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义从没有过的激动。
“只要你去陪钱老板几天,这事儿就结了!”
“我是为了这个家!”
“没了晶耀,没了钱,我们都得去喝西北风!”
赵倩倩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他,“这个家,已经完了。”
她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一个小时前,我已经把举报材料发给了市纪委监察组,还有公安局经侦支队。”
张守义愣住,“什么材料?”
“所有。”
赵倩倩语气平静。
“靳道畅总经理是怎么死的。”
“你前妻那场车祸,是谁动的手脚。”
“还有保险柜里的大额来历不明的财产。”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
砸得张守义眼冒金星。
“你……你这个毒妇!”
张守义咆哮,“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对我好?”
赵倩倩笑了,笑出了眼泪。
“对我好就是让我去陪睡?”
“张守义,你不仁,我不义。”
“我是瞎了眼才会跟了你。”
“现在,要死一起死。”
话音未落,别墅外响起“呜哇——呜哇——”的警笛声。
红蓝警灯的光芒穿透窗帘,在客厅里闪烁。
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开门!”
“张守义!我们是市纪委监察组的!请配合调查!”
声音威严。
张守义浑身筛糠。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回头,死死盯着赵倩倩。
眼神里满是怨毒。
“是你……都是你……”
赵倩倩挺起胸膛,“怎么?想打我?”
“张守义,你也就是个窝里横的废物。”
“什么狗屁老总,老婆都要送给别人睡。”
“你不仅是个绿毛龟,还是个拉皮条的绿毛龟!”
“啊!!!”
张守义彻底崩溃。
理智断弦。
他转身从包里掏出一把枪。
这是他合法持有的防身武器。
“你去死!”
张守义举起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赵倩倩。
赵倩倩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开枪啊。”
“反正都要死了,带着你儿子一起上路。”
“砰!”
一声枪响。
火光喷溅。
赵倩倩身子猛地一震。
腹部炸开一朵血花。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那个血洞。
鲜血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染红了孕妇裙。
“嘭!”
大门被撞开。
数名特警持枪冲入。
“放下武器!”
“趴下!”
张守义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赵倩倩。
看着那满地的鲜红。
那是他的孩子。
特警一拥而上,将张守义按死在地板上。
手铐咔嚓锁死。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一名带队的警官大喊。
门口,一道人影冲进来。
是权华君。
那个一直在追求赵倩倩的男人。
他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倩倩!”
权华君扑过去,跪在血泊里。
他想按住伤口,却又不敢碰。
全是血。
赵倩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
“疼……”
“坚持住!”
权华君一把抱起她,疯一样往外冲。
……
市第一人民医院。
手术室红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权华君靠在墙上,满身血污,却没离开半步。
医生走了出来。
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大人保住了。”
“孩子……”
医生顿了顿,“一枪贯穿,没救了。”
“而且以后,她将不能再孕育孩子。”
权华君身子晃了晃。
病房里。
麻药劲过了。
赵倩倩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不哭也不闹。
像个木偶。
权华君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握住她冰凉的手。
“倩倩。”
赵倩倩没反应。
“嫁给我吧。”
权华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沾了血的戒指盒。
“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
赵倩倩眼珠转动了一下。
看向权华君。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孩子没了。”
“子宫也没了。”
“我就是个废人。”
“还是个杀人犯的前妻。”
“这样的我,你还要?”
权华君用力点头,眼眶通红。
“要。”
“这辈子,只要你。”
两行清泪,顺着赵倩倩的眼角滑落。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患难见真情。
而她却在季平安落难的时候,背叛并抛弃了他。
自己落到这副田地,真是罪有应得!
……
张家发生的事,像插上翅膀一样,瞬间席卷整个家属区,再向外扩散。
林婉第一时间告诉女儿靳晓瑜。
靳晓瑜第一时间分享给季平安。
唏嘘之后,问季平安,“平安哥,要不要去关心一下前妻?”
季平安声音平静:“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鸡犬相闻。”
靳晓瑜笑着接道:“老死不相往来。”
季平安点头:“没想到张守义走到了这一步,虽然他有生之年应该出不来了,但是,总觉得太便宜他了。”
靳晓瑜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在做天在看吧!我想他应该会被提起公诉,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旁听。”
“好。”
第二天,是青羊县领导班子选举的大日子。
季平安刚刚吃了宋轻柔的爱心早餐,并且在她伺候下换好西装,就有人敲门。
宋轻柔上前打开。
两个穿制服的皱着眉头进门,向季平安出示了证件。
“季县长,请跟我们走一趟。”
季平安眉头微微一皱,淡淡说了个“好”字。
眼看着季平安被带走,宋轻柔一时间慌了神,她能联系的只有政府办主任海蓉,以及龙虎商会的黄飞虎。
……
上午十一点。
选举现场。
唯一候选人赵刚当选青羊县县长。
掌声雷动。
赵刚站起来,鞠躬、挥手。
杨家真给力。
自己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他攥紧拳头,踌躇满志。
而此时的季平安身处市纪委谈话室。
两杯白水。
一盏台灯。
季平安坐在椅子上。
对面是一男一女两名办案人员。
男的一脸严肃。
女的面带好奇。
“有人举报你生活作风问题。”男干事说,“除了前妻赵倩倩,你和多名女性关系不清不楚。”
“请说明一下你跟何凌欣的关系。”女干事开口道。
“这个说来话长,”看到男干事急了,他微微一笑,“但我可以长话短说。”
搞到最后,还是从男女关系作风问题为切入点搞他。
这种问题虽然搞不死人,但让他缺席选举就足够了。
对方目的已经达到。
赵刚应该已经顺利当选。
他现在有的是工夫,可以在这里慢慢唠。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