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素不相识的黑衣人在暗中保护她,而她竟全然不知……
“方才骑马的那位,可是平阳侯府的姜世子?”
姜璃有些惊讶:“是呀,你认识?”
战千珩笑了笑:“我认得他,他却不认得我。毕竟是侯府世子,我远远见过一回。
他让你回府,所以,你是住在平阳侯府?”
“嗯……”姜璃正要再说些什么,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公子,到了。”
马车缓缓停稳。
战千珩先跳下车,然后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扶姜璃下来。
姜璃见是家客栈,有些疑惑:“客栈?”
战千珩温声解释:“嗯,我暂时住在客栈里,大夫已在里面候着了。放心,我不是坏人。”
姜璃赞同点头:“你确实不是坏人,要不然也不会总被坏人盯上。”
想起刚才的凶险,她问,“这次你是挖了对方祖坟吗,怎么竟逼得对方动刀子了?”
战千珩有些无奈:“只不过揭穿了他们的骗局,没想到竟然这么狠。”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厉色,转瞬便压了下去。
来到二楼客房,果然已有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候在里面。
旁边放着药箱,另有一名年轻后生随侍在侧。
一见战千珩进门,两人立刻拱手行礼:“公子。”
战千珩道:“这位姑娘胳膊被刀砍伤,现在只是止了血。
你们务必用最好的药为她医治,还有,不可留疤。”
战千珩此时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与刚才同姜璃说话时的温和,简直判若两人。
姜璃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因为太医已恭敬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她包扎好的伤口。
姜璃咬着唇把脸别开,伤口实在是触目惊心,她有点不敢看。
虽然之前那位大夫已经用了缓解疼痛的药,可解开包扎后,还是很疼。
太医皱着眉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打开药箱,蘸了药膏重新上药,又仔细包扎好。
他取出几个不同的瓷瓶,一一交代:“姑娘,这个药需要每天早晚各涂抹一次,可以加速愈合,还可以减轻疼痛。
待伤口愈合后,再用这个美肌去疤膏,每日三次,切莫中断。”
他留了两瓶美肌去疤膏,这个药膏里添加了很多名贵药材,造价太昂贵,太医院一共就只有五瓶。
原本是给皇上预备着的。
可皇上亲口吩咐不许留疤,王太医只能心中含泪留下。
“还有这枚药丸,伤口愈合之前每日服一颗,以防感染。”
王太医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看向战千珩道:“公子,好了。”
战千珩淡淡道:“退下吧。”
待两人退出门外,战千珩放缓了声音:“你这伤,怕是要几个月甚至一年才能彻底褪去疤痕。
一定要记得每日按时涂药。”
姜璃由衷感叹:“这位大夫医术真好。”若是在现代,这么深的刀伤,留疤是肯定的,只能后期做医美。
她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你这身衣服得换,我已经让人去买了。”
姜璃看看自己的衣服,衣袖被刀划烂,上面血迹斑斑,这样出门,恐怕会吓到人。
“……那就麻烦温公子了。”
战千珩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地望着她:“我们也算一起经历了生死,难道还不算朋友吗?”
姜璃唇角扬起:“很高兴交到你这个朋友。”
温公子就如他的姓一样,温柔体贴又细心,更是个俊美又养眼的大帅哥。她电影学院里的同学,都没有长这么好看的。
虽然两人只有三面之缘,但也可以看出,他是个好人。
不然也不会这么斯文的人,竟敢去揭露骗子。
战千珩笑道:“既然是朋友,以后就直呼我温珩,也不要再谢来谢去了。你不让我自责,那我也不许你再这么客套。”
姜璃真诚答应:“好。”
可能怕买回来的成衣不合身,他的人竟买了好几件不同尺码的过来,真浪费。
虽是成衣,但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
顾及姜璃胳膊受伤,穿脱不便,战千珩又特意请了客栈掌柜的女儿过来帮她换衣裳。
一番耽搁下来,天色已不早了。
两人索性又一起吃了晚饭。
战千珩道:“我送你回平阳侯府。”
姜璃让战千珩的马车停在角门外,下了马车:“多谢,今日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毕竟她在侯府里身份尴尬,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款待他。
战千珩却以为她是怕被人误会,孤男寡女一道回府惹来闲话,毕竟天色已黑。
便特意留在马车上没下来,温声道:“注意安全,伤口别沾水。”
他拽下腰间的玉佩,让车夫递给她,“若有什么事,可以去今日那间客栈寻我。那房间我长期包下来了,平时有人在那里守着。”
姜璃没接:“我好像……不会有什么事找你。”
“你臂上这伤,我总归不放心。若是药膏用完了还没好,或是出了什么特殊情况,都可以来找我。”
姜璃点点头,收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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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璃刚回自己的小院不久,便有丫鬟来传话:“表小姐,侯爷让你去前厅。”
“哦。”她的胳膊还在一阵阵发疼,本不想去。
但想到,即便她推脱不去,平阳侯可能也会像上次姜瑶栽赃她偷步摇时一样,亲自过来。
当时,人浩浩荡荡的,她这小院子都险些挤不下。
姜璃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右臂。虽然包扎了,但因为她穿着敞袖衣裳,包扎的痕迹被宽大的衣袖完全挡住,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异样。
她来到前厅,不由睁大眼睛,这是……
三堂会审?
不怪她会这么想,平阳侯府的主子几乎都到齐了,除了有事在外的二子三子。
而且一个个面容严肃,望向她的目光里甚至带着几分厉色。
姜璃只作不知,福了福身。
平阳侯阴沉着脸:“一个姑娘家,就知道在外面厮混!天都黑透了,才知道回来?”
姜璃心中冷笑,脸上无辜道:“我饿啊,总要吃饭吧。侯府又不管饭,我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来,有什么不对吗?”