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确认】
题记:他轻易接受她给他的幸福,那是他只能让少女接触的欢喜。
少女极其会察言观色,她知道,他的表现正常,那就不是他在哄她开心。
少女对少年的信任是没来由的无条件,只有他才是百分百,是她想控制也没法控制的真心在驱使去靠近他。
少年柔声细语地说道:“阿因,现在可以试试我新买的裙子了吗?”
“嗯,”少女笑哈哈地说道:“马上穿给你看。”
“阿因,”少年谨慎地叮嘱:“你记住,你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开心,不是为了让我开心,不能为了别人,首先是你自己,明白吗?”
少女点头,他看她紧抓着衣裙的手一直没有放开,知道她心里很着急,但她无论多么心急,也不会不管他,还是会好好听他说话。
“快换上看看,”话音刚落,她急忙拿起绿木盒子里的长裙,拉上窗帘就开始换起来,少年自然地转身闭眼。
少女在他面前十分随意,他都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也不知道该不该教她注意男女有别。
但他们那么亲密,哪里还有什么男女有别,他要是说,感觉还有点做作,
可不说,她就这样对他毫无防备,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做法,
若是她以后还有别的男人,那个男人能够珍爱她吗?
少年想着想着,心里更加难受,他不想有那个可能发生。
只要他再努力一些,他尽全力对她好,真心实意地让她感到快乐无忧,她是不是就不会不要他,也就没有她有别人的可能了。
可她真的会一辈子都喜欢他吗?一辈子那么长,他真的很想要少女的一辈子。
可他也不能在她已经厌烦了他后,还强迫她和自己在一起。
他想,她那么好,她会自己发掘他的趣味,他也努力创造新鲜感,说不定就能够过一辈子了。
她也是一个长情且专情的人,她要是不喜欢他了,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所以,只要他做好该做的,就不会有分别的那一天。
“明轻,”少女清亮的嗓音轻快地说道:“我换好了。”
少年的眼眸压着少女的声音睁开,他又被她的清丽动人惊在原地。
抹茶粉的油画风背带长裙在她身上亮了好几个度,一种清闲明亮的度假风扑面而来。
A字版的收腰长裙对她一定不会出错,她的身形丰腴,不能穿太宽松的衣服。
只有修身的才能体现她身材的优势,他查过她的身材类型,根据身形特点来给她选衣服,从未出过错。
偶尔有几次较为普通一些,却也因为她明艳精致的五官变得格外好看。
像这种恰好合适她的衣服,便放大了她所有的长处,简直是美颜暴击。
他真的要被她的美貌捕获,明明是被她的真心和温柔醉倒,为她善良坚韧打动,却也要成为看上她皮囊的肤浅之人。
“明轻,”少女自然地坐到他腿上,嗔怪道:“你怎么天天买新衣服,今天都买了两套了,家里的衣服我都穿不过来,”
独属于少女的娇羞与撒娇,她撒一次娇,他的心就要发一次疯。
她喜欢新衣服,却又怕太花钱,怕麻烦他,她太过于懂事体贴,总让他心疼她。
他也在无意间见过林七月向她父母撒娇要东西的场景,
那才是一个少女应该有的状态,想要什么就直说,且不会有任何愧疚感,那是她应得。
他希望,少女也能像林七月那般,说出内心的想要,还不会觉得内疚。
她不需要懂事,她需要的是认清内心的想法,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小姑娘没有得到过这些,也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在他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感恩戴德。
这是不好的现象,他要让她知道,她值得更好的,不需要付出任何,她就可以得到他的所有,他心甘情愿且真心想要她快乐。
“漂亮的裙子穿在你身上,衬得你明艳动人,”少年温情脉脉:“这才是这条裙子的价值,是你让它变得好看,无法替代。”
少年反复提醒,任何一样美好的事物,都是因为她才变得美丽,那些漂亮的东西,在她身上才体现了它的价值。
也总在告诉她,他也是这样,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在变好,因为少女,才有今天的幸福。
反复强调幸福是她给他的,其实他还想说出心里的真心话,他想要的幸福只有她能给他,也只有她给的他才想要,只有她才能让他幸福。
但他没有说,他不能给她太大压力,让她误会她承载着他的幸福。
他觉得说出真相是在恩将仇报,是她让他过得这么美满,他却让她不得安宁,实在是很差劲。
少女听得心花怒放:“明轻,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她又亲了他一口,不同于以往解药式亲近,这是她表达爱意的方式,似乎,他们真的是普通夫妻。
“啊啊啊!”少女惊呼,懊恼道:“裙子弄脏了,还是新裙子,”
少年握住她的手,白色裙底上蹭了一点经血,不由得想起她的初潮。
少女生理意义上的新阶段,他是慌乱且惶恐的,他学习了很久的知识终于派上了用场,他却很害怕,怕会没有照顾好她。
他有多了解女性生理卫生健康的知识,就有多怕会让她承受他失误带来的后果。
那时巧合得很,她月经初潮那天,他也第一次遗精,就好像是说好一般的命中注定,本来的紧张无措,变成了欣喜与激动。
这是命定的缘分,所以,他们还有更多的缘分,他会抓住上天给他的馈赠。
他本不信命中注定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但有关她的一切,太过于美好,他这样悲催的倒霉蛋,却能拥有,那就是上天的眷顾。
自从重逢,他做着挽留的事情,她没有看出来他的欣喜,只知道,他开始变得开朗活泼。
不是慢慢绽放的,是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开花,只是怕太欢喜会吓跑了她,他就缓慢表现出变化,她才能接受他。
少年疑惑,她的生理期他最为了解,从她来开始,他就认真计算着时间,也就才两个小时,不至于漏,怎么会蹭到。
少女来月经不需要做任何事,连换卫生巾他也会提醒她。
少女是无奈的,一开始她是独立自主的,但经过他长期的渗透,她就习惯了,不知不觉就依赖他。
少年心生忧虑,她的月经量好像越来越多,可她身子本身就差,出血量还增加,她怎么受的住,她又不爱吃补铁的食物。
少年柔声细语:“没事,等会洗干净就好,保证不影响它的好看,去把卫生巾换了。”
少女焉不拉几地从卫生间里出来,脑袋耷拉着,全然没有刚才的兴高采烈。
少年知道她的原因,受激素和病魔的折腾,她的情绪时刻都在坐过山车,她又是个敏感细腻的人,容易自我反思,往往会加重难过的情绪。
“阿因,你看,”少年拿出一条绿白渐变的条纹收腰衬衫裙,微微一笑:“这条裙子也很好看,可以穿上看看吗?”
少女的眼眸骤亮,她喜欢这种鲜亮的颜色,感觉会点亮她的世界,是充满力量和生机的颜色。
少女莞尔一笑:“嗯,真的好好看。”
她又欢欢喜喜地换起裙子,解腰带时还知道看一眼窗帘,确定拉着,才旁若无人地换起来。
少年低头浅笑,她知道锁门拉窗帘,就不知道避着他换,她就没把他当人吧。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少女的边界感很强,他知道她对自己的世界有绝对的界限,不允许任何进入她的私密空间,更不用说还是换衣服这种事情。
可她就对他没有一点防备,以前还觉得害羞,但也可以接受他在,现在是他在才能让她安心,必须有他的存在。
他不知道他起什么作用,大约他是保镖吧,专门给她安全感的安全员。
过去十分钟,少女没有一点动静,少年不由自主地感到担忧。
她换衣服也就几分钟,这种裙子也不是第一次穿,应该也就一分钟,最多两分钟就穿好。
而且她那么喜欢,肯定急于和他分享,应该会更快,要是有问题,她也会喊他,却悄无声息。
少年的心打着鼓点,出言询问:“阿因,换好了吗?”
少女抹了抹眼泪,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轻轻说道:“好了。”
语调不对,虽努力压制,但嗓音的嘶哑是掩盖不了的,特别是她语气里的难过,隔着老远他也能感觉到。
睁眼瞬间,少女静静地坐在床边发呆,见他过来,嘴角扯出淡淡的勉强微笑。
“明轻,”少女在他坐下的瞬间就窝进他怀里,软软地说道:“很好看,谢谢你。”
少年疼惜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哭?受什么委屈了吗?我在呢,不要委屈自己,”
少女本来已经情绪恢复,却在他说话的刹那哭得稀里哗啦,她很委屈,在他关心的时刻最委屈。
她的痛不是现在造成的,却是现在最痛。
就像是在零下几十度的天气里待了很久,早就已经冻伤,但当时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因为当时的注意力没有在这上面,直到来到温暖的环境,特别是在感受到少年给她满满当当且热烈火辣的爱意和关怀时,热度会让她惊觉当年的伤痛,也把痛苦的感觉放到最大。
小时候的痛当时也觉得痛,但不明白为何不舒服,因为认知水平还没有达到,也因为年纪尚小。
她不知道那是煎熬和难受,只是觉得不太舒服,而现在在知道爱是什么模样时,就将所有的痛苦放大到极致。
后知后觉的苦痛让她难以忍受,她不想活在过去,不想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当年的委屈。
她不想那么矫情,可那些痛真的很痛,就像祥林嫂一般反复提起。
也会反复反刍当时,他给的温暖太柔软鲜明,她的痛苦就难以忍耐,她好痛,因为曾经的委屈被他接住了。
母亲没来由的责备并没有那么难过,她早就习惯,她是一个背锅侠,反正,什么都是她的错。
她只是一点点想哭,可听到他话里的关爱与怜爱,她就忍不住了。
“明轻,”少女呜呜咽咽地哭诉:“我想你,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不哭,”少年怜惜地哄着:“我一直在,受了委屈有我呢,是二姨又说难听话了吗?”
少女情绪上头,情不自禁地吻上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她都被痛楚包围,她需要他给她爱,来抵抗这些新伤旧伤。
倏忽之间,巨大的冲击让少年瞳孔放大、血管收缩、体温升高、心跳加速、血压飙升、呼吸急促。
他的大脑凭空迸发一阵阵电脉冲,所有腺体疯狂分泌,肌肉紧绷抽搐,强度堪比做一次百公里徒步。
但又不光如此,他是愉悦且舒爽的,他在疯狂的边缘。
心痛少女的情绪和快活畅意的感受来回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爱她,很爱很爱,在她受苦时倍感酸痛,在她快乐时欢快翻倍,在她拿他当情绪的宣泄口时酸涩发苦。
对于她的情绪,他感受得极其深入,但他再难熬,也是幸福的。
她给的幸福远比痛楚鲜明,让他甘愿留下去,就这样和她犯错。
“阿因,”少年看着她手里的纸巾,催促她:“去刷牙,好吗?”
他想抱她去刷牙,可她不许他动,但她又迟迟不去,他心里实在是担心。
正当他准备伸手抱她时,她转身进了卫生间。
少年躺在床上,望着他精心为她准备的床幔,清新飘逸的浅绿色,没有一丝花纹,却独有一种悠然的感觉,如同少女一般充满魔力。
他脸上是满足且幸福的笑意,不是第一次的忐忑,他轻易就接受了。
但有所不同,第一次这样时不是刚才的方式,他是容易被她牵动的,就算是接触这么久,还是这么容易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