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境八段。”
苏阳的声音在杨秋蝉身后响起。
杨秋蝉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苏阳。
仅仅是改良功法的运转路线，她的实力就从先天境七段直接跃升到了八段。
龙组功法的缺陷到底有多严重，她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苏阳道：“还没结束。”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枚碧绿色的筑基丹。
“三姐，你现在的经脉状态已经达到了最佳。新功法也适配成功了。”
他把筑基丹递到杨秋蝉面前。
“可以服丹了。”
杨秋蝉接过筑基丹。
丹药表面的光晕在她掌心里流转，一股浓郁的灵气从丹药中散发出来，沿着她的手臂渗入经脉。
仅仅是接触丹药，她体内的内劲就出现了细微的跃动。
杨秋蝉深吸一口气。
“服丹之后会怎样？”
苏阳道：“丹药的药力会冲击你的经脉，将你体内的内劲全部催化为灵力。这个过程很痛。”
杨秋蝉道：“多痛？”
苏阳看着她。
“比昨晚痛十倍。”
杨秋蝉的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将筑基丹送入口中，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杨秋蝉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狂暴的药力从她的丹田中炸开，像是一条决堤的洪流，朝着四肢百骸的经脉猛冲过去。
杨秋蝉的脸色骤变。
痛。
比苏阳说的还要痛。
药力冲击经脉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在她的身体里面一寸一寸地刮。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阳伸出手，按住了杨秋蝉的后背。
他的真气涌入杨秋蝉体内，引导药力沿着正确的路线运转。
如果没有苏阳的引导，暴烈的药力会在经脉中乱窜，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杨秋蝉的经脉在药力的冲击下剧烈震荡。
她的额头、鼻尖、下巴上全是汗珠。白色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
但她一声都没有吭。
苏阳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背脊，持续输出真气。
杨秋蝉的内劲在药力的催化下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浑厚但浑浊的内劲，被药力一遍一遍地冲刷、淬炼、提纯。
先天境八段。
先天境九段。
先天境巅峰。
杨秋蝉的气息在不断攀升。
整栋别墅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波动。
楼下，萧若微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顾梦依停下了玩手机的手。
王璐瑶放下了哑铃。
谷子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苏沐橙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苏晚晴从别墅外面走了进来，手中的匕首归鞘。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二楼的方向看去。
楼上。
杨秋蝉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先天境巅峰。
药力的最后一波冲击正在进行。
这一波最为猛烈。
杨秋蝉感觉自己的经脉即将被药力撑破。
苏阳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他的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双掌贴着杨秋蝉的后背，真气如潮水般涌入。
两股真气在杨秋蝉体内交汇，形成了一个稳固的框架，将暴烈的药力牢牢约束在正确的运转路线上。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杨秋蝉的身体突然一颤。
她体内的内劲在这一刻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内劲不再是内劲。
它的质地、密度、纯度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灵力。
杨秋蝉的丹田中出现了第一缕真正的灵力。
那缕灵力在丹田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沿着经脉迅速扩散到了全身。
她的整个人仿佛被洗了一遍。
皮肤上的灰黑色汗液再次渗出，比昨晚更多、更浓。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苏阳收回双手，退后一步。
杨秋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比之前更加清澈了。
—双眸子里透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光泽。
“这就是灵力。”
杨秋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攥了攥拳头。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拳头中逸散出来，桌上的笔筒被震了一下，里面的笔全部弹了出去。
杨秋蝉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苏阳道：“先天境巅峰。距离筑基境入门只差半步了。”
杨秋蝉抬起头。
“半步？”
苏阳道：“筑基丹已经帮你打好了基础，剩下的半步需要你自己领悟。每个人的突破契机不同，急不来。”
杨秋蝉站了起来。
她的汗湿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苏阳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杨秋蝉没有注意到苏阳的动作。
她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感受着身体里全新的力量。
“龙组里的人知道我突破到先天境巅峰，会疯掉。”
苏阳道：“不用告诉他们具体境界。”
杨秋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苏阳。
她的目光停留在苏阳的脸上，很久没有移开。
苏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三姐，你看我干嘛。”
杨秋蝉的嘴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