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幽闭恐惧症真是要命,早知道就不坐马车了,骑马多好。
承安在外面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半天,拓跋余才出声。
“那女人醒了吗?”
“白芷刚让人传话,醒过一次,喝了半碗药。”
“回府。”
南安王府里,李未央趴在床上,脸白的吓人。
白芷端着药,蹲在床边哄她。
“小姐,再喝两口嘛。”
李未央皱眉。
“太苦了。”
白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要是搁以前,她家小姐就算疼晕过去,也绝对不说这个字。
现在居然肯喊苦,反倒让人鼻子发酸。
“奴婢去给您拿蜜饯!”
“不要。”
“那……就只喝一口?”
李未央把脸偏开。
背上的伤疼的她胃里直抽抽,这中药味一冲,她整个人烦的要命。
门被推开。
拓跋余进来。
白芷立刻起身行礼。
“殿下。”
拓跋余看见那碗没动多少的药。
“喝药。”
李未央连眼皮都没抬。
“殿下刚从宫里回来,就跑来管我喝药?”
“本王闲的。”
李未央被噎住了。
她现在浑身散架一样,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干脆闭上眼装死。
拓跋余走到床边,一把端过药碗。
“李未央,别逼我喂你第二次。”
白芷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一幕,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南安王府救人,还包办硬灌药的?”
拓跋余把勺子怼到她嘴边。
“管。”
李未央睁开眼,死死盯着他。
“殿下对每个捡回来的人都这待遇?”
他冷着脸。
“本王平时不爱捡人。”
李未央轻哼一声。
“那我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拓跋余被她气的脑瓜子嗡嗡的,偏偏这女人现在是个碎瓷娃娃。
骂不得,碰不得,连放句狠话都得掂量掂量。
这憋屈感觉真是糟透了。
他强压着脾气。
“皇上已经下旨了,让李萧然明天滚来接你回府。”
李未央愣住了。
白芷急的原地直蹦。
“小姐绝对不能回去啊!”
“尚书府那帮吃人的妖怪恨不得扒了您的皮!”
李未央垂下眼皮,指尖死死扣住被角。
回去。
肯定得回啊。
叱云柔那毒妇还在,李长乐还在,李敏峰也还活蹦乱跳的。
她绝不能赖在南安王府。
这地方太危险了。
拓跋余这家伙太邪门。
他救她,护她,还逼着李萧然低头。
可他越是这么搞,她心里越没底。
人情债欠多了,以后拿什么还?
搞不好得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这王府的床倒是比尚书府的舒服多了,可惜不能常睡。
“我回。”
白芷急的直跺脚。
“小姐!”
拓跋余的脸彻底黑了。
“伤成这副鬼样子还赶着回去,你嫌命太长是不是?”
李未央喘了口气。
“殿下特意让李萧然来接,不就是为了让我回的有排面吗?”
拓跋余盯着她。
这死女人怎么每次都能把他的心思摸的透透的。
李未央继续分析。
“皇上都发话了,李萧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明着搞我。”
“全平城的眼睛都盯着呢,叱云柔那个戏精也得捏着鼻子装几天贤良淑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