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穿越小说 > 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 第709章 陛下回京
    后山那道光落下去时,紫禁城电报房先把门锁了。

    两名内侍把窗纸也糊上了,外头只留一盏罩灯。

    方正化站在门口,袖子捋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手却攥得紧。

    “都别往外说。”

    他低声道,“谁问,就说宫里夜里修电路。”

    这话一出口,几个小太监差点没憋住笑。

    修电路这词,放在大夏宫里,已经不算新鲜了。

    没多久,后山方向又亮了一下。

    陈阳回来了。

    他进宫时,身上还是那件出发时的短装,外头披了件灰呢外套,脚边几个木箱贴着封条,里头装着这趟从现代带回来的药品、电子元件、精密机床配件,还有几台来不及拆箱的小设备。

    东西不算最显眼,分量却都不轻。

    两名禁军抬箱子时,手背都绷出了青筋。

    方正化亲自迎到武英殿外,拱手行礼:“陛下回京。”

    陈阳点了下头,没多话,先问:“太子呢?”

    “在偏殿候着。还有监国朱印,也一道备好了。”

    武英殿内,陈怀安已经站在案前。

    陈阳坐下,先把现代带回来的几个木箱让人封进库里,又叫来徐光启、孙传庭等人。

    众人到齐后,陈怀安把监国期间的大事一条条报上来。

    “辽东已平,盛京告破,满清国号废除,顺治、孝庄、范文程押解在途。”

    “江南弘光崩盘,朱由崧被押,南京、扬州、杭州已入军管。”

    “福建隆武被擒,延平失守,福州海路仍有郑氏残余牵扯。”

    “广州绍武覆灭,朱聿鐭、苏观生俱获,十三行账册封存。”

    “永历朱由榔弃肇庆,逃梧州,又迁桂林,粤西、广西仍有乱兵。”

    一桩桩事,从孩子嘴里念出来,殿中老臣听得都收了玩笑。

    陈怀安年纪小,报事却不乱。

    哪里是捷报,哪里是善后,哪里还有尾巴,他分得清。

    念到朱由榔逃跑时,他停了半拍,抬头看向陈阳。

    “父皇,永历那边……跑得太快,前线追不上。”

    赵温在旁边咳了一声:“这话倒也新鲜。打仗怕追不上敌兵,头一回怕追不上皇帝。”

    殿里有人没忍住,低头笑了两声。

    陈阳没笑,只看了陈怀安一眼:“报完了?”

    “报完了。”

    “监国朱印呢?”

    陈怀安双手捧起玉匣,放到御案上:“儿臣代父皇监国,今交还。”

    陈阳没有急着接印,而是问:“这些折子,你批过多少?”

    陈怀安答:“军务急报不敢擅断,只依内阁拟票加印。粮价、军纪、开仓、封账四类,儿臣每日都看。”

    孙传庭在旁拱手:“殿下这段日子没误一件急务。个别旧吏想拿孩童年幼糊弄,殿下把他们前后两份账册对出来,罚去抄户籍册三日。”

    陈阳终于伸手,把玉匣收下。

    他没有夸儿子,只说:“以后还得学。坐在这里,最忌讳只听好话。”

    陈怀安低头:“儿臣记下。”

    陈阳这才转向殿中众臣。

    “先别说功。三件事,谁先答?”

    殿中安静下来。

    “江南粮价稳住没有?”

    孙传庭出列:“南京、扬州、杭州、广州几处,平价粮铺已开,米价压下去了。南京二十文一斗,扬州略高,杭州商户囤米被查出七家,已封仓平卖。广州十三行附近粮船多,稳得最快。个别乡县还有大户藏粮抬价,审计司和军法队已经过去。”

    陈阳道:“别只压城里。城里米价好看,乡下饿死人,那就是假账。”

    孙传庭点头:“臣已令各府按乡里张榜,粥棚、药棚、平价粮铺三处同设。谁敢趁乱用粮换田契,按趁灾夺产办。”

    徐光启补了一句:“江南旧契太多,佃户与族田纠缠深。若逼得太急,士绅会抱团撕账。”

    陈阳看向他:“撕账的先抓,藏佃户的再抓。抓错了可以放,饿死人放不回来。”

    徐光启垂手:“臣明白。”

    陈阳又问:“军法呢?有没有借平乱乱杀人?”

    卢象升回道:“江南各军管府军纪尚稳。南京、杭州入城后未纵兵。扬州有辅兵私取民宅银镯,当场斩了,银镯还给原主。广州那边三名兵痞趁乱撬番银箱,也斩了。百姓起初怕,见军法动真,反倒敢开门买米。”

    赵温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这就对了。兵痞不杀,百姓只认兵痞,不认龙旗。”

    陈阳看向卢象升:“降兵呢?”

    “分三类。清白者入整训营,罪轻者劳役观察,杀民抢粮者公审。刘泽清、苏观生、丁魁楚等人另押,等陛下裁决。”

    贺文在后头嘀咕:“丁魁楚不用裁,先把账看完,我怕他私产比两广官仓还胖。”

    陈阳听见了:“你既然这么有精神,第三件事你答。账册封全没有?”

    贺文抱着一摞薄册子,从后头挪出来。

    他没穿蟒袍,袖口卷到小臂,腰间还挂着一只算盘。

    整个人不像新朝重臣,倒像被账本追杀了一夜的铺子掌柜。

    “封是封全了。就是太全了。”

    他把册子往案边一放。

    “十三行账、盐课账、军饷账、田契账、船册、炮册、私港副账、番舶抽分房旧簿、郑氏海税残册、苏观生虚兵册、丁魁楚礼单……全往审计司送。”

    说到这,他抬头看陈阳。

    “陛下,臣现在看见册子,第一反应不是翻,是想问太医院有没有护肝药。”

    殿里憋笑。

    陈阳扫他一眼:“你先别死。等天下账清了,再慢慢躺。”

    贺文把算盘抱紧:“陛下,天下账清,那臣坟头草都能收税了。”

    赵温笑骂:“你少装。别人抢功抢爵,你抢账本抢得比谁都狠。”

    贺文瞪他:“赵公,账本不是功,是命。陛下问一句广州海贸银去哪了,臣答不上来,脑袋就得去找银子。”

    陈阳道:“脑袋先留着。广州、福建、郑氏三边的海税账,单列一案。江南田亩账另列。军饷空额再列。别混在一起,混了谁都看不清。”

    贺文忙道:“臣已经分案。就是缺人。审计司再不增员,臣真要把会打算盘的和尚都请来。”

    孙传庭插了一句:“和尚也得先查寺产。”

    殿中又笑了一阵。

    笑过后,陈阳把茶盏放下,殿内便收住了声。

    “南线捷报,念。”

    方正化展开电文。

    他嗓子仍旧有些哑,开国大典那回封赏念了一个多时辰,到现在还没完全养回来。

    可他念诏时,殿中无人插话。

    “卢象升平南京,定杭州,破广州,军纪严整,未纵兵,未焚城,未扰民。朱由崧、朱常淓、朱聿鐭俱在押解途中。苏观生、丁魁楚等涉案旧臣已封押。江南、广东大势已定。”

    念到这里,方正化停下,看向陈阳。

    陈阳摆手:“直接说奖。”

    方正化继续道:“臣奉旨,拟加卢象升‘平南第一功’匾额一方,赏银万两,战马百匹,加授南征军总督军务,统南京、浙江、福建、广东诸线善后军政。”

    这道口谕一出,殿里几位武将都抬了头。

    平南第一功。

    这四个字,不轻。

    南京没打烂,扬州没屠,杭州没乱,广州账册完整,朱家几个仓促立起的朝廷被一个个摘下来,百姓还能排队买米。

    这功劳不是拿城墙堆出来的,是把乱局一寸寸按住。

    卢象升没有多言,只拱手:“臣领旨。”

    陈阳看他:“你别只领旨。南边还没收尾。岭南三忠、鲁监国、郑成功、朱由榔,全在动。朕给你匾,不是让你挂着养老,是让你压住局面。”

    卢象升道:“臣明白。匾挂南京,人在前线。”

    陈阳这才补了一句:“匾额要大。别做得跟门牌似的。挂到南京行辕门口,让那些老账房、旧士绅、海商都看见。大夏赏功,也赏军纪。”

    贺文抬头:“陛下,这匾若做小了,不值万两。”

    陈阳道:“那就做得比门板还大。”

    赵温拍了拍卢象升肩膀:“老卢,你以后进门得低头,不然先撞自己功劳上。”

    卢象升看了他一眼:“赵公若去南京,我把匾挂矮些。”

    赵温当即闭嘴。

    殣中笑声压不住,连徐光启都低头捋了捋胡须。

    陈阳让他们笑了一会儿,才把手指落在地图上。

    “笑完了,就办正事。”

    众人收声。

    陈阳指着江南、福建、广东几处红圈。

    “城拿下了,不代表真服了气。粮价、军法、账册,三根钉子先钉住。谁敢拔,先砍手。南明那些宗室,愿意做富贵闲人,可以养;还想拿年号招兵,按谋逆办。旧官能用的用,账不干净的先别碰权。士绅交田册,海商交船册,军头交兵册。”

    他顿了顿。

    “朕不要空城,也不要烂地。南方要活着收进来。”

    殿中无人再笑。

    陈怀安站在案旁,低头看着地图上的红线。

    他年纪小,却已经听懂了半句。

    打下天下,只是开头。

    真正难的,是让那些年号、账册、粮仓、刀枪,都归到一个规矩里。

    殿里笑声散去,陈阳把手里的茶盏放下,神情也收了回去。

    “江南、广东换了旗,不代表真服了气。”

    他指着案上的地图,语速不快,“城拿下了,田没清,账没清,兵没清。士绅还在,海商还在。今天能坐在这儿笑,明天要是让兵卒伸手、官员伸手、旧豪门再翻腾,照样乱。”

    徐光启和孙传庭对视一眼,都没插话。

    这话没人接得住,也没人敢反驳。

    孙传庭上前一步,拱手道:“臣请南下。南明宗室外头看是乱账,里头牵着田、盐、船、兵四条线,拖久了,尾巴会越扯越长。臣愿以政务院特使的名义,去南方协同卢象升,先把善后办稳。”

    陈阳点头:“你去可以。记住两件事,百姓先安,宗室别再拿旗号搅局。能审的审,能用的用,别一刀切。南边那群人,最会借乱事捞命,也最会借命捞银子。”

    孙传庭应声:“臣明白。”

    陈阳抬手在地图上敲了两下,声音冷静:“还有,西域、蒙古、女真残部里收来的仆从军,别全堆在内地。南方山地多,海岛也多,正好拿来磨一磨。能打的,就拉出去打。打得住,算他们活明白了。打不住,就让他们自己死在外头,省得以后在关内生事。”

    赵温站在旁边,听到这句,忍不住开口:“陛下这是拿人去填刀口。”

    陈阳扫了他一眼:“所以才要给名分,给饷,给墓碑。死了也得有账可查,有骨可收。别让人白死,也别让人白活。”

    赵温咂了下嘴,没再说话。

    李陵却皱起眉:“若伤亡太大,仆从军怕是要闹。”

    “那就让他们死在该死的地方。”

    陈阳端起茶,喝了一口,“闹得起来的,先拆掉骨头。敢闹,就让军法队去和他们讲规矩。讲不通,再讲枪。”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这话不好听,却最管用。

    正说着,方正化捧着一份急电匆匆进来,神色比先前还严。

    “陛下,南京行辕急报。岭南三忠在粮道上动了手,福建沿海,鲁监国朱以海又重新举旗。郑成功退守金门,已经开始招兵买马。福州周边,也冒出几股义军,旗号乱得很。”

    陈阳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便搁到桌上。

    “南边果然不肯消停。”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福建、广西、云南三处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