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老登重生,谁还当老实人 > 第982章 你怎么不去死呢?
    洪师傅的修车摊开在保卫局附近,常年给省厅和保卫局同志修车,两个单位上上下下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相处久了,发现万善跟普通人没架子,说话也随意起来,直接对万善提出换车的建议。

    万善掏出烟扔给他一支,“不行哦,家里九张嘴等着吃饭呢,能省点儿是点儿。”

    洪师傅很无语,“您爱人堂堂大老板,别说自行车,小轿车也买得起。”

    “我身为党员干部,怎么能公开享受坐小车?以身作则才能给下面同志树立好榜样。”

    “您呐,哎!这么大个干部,对自己好点成吗?”

    洪师傅检查一遍,“您是补胎还是直接换?补胎8毛,内胎我收您7块,外胎花纹也快磨没了。您给30,一套全换了吧。”

    万善掏出保温杯,拎起炉子上水壶加水,“太贵了,换内胎吧。”

    “行呐,挣您点儿钱够难的。”

    “钱难挣,屎难吃,挣钱像爬山,花钱如流水。孩子学费,父母养老,起早贪黑不得闲,风吹日晒跑断腿。”

    洪师傅用扳手拆车轮轴心,卡着劲一下一下说:“您这-大领导-都这么难,何况-我们-小老百姓,嗯——”

    “我也难呐,对上要有交代,对下要负起责任,还要保障你们安居乐业。”

    “谁说不是呢,干啥都不容易。”

    万善刚喝一口茶水,眼神一凝,“洪师傅,马路对面啥时来个卖烟的?”

    洪师傅瞟了一眼,“你说潘瘸子啊?来了有半拉月,这片公安多,老烟枪也多,潘瘸子生意还挺好的,一天能卖个三四十包烟。”

    “几块钱的利润。”

    洪师傅用螺丝刀几秒钟拆出内胎,“几块钱也不少了,一个月一百来块钱儿,隔三差五喝顿小酒都够了。”(至今想起我中考的早上,车胎被扎了,路边师傅几分钟帮我补好胎,动作太快了。)

    “我去买包烟。”

    万善决定看一眼潘良酉,推动他重生剧情的关键男二,戏份少,角色很重要。

    “他那儿最贵的是蝴蝶泉,你能抽惯吗?”

    “两块五的烟还抽不惯?我还没那么金贵。”

    坐在轮椅上的潘良酉,头发乱蓬蓬,山羊胡留挺长,黑棉袄油光锃亮快成片了。

    “拿包最贵的。”

    潘良酉头也不抬,整理烟箱回答:“红梅。3块。”

    “不是两块钱吗?你一下涨两毛,不厚道啊。”

    潘良酉一拍大腿,“我是残疾人,多挣两毛钱买药……”一抬头,撞见那张笑得让他脊背发凉的脸,声音变了调子,“万善!”

    叫出万善名字的时候,潘良酉整个人打哆嗦,烟箱砸到腿上。

    “大潘啊——”

    万善装作刚认出人的吃惊模样,“你怎么在这儿摆摊儿?来回来去我经过好多次,没认出来是你,这你说巧不巧呢!”

    潘良酉盯着烟盒上的字,手指在一排烟上滑动,“我……我刚来没几天。”

    “来包红梅。”

    万善刚要把钱塞他手里,见潘良酉手指黢黑,长指甲缝里都是黑泥。手腕一抖,钱掉在烟盒上,从烟箱里抽出红梅。

    想了想把烟揣兜里,被潘良酉碰过的东西,心里膈应。

    掏出自己的人参烟,抛给潘良酉一根,“生意咋样?”

    “凑合吧,饿不死。”

    “听说你离婚了。”

    “是,离婚了。”潘良酉声音蔫蔫的,指甲勾着固定烟盒的绳子,绷紧‘吱吱’作响。

    轻笑中带着轻蔑,“呵呵,如你意了?”

    “大潘,此话从何而来?你们两口子日子过不下去,怎么如我意了呢?我都没空关注你们的破事儿。”

    万善点上烟,轻轻吐出一口烟,“一对儿破鞋有啥值得我注意的。”

    破鞋两个字,似乎触动了潘良酉的哪根神经,抓起火柴盒朝烟箱砸,“谁是破鞋?”

    万善蹲下和他目光平视,“你啊,还能是谁?你知三当三,吃软饭吃得理直气壮,倒插门被王春桃踹了,喜当爹的资格都没有。王春桃宁可选没啥文化的余炼铁也不选你,你写的那些诗歌也就糊弄下余盈。”

    “余盈跟你一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各怀鬼胎把彼此算计到一起。你们俩总觉得自己最聪明,凑一块儿才发现啥也不是,余盈起码还有个工人身份,你呢?废物!”

    万善手指夹着烟点点潘良酉,“下乡穷的裤子露屁股蛋子,回城坑蒙拐骗,连个工作都混不上。”

    “前面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后生的闺女也养不起。亲爹是强尖犯,亲妈信奉邪教,你家祖坟是不是泡大粪里了?”

    “哈哈哈。”万善越说越高兴,忍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

    潘良酉气得满脸通红,眼珠子要瞪出来,咬紧牙挤出字,“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万善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你本身就是个笑话,我还用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认识几个字,写点词不达意的腐臭文章就冒充诗人,玷污了艺术。”

    “你也有优点,忽悠女人,可惜遇上余盈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她把你当精神白月光,拿我当印钞票的备胎。没想到哇,被我识破尔等丑恶嘴脸,平生最恨别人骗我。”

    “你父母蹲大牢,妻女离散,这都是报应!我看到这一幕应该高兴,又替你可悲,无依无靠,生无可恋,你怎么不去死呢?”

    “别说了,别说啦!我该死!”潘良酉捂着脑袋痛哭流涕。

    万善扶着膝盖站起来,“死后愧对潘家列祖列宗,没有功成名就,没有子孙后代。黄土一抔,也无人给你烧纸祭奠,孤魂野鬼,喝孟婆汤都排不上队,作恶多端,只能下地狱。”

    “挑拨离间,入拔舌地狱惩戒;

    离间亲属,受铁树地狱穿刺;

    造谣诽谤,进蒸笼地狱洗桑拿;

    通奸荒淫,到冰山地狱当标本;

    生而弃婴,石压地狱练习胸口碎大石;

    子女不孝,血池里骨肉销融。”

    “潘良酉,十八层地狱,你要进七层,地狱七日游。你还别想着一死了之,自杀者入枉死地狱,轻视生命,永失为人资格。”

    “在人间为自己赎罪吧!”

    万善不希望潘良酉自杀,恨了两辈子的人,失去生命是最轻的惩罚,生不如死、行尸走肉般活着,才是最好的报复。

    洪师傅纳闷,万局长说啥了?潘瘸子就嚎啕大哭。

    万善付了钱,掏出红梅烟扔给洪师傅。

    “这烟咋了?”

    “给你抽。”说完骑上车离去。

    “这万局长,车外胎舍不得换,两块八的红梅说不抽就不抽了,怪人。”

    洪师傅拆开点上一支,抽了两口,打量手里的烟,“我以为假烟呢!”

    一声尖叫,把洪师傅手里的烟吓掉地上。

    “啊——我不要下地狱,啊——我恨啊,我要杀了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