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空,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散修们的议论炸开了锅。
“就看了一眼!那个悟道仙官就废了!”
“这是什么境界?法则境?”
“你傻啊,刚才天幕都说他把天元域搅得天翻地覆了,法则境够看?至少是半步神尊!”
“你才傻!那是他后来的事!现在这个时间点,他肯定还需要成长!”
争论的焦点很快又转移到另一个让他们抓心挠肝的细节上。
“这天幕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是看不清那位伟大存在的脸?!”
“是啊,要么是背影,要么侧脸模模糊糊!”
“连声音都好像隔着一层纱,听不真切!”
“急死个人!到底长啥样啊?!”
……
另一边。
东郭源的脸色。
从最初的惊奇,逐渐转为深深疑惑,再到眉头紧锁,最终化为难以掩饰的震惊!
那身姿,那举手投足间平淡却不容违逆的气度……
还有那隐约有几分熟悉的嗓音……
“陆……?!”
“陆前辈”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看向身旁的西门听。
只见西门听脸上,也布满了惊疑。
他又迅速扫向游犬、屠腹、戏子、幽桦几人。
游犬张着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屠腹满脸懵,戏子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眼神惊疑不定。
幽桦灰白的眸子也罕见地波动着。
最后,他的目光落向雾主。
雾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眸,凝视着天幕。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像!】
东郭源心中剧震,确定了这一点。
可……如果真是陆前辈,他为何会出现在这记载了上古秘辛的天幕之中?
一个是青衫,一个是紫衫。
最重要的,天幕始终未曾显露其真容。
是巧合?是相似?还是……
东郭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罢了,继续看下去,自有分晓。
他将目光投向天幕,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
天幕的画面开始加速流转。
时光在光影中飞逝。
荒山古庙,夜雨。
破败的古庙,篝火跳动。
小幽蜷缩在干草堆上,睡梦中眉头紧锁。
周围有淡淡的灰气缭绕,那是无意识吸引来的残魂执念。
紫衫男子坐在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他屈指一弹,一点清辉没入小幽眉心。
小幽眉头渐渐舒展。
【他首先教她的,不是如何使用力量,而是如何关闭它。】
……
浑浊江边,雾锁孤村。
江边村落被浓雾笼罩,死气沉沉。
村民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江心时有巨大的阴影游过。
紫衫男子带着小幽立于江边。
他指向江心:“感觉到了吗?是溺死者的怨念与水族精怪的妖气结合,形成的伥。”
小幽脸色发白,但努力点头。
她眼中幽光微闪,看向江心时。
能看到无数扭曲痛苦的人形虚影被锁在巨大的鱼形阴影中。
“你能与它们沟通,”紫衫男子声音平稳。
“告诉那些被困的魂,该走了。至于那精怪……”
他抬手,对着江心虚虚一抓。
“哗啦!”
江水翻涌。
一头房屋大小的狰狞鱼怪被无形之力拽出水面。
在紫衫男子手中,它如同被捏住的泥鳅。
挣扎迅速微弱,最终妖气溃散,巨大的身躯化为普通鱼尸坠江。
而那些被困的怨魂。
在妖力消散后,茫然片刻,纷纷对着小幽和紫衫男子的方向躬身一礼,缓缓消散。
旁白的声音响起:
【他带她直面邪祟,教她分辨魂魄的类别,告诉她力量应用于疏导,而非消灭。】
……
繁华仙城,酒楼。
酒楼雅座,几名身着天庭低阶官服的修士正在高谈阔论。
言语间对负责本地灵谷征收的老农肆意嘲弄。
并暗示需加倍孝敬,否则来年评定必有“灾厄”。
小幽坐在隔壁,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中充满气愤。
紫衫男子慢慢饮茶,传音入密:“看到了?”
“天庭的基石,有时就腐蚀在这些细微之处。”
“那我们……”小幽看向他。
“记住他们的样貌、官职、所言所行。”紫衫男子放下茶杯,“然后,离开这里。”
画面一转,几日后。
这座仙城的上峰机构,收到了一份匿名的举报。
那几名修士很快被撤职查办。
老农拿到了应有的补偿,对着城门方向不断磕头。
【他让她见证不公,但并非每次都亲自出手荡平。】
【他教她收集证据,利用规则,以及……在自身力量不足时,如何以更聪明的方式达成目的。】
……
幽谷秘境,月下。
小幽盘膝坐在一片静谧的月光花丛中,身形似乎与周围的幽影融为一体。
她面前,漂浮着三团颜色各异的光晕。
分别传来喜悦、悲伤、平静的情绪。
紫衫男子站在不远处,微微颔首。
“你可以倾听它们,但不必承载它们的全部情绪。”
“你可以引导它们,但需尊重其自身的意愿。”
“你的心,是弦,不是壶。”
小幽似懂非懂,但努力按照他的指引。
尝试与光晕沟通,引导其中那团悲伤的光晕慢慢平复。
最终化为一声解脱般的叹息,消散在月光中。
【修行路上,他不仅是师父,更是引路人。为她阐释体质奥秘,夯实道基,将天赋引导向正途。】
……
边陲战场,遗迹。
这里曾是伐天盟与天庭小规模冲突的遗址。
地面上散落着枯骨与锈蚀的兵器。
游荡于此的亡魂大多充满疯狂。
小幽脸色苍白,在这里,她的感知受到了极强的冲击。
紫衫男子走在前方,步伐稳定。
他所过之处,煞气消融。
疯狂的战魂仿佛被无形之力抚慰,渐渐停止咆哮,眼神恢复清明。
然后对着他躬身,化作光点散去。
“有些伤痕,时代留下。”
“有些怨恨,绵延不绝。”
他没有回头,声音传入小幽耳中:“超度它们,需要理解与时间。”
“你做不到,不必勉强。记住这里的感觉,这是历史的重量。”
【他们的足迹踏过繁华城池,也深入荒芜古迹。】
【见证过平凡百姓的悲欢,也触碰过古老战争的遗痕。】
【小幽在成长,她的眼睛看到的世界越来越广阔,也越来越复杂。】
……
山巅,日出。
紫衫男子负手立于崖边,望着云海尽头喷薄而出的朝阳。
小幽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身量比离开安宁镇时高了一些,眼神沉静。
她周身气息圆融,隐隐与周围的晨风、薄雾产生着和谐的共鸣。
远方,山河壮丽,云霞绚烂。
旁白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充满感慨的意味:
【这一路,风雨兼程,历时数载。】
【小幽在紫衫男子的引领下,从一个被唾弃的鬼女,逐渐成长为能掌控自身能力、明辨是非、心性坚韧的少女。】
【她见识了人世间的善与恶,见证了天庭光辉下的阴影。】
……
天幕画面流转。
另一边,与紫衫人、小幽宁静游历形成尖锐对比的。
是天元域各处愈演愈烈的动荡。
干涸龟裂的河床上。
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矿工,在监工皮鞭下,挖掘着矿石。
一名老矿工倒下,再没起来。
监工冷漠地挥手,尸体被拖走,扔进乱葬坑。
坑边,一个年轻矿工死死盯着监工的背影,眼中是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
灵族聚居的谷地。
草木大片枯萎。
几名身穿天庭服饰的修士,正强行挖走一株被灵族视为“祖灵寄身”的古木。
灵族祭司跪地哀求,被一脚踢开。
年轻的灵族战士们握紧了长矛,眼中怒火燃烧。
【压迫已达极限。】
【当生存成为奢望,沉默的羔羊,也会露出獠牙。】
【与其无声无息地死去,不如拼死一搏。】
【在反抗的火焰中,求得一个痛快的终结。】
……
地底下。
伐天盟后裔秘密集会,传阅着典籍,眼神坚定。
被排挤的小宗门内,长老对弟子低声嘱咐,开启尘封的密室,里面是战甲与法器。
荒僻山洞中,一个身影在岩壁上刻画着进攻路线图。
【火星已在干柴之下潜伏。】
【只待一阵风,或一个契机,便会燃成燎原之势,再次灼烧这片天地。】
……
天幕画面一转,回到紫衫人这边。
青山绿水间,紫衫人带着小幽不疾不徐地行走。
忽然,路旁大树上窜下一道金影,拦在路前。
竟是一只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破烂皮裙、抓耳挠腮的金毛猴子!
它眼睛滴溜溜转,充满了灵性,直勾勾盯着紫衫人。
“喂!那个穿紫衣服的!”
猴子开口,声音尖利,带着一种莫名的急切。
“俺观察你好几天了!你肯定是个有大本事的!”
紫衫人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看着它。
猴子跳上前两步,又有些怯,抓了抓脸:“俺……俺想跟你学本事!”
小幽惊讶地捂住嘴。
好奇地打量着这只突然冒出来、会说话还想拜师的猴子。
紫衫人看着猴子眼中纯粹的渴望。
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这猢狲……跟上吧。”
猴子一愣,随即大喜,原地翻了几个跟头,抓耳挠腮地笑:
“哈哈!你答应了!师傅!师傅!”
【命运的轨迹在此交汇。】
【这次看似偶然的相遇,这只充满叛逆与好奇心的灵猴,与这位行走世间的伟大存在结缘。】
【一颗日后将撼动天宫、桀骜不驯的种子,于此埋下。】
【谁也不会料到,他今日这声“师傅”,将在未来那场浩劫中,扮演何等关键的角色。】
……
画面跟随三人的旅程。
猴子很快适应了新身份。
紫衫人不知从哪给它找了件不合身的宽大布衫套上。
看起来不伦不类,十分滑稽。
它总是闲不住,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师姐师姐!”猴子窜到小幽身边,指着路边的野花。
“这花花为啥是红的?能吃吗?”
小幽耐心解释:“这是杜鹃花,不能乱吃。它的颜色是……”
“哦!”猴子似懂非懂,又蹦到紫衫人旁边。
“师傅师傅!你看那云,像一个大桃子。我们能不能飞上去摘?”
紫衫人通常只是淡淡瞥它一眼,并不多言。
猴子便自顾自琢磨,时而笨拙地模仿紫衫人负手而立的姿态。
时而对着水洼挤眉弄眼。
它学得很快。
紫衫人并未教授什么功法。
只是在他日常言行、偶尔点拨中,猴子竟自行领悟了吸纳灵气之法。
身手愈发敏捷,眼中灵光更盛。
一日,行至大江边,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猴子忽然安静下来。
它挠挠头,看着走在前方,身影似乎永远平静的紫衫人,忍不住问道:
“师傅,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走了这么久,好像没有目的地。”
紫衫人望着江面,江水滔滔,映着天际流云。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找人。”
“找人?找谁?是师傅的亲人吗?还是仇人?”猴子追问。
紫衫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前行。
猴子得不到答案,有些沮丧,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把疑问抛在脑后。
它观察、模仿、学习。
学着控制新获得的力量,从最初只能激起小水花,到后来能卷起旋风。
它观察紫衫人对事对物的态度。
懵懂地学着分辨善恶,虽然常常简单粗暴。
它和小幽关系越来越好,虽然依旧毛躁,但会把自己摘到的最大野果分给师姐。
时间在游历中流逝。
猴子的本事越来越大,不再满足于腾挪跳跃。
它开始渴望更广阔的天空,想去更远的地方,见识更厉害的人物。
终于,在一处开满桃花的山崖上,猴子停下了脚步。
它看着远处苍茫的群山和更辽阔的天地,眼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它转身,走到紫衫人面前,罕见地郑重其事。
“师傅,”猴子声音有些低沉,“俺想离开了。”
“俺觉得自己学得差不多了,想出去闯闯!”
“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有没有比俺更厉害的妖怪!”
紫衫人静静地看着它,目光深邃,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天。
他既未阻拦,也未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如此干脆,反而让猴子愣了一下。
它本以为师傅会考较它,或者嘱咐很多。
它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舍,看看紫衫人,又看看旁边眼眶有些发红的小幽。
“师傅!”
猴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眼神热切又带着恳求。
“俺跟了您这么久,您还没给俺起个正经名字呢!”
“他们都叫俺猢狲、野猴子……求师傅赐个名号!让俺出去闯荡,也有个名头!”
紫衫人看着跪在面前的猴子。
它眼中那份渴望被认可的光芒,如此明亮。
他抬头,望了望苍穹,又看了看猴子那双澄澈剔透的眼睛,略一沉吟。
“猢狲……猢狲……”
他低声念了两遍,随即说道:“舍去兽姓猢,与你狲音相近……便姓孙吧。”
猴子眼睛一亮。
紫衫人继续道:“你天生地养,心性通明,不染尘垢。”
“此番入世,望你能洞察世间虚幻,悟得真空妙有。便叫——”
“悟空。”
“孙……悟……空……”猴子呆呆地重复着。
它眼睛越来越亮,猛地跳起来,抓耳挠腮,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孙悟空!哈哈!俺有名字啦!俺叫孙悟空!”
它又对着紫衫人磕了个头,再对小幽抱了抱拳。
“师姐!俺老孙去也!等俺闯出名堂,再回来看你们!”
说罢,它再也按捺不住,纵身一跃。
竟凭空驾起一团歪歪扭扭的云雾,歪斜着冲上天空。
云端传来它欣喜若狂、响彻四野的呼喊:
“我有名字啦!我叫孙悟空!哈哈哈哈!”
小幽仰头望着猴子消失在云端的背影,破涕为笑。
紫衫人依旧静立崖边,望着猴子离去的方向,山风吹动他的衣袂。
旁白声最后响起:
【自此,孙悟空,正式踏上属于他的征途。】
【而“悟空”之名,与其师今日之期许,亦将在他未来那桀骜不屈的一生中,不断回响。】
【见证其一次次于红尘中勘破迷障,于战斗中明心见性。】
【一段新的传奇,于此萌芽。】
……
天幕画面流转。
孙悟空离开紫衫人后,先回了自己出生的那片群山。
群山之间,瀑布轰鸣。
一群猴子在林中嬉戏,被一头口喷毒火的妖豹袭击,猴群死伤惨重,四散奔逃。
“嗷——!”
妖豹咆哮,扑向一只躲在树后瑟瑟发抖的小猴。
就在此时。
“呔!哪来的长虫,敢欺俺的同族!”
一声厉喝从天而降!
一道金影撕裂空气,是孙悟空!
他自云端俯冲而下,没有花哨神通。
只是简简单单一拳砸在妖豹侧脸!
“砰!”
妖豹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横飞出去。
撞断三四棵古树,滚地哀嚎,口鼻溢血,挣扎两下,竟直接昏死过去。
猴群惊呆了,看着那道金毛挺立、眼神桀骜的身影。
孙悟空甩了甩手腕,咧嘴一笑,露出雪白利齿:“从今儿起,这座山,俺老孙说了算!有意见的,出来打过!”
他接连挑战山中几头称霸已久的妖兽。
战巨蟒,揪其七寸,将其抡起当作鞭子,抽碎半片山崖。
斗鹰王,徒手撕裂其狂风利刃,翻身骑上鹰背,揪着羽毛迫其俯首。
画面快切,拳拳到肉,充满暴力美感。
短短月余,群妖慑服。
水帘洞前,万兽俯首。
百丈瀑布被孙悟空一拳分开,露出后面洞天福地。
他跃上最高石座,将一根巨大兽骨扛在肩上,朗声宣告:
“听着!这儿,以后就是俺老孙的地盘!”
“你们,都是俺的子民!”
“不欺弱小,不惧强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片山头,俺们自己说了算!”
猴群与众多妖兽欢呼,声震山林。
“大王!大王!”
“美猴王!美猴王!”
孙悟空,成了这十万里苍茫山脉唯一的王,美猴王。
……
称王后,孙悟空并不安分。
他渴望更广阔的天地,更强的对手。
画面开始展现他外出闯荡,结交各路妖王的经历。
北地雪原,冰封湖底。
孙悟空与一头能驾驭寒冰的巨熊妖王“冰魄”角力。
两者纯粹肉身力量对撼,打得冰湖开裂,雪崩阵阵。
最终,孙悟空略胜半筹,一拳将冰魄砸进冰层。
冰魄爬出,不怒反笑:“痛快!几百年没打过这么爽的架!”
“猴子,你这个朋友,我老熊交了!”
“以后来北地,好酒管够!”
两妖坐在冰窟里,对着巨大的冰碗豪饮。
……
西漠火山,熔岩池边。
孙悟空与一位人身蝎尾、操控烈焰的妖王“焚煞”比拼速度与耐力。
在熔岩上追逐、对攻。
孙悟空毛发被烤焦些许,却越战越勇。
最终以更胜一筹的敏捷,一脚将焚煞扫入岩浆。
焚煞从岩浆中冒出,蝎尾摆动着:“好个猴头!身子骨够硬,速度也快!本王服了!”
这火山里的火晶石,你看上哪块,随便拿!”
两妖分享着灼热的火灵浆,谈论各自地域的奇闻。
……
某片海域,狂风暴雨夜。
孙悟空与一位统领数千海妖、可呼风唤雨的蛟龙“覆海”切磋。
风暴中,两者搏击长空,搅动海浪。
孙悟空硬抗雷霆,徒手撕裂龙卷,最终与覆海双双力竭,落入海中。
覆海化为人形,是个霸气灰衣男子,拍着孙悟空肩膀:
“孙兄弟,了不得!以肉身硬撼天威,我覆海佩服!”
“以后海里的事,招呼一声!”
他们在风暴后的沙滩上痛饮,酒坛堆积如山。
这些结交,不打不相识,充满豪爽。
孙悟空的名声,开始以“美猴王”的称号,在妖族中传开。
他豪迈、强横、直来直去,赢得了许多同样桀骜妖王的认同。
……
一日,孙悟空应“焚煞”之邀。
前往西漠深处一处战场遗迹,探寻某种能强化体魄的“骨头”。
遗迹荒凉,煞气弥漫,到处是巨大骸骨与残破神兵。
孙悟空正翻找时,忽然感觉一道微弱的气息,自遗迹深处传来。
他好奇心起,循迹而去。
穿过重重断壁残垣,来到一座诡异的黑色祭坛前。
祭坛中心,蜷缩着一道极其干瘪的身影。
它像是干尸,身上覆盖着铠甲碎片。
孙悟空走近。
那“干尸”猛地一颤!
覆盖其面部的尘埃簌簌落下,露出一双燃烧着幽幽绿火的眼睛。
那眼睛死死盯住孙悟空,尤其是他脸上那桀骜不驯的神态。
“干尸”的躯体剧烈颤抖起来。
它挣扎着,抬起手臂,指向孙悟空。
一个难以置信、狂喜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是……是您……”
“斗战圣王!您终于……归来了?!”
“我……我等得好苦啊……伐天败了……大家都死了……”
“可我知道,您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带领我们……再战苍穹!”
“圣王!是我啊!我是魇啊!当年您座下先锋……”
“魇”老泪纵横,挣扎着想爬过来行礼。
孙悟空愣住了。
他扛着巨大兽骨,歪着头,看着眼前这具情绪崩溃的“干尸”。
金色瞳孔里满是茫然。
他挖了挖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
然后,他不耐烦的大声说道:“啥?老头,你认错猴了吧?”
“啥斗战圣王?啥伐天?啥先锋?”
“我,孙悟空,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
“刚从石头里蹦出来没多少年!可不是你家啥大王!”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
“魇”眼中的绿火,猛地僵住,随即剧烈摇曳,仿佛信仰崩塌。
它呆呆地看着孙悟空。
“不可能,这气息……这战天斗地的意志……明明是……”
“难道真的……不是?”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
孙悟空挠了挠头,觉得这老头古里古怪,说话莫名其妙。
“晦气。”
他嘟囔一声,转身离开了这片遗迹,继续去寻找他的“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