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太阳照常升起，但整座城市的气氛已经和前天完全不同。
G3的胜利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湖人球迷的血管。斯台普斯中心外的广场上，彻夜狂欢的球迷直到凌晨四点才渐渐散去，留下的只有满地的金色纸屑和几件被踩脏的球衣。清洁工推着清扫车在晨光中工作，每扫起一片紫色碎片，脸上都带着笑意——因为昨晚，那个男人回来了。
不是科比。是林昊。
46分，16投11中的三分，第四节最后时刻晃倒德拉维多瓦的绝命三分——这些数据在洛杉矶各大媒体的头条上循环播放。《洛杉矶时报》的头版标题是：“林昊拯救王朝，湖人1-2扳回一城。”配图是林昊跪在中圈双手指天的背影，斯台普斯的紫色灯光洒在他身上，像一件王袍。
但林昊自己知道，G3只是止血，不是治愈。
他在G3结束后的凌晨两点回到家，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小腿肌肉的抽搐还没完全消失，右肩因为连续出手有些肿胀。系统面板弹出疲劳度检测：体能剩余34%，建议休息十二小时。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自动播放G4的预演。詹姆斯会更疯狂，欧文会更精准，乐福会抢更多篮板，而JR和德拉维多瓦会像两只疯狗一样撕咬他。他需要在G4再拿40分？还是更多？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梦里没有篮球，只有科比的的声音——“跑起来，像雷·阿伦那样。”
G3赛后第二天上午十点，科比出现在球队训练馆。
他的右手无名指被固定支架包裹着，外面缠了厚厚一层绷带，看起来像一根白色的棒槌。朱迪·塞托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mRI检查报告，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死刑判决。
“科比，你的手指韧带撕裂，骨裂线比昨天长了2毫米。”朱迪把报告递给他，“如果你再打G4，我建议你只打十五分钟，而且不要投篮。”
科比把报告折起来，塞进口袋：“十五分钟够了。”
“我说的是不要投篮。”
科比没有回答，而是走向球场。林昊已经在场上练习了，看到科比进来，停下来，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手指怎么样？”林昊问。
科比伸出右手，活动了一下无名指——只能弯曲不到十度，而且每弯一下都伴随着明显的疼痛。“还能握球。”他说，然后用左手拿起一颗篮球，右手辅助，在罚球线投了一个。球短了，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回来。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短了。第三次，他调整了弧度，球空心入网。但落地时，他的无名指撞到了篮网支架，痛得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你今天不要投篮了。”林昊走过去，“我来得分，你组织和防守。”
科比看着他：“你以为我是来得分的？我是来赢球的。只要能赢，我可以一个球都不投。”
林昊愣了一下。这是他从科比嘴里听到过的最不像科比的话。这个曾经在单场81分后说“下次我要拿100分”的男人，现在居然说可以不投篮。
“G4，我需要你在更衣室里说点什么。”科比说，“你的46分已经把士气拉回来了，但有些人还在怀疑。尼克·杨昨晚在更衣室里问你‘我们真的能逆转吗’，你没听到。”
林昊确实没听到——他当时在冰敷小腿，耳机里放着音乐。
“你需要在G4之前，让全队相信，斯台普斯是我们的地盘，没有人能在这里撒野。”
林昊沉默了片刻，说：“我不太会说话。”
科比笑了：“那你学我。我也不会说话，但我可以说‘把球给我，我带你们赢’。你不需要长篇大论，只需要让他们看到你的眼睛。”
林昊点点头。
科比走向力量房，开始做左手的力量训练——他知道G4自己可能要用左手投篮。
同一时间，骑士队在洛杉矶一家酒店的会议室里召开了G4赛前分析会。
没有笑声，没有玩笑，连JR都没有嚼口香糖。
泰伦·卢站在白板前，上面写满了林昊G3的数据。46分，16投11中，三分命中率68.8%，真实命中率85.3%。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根刺，扎在骑士球员的心里。
“我们包夹了，我们三人包夹了，我们全场紧逼了，我们德拉维多瓦和他摔跤了。”泰伦·卢的声音低沉，“他还是拿了46分。”
德拉维多瓦低着头，膝盖上贴着冰袋。他在G3中追防林昊跑了超过5公里，膝盖的旧伤有些复发，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詹姆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G4，我来主防林昊。”
所有人看向他。
“从后场开始，我亲自防。”詹姆斯的语气不容置疑，“JR和马修追无球跑动已经追不上了，他的体能太变态。我需要你们帮我协防——林昊过我的瞬间，弱侧的人要立刻补上来，不要给他出手空间。”
欧文皱眉：“那你进攻端的体能——”
“我能打48分钟。”詹姆斯打断他，“G3我们输在第一节，林昊单节18分，我们挖了坑。G4，我要从第一节就把他的得分压制在10分以下。”
泰伦·卢点头，在战术板上写下：“詹姆斯主防林昊，全场紧逼，换防无限。”
会议结束后，詹姆斯把欧文单独留下。
“凯里，G4我需要你打得更久。”詹姆斯说，“我防守林昊会消耗大量体能，进攻端要靠你组织和得分。”
欧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勒布朗，我等了两年，就是为了这个时刻。把球给我，我会把湖人的防线撕碎。”
两个人击掌，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JR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看到詹姆斯出来，问：“勒布朗，我们G4能赢吗？”
詹姆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J.R.，我们不是来洛杉矶赢一场的。我们是来赢两场的。”
JR吐掉牙签，咧嘴一笑：“那就去他妈的。”
G4前一天晚上，斯台普斯中心举行了一场小型的球迷集会。
不是官方组织的，而是球迷自发。几千人聚集在球馆外的广场上，点燃蜡烛，举着标语牌。有人在现场弹起吉他，唱起改编的湖人队歌——“紫金军团永不倒，0-2算什么，我们只要赢。”
林昊和科比没有参加集会，但他们从训练馆的窗户看到了外面的火光和人群。
“这些人，有些从1990年代就开始看湖人打球。”科比说，“他们经历过低谷，也经历过辉煌。他们相信我们，我们也要相信他们。”
林昊看着窗外，蜡烛的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星海。
“G4，我会让他们看到真正的林昊。”他说。
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让他们看到了。现在，让他们看到湖人。”
G4当天的下午五点，湖人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