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想到这里,她轻声说道:“唐先生,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她搂着唐永闲的脖子,仰脸笑道:“我叫尤菲·里维。

    请问等会儿下了飞机,你能不能请我吃顿便饭?”

    通常来说,一位大美女主动请男士请客,男士很少会拒绝。

    但唐永闲这次去英岛是为了工作,落地后就要开始忙碌,哪有闲情逸致把时间花在美女身上。

    于是唐永闲摇头道:“很抱歉,我要和贝弗利·本巴谈生意,恐怕没时间陪你。”

    说实在的,刚才邀请尤菲·里维来公司上班,唐永闲只是客气一下。

    如果她真来了,给她一份好工作倒没什么,但唐永闲并不打算在她身上花费时间。

    最多需要时联系,仅此而已。

    谁知听到唐永闲的话,尤菲·里维惊讶地说:“贝弗利·本巴?渣打银行的董事长?”

    唐永闲点了点头。

    尤菲·里维笑道:“唐先生,我认识贝弗利·本巴的女儿。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这话让唐永闲愣了一下。

    眼前的 竟然认识贝弗利·本巴的千金?

    虽然暂时想不到这层关系能用在何处,但留着总没坏处。

    说不定在和贝弗利·本巴谈判时能起到帮助。

    想到这里,唐永闲笑道:“正好我也饿了。

    下了飞机,麻烦你临时当一下导游,带我去尝尝英岛的美食。”

    一旦有利可图,或能利用他人时,唐永闲便换了一副面孔。

    没办法,他是个商人。

    任何可能对接下来交易有帮助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毕竟收购渣打银行对他至关重要。

    “当然,我很乐意为你服务。”

    尤菲·里维笑道。

    这时,耳边响起飞机即将降落的提示音。

    两人相视一笑,走出卫生间。

    唐永闲回到座位坐下,无视了高晋和天养生等人的坏笑。

    “闲哥,厉害啊。”

    高晋羡慕地说。

    老实讲,他也想不通老大唐永闲的身体素质为何如此强悍。

    或许世上只有唐永闲独此一人。

    毕竟高晋从未见过类似的人,也无法理解。

    唐永闲看了他一眼:“阿晋,我问你一个问题。”

    高晋好奇道:“闲哥你问。”

    “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唐永闲面色古怪地说。

    从认识高晋到现在,唐永闲从未见过他和女孩子接触。

    以前或许因为钱不够多,自己够用却追不起女孩。

    但自从唐永闲崛起,兄弟们个个都成了身家过亿的富豪。

    有钱却不找女朋友,唐永闲实在搞不懂高晋怎么想的。

    所以他怀疑高晋是不是有问题……

    听到唐永闲的话,高晋顿时一愣,脸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的天养生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要知道,唐永闲的所有兄弟里,目前只有高晋还没有女朋友。

    不,准确说是没碰过女人,连砵兰街的马栏都没去过。

    就连天养生他们,工作不忙时也会去砵兰街消遣。

    毕竟老大唐永闲虽表面不再是社团的人,却暗中掌控着洪兴、和联胜和东星。

    天养生等人去自家场子玩乐, 们自会全力招待。

    而部分不爱去马栏的兄弟,也有了女朋友,下班后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所以听到唐永闲的问题,天养生等人在莞尔之余,全都竖起耳朵,一副要听八卦的模样。

    高晋瞪了天养生一眼,转头对唐永闲苦笑道:“老大,我绝对正常。”

    “我也有心仪的女子,只是她来自内地乡村,因家中事务暂时无法前来港岛。”

    闻听此言,唐永闲一时怔住,天养生也面露讶色。

    “我竟毫不知情?这是何时的事?”

    唐永闲问道。

    高晋几乎每日从唐永闲睁眼起便随侍在侧,既负责护卫,也打理日常琐事。

    而唐永闲除曾赴清北大学演讲外,再未返回内地。

    因此,高晋唯一能结识那位姑娘的机会,便只有清北之行。

    高晋展颜笑道:“上次去内地,晚间在酒店歇息时,我结识了一位女服务员。

    她样貌虽非绝色,却令人觉得舒心,我便鼓起勇气向她问了地址。

    之后我们书信往来,渐渐熟络,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他稍顿,又道:“她已在信里答应,等家中农忙结束,便来港岛与我相聚。

    我本打算等她到了,再引见给闲哥你认识。”

    听完解释,唐永闲这才了然点头。

    上次抵达内地已是夜晚,众人早早就寝,高晋住在隔壁房间,夜间结识一位女服务员倒也平常。

    毕竟高晋相貌堂堂,若他主动询问女子联系方式,成功的机会本就不小。

    只是唐永闲未料到高晋此事藏得如此之深,竟不声不响便有了进展。

    他自然并无责怪之意,反而由衷为高晋感到欣喜。

    他带领兄弟们拼搏,本就盼着大家都能过上美满生活。

    钱财如今已不缺,最难得的便是真心相爱的伴侣与成家后的儿女。

    虽说富豪的管家往往类似古时君王近侍,常终身不娶、长随主人左右,但唐永闲并不认同这般规矩。

    即便高晋担负管家之职,也不妨碍他娶妻生子——只要唐永闲不介意,二者便无冲突。

    “阿晋,等你对象来了,我给你们封一份大红包。”

    唐永闲笑道。

    高晋含笑点头,欣然应下。

    唐永闲又看向天养生等人:“你们也是,若有对象都来找我,红包绝不会少。”

    尽管天养七子对唐永闲忠心不二,绝无背叛之虞,但他们终究各有性情。

    因此,该有的体面与关照,唐永闲从不吝惜。

    天养志率先笑应:“老大,我有女朋友,等回港岛我就来领红包。”

    唐永闲笑着称好。

    其余两人也各自笑着说起自己已有伴侣。

    唯独天养生这位大哥,平日最多只去风月场所消遣,似乎尚未遇见心动之人。

    此时听唐永闲提及红包,心下也不由暗自思量起来。

    红包金额多寡并非关键,追随唐永闲的兄弟们早已积蓄丰厚,不愁用度。

    但这红包于众人而言,别具意义。

    谈笑之间,飞机平稳降落。

    尤菲·里维甜蜜地挽着唐永闲的手臂走下飞机。

    众人乘上事先安排的车队前往希尔顿酒店,随后依尤菲·里维的建议,来到一家高档中餐厅。

    港岛不乏日落国人士,英岛亦有众多港岛移民。

    一些移居英岛的港岛中产便凭厨艺在此开设餐馆,每日客源不断,生意颇佳。

    尤菲·里维正是顾及唐永闲的口味,特意选中了这家中餐厅。

    此举令唐永闲对尤菲·里维的印象添了一分好感。

    善体人意的女子,总能赢得他的欣赏。

    他向来不喜以自我为中心的女性——因他本人除对家人外,大多时候也只顾及自身感受。

    若两人皆只想着自己,唐永闲便会干脆离去,不留任何余地。

    一顿饭吃完,唐永闲等人回酒店休息。

    当晚,他带人来到一处豪华庄园——贝弗利·本巴的住处。

    大门前,保镖照例搜身。

    唐永闲并未携带武器,都收在随身仓库里。

    虽反感搜身,但此行是为谈合作,也算有求于人,便忍了下来,只要求由女保镖检查。

    “没问题,先生。”

    女保镖检查得格外仔细,结束后还朝他眨了眨眼。

    唐永闲无奈点头——又一位主动示好的。

    可惜他此刻毫无心情,只作不见,带人走进庄园别墅。

    “噢,我的朋友,快请坐。”

    贝弗利·本巴咧嘴笑着,满脸皱纹堆叠,话说得客气,却并未起身相迎。

    显然,他并未把唐永闲放在眼里。

    即便对方是年轻的港岛首富,傲慢的贝弗利·本巴也不愿对港岛人展现热情。

    “你好,贝弗利先生。”

    唐永闲微笑致意,在对方面前坐下。

    面对贝弗利的傲慢,唐永闲并不在意。

    生意场上,为达目的不妨稍作让步。

    待事成之后,若对方行事过分,他自不会给好脸色,甚至可在夜深人静时送上一颗 。

    坐下后,唐永闲目光转向不远处另一位港岛人。

    此人约四十多岁,穿着米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面带温和笑容。

    见唐永闲看来,他微微点头:“唐先生你好,很荣幸见到你。”

    他叫刘福生,港岛知名珠宝大亨,旗下福生珠宝在港有二十多家店,海外亦有生意。

    唐永闲只知他是港岛富豪榜第十名。

    原本两人并无交集,但刘福生出现在英岛,又在贝弗利庄园中,很可能与唐永闲目标相同——成了竞争对手。

    不过唐永闲并未断定。

    大生意中常有“托”,或许贝弗利找来刘福生,只为演场戏,抬高渣打银行股份的价格。

    心念转动间,唐永闲不动声色,同样微笑回应:“刘先生,久仰。”

    虽未见过,但同属一个圈子,彼此知晓姓名与生意,实属平常。

    “哈哈,唐先生真是年轻。

    我儿子也只比你小两岁啊。”

    刘福生似在闲谈,话中却藏针。

    唐永闲年纪虽轻,江湖却凭实力说话。

    以他的成就,全港无人能将他视作晚辈。

    刘福生提起儿子,分明是想给他难堪。

    方才还面带微笑的唐永闲,神色忽然转冷。

    “其实我对珠宝也有兴趣,刘先生有没有考虑退位,让我来帮你打理?”

    他淡淡说道。

    在日不过人面前,刘福生不给唐永闲面子,无异于让外人看笑话。

    既然对方不识好歹,爱搞内斗,唐永闲自然不会客气。

    一开口,便撕破脸。

    刘福生资产不过港岛第十,有什么资格与他较量?他有这实力吗!

    听到唐永闲的话,刘福生脸色一变,皱眉道:“唐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永闲看着他:“字面的意思,你听不懂?”

    他随即恍然:“哦对了,我忘了你没读过书,认不得几个字。”

    刘福生脸色难看,盯着唐永闲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