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梅挂了林一的电话之后,只在椅子上坐了三秒钟,然后就像一台被按下了启动按钮的机器一样,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她不是那种会对着难题叹气的人。在她的职业生涯里,“不可能”三个字出现的频率很高,但她处理这三个字的方式很简单——无视它们。
她先打了一个电话,是给魔都国际会议中心的负责人。那个地方她太熟悉了,嘉悦传媒每年的年会都在那里办,一来二去跟负责人混成了能互称老铁的关系。电话接通后她没寒暄,直接报出了需求:能容纳五百人以上的演播厅或者多功能厅,层高不低于八米,电力负荷要能支撑舞台灯光和音响设备,网络带宽要能支撑高清直播推流,一天之内能把舞台搭起来。负责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杜梅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的话:“d厅,面积六百平,层高十米,电力负荷足够你搞摇滚音乐节。网络光纤直接接入,上下行对等。你们今天晚上就可以进场。”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给苏月做巡回演唱会的舞美团队。这支团队跟苏月合作了五年,苏月在国内的每一场大型演唱会都是他们操刀的。舞台搭建的速度、灯光设计的审美、现场调度的经验,在业内都是顶尖水平。杜梅的要求很明确:一天之内搭出一个能开演唱会的舞台,不求华丽,但求专业。团队负责人听完之后说了一句“杜总您放心,我们连夜干”。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一家做专业音响租赁的公司。这家公司是业内公认的“顶配”——给无数一线歌手提供过演唱会音响设备,从话筒到调音台到线阵列音箱,全是国际一线品牌。杜梅的要求只有一个:音质必须达到录音室级别,任何瑕疵都不能有。对方拍着胸脯保证了。
三个电话打完,杜梅看了一眼时间——从林一发微博到现在,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林一发了一条消息:“场地、舞美、音响都搞定了。”
林一的回复只有一个字:“牛。”
接下来的一天半,林一几乎住在了魔都国际会议中心的d厅。
舞美团队进场的时候是1月4日的凌晨。林一跟着他们一起到的,手里拎着给众人买的咖啡,眼睛里还带着熬夜的血丝,但精神头好得不像一个只睡了四个小时的人。舞台的设计方案在来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反复讨论了好几轮,林一的要求很具体——不需要花哨的机械装置,不需要复杂的升降台,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舞台的核心就是两个字:干净。黑色的背景,简洁的线条,灯光要打在歌手身上,而不是打在舞台上。
舞美团队的设计师听完林一的要求,忍不住说了一句:“林老师,您这个要求,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还难做。越简单的东西,越藏不住瑕疵。”
林一笑了:“所以我才找你们。”
设计师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转身去指挥工人开始干活。
舞台搭建的过程比林一预想的要顺利。舞美团队的效率惊人,工人们分工明确,有人搭桁架,有人挂灯光,有人铺线缆,整个d厅像是一个被精心校准过的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精准地转动着。林一站在d厅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在上面画着舞台的平面图。他把每一个灯位、每一个机位、每一块返送屏幕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不是专业的舞美设计师,但他是这场演唱会的主角,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站在舞台上的哪个位置、需要什么样的灯光、希望镜头从哪个角度拍过来。
音频团队的调试工作同时进行着。音响工程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姓周,圈内人都叫他“周工”。他在这个行当干了二十年,给无数一线歌手调过音,耳朵灵敏到能从混音中听出某一根吉他弦的音准偏差。周工带着他的团队在d厅里忙活了整整一天,从音箱的摆位到系统的频响曲线校准,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测试了好几遍。他蹲在调音台前,耳朵凑近监听音箱,手指在Eq旋钮上微微转动着,脸上的表情专注得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
“林老师,您来试一下麦。”周工朝林一喊了一声。
林一走到舞台中央,拿起麦克风。他没有唱歌,而是说了一句“一二三,测试”。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饱满、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混响。
“低音有点多了,80赫兹附近减两个db。”林一说。
周工挑了挑眉——他刚才也听出了同样的问题。他从调音台前抬起头,用一种“你不是歌手你是调音师吧”的眼神看着林一。林一笑了一下,没有解释。多年的录音棚经验让他对声音的敏感度不亚于任何专业的音响工程师。
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1月5日的白天,林一在d厅里做最后的彩排。乐队全员到齐,吉他、贝斯、鼓、键盘、和声,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反复磨合着每一首歌的每一个细节。林一拿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上,一遍又一遍地过着歌单,从《消愁》到《孤勇者》到《平凡之路》到《Rise》,每一首歌的每一个转音、每一个气息转换都精确到像是在录音棚里录专辑。
下午三点,苏月的电话打了进来:“我们在路上了,一个小时到。”
下午四点,少女101的五个人最先到达。吴梓怡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脸上的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气色好得不像是一个刚经历过网暴的人。她看到林一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喊了一声“林一哥”。
孟筱琪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大袋热饮,嘴里嘟囔着“谁要美式谁要拿铁”,像一个移动的奶茶店。蔡卓雅和虞欣欣在后面小声讨论着什么,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是杨悦悦,她刚从一个剧组的拍摄现场赶过来,身上还穿着戏服,手里拎着一个装着自己衣服的袋子,进门就开始找更衣室。
苏月是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一件银灰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窄的丝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她走进d厅的第一件事不是跟林一打招呼,而是环顾四周打量了一圈舞台和音响设备,然后转向林一:“这个舞台这么简单你就只是唱歌?不打算试一试唱跳?”
林一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留着等线下演唱会再跳。”
苏月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她走到休息区,从包里拿出化妆包开始补妆。她的助理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箱子里装的是她今晚要换的演出服。
乔迪迪和黄莹是一前一后到的。乔迪迪穿了一件 oversized的卫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就被拖到了现场。她进门之后径直走向林一,用一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的语气问了一句:“我的歌排在什么时候?”
“中间偏后。”林一说。
“哪一首?”
“《black Veil bride》和我给你写的那首新歌《无价之姐》。”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问什么,转身走向化妆间,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给自己打气还是做心理建设。
黄莹比乔迪迪安静得多。她穿着一件奶油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她走到林一面前,只说了一句话:“《惊鸿一面》那首歌,我最近又有了新的理解,今晚想试试不一样的唱法。”
林一看着她,点了点头:“试试吧,这是你的歌,你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黄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她转身走向化妆间的时候,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bLAcKpINK的四个人是最晚到的。她们从泡菜国飞过来,落地之后直接拖着行李箱赶到了现场。金智秀进门的时候还在揉眼睛,时差还没倒过来,但她看到林一的那一刻,眼睛里顿时有了光。Jennie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耳机塞在耳朵里,不知道在听什么。Lisa的行李最多,除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之外还背着一个吉他包,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了一把吉他。Rose走在最后面,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种即将站在舞台上的兴奋,是藏不住的。
“欧巴!”金智秀快步走过来,给了林一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赶到了!飞机晚点了两个小时,我们以为来不及了!”
林一拍了拍她的背:“来得及。你们的歌排在后面,先去化妆。”
四人在助理的带领下走向化妆间。金智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一一眼:“欧巴,今晚我们合唱一首吗?”
“不了,你们四个自己唱。我在台下听就行。”
金智秀听完露出一个沮丧的表情,她还想能跟林一欧巴合唱一首呢!不过她调整的很快转身快步追上了队友一起了去化妆间。
下午五点,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三个小时,d厅的侧门被推开了。
最先走进来的是马腾。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毛线帽,整个人裹得像一个要去北极探险的人。他进门之后先是夸张地搓了搓手,然后环顾四周,用一种“我的天”的语气说了一句:“林一你这阵仗搞得也太大了。这舞台、这灯光、这套音响,你这是要开万人演唱会啊!”
林一从舞台上跳下来,跟马腾击了个掌:“腾哥,你能来太好了。”
“那必须来。”马腾拍了拍林一的肩膀,“你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虽然是在线上,但那也是演唱会。我要是不过来,你这名单上少了我,网上有人该说咱俩关系不好了。”
沈丽跟在马腾后面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精神。她进门之后没有跟林一寒暄,而是直接走到舞台前面,仰头看着那些灯光设备,然后转过头来对林一说了一句专业到让人意外的话:“面光用的是LEd切割灯吧?这个色温,拍出来皮肤质感会很好。”
林一意外地看了沈丽一眼:“丽姐,您还懂这个?”
沈丽得意地笑了笑:“我演了这么多年话剧,灯光师见得多了。不懂也得懂。”
麻花团队的其他演员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艾伦、常远、宋阳、——每一张脸都是观众熟悉的。他们的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d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韩瀚导演是第二批到的,带着武京一家。武京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作战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电影片场走出来的战狼。他的妻子谢琳跟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手里牵着一个六岁的小男孩,那是他们的儿子。小男孩好奇地打量着d厅里的一切,目光在那些巨大的音响和复杂的灯光设备之间来回跳跃,最后定格在舞台中央的麦克风架上,用稚嫩的声音问了一句:“爸爸,那个人要唱歌吗?”
武京蹲下来,指着舞台对儿子说:“对,今晚有一个很厉害的叔叔要唱歌。他唱的歌,你听过。”
“是《孤勇者》吗?我们幼儿园的运动会就放这首歌!”
武京笑了,抬头看了林一一眼。林一站在舞台上,正跟音响工程师周工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但武京的儿子已经记住了那个站在舞台上的人。
沈梦熙和李韶韵是坐同一辆车来的。两个小姑娘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差点没认出来——她们穿得太低调了,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像是两个普通的高中生。但她们脸上的妆容出卖了她们的身份,那种专业的化妆手法不是普通高中生能掌握的。两个人挽着手臂走进d厅,像是两只刚出笼的小鸟,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林一!”沈梦熙最先看到了林一,松开李韶韵的手臂小跑过去,仰着头看着站在舞台上的林一,“我们来了!韶韵说今晚要唱《匆匆那年》,她练了好久!”
李韶韵在后面红了脸,伸手拽了一下沈梦熙的衣角:“你别乱说。”
林一从舞台上跳下来,在两个小姑娘面前蹲下,平视着她们的眼睛:“今晚不用紧张,想唱就唱,唱错了也没关系。反正没有现场观众,只有镜头。”
沈梦熙用力地点了点头,李韶韵也跟着点了点头。
黑狮乐队、牛仔裤乐队和二手月季乐队是在下午五点前后陆续到的。他们今晚都要和林一同台演出,所以提前一天就赶到了魔都。黑狮乐队的主唱周小舟阳进门的时候背着一把电吉他,肩膀上还挎着一个效果器包,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参加演唱会的,更像是一个要去街头卖艺的流浪歌手。他走到林一面前,两个人没有握手,而是用一种音乐人之间特有的方式交流——周小舟拨了一根琴弦,林一听了一下,说了一个字:“准。”
牛仔裤乐队的主唱章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棒球帽,进门之后先是跟苏月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去找林一。他的风格和林一完全不同,但两个人曾在一次音乐节上合作过,彼此欣赏。二手月季乐队的主唱梁隆最引人注目——他穿了一件亮紫色的丝绒西装,里面是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的摇滚气息。他的妆比女明星还浓,眼线画得又黑又翘,嘴唇上涂着暗红色的口红,但在他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
“林一,你这舞台够素净的。”梁隆走到舞台前,仰头看着那些黑色的背景和简洁的灯光,“不过我喜欢。素净的舞台,才配得上真正的好音乐。”
林一笑着伸出手:“隆哥,谢谢你来。”
梁龙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别谢。你请我来,是给我的面子。”
德云相声社的于老师带着弟子大林和小孟特意从帝都赶了过来。于老师穿着一件黑色皮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玩摇滚的。他一进门就直奔林一而去,这次林一的线上演唱会,于老师主动说要来捧场,林一自然求之不得。大林跟在于老师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而有礼貌。他见到林一的时候,微微鞠了一躬,喊了一声“林叔…”。
随着时间的推移,d厅里的人数越来越多。
那些跟林一直接打过交道的艺人陆续到齐了,但还有更多的人是通过苏月的关系来到现场的。苏月出道十年,在华语乐坛积累了无数人脉,从歌手到演员,从导演到制片人,从音乐人到媒体人,她的朋友圈几乎覆盖了整个娱乐圈。这些人很多没有跟林一直接合作过,但他们都听说过林一的名字,听过林一的歌,对这个年轻人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取得的成就感到好奇和佩服。当苏月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林一1月5日线上演唱会,想来的跟我说”的时候,回复的数量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些人中有不少是苏月多年的老友。有几位是跟苏月同期出道的歌手,如今已经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但私底下依然活跃在音乐圈。有几位是影视圈的演员,和苏月在各种活动上见过面,聊过天,关系说不上多深,但也算点头之交。还有几位是媒体人和乐评人,苏月在各种采访和活动中认识的,平时联系不多,但彼此的尊重是有的。
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因为真的想听林一唱歌,有的是想来看看这个让整个乐坛都为之侧目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不管原因是什么,他们的到来,让这场线上演唱会的观众席变成了一场小型的娱乐圈盛会。近百位圈内艺人聚集在d厅的观众区,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有人在人群中穿梭寒暄,有人拿着手机在拍照发朋友圈。那种气氛,不像是一场演唱会的后台,更像是一场大型活动的VIp休息室。
下午六点,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两个小时。魔都国际会议中心的外面,人潮开始聚集。
线上演唱会的地点消息是在1月4日晚上开始在网上流传的。“林一线上演唱会1月5日晚8点”这个消息本身就已经足够让粉丝们疯狂了,而“近百位明星将到场”的后续爆料,更是让这场演唱会的热度又往上蹿了一大截。粉丝们开始在超话里组织线下应援活动,有人提议“我们去场馆外面等着吧,就算进不去,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能远远看一眼也行”。这个提议得到了上万人的响应。
到了1月5日中午,魔都国际会议中心外面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千名粉丝。他们举着灯牌,拉着横幅,穿着统一的应援服,在冬日的寒风中耐心地等待着。有人带了小马扎,有人带了保温杯,有人带了充电宝,一看就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广场上的保安在维持着秩序,拉起了一道隔离带,把粉丝们和场馆入口隔开了一段距离。
粉丝们并没有因为进不去而感到沮丧,反而有一种“我们在这里陪着他”的幸福感。他们自发地组织着合唱,一首接一首地唱着林一的歌,从《消愁》唱到《孤勇者》,从《平凡之路》唱到《演员》。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跟着一起唱,有人问“这是在干什么”,得到的回答是“林一在里面开演唱会,我们在外面陪着他”。
下午四点的时候,一辆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场馆侧门。车门拉开,吴梓怡从车里走出来的瞬间,粉丝区域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吴梓怡!吴梓怡!”无数个声音在喊着同一个名字。吴梓怡听到那些喊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头,朝着粉丝区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走进了场馆。
那一幕被粉丝用手机拍了下来,上传到微博,配文是:“她听到了我们在喊她,她鞠躬了。她还是那个真诚的女孩。网暴没有打垮她,她回来了。”这条微博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几十万的点赞,评论区里满是“心疼”“加油”“我们还在”的留言。
从下午四点到晚上七点,一辆又一辆的商务车停在了场馆侧门。苏月、乔迪迪、黄莹、少女101剩下的四个成员、bLAcKpINK的四个人、马腾、沈丽、麻花团队的众人、韩瀚、武京一家、沈梦熙、李韶韵、黑狮乐队、牛仔裤乐队、二手月季乐队、于老师、大林和小孟……以及那些通过苏月关系来到现场的、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艺人们。每一个人的出现都会引发粉丝区域的一阵骚动,尖叫声此起彼伏,灯牌在暮色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有一个粉丝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一张广场上的照片:“林一在里面唱歌,我们在外面等他。他唱给我们听,我们等他唱完。这就是最好的双向奔赴。”
林一也知道了场馆外有大量粉丝聚集,他让高阳给这些粉丝准备一些暖宝宝和羽绒服以及大量的热饮,后来他还亲自出来劝说粉丝们外面太冷了,大家可以回去看直播不用等在外面,只不过劝说的效果并没有什么用,那些狂热的粉丝又怎么舍得走。
晚上七点三十分,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林一站在舞台侧面的幕布后面,手里握着麦克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能听到幕布外面观众席上的嘈杂声——那些圈内的朋友们在聊天、在笑、在互相拍照。他也能听到更远处传来的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那是外面广场上的粉丝们在合唱。他在心里默默地过了一遍歌单,从第一首到最后一首,每一个环节都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睛,看向舞台中央那束追光。
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