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临咯噔一下,急忙稳住心神,哈哈大笑道:
“瞧着事情闹得,真是女大十八变,到底是长大了,模样儿越发俊俏,出落的亭亭玉立,本王倒是一眼儿没认出来呢!”
牧马想到或许是当初磕到脑袋,疲惫于军务,才一时间看花了眼,也算是正常。
陈妙,陈晨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勉强接受这一说法,毕竟可是坐镇一方的王侯,能记住她们这群邻居才是奇怪!
貂蝉见武临逢人便夸,那是一个气恼,白了武临一眼,可也不曾往心里去,两女在她看来姿色平平,不值一提。
陈妙笑嘻嘻的朝武临行礼,声音清脆,面带讨好,
“武王殿下,不知您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倘若有公务,吩咐一声便可,何须劳烦您亲自走一趟!
这后院尽数女子,且无人管教,如狼似虎,王上万金之躯,实为不便,以免污了名声!”
周围女子恶狠狠的盯着陈妙,顿时欷歔一片,武临亦是深有感触,人山人海的,着实可怕。
武临不接话,颇有思索,陈晨看出武临的尴尬,及时的递出了阶梯。
“王上,此地喧嘈,拥挤的气闷,尽是怪味,熏死人了,请朝里屋一聚,让我二人好生招待!”
陈妙,陈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身后跟随的女子分散两旁,将场中的莺莺燕燕格拒在外,惹得其余女子眼红不已,暗中咒骂。
一行人走走谈谈,一刻钟后,跟随一路的热热闹闹的女子们,聚集在一处院落外不肯离去。
望眼欲穿的踮着脚朝里看,期盼能多露出一会儿被武临看上。
主宾落座,陈妙,陈晨亲自为武临等人斟茶,笑盈盈赔罪道;
“王上,粗茶寡淡,这小地方的,没有什么好东西,恳请您将就将就!”
武临端茶,轻抿一口,润了一下喉咙,顿感神情清爽,其中大半是因为逃脱被人围观的窘迫。
貂蝉、姬绮、蔡琰、蔡贞姬不敢落座,端端正正的分列而站,牧马则是凶神恶煞的警惕四方。
武临见众人拘谨,时辰渐晚,也不好耽误,对陈妙、陈晨嘱托道;
“本人今日所来确有要事,不知,前朝太后、皇后,先居住何处,劳烦你将之请来!”
陈妙、陈晨对视一眼,困惑不解,可不敢多问,答应一声,率领一众女子朝外离去。
不多时,陈妙等人唤来了一簇妇女,将门外徘徊的董太后、王美人、何皇后,甚至连离去的万年公主、宋皇后,一行五人陆陆续续被押入大堂。
武临抬首看去,见人到的差不多了,当即完成此行目的。
武临好奇的打量眼前五女,揣摩不定,完全弄不清谁是谁,为首一夫人脸上皱纹明显,试探着问道:
“本王眼拙,不曾识得,敢问这位可是董太后?”
董太后态度轻慢的看了武临一眼,神情倨傲,明显是看不起武临这个泥腿子,极其不耐烦的说道:
“正是老生,阁下便是黄巾匪首武临!?
果然剑眉星目,威武不凡!
年不过二十,战功赫赫。
能统御几十万兵马,击败威震一方的黄埔嵩、卢植、朱儁等当世名将,真是少年英雄,纵使冠军侯在世,亦是不如也,大汉败得不冤!”
武临诧异,未曾想对方如此识时务,对他赞许极高,虽态度高傲,却也慧眼清明,尊重事实。
武临感觉自己多想了,还以为对方会破口大骂呢,就连牧马也缓缓放松了握住刀柄的手。
武临却不好意思了,
“太后过了,过了。
吾本就是一介莽夫,乱世举兵,实为无奈,只为夺一口吃食罢了,今日之局面并非一心所愿,形势所迫罢了!”
董太后不接,岂能被只言片语哄骗,如此装模作样的,深沟争斗中司空见惯,眼神犀利,当即冷哼一声,装作惊讶道:
“哦,莫非,率军攻破皇城,下令屠杀公卿大臣的人也,也是形势所逼了?”
“敢问,你大肆屠戮世家族人,朝廷重臣,又擅自僭越称王,亦是被人逼迫你的了!”
武临未曾想董太后会借题发挥,想了想,也懒得反驳,只要自己脸皮厚,随他人说去吧,乱世兵权可称雄,何人曾记得一个轰然倒塌的腐朽王朝。
董太后见武临沉默,又将怒火对准了旁观的貂蝉,指着貂蝉的脸怒斥道:
“此地无不是庙堂众卿,皇亲国戚,尔等一介分成女子,岂能登堂入室,本宫羞与之为伍也。
若老生记得不错的的话,当日便是你一介稚女,手捧传国玉玺,怒杀百官宗亲的吧!?
泱泱龙威,万里江河,居然被你一介青楼娼妓玷污,本宫看那,同此等卑贱之女同处,你这王爵怕是也做不长久!?”
貂蝉脾气被点燃了,对方一口一个下贱、娼妇的。
简直是把她的颜面践踏在地,羞愤气恼,若不是被姬绮死死按住,恐怕就要暴起伤人了。
姬绮不愿闹事,这才制止住冲动的貂蝉,可她亦不是好惹的。
当众揭露她们不堪过往,自然是愤慨,一双凤眸死死盯住气焰嚣张的董太后。
蔡贞姬见貂蝉受辱,心中大快,殊不知,董太后可分辨不出敌我,对着蔡氏姐妹就是一顿怒骂:
“呵呵,我还以为这是那位呢?
看起来出身书香门第,情性贤淑,深明礼义。
世代为汉臣,荣耀千代,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应永佩洪恩,万劫不忘。
蔡邕号称当世大儒,尊礼复古,忠心大汉。
可不曾想,一双女儿居然委身于反贼。
本宫听闻你一世家小姐,居然同歌姬争风吃醋,致使其怒杀王公大臣,令蔡氏一族遭世人耻笑,侮辱门楣,简直是千古罪人。
甚至还不以为耻,同叛军首领不清不楚,暗中勾结苟合!
且不识尊卑,高高之上审视本太后,我大汉那条礼法,令你二人见太后不跪拜的?!”
董太后神情傲慢,咄咄逼人,言辞犀利,直点蔡氏姐妹的不堪入目。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羞辱,蔡贞姬暴跳如雷,美眸通红,当即就要冲上来同董太后厮打。
奈何蔡琰死死拉着,不过,蔡琰亦是羞愤难当,眼含泪水,自觉愧对宗族,拖着拼命挣扎的妹妹,伤心欲绝的折身回去。
临走时,蔡琰悲伤的看了武临一眼,泪花点点,可怜可叹。
“这...”
武临本欲阻拦,知晓对方不宜留在此地,倒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此刻,蔡琰必然是认为武临故意如此,令她姐妹当众受辱,好死心塌地的为黄巾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