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分手你提的,七个姐姐宠我你哭啥 > 第403章 五老齐聚
    议事大殿。

    龙渊山最高处的建筑。重檐歇山顶。石柱粗壮。大殿正厅可容纳两百人。

    此刻厅中只有五个人。

    五把椅子。分两排。

    前排正中一把。最宽。椅背上雕着一条盘龙。

    白重山坐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道袍。手搁在膝盖上。面前的茶杯里是重新沏的热茶。

    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他脸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雾。

    前排左侧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红袖。

    四长老。

    她的年纪看不出来。脸上没有皱纹。嘴唇薄。眼尾上挑。一身暗红色的长衫。手里一柄折扇。没有打开。

    她的目光落在大殿正门的方向。手指在折扇上轻轻叩着。

    前排右侧。

    铁面。

    三长老。

    他的名字来源于脸。一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五官平坦。颧骨不高。嘴唇不薄不厚。眼睛不大不小。

    标准的路人脸。和“铁面”这个名号完全不搭。

    但了解他的人都清楚。这张脸之所以叫铁面,不是因为面部表情僵硬。

    是因为他审案的时候,从来不看人情。

    铁面坐在椅子上。双手搁在扶手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后排左侧。

    玄机。

    五长老。

    他和其他四人不同。不是坐着。是盘腿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闭。左手捻着一串黑色的木珠。嘴唇极轻地在动。像在念什么。

    他的气息是五人中最深沉的。也是最隐蔽的。苏阳的天眼通在演武场扫描全山灵力波动的时候,唯一没能精确定位修为层级的人就是他。

    后排右侧。

    空椅子。

    六长老的位子。

    五把椅子。坐了四个人。空了一把。

    这把空椅子在龙渊山放了三百年。换过七任主人。每一任都是龙组历史上留下过名字的人物。

    现在它空了。

    等第八个人来坐。

    大殿的侧门推开了。

    脚步声在石面上响了两下。

    白重山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

    走进来的人穿着灰色道袍。袍角有些旧了。布料在膝盖处磨出了两团白。

    任髯。

    他走到大殿正厅中央,停了下来。

    目光扫过五把椅子。在空椅子上多停了一秒。

    白重山开口了。

    “站着做什么。找个位子坐。”

    任髯道:“我的位子已经没了。”

    白重山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客席还有。”

    大殿正厅两侧各有一排长凳。客席。旁听用的。

    任髯没有去坐客席。

    他就站在大殿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手指间那颗血玉念珠在指缝里转了半圈。

    红袖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一下。

    “任师兄。”

    她的声音不算冷。但也算不上热。

    “请愿书是你授意的?”

    任髯的嘴角动了一下。

    “请愿书是龙组三十七名成员自发联名。和我没有关系。”

    红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三十七名成员。”她的声音慢了下来。“其中二十一个是你带过的兵。”

    任髯道:“我带过的兵不少。龙组半数以上的核心成员都受过我的点拨。这不代表他们的意志受我左右。”

    铁面睁开了眼。

    他的视线没有看任髯。看着天花板。

    “任师兄。”

    他的声音像锤子。

    “你来这里是要说什么?直说道。”

    任髯的手指停了。念珠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我来提醒各位一件事。”

    他的目光从白重山扫到红袖,又从红袖扫到铁面,最后落在盘腿闭目的玄机身上。

    “南门岗的通报,你们都看了。演武场的事,你们也听说了。”

    白重山道:“看了。”

    任髯道:“苏阳入山不到半个时辰。压跪两名龙卫。压跪银纹龙卫队长。七窍流血。”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龙渊山三百年。没有任何一个访客以这种方式进入过山门。”

    铁面道:“所以?”

    任髯道:“所以我想问。”

    他的目光转向白重山。

    “白师兄。你推荐的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来当六长老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大殿里安静了两秒。

    白重山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放下杯子。

    “老任。”

    白重山的声音很慢。

    “南门岗那两个龙卫拦人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区区筑基,也配来龙组总部。这句话你教的?”

    任髯的表情没变。

    “不是。”

    白重山道:“陆平带银纹龙卫去演武场做安全检查。要求苏阳交出空间法宝。安全条例第十四条。这一条在龙组章程里排在第一百四十页的附录里。三百年来用过两次。两次都是针对战俘。”

    他看着任髯。

    “用针对战俘的条例去检查六长老候选人。这个主意谁出的?”

    任髯的手指在念珠上顿了半秒。

    “条例就是条例。不区分对象。”

    白重山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好一个不区分对象。”

    红袖的折扇啪地打开了。

    扇面上画着一朵红梅。

    她扇了一下。

    “行了。别吵了。”

    她的目光在白重山和任髯之间扫了一圈。

    “明天的考核。三项。战力、炼丹、阵法。量化评判。这是你们两个都同意了的规则。”

    白重山没有接话。

    任髯也没有。

    红袖的折扇又扇了一下。

    “考核的裁判是我们五个。不。四个。”

    她看了一眼任髯。

    “老任你没有投票权了。”

    任髯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我只是来旁听的。”

    铁面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旁听可以。但有一件事先说清楚。”

    他的目光终于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任髯身上。

    “如果考核过程中出现任何非正常因素。”

    他的声音停了一拍。

    “不管是谁安排的。我会追究到底。”

    任髯迎着铁面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任髯低下了头。

    “铁面师弟规矩如山。我敬佩。”

    他转身。

    灰色道袍的下摆在石面上划过。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对了。”

    他没有回头。

    “齐钰那边。我管不了。你们最好也提醒一下那个年轻人。”

    他的声音飘进大殿。

    “龙渊山的考核。从来不只是比修为。”

    脚步声消失在侧门外。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盘腿闭目的玄机睁开了一只眼。

    他的目光落在后排右侧的空椅子上。

    “有意思。”

    三个字。声音不大。

    但大殿里的其他三人都转头看了他一眼。

    玄机又闭上了眼。

    念珠在他指尖滑动。嘴唇继续轻轻翕合。

    白重山端起了茶杯。

    茶已经彻底凉了。

    他还是喝了。

    窗外的光线暗了一度。云雾从山腰处涌了上来。

    明天。

    整个龙渊山都在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