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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多问。

    既然干爹发了话,我们就得亮出态度。

    给京海道上的朋友传个话,接下来若有得罪,请他们多包涵。”

    高启强眼中寒光逼人。

    这可是在陈泰面前难得的表现机会。

    自从被陈泰收为义子,高启强办过不少事。

    甚至可以说,若不是他,唐小龙兄弟的死会给陈泰带来巨大损失,而高启强出手,将损失压到了最低。

    但这还不够——这些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高启强在陈泰这儿,还没真正做出过什么像样的成绩。

    没错,就是没有任何成绩。

    守着现有产业赚钱,不过是他该做的罢了。

    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表现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随着高启强行动起来,整个京海江湖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看出了陈泰的决心。

    儿童游乐园所在的那条街人来人往,随处可见打扮扎眼的青年,挨个拦人盘问。

    高启强则直接找到了安欣。

    “调监控?高启强,你疯了?”

    安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人是不是傻了?

    调取游乐园周边所有监控,先不说工作量有多大,这根本就不是有没有权限的问题。

    京海江湖都知道陈书婷的儿子白晓晨被人绑了,但警方不知道。

    陈书婷又没报警,能怎么办?

    就算去问她,信不信她只会回一句“孩子睡了”

    或“回乡下探亲了”

    ?

    “我没疯。

    安欣,你清楚这事有多严重。

    我只想尽量降低危险。”

    高启强神色凝重。

    “我当然清楚!京海道上全动了,我能不知道?但调监控这事,别说我,就是我师傅在这儿也办不到。”

    高启强还想再说,可见安态度坚决,也明白这是强人所难。

    “安欣,今晚可能会有点乱,你心里有个准备。”

    高启强深深看了安欣一眼,话中有话。

    怎么你们都说一样的话?

    之前孟钰也这么说过,还特意强调是徐莱的意思。

    今晚真会那么乱?

    要是你们这些混江湖的都回家睡觉,哪来的乱子?

    不就是你们在折腾吗?

    京海江湖如此大的动静,徐江怎么可能不知情。

    他虽然洗白了,能量却依然不小。

    “儿子,收到消息没?哎,你看我,都糊涂了,你肯定知道了。”

    徐江匆匆走进客厅,见徐莱正摆弄手机,拍了拍额头改口道。

    陈书婷和徐莱的关系,徐江不用想都敢断定。

    “儿子,先别玩手机。

    泰叔那边已经动起来了,跟爸说说,咱们怎么搞?”

    徐莱抬头,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徐江。

    怎么这便宜老爹语气里透着兴奋?

    难道是退休生活过腻了,想重温热血江湖?

    也不对——徐江是洗白了,可没退休。

    这些日子他为给徐莱收地,腿都快跑断了,不光京海,连周边城市都跑遍了。

    若徐莱会读心术,就会知道徐江的真实念头:儿媳妇出事,得赶紧让儿子在她面前立功啊。

    没错,这才是徐大佬的心思。

    什么响应陈泰、什么救人,都是假的,他就是想帮徐莱在陈书婷面前表现,好早点抱孙子。

    “爸,这事你别插手。

    听我的,好好看戏就行。

    接下来我可能有点忙。”

    徐莱揉了揉额头,看着徐江哭笑不得。

    “啊?咱们真什么都不做?”

    “不用。”

    “那行吧,既然你有打算,我就不掺和了。”

    徐江一步三回头地看徐莱,明显不愿就这么离开。

    “爸,这事比较复杂。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地拿下来,我很快要用。”

    “好。”

    徐莱都这么说了,徐江也不再坚持。

    反正徐莱也不止这一个女人。

    徐江离开不久,徐莱的电话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他微微皱眉。

    陈书婷还是打来了。

    只不知接下来的消息,她能否承受得住。

    “喂。”

    “徐莱,晓晨被人绑了。”

    陈书婷的声音没有慌乱,反而异常冷静。

    可正是这种冷静,让徐莱不忍说出实情。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京海江湖都炸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徐莱笑了笑。

    “你明白我问的不是这个。”

    陈书婷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语气急促起来。

    徐莱沉默片刻,才开口道:“过来吧,我带你去找。”

    “好。”

    电话瞬间挂断。

    徐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个绑匪,真是不知道死活,为什么非要作死?

    作死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选中白晓晨?

    只不知陈书婷能不能受得住这个打击。

    没过多久,陈书婷匆匆忙忙地跑进徐莱的别墅,一见面就急忙问道:“徐莱,你晓得晓晨在哪儿吗?”

    “晓得。”

    徐莱望着陈书婷,眼里掠过一丝不忍。

    陈书婷啊,江湖上人人称一声大嫂,虽说如今正跟着自己慢慢走上正道,可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是刻在命里的。

    可现在才过了两个多钟头,她脸上竟已透出憔悴。

    真该死,那个,早该直接了结了他。

    “在哪儿?”

    陈书婷紧跟着问。

    徐莱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你得先有个准备。”

    这话一出,陈书婷脸色霎时惨白,身子不由自主往后踉跄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从进门见到徐莱那刻,她心里就隐约有了预感;直到徐莱说出这句话,她才真的确定——事情果然走到了最坏的一步。

    “求求你,带我去见他。”

    陈书婷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恳求,也带着决绝,向徐莱开口说道。

    199.找到了,找到了!

    京海的夜晚向来热闹,今晚却有些不同。

    周围不少都关门歇业,仔细看便能发现,这些产业多半属于高启强或陈泰。

    可以说,陈泰这次为了帮陈书婷找白晓晨,真是下了血本。

    “干爹,徐莱找到白晓晨了,我们呢?”

    高启强一看到徐莱和陈书婷开车离开别墅,立刻向陈泰汇报。

    “你们都没找到吗?”

    电话里,陈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越是平淡,越让人心头不安。

    “对不起干爹,是我们没用。”

    高启强马上认错。

    不管什么原因,没找到就是没找到。

    “唉,算了,先回来吧。

    叫人跟着,如果有需要,我再通知你。”

    “好。”

    高启强挂掉电话,重重喘了口气。

    这次,又办砸了。

    “哥,我看咱们得想想别的路了。”

    高启盛在一旁幽幽地说。

    “胡说什么。”

    高启强呵斥道。

    “哥,要是出事的是我们,陈泰会花这么大力气帮忙吗?”

    高启盛这句话问出来,高启强哑口无言。

    这不是明摆着吗?

    陈书婷跟了陈泰多少年?他们才跟了多久?

    亲疏远近谁都明白,换作是高启强自己也会这么做。

    可正因为清楚,他才更觉得高启盛没说错。

    是该另谋出路了,免得最后替人做嫁衣,还把自己搭进去。

    这次白晓晨出事,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不仅陈泰看重陈书婷,连徐莱都和她有关系。

    这还争什么?

    没跟过徐莱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大能耐。

    高启强和高启盛都跟过徐莱,所以他们清楚——如果徐莱站在陈书婷那边,陈书婷就注定不会输。

    “我们几乎全员出动,一点线索都没找到,风少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高启强没接高启盛的话,只是感叹。

    陈泰这次发话,整个京海江湖几乎都动了起来,可即便如此,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但徐莱呢?陈书婷一求援,他立刻就有消息,而且看样子是确定了位置,不然不会直接带着陈书婷出发。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点,如果风少要和我们为敌,咱们最好躲得远远的。”

    高启盛一脸失落。

    作为徐莱曾经最看重的人,他太清楚了——只要徐莱想做什么,就绝不会失败。

    徐莱好像能未卜先知,那种感觉,让人无力。

    ……

    车里,海涛在前面开车,徐莱和陈书婷坐在后排。

    陈书婷紧紧抓着徐莱的手,掌心一片冰凉。

    徐莱没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此刻,说什么都多余。

    很快,车子在一栋破旧的危楼前停下。

    四周漆黑寂静,只有危楼里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里面有人。

    “在这儿吗?”

    “嗯,把他带到这儿了。”

    徐莱叹了口气。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想救也来不及,不然也不会等到陈书婷亲自来找,才带她过来。

    陈书婷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发软,倒在徐莱怀里。

    “我……我要见他。”

    她抬起头,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来的路上,她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当徐莱挑明之后,她还是难以承受。

    “好。”

    徐莱扶着她,朝海涛点了点头。

    海涛拿出手电,朝周围闪了三下。

    下一刻,七八个穿着保镖服装的男子从暗处悄然现身。

    “走,别让他死了。”

    徐莱看了看陈书婷,对海涛吩咐道。

    一行人刚走进危楼,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

    海涛一挥手,八个保镖立刻冲了上去。

    嘭嘭嘭!

    激烈的打斗声在危楼里猛然响起。

    徐莱和陈书婷没走几步,轰的一声,一道人影从二楼摔下来,落在他们面前。

    那人进气少出气多,要是没有及时救治,恐怕就得去见了。

    陈书婷身子顿了顿,推开徐莱的搀扶,脚步坚定地朝二楼走去。

    她要见自己的儿子,不管是生是死,都要看最后一眼。

    打斗声很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