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蝉看着苏阳。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苏阳等着她开口。
杨秋蝉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阳愣了一下。
“你是我三姐。”
杨秋蝉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这个。改良龙组功法、炼制筑基丹。这些东西的价值你比我清楚。你可以拿到龙组去换取巨大的利益，但你选择无偿给了我。”
苏阳看着杨秋蝉，没有说话。
杨秋蝉继续道：“你在燕京杀苏天启的时候，白重山让你做六长老，你犹豫了。在秦岭杀齐睿峰的时候，乔远扬开出了天大的条件你才答应。但给我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什么条件都没提。”
苏阳开口了。
“三姐，你想多了。”
杨秋蝉走近了一步。
“我没想多。”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在冰海的时候，秋田一刀要杀我。你一个人从江城赶到冰海，连命都不要。”
苏阳垂下眼睛。
冰海的事他当然记得。杨秋蝉浑身是血被秋田一刀困在冰窟里的画面，直到现在偶尔还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因为你是我姐。”
苏阳的声音平静。
杨秋蝉盯着他。
“如果我不是你姐呢？”
苏阳的动作停了一瞬。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杨秋蝉站在苏阳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苏阳能看到杨秋蝉脸上还没干透的汗珠，能闻到她身上因为药力排毒而残留的淡淡药气。
还有她呼吸间带出的热度。
苏阳张了张嘴。
杨秋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踮起脚尖，凑上前，在苏阳的嘴角印下了一个吻。
很轻。
像是蜻蜓点水。
触感只停了半秒就消失了。
苏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杨秋蝉退后一步，低下了头。
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谢谢你。”
三个字，声音很低。
苏阳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姐亲了他。
虽然只是嘴角。
但确实是亲了。
杨秋蝉没有等苏阳的反应。
她转身走向浴室。
“我去洗澡了，你出去。”
苏阳的大脑在杨秋蝉关上浴室门之后才恢复了运转。
他站在原地，伸手摸了一下嘴角。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苏阳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房门。
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顾梦依。
顾梦依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阳的脚步一顿。
“二姐怎么在这？”
顾梦依偏过头，看了看苏阳的嘴角。
“弟弟，你嘴上沾了什么东西。”
苏阳条件反射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擦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顾梦依的笑容更灿烂了。
“嘴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弟弟怎么这么心虚呢。”
苏阳面无表情地从顾梦依身边走过。
“二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梦依跟在后面，小碎步追了上来。
“弟弟，三姐刚才是不是亲你了？”
苏阳加快脚步。
“没有。”
顾梦依道：“你脸红了，说明有。”
苏阳道：“我脸没红。”
顾梦依道：“你加速走说明心虚。心虚说明是真的。”
苏阳停下脚步，转过身。
顾梦依差点撞在他身上，急忙刹住。
苏阳低头看着顾梦依。
“二姐，你的推理逻辑有严重的漏洞。”
顾梦依仰起头，眨了眨眼。
“我不管，我就要八卦。”
苏阳深吸一口气。
“二姐，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把你上次让我偷偷给你丰胸的事告诉大姐。”
顾梦依的笑容一凝。
“……你无耻。”
苏阳转身走了。
顾梦依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有追。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杨秋蝉的房门方向。
撇了撇嘴。
“三姐动作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