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从牺牲之门冲出来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
泰坦守卫胸口的圆形房间里，时雨靠在控制台边，胸口纱布渗出血。孙悟空挡在她身前，金箍棒横握，棒身有几道新添的划痕。
房间对面，站着三个人。
不是时影。
是拍卖行的另一支小队。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拍卖行的鉴宝师学徒制服，胸口别着银色徽章。他左手托着一个探测仪，右手握着一把能量手枪。
身后两人，一个扛着肩扛式炮筒，一个双手各持一把短刃。
三人身上都有伤，显然刚才和孙悟空交过手。
学徒看到王腾从门里出来，眼睛一亮。
“又来了一个。”他舔舔嘴唇，“正好，一锅端。”
王腾没理他。
快步走到时雨身边。
“怎么样？”
“死不了。”时雨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他们从另一条路进来的。外面还有更多人，被泰坦守卫的残骸挡住了，但很快就会突破。”
王腾看向孙悟空。
“大圣，你……”
“皮外伤。”孙悟空咧嘴，“这三个小崽子不够看，主要是外面那些麻烦。”
他指了指透明墙壁外。
透过泰坦守卫的内部结构，能看到外面影影绰绰，至少二十多个人影在晃动。他们在清理通道，试图进来。
时间不多了。
“静默之核呢？”王腾问。
“在这儿。”时雨从怀里掏出灰色晶体。
晶体表面的裂纹里，黑色液体还在流动。时间瘟疫的气息若隐若现。
“净化需要时间。”时雨说，“但现在没时间了。”
学徒听到“静默之核”，眼睛更亮了。
“把东西交出来。”他举起能量手枪，“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王腾转身，面对他。
“你是谁？”
“鉴宝师学徒，编号7-12-09。”学徒说，“你可以叫我‘眼’。我负责追踪珍贵物品。静默之核和时间本源，都在我的清单上。”
他看了一眼探测仪。
“哦，还有你刚才从门里带出来的东西。那是什么？让我看看。”
探测仪对准王腾。
屏幕闪烁，显示出一行数据。
“未知能量反应……评级：S级。好东西。”
眼笑了。
“今天真是大丰收。”
王腾握紧拳头。
右手，牺牲碎片还在掌心。左手，时间本源缩小了但还在。
他还有辰前辈的笔记本，在怀里。
这些，都不能给。
“想要？”王腾说，“自己来拿。”
眼点头。
“正合我意。”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
身后两人动了。
扛炮筒的蹲下，炮口对准王腾。
炮筒里能量汇聚，发出嗡嗡声。
持短刃的弯腰，身影模糊，消失在原地。
是隐身能力。
下一秒，王腾左侧空气波动。
短刃刺向他的肋骨。
王腾不躲。
他左手抬起，时间法则发动。
“时间……缓。”
短刃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下来。
王腾右手一拳砸出。
正中持短刃者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
持短刃者显形，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眼脸色一变。
“时间法则？情报没说你有这个。”
“情报过时了。”
王腾说完，冲向扛炮筒的。
炮筒能量汇聚完毕。
开火。
一道蓝色光束射来。
王腾侧身。
光束擦过肩膀，在透明墙壁上烧出一个洞。
墙壁外，传来惊呼。
有人被光束余波打中了。
王腾已经冲到炮手面前。
炮手想弃炮拔刀。
但慢了。
王腾左手抓住炮筒，用力一拧。
炮筒变形。
右手一拳砸在炮手脸上。
炮手仰面倒下，昏死过去。
两招。
解决两个主宰级。
眼盯着王腾，眼神终于认真了。
“你比情报里强。”
“谢谢夸奖。”
“但我更强。”
眼收起探测仪和手枪。
从腰间拔出一把短杖。
短杖通体银色，顶端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
“这是‘法则共鸣杖’。”眼说，“能放大我掌握的任何法则。我的法则是——复制。”
他举起短杖。
宝石亮起红光。
对准地上昏倒的持短刃者。
红光扫过。
持短刃者的身体分解成光点，飞入短杖。
眼身体一震。
他放下短杖，活动了一下手指。
然后，身影模糊。
消失在原地。
隐身！
王腾瞳孔一缩。
眼复制了持短刃者的隐身能力。
而且，因为法则共鸣杖的放大，这隐身更彻底。
王腾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左边？
右边？
不知道。
孙悟空皱眉。
“小子，小心。这隐身有点门道。”
王腾点头。
他闭上眼睛。
不用眼睛看。
用感觉。
时间法则扩散。
周围的时间流速，有细微差异。
正常人所在的地方，时间流速会受生命活动影响，有微小波动。
隐身的人，虽然看不见，但生命活动还在。
王腾感应到了。
在身后。
距离三米。
在靠近。
两米。
一米。
王腾突然转身。
右拳砸出。
言武。
“我说——”
“此处的隐身，应当破除。”
拳风所过，空气扭曲。
眼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你怎么——”
王腾的拳头砸在他胸口。
眼倒飞出去，撞在控制台上。
控制台屏幕碎裂。
他爬起来，咳出血。
“言出法随……不对，这是另一种力量……”
他擦掉血，笑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举起短杖。
对准昏倒的炮手。
红光扫过。
炮手分解成光点。
吸入短杖。
眼身体再次一震。
他抬起左手。
掌心，能量汇聚。
形成一团蓝色光球——和刚才炮筒发出的光束同源。
他复制了炮手的能力。
“现在，二对一。”眼说。
他左手光球，右手短杖。
冲过来。
王腾迎上。
两人在狭小空间里交手。
拳对拳。
能量对能量。
眼复制了两种能力，加上自己的法则，战力飙升。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复制的是别人的能力。
不是自己的。
用起来，有延迟。
哪怕只有零点一秒的延迟。
在高手对决中，就是致命的。
王腾抓住了那个延迟。
眼左手光球砸来。
王腾不躲。
他右手伸出，直接抓住光球。
神躯力量爆发。
光球在他手里炸开。
冲击波震得房间晃动。
王腾右手流血，但没松。
他用力一捏。
光球彻底湮灭。
同时，左手一拳砸在眼脸上。
眼鼻梁断了。
他后退，想拉开距离。
王腾不给他机会。
贴身。
连续三拳。
胸，腹，喉。
眼防御崩溃。
短杖脱手。
王腾一脚踩住短杖。
右手掐住眼的脖子。
提起来。
“结束了。”
眼挣扎。
但没用。
王腾的手像铁钳。
“外……外面……”眼艰难地说，“还有……三十人……你们……跑不了……”
“那是我们的事。”
王腾手上用力。
咔嚓。
眼脖子断了。
眼睛睁大，失去神采。
王腾松手。
尸体落地。
房间安静了。
时雨走过来，捡起短杖。
“法则共鸣杖……好东西。可以放大钥匙力量。”
她递给王腾。
“你用得上。”
王腾接过，收进怀里。
外面，嘈杂声更近了。
拍卖行的人快突破了。
“走。”孙悟空说，“去核心。”
“核心在哪儿？”
时雨指向房间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之前被控制台挡住，现在控制台碎了，门露出来。
门是圆的，金属材质，表面刻着远古文字。
“上面写的什么？”王腾问。
“远古之心，核心禁地。”时雨翻译，“非七钥持有者，禁入。”
“我们有钥匙吗？”
“有。”时雨说，“牺牲碎片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她看向王腾手里的红色碎片。
王腾把碎片按在门上。
碎片融化，渗入。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向上的通道。
螺旋楼梯，看不到头。
“走。”
三人冲进去。
楼梯很长。
爬了大概五分钟。
终于到头。
又是一个房间。
但这个房间，大得离谱。
球形空间。
直径超过千米。
中央悬浮着一颗篮球大小的多面晶体——静默之核的真正本体。
晶体下方，是一具巨大的机械躯体。
远古泰坦。
不是泰坦守卫那种百米高的。
是千米高的。
真正的泰坦。
它躺在那里，像一座金属山脉。
胸口有一个凹陷，形状和静默之核完全吻合。
显然，静默之核是从它胸口取下来的。
“这就是……泰坦的心脏。”时雨喃喃。
王腾看着那具躯体。
虽然一动不动，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如果它醒了……
整个遗迹都会毁灭。
辰前辈的笔记里写了。
“时间不多。”王腾说，“赶紧净化静默之核，然后离开。”
时雨点头。
她走到中央，举起静默之核。
然后看向王腾。
“时间本源。”
王腾把缩小的本源递给她。
时雨将本源按在静默之核表面。
乳白色的光流淌，包裹灰色晶体。
开始净化。
晶体表面的裂纹里，黑色液体遇到白光，像冰雪遇火，开始蒸发。
但速度很慢。
“需要多久？”孙悟空问。
“最少十分钟。”时雨说，“而且不能被打断。”
话音刚落。
下方通道里，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拍卖行的大部队，进来了。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收藏家候选人的制服。
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男人看到静默之核，眼睛放光。
“找到了。”
他抬手。
“拿下。”
战士们冲上来。
孙悟空挡在楼梯口。
金箍棒横握。
“想过，先问俺老孙的棍子。”
战斗爆发。
三十对一。
但孙悟空守得很稳。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收藏家候选人皱眉。
“废物。”
他亲自出手。
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剑。
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
“让开。”
一剑斩下。
黑色火焰化作巨蟒，扑向孙悟空。
孙悟空一棍砸碎巨蟒。
但候选人已经冲到他面前。
剑与棍交击。
铛！
气浪炸开。
孙悟空后退半步。
候选人冷笑。
“齐天大圣，不过如此。”
他攻势更猛。
剑招刁钻，火焰诡异。
孙悟空被缠住。
其他战士趁机绕过他，冲向时雨和王腾。
王腾挡在时雨身前。
右手握拳。
言武准备。
但人太多了。
十个战士围上来。
各种攻击同时到来。
能量束，飞刀，毒雾，精神冲击。
王腾咬牙。
双拳齐出。
“我说——”
“此处的攻击，应当消散！”
言武爆发。
所有攻击，在距离他三米处，凭空消失。
战士们愣住。
但王腾也付出了代价。
言武消耗巨大。
他感觉身体被掏空。
腿发软。
但还有二十多个战士冲过来。
王腾深吸一口气。
准备拼命。
这时，收藏家候选人突然抽身后退。
他看向静默之核。
净化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晶体表面，黑色液体只剩最后一点。
但时雨的脸色，白得像纸。
她燃烧血脉的副作用来了。
生命力在流逝。
“不能等了。”候选人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钥匙。
伪造的勇气钥匙。
他冲向泰坦胸口。
王腾想拦，但被战士们挡住。
候选人把伪造钥匙插入泰坦胸口的凹槽。
“以拍卖行之令——”
“泰坦，苏醒！”
钥匙亮起红光。
泰坦躯体震动。
胸口凹槽开始旋转。
静默之核被吸引，脱离时雨的手，飞向凹槽。
“不！”时雨想抓，但抓不住。
静默之核落入凹槽。
完美契合。
泰坦的眼睛，睁开了。
两颗红色的晶体眼，像两轮血月。
它动了。
先是手指。
然后手臂。
接着，整个躯体坐起来。
千米高的机械巨人，俯瞰下方。
像神看蝼蚁。
收藏家候选人狂笑。
“成功了！泰坦苏醒了！它是我的了！”
他举起控制令牌。
“泰坦，听我命令——”
“杀光他们！”
泰坦低头。
红色眼睛扫过下方。
然后，抬起右手。
一拳砸下。
目标——收藏家候选人。
候选人愣住。
“不——”
拳头落下。
地面炸开。
候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砸成肉泥。
控制令牌碎裂。
泰坦收回手。
它站起来。
头顶几乎碰到球形空间的顶端。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像千万个齿轮同时转动。
“入侵者……”
“死……”
它不分敌我。
左手拍向拍卖行战士。
右手拍向王腾三人。
无差别攻击。
孙悟空拉着王腾和时雨后退。
“快跑！”
但往哪儿跑？
楼梯口被泰坦一脚踩碎。
整个球形空间，成了封闭的囚笼。
泰坦的拳头再次落下。
这次是对准时雨。
时雨还在虚弱状态，躲不开。
王腾推开她。
自己硬扛。
言武爆发。
“我说——”
“此拳，不得落下！”
拳头停在半空。
但只停了一秒。
泰坦的力量太强了。
言武被强行冲破。
拳头继续落下。
王腾咬牙。
双手向上托。
神躯力量全开。
咚！！！
拳头砸在他双手上。
王腾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地面龟裂。
他脚下的金属板，凹陷下去半米。
淡金色的血从嘴角流下。
内脏受损。
但他撑住了。
没让拳头砸到时雨。
泰坦收回拳头。
红色眼睛盯着王腾。
“守护……意志……”
“有意思……”
它再次抬手。
这次是双手合拍。
要把王腾拍成肉饼。
孙悟空冲过来。
金箍棒变大，撑在双手之间。
“小子！快想办法！”
王腾脑子里飞速转动。
辰前辈的笔记。
“唤醒它需要七钥共鸣……”
但七钥在哪儿？
六位钥匙持有者还在外面。
这里只有他一个。
时雨突然说：“洛基斯！联系洛基斯！”
对。
洛基斯在加速区里。
王腾用灵魂印记联系。
很快，洛基斯一号的声音传来。
“王腾！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检测到巨大能量波动！”
“泰坦苏醒了！”王腾快速说，“笔记里说唤醒需要七钥共鸣，但我们只有我一个！”
“等等，我连接泰坦的数据库看看。”
几秒后。
洛基斯一号声音急促。
“找到了！真正的唤醒方法是‘七钥持有者以守护信念共鸣’。但你们队伍里只有你是钥匙持有者……”
它顿了顿。
“不过，辰前辈在数据库里留了后门。他说，如果你体内有‘六位镜像意识’，可以暂时模拟七钥共鸣。”
六位镜像意识？
王腾想起灵魂深处那六个虚影。
是岩山他们留给他的钥匙印记种子。
难道……
“怎么模拟？”王腾问。
“调动他们的意识，结合你的守护钥匙，强行共鸣。但反噬很大，六位镜像可能会消散。”
王腾看向泰坦。
泰坦双手用力。
金箍棒开始弯曲。
孙悟空咬牙支撑。
“小子！快点！”
王腾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那里，六个虚影盘坐着。
岩山，翼风，青萝，还有其他三位。
他们闭着眼睛，像在沉睡。
“各位……”
王腾轻声说。
“我需要帮忙。”
虚影睁开眼睛。
岩山开口。
“孩子，我们一直在等你。”
“反噬很大，你们可能会……”
“我们知道。”翼风笑，“早就准备好了。”
青萝点头。
“开始吧。”
王腾深吸一口气。
守护钥匙印记在胸口亮起。
六个虚影化作六道光芒，融入印记。
七色光流转。
红，橙，黄，绿，蓝，靛。
加上王腾的守护金色。
七钥共鸣。
模拟完成。
王腾睁开眼睛。
双瞳变成七彩色。
他看向泰坦。
开口。
声音重叠，像七个人同时说话。
“泰坦——”
“停！”
七色光从他身上爆发，冲向泰坦胸口。
静默之核剧烈震动。
泰坦动作停滞。
红色眼睛闪烁。
它低头，看着胸口的静默之核。
又看向王腾。
然后，缓缓单膝跪地。
“钥匙……共鸣……”
“命令……接受……”
它进入待机状态。
王腾松了口气。
但随即，剧痛传来。
灵魂像被撕裂。
六个虚影在消散。
“不……”他想挽留。
但留不住。
岩山最后的声音传来。
“孩子……继续前进……”
“地球……靠你了……”
光芒消散。
六个虚影，彻底消失。
王腾跪倒在地。
眼泪流下来。
又六个。
又六个因他而死。
时雨扶住他。
“别哭。他们的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希望。”
王腾擦掉泪。
站起来。
看向泰坦。
它胸口，静默之核还在。
但已经净化完毕。
黑色液体完全消失。
晶体恢复透明，内里流淌着纯净的银光。
“拿到它。”孙悟空说，“趁泰坦还待机。”
王腾走过去。
伸手，从凹槽里取出静默之核。
晶体入手冰凉。
但很稳定。
时间瘟疫的污染，清除了。
泰坦的眼睛，缓缓闭上。
它重新躺下。
变回金属山脉。
王腾握着静默之核，转身。
“走。”
“走哪儿？”孙悟空指了指四周，“出口没了。”
时雨指向泰坦头部。
“那里。泰坦的嘴巴是备用出口。它睡觉时，嘴巴会张开一点。”
三人爬上泰坦躯体。
走到头部。
果然，金属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
刚好够人通过。
他们钻进去。
里面是通道。
走了几分钟，从泰坦耳朵出来。
外面是遗迹的其他区域。
暂时安全。
王腾回头看了一眼泰坦。
然后，他愣住了。
泰坦的耳朵内部，刻着一行小字。
是辰前辈的字迹。
“王腾，如果你从这里出来，说明你已经拿到净化的静默之核。接下来，去‘虚空之眼’。那里有最后的答案。小心，拍卖行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地球本身，而是地球下面的东西。快走，他们来了。”
字迹很新。
墨迹好像还没干透。
王腾伸手摸了摸。
指尖沾上一点黑。
真的是刚写不久的。
辰前辈……
还活着？
而且，就在附近？
他猛地抬头。
看向四周。
遗迹昏暗。
空无一人。
但王腾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王腾以六位镜像意识消散为代价模拟七钥共鸣，让泰坦重新待机，拿到净化后的静默之核。
但在泰坦耳朵里发现辰前辈新刻的字，得知拍卖行的真正目标不是地球而是地球下面的东西，并让他去“虚空之眼”。
字迹未干暗示辰前辈可能还活着且在附近。
而此刻，远处传来爆炸声——拍卖行的主力，似乎已经突破遗迹外围，正在朝核心区逼近。
时间，还剩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