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练，划破灰暗的天色。
每一剑挥出，必有一人倒下；
每一剑收回，必有一蓬血雾炸开。
没有灵力加持，没有术法辅助，只有最纯粹的、千锤百炼的剑技，和一颗不肯屈服的心。
一个金丹修士从左侧扑来，被一剑穿喉。
一个元婴修士从背后偷袭，她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剑刺穿他的胸口。
三个，五个，七个……
尸体在她周围堆积，鲜血染红了干裂的土地。
可她也在受伤。
灵力枯竭，体力耗尽，伤口愈合的速度远比不上新伤增加的速度。
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浸透红衣；
后背挨了一掌，嘴角溢出血丝；
左腿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她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倒下。
沈如烟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怒火更盛。
她不急着出手，她要看着林潇潇一点点耗尽，一点点崩溃，一点点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她变成一滩烂泥。
她要林潇潇跪在她面前，求她，磕头，像那些舔狗一样摇尾乞怜。
“林潇潇！”
她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快意，“你不是厉害吗？不是会打吗？不是能越阶杀人吗？来啊！让我看看你还能杀几个！”
林潇潇没有回应。
她只是继续挥剑，继续杀人。
每一剑都干净利落，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可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鲜血从剑尖滴落，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终于，沈如烟不耐烦了。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紫色的、近乎实质的灵光。
那是她从无数灵脉中抽取的精华，是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力量。
她本不想这么快结束——
她还想多欣赏一会儿林潇潇的狼狈——
可林潇潇那副“就算死也要站着”的模样，让她恨得牙痒痒。
“去死吧！”
灵光脱手，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奔林潇潇胸口！
这一击，太快。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
林潇潇刚刚挥剑斩倒一个扑上来的修士，剑势已尽，来不及回防。
她只来得及侧了侧身——光柱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带起一片血肉。
“噗——”
鲜血喷涌。林潇潇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掀飞，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清风剑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地面，剑身嗡嗡颤动，仿佛在悲鸣。
她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可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肩膀处一片血肉模糊，森森白骨隐约可见。
她试了两次，都跌了回去，最终只能半跪在地，大口喘着气，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染红了膝下的泥土。
沈如烟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款步上前，裙摆拖过血染的土地，却丝毫不沾。
她停在林潇潇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
“啧啧啧，”她摇头，眼中满是快意，“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问天宗的小师妹么？怎么……跪在地上了？”
林潇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鲜血一滴一滴落下，砸在干裂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沈如烟蹲下身，伸手捏住林潇潇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也有今天。”
她一字一顿，眼中满是恶毒的满足。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名声，我的地位，我的‘剧本’。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被设计好的容器，一个用来提取气运的工具！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猛地甩开手，林潇潇的头偏到一边。
“你看你现在，”沈如烟站起身，退后两步，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什么杰作，“灵力枯竭，身受重伤，连站都站不起来。你的同伴呢？你的师父师兄呢？你的那些舔狗呢？怎么一个都不在？”
她顿了顿，笑得更加肆意。
“哦，对了——他们都自身难保了。”
“你师兄慕容珏，被我的人打断了双腿，跪在问天宗山门前三天三夜，死活不肯走。”
“你师兄萧逸尘，嘴硬得很，被废了半身修为，还喊着你的名字。”
“你那群小跟班，一个个都被盯上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林潇潇，你就是一个灾星。谁靠近你，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