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你跟傅修砚,还有云梦婉和云月霓母女俩是一伙的。”沈听诺越看严漠越觉得他虚伪。
严漠重重拍了一下嘴巴,咬牙切齿道:“我就不该多嘴关心你,还请大小姐快进去,别在外面逗留!”
不识好人心的坏丫头,一句话间就摧毁了他的善良人格。
沈听诺剜了他一眼,往别墅里走去。
严漠瞧着像一只傲娇孔雀般的沈大小姐,被气得牙痒痒。
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坏丫头还傲娇呢,早晚跌跟头,摔她一个头破血流,到时他看她还怎么傲得起来。
沈听诺走到一半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手机不小心丢在别处了,你去给我买部新手机吧,手机卡也给我重新办一张,号码不要变。”
说实话,前脚才给了人家脸色看,后脚她就让人去办事,就是脸皮再厚,沈听诺也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严漠唇角的弧度往下一拉,公事公办地说道:“大小姐,你想要手机,我需要跟傅总申请一下,等傅总那边同意了,我才能给你买新手机。”
沈听诺不敢置信道:“我就要一部新手机这点小事,你也要跟傅修砚申请,你脑子没问题吧?”
严漠依旧是那副死人态度,“大小姐,我脑子好得很,没问题,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有多贵,一部新款手机……”
“停停停,我不想听你废话,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沈听诺打断严漠的长篇大论,伸手要手机。
严漠抿着嘴,不说话了,也没有要掏手机的意思。
“喂,你听到没有?先借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我很快就还给你。”沈听诺催促。
严漠说:“一次一百,限时三分钟。”
“这么贵,你还不如去抢钱!”沈听诺要被气死了,别人家的管家对少爷小姐都是恭恭敬敬,有求必应,唯独她家这个死管家,简直不是人!
她是真心想炒了严漠,奈何没那能力。
严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沈听诺,“大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吗?你身上穿的这件裙子是私人订制,价值九万,我赚一百块钱你觉得我是在抢钱,那把九万块穿在身上的你又是在什么?洗劫全国各大银行吗?”
沈听诺被严漠的一番话说得双颊通红,盯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她真想扭烂。
忍着扇严漠嘴巴子的冲动,沈听诺“噔噔噔”地跑上楼,回到房间,她最爱的大阳台不知几时被封了起来。
看着封闭的阳台,沈听诺有片刻失神,她想到了那道利索翻阳台的身影。
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沈听诺摇了摇头,甩掉低落的情绪,换下身上的裙子,重新下了楼,将裙子往严漠身上砸去。
“给你,九万块,你自己算算够用你手机多久!”
严漠接住裙子,手中触感丝滑,还残留着女孩的沁香,他朝沈听诺竖起大拇指。
“大小姐就是大方!”
“少废话,快把你手机借我!”沈听诺双手交叉抱臂。
严漠也不再为难她,这次倒是利索的交出手机,还是双手虔诚奉上,毕竟大小姐花了九万块,这件裙子他就是挂到二手平台出售,都能买到七八万的价格,够买好几部新手机了。
沈听诺呆呆愣愣地接过手机,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满眼离谱地瞪着严漠,声音高亢道:
“老年机,严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沈听诺手中的手机沉甸甸的,自带键盘,机身周围发白,有些按键的标识都模糊不清了。
严漠挑挑眉,唇角的弧度险些压不住,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好意思大小姐,这就是我的手机,你嫌弃的话可以还给我,但是你这条裙子,一经交换,概不退货。”
其实傅修砚回来之前就发短信提醒过他,让他弄一部老人机放在身上,防止沈听诺向他借手机联系不三不四的人,这里不三不四的人自然是指顾肆也。
不得不说,傅修砚将沈听诺的性格摸得透透,就连沈听诺回到家里可能会向严漠要手机也提前预判到。
沈听诺用力捏着老年机,很想不管不顾砸到严漠脑袋上,但想到这或许是她唯一可以联系到顾肆也的机会,最终她还是忍了忍,拿着老年机回了房间。
严漠望着大小姐气势冲冲上楼的背影,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了。
果然还是生气最适合大小姐,瞧,经过他这么一气她,她全然忘了悲伤。
回到房间,沈听诺坐到床上,双手捧着手机,一个按键接着一个按键艰难摁着顾肆也的电话号码,前十位数字还好,直到最后一位数字,无论她怎么用力按,老年机就跟死机一样,迟迟不显示电话号码的最后一个数字。
沈听诺花费了近乎半个小时都没能拨出顾肆也的号码,气得她把老年机往地上重重一砸。
“啊啊啊啊啊——王八羔子,严漠你这个龟孙,天杀的死玩意,我咒你出门摔水沟里磕掉门牙!”
沈听诺在房间里大喊大骂,饶是再迟钝,她也大概猜到严漠在故意戏耍她!
凌晨四点,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睡梦中之时。
沈听诺悄无声息的来到书房,就跟做贼一样,先是输入保险箱密码,然后是用上沈琮交给她的钥匙。
白天那会严漠时不时盯着她,她根本没有机会来书房拿东西,只能趁所有人睡着时过来。
随着她转动钥匙,“啪嗒”一声,保险箱打开的声音传来,虽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响亮。
沈听诺拉开保险箱的门,保险箱里只有一份文件袋,薄薄的,她却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千亿,拿出文件袋,刚要起身离开,又一“啪嗒”一声传来。
这一次是电灯打开的声音,一瞬间,原本漆黑的书房被照亮,沈听诺无所遁形,她想找地方藏都来不及找。
“大半夜不睡觉,你来书房做什么?”傅修砚靠在门边上,眸色深深地看着慌张的女孩,脸上并没有多余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