志瞳孔陡缩。 或许,在这个造假团伙里,对方并不叫画家,而是别的代号,但画家所代表的意义,他还是懂的。 而他的反应,也让李卫东心中一喜。 实际上,在此之前,他也不敢确定吴有志是否知道画家是谁。 作为一个造假团伙里面绝对的核心人物,再怎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九十章 抓捕画家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意外的枪声! 北建学院,也就是后来的北建大门口。 栅栏大门用铁链锁住,只有里面门卫室屋檐下,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你们是谁?干嘛的?” 向天明这伙人是开着卡车来的,所以动静有点大。 而他们刚刚停下车,门卫室里值夜班的人就已经听到。 只见两个拿着手电筒,握着手枪的保卫科人员小心翼翼走出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九十一章 意外的枪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棋手魅踪! “人怎么样了?” 医院的走廊里,李卫东脸色凝重的询问着。 在他对面,向天明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血。 原本,李卫东正在监狱那边等待向天明把人带回去,他要连夜审讯,天亮之前,将这个造假团伙一网打尽。 没想到,等来的却不是画家,而是意外。 从那名赶回来报信的行动人员口中,李卫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九十二章 棋手魅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生命最后的审讯! “我!” 听到中年护士的话,李卫东第一时间走上去。 “小同志,别胡闹,人命关天,赶紧去叫你们领导来吧。” 那中年护士看到李卫东后,眼睛一瞪,说出来的话反倒不怎么严厉。 “护士同志,这就是我们领导,能做主。” 向天明也上前,指着李卫东说道。 顿时,那护士满脸狐疑,她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九十三章 生命最后的审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画家之前因后果 “对,就是北建学院,严志杰。” 面对向天明的疑惑,李卫东直接把答案揭露出来。 只是,这个答案却让向天明愣住了。 他先前对严志杰可是挺有好感的,对方作为北建学院保卫科科长,并未故意难为他,反而还很配合。 尤其是当田闻遭遇枪击后,对方更是第一时间进行反击,甚至身先士卒,不顾危险的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九十四章 画家之前因后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网打尽 铁门缓缓打开。 这时,李卫东才从卡车上下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行动小组成员。 加上门口的向天明,只有四个,剩下的都在车厢里候着,随时支援。 这么做,也是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心。 果然,正在开门的那人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并未在意。 “什么情况?” 门缓缓打开,后面也传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网打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休养生息? 陈侠听到这个声音,心动一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自己会走眼,就跟中了邪一样。 分明就是‘小人’作祟。 毫无疑问,跟他不怎么对付,甚至是一度争宠的向天明,就是这个‘小人’。 想到这里,他便对其怒目而视。 而且,什么叫他闻着味了? 嘲讽他是狗腿子? “卫东,你先前让我做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九十六章 休养生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不得闲】 这两天因为晚上‘加班’的缘故,李卫东并没有回家,而是在向天明的宿舍里将就着睡。 然后第二天,负责管理宿舍的干事就给他送了把钥匙。 李卫东倒也没有假清高的拒绝,毕竟以后万一再加班,总不能还是蹭向天明的宿舍,倒不是因为对方睡觉打呼噜了,而是李卫东习惯了一个人睡。 甚至每天晚上,意识都会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九十七章 【不得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有人要害李卫东 “东哥!” 刘光天看到李卫东后,迟疑了下,还是叫出曾经的称呼。 “有事?” 李卫东有些意外的看着对方,说起来,两人也有段日子没‘见’了。 曾经,李卫东刚去农场那会,需要一双眼睛帮忙盯着院里,最先被他打服的刘光天自然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刚开始,刘光天的确帮他打探到几条还算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九十八章 有人要害李卫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吃错药了! 第二天周末,李卫东没有去农场。 反倒是杨芳芳一大早带着铺盖,还有生活用品,满脸激动的离开。 女子农场的事情本就比较急,她们作为第一批女狱警还得培训,所以时间上比较紧张,不但周末的休息日取消,就连在家住的,也要求带铺盖去监狱那边,统一安排。 因为白天体能训练,晚上还有专业培训。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三百九十九章 吃错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谁下的药? 秦京茹没想到李卫东会叫自己,吓得一哆嗦,驻足不前,还是秦淮茹在后面把她给推了出来,陪着她站在院子。 “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卫东指了指地上不时抽搐两下的傻柱。 对于事情的经过,他其实也能脑补出来,只是想看看对方会怎么说。 “今,今天晚上吃了饭,傻柱说找我,我就去了他那屋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章 谁下的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关起门来…… “刘光天,你大哥呢?” 当听到事情竟然还跟刘家老大有关后,许大茂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今晚表现的有些跳脱,为的不就是借机弥补跟李卫东的关系? 所以旗帜鲜明的站在李卫东这边打头阵。 就连管傻柱,也是看在李卫东跟傻柱关系好的面子上。 要不然以两人的恩怨,碰到这种事情他只会抱着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零一章 关起门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新任副队长跟教导员 第二天,李卫东神清气爽的去上班。 昨晚的全院大会,还算圆满。 作为罪魁祸首,刘光齐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想否认都难。 因为在他的房间抽屉里,还搜到了相同的药。 再加上刘光天跟秦京茹的指认,他就算想不承认都难。 但念在傻柱醒来没大碍,以及二大爷这些年为院里做了这么多贡献的份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零二章 新任副队长跟教导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副教导员:是你? 女子农场提上日程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似乎很短暂,可因为效率的缘故,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 第六农场,王宏伟负责的宿舍已经起来了大半,最多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全部弄好,可以住人了。 而女狱警也训练了十来天,先前李卫东还去看过,已经有模有样。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负责管理女子农场的队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零三章 副教导员:是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两套演习方案 有什么是比管着一个大爷更令人崩溃的? 答案是两个。 赵海峰原本是抱着终于等来助手的心态来迎接新同志的。 毕竟女子农场看似人不多,但麻烦的事情可不少。 衣食住劳动,这些只是最基本的。 还有以后劳动等方面,建设新的小队,这些千头万绪。 好不容易等到负责女子农场的两位同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零四章 两套演习方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凭空起波澜! “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 第六农场果园里,李卫东领着周晓白来到一处开阔的地方,正好能够将整个农场的面貌收入眼底。 左边,是第六农场原本的宿舍区,是个回字形,中间是温室大棚,右边是正在建设的女子农场,看目前的基础,只是两排平房。 不过在女子农场前面,规整出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零五章 凭空起波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开始收网阶段 李卫东并未等太久,便看到一身寒意的汪振义从外面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炉子旁,并且把鞋子脱了下来。 炉子是李卫东昨晚找人点着的,原本是想着万一宋延回来,以他的身体,太冷会受不了。 结果,空等一夜。 坐下后,汪振义摸了摸口袋,眼睛一瞪:“他娘的,老子的烟呢?” 李卫东默默从口袋里‘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零六章 开始收网阶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即将到来的演习 这次,李卫东看的很慢,也很详细,几乎把每个字揉碎了,嚼烂了,才咽下去。 足足花了三个小时,李卫东才全部看完。 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对上面的内容,有了更深的理解。 但这却不是他想要的。 因为他想要找到宋延留在里面的线索,偏偏什么都没有找到。 仿佛宋延真的只是把自己的经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零七章 即将到来的演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大展身手 “都准备好了吗?” 监狱广场上,此刻已经大变样。 原本平坦的地方,这会用沙袋垒出一道道防御墙。 中间穿插着一些特意打造的靶子,有固定靶,也有移动靶。 有高墙,还有挂满了铁丝网的匍匐沙地。 审讯情报组的训练告一段落,暂时把地方让了出来,就连女狱警那边,也在上室内专业课。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零八章 大展身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演习开始 “1分12秒。” 报数的是陈侠,因为向天明这会还在震撼中。 而刚刚李卫东那一番表演,也绝对是震撼性的,刷新了整个战狼突击队以及向天明的印象。 这就是他们只能文不能武的总教官? 这就是自己最熟悉的审讯情报组副组长? 甚至,相比战狼突击队,对李卫东出身来历更了解的向天明,更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零九章 演习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演习变故! 演习这天,监狱戒备森严。 广场上,比前几天又有了些许改变。 战狼突击队应到三十一人,实到三十一人。 如果加上李卫东这个总教官,那就是三十二人,全部到齐。 “不错,有股子精锐的劲头,没想到你除了破案,还会练兵。” 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徐闻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战狼突击队,毫不掩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一十章 演习变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临危再受命! “城内急事?” 任谁也没想到,好好的演习刚开始,就被打断。 领导来监狱参观,肯定是有行程安排的,能够让人追到这里,只能说明事态紧急。 “出什么事了?” 领导脸色一沉,直接问道。 “根据初步了解的情况,今天凌晨,有不明人员闯入友宜饭店,并悄悄控制里面局势,直到今天早上八点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一十一章 临危再受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第三次交锋! “战狼突击队队长,陈侠?” 旁边,马新丰的目光落在了陈侠的身上,他虽然在极力克制着,但从其表情就能看出,他是认识陈侠的。 却不知道,陈侠什么时候成了战狼突击队的队长。 而且,战狼突击队是什么? “从现在开始,战狼突击队严密布控,等饭店建筑图纸到了以后,人手一份,并在饭店工作人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一十二章 第三次交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两个选择 “对方故意拖延时间,目的是什么?而释放郭兆林,也不是我们两个能决定的,最重要的是,敌人越是害怕什么,难道我们不应该越要做什么吗?” 陈庆华听了李卫东的话,神色稍缓,但依旧在‘质’问。 “对方的目的还没有确认,我正在排查,至于释放郭兆林,本就是对方声东击西的借口,反而无关紧要,先跟对方虚与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一十三章 两个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棋手藏在哪? “队,队长。” 孟大勇局促的站在李卫东面前,头不敢抬起来,身子也弯着。 他能感受到,那一道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警惕,不解。 毕竟这会他还穿着服刑人员的衣服。 而周围却全都是公安。 “来,如果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让你挖掘一条地道通往这里,还有这里,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一十四章 棋手藏在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行动代号:迅雷! “一个人越缺什么,就越想炫耀什么。” 这句话在李卫东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那么,棋手缺什么? 黄金? 但只是物质方面,并且对方还没有得手。 除此之外呢? 棋手之前一直隐于黑暗中,生怕别人会知道他的身份,长此以往,就算没有憋出病来,他的一些想法也会跟正常人不同。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一十五章 行动代号:迅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行动开始! 晚上十点整! 就在李卫东挥手,代表着行动开始的同时。 友宜饭店前的广场上,同时亮起数盏探照灯,对准了友宜所有的窗户。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饭店内随时监视着外面一举一动的人本能的眯起了眼睛,并用手遮挡。 原本,饭店前面是有灯的,正好照亮前方,如果有人靠近饭店,里面的人绝对能在第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一十六章 行动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犁庭扫穴! 李卫东如同狩猎的凶兽,在对方刚刚露出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直接扑了过去。 相比下面几层,五楼走廊的灯全部开着,因为两边都是客房,靠南边窗户的房间不但拉着窗帘,房门也紧紧关着,所以不用担心灯光暴露自己。 但是,楼梯在一个拐角处,正好形成一个视觉落差。 加上李卫东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动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一十七章 犁庭扫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场空? 出现在李卫东面前的齐承远,西装革履,被解开双手后,更是第一时间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用手指梳理了下头发。 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注重自己外表的男人。 虽然年龄在四十五岁左右,但其个性,也符合他交游广阔这一点。 此时,他跟李卫东坦然对视,没有半点退缩。 感知到齐承远的情绪,李卫东的眉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场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棋手:我早已看穿一切! 先前,因为棋手没有出现在饭店内,让李卫东一度怀疑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但来到这边,看到预期的结果,又让他明白,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出错。 棋手的确需要黄金,并且也准备跑路。 魏瘸子口中,那位祝家二公子就是一个明证。 船运! 航海! 如今能够出国的渠道也就那么三样,飞机,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一十九章 棋手:我早已看穿一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直面棋手【求订阅】 “打赌?行,你说。” 棋手点点头,并未拒绝。 此刻的他,自认为胜券在握,有种超越宋延的感觉。 其实先前李卫东的猜测并没有错,长期处在那种环境中,棋手表面看似正常,实际上,精神方面已经有些癫狂。 在这种情况下,你根本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来看待他。 如此,不少别扭的地方也就能解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二十章 直面棋手【求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李卫东当居首功! 棋手之所以意识到自己错了,是他发现,自己小看了李卫东。 不管是影子一事,还是制作假粮票,都是棋手的得意之作。 他也从未想过,竟然有人能通过这两件事情找到线索。 甚至,仅仅只是因为他喜欢黄金,就直接断定他在声东击西,目标是金库。 这不是有点…… 不过棋手还是有些疑惑,就算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二十一章 李卫东当居首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嘉奖至! 善后这种事情不归李卫东管。 甚至他还避之不及。 交代完事情始末,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陈庆华也跟了出来。 “你放心,那几个嚷嚷着要举报你的家伙,我已经给压下去。通知他们单位领人,保证不会干扰到你。” 出来后,陈庆华凑到李卫东身边,小声的嘀咕。 “谢了。” 先前,李卫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二十二章 嘉奖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嘉奖跟任命! “大队长,您找我?” 李卫东来到徐闻的办公室,意外的发现这里已经有了客人,并且,其中一人自己还认识。 再看徐闻脸上的笑容,顿时心中了然。 “李副组长,咱们又见面了。” 说话的人正是先前领导身边的那位庄秘书,甚至他连称呼都没改,似乎如此更能显得亲近。 “庄秘书,您好。”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二十三章 嘉奖跟任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三个重要位置 关于特警基地人员方面问题,李卫东并未立即给出答复,而是虚心的请教了徐闻跟庄秘书,知道了特警基地的框架后,有哪些部门,哪些位置需要安排人。 然后才开始考虑。 在李卫东看来,特警基地最值得他考虑的位置其实只有三个。 第一个就是副总教官。 别看李卫东兼任总教官,可让他天天盯着训练,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二十四章 三个重要位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任命下的人心百态 不等向天明去找陈侠算账,李卫东就开始解释起来。 “这次战狼突击队的表现得到了领导的认可,决定扩大规模,所以在夹沟那边新建了一个特警训练基地,这些训练项目都是给那边规划的。” “特警训练基地?你不会要调走吧?” 向天明心中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跟着李卫东才刚刚尝到甜头,大腿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二十五章 任命下的人心百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旧事重提 “出什么事情了?” 看着陈侠凝重的表情,李卫东也没废话,直接问道。 毕竟陈侠刚刚升了官,这会本应该高高兴兴的。 “你还记得张勤华吗?” “张勤华?记得。” 李卫东点点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陈侠。 当初他带人追查张勤华,而陈侠正在监狱这边忙着训练,除了叮嘱罗金鑫外,自己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二十六章 旧事重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说不的资格【求订阅】 夹沟,特警训练基地。 此刻正热火朝天。 跟第六农场开垦土地不同,那边主要是为了犯人改造,所以刻意不使用一些工程机械,那是真的劳动。 但这边,却是装备齐全的工兵营。 什么拖拉机,推土机,挖掘机,怎么提高效率怎么来。 远远看去,只见机械轰鸣,尘土漫天。 建设速度,比李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二十七章 说不的资格【求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揍一顿出出气 “卫东。” 突然,林振武柔和的开口,直接让李卫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振武的性格,还有模样,甚至是工作的原因,更贴近冰冷严肃的形象,这冷不丁的温柔,差点让他没反应过来。 似乎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林振武老脸一红,解释道:“我跟你家大队长,那是从小打到大的交情,早些年甚至还睡过一个被窝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二十八章 揍一顿出出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致歉信【必看】 昨晚,一夜没睡。 关于第428章,突然文青病犯了,本来想写点煽情的,写点后世的思想跟那个年代的思想碰撞,然后促进主角的成长。 但因为笔力有限,没把握好,反而弄的有点尴尬,不伦不类的。 实际上,昨晚发出来后,我就有不好的感觉。 事实证明,我猜得没错,不小心给大老爷们喂了毒。 说真的,昨晚到现在,几乎没睡着,大老爷们的每一条评论,我都反复看过,反复在心里思考,这个情节到底应该怎么来安排。 写书到现在,虽然前面也偶尔有毒点,但从没有像这一章让我纠结,忐忑不安。 我思考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决定重写【主要是后半部分】。 我写小说,本来就是为了博大老爷们一乐,而不是给你们添堵,虽然也有一些大老爷安慰我,说没事,能接受,但我良心难安,所以还是改了。 可能这么一改,还是有些突兀,甚至先入为主的观念,反而更不好了。 但犯了错,就得立正挨打。 同时也给大老爷们添了麻烦,看过的大老爷,可以重新看一看上章的后半部分。 另外,以后真心不再写这种纠结的情节了,后面还是原本的基调。 此致,感恩!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致歉信【必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处罚结果! “大队长,您找我?” 当李卫东再见到徐闻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上次,林振武在他这里挨了打,狼狈离开,便再也没有来打扰他。 而李卫东也仿佛忘了这回事。 这几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训练基地,虽然不至于吃穿同住,但也体会了一把军营生活。 “你这是打算以后把训练基地当成家,监狱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二十九章 处罚结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追查之混入 “李组长。” “林主任。” 三次见面,三种际遇。 此时的林振武,神色略显憔悴,但眼神却一片平静。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主任,就相当于一个办事员,协助你破案,给你李组长跑跑腿。” 林振武微微一笑,坦然的说道。 李卫东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看到颓废,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怨恨的情绪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三十章 追查之混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出乎预料的答案! 李盛友没能找到自己弟弟,只能按照先前的嘱咐,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显得有些拘谨。 而此时,李卫东则像第一次参加这种欢送会的小青年一样,带着几分好奇,紧张,在礼堂中转悠着。 紧张自然是装的,但好奇却是真的。 这次欢送会,几乎所有人都带了家属,因为今晚还有话剧:年青的一代。 李卫东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三十一章 出乎预料的答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李卫东,你被捕了! “尼古拉克竟然没问题?” 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林振武的预料。 毕竟从一开始,他假定的敌人就是尼古拉克。 而且对方不少行径也的确显得很可疑。 尤其是出过罗蒙洛科夫的事情,谁又敢说尼古拉克没有问题?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张勤华汇报之后,没有人怀疑过。 “连真正的敌人是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三十二章 李卫东,你被捕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借刀杀人:欲诛李卫东! “你特么谁啊。” 向天明一听对方要抓李卫东,顿时火了,直接站到前面,怒视对方。 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总之,今天只要他还站着,就休想有人抓李卫东。 就连林振武也不动声色的上前,挡住李卫东。 只不过相比向天明,他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所以脸色异常的凝重。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三十三章 借刀杀人:欲诛李卫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扭转乾坤 “李专员!” 宋英杰尽管早有预料,可当看完手里的小本本后,脸色仍旧有些难看,或者说是凝重。 如果说,李卫东只有公安这边的职务。 那么,因为涉及到那些北边的专家,他是有权‘请’李卫东回去协助调查的。 其实,如今就连厂里的保卫科,都有办案的权利,就更别提他那边了。 可这个权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三十四章 扭转乾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找到线索? 林振武不是傻子,尼古拉克的死,还有宋英杰的到来,都让他意识到,张勤华的死,就是为了把李卫东拉入这个早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偏偏,他还上赶着。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幸好听了甄敬亭的话,帮忙给李卫东弄了这重身份。 要不然他就成罪人了。 “跟你没关系,对方处心积虑的要对付我,即便没有这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三十五章 找到线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跟影子有关? 排子房,也算是此时京城的一种特色。 所谓的排子房,跟后来农村的房子差不多,坐北朝南,一排一排的,规划的整齐有序。 据说,这种排子房最早是给八旗子弟居住的。 只不过,这里的排子房没有院子,原本四五米宽的路被搭建的乱七八糟,基本都是厨房,或者盛放家里的杂物,或者堆放着蜂窝煤,以至于宽阔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三十六章 跟影子有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影子:我输的不冤! 如果没有抓住陆子铭,李卫东虽然也会怀疑高家,但更多是觉得有人要拖高家下水,很简单的离间之计。 可通过对陆子铭的审讯,李卫东发现,对方不仅仅是要拖高家下水这么简单,而且真正的要置高家于死地。 同时这么恨他以及高家,会是谁? 正是如此,李卫东想到了影子。 毕竟单纯的恨他可以理解,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三十七章 影子:我输的不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抓幕后之人! “他心通?” 李卫东神色古怪的看着樊晓艺:“我要是会他心通,你觉得我会拿它来破案?我会连大学都考不上?放着通天坦途不走,去农场,从一个会计学徒开始? 我会直到被别人暗算了,差点被害死,才来找你?” “我承认,我从小的确有些特殊,但却不是他心通,而是我的眼睛特别好使,即便这里的光线有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三十八章 抓幕后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落幕【求订阅】 外shi管理处,名义上是个处级的管理部门,但实际上,在这边一点都不显山露水,归纳到这个管理处的一共就只有三间办公室,还是连在一起的小平房。 除了门口挂着的牌子,哪哪都看不出是个处级部门。 寒酸的很。 而且这会也没有集中供暖,没有暖气片。 露出窗口的烟筒,没有黑烟冒出。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三十九章 落幕【求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事后 “组长,他们也太过分了吧?完全就是过河拆桥。” 回到吉普车上,向天明愤愤不平的说道。 刚刚,他们被人给客客气气的‘请’了出来,差点没把向天明气炸。 第一大部怎么了? 就高人一等? 如果没有自家组长,你们还被人蒙在鼓里呢,耍的团团转。 林振武这个时候轻轻摇头:“付建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四十章 事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李家众生相! “芳芳?” “大嫂?” 谁也没想到,离家快一个月的杨芳芳突然回来了,并且整个人也有了巨大的变化。 原先的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到脸颊的短发。 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土色的军管服。 同时,她的皮肤也晒黑了许多,加上衣服跟发型,就好像换了个人。 就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四十一章 李家众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李卫东回来了 第二天,李卫东早早起来,在院子里活动了下手脚,吃了饭后,便直奔十一局。 他这趟过来主要是‘看望’一下胡敬诚,并且道谢。 自己能够成为训练基地的副大队长,胡敬诚在里面是出了大力的。 李卫东吃水不能忘了挖井人,不管徐闻还是胡敬诚,都是他的伯乐。 果然,胡敬诚看到李卫东后也很高兴,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四十二章 李卫东回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工分问题 对下李村来说,如今的李卫东可是全村的骄傲。 不是因为他成了城里人,也不是因为他当了干部。 这些顶多是让村里人羡慕跟嫉妒。 真正的原因,还是他那个一等功。 如今,人们最重视的是荣誉,像在农村,有农田灌溉先锋奖状,粮食抢收先锋奖状,甚至粮食丰收奖状,生产队第一奖状。 总之,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四十三章 工分问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拿主意 现如今,农村的地都是属于大队,也就是属于集-体,个人是没有口粮地的。 平时,人们都是按照生产队的方式进行劳动,然后赚工分,等到了粮食下来,先去社里交公粮,剩下的按照人七劳三的方式进行分配。 所谓人七劳三就是说,七成的粮食按照队里的人头平分,剩下的三成再按照工分的多少来分。 而工分除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四十四章 拿主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李副大队长? 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李卫东却不慌不忙,更大的场面他都经历过不止一次。 心境早就跟当初刚来的时候有了不同。 “两个大队合并,其实不单单是制度的问题,尤其是上李村跟下李村也有不少矛盾。 想要化解这种矛盾,肯定不能光靠嘴巴说,也不能用拳头解决。 我觉得,咱们可以利用那八百亩沿河地,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四十五章 李副大队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行了,都围在这里干嘛?不用回家干活吗?都赶紧散了。” 李春华赶完人,一拉李卫东,又朝着办公室走去。 李书全也转身跟上。 “老九,这是我们下李村的事情,你掺和什么?” 李春华进了办公室,正打算关门,冷不丁的瞥见做贼似的李重九,便不耐烦的赶着。 “笑话,先不说两个大队马上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队长人选! “李重九,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们下李村的事情,跟你们上李村有什么关系?” 李春华怒视着李重九。 这会他已经后悔把这厮给放进来了。 跟鸡窝里进了黄鼠狼有什么区别? “三叔,瞧您这话说的,上李村跟下李村马上就要合并了,回头我就把族谱拿来,咱们重修,以后就只有一个李家村,您是我三叔,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队长人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被赶走的杨芳芳! “你那边不妨碍吧?” 回到家后,李书全关起门,才开始说话。 他虽然是村里的民兵队长,也希望村里的有更多的年青人走出去,有出息。 但李卫东才是他的亲侄子,如果这件事情给李卫东带来麻烦,就非他所愿了。 “没事,多几个自己人,用起来也顺手,而且咱们村子稳定,未来对我好处更大。”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四十八章 被赶走的杨芳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报仇不隔夜 下午,李卫东去接着张秀珍,然后又一路颠簸,准备到杨芳芳家接着杨芳芳。 不过就在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冷不丁看见路边蹲着一个身影,并且对方也看到了吉普车,随之站了起来。 “嫂子,您怎么在这?” 李卫东一脚刹车,吉普车就在杨芳芳身边停下。 “芳芳?等着急了吧?快上来。”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四十九章 报仇不隔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即将到来的下马威 夹沟特警训练基地。 李卫东站在几乎重建的基地前,细细的打量着。 在他的身后,陈侠王宏伟分立左右,向李卫东介绍着情况。 别看这里是李卫东一手规划,但他先是去查张勤华的案子耽误了两天,随后又放了两天假,相当于四天没有过来。 而他在离开前,那个工兵营就已经奋战了三天,加起来一个星期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五十章 即将到来的下马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第六农场的变化 李卫东将十公里越野跑,荒野里藏号牌等不少考核科目告诉陈侠,让后者去制定考核计划。 总之,这次那十一支特警队再想像战狼突击队那样,轻轻松松全员报道,明显是不可能了。 通过这次考核,可以把那些滥竽充数的全部剔除出去。 不是李卫东小人之心,而是有战狼突击队的例子摆在那里,谁能保证不会有人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五十一章 第六农场的变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人情往来 周晓白的办公室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米,一张明显有过使用痕迹的办公桌,一个很大的书架,此刻上面摆满了书籍。 李卫东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书来自宋延留下的那些。 “是汪叔让人给我送来的,说在那边也没人看,就让我帮忙保管。” 周晓白见李卫东注意力落在那些书上,便开口解释。 而且从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五十二章 人情往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两只老鼠引发的大案! “你这考核制定的有点狠啊,你就不怕回头那些家伙找你拼命?” 考核前一天中午,李卫东看到了陈侠精心制定的计划,不少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翻倍,光是一个负重四十斤,越野二十公里,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这仅仅是开始。 后面还有一系列项目,在一天之内坚持下来,就算铁人也得趴下。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五十三章 两只老鼠引发的大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来到目的地 “小李秘书是第一次坐飞机?” 四处漏风,漏光的螺旋桨运输机货仓里,此刻布置了十几个简易的座椅。 李卫东两手紧紧抓着座椅,脸色有些苍白。 他这幅模样,绝不是伪装,而是真的害怕。 上辈子,李卫东不记得自己有晕机的习惯,难不成是这具身体的缘故? 打从飞机起飞后,他就发现心中有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五十四章 来到目的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小李秘书好下手! “我说郝老三,两千万英镑买来一堆‘破烂’,你兴高采烈,恨不得把那些外国专家供起来,现在弄个欢迎会,就把你疼坏了?” 夜晚的兰市,气温骤降。 但在厂区的食堂里,气氛却正热。 一帮外国专家此刻被围着敬酒,虽然没有载歌载舞,但也烤了两只全羊,还有不少当特色美食。 如此规格,明显不符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五十五章 小李秘书好下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潜入 “郝朋友。” “特鲁次组长,今晚喝的可还开心?” 特鲁次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棕发碧眼。 关键是,他能说一口磕磕绊绊的普通话。 此刻,特鲁次明显带着几分醉意,脚步也有些虚浮。 “开心,谢谢你,我最好的朋友,郝!” 特鲁次过来,直接给了郝三雷一个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五十六章 潜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照片中的秘密! 这是一张居高临下拍摄的照片,俯瞰整个兰市。 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工厂,炼油厂,蜿蜒的黄河,钢铁大桥,尽数被囊括其中。 如果再配上黄昏的落日,正好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根据角度,李卫东很快就判断出,这张照片应该是在白塔寺上拍摄的。 先前,卡车过钢铁大桥的时候,李卫东还特意看过那座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五十七章 照片中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行动开始! 晚上,李卫东听说孟冬青喝多了,被市里的人送回来,作为对方的秘书,立即前往照顾。 虽然郝三雷听说后,也带人来看望,但被李卫东婉拒。 作为秘书,照顾自家处长是应该的。 等把满身酒气,已经开始迷糊的孟冬青扶到床上,用湿毛巾简单擦拭后,李卫东才将郝三雷给送走。 “小李秘书,要不留下个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五十八章 行动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通知】 现实突发意外情况,被有关部门拉壮丁跑了一天(没法拒绝的那种),刚刚回家连口水还没来得及喝。 今天真的是累惨了,所以跟大老爷们请假一天,欠一万!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准备收网 半个小时后,左勇满脸怪异的带人匆匆离开。 这次他的目标不是抓人,而是取东西。 被徐平德藏起来的‘证据’。 至少那位李秘书是这么交代他的。 而他之所以表情怪异,则是那位李秘书的审讯方式,让他有种见……鬼的感觉。 “队长,那位李秘书的话真的能信?我怎么他有点神神叨叨的?”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五十九章 准备收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古怪照相馆! “李……卫东?” “冉老师,这么巧?” 东方红广场前,李卫东刚刚拍完一张照片,冷不丁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恰好,对方也朝着他看了过来。 或者说,端着照相机的李卫东,让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投以羡慕的目光。 先前,李卫东把东西交给孟冬青后,便继续享受他的‘假期’。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六十章 古怪照相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打草惊蛇! 心中已然明白这家照相馆,以及眼前这个老师傅有问题后,李卫东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陈萍在那边讨价还价,想早点拿到照片。 但最终,她还是失败了。 眼前这位老师傅典型的油盐不进,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有规定。 要么三天后,要么换一家照相馆。 “要不这样吧,三天后我来拿照片,到时候给你们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六十一章 打草惊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羊入虎口 第二天,特鲁次背着相机,光明正大的离开。 他没有半点遮掩,而化工厂的人也早就习以为常,门岗甚至还亲切的跟其打招呼。 在特鲁次的不断营造下,所有人都接受了他喜欢照相的爱好。 而且,他虽然是专家组的组长,但并不负责具体的设备安装跟技术,这个组长更多的是名义上的,所以空闲时间比较多。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六十二章 羊入虎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收网中 就在孟冬青,特鲁次一行人坐车上,赶往火车站的同时。 李卫东站在刚刚开门的照相馆门前,随着他的挥手,左勇带人冲了进去。 当李卫东跨入照相馆的时候,里面的相关人员已经全部被控制住。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位曾经帮李卫东洗照片的老师傅,顾万程。 先前,尚海那边不仅仅抓获了照相馆的前东家,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六十三章 收网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回京!!! “谁?” 顾万程死死盯着李卫东。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翻车的。 因为他跟那两人都是单线联系,就算其中一人出卖自己,也没有理由知道另外一人。 “这个人,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不过,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李卫东不紧不慢的说道。 旁边的左勇,这会脑袋都快成浆糊了。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六十四章 回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考核演习! “你,你们要做什么?我是英方的人,你们不能抓我。” 一路上自信满满的特鲁次终于慌了。 “特鲁次先生,我们能抓你。” 孟冬青冷冷的说道。 “凭什么?” 特鲁次尽管在反问着,满脸不服,但实际上,他已经慌了。 “就凭你箱子里带的那些照片。” “照片?你们这是栽赃,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六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考核演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非战之罪? 仰望天空,繁星闪烁。 璀璨星河下的训练基地,就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此刻,训练基地中,只有寥寥几盏灯还亮着。 之前规划出的宿舍,这会全部住满了人。 岗哨上,隐约可见人影。 至于更远处,一片静谧。 孟从伟五人在接到任务后,并没有立即靠近,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了个小会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六十六章 非战之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活捉陈侠! “同志,你没事吧?” 余海洋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浑身颤抖,像是发病的家伙,心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 如果对方真犯病了,那他肯定不能不管,今晚的任务估计要泡汤了。 这样的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 “没,没事,你们是狼牙特战小队的?” 郑小强使劲让自己平静一些。 “如假包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六十七章 活捉陈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失败的惩罚 走到门口,陈侠突然顿住。 貌似刚刚他问话后,外面并没有回答。 “谁?”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声,并且手也放到了腰间。 也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直接被撞开,然后一左一右两个身影扑了进来。 陈侠瞳孔陡缩,右手刚刚将枪掏出来,双手双腿就被同时抱住。 尽管他是副总教官,之前还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六十八章 失败的惩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欢迎,我是李卫东! 当这支看上去精神气明显不一样的小队出现后,立即吸引了全场目光。 先前他们就在疑惑,到底是谁把副总教官给俘虏了。 现在来看,似乎就是这五个人。 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第一次见到,但他们的装备,还有胸口的标志,无不说明着他们的身份。 这就是那支先前只闻其名,不见其影的狼牙特战小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六十九章 欢迎,我是李卫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李卫东的演讲 赵永亮看着眼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李卫东,神情略显恍惚。 尽管他是第一次见到李卫东,但此刻却无比确定,眼前这人,就是李卫东。 哪怕对方也同样第一次见到他。 “你好,李副大队长,总算见到你真人了。” 好在赵永亮马上就反应过来,就像久别重逢的挚友,满脸惊喜的跟李卫东握手。 “原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七十章 李卫东的演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大队长要离开! “李副大队长,这些家伙似乎不怎么听话啊,明明你让他们在那里站着,结果却一窝蜂的跟着跑步,虽然有难同当,但我觉得,命令就是命令。 他们作为训练基地的成员,就应该听从命令,而不是善做主张。” 食堂里,赵永亮开着‘玩笑’。 “这个简单,不听话,加罚十公里。” 李卫东毫不在意,并且对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七十一章 大队长要离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工作的安排! 其实,按正常情况来说,到了李卫东这个地步,已经无需躲在徐闻的羽翼下。 甚至在很多人看来,李卫东如今完全有资格从监狱里跳出去,去更大的舞台发展,根本没必要恋栈着审讯情报组副组长,以及第六农场副队长的职务。 相比训练基地的副大队长而言,这两个职务明显在拉后腿。 如果说李卫东单纯的贪恋权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七十二章 工作的安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回家 “我说老李,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就不怕你的位子丢了?” 向天明拉过自己的凳子,一屁股在李卫东对面坐下,伸着脖子,郁闷的问道。 “有你在,我怕什么?” 李卫东仍旧没有抬头,也丝毫不介意向天明对他的称呼。 老李就老李,又不会少块肉。 “可,可万一我不在了呢?” 向天明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七十三章 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扶植羽翼 说起来,李卫东也有段日子没来派出所了。 好像打过完年,这还是头一次。 甚至他还有个派出所的工作证,但除了年前吴旻给他送了不少福利,目前还没领过工资。 门房早就把李卫东那张脸给记住,看着从吉普车弹出来的脑袋,赶忙把大门敞开。 将车停在小院里,李卫东一路打着招呼来到梁文龙的办公室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七十四章 扶植羽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栽在女人的手里? “因为你的缘故,所以我顺便对那个铺子多了些关注,就在前不久,那里出了事情,现在铺子都被封了,人也被抓了。” 吴旻说道。 “原因呢?” 李卫东微微皱眉。 他跟张云尚的关系属于交易,谈不上多么亲近,至于墨雨轩那个女人,好像叫庞若雨来着。 不过,墨雨轩这会出事,由不得他不多想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七十五章 栽在女人的手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事情原委 “这位同志,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徐海娟疑惑的看着被门房秦大爷领进来的李卫东一行。 至少在她的眼里,门房秦大爷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既然领到她面前,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除了领头的,其余人看上去有些气势汹汹? “你好,徐主任,这是我的工作证。” 这次,李卫东将证件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七十六章 事情原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见庞若雨 还是那条熟悉的街道。 不过这次可没有人领着,所以李卫东亮出工作证,并且说清楚找谁,登记之后,才得以进去。 吴旻几人跟在后面,一路上如进大观园一般。 尤其是当跨过那道大门的时候,更是情不自禁的放轻了脚步。 他们看着前面李卫东的背影,如敬天人。 哪怕吴旻早就对李卫东了解甚多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七十七章 见庞若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拿出证据?【第三章】 “宋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监察二科的事情,就不劳监察一科操心了。” 来面的声音直指宋英杰。 想来对方便是他口中的宫老二。 宫明显就是对方的姓,而老二估计是监察二科,是宋英杰给对方取的外号。 但敢堂而皇之这么叫的,估计不多。 而且李卫东从那个声音中,感受到了浓浓的不满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七十八章 拿出证据?【第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解救张云尚 “因为恩怨!” 面对宫铁军的问题,李卫东直接说道。 “恩怨?” “对,根据我的调查,张云尚祖上挺阔绰的,在胭脂巷有一所两进的大宅子,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前院被人抢占去。 目前,抢占前院的那户人家,就在海关处工作。 张云尚将玉玺带回家,不知道怎么被对方察觉,然后才有了那位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七十九章 解救张云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尘埃落定? 随后,张云尚跟庞若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接着被‘请’到屋里,吃的是煮面条,这个软,比较好消化。 而且也因为饿太久的缘故,没给吃太多。 等吃了饭后,两人的精神明显涨了一截。 此时,张云尚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大恩不言谢。 空口白话,说再多感激的话又有什么用? 远不如牢记在心里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八十章 尘埃落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庞若雨回家! 庞若雨可谓是回家心切,在她的‘指路’下,吉普车很快就停到了巷子口。 “婷婷?丽丽?” 庞若雨虽然啃了根人参,也吃了饭,但长久的饥饿还是让她的身体很虚。 一下车,她就忍不住叫了起来。 先前她是在墨雨轩被抓走的,压根就不知道家中两个闺女的情况。 在审讯的时候,她几次苦苦哀求 《四合院:别惹我,我只想当闲鱼》第四百八十一章庞若雨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