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其他小说 > 小师妹嘻嘻笑,不料一剑动苍穹 > 第469章 当众挖墙脚?!
    可林潇潇依然没动。

    她甚至把折扇收了起来,换了个姿势——

    双手插袖,歪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流星。

    “主子!”

    慕寒渊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东方灵已经捂住了嘴。

    金色流星离林潇潇只剩三尺——

    两尺——

    一尺——

    然后,停住了。

    不是欧阳凛自己停的。

    是林潇潇,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毫无力道的手指,轻轻点在了焚天枪的枪尖上。

    “嗡——”

    长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枪身上的金色火焰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黯淡的玄铁枪身。

    欧阳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拼命催动灵力,可长枪就像被钉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林潇潇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焚天诀?”

    她挑眉,“火候差了点。”

    话音未落,她忽然屈指一弹。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焚天枪竟从枪尖开始,寸寸碎裂!

    无数碎片倒卷而回,噼里啪啦砸在欧阳凛身上,将他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演武台边缘的结界上!

    “噗——”

    欧阳凛喷出一口鲜血,胸前护心镜应声而碎。

    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着嘴,像一尊尊石雕。

    林潇潇拍了拍手。

    她走到台边,俯视着瘫在地上的欧阳凛,声音平静:

    “回去告诉你家族长——”

    “再敢动我的人,下次碎的,就不只是枪了。”

    说完,她转身,跳下演武台。

    月白长袍在风中轻扬,脚步从容得像是刚散完步。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尽头,演武台周围才像炸开了锅:

    “一、一指碎焚天枪?!”

    “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东方家这次……到底请来了个什么怪物?!”

    东方家的小辈们愣在原地,许久,东方皓才喃喃道:“我们……是不是抱上大腿了?”

    慕寒渊抱着剑跟上去,经过欧阳凛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欧阳家继承人,此刻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慕寒渊忽然笑了。

    笑得冰冷又畅快。

    “早说了,”

    他轻声道,“我家主子打架,从没输过。”

    林潇潇一指碎焚天枪的战绩,如野火燎原般烧遍了东方城的大街小巷。

    不过一日功夫,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那个神秘的月白袍“少年”。

    有人说他是隐世大族的嫡传,

    有人说他是某位大能转世,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亲眼看见他御剑时身后浮现出上古剑仙的虚影——

    当然,最后这种说法被大多数人当成了醉话。

    但无论怎样猜测,有一点是共识:

    东方家这次,怕是请来了一尊了不得的大神。

    就在这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东方悦的生辰到了。

    这一日,东方家山门大开。

    千级白玉阶两侧挂满流光溢彩的灵灯,山门处十八位元婴期长老亲自迎客,彰显着千年世家的底蕴。

    宾客如云。

    有与东方家交好的中小宗门掌门,有散修中的成名高手,更有——

    四大家族中的另外三家。

    南宫家的车队最先到。

    十八匹踏云驹拉着的玉辇缓缓停下,南宫族长南宫遥当先走出。

    这位出窍初期的女修一身紫袍,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山门时,在迎客的东方翊身上停留了一瞬,意味不明。

    紧接着是北堂家。

    北堂族长北堂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笑呵呵地拄着龙头杖,身后跟着的北堂轩却神色凝重,时不时望向山门深处。

    最后到的,是欧阳家。

    当那艘雕刻着焰纹的巨型飞舟降临时,整个山门前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飞舟舱门打开,欧阳族长欧阳靖当先走出——

    这位出窍后期的强者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如有实质的威压,所过之处,连灵灯的火焰都矮了三分。

    她身后跟着的,正是脸色苍白的欧阳凛。

    这位曾经的欧阳家天才。

    此刻右手缠着绷带,气息虚浮,看向东方家山门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三家族长齐聚,这在东方城已是多年未有的盛况。

    围观的修士们窃窃私语,都嗅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

    东方翊面不改色,拱手迎客:“三位族长亲临,东方家蓬荜生辉。”

    南宫遥淡淡道:“圣女生辰,自然要来。”

    北堂雄笑呵呵地拍了拍东方翊的肩膀:“翊小子,几年不见,修为又精进了啊。”

    唯有欧阳靖,冷哼一声,径直往里走。

    经过东方翊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侧目道:“听说,你们东方家来了位了不得的客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东方翊微微一笑:“欧阳族长消息灵通。潇潇确实是我家贵客,今日也在。”

    “哦?”

    欧阳靖眼中寒光一闪,“那倒是要好好见识见识。”

    说罢,拂袖而入。

    山门外,南宫遥与北堂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玩味。

    看来今日这场寿宴,不会太平静了。

    而此时,揽月阁内。

    林潇潇正被东方灵按在梳妆台前,一群东方家的小辈围着她叽叽喳喳。

    “潇潇你今天必须穿这套!月白色的流云袍,衬你!”

    “不行不行!今天悦姐是主角,潇潇穿这么素怎么行?这套朱红色的!”

    “朱红太艳了!要不这件竹青色的……”

    林潇潇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她们摆布。

    她第无数次叹气:“我就是去吃个饭……”

    “那也不行!”

    东方灵叉腰,“今天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你可是我们东方家的门面!”

    林潇潇扶额。

    门面?

    “那我就穿红色的吧。”

    她最终妥协。

    东方灵眼睛一亮:“我就说潇潇穿红色绝了!这套得迷死修仙界多少仙子?”

    东方悦凑过来,小声问:“潇潇,灵儿不会真把你当做小郎君了吧?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林潇潇眨了眨眼:“你猜~”

    窗外,九声钟鸣悠长响起,震彻群山。

    一众小辈连忙簇拥着东方悦往外走。

    东方悦今日身着繁复的圣女礼服,裙摆曳地,眉心朱砂印记在灵光映照下鲜红欲滴。

    她被众人围着,却回头朝林潇潇眨了眨眼。

    林潇潇笑着挥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揽月阁内安静下来。

    她走到窗边,正要跃窗而出,脚步却忽然顿住。

    “阁下藏头露尾的,算什么?”

    她没回头,声音淡淡的。

    身后,空气一阵波动。

    南宫瑾从虚空中踏出,一袭青衫,手中折扇轻摇。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潇潇的背影:“好敏锐的灵觉。”

    林潇潇转过身,朱红长袍在窗边随风轻扬。

    她看着南宫瑾,眼中没什么情绪:“南宫少主有事?”

    “只是想认识认识,”南宫瑾微笑,“毕竟能一指碎焚天枪的‘筑基期’,这修仙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他刻意加重了“筑基期”三个字。

    林潇潇笑了:“那南宫少主现在认识了?”

    她抬步朝门口走去,经过南宫瑾身边时,脚步未停。

    衣袍带起的风拂过南宫瑾的面颊,带着淡淡的梨花香。

    南宫瑾忽然开口:“你到底是谁?”

    林潇潇在门口停下,侧过脸。

    窗外的光恰好照在她半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重要么?”

    她推门而出,朱红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南宫瑾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展开折扇。

    扇面上绘着的山水云雾,此刻竟隐隐流动起来。

    “有意思……”

    他喃喃道。

    揽月阁外,林潇潇踏着白玉阶往下走。

    沿途遇到的东方家子弟见到她,都恭敬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不得不说,东方家族圣女的生辰,阵仗确实不小。

    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摆开九九八十一张宴席,灵果琼浆流光溢彩,珍馐佳肴香气扑鼻。

    千盏琉璃灯悬浮半空,将夜色映照得恍如白昼。

    正中高台之上,东方悦端坐主位,身后站着东方翊及一众长老,尽显千年世家气象。

    可比起圣女的阵仗,更多人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宾客席的某个方向——

    他们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一指碎焚天枪的神秘“少年”。

    所以当一袭朱红长袍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时,整个广场的嘈杂声,瞬间低了八度。

    林潇潇缓步走来。

    她今日未戴任何饰物,墨发只用一根赤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朱红长袍的袖口与衣摆用金线绣着流云纹,行动间如水波荡漾。

    那张脸依旧易容成少年模样,眉眼清俊,唇角噙着一抹散漫笑意。

    可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却让满场宾客神情微妙。

    “就是他?看着……也太年轻了吧?”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能一指废掉欧阳凛的主!”

    “可这修为波动,明明就是筑基啊……”

    “障眼法!肯定是用了什么高深障眼法!”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蚊蚋般嗡嗡作响。

    有人疑惑,有人不信,更多人则是满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风云人物。

    高台之上,三大家族的掌舵人神色各异。

    南宫遥依旧面容冷峻,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轻抿,仿佛毫不在意。

    北堂雄抚着长须,笑呵呵地对身侧的北堂轩低语几句,眼中闪着精光。

    而欧阳家的席位上——

    族长欧阳靖端坐正中。

    这位以狠辣着称的出窍后期女修,今日穿着一袭玄色凤纹长袍,发髻高绾,簪着一支燃烧状的金步摇。

    她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三十许岁,凤目含威,红唇似血。

    此刻,她正用那双涂着蔻丹的手,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灵果。

    动作优雅,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走来的林潇潇。

    她身侧的欧阳凛脸色煞白,缠着绷带的手微微发抖。

    而其他欧阳家子弟,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愤怒与恶意,有几个甚至已按住了腰间的法器。

    整个欧阳家的席位,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杀气中。

    林潇潇仿佛没察觉到那些目光。

    她径直走到东方家为她安排的座位——

    竟是在主宾席,紧挨着东方翊。

    这个位置,足以说明东方家对她的重视。

    她坦然坐下,随手拈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然后抬眼,正好对上欧阳靖的目光。

    四目相对。

    一个眼神散漫,一个目光如刀。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林潇潇忽然笑了。

    她举起酒杯,朝欧阳靖的方向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欧阳靖眯起眼,手中那颗灵果,“啪”地被捏成了果泥。

    猩红的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在玄色衣袍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她缓缓松开手,接过侍女递上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从容,可那双盯着林潇潇的眼睛里,却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果泥的猩红汁液还在指缝间流淌,欧阳靖却已恢复了那副雍容姿态。

    她接过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目光却仍锁在林潇潇身上。

    下一瞬,她忽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雍容华贵,声音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友小小年纪,便能一指碎焚天枪,阵法符箓样样精通,连我族中长老都自叹弗如——”

    她顿了顿,凤目流转,“这般惊才绝艳,留在东方家岂不是埋没了?不如来我欧阳家,本座定以长老之位相待,资源任你取用,如何?”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当众挖墙脚?!

    还是在这种场合?!

    东方家的小辈们瞬间变了脸色。

    东方皓拍案而起:“欧阳族长!你——”

    “皓儿。”东方翊抬手制止,声音平静,“坐下。”

    可东方灵已经气得眼圈发红,小声骂道:“不要脸……”

    欧阳靖抬眼,目光冷冷扫过东方家的小辈席:“东方家的教养,便是这般?长辈说话,小辈插嘴?”

    她红唇微勾,“看来这些年,东方家确实疏于管教了。”

    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东方家没规矩。

    东方家几位长老脸色难看,正要开口,却听一道散漫的声音响起: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