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穿越小说 > 我是正德帝 > 第714章 一网收群小
    那巡按御史王相,正在后堂与几个心腹幕友吃酒,商议着如何联络京中何孟春等人,再上几道本章,扳倒夏言与张璁。正说得高兴,忽见一个门子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连气都喘不匀:“老…… 老爷!大事不好了!刘启元刘老儿被夏都宪拿了,现下钉了镣铐,押在布政司大牢里了!”

    “哐当” 一声,王相手中的酒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铜铃一般:“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夏言竟敢拿刘启元?他就不怕张璁记恨,不怕河南士林反了吗?”

    那门子哭丧着脸道:“千真万确!小的亲眼看见,锦衣卫把刘老儿从布政司大堂拖出去的,那老儿早已瘫成一团泥,连路都走不动了。听说夏都宪还拿出了他隐田逃役、科场舞弊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有实据,刘老儿半个字也辩不出来。”

    旁边一个姓钱的幕友连忙道:“老爷,此事不妙啊!夏言这是杀鸡儆猴,拿刘启元开刀,下一个定然就是老爷您了!咱们得赶紧想个法子才是。”

    另一个姓李的幕友也道:“钱先生说得是。夏言那厮杀伐果断,又有尚方宝剑在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依小的之见,不如赶紧把那些书信账本烧了,再派人去京中给何老爷送信,让他在陛下面前周旋。同时,咱们把衙门里的衙役都召集起来,守住大门,他若没有真凭实据,总不能硬闯巡按御史衙门吧?”

    王相定了定神,强作镇定道:“李兄所言极是。慌什么!我乃朝廷钦点的巡按御史,正三品大员,他夏言不过是个都御史,虽说是钦差,也不能平白无故拿我。你们赶紧去,把书房里那些书信、账本都烧得干干净净,一个字也别留下。再传我的话,让所有衙役都到前院集合,守住大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几个心腹连忙应声,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王相背着手在堂内踱来踱去,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心里清楚,夏言既然敢拿刘启元,就定然有对付他的法子。那些书信账本若是被搜出来,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正焦躁间,忽听得前院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和人的惨叫声。王相脸色大变,刚要出去查看,就见一个衙役浑身是血地跑进来,嘶声道:“老爷!不好了!锦衣卫打进来了!他们拿着尚方宝剑的令旗,说奉夏都宪的钧旨来拿您,兄弟们拦不住啊!”

    “什么?” 王相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后院跑,“快!从后门走!去南阳府找张乡绅,他那里有民团,能护我周全!”

    然而,他刚跑到后院门口,就见十几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堵在那里,个个手持绣春刀,面沉似水。为首的正是锦衣卫千户李诚。

    李诚冷笑一声:“王巡按,这是要往哪里去啊?夏都宪在布政司大堂备了茶,专候您大驾呢。”

    王相退了几步,色厉内荏地喝道:“李诚!你休得放肆!我乃朝廷巡按御史,你们竟敢擅闯巡按衙门,捉拿朝廷命官,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 李诚哈哈大笑,“夏都宪手持尚方宝剑,代天子巡狩,这就是王法!你勾结乡绅,煽动罢考,贪污受贿,克扣军饷,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还敢在这里谈王法?左右,给我拿下!”

    “谁敢!” 王相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着众人,“我看你们哪个敢动我!大不了我今日自刎于此,到了阴曹地府,再向陛下告你们诬陷忠良!”

    说罢,他便横剑往脖子上抹去。说时迟那时快,旁边一个锦衣卫校尉飞身扑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哐当” 一声,佩剑掉在地上。另一个校尉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掏出铁链,“哗啦” 一声就锁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相挣扎着骂道:“夏言小儿!你不得好死!我在京中还有许多故旧,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陛下也不会听你一面之词的!”

    李诚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你那些故旧,自身都难保了!夏都宪早已派人截获了你写给何孟春等人的书信,陛下看了,龙颜大怒,下旨说凡参与此事者,一律严惩不贷!你就等着凌迟处死吧!”

    说罢,他一挥手:“带走!仔细搜查,把所有书信、账本、赃银都搜出来,一个也别落下!”

    锦衣卫们应声,四处搜查起来。不多时,就从书房的夹壁墙里搜出了十几箱白银,还有大量的书信和账本。那些书信,都是王相与京中官员、地方乡绅往来的密信,里面详细记载了他们如何勾结舞弊、贪墨受贿、煽动罢考的种种勾当。

    李诚让人把赃银和罪证都装好,押着五花大绑的王相,浩浩荡荡地往布政使司而去。沿途百姓听说拿了作恶多端的王巡按,都纷纷涌上街头,拍手称快,还有人往王相身上扔烂菜叶、臭鸡蛋,骂声不绝。

    布政使司大堂上,夏言与胡缵宗正坐着说话。听闻李诚押着王相回来了,夏言微微颔首:“带上来。”

    不多时,王相被两个锦衣卫押了上来,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污泥和血污,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巡按御史的威风。他见了夏言,把头一扭,恨恨地说道:“夏言!你别得意太早!今日你害我,他日必有报应!”

    夏言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报应?我看报应现在就落在你身上了。王相,你身为巡按御史,本当纠察百官,安抚百姓。可你倒好,贪赃枉法,无恶不作。你在任三年,贪墨白银二十万两,强占民田三百顷,逼死百姓七条人命。如今又勾结乡绅,煽动罢考,对抗朝廷新政。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你还有脸在这里说报应?”

    他把一叠账本扔在王相面前:“这些都是从你家搜出来的,上面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还有这些书信,你写给何孟春,说只要能推翻新政,便许他入阁拜相;你写给南阳张乡绅,让他组织民团,准备起兵作乱。你自己看看,哪一条不够你死十次的?”

    王相捡起账本和书信,一张张翻看,脸色越来越白,最后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言放下茶盏,语气冰冷:“李千户!”

    “属下在!”

    “将王相打入死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所有罪证,整理成册,我即刻写本上奏陛下。凡参与此事的布按二司官员,一律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遵命!”

    李诚押着王相下去后,胡缵宗叹了口气道:“都宪老爷,如今刘启元、王相皆已被擒,那些为首闹事的乡绅也都逃的逃、抓的抓,贡院外的生员们群龙无首,昨日又散去了两千多人,剩下的不过千余人,也都是人心惶惶,不成气候了。这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了大半。”

    夏言点了点头,神色却依旧凝重:“还早得很。这些旧势力盘根错节,虽伤了筋骨,却未断其根本。京中何孟春等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我们得赶紧把乡试筹备好,让那些寒门士子都能安心应考,用事实说话,让他们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又道:“你即刻派人,张贴告示,晓谕所有生员,凡三日内到布政使司登记的,一概准其参加乡试,过往之事,既往不咎。同时,派人清查各府县的隐田,继续推行乡约改革,把张军机房未竟的事业,在河南扎下根来。”

    胡缵宗躬身道:“下官遵命,夏老先生放心,下官定当尽心竭力,把这些事办好。”

    夏言站起身,走到堂前,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缓缓说道:“风雨过后,终见彩虹。河南的天,该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