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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那时,家里若有可信的、能代表他的人,他才能放心。

    此时,一个话题结束,简莱维请郑雨玲带她参观别墅。

    郑雨玲稍作思索便答应了。

    简莱维是客人,这要求很平常,没有拒绝的理由。

    很快,郑雨玲便与简莱维并肩走出大门。

    既是参观,自然从外面开始。

    “郑女士,其实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简莱维望着周围的设施,并不觉得新奇。

    这些在港岛虽属顶级,在她眼中却已平常。

    见得多,住得也豪华,早已习惯。

    听到简莱维的话,郑雨玲微笑回应:“简莱维女士,有话请直说。”

    她知道简莱维提议参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定是想借此聊些别的。

    至于聊什么,郑雨玲已猜到。

    无非是嫁给唐永闲、进入唐家的事。

    此时郑雨玲要做的很简单:干脆拒绝,不给简莱维丝毫希望!

    当然,也不能得罪对方,所以拒绝的话需斟酌措辞。

    “你知道我为何来港岛吗?”

    简莱维轻声问道。

    郑雨玲心中冷笑,表面不动声色:“不清楚。”

    她并不闲,怎会关心一个无关之人。

    简莱维虽是港岛的皇家女王,但郑雨玲与她并无交集,又何来关系?

    “因为我丈夫背着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简莱维提起此事,心里早已释然,但在郑雨玲面前,仍故作痛苦,以博同情。

    “那真是遗憾。”

    郑雨玲不多作评价。

    这个时代,女人想守住丈夫,难上加难。

    甚至,在她看来几乎不可能。

    除非家境贫寒、入不敷出,男人才可能老实。

    说白了,有钱男人多半抱着“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的心态。

    毕竟无论英岛还是港岛,一夫多妻制皆合法。

    而且在郑雨玲看来,即便不合法,对有钱男人也非难事。

    不结婚就行了!

    对,就这么简单。

    你情我愿,谁又能干涉?

    别看郑雨玲与唐永闲将办婚礼,两人其实并未领证。

    起初郑雨玲在意,但很快释怀。

    领证若离婚,可分走一半财产。

    但郑雨玲本是随唐永闲起步,并未付出什么。

    若离婚分走大量家产,对她反是一笔暴利,是天下最赚的生意。

    正因看清利害,郑雨玲才聪明地不提领证之事。

    毕竟,作为唐永闲的第一个女人,她深知他的性格。

    他是那种:你要什么,他偏不给;你若不主动要,他反会安排周全。

    别人没有的,你要有;别人有的,你必须有更好的。

    因此,明知唐永闲的为人,郑雨玲才不会傻到惹他不悦。

    话说回来,或许有人同情简莱维的遭遇,但郑雨玲毫无感觉。

    因为唐永闲在外所行,只怕比简莱维的丈夫更甚。

    看着郑雨玲的神情,简莱维心中一动,几乎立刻明白了她的念头。

    她苦涩地笑了笑,说道:“她曾在教父面前发誓,会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

    “同样的誓言,我也说过。”

    “但他却是最先背弃承诺的那一个。”

    闻言,郑雨玲微微一愣,随即皱起眉:“他……发过誓?”

    简莱维点了点头。

    郑雨玲沉默下来。

    她方才所想的,其实基于一个前提——那便是男人从未承诺过只爱一人。

    若是如此,他在外 倒也说得过去。

    而且唐永闲在与郑雨玲在一起时,明确表露过类似的态度,并且也确实那样做了,郑雨玲也心知肚明。

    唐永闲的意思很直接:若你郑雨玲能接受,我便全心全意待你;若不能,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

    当时郑雨玲挣扎许久,经历了一番痛苦的精神内耗,最终为爱情选择了妥协。

    唐永闲的做法,好比兵法中的“先礼后兵”,丑话说在前头。

    或许他不是个好男人,但至少是个坦诚的人。

    彼此在一起是你情我愿,谁也没有勉强谁。

    但简莱维的丈夫不同——他明明承诺只爱妻子一人,为何后来却背弃誓言?

    如此行径,简直与畜生无异。

    一时间,郑雨玲感同身受,摇了摇头说道:“简莱维女士,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这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她也不愿言不由衷。

    简莱维轻声说:“看着丈夫出轨的那些照片,我作了一个决定。”

    “我要用同样的方式,回敬我亲爱的丈夫。”

    简莱维说到这儿,看向郑雨玲,含笑问道:“我漂亮吗?”

    郑雨玲轻轻点头:“你很美。”

    女人的美貌无可否认。

    郑雨玲也能欣赏日不过女子的美——她们肌肤白皙,身材丰腴。

    虽说花期短暂,但三十五岁的简莱维肌肤紧致细腻,保养得宜。

    即便穿上少女衣裙,也无人能猜出她的真实年龄。

    因此,简莱维的确是个出众的 。

    “在我丈夫背叛我之前,就有不少优秀的男人追求我。

    那时我对他们从不假以辞色,甚至不惜为此得罪人,还会告诉丈夫,我们一起对付那些打主意的人。”

    “但后来,我就不再告诉他这些了。”

    “我变成了坏女人。

    只要觉得不错的男人,就会接受他们的追求,答应共进晚餐。”

    “当然,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可郑女士,你要知道,我做这些很简单,只为报复丈夫。”

    “但你猜怎么着?”

    说到这里,简莱维停顿片刻。

    郑雨玲蹙眉问:“怎么了?”

    简莱维凄然一笑:“丈夫明明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却视而不见——没错,他默许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他变本加厉,几乎夜不归宿,身边女人换个不停。”

    “知道这些后,我找到丈夫,提出离开英岛、来港岛工作的想法。”

    “不出所料,他答应得很痛快,还愿倾尽全力为我在港岛的工作提供一切便利。”

    “我来到港岛,凭自己的努力,也借他的关系,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在这期间,我遇见了唐永闲。”

    简莱维面带笑意望着郑雨玲:“起初我只是欣赏他的外表——他很英俊,身材结实,事业也做得有声有色,是个极其优秀的年轻人。”

    “但在后来的接触中,我发现自己深深爱上了唐永闲。”

    “是的,我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可惜唐永闲一直没给我机会,让我如愿……”

    “直到前几天,我终于忍不住,想和他摊牌——如果他不能让我满意,我们的关系就此决裂。”

    “但我错了,我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做到。”

    “所以我想明白了,我要嫁给唐永闲,就算做妾我也愿意!”

    简莱维接着说:“我明白,从你的立场来看,肯定不愿我进唐家。”

    “但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以后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可以吗?”

    “而且有我的协助,最多五年,你就能坐上律政司司长的位置。”

    “到那时,你的地位比我更高!”

    “毕竟我们的职级在同一线上,但你是正妻,我只是妾室。”

    说完想说的话,简莱维安静下来,目光定定地望着郑雨玲。

    她知道,能否进入唐家,就看郑雨玲接下来是否点头了。

    如果郑雨玲不同意,简莱维便无法如愿!

    597:不能嫁给自己,不意味着断交!

    郑雨玲沉默片刻,轻轻摇头说:“简莱维女士,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很抱歉,我还是不能同意你进唐家。”

    她确实觉得简莱维是个可怜的女人。

    丈夫曾发誓一生只爱简莱维一人,却中途违背了自己的诺言,这样的事放在任何女人身上都难以承受。

    之后,简莱维为了报复丈夫,与多人发生关系。

    这一点,郑雨玲实在无法接受!

    其实不是她不能接受,而是站在唐永闲的角度考虑。

    假如简莱维是个清白单纯的年轻姑娘,即便她是警务处副处长,可能威胁到郑雨玲的地位,郑雨玲或许也会妥协,愿意接纳她。

    但说到底,如果简莱维没有遇见唐永闲,她就像一辆公交车。

    这话或许难听,但郑雨玲认为这是事实。

    郑雨玲为唐家着想,打算稍后和唐永闲商量立下规矩:以后唐永闲若要给女人名分,必须是清白之身,否则免谈,她绝不会同意。

    面对郑雨玲的拒绝,简莱维失神了好一会儿,随即转身,没有走进别墅大门,而是向外走去。

    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简莱维知道,她嫁不了唐永闲了。

    郑雨玲望着简莱维的背影直到消失,才转身进入别墅。

    见只有她一人进来,唐永闲只装作无奈,周惠敏则好奇地问:“玲姐,简莱维女士呢?”

    说实话,周惠敏面对简莱维时,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明明这是她的家,却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只好低头默默打着气球,盼着简莱维早点离开。

    “简莱维女士回去了。”

    郑雨玲走到唐永闲身边坐下,目光扫过唐永闲、周惠敏、丽莎和大嫂,轻声说:“我拒绝了简莱维。”

    话音落下,周惠敏眼中闪过惊喜。

    大嫂和丽莎面面相觑,她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因此不明白郑雨玲的话从何说起。

    “她跟你说了什么?”

    唐永闲问。

    郑雨玲回答:“说了她的过去。

    她是个很可怜的女人,她的经历也确实打动了我。”

    “可惜我得为唐家着想,也为自己着想。”

    “闲哥,你要怪我就怪我吧。”

    郑雨玲是自私的,她也不认为自私有什么不好。

    如果成全了简莱维,不管对方是否会信守承诺、按她说的去做,外人肯定会自动将简莱维视为唐永闲的正妻。

    毕竟,身份地位决定一切。

    所以郑雨玲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拒绝了。

    她不管简莱维和唐永闲感情有多深,总之她要为自己考虑。

    “我怎么会怪你?别多想了,一起打气球吧。”

    唐永闲搂过郑雨玲的肩,轻轻拍了拍。

    这样的事,本就没有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