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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投出去的钱,往后自会源源不断地收回。
要知道社团的传统生意,可谓日进斗金。
而唐永闲作为幕后操控者,每月都要抽走东星生意纯利润的一半!
整整五成,简直黑到极致。
东星那些古惑仔,简直像是在替他白打工。
但唐永闲并不在意。
他费尽心思掌控社团,为的就是掌握话语权、赚更多的钱。
钱这东西,从来不怕多。
“晋哥,多谢……如果可以,也替我谢谢老板。”
陈业语气略带犹豫。
“我会的。”
高晋答道。
“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让你和老板失望。”
陈业挺直腰背,郑重保证。
“嗯,先挂了。”
“好的晋哥。”
陈业松了口气,虽然与高晋打过不少交道,每次见面却仍难免紧张。
或许这就是地位悬殊带来的压力。
毕竟高晋终日随侍在老板唐永闲左右,言行往往代表着唐永闲的意志。
伺候好高晋,就相当于伺候好了老板。
于是,陈业动身前往风车国度假。
次日白天,雷耀阳和司徒浩南等人接到了骆驼在医院身亡的消息。
“骆驼居然死了?没弄错吧!”
雷耀阳一边想着,一边驱车赶到医院病房,只见警方已拉起警戒线。
他表明身份后走进病房,果然看见骆驼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
“竟然是真的!”
雷耀阳震惊不已,他从未想过骆驼会有这样的结局。
骆驼年届六十,历经风浪,本有很大机会安度晚年。
谁料竟会在医院的病房里出事。
“究竟是谁干的?”
雷耀阳暗自揣测,觉得这可能与骆明耀、三凤失联一事有关……
司徒浩南十分郁闷,东星出了这么大的事。
先是三凤和骆明耀失踪,凶多吉少,紧接着骆驼也死了。
“嘶……”
雷耀阳想到这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幕后之人分明是要让骆驼全家覆灭。
要知道骆驼中年丧妻后便未再娶,骆明耀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如今骆明耀没了,骆驼也没了。
那东星龙头之位,岂不是要从各位揸人中推选一人接替?
雷耀阳默默思量。
一桩悬案若找不到真凶,那么从中得益最大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也就是说,接下来谁最想当东星龙头,
谁就是罪魁祸首!
但雷耀阳觉得即便锁定凶手,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毕竟能干掉骆驼的人,解决他雷耀阳也轻而易举。
此时装糊涂才是最明智的。
甚至,为求自保,他或许还得去讨好凶手。
反正替骆驼 是不可能的,他不愿为一个死人浪费时间。
争取最大利益才是关键。
当然,没有好处也无所谓,保住性命就行。
“雷耀阳。”
记警司黄杰走到雷耀阳面前,沉声问道:“你知道骆驼最后见过谁吗?”
雷耀阳瞥了他一眼,两人是老熟人,常打交道。
他依着往日习惯淡淡答道:“不好意思黄,我什么都不知道。”
开玩笑,雷耀阳才不想和警察扯上关系。
这是混社团的基本规矩。
有事也得自己人解决。
找警察帮忙,若被其他社团知道,只会沦为笑柄。
雷耀阳向来重视名声,根本懒得理会黄杰。
“你老大都死了,你这当小弟的不想尽快找出凶手?”
黄杰早料到雷耀阳会这么回答,但仍想试一试。
东星龙头出事,影响太大,能尽早破案当然最好。
“不好意思黄,老大的事我们会自己处理。”
“不劳你费心。”
“如果没事,你们可以走了,我还要带人为老大办后事。”
雷耀阳不咸不淡地说。
在港岛,民不举官不究。
只要东星不主动找警察,便可自行处理。
毕竟都是自家事,内部解决就行。
“骆驼在天有灵,一定会‘感谢’你的。”
黄杰冷声道。
雷耀阳撇撇嘴,正要还口,司徒浩南冲进了病房。
“我扑你老母!哪个扑街这么大胆,连老大都敢动?”
司徒浩南难以置信地破口大骂。
骆驼是什么人?那可是东星的当家话事人!
可就是这样一位人物,突然就没了。
司徒浩南心情烦闷,他在东星一直过得顺风顺水,实在不愿看到社团发生剧变。
先前骆明耀惹上 烦,司徒浩南并未放在心上。
只要有骆驼坐镇,东星便不会出乱子。
这样挺好。
如今骆驼出事,接下来的东星必定会乱成一团。
几位揸人肯定都想争夺龙头之位。
司徒浩南话音刚落,一旁的警司黄杰便陷入沉思。
从雷耀阳和司徒浩南的反应来看,两人对骆驼的死都感到十分意外。
这也说明,他们与这件事毫无关联。
想到这里,黄杰直接离开病房。
事情变得棘手了。
首先,社团龙头的死是大事,但社团的古惑仔向来不愿向警方求助。
既然对方不需要帮忙,警方也就没有理由继续插手。
当然,黄杰关注的是东星接下来必然大乱,他的管辖范围主要在屯门和荃湾。
如果后续发生大规模火并等事件,黄杰必须想办法应对。
“得,接下来有事要忙了。”
黄杰无奈地摇摇头。
病房里,司徒浩南和雷耀阳吩咐手下将骆驼抬走。
东星龙头离世,丧礼必须按最高规格办理。
混社团的都讲究面子,无论骆驼生前如何,走的时候一定要风光体面。
此时,两位揸人快步走出病房。
司徒浩南忽然开口:“这件事恐怕和骆明耀脱不了干系。”
雷耀阳早已料到,他比司徒浩南更精明,一听对方的话便直接说道:“搞事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冚家铲来的。”
所谓冚家铲,就是赶尽杀绝的意思。
司徒浩南点头认同:“看来金凤三人和骆明耀也都已经不在了。”
“可惜,真是可惜啊。”
雷耀阳看了他一眼:“可惜什么?”
“可惜了那三个女人,她们长得都很漂亮,我一直有些想法。”
司徒浩南见过三凤几面,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不输当红女明星赵雅之。
他还想着以后是否有机会与其中一位发生些什么,没想到突然就香消玉殒。
只能说……
世事难料!
“是有点可惜。”
雷耀阳深有同感,他也有类似的想法,只是没必要说出口。
这也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现在,雷耀阳想知道司徒浩南是否想争龙头。
如果是,那么司徒浩南也有嫌疑!
毕竟,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必定是未来的东星龙头!
“你有没有想过争坐馆的位置?”
离开医院后,司徒浩南忽然问道。
坐馆、龙头、话人,意思都一样,社团里常有三种叫法。
听到司徒浩南的话,雷耀阳眼中闪过精光,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你呢?”
“我?”
司徒浩南轻哼一声:“坐馆谁不想当?但出来混讲究什么?是实力!是手腕!”
“我的手腕比金毛虎强,却比你弱!”
“所以这坐馆我不打算争,免得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还把命搭进去。”
司徒浩南说的全是心里话。
争坐馆,性质很恶劣!
搞不好就会玩脱,步骆驼的后尘。
他一直牢记一句话:
人要有自知之明。
有多大胃口吃多少饭,吃不下硬撑,会撑破肚皮的。
而且,司徒浩南也没有太大的野心。
野心这东西,必须与实力匹配。
有实力有野心,才能飞得更高;反过来,刚起飞就可能被人一枪打下来。
司徒浩南突然提起争坐馆的话题,既是一种示好,也想看看雷耀阳的想法。
倘若雷耀阳表现得过于热切,便意味着他与骆驼之事脱不开干系。
混迹社团之人皆非愚钝之辈,多少都懂得审时度势。
司徒浩南身为东星揸人,能攀至如此高位,自然有他的本事。
“你不争?”
雷耀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看来司徒浩南与骆驼之死并无关联。
那么剩下的嫌疑人,便只有金毛虎沙猛、虎烂仔熊,以及新近上位的大力虎陈业。
三人之中,沙猛实力最弱。
烂仔熊势力最强。
陈业身手虽好,但资历尚浅,根基薄弱,在东星五虎中至多排在沙猛之前。
也就是倒数第二。
至于雷耀阳自己,则是几人中实力最雄厚的揸人。
理论上说,若他出面争夺话事人之位,胜算极大。
想到这里,雷耀阳不禁心动。
东星话事人——一旦上位,便无需亲自打理地盘,只需周旋关系、坐收规费即可。
每年至少能有数千万港币进账。
而且几乎毫无风险。
脏活累活自有手下承担,即便出事也有小弟顶罪,牵连不到他头上。
但他随即又想起方才的顾虑。
如果表现得太过急切,难免引人怀疑:骆驼之事,是否正是他雷耀阳所为?
“我视情况而定吧。
话事人之位对我而言并非必需,先联系虎他们,把老大的后事办妥再说。”
雷耀阳话说得留有余地,未将意图完全表露。
待五虎齐聚,自然能看出谁怀有野心。
“我先联系陈业。
他刚离港,现在应该到风车国了。”
司徒浩南说着,拨通了陈业的号码。
“喂,大力虎,我是司徒浩南。
老大的事你听说了吗?”
司徒浩南问道。
“我知道了,浩南哥。
你说我是该继续执行老大交代的任务,还是立刻返港?”
陈业语气显得犹豫不定。
此时他正带着手下四处闲游。
司徒浩南正色道:“当然是回来。
老大都不在了,骆明耀难道还能活?”
“听我一句,别再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