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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惹上当地势力,只怕你难以脱身。”

    陈业迟疑道:“可如果骆明耀没死,不就有人接替老大的位置了吗?”

    司徒浩南无奈摇头:“你这人就是太直。

    我告诉你,没有如果!”

    “骆明耀肯定已经没了。

    你现在就回来,参加老大的葬礼。”

    说完,司徒浩南挂断电话。

    “陈业虽懂人情,但莽性难改。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找骆明耀?”

    司徒浩南冷哼道:“要我说,骆明耀肯定比老大先走一步!”

    雷耀阳也持相同看法。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

    陈业刚走,骆驼就出事?

    未免太过巧合。

    397:雷耀阳惊出冷汗,陈业背后有人!

    诚然,陈业主动接下骆驼的任务,本是忠心的表现。

    但这前提是骆驼安然无恙。

    如今骆驼出事,陈业恰好拥有不在场证明,这反而让他显得最为清白。

    可雷耀阳觉得,事情或许该反过来看。

    越是看似无辜,越显得突兀。

    因此,陈业很可能才是真凶。

    想到这里,雷耀阳陷入沉默。

    自陈业加入东星,先是吴志伟丧命,紧接着变故接 生。

    若说这些与陈业毫无关系,雷耀阳绝不相信。

    也就是说,陈业进入东星,目的就是为了夺取话事人之位?

    “丢!没想到幕后 竟是这个莽夫陈业。”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莽撞性格必然是装出来的!”

    “实际上,他是个极聪明的人。”

    “所以,陈业背后一定有人暗中支持。”

    雷耀阳身为圈内人,深知混社团若无人脉支撑,绝难出头。

    陈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若无人扶持,怎么可能先后除掉吴志伟和骆驼。

    这些事,很可能都是陈业那帮人在背后推动。

    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在暗中掌控东星!

    想通这一点,雷耀阳脸色沉了下来,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件事,他必须装作毫不知情。

    否则,自己恐怕也得步骆驼的后尘。

    连骆驼都对付不了的人,他雷耀阳又凭什么去和陈业背后的势力较量?

    “耀阳,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司徒浩南敏锐地察觉到雷耀阳神情有异,立刻问道。

    雷耀阳笑了笑,摆手说:“没事,走吧,接下来三天可有得忙。”

    而此时在风车国,陈业也不打算多留,带着人乘船返回港岛。

    第二天,陈业来到骆驼的灵堂。

    灵堂里站满了穿黑西装的古惑仔,都是东星的人。

    骆驼没有亲属,东星五虎便披麻戴孝,跪在灵前;每位前来吊唁的人,他们都得磕头回礼。

    一连三天,灵堂才撤去。

    这天中午,和记酒家的包厢内。

    东星五虎围坐一桌,边吃边聊,讨论着凶手可能的身份。

    说来说去,却没人有头绪。

    骆驼生前确实没结太多仇家——他上位早,许多事都交给手下处理。

    就算两个社团打得不可开交,骆驼作为龙头,照样能和对方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到了他这个位置的人,向来不爱撕破脸。

    所以,这件事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眼下更重要的,是从五人中选出一位,带领东星走下去。

    司徒浩南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呼了口气说:

    “我先表态,我这人没什么野心,从没想过往上争。

    坐馆的位置,我不参选。”

    他率先表明立场,不参与竞争。

    这样一来,就等于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无论另外四人怎么争,都不会来找他麻烦。

    398:我进东星时间不长,不知有没有资格参选(求数据)

    司徒浩南挑起坐馆的话头,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他不争,其实其他人早就料到。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明哲保身,再正常不过。

    当然,这也是一种聪明。

    人贵有自知之明。

    社团里多的是不自量力的人,而这种人往往倒得最快。

    雷耀阳也放下筷子,往后靠上椅背,摊手说:

    “我也不打算选。

    坐馆不是谁都当得起的,万一搞砸了,别说带东星兴旺,变成三流社团都有可能。”

    他目光扫过其他四人:

    “我没信心管好东星,不如老老实实听令行事。”

    雷耀阳本来动过心,觉得自己当龙头或许也能胜任。

    但意识到陈业可能是凶手后,他立刻打消了念头。

    开玩笑,陈业还好说,可他背后的势力,是能轻易除掉骆驼的。

    要是他傻乎乎地跳出来争,下个月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所以,趁早退出才是明智之举。

    听他这么说,沙猛和烂仔熊都愣了一下。

    沙猛皱眉道:

    “耀阳,我们之中你实力最强,我本来都准备撑你上位了,怎么突然退缩了?”

    沙猛说得没错,实力是做不了假的。

    自从乌鸦和吴志伟先后出事,就数雷耀阳最突出。

    而且雷耀阳懂得用脑,他若当坐馆,稍微用点心,也不至于让东星沦为三流社团。

    烂仔熊却目光一闪,打哈哈道:

    “人各有志嘛,耀阳不想选,肯定有他的理由。”

    雷耀阳笑眯眯地点点头,没去解释更深层的原因。

    做人,先保住自己最重要。

    别人要不要找死,跟他雷耀阳无关。

    沙猛冷冷道:

    “烂仔熊,听你这意思,是想出来选喽?我先说清楚,我绝不会同意。”

    “你资历浅,手段也一般,要是你当上坐馆,东星别说三流,五流都排不上号!”

    烂仔熊的脸色随着沙猛的话语逐渐铁青,他猛然拍桌而起,指着沙猛骂道:“我丢你螺母,论手腕,老子比你硬!”

    沙猛轻笑道:“我承认,但你依旧不配做东星的坐馆。”

    “在我心里,只有雷耀阳有资格!”

    烂仔熊嗤笑道:“可耀阳没这个心思,你还能逼他上位不成?”

    此话一出,气氛再度沉默。

    几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雷耀阳,但雷耀阳只是耸耸肩,毫无改口之意。

    “你自己看!”

    烂仔熊轻哼一声。

    沙猛深深看了雷耀阳一眼,随即说道:“我出来选。

    总之坐馆绝不能让你烂仔熊做,我不放心。”

    司徒浩南笑了笑:“这么看来,沙猛和烂仔熊争?我没意见,你们自行解决。”

    “等等。”

    这时,陈业忽然沉声开口:“我加入东星时间短、资历浅,不知有没有资格出来选坐馆?”

    陈业本以为竞争龙头的对手会是雷耀阳——东星四虎之中,他只觉雷耀阳有威胁。

    却没想到雷耀阳主动放弃,而他要对付的人变成了烂仔熊和沙猛。

    说实话,并非陈业自大,他是真觉得这两人不是对手。

    要搞定他们,根本毫无难度。

    听到陈业的话,司徒浩南略显惊讶,随即点点头,并未开口表态。

    谁出来选,都与他无关。

    雷耀阳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断定:骆驼的死,就是陈业所为。

    他现在唯一好奇的是,陈业背后的势力究竟是谁。

    洪兴?号码帮?和联胜?

    雷耀阳首先想到洪兴。

    若无洪兴配合,吴志伟不会那么容易死,陈业也不可能轻易打下洪兴的几块地盘。

    所以,是洪兴龙头飞机在背后支持陈业。

    想到这里,雷耀阳眼前一亮,诧异地看了陈业一眼——飞机不过是个傀儡,洪兴真正说话算数的人,其实是唐永闲!

    雷耀阳终于明白,骆驼为何倒得那么快,原来是唐永闲在背后支持陈业。

    如此一来,一切就合理了。

    要说港岛能量最大之人,必是唐永闲。

    他的势力不仅遍布社团,更渗透白道与灰界。

    毫不夸张地说,唐永闲就是港岛的地下教父。

    表面上,他是个青年企业家,但那只是掩人耳目。

    社团里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这世上没有非黑即白。

    一个站在阳光下的企业家,同样可以兼有地下教父的身份,并不奇怪。

    当然,目前的港岛尚未出现过这般人物。

    但雷耀阳的眼光从不局限于港岛。

    他知道,在遥远的毛熊或鹰酱等地,有许多像唐永闲这样的人。

    他们手握各种资源,可谓黑白灰通吃,只是平日极为低调,少为人知。

    雷耀阳完全相信,若让唐永闲掌控东星,此后他也会转入低调。

    这种低调极为可怕。

    身在暗处的唐永闲,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将影响港岛社团的每一个人。

    若时间继续推移,甚至那些明面上的企业家、富豪,都可能成为唐永闲的傀儡。

    瞬息之间,雷耀阳思绪万千。

    他不禁后背发凉,同时也庆幸自己的明智。

    幸亏没有出来争这个龙头,否则他雷耀阳恐怕很快便会从世上消失。

    眼下倒有个机会摆在他面前:通过陈业进入唐永闲的视野。

    只要成功,未来定能活得很好。

    想到这里,雷耀阳佯作平淡道:“出来选龙头,不讲资历深浅。”

    “大力虎,只要你手腕够硬、手段够多,能赢得东星弟兄拥护,你就能成为龙头。”

    暂时的不卑不亢,正是雷耀阳需要表现的态度。

    眼下若雷耀阳主动向陈业示好,反而容易惹人猜疑。

    他机敏地掩饰了自己的立场,表面保持中立,暗地里却悄悄协助陈业。

    陈业听了雷耀阳的话,轻轻点头致谢,随即把目光投向沙猛与烂仔熊。

    “你要出来选,我不反对,但大力虎你可要考虑清楚。”

    烂仔熊冷哼一声,语气嚣张:“玩过头了,命都会丢掉。

    你刚进东星不久,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沙猛扫了烂仔熊一眼:“我没意见。

    既然大力虎也要争,这次龙头之争就是我们三个人的事。”

    说完,他转向司徒浩南:“你没意见吧?”

    司徒浩南耸了耸肩:“你们爱怎么玩都行,别牵扯到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