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余靠在椅背上。
意料之中的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凉。
书房里安静下来。
承安站在原地没动,欲言又止。
拓跋余知道承安在想什么。
这半个月来,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尚书府的事。
不去过问那个叫李未央的女人。
拓跋余翻开另一本折子,半个时辰过去。
折子一页没翻。
这女人怎么这么能忍?
半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真被叱云柔玩死了?
“尚书府最近有什么动静。”
拓跋余终究还是没忍住。
承安猛地抬起头。
“殿下,您终于问了!”
拓跋余动作一顿。
“出什么事了?”
承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未央小姐……出大事了!”
拓跋余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茶盏,茶水流了一地。
“说!”
承安咽了口唾沫。
“大夫人和大小姐不知从哪找来一个方士。”
“那方士指认二小姐是灾星降世,身上附了恶灵。”
“说尚书府最近的不顺全是因为她。”
拓跋余手指骨节捏的咔咔作响。
这种宅斗的下作手段,也就叱云柔能想的出来。
“后面呢?”
“李尚书听信了方士的鬼话,他觉得二小姐会影响他的仕途,直接动了家法。”
承安声音发颤。
“二小姐被打了个半死。”
“皮开肉绽,只剩下一口气。”
拓跋余脑子里轰的一声。
理智瞬间崩断。
打了个半死?
这是怎么回事?上辈子他怎么不知道?!
“李萧然这个老匹夫!”
拓跋余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案。
重活一世,他本来想看戏。
结果戏台子塌了,看戏的人先疯了。
“她人呢!还在尚书府?”
承安连连摇头。
“老夫人以性命相逼,才从家法下保住了二小姐的命。”
“但李尚书铁了心,连夜让人把二小姐扔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说是让她自生自灭。”
拓跋余感觉胸口闷的发慌。
那种该死的幽闭恐惧症似乎又要发作。
呼吸变得急促。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听到她生死未卜的这一刻,碎成了渣。
“备马!”
拓跋余大步往外走。
“带上府里最好的金创药。”
“把陈太医也给我绑过去!”
承安赶紧爬起来。
“殿下,现在天都黑了,城门快关了!”
“那就砸开!”
拓跋余翻身上马。
夜风很冷,吹不灭他心头的邪火。
李未央,你最好给我撑住。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死试试。
城外三十里。
破败的庄子隐没在夜色中。
连个灯笼都没有。
风从破烂的窗户纸里灌进去。
屋里极冷。
白芷跪在床边,哭的嗓子都哑了。
“小姐,你醒醒啊。”
床上的人毫无生气。
李未央趴在干草铺成的木板床上。
背上全是血。
衣服和伤口粘连在一起,触目惊心。
她发着高烧,额头烫的吓人。
白芷端着一盆凉水,一遍遍给她擦脸。
庄子上的管事是个势利眼。
看她们是被赶出来的,连口热水都不给。
柴火也不给。
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