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君与我是娃娃亲。我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导致身材孱弱,大夫说我很难有身孕。”
姜璃叹了口气,接着道,“可我夫君这一等一的好相貌,无人继承多可惜。所以为了补偿夫君,我亲自给夫君纳了……”
她也伸出五根纤细的手指,“五个美妾。那五房美妾,都是我精打细选出来的,脸蛋、身段,样样都是拔尖儿的。
可……”
她幽幽叹了口气,深情地望向战千珩:“我夫君对我情深不渝,任凭妾室百般献好,却怎么都不肯碰她们。”
她转身,看向那两个汉子,挑眉道:“所以,我夫君为什么要拐卖你们妹子呢?
若说为美色,就你们妹子这样的,啧,恕我直言,我夫君还真瞧不上。
若是为银钱,诸位看我夫君的衣裳佩饰,也能大体猜到家境。这还是今日有意低调的情况。
我家或许旁的缺,但还真不缺钱。不然……”
她意味深长地一笑,“要不是这身衣着招了眼,你们兄妹也不会专挑我夫君讹吧?”
汉子恼道:“谁、谁讹他了?”
姜璃扬扬眉:“好,既然没讹,那便好办了,我们报官吧。让官府查查,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说着,她便不慌不忙地坐下来,还拉了拉战千珩的衣袖,娇声道:“夫君,坐。别叫这些影响了我们吃饭的兴致。
我才刚走开一小会儿,就出了这档子事。”
她幽幽道,“男人在外,也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知不知道?
“嗯,娘子,知道了。”战千珩唇角含着温润的笑意,配合地坐下来。这女孩,有意思……
掌柜的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抱拳道:“诸位、诸位,在等官爷来的工夫,大家伙儿吃点饭如何?
咱这可是地道的潍县美食朝天锅,初来京城试营业,要不要买个尝尝鲜?
姜璃早已看到其它桌上的朝天锅,道:“给我来两个。”
两个汉子见二人气定神闲的样子,生怕待会儿真有官府的人来,面露慌色,扔下一句:“这次先饶了你,妹子,我们走。”
便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看热闹的也渐渐散了。
战千珩这才整了整微皱的衣衫,含笑拱手:“多谢姑娘,两次仗义解围。”
姜璃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什么,举手之劳。只是公子再来赶这种集市,还是不要穿得这么招摇。”
不用说别的,光他腰间悬的那块玉佩,晶莹剔透的,就值不少银子,也难怪总被坏人盯上。
战千珩本就是故意穿成这样,来集市上晃悠的。不然难得微服出来,平平淡淡的,有什么意思。
这样才能钓鱼,顺手抓几个坏人送官府。
没想到,此番出来能遇上这么有趣的小丫头,有意思。
但他面上是感激之色:“多谢提点。只是……姑娘为了帮我解围,平白损了自己的名声……”
这姑娘明显还未嫁人,不然也不会假称是他娘子。
可方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他“夫君”,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以后还怎么嫁人?
他真没想到,竟会有素不相识的女子,肯为了帮一个陌生人,做到这一步。
姜璃却不甚在意地笑笑:“没事,我又不住这附近,没人认得我。所以,谈不上什么名声受损。”
这时,掌柜端着盘子过来,盘子里放着两个卷好的朝天锅,另配了几根长条咸菜。
姜璃拿起朝天锅,在桌上放了四十文钱,冲战千珩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方才掌柜报过价钱,一个朝天锅二十文。
战千珩跟着站起,目送她离去,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
这姑娘当真是什么都不求,竟然连饭钱都自己付了,他都没有报答的机会。
——
翌日,姜璃又去了朱雀大街。
她先到钱庄用银票换了些碎银子,打算去医馆买一套银针,再挑几匹布料做衣裳。
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她总要离开摄政王府和侯府独自生存。
靠兜里那些银子,总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最好还是想法子让钱生钱。
早就跟车夫约好了,所以她一出角门,车夫已经在候着了。
抵达朱雀大街街口,她下了马车。
边走边逛,就听到茶棚里喝茶的人粗声议论:“知道吗,今天天还没亮,摄政王就带着一队人马,快马出城去了!”
“啊?干什么去了?”
“那不清楚,风尘仆仆的,应该是有急务在身。当时城门还没开,特意为摄政王开的。”
姜璃挑起眉梢,唇角微扬。萧寒骁果然离京了,那这阵子,她可以尽情享受自由了。
不用上班的日子可真好,这应该算带薪休假吧?
陆陆续续买了好多东西,她照旧找了个僻静角落,是一个草垛后面。
刚把东西放进空间,就听见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呼喝:“站住!有本事别跑!”
她下意识望去,顿时睁大眼睛,这是什么天赐的缘分?!
那正拔足飞奔的,不正是昨天集市上那位俊美公子么?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明显很惊讶。
姜璃听到拐角另一侧传来呼声:“去那边看看!”
在战千珩跑过她身侧时,她手一伸,将他一把拖进柴草垛后面,并飞快拢来一堆玉米秸秆和干草,迅速盖在两人身上。
这柴草垛是晒干的玉米秸秆和麦秆、干草堆成的,她已经好几次躲在这里偷偷往空间放东西了。
草垛后面、秸秆底下,她食指立在嘴边,冲战千珩做了个“嘘”的口型。
战千珩眼底含笑,轻轻点了点头。
草垛外,三个汉子追到了这里。
一人大喘着气问:“往哪儿去了?”
“走,去那边看看。”
为首的指了指草垛后面,悄悄打了个手势,故意放重脚步声,作势远去了。
屏息等了一会儿,姜璃听外头彻底没了动静,才低声道:“应该走远了,出去吧。”
她边说边站起身,抬手把头顶碍事的秸秆干草摘掉。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映着太阳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