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相信她的沈知理,沈听诺又气又无奈,此时才想起来她的手机没电了,一直放在傅修砚的公寓,父亲被云梦婉推倒摔下楼梯的视频就在手机里。
沈听诺痛苦地抓了抓头发,眼睛猩红地看着沈知理。
说道:“沈知理,我是你的姐姐,爸爸死了,我们只剩下彼此了,你就信我一次好吗?动动你的大脑思考一下问题,爸爸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
同时,沈知理最终也是被沈琮放弃的那一个,一时间她不知道他们两姐弟间,谁是最可悲的那个。
“你这样让我怎么信你?”沈知理重重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爸爸临走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沈听诺呆滞了一瞬,余光扫到装模作样的云梦婉和云月霓母子俩,以及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傅修砚。
她敛了敛眸底的情绪,擦了擦汇聚在下颚处的泪珠,“没说什么,他只让我照顾好你,让你远离他们三个。”
说着,沈听诺眼睛红红,恨恨地看着云梦婉、云月霓和傅修砚。
“你胡说!”沈知理立即反驳她,“爸爸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沈听诺,你谎话连篇,简直是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的人是你,爸爸亲口对我说的,他说你就是个蠢货,被人算计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沈听诺大声骂他。
沈知理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沈听诺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沈听诺,你滚,你给我滚,不许你出现在爸爸面前,扰了爸爸的黄泉路!”
沈听诺重重拍开沈知理的手指,“那也是我的爸爸,你凭什么让我滚?要滚也是你们四个滚!”
“够了!”云梦婉看着沈听诺,悲怆地哭道,“诺诺,算小姨求你了,你离开吧,让你爸爸安心的走!”
云月霓道:“诺诺,这次不比以前,从前你怎么闹,我们所有人都无所谓,可是这次不行,姨丈走了,你就让他安安静静的走吧!”
沈知理伸手去推沈听诺,无比厌恶地驱赶,“沈听诺,你滚,你给我滚,我们这里没一个人欢迎你,包括爸爸!”
他指责她,“肯定是你趁着我们所有人不在,又把爸爸气到了,爸爸就是被你活生生气死的!”
“沈听诺,你就是个害人精,惹事精,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偏偏又来了,明明爸爸还可以再撑一段时间,就是因为你过来了,害他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散了!”
入耳的声声指控如钝刀割肉,沈听诺含泪地摇了摇头,反驳道:“爸爸才不是被我气死的,沈知理,你这个蠢货,连凶手是谁都分不清楚,你真的没救了,我会听爸爸的话,让你自生自灭!”
“谁让你救了,你少假惺惺,爸爸住院这么多天都是我在照顾,你呢,沈听诺你又在哪里?”沈知理对沈听诺是有怨气在身上。
父亲在医院的这些天,虽然不说,沈知理却知道父亲很想见沈听诺,可无论他怎么打她电话,死活就是打不通!
“我被关起来了,我被傅修砚关起来了,沈知理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来指责我的不是?我还想问你,我被关起来时,你又在哪里?我失踪了这么多天,你可有过一天是担心我的?”沈听诺怒道。
“你少诬蔑修砚哥!”沈知理扭头对傅修砚说道,“修砚哥,你看她,眼见诬蔑不了小姨,又扭头来诬蔑你!”
“傅修砚,你敢不敢告诉他,你把我关起来了!”沈听诺死死盯着傅修砚。
男人垂下眼帘,遮掩眸底的情绪,他对沈听诺说道:“诺诺,你待在这里不合适,我先送你回家。”
沈知理听到傅修砚的这一回答,整个人在沈听诺面前如斗胜的公鸡般,声音高昂道:“沈听诺,看吧,谎言被戳破,你脸疼不疼!修砚哥说了,你留在这里不合适,快滚吧!”
沈听诺冷冷环视病房内众人,有蛰伏算计的、有虚情假意的、有不长脑的等等,一屋子心怀鬼胎,她继续留下来也确实是没意思。
她来到床边,握着沈琮的手贴在脸边,感受着还未散去的余温,她哑声道:“爸爸,我走了,我已经尽力在拉沈知理了,可惜他就像你说的那样,蠢材一个,无药可救了!”
最后看了眼父亲,沈听诺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
傅修砚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走。
沈听诺嘲讽,“怎么,就这么不放心我?”
傅修砚道:“我没有不放心你,沈叔的身后事还需要我去处理,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别乱跑,免得错过沈叔的葬礼。”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沈叔最后想见的人是你,还留下你单独谈话,可见你在沈叔心里很重要,相信你不会因为其他理由而错过沈叔的葬礼。”
他话里话外都在提点她最近安分点,别乱跑,别惹事。
沈听诺听懂了男人的弦外之音,她冷笑一声,“真是辛苦你大费周章跟我说这些废话,你放心,我一定不会错过我爸爸的葬礼,记得把我爸爸的葬礼办大点,他这人生前最爱热闹,最爱与老朋友们吹捧。”
难得女孩愿意与他心平气和说话,傅修砚尽量珍惜这短暂时刻。
“行,都听你的,我会办好沈叔的葬礼。”傅修砚承诺道。
沈听诺不再说话,整个人眼神空洞的往前走,神情麻木。
傅修砚将沈听诺送回了沈家,交代严漠看住人,便又匆匆返回医院。
有一段日子没见过这位娇纵的大小姐,严漠发现她又漂亮,哪怕女孩此时眼睛红肿,神情憔悴,也依旧美艳绝伦,有种令人心疼的破碎美。
“大小姐,你没事吧,需要我给你叫心理医生过来疏解一下心情吗?”严漠难得关心地说道。
毕竟沈听诺才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父亲刚走,一时间没了主心骨,严漠担心她撑不下去,十分好心的想给她叫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