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雷噬权柄我觉醒双SSS天赋 > 第374章 连斩四敌(下)
    这九根骨矛才是米纳斯真正的杀招。他之前的骨刺风暴只是虚晃一枪,为的就是让吴昊宇在应对库伊纳尔和席斯海尔的攻击时露出破绽。此刻吴昊宇的曜日雷枪正在横扫周围,力量已经用尽,想要收回防御已经来不及了。

    九根骨矛排成了一个奇特的阵型——三根射向吴昊宇的眉心、咽喉和心脏,三根封住了他向左、向右、向上三个闪避的方向,最后三根则封锁了他向下、向后、向前的退路。九根骨矛形成的攻击网络将吴昊宇所有可能的反应全部预判在内,这是一记蓄谋已久的绝杀。

    吴昊宇的目光一凝,他在那九根骨矛上感受到了远超之前所有攻击的威胁。米纳斯在这一次攻击中不仅注入了位格本源的全部力量,还动用了某种燃烧寿命的秘法,那九根骨矛上附着的污染气息已经浓郁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连周围的虚空都在那股气息的侵蚀下开始腐烂、塌陷。

    电光火石之间,吴昊宇做出了一个谁也没有料到的反应。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骤然加速,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着米纳斯正面撞了过去。这个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常理之中,面对这种全方位的绝杀攻击,任何人的第一反应都应该是尽量拉开距离,用空间换取反应的时间。但吴昊宇却反其道而行之,他的这一冲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而主动缩短了与骨矛之间的距离。

    但正是这个看似疯狂的举动,却让米纳斯的九根骨矛的杀伤力大打折扣。因为吴昊宇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九根骨矛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阵型,他就已经冲到了骨矛的阵型中央。那些原本用来封锁他闪避路线的骨矛此刻全部落到了他的身后,真正挡在他面前的只剩下正中射向眉心、咽喉和心脏的那三根。

    吴昊宇的双眼之中,左眼的金色电弧与右眼的黑色漩涡同时亮到了极致。他的眉心处,紫霄噬雷玺的光芒透体而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魂冲击波朝着正前方轰然扩散开来。那道灵魂冲击波虽然没有实体杀伤力,却让米纳斯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让那三根骨矛的飞行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

    吴昊宇抓住了这个偏差。

    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整个人在半空中折叠成了一个人体几乎不可能达到的姿势——上半身向左倾斜了四十五度,下半身向右倾斜了四十五度,腰部几乎拧成了一个麻花。那三根骨矛分别从他的耳边、腋下和腰侧擦过,最近的骨矛距离他的皮肤不到半寸,骨矛上附着的污染气息几乎贴着他的皮肤掠过,在九玄金甲的表面激起了细微的涟漪。

    躲过了!

    米纳斯的复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这一招蓄谋已久,九根骨矛的阵型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但吴昊宇却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从阵型中央硬生生地穿了过去。这种反应速度、这种身体控制力、这种对战斗节奏的精准把控,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程度。

    但吴昊宇没有给米纳斯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穿过骨矛阵型后,整个人已经冲到了米纳斯的近前。这个距离对于长枪来说其实并不理想,曜日雷枪的枪尖离米纳斯的身体太近了,近到无法发挥出长枪应有的优势。但吴昊宇显然并不在意这个,他的左手猛然松开了枪杆,右手单手持枪,将曜日雷枪当成了一柄战刀,劈头盖脸地朝着米纳斯的面门斩了下去。

    这一招完全出乎米纳斯的预料。他一直以为吴昊宇是一名纯粹的枪修,所有的攻击都会围绕长枪展开,却没想到吴昊宇竟然会放弃长枪的优势,用一种近乎搏命的姿态发起近身攻击。这正是吴昊宇最让人头痛的地方——他的战斗方式从来不会被任何条条框框所束缚,该用枪的时候用枪,该变招的时候变招,一切以击败对手为最终目的。

    米纳斯仓促间抬起双臂格挡。他双臂上的黑色甲壳在这一刻全部展开,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厚实的骨盾。同时他的身体极速后退,想要重新拉开距离。

    但吴昊宇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曜日雷枪如同一柄黑金色的战刀,狠狠地劈在了米纳斯的骨盾上。枪尖上的化虚本源在接触的瞬间猛然爆发,灰白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小型的太阳般在骨盾上绽放开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虚空中响起。米纳斯双臂上的骨盾在化虚本源的分解之力下寸寸碎裂,那些坚不可摧的黑色甲壳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玻璃般崩裂开来,碎片四处飞溅。米纳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双臂上的甲壳是他本体最强的防御手段之一,此刻却被吴昊宇一击斩碎,那种痛苦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但米纳斯不愧是乾元位排名第四的至强者,在这种极端不利的局面下,他依然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他的双腿在虚空中猛然一蹬,整个人向后暴退,同时他体内的位格本源疯狂运转,双臂上碎裂的甲壳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吴昊宇没有追击。因为他感应到了库伊纳尔和席斯海尔已经从两侧包抄了过来。

    库伊纳尔这次学乖了,他不再试图远程攻击,而是将自己那臃肿的身躯直接当成了一件武器。他的体表那些松垮的肥肉全部绷紧,整个身体在瞬息之间变成了一颗巨大无比的肉弹,朝着吴昊宇直直地撞了过来。他这一撞的威势极其惊人,沿途的虚空都被他碾压得咯吱作响,若是被正面撞中,就算是以吴昊宇的肉身强度也要吃大亏。

    席斯海尔则从另一侧同时出手。他那一万多片金属碎片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全部凝聚在了一起,在他身前形成了一柄长达数十丈的银色巨刃。巨刃的锋刃上闪烁着一种诡异的银白色光芒,那是他将位格本源中的金属性法则印记全部灌注在锋刃上形成的切割锋芒。他高举巨刃,对着吴昊宇当头劈下,巨刃破开虚空时发出了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啸叫,那声音就像是金属被强行撕扯时发出的尖啸。

    两人的配合极为默契,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将吴昊宇夹在了中间。

    吴昊宇没有闪避,他的嘴角反而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两位皇极境巅峰强者同时全力出手时,他们的注意力必然会全部集中在攻击上,防御就会出现短暂的空档。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猛然一沉,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中,直直地向下坠去。这个动作让库伊纳尔的肉弹撞击和席斯海尔的巨刃劈砍同时落空,两人的攻击在吴昊宇原来所在的位置轰然相撞,肉弹与巨刃碰撞时炸开了一道恐怖的能量冲击波。

    但吴昊宇的下坠并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蓄力。他的双脚在虚空中猛然一踏,脚下的空间直接被踩出了两个黑色的窟窿,整个人借力向上弹起,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了库伊纳尔。

    曜日雷枪在他手中重新恢复了标准的持枪姿势,枪尖直指库伊纳尔臃肿身躯的正中央。库伊纳尔刚才那一撞落空,此刻身体还在惯性中向前滑行,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他看到吴昊宇的枪尖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双眯缝般的小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

    “米纳斯!”库伊纳尔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声音中满是恐惧与求救。

    米纳斯听到了他的呼救,但他的双臂甲壳刚刚被吴昊宇斩碎,还在重新生长的过程中,根本来不及救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昊宇的曜日雷枪直直地刺向库伊纳尔。

    但就在这时,吴昊宇的枪尖在距离库伊纳尔不到三尺的地方突然一偏,枪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席斯海尔的位置。

    虚晃一枪!

    吴昊宇这一枪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库伊纳尔,而是席斯海尔。他故意制造出要攻击库伊纳尔的假象,引诱库伊纳尔呼救,让米纳斯和席斯海尔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库伊纳尔身上。而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对库伊纳尔下手的瞬间,他的枪尖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转了过来,刺向了席斯海尔。

    席斯海尔的注意力刚刚还集中在库伊纳尔身上,他正准备趁吴昊宇攻击库伊纳尔的间隙重新凝聚金属碎片发起反击。但当他看到那柄黑金色的雷枪突然调转方向朝自己刺来时,他那道不断开合的裂缝中竟然发出了一声近似于人类惊恐尖叫的刺耳声响。

    他仓促间在身前凝聚了一面金属盾牌,同时身体极速后退。但他刚才为了凝聚那柄银色巨刃,已经将大部分金属碎片都集中在了巨刃上,此刻能够调用的碎片数量有限,那面金属盾牌的厚度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

    曜日雷枪的枪尖刺在了那面金属盾牌上,化虚本源的分解之力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开来。那面仓促凝聚的盾牌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如同一层薄纸般被瞬间洞穿,枪尖余势不减地继续向前刺去,直取席斯海尔的胸口。

    席斯海尔的身体猛然一扭,以一个非人的角度强行避开了要害。枪尖擦着他的身体掠过,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仅仅是枪尖上附着的化虚本源的余波就让他的金属躯体上出现了大片的灰白色斑块。那些斑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扩散着,将他身体表面的金属结构寸寸瓦解。

    席斯海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整个人极速后退,同时拼命催动位格本源去压制那些灰白斑块的扩散。他的金属躯体在颤抖着,那道不断开合的裂缝中喷出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毫无规律的噪音。

    吴昊宇一枪落空,并没有追击席斯海尔,因为他真正的杀招还没用出来。

    他的左手在身前猛然一拍,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那光芒在虚空中飞速凝聚,化作了一个奇特的符号——那个符号的形状极为古怪,看上去像是一个“q”字,但笔画却比任何已知的文字都要复杂百倍。符号的每一笔都是由纯粹的化虚本源凝聚而成,散发着一种让人看了一眼就感到心神震荡的威压。

    “虚皇绞杀·裁决印!”

    吴昊宇的嘴唇中吐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决绝。他的左手向前一推,那道灰白色的符号便如同一道流光般射了出去。

    但裁决印的目标不是席斯海尔,而是库伊纳尔。

    吴昊宇的战术虚虚实实,从一开始的虚晃一枪到此刻的裁决印,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他先是用虚晃一枪将席斯海尔击退,让米纳斯和席斯海尔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席斯海尔身上,然后趁这个空当对库伊纳尔发出了真正的致命一击。

    库伊纳尔刚才还在惊恐之中,看到吴昊宇的枪尖转向席斯海尔时才松了一口气。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就看到一道灰白色的符号朝着自己面门直直地轰了过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挡在身前,同时体内的位格本源疯狂运转,在他身前布下了一道墨绿色的能量护盾。

    灰白色的裁决印撞击在了那面墨绿色的护盾上。

    但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裁决印轰在护盾上时,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就像是一块巨石被人用力扔进了深深的泥潭。灰白色的符号瞬间没入了墨绿色的护盾之中,然后……消失不见了。

    库伊纳尔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布下的护盾。护盾完好无损,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他体内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灰白斑块也没有重新扩散的迹象,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米纳斯和席斯海尔也愣住了。他们本以为吴昊宇这一击会有惊天动地的威力,却没想到竟然如此无声无息。两人的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那灰白色的能量在穿透护盾时被消耗掉了?还是说库伊纳尔的位格本源终于起作用了,将那诡异的分解之力镇压住了?

    库伊纳尔那张被肥肉掩埋了大半的脸上,嘴角开始慢慢向上扯去。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迅速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也许是一句嘲讽,也许是一声庆幸的长叹,也许是一句对至尊位格之力的赞美。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就全部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身体猛然一震。不是被外部攻击震动的那种震荡,而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从每一个细胞、每一缕能量、每一条经脉最深处——同时爆发出的震动。那震动起初很轻微,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仅仅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震动就变得剧烈起来。

    库伊纳尔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惧。他的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那双眯缝般的小眼睛此刻竟然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血丝。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的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种嘶哑的气流摩擦声从他的喉管深处传出来。

    他终于感知到了——那股灰白色的能量并没有消失,而是直接穿透了他的护盾,进入了他的体内。它在他的身体最深处潜伏了下来,然后开始以一种极为缓慢、极为隐蔽的速度分解着他体内的一切。起初的分解速度慢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程度,就像是水滴石穿,每一滴水的力量都可以忽略不计,但当这些水滴持续不断地滴在同一个位置时,它的破坏力是任何坚硬的石头都无法承受的。

    裁决印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这一点——它不像“虚皇刺”那样一触即发,将分解之力在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它更像是一种慢性毒药,在无声无息中渗透进目标的体内,然后在目标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骤然爆发。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因为分解之力已经与目标体内的能量循环系统融为了一体,任何试图驱逐分解之力的行为都只会让它变得更加暴躁。

    库伊纳尔体内的位格本源正在疯狂地运转,试图将那股入侵的分解之力镇压下去。但就像之前缇娜蒙西一样,位格本源的注入非但没能阻止分解之力,反而让它的分解速度骤然提升。灰白色的光芒从库伊纳尔身体的最深处开始向外扩散,所过之处,血肉、经脉、骨骼、能量,一切都在被分解。

    米纳斯和席斯海尔眼睁睁地看着库伊纳尔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他的体表开始变形,原本圆滚滚的身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了一样,开始扭曲变形。那些厚实的肥肉以不规则的方式蠕动着,有的地方向内凹陷,有的地方向外凸起,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揉捏变形的面团。库伊纳尔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恐惧,他的嘴张到了极限,似乎想要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种嘶哑到极致的咯咯声。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缩小。那缩小的速度起初很慢,慢到每过几息才能看出一点变化。但很快缩小的速度就开始加快,从每几息缩小一圈变成了每一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五丈、四丈、三丈、两丈……库伊纳尔那座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在短短数十息的时间里,就从一座山峰缩小成了一座土丘。

    他的四肢开始向内扭曲,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掰弯了一样。他的双臂从身体两侧向内折叠,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碎裂声;他的双腿也同时向内弯曲,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成了一团。他的头部已经完全缩进了肥肉之中,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那个不断缩小的肉团中痛苦地扭曲着。

    最终,库伊纳尔那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在一团灰白色的光芒中,彻底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他消散的过程极为彻底——不是像缇娜蒙西那样从四肢开始逐渐分解,而是整个人在一瞬间坍缩到了一个无限小的点,然后那个点在灰白色的光芒中炸开,化作了一蓬细密的光点。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飘散开来,然后迅速黯淡下去,最终什么都没留下。

    一位位列乾元位第九的皇极境巅峰强者,就此陨落。

    米纳斯的复眼剧烈收缩,猩红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双臂上刚刚重新生长出来的黑色甲壳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活了漫长的岁月,见识过无数种杀人的手段,有正面碾压的,有暗中偷袭的,有用毒的,有用法则的,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方式。那股灰白色的能量进入目标体内时无声无息,潜伏时无人能察,爆发时势不可挡,而且连至尊赐予的位格本源都无法阻止它。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席斯海尔同样僵在了原地。他那道不断开合的裂缝中发出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毫无意义的嘶鸣,那嘶鸣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他的金属躯体在微微颤抖着,残存的那些金属碎片在他身周漫无目的地飞舞着,碎片上的银色光芒忽明忽暗,反映出他此刻内心巨大的波澜。

    两位皇极境巅峰强者,缇娜蒙西和库伊纳尔,就这样先后陨落在了一个皇极境初期的人族小子手中。而且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缇娜蒙西是被对手找出了致命的破绽,被一击贯穿;库伊纳尔则是在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中了对方的杀招,等到察觉时已经无力回天。这种手段、这种心计、这种对战斗节奏的掌控力,让米纳斯和席斯海尔感到了一阵发自心底的寒意。

    吴昊宇收回了左手,灰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缓缓消散。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没有连斩两名强敌后的得意,也没有消耗过大后的疲惫。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米纳斯和席斯海尔,然后他重新握紧了曜日雷枪。

    枪身上的黑金色光芒依旧璀璨夺目,混沌诛邪神雷的金色电弧与吞噬本源的黑色漩涡在枪杆上交织流转着,在化虚本源的融合下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仿佛能够将一切归于虚无的颜色。那光芒映照在吴昊宇的脸上,将他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庞衬托得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还剩两个。”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在米纳斯和席斯海尔耳中,却像是两柄沉重的铁锤砸在了他们的心口上。两人体内的能量同时暴涨,进入了最高的戒备状态。他们知道吴昊宇下一步就要对他们动手了,而且那种动手的方式一定又会出乎他们的意料。

    但让米纳斯和席斯海尔意外的是,吴昊宇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他只是持枪立在原地,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们二人,那目光中没有任何轻蔑,也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战意。他从二人的眼神中读出了某种视死如归的决绝,那种决绝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米纳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那张枯槁如干尸般的面孔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真真切切的笑容。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席斯海尔,那双复眼中猩红色的光芒变得柔和了几分。

    “席斯海尔,”米纳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们两个活了多久了?”

    席斯海尔那道不断开合的裂缝中吐出了一串低沉的声音,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同样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我活了七千三百多年。你应该比我更久,快八千年了吧?”

    米纳斯点了点头,那张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八千九百余年。从被至尊赐予位格的那一刻算起,到今天,差不多八千九百年了。这八千九百年间,覆灭在我手下的文明有多少个,我已经数不清了。我一直觉得这种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整个宇宙都在至尊的脚下臣服。但今天,我终于明白了。”

    他的目光从席斯海尔身上转向了吴昊宇,那双复眼中的光芒变得复杂起来。有决绝,有释然,也有一丝几乎快要看不见的不甘。但没有恐惧,那种在缇娜蒙西和库伊纳尔被击杀时出现过的恐惧,此刻反而完全消失了。

    “我明白了,”米纳斯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不是所有的战斗都能活着离开的。有些战斗从一开始就是赴死,区别只在于死得有没有尊严。”

    他挺直了脊背,那张枯槁的脸上之前那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释然已经完全取代了所有的恐惧与犹豫。他转过头看向永恒至尊的方向,那双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忠诚,有敬畏,有不舍,也有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挣扎。

    然后他再次转过头来,重新面对吴昊宇,那双复眼中的犹豫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决绝。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如果逃回去,等待我们的同样是死路一条,至尊不会饶恕临阵脱逃之人,这是你我都清楚的事情。而且,就算至尊开恩不杀我们,我们也没有脸面再活在世上了。缇娜蒙西和库伊纳尔已经先走了一步,我们两个老家伙若是就这么逃回去,将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再见到他们,又该拿什么脸面去面对?”

    席斯海尔沉默了数息的时间。他那道不断开合的裂缝中发出的噪音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沉默的低颤声,像是在思考米纳斯的话。然后他那没不五官的棱形头部缓缓转向米纳斯,裂缝中传出的语气变得平稳而坚定:“你说得对。全力一战吧,至少我们能为自己的种族留下一个位格的名额。至尊的规矩你是清楚的,战死者,位格可由同族继承。我们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东西,早该给后辈让位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沙哑而低沉,但话语中却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那些前人就是死在了某场战斗中,才能将位格的名额空出来留给他们。如今轮到他们了,这是因果循环,也是一种无法逃避的宿命。

    米纳斯再次点头。他那张枯槁如干尸般的面孔上,肌肉线条全部绷紧了,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凹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具被风干了千年的尸体突然活了过来。他缓缓抬起双手,双臂上残余的黑色甲壳全部炸开,甲壳下方的血肉直接暴露在虚空中,血肉表面浮现出了无数道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以某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排列着,每一条纹理中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污染气息。

    “既然必死,”米纳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却蕴含着一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决绝,“那就死得像个样子。至少让他记住,我们不是被他随手碾死的蝼蚁,而是乾元位排名前十二的至尊座下,堂堂正正的皇极境巅峰。”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位格本源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丹田处喷涌而出,那光芒浓郁到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光芒顺着他的经脉蔓延到了全身,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晕之中。他的体型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就已经接近两丈的身高又拔高了数尺,双臂上的血肉在暗红色光芒的刺激下疯狂增生,重新凝聚成了一种比之前的甲壳还要狰狞的骨质结构。那些骨质结构的表面流转着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倒刺,每一根倒刺的尖端都闪烁着一点猩红色的光芒,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席斯海尔也在同时爆发了。他那具由无数金属碎片拼接而成的身体表面,所有残余的碎片全部炸开。那一万多片金属碎片在他身周重新排列组合,以一种更加紧密、更加规整的方式重新拼合到了他的身体上。他的体型变得更加纤细修长,体表的金属光泽从之前的银白色变成了现在的一种深沉的暗银色,每一片金属碎片的边缘都锋利得足以切开空间本身。他那没有五官的棱形头部上,所有的裂缝同时张开,从裂缝中喷涌出的不再是银白色的光芒,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液态金属,那些液态金属顺着他的身体流淌下来,在他身上凝聚成了一层厚重的金属装甲。

    两人在这一刻都燃烧了自己——不仅仅是位格本源,还有他们漫长岁月中积累的修为,甚至还包括他们的生命力本身。这种燃烧是不可逆的,即便他们能从这场战斗中活下来,修为也会跌落一个大境界,寿命也会折损大半。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吴昊宇看着两人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尊重。

    他尊重一切值得尊重的对手。无论对方是异族还是人族,无论对方手上沾了多少人族的鲜血,此刻这两人展现出的那种直面死亡的勇气,本身就值得他给予尊敬。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手下留情。正因为尊重他们,他更应该用全力来应战,用最凌厉的方式结束这场战斗,让他们的生命在自己的枪下留下最后的一抹尊严。

    吴昊宇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眼之中,左眼的金色电弧与右眼的黑色漩涡同时亮到了极致。他眉心处的紫霄噬雷玺在这一刻光芒大盛,一道温和而坚厚的灵魂护盾将他的识海牢牢护住。他体内的混沌诛邪神雷本源和吞噬本源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运转着,两种本源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如同两条奔流到极限的大江大河,在化虚诀的引导下汇聚在一起。

    灰白色的化虚本源从他的丹田处涌出,那光芒比起初与四人交战时更要浓郁了数倍不止。光芒的亮度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感到灵魂战栗的威严。那是分解万物的至高法则,是吴昊宇一路走来历经无数生死磨砺才凝聚出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米纳斯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那拔高到将近三丈的身躯猛然前冲,双臂上的骨质结构全部展开,数千根带着猩红光芒的骨刺齐齐射向吴昊宇。这一击的威势与之前完全不同——每一根骨刺上都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符文的光芒在虚空中互相呼应,形成了某种奇特的频率共振。数千根骨刺的共振汇聚在一起,竟然在虚空中激发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那波纹如同海啸般朝着吴昊宇碾压而去,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寸寸碎裂。

    席斯海尔同时出手。他那修长的金属身躯在虚空中骤然分裂,从一个整体变成了数百个独立的金属分身。每一个分身体内都蕴含着他的一缕本源意识,可以自主攻击,也可以配合其他分身的行动。数百个金属分身在虚空中组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攻击阵型,从上下左右前后四面八方朝着吴昊宇同时发起了攻击。每一个分身手中都凝聚出了一柄金属长刀,刀锋上闪烁着割裂空间的银白色光芒。

    两人的这一次联手攻击,威力比之前四人围攻时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乎防御,也不在乎消耗,他们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倾注在了攻击之中,整个人的所有力量都只为在这最后一击中绽放。

    但吴昊宇却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在两位皇极境巅峰强者的全力夹击下闭上眼睛,简直等同于自杀。但吴昊宇就这么做了。他的眼皮缓缓垂下,将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眸遮盖在了眼皮之下。他的呼吸变得平缓而绵长,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米纳斯那数千根骨刺的飞行轨迹,每一根的飞行角度、速度、蕴含的能量强度,全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些骨刺之间的共振频率,那种频率有规律地波动着,就像是一首节奏极其复杂的交响乐。席斯海尔那数百个金属分身的运动轨迹也同样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每一个分身的速度、方向、距离他的时间,全部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然后他动了。

    曜日雷枪在他手中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长啸,枪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妙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轨迹。那轨迹并非直线,也非弧线,而是一种仿佛蕴含了大道韵律的曲线,枪尖过处连空间本身的法则都在微微颤抖。

    “墟皇寂灭·归墟印。”

    吴昊宇的嘴唇微动,吐出了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缓慢而凝重,仿佛每说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他的右掌猛然向前拍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那光芒在虚空中飞速凝聚,化作了一方四四方方的古朴印玺。

    那印玺的体积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域外战场的天地元气都在剧烈波动。印玺通体由化虚本源凝聚而成,六个面上都镌刻着神秘而古老的符文,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墟”字。那印玺在虚空中急速膨胀,从巴掌大小变成了数丈之巨,然后又变成了数十丈之巨,最后膨胀到了百丈之巨,如同一座灰白色的大山悬浮在虚空之中。

    归墟印一出现,就带着一股镇压万物的气势朝着米纳斯和席斯海尔的方向压了下去。印玺下落的速度并不快,但那种无可阻挡的威压感却让米纳斯和席斯海尔同时感到了一阵窒息。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头顶,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避都无法逃出那方印玺的覆盖范围。

    米纳斯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他双臂上所有的骨刺全部调转方向,不再射向吴昊宇,而是朝着头顶那方压下来的归墟印齐齐射去。数千根骨刺在虚空中汇聚成了一道暗红色的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了归墟印的底部。

    席斯海尔同样将所有金属分身全部调回,数百个分身在归墟印下方汇聚,同时挥动手中的金属长刀朝着头顶的归墟印劈去。数百道银白色的刀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银色刀罡,刀罡与骨刺洪流一左一右同时轰击在了归墟印的底部。

    两位皇极境巅峰强者燃烧了所有修为和生命力爆发出的全力一击,其威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程度。骨刺洪流与银色刀罡撞击在归墟印底部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声震动整个域外战场的巨响。灰白色、暗红色、银白色三种颜色的能量在碰撞点上疯狂交织,形成了一团不断膨胀的巨大能量球。周围的虚空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寸寸碎裂,露出了虚空背后那片绝对黑暗的混沌。

    归墟印的下落之势被硬生生地阻挡住了。

    米纳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狂喜。他感受到了归墟印上那股分解万物的恐怖力量,但他的骨刺洪流中蕴含的至尊位格印记同样强大,两种力量在碰撞中竟然形成了短暂的僵持。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哪怕只是一线希望。他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位格本源,将更多的能量注入骨刺洪流之中,同时发出一声沙哑到极致的嘶吼:“席斯海尔!顶住!”

    席斯海尔也在拼命地支撑着。他那数百个金属分身同时将能量输出提升到了极致,那柄银色刀罡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刺目。他虽然没有五官无法看到表情,但他全身的金属结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每一片金属碎片都在微微颤动着,那是承受了极限压力时才会出现的征兆。

    两人联手,竟然真的将那方镇压下来的归墟印顶在了半空中。

    然而,吴昊宇的嘴角却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不是嘲讽,也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于怜悯的平静。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然后向下轻轻一按。

    那是一个极为简单、极为随意的动作,就像是在按下一个不听话的弹簧。但随着他右手这一按,那方被顶在半空中的归墟印骤然光芒大盛。印玺六个面上的古老符文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了刺目的灰白色光芒,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开始沿着印玺的表面流转起来。印玺底部那个“墟”字更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期的太古时代,带着一种万物都要归于虚无的至高法则。

    化虚本源的分解之力在这一瞬间暴增了何止十倍。

    那股灰白色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归墟印中倾泻而出,将米纳斯的骨刺洪流和席斯海尔的银色刀罡全部笼罩在内。骨刺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在接触到灰白色光芒的瞬间就开始崩解,符文中的至尊印记发出一声又一声不甘的哀鸣,然后寸寸碎裂殆尽。席斯海尔的银色刀罡更是不堪,在灰白色的光芒面前如同一层薄冰般瞬间融化,刀罡中蕴含的金属性法则被分解得连一丝痕迹都残留不下来。

    米纳斯的狂喜凝固在了脸上。他的复眼中倒映出头顶那片铺天盖地压下来的灰白色光芒,瞳孔中的猩红色光芒开始剧烈地颤动。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气,然后挺直了脊背。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逃跑,也没有再试图挣扎。

    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微笑,那笑意中有着令人动容的从容。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远处的永恒至尊,那双复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到极致的情绪——那是忠诚吗?也许。那是敬畏吗?也许。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可以放下所有包袱的释然。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将体内残存的所有能量全部释放出来,化作了他漫长生命中的最后一次绽放。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深处炸开,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夕阳在沉入地平线之前的最后一抹余晖,灿烂而悲壮。然后那光芒被灰白色的归墟印无情碾过,一切归于虚无。米纳斯的身形、气息、位格、灵魂,所有与他有关的存在都在归墟印的光芒中消散殆尽,就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后又归于寂静。

    席斯海尔看着米纳斯消散的方向,他那没有五官的头部上,那道不断开合的裂缝中传出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叹息。那声叹息中包含着太多的东西——有对漫长生命的告别,有对同伴的悼念,有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坦然,也有一种终于可以从无尽征战中解脱的轻松。

    然后他的金属躯体开始自行崩解。一片片金属碎片从他的身体上剥落下来,每一片碎片在离开他身体的瞬间都会化作一团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半空中闪烁几下,然后缓缓消散。他放弃了最后抵抗,将自己的意志从每一片金属碎片中撤离,任由那股灰白色的光芒扫过自己的身躯。

    在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的声音通过位格的共鸣传到了永恒至尊所在的陨星上:“至尊……属下无能……”

    那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个字说完时,他已经随着那片灰白色的光芒消散得干干净净。他的身体、他的精神烙印、他的位格本源,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一蓬细密的银白色光点,在虚空中飘飘洒洒地散落开来。那些光点就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显得格外凄美。然后连这些光点也渐渐黯淡下去,最终什么都没剩下。

    归墟印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后缓缓消散,化作了漫天的灰白色光点,如同又一场无声的雪。两场雪在虚空中交错飘落——灰白的是吴昊宇的化虚本源,银白的是席斯海尔残存的生命印记。它们在漆黑的虚空中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短暂而壮美的画卷。然后这些光点也逐渐散尽,连一丝能量残留都没有留下。

    米纳斯,乾元位排名第四,陨落。

    席斯海尔,乾元位排名第七,陨落。

    至此,四位围攻吴昊宇的异族皇极境巅峰强者——缇娜蒙西、库伊纳尔、米纳斯、席斯海尔——全部陨落。

    吴昊宇站在虚空中,持枪而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紫,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额头上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黑金色的甲胄上,发出细微的嘀嗒声。他握着曜日雷枪的右臂微微发着抖,那是连续施展数次绝招后肌肉脱力的征兆。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座永不倒塌的山岳。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缇娜蒙西、库伊纳尔、米纳斯和席斯海尔消散的位置,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胜利后的狂喜,也没有杀戮后的快意,只有一片沉凝如水的平静。然后他转过头,望向了远处永恒至尊所在的方向。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庞上,沾满了汗水和风尘,但一双眼睛却深邃而坚定,犹如万年不变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